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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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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妮家的果果
我就是调色废物了 借物 Mod...

我就是调色废物了

借物

Model

biyo

Stage

kcjm003

Motion

じぶんEffect

ikeno,摩丝,ray-mmd-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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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nSa不在不在
我又畫崩了所以很悲傷(我滿地亂...

我又畫崩了所以很悲傷(我滿地亂爬(不是))

*是茸布(;_;)想的大概是喬魯諾把戒指變成了花朵,假裝不經意的將其繫到布加拉提手上後再在毫無準備的布加拉提面前解除能力讓他不知所措(什)

(雖然我沒想到自己畫畫可以崩成這樣也很不知所措(小聲))

我又畫崩了所以很悲傷(我滿地亂爬(不是))

*是茸布(;_;)想的大概是喬魯諾把戒指變成了花朵,假裝不經意的將其繫到布加拉提手上後再在毫無準備的布加拉提面前解除能力讓他不知所措(什)

(雖然我沒想到自己畫畫可以崩成這樣也很不知所措(小聲))

Udumbara
⚠️双性转注意 nia不勒斯铝...

⚠️双性转注意

nia不勒斯铝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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丸九不画画

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中)

把之前的坑填一下!!前篇走01 

cp茸布,巨大年龄差预警!是糖不是刀信我!

下面请出我们的圆梦工具人黄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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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光辉笼罩细纱,阵阵和风带着花香扑面,送来一份惬意的晚风,飘进这间简朴洁白的病房。医疗设备的滴滴声有规律的演奏起交响曲,连带心跳也跟着那节奏律动,盖过了窗外的蝉鸣。男人躺在床上,导管针管穿过身躯,密集悬挂在四周,他疲惫的眨眼,转动眼球努力驱散睡意。


布加拉提早在几分钟前就已经站在病房外了,想起曾经在街上擦肩而过的贵族人家,男人把头发向后梳理得紧贴头皮,女士们则像个行走的饰品架,挂满精致的首饰,熏人的香水味溜过鼻尖。孩...

把之前的坑填一下!!前篇走01 

cp茸布,巨大年龄差预警!是糖不是刀信我!

下面请出我们的圆梦工具人黄镇


———————————————————

夕阳的光辉笼罩细纱,阵阵和风带着花香扑面,送来一份惬意的晚风,飘进这间简朴洁白的病房。医疗设备的滴滴声有规律的演奏起交响曲,连带心跳也跟着那节奏律动,盖过了窗外的蝉鸣。男人躺在床上,导管针管穿过身躯,密集悬挂在四周,他疲惫的眨眼,转动眼球努力驱散睡意。


布加拉提早在几分钟前就已经站在病房外了,想起曾经在街上擦肩而过的贵族人家,男人把头发向后梳理得紧贴头皮,女士们则像个行走的饰品架,挂满精致的首饰,熏人的香水味溜过鼻尖。孩童紧握母亲柔软手掌,咯咯笑着:“他们看起来就像商店橱窗里的拍卖品。”


而此刻自己却也在斤斤计较被风吹乱的发丝,确保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瑕后才深吸一口气,推开重症监护室的房门。


男人嗓音沙哑,喉咙像被灌入粗糙的沙:“…我睡了多久。”


“大概一个月,比上次时间短了。”布加拉提望着眼前人消瘦的脸颊,实在无法将往日那个健壮严肃的男人与他相联系,父亲的时间仿佛被爱捣蛋的精灵恶意偷走了,如今正以极快的速度日渐衰老,少年搭上对方手背,却被突出的骨节硌得生疼,“这是个好兆头,一切都会好的。”


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蓝眸颤动着,随后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是啊,一切都会好的。”


为了不让父亲脱离社会,布加拉提会将对方昏迷时所发生的事与他分享,大到国家政策、小到街坊琐事,唯独对黑帮的事闭口不谈。当父亲问起学校时就随便编些谎言唬弄过去,即使有些话听起来虚伪无据,但他心知对方不会质疑。学费从哪来?医药费怎么办?他们都非常默契的埋藏了这个疑问,就像背上的空书包,里面没有任何一本书,却装满了两人刻意忽略的残酷事实,那是层不能戳破的纸窗,好像它只要完好无损,就能抵御窗外风雨似的。


“您累了吗?休息一会儿吧。”


男人的眼皮抽搐着,似乎花了很大力气强撑起精神,奈何还是抵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嗯…”


布加拉提将被铺整理好,对方迷迷糊糊吐出几句破碎音节,就像飘落在水面的羽毛一样轻柔无力,但他还是听清了。


“布鲁诺,爸爸对不起你。”


……

少年置身于夜晚的城市中,站在喧嚣和车水马龙的另一端,绽放的霓虹灯编织了夜的美,却抹不去心中暗淡的色彩,城市在男男女女手上轻摇的酒杯中倾听着人们心灵的最深处。


 乔鲁诺站在街角红绿灯下,无数人流同潮水漫过视线,布加拉提却如见海面灯塔般立刻看到了他,而那人故意堵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少年无奈低声抱怨几句,本就低迷的心情更加阴郁了,他毫不犹豫偏离人群,后者却恬不知耻的快步跟了上来,抓住少年已经越出栅栏的一只脚:“横穿马路可不是个好习惯。”


两人并肩坐在街道上,很长一段时间内双方都保持着沉默,气氛在炎炎夏日里降到冰点,年长的一方率先开口打破这过于沉重的氛围:“嘿!你知道人在难过时需要什么吗?”


布加拉提这才将视线从脚边排队搬家的蚂蚁身上移开:“呃…一个拥抱?”


少年的直率震得教父一愣,像是心中柔软的脏肉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他不自然的干咳几声:“咳…还有其他办法,亲爱的。”乔鲁诺站起身来,学着某频道上专为少儿播放的木偶戏主角,冲对方做出滑稽又夸张的邀请姿势,“大吃一顿能赶走不少压力。”


少年撇起嘴,不愿去理会这场豪不搭调的对话,他嘟囔着用手指去抠石砖上的青苔:“我没胃口。”


“那就更要去了,这跟越悲伤就越需要哭泣来发泄是一个道理。”


……

布加拉提打心底觉得跟刚认识不久的男人走得太近并不是个好主意,父亲的事占据了整个大脑,而当他意识到跑车正偏离城内路段驶向郊区时,一切都太晚了。


外面一片漆黑,草坪是黑的,天空更黑,白垩色的光柱从地面升起,照亮了这栋占地几百平有余的宅邸,让它在夜空的映村下像月亮一样闪闪发光。


少年惊得合不上嘴:“这是你家吗?!看起来像某种公式化的北欧建筑…例如区县政府之类的……”他挑了挑一边眉,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这块地之前是有房子的吗?为何自己完全没印象。


推开大门,美食香味扑鼻而来,瞬间唤醒了因担忧而停止工作的胃袋。桌上尽是美味佳肴,鲜美芝士盖住海鲜意面的丰韧蟹肉;玛格丽特披萨还冒着热气,红番茄酱、白色鲜奶酪和绿色罗勒…让人一眼联想到意大利国旗,再加上那入口后自舌尖蔓延的独特香味,这是布加拉提最喜欢的食物。


福卡恰、千层面、冰淇淋……看着满桌佳肴,少年几乎只在电视里见过这样的场景,饭桌上应有尽有,恍惚间像是走进了什么高级宴会所:“我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人规定在法制节日之外就不能够享用大餐。”


仅有的两张椅子在客用的宽敞长方桌前显得有些滑稽,布加拉提的胃早因饥饿而抽搐得发疼,落座后待房主先动餐,他便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少年留心观察着周围环境,虽然房子外观夸张,内部却装置得意外简洁,只摆有些基本家具,因此显得格外空旷。


用餐中旬乔鲁诺表示要上楼拿点东西,布加拉提心觉奇怪,原因是自己这没来由的信任,不知为何只要跟那个人待在一起就会莫名感到安心,混杂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模糊情感,就像冬日里的窗,铺上一层气雾,薄薄隔开了内外风景,他看不清远方是什么,却能依稀瞥见轮廓。迫切求实的好奇心隐隐作祟,于是少年站起身,打算一探究竟。


奇怪的是这栋宅邸并不崭新,却留有很多空房间,少数房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物,每次开门都会被飞扬的灰尘扑个满面,房子的主人似乎很少回来,以其将这里称之为“家”,屋内却毫无生气,反倒更像是被闲置的一块据点。


布加拉提调查完一层构造,上楼时余光却猛然被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朝那方向望去,发现酒柜缝隙下竟卡了个方形塑料盒,里面是张用镀金笔签了名的碟片。“特里休…乌纳…?”少年花了些时间才拼出这些花哨的字母,他平时不怎么看电视,也不是很了解当下群星,这人或许是个小有名气的女歌星吧。


布加拉提打算把碟片放回柜台,抬头却惊讶发现柜上大多数酒瓶都标了名字,似乎是别人赠送的礼物,大概十几二十瓶的样子,全都出自同一个署名:盖多.米斯达。


少年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他掏出方才在杂物房捡到的钢笔,这支钢笔非常突兀的落在个被砸坏的木桌旁,应该是搬运工掉的。仔细观察后才发现笔柱上刻着主人的名字,刻痕在黑笔上并不容易被察觉,这是一串较为工整的字体:潘纳科达·福葛。


和酒瓶上不同的名字,这些都是乔鲁诺比较亲近的人吗?那他的同伴都在哪呢?没来由的安心感转瞬即逝,迷雾聚集汇成硕大谜团,随之而来的是由不确定性带出的恐惧。布加拉提伸手抹去窗户上的薄雾,指尖传来阵阵凉意,但他就快看清真相了。


“只是说还没到时间?”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里,少年小心翼翼从楼梯口探出头来,二楼没有开灯,月光顺着浮窗打翻在地上,零零散散铺成一条银色长河,乔鲁诺背对自己,站在河流的尽头,似乎是在跟谁说话。


“…我知道,那就顺其自然吧。”


对方突然毫无征兆的转身,并十分精准的与自己对上了视线,布加拉提有些心虚的从墙后走出:“抱歉私自在你家里走动…但你离开得太久了。”


意料之中的,乔鲁诺脸上并无敌意,他只是笑了笑,示意少年再朝他靠近些。对方换下了平日的西装,穿上另一套颇为新颖时尚的衣服,款式紧致贴身,若隐若现勾勒出成年男性的健壮身躯,黑色衣物上白线编织出交错绽放的花朵,胸口露出大片洁白肌肤,绿色的瓢虫装饰在两侧,温柔托起皎洁的月光,又将它反射到墙面,撒上了照亮黑暗的泛泛光斑。


布加拉提走近后疑惑的发现这里并没有其他人,他试探性的拿出那张落灰光碟:“我在酒柜下面捡到了这个…乔巴纳先生,你在追星吗?”


对方脸上浮现出意料之外的震惊,又很快恢复常态:“嗯,她是个优秀的歌手。”气氛安静了几秒,许多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只得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你想听听吗?”


男人的房间相比楼下要明显精致得多,屋内铺着酒红色的绒毛地毯,巨大的瓢虫画饰钉在墙上,书桌前的窗正对大海,抬头便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床头柜上摆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相框,布加拉提凑上去紧盯相框中乔鲁诺稚气未脱的脸庞,那张最早照片里的他看起来根本就是个未成年。


少年抬眼,这才发现后方被挡住的小型挂架,上面悬挂着一颗已经氧化变灰的拉链,而挂架下倒了个落灰相框,不起眼的被遗忘在一角,布加拉提想将它扶起来,却被主人先一步制住了手腕。


“这些人一定是你很信任的好友吧。”布加拉提察觉到方才的举动有些失礼,这些是对方所珍视的东西,自己不该乱碰才对,“照片中的你看起来跟我年龄相仿,真厉害!那么年轻就上位当大老板了,让我猜猜…你今年也才20出头吧。”


乔鲁诺眯起眼,金色的睫毛翻滚着:“那真是令人愉悦的评价,可惜再过几个月我就35了。”


布加拉提愕然张大了嘴,猛然站起身来捧住对方的脸,像考古学家鉴定文物一样仔仔细细的查看,坐在床上的乔鲁诺被少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两人似乎靠得太近了,对方温热的鼻息打在脸上,像是掠过草原的滚烫烈火,一双绿眼睛紧张的胡乱逃窜,完全不知该把视线往哪放。


细看的话还是能找到男人眼角的皱纹,就像许多淡水河流朝着太阳穴一路延生,可这也太不明显了,只有对方露出笑意时才会变深些。


“哇哦,真是不可思议,我都开始怀疑你在谎报年龄了。”


“是的…是的…我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似乎…呃…相比其他人类?我的衰老速度确实要慢些,可能跟我的父亲有关吧,我继承了‘那个人’的一半血脉。”


布加拉提挑了挑一边眉:“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说的每句话我都听不懂。”他加大手上的力度,将眼前人的脸颊朝中间挤出滑稽模样,那双瞪大的猫眼石还可怜兮兮的眨巴着,逗得少年轻笑出声,“但并不惹人讨厌就是了。”


……

蝉鸣透过紧闭的窗延绵不断,尖锐的声音像一股股细小电流穿过耳蜗,刺得大脑胀痛。乔鲁诺一夜未眠,在床上翻来覆去太久,只觉得柔软的床铺逐渐变得像木头一样硬,愣是躺得整个人腰酸背痛。在墙上时钟准时报点后教父终于睁开眼放弃了挣扎,从那该死的床上下来后径直走向对面书桌,眼看新一轮明日自海平面升起。


脑海里只是不断回放着昨夜的对话…昏暗走廊里,金黄色的替身浮现在身旁,乔鲁诺依旧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风景,甚至不屑于收回视线:“我早猜到是你。”


“在你大摇大摆走在街上却不见敌人之后?”黄镇空灵的声音幽幽回荡在走廊。


当初发现替身在受到箭的强化后竟奇迹的能与自己对话时着实把乔鲁诺吓了一跳,但日后的相处又不得不使少年警惕起来,它仍是乔鲁诺自我的一部分,却又同时掺杂了些独属于替身的想法,黄金体验觉醒了极强的自我意识。少年觉察到这种情况的危险性,也只能大耗精力尝试去控制它,结果却意外做得很好,至今为止黄镇一次也没失控过。但人生没法幸运避开所有意外,乔鲁诺早在心里做好了自食恶果的准备,好让自己在最坏的情况发生时也能坦然接受。


“那么你对我发动能力的时限是多久,几周?几个月?几年?还是永远。”


黄金体验沉默着,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般一动不动,在安静得过于诡异的沉默中乔鲁诺再次听见黄镇发动能力的金属声,他扭过头来,看见替身举在半空的手紧紧握拳又张开…却什么也没发生。金色替身抬起头来,直视眼前人疑惑的绿眸:“我解除不了。”


“什么?”


“我没办法解除这个空间,我收到的命令除你之外还源自另一个人,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愿。”黄金体验愣愣的思考着什么,“我…不明白,这些年来你内心深处一直想让我执行某种命令,可那根本不是我的能力范围。还记得两天前的那一战吗,我把敌人拖入无限循环的多重时空,却突然在某个空间撞上了另一个跟你相似的灵体。”


教父的双眸颤动着,他所想到的唯一真相使心跳像齐鸣的礼炮般轰烈:“你是说…要发动我的意愿本该是不可能的事,但你不知为何感受到一个与我有相同思绪的灵体,就下意识在对方身上发动了能力?…可那是其他时空的人,所以这份能力就阴差阳错的反噬到了我自己身上?”


“可以这么理解吧。”黄金体验依旧木纳的吐着毫无情感的音节,“但打在那人身上的能力并没失败,而且他在就这里,所以要离开这个时空的可能性还是有的。”


乔鲁诺的眼底闪着光:“只是说还没到时间?”


“等那个人完成了他的‘意愿’,我的能力自然会解除。”黄镇的视线绕过主人的身躯,落在远方躲在墙后偷看的少年身上,“有个孩子在你身后。”


“…我知道,那就顺其自然吧。”


黄金体验听懂了这句命令,隐去身形默默等待着另一人发号结束施令。


乔鲁诺回头撞上少年慌张的双眸,却心猿意马的想着其他事,关于黄镇无法理解的那套‘意愿’是什么他再熟悉不过了。然而在知晓心上人对自己带有同样情感后又有些茫然,他该感到开心吗?可往日种种回忆被无限放大,心里却只见酸楚。


这些年来无法埋藏的‘意愿’,只是没能了解心爱之人的遗憾与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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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看到这里!!这篇写得有亿点长了就分3次发

原本想把布姐遇见小茸的场合加进来…但那样写又太乱了,果然还是分开吧!

面包中毒
茸布* 一般路过丘比特

茸布*   一般路过丘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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芋泥喔

【布茸布】理发

一个简短的小甜饼

[图片]


一个简短的小甜饼


原间藻
是继承了布加拉提遗志(发型)的...

是继承了布加拉提遗志(发型)的小教父

(灵感来源:仗助继承了救命恩人的发型)

……算是战友式爱情向?

是继承了布加拉提遗志(发型)的小教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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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骨

占tag致歉

出茸布本《不可一世》

九成新,走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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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针小先生

【茸布茸无差】慢性陷入

去年群活动,拖到现在才写完,太抱歉了!/土下座

设定:赛博朋克。

首句:雨下的很大。

尾句:他纵身一跃。

简介:讲了一个很普通的乔鲁诺成为教父后,布加拉提帮他扫毒的事情。


  雨下得很大。

  现在正值雨季。

   

  刚下飞机的乔鲁诺打算先找个咖啡厅等布加拉提汇合,机场的装潢在这几年内也有更新,换成了更具现代感的金属和玻璃,用上各种LED管灯,光是灯光营造的世界就显得足够绚丽。

  在打败老板后已经足足过去十年,这个世界变化得如此之大。

   

  在咖啡馆里,乔鲁诺久违地见到了布加拉提,他点颏示意,布加拉提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两人已...

去年群活动,拖到现在才写完,太抱歉了!/土下座

设定:赛博朋克。

首句:雨下的很大。

尾句:他纵身一跃。

简介:讲了一个很普通的乔鲁诺成为教父后,布加拉提帮他扫毒的事情。



  雨下得很大。

  现在正值雨季。

   

  刚下飞机的乔鲁诺打算先找个咖啡厅等布加拉提汇合,机场的装潢在这几年内也有更新,换成了更具现代感的金属和玻璃,用上各种LED管灯,光是灯光营造的世界就显得足够绚丽。

  在打败老板后已经足足过去十年,这个世界变化得如此之大。

   

  在咖啡馆里,乔鲁诺久违地见到了布加拉提,他点颏示意,布加拉提在他的对面坐下来。

  两人已经三个月之久没有见过面了,但是手机上的通讯却从未中断,一行人都在为了新热情的计划与后续的发展而努力。

   

  因为下雨的缘故,咖啡馆内的人很多,有穿着黑色西装的精英人士独坐在窗旁,也有衣着普通且平凡的一对母子,不过小男孩看起来并不是个安静的性格,他举着菜单向想要一杯咖啡,但是母亲并没有应允他的请求,于是小男孩耍起了脾气。

   

  乔鲁诺也注意到这一幕,不过很快就收回目光,他看向布加拉提,比起十年前男人已经成熟很多,周身的气质也越发沉稳。

   

  "乔鲁诺,福葛还留在美国?打算什么时候让他回来?"

  布加拉提随手点了一杯咖啡,他也帮乔鲁诺来了一杯咖啡和一份甜点。

  他们相处下来几年时间已经对彼此十分熟悉,知道彼此都喜欢吃什么,但是两人的感情也像这份平淡一样,逐渐融入到生活中,彼此只是成为人生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没有深情的告白,也没有宣告式的结婚,只是像往常一样为了目标而共同付诸努力。

   

  而且乔鲁诺一直以来都比他认为的要冷静而有魅力,就当布加拉提这么想的时候,乔鲁诺表情略显严肃地说道:

  "布加拉提,我的判断告诉我,我应该要早些回来,因为事情或许比我想象得更要严重。"

   

  乔鲁诺的话音刚落,不远处母子所在的那一桌便传来争吵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原本母亲还打算劝劝自己的孩子,但孩子明显听不下去,甚至把桌上的号码牌扫在地,母亲的表情冷了下来,把孩子从桌上扯了下来。

  那位黑裙母亲从自己皮包拿出一份喷雾,带着斗状滤嘴的银罐喷雾往孩子的脸上毫不留情地按了几下,原本哭闹的孩子却慢慢地平静下来。

   

  孩子睁着眼睛看向这个银罐喷雾,任由自己被母亲抱到位置上,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口中喃喃道:"抱歉妈妈,刚刚是我不对,请你原谅我。"

   

  坐在一旁的西装男自然也观察到这一幕,他的目光汇聚在那银罐瓶身,上面产品名称叫做【new angle】。看到那位黑裙母亲的目光朝着自己看来,精致西装打扮的男子也拿出自己刚刚从国外带回来的跟那位母亲相同的银罐,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位男子率先开口说道:

  "G天堂公司最新的产品,看来大家都是为了这个特意跑了一趟美国。”

   

  “谁让只有美国是首发地区呢,不过最新产品真的比之前好用很多!”

  黑裙母亲也笑着说,她抚摸着乖巧下来的孩子,眼底满是欣慰,他们都对G天堂的产品极其满意,能够安抚情绪,并有长久提神功效,而且价格也极其便宜,早在海外市场已然大卖大火,这是在这西欧还不够流行。

   

  布加拉提和乔鲁诺互视一眼,最后决定先走出这间咖啡馆。

   

  外面的雨此时已经变小了,朦朦胧胧宛若轻纱般拂过两人发梢,远处的城市已然亮起星星点点灯火,从高耸入云建筑的玻璃上也透出各色光芒,而这样的建筑如林般坐落在这片土地上,而在这座城市中心有块巨大屏幕正在播放着广告,上写着G天堂公司正研发一款新品,敬请期待成果。

   

  布加拉提先开口,他向乔鲁诺提了个问题,语气略显认真:

  “如果有这么一个按钮供你的父母选择,只要按下这个按钮自己的孩子就变得乖巧听话懂事,他们同意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乔鲁诺微微沉默,知道布加拉提是在指刚刚发生在咖啡馆中的事情。他将目光投向远处与几年前毫不相同繁华城市,乔鲁诺将手从口袋中取出,他戴着黑手套,接过布加拉提手中的雨伞,在两人头顶上撑开:

  “这是一种偷懒的做法。”

   

  乔鲁诺将话题引在正事上:

  “福葛和纳兰迦还留在美国继续调查,详细的情况等到了之后我再一起说。现在意大利这边情况怎么样?”

   

  布加拉提的表情严肃下来:“G天堂公司扩张速度很快,包括在意大利,那些产品甚至已经得到销售许可与产品证书。”

   

  “毫无疑问有政客参与,毕竟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乔鲁诺回答道。

   

  他们并没有向繁华的都市走去,几人这次的碰面地定在富人区与贫民区的交界处,那里有一间极为安全的酒吧。

   

  米斯达和阿帕基早已坐在里头等着他们两人到来。

   

  米斯达点了一块蛋糕,正在犹豫从哪里下手,阿帕基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刷着手机,两人注意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不禁一同抬眼望去。

  “乔鲁诺你回来了,查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收获吗?”

   

  四人围着圆桌而坐,乔鲁诺先开口介绍这大概两周左右的时间在美国的所获所得:

  “所谓的天使喷雾原本用于医学治疗,但后来有个医生运用到心理疾病治疗,效果显著,有人看到了这里面存在的潜在市场。如果不出意外,就是当初那位医生所研发出来的产品。但是他已经不在自己的居住地,有迹象表明,他现在应该在欧洲某个国家内。”

   

  其余三人听着,谁也没插话,他们都习惯了乔鲁诺这样遇事先冷静分析的性格,而且这次事件非同一般。

   

  “对于G天堂的产品,福葛也先送去检查了,但通过了美国质检标准,并不会像毒品一样有强烈的成瘾性,以及戒断反应。从表面而言,就跟咖啡一样,单纯无害。”

   

  “那发生在贫民区的事情又怎么解释。”阿帕基皱眉直言。

   

  “原因在生产的环节,所有产品的确是检查合格,但会产生一种肥料,废料加以简单的提取,就会变成一种新型类毒品的物质,这种物质加热到五十度就可以产生与毒品类似的成瘾性气体。”

  乔鲁诺继续解释道:

  “这种气体比起之前的我们所知道的毒品,还要更强烈,令人产生大量幻觉与神经快感,成瘾率极高,按照计算,如果不加以节制地吸食,一个人只要80小时就会器官衰竭,一周就可以致人死亡。”

   

  “跟我们查到的一样,走的是倾倒工业废料的偷渡航线,在近海时交接,”布加拉提的表情严肃下来,“这种方法还真是一般人都想不到。”

   

  “直接切了这条线吧,乔鲁诺,一劳永逸。”米斯达将铁叉子缓缓推入蛋糕内。

   

  “米斯达,这还不是最彻底的方法,”乔鲁诺表情不动,“只有让G天堂完全消失才行。”

   

  越是随着年纪增长,越来越杀伐果断了,乔鲁诺。

  布加拉提看着沉稳冷静的乔鲁诺,内心不住地感叹道。

   

  “我希望阿帕基你能够跟进对那位医生的追查,请不要超过三天。现在福葛他们在美国应该也有了动静,很快结果就会反馈过来。”

  听到乔鲁诺对自己这么说,阿帕基也只得摆了摆手,“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和米斯达吧,不超过三天可真够赶的,还真是会麻烦人。”

   

  阿帕基起身将双手袖在口袋中,对几人眼神示意便抓起米斯达走了出去,米斯达还颇有执念地多吃了一口,因为他刚刚才吃了4口,绝对要避免4这个极端不吉利数字,但是因为贪了这一口蛋糕,他还来不及将叉子放下,就被人带走。

   

  “那几位贪图小利的政客就拜托你了。”

   

  布加拉提刚刚又添了两杯酒和几份甜食,“没问题,不过现在就陪我先喝一杯吧。”

   

  ……

   

  一周后,当布加拉提处理完事情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

   

  现在事情已经推进到最后阶段,阿帕基和米斯达已经找到那位医生的所在地,乔鲁诺两天前便离开了那不勒斯,几人打算对那位医生做个清算,至于会怎么处理那位医生,便交由乔鲁诺来安排。

   

  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人来人往,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冷漠和事不关己的表情,穿行在这座车水马龙的城市里,布加拉提升起不真实的感觉。

   

  福葛和纳兰迦的效率很高,在今天满城遍野的屏幕广告上就已经开始宣传起G天堂的产品质量问题,有许多因为使用该系列产品而产生危害报道。

  对于已有事实加以炒作,让舆论环境对己方占优势这一点对于新热情来说,现在已经不是太难的事情。

   

  这里面的新闻有真有假,但是少有人会查证,原本G天堂带来的热度,系列类型的产品成瘾率低,所以出现也是极其容易出现反噬的突破口。

   

  布加拉提从一块屏幕上收回目光,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意外地,布加拉提看见了在机场外咖啡馆那对母子,黑裙母亲拽着孩子的手往前走,而那个孩子赌气般叫闹着自己不想去上学。

  从两人的争吵言语中,布加拉提了解到孩子叫做乔,现在已到了上小学的年纪,而他的母亲则是个全职妈妈,对于自己孩子管教得很严厉,一直在抱怨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孩子。

   

  即使最近对于G天堂的批判声愈演愈烈,那位黑裙母亲还是没放弃使用G天堂的产品,她刚想从包里拿出银罐,孩子便先一步挣脱开她的手,直接往人群里撞。

   

  “乔!你要去哪里!”

   

  “快给我停下!”

   

  黑裙母亲也顾不上那银罐,罐子从包里掉出,滚落到地面上,发出清晰的掉落声。

   

  “乔,你听见的话,给我停下,再跑今晚就不许吃饭,你这样胡闹爸爸晚上又要打你了!”

   

  黑裙母亲拨开人群,往自己孩子逃窜的方向一路追去。

   

  此时天上飘起了点点朦胧细雨,细小的雨滴穿梭在黑色发丝之中,布加拉提停下脚步,往那对母子的方向看去。

   

  他记得再往那个方向走,似乎就到了断崖观景地?

   

  先去看看。

   

  布加拉提这么决定道,他转身从小巷里打了几个弯准备追上那对母子。

   

  ……

   

  “谁会想到G天堂的老板会住在这种地方,这塔还真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建造的。”米斯达用枪挡下散在眼前的眼珠,他往上看。

  这座尖塔拥有金属外壳,上面镶嵌着数块玻璃窗户,在雨中看显得十分朦胧,他们用红外探照仪和热感应器都看过了,这里面只有一个人,最近蹲守了好几天,出了偶尔有送餐的外卖员,并没有其他人从这里进出。

   

  虽然很不可思,但是那位神秘的医生就这么独身一人住在尖塔上。

   

  几人决定不再拖延,打算在今天直接上去看看。

   

  塔内极其狭隘,两位男性都无法并行,在这时,乔鲁诺止下他们脚步:“先让我上去吧。”

   

  阿帕基微睁眼,他往乔鲁诺的斥责道:“说什么傻话?你不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请相信我,我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乔鲁诺的语气很平静,这让阿帕基想起当年刚看见乔鲁诺的时候,那个臭小鬼怎么到现在还是这个样子……这人到底是怎么保证自己能够一直这么坚定而自信地干一件事?

  不过比起之前,乔鲁诺已经成长到了让所有人都不自觉信赖他的程度了,哪怕是用这样口头支票,自己还是信了。

   

  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乔鲁诺,阿帕基意识到一个事实。

   

  乔鲁诺,他长高了。

   

  米斯达从背后拍了拍有些愣神的阿帕基:“就让他去吧,他不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哪怕过了几十年也不会变。”

   

  乔鲁诺带上了黑色的皮质手套,坐着电梯往上,打算直达顶层。

   

  电梯内甚至没有按键,因为这座塔只有上和下两个选项,入目是一片铂色铝合金,失重感传来,乔鲁诺的双手袖在口袋中,握住了藏在口袋里的武装。

   

  狭隘的电梯厢内很安静,连屋外的雨声都听不到。

   

  等到开门的一刻,有雨点被风顺入,扑到乔鲁诺的脸上。

   

  电梯直通顶层,而这座尖塔竟然是露天开顶,有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坐在白色圆形金属椅子上,手肘撑在银色圆桌上,他的手中拿着玻璃杯。

  在雨中,他快被淋湿了。

   

  听到背后传来声音,那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转过头,他有些惊讶,但随即一想又知道乔鲁诺来到这里意图。

  “那里有红酒和酒杯,请您随意享用。”

   

  乔鲁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这天台上的确是又个不算稳固的帐篷,帐篷外摆着几瓶红酒。

   

  金色头发在乔鲁诺从电梯中走出那一刻便挂上了无数的水珠,乔鲁诺拒绝:

  “谢谢好意,但我还是不用了,我想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

   

  “你的口袋里应该有带枪吧,真不愧是新热情的教父,动作还真是快啊。”乔感叹道。

   

  他转过头,他看向远处在雨中都市,眼神如同天幕一般阴沉:

  “我跟你们这些黑帮不一样,我只是个普通的市民罢了,没有任何的特殊能力。

  从小我就被母亲教育要成为像是父亲一样优秀的医生,做一个听话乖巧懂事的孩子,一直到我取得大学毕业证,这就是我前半生普通的生活。“

   

  乔站起身,对乔鲁诺笑问:“是不是很无聊的人生?”

   

  雨下得有点大了,雨点落下的声音越发明显。

   

  雨水顺着乔鲁诺的脸颊往下滑,吧嗒一声落到他的衣领上,他看着面前的乔,问道:“你创立G天堂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

   

  “在我开始工作后。我接到第一个病人就是因为孩子问题而头疼不已的母亲,那位母亲经常向我诉苦,她孩子给她带来怎么样的麻烦,她的孩子成绩太差,她的孩子从不肯好好的听她的话。

   

  第二个病人是一位因为职场问题而头疼的员工,因为职场压力过大产生轻生的念头,我劝他换个环境,但是我的话有效程度还不如一杯咖啡。

   

  我发现这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过得不幸福,不论是过着富裕生活的人,还是穷困生活的人,他们都不够幸福,需要能够放松精神的东西,所以G天堂是在这种环境下应运而生的产物。”

   

  这时候,乔手中酒杯已经装了三分之一的雨水,雨开始大到已经模糊了他的表情。

   

  乔继续说道:

   

  “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的哭声了。我给家庭带来了乖巧听话的孩子,给公司带来个更加能干职员,甚至是生活在贫民区的人,我也给生活在那样条件下的他们带来幸福感,这难道不算事一件好事吗?”

   

  雨陡然大了起来,风势逐渐扩大,雨线刮扫在两人身上。

  乔被一阵风刮了个踉跄,他看向离自己不远的乔鲁诺,却发现那个男人在风雨中巍然不动地站着,如同雨夜中的灯塔一般,给人以安定的感觉。

   

  乔鲁诺并没有因为他的说辞而产生任何的动摇,这些年,他已经听过因为各种理由,甚至也有毫无理由而从事犯罪的人。

   

  在两人的耳边陡然响起哐当一声,乔下意识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转目,帐篷因为风雨的缘故而掀飞了,打滚着突破了栏杆的防线往下堕。帐篷里的杂物被风卷上天空,数不清的纸张,散落在半空中。

   

  随着杂物一褪,乔鲁诺看见了藏在其中的天文望远镜包装纸盒。

   

  乔伸了伸手,从雨中接过一张纸片,他低头看向这张纸片,未抬头问道:“接下来我会怎么样?会被你杀了吗?”

   

  “你会失去两条腿,接着在监狱里度过下半生。”乔鲁诺现在所说的话,就是在未来会执行的事情。

   

  乔一笑,抬起头,将手纸片扬去:“这比把我装在箱子里还难受。”

   

  “我已经不想再听任何人的安排了,更不想过着那种生活。”

  栏杆并不高,乔抬腿就能跨出,他正对乔鲁诺站着,脚后跟已然超过房檐外。

  他拥抱着大雨,伴着雨声:

  “教父,感谢您聆听我的遭遇,感激您尊重我的选择!我将在天堂为您吟唱颂歌。”

   

  ……

   

  等布加拉提追上的时候,乔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他的表情很是害怕,抱着书包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回去,脸上露出极其犹豫的表情。

   

  他在雨中看起来那么小,好似下一场风雨就能够将他吹得倾倒。

   

  偶尔有几个打着黑伞路过的人,甚至连目光都不会施舍给这个孩子,冷漠或者行色匆匆地走过,宛若这个城市中镶嵌着螺丝一般运作着,执行自己所在的那一环节。

   

  看着不断从他眼前流逝而过的人群,乔感觉到了害怕孤单与绝望无助。

   

  布加拉提在这时候对着孤立无援的乔出声,他拿出刚刚在路上顺手拿到糖果,朝着孩子示意:“我可以把这些分享给你吃。想吃的话,过来找我拿。”

   

  孩子的脸上出现动摇神情,不禁往前走了一步。

   

  就在乔还想要往前走的时候,他妈妈也从另一道路追到了这里,黑裙母亲甚至来不及打扫,棕红色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

  现在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女人的语气很凶,毫不留情地出声道:“赶紧给我过来,站在那里干什么,今天的课还要不要去上了?!就属你最没用了,连那么东西都学不会。”

   

  母亲的声音比起天上的闷雷还要响,在雨中,乔的脸颊近乎惨白如纸,原本毛茸茸的头发,现在湿答答贴在脸上,并且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布加拉提看见悬崖边上那小小的人,举起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在这样磅礴大雨中,他听见孩子的哭声和抽泣了:

  “我不要学!我不要跟你回去!”

   

  黑裙母亲狠狠皱起眉:“你知不知道我们大人有多么辛苦,还给爸妈添麻烦。”

   

  “先让孩子过来。”

  布加拉提从不是犹豫的人,面前当下这种情况他作出自己的选择。

   

  黑裙母亲一愣,刚想质问是哪个人还管他人家里的闲事,就看见黑黢黢的枪眼对准了自己,倾盆大雨中,那个男人笔直的身影 ,举起枪的手臂更是丝毫不应铺天盖地的雨水而动摇。

   

  就像一块坚实的指向牌。

   

  布加拉提放低了音量,盯着雨中那小小的身影:“过来吧,在不快点的话,糖果就要化了。”

   

  乔尽可能的睁开被雨水和泪水湿糊住的双眼,他看见自己母亲沉默了,而在母亲身后的背景却是一片迷人眼般炫幻的城市,这座城市机械且冰冷,跟他的妈妈一样。

   

  “好辛苦,真的好辛苦,我……我不想再当妈妈的乖孩子了……”

   

  乔哽咽带着浓厚哭腔在雨幕中响起,布加拉提和他的母亲都听到了这句话。

   

  很不妙,这个距离自己用四秒才能到。

  布加拉提当机立断,自然是选择先让孩子离开危险的边缘。

   

  但此时,一阵狂风夹着雨直扑而来,这阵风直接将孩子手中半打开的书包掀开,里面各色彩纸飘散在空中,布加拉提下意识挡开眼前这张纸,他注意到这张彩纸上,只写了一句简短的话:

   

  “3·9 希望明天有星星。”

   

  黑裙母亲这时候也才意识到孩子所处的危险境地,刚刚在雨中看得不是太清楚,现在后知后觉才想起来,那里分明是断崖……

   

  不要……不要!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

   

  几乎是奋不顾身地往孩子方向跑去,一切在雨中仿佛成了慢动作般。

   

  她目睹着自己的孩子最后一次擦拭泪水,转过身。

   

  纵身一跃而下。

  

太芋

学校小报上的布茸贴贴!

猫眼太魅辣

外带一只蝴蝶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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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dumbara
猫()喜欢布加拉提 () 其实...

猫()喜欢布加拉提 ()

其实底下还有一块的但是老坟头不给我过审啊(哭)

呜呜真是令人杨伟😾

猫()喜欢布加拉提 ()

其实底下还有一块的但是老坟头不给我过审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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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流花開

[茸布]太阳的温室(十一).END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九)(十)

.史密斯PA,(?)茸x杀手布


(十一)

 “大哥……大哥!他没反应了。”

“嗯?”木门打开,金发服贴且装扮体面的俊美男人走进,“没反应是什么意思?贝西。”

“我也不知道,布加拉提他就不动了……”下巴肥厚眼神畏缩的男人拳头上虽然沾着鲜血,但却不敢往被绑在椅子上满身是伤的黑发杀手看去。

“我不是叫你好好拷问他,让他说出Requiem的下落吗?”普罗修特诧异,毫不客气地提起这人脑袋,端详着男人满是瘀青跟伤口的脸,毫无反应,确实是失去意识了。

“贝西喔,别那么胆小怕事,我说过多少次...

(一)(二)(三)(四) 、(五)(六)(七)(八)(九)(十)

.史密斯PA,(?)茸x杀手布


(十一)

 “大哥……大哥!他没反应了。”

“嗯?”木门打开,金发服贴且装扮体面的俊美男人走进,“没反应是什么意思?贝西。”

“我也不知道,布加拉提他就不动了……”下巴肥厚眼神畏缩的男人拳头上虽然沾着鲜血,但却不敢往被绑在椅子上满身是伤的黑发杀手看去。

“我不是叫你好好拷问他,让他说出Requiem的下落吗?”普罗修特诧异,毫不客气地提起这人脑袋,端详着男人满是瘀青跟伤口的脸,毫无反应,确实是失去意识了。

“贝西喔,别那么胆小怕事,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这样下去要怎么独当一面?你在害怕什么,这种叛徒就算是死了也无所谓啊,你无须慌张。”普罗修特放开手,黑色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他拿起喝到一半的红酒朝这人脸上泼去,半晌,布加拉提才虚弱地咳了两声,悠悠转醒。

“看,还活绷乱跳的,别让我失望了,布加拉提,我可是希望你别那么早开口,否则就没有乐趣了。”普罗修特一脚踩着他的椅子,逼近了这人道,“虽然我挺佩服你的胆量,但当你背叛BOSS时就要有这种觉悟对吧?”

“……BOSS如果真要拷问我,会让里苏特来的,而不是你们两个。”布加拉提瞇眼,舔了舔嘴角的酒渍,道,“我都被你们无聊得睡着了。”

“你这混涨──”普罗修特掏出枪抵在布加拉提脑袋上。

“大哥大哥──他是故意的,他要激怒你啊……”贝西拦着普罗修特,“你不能一枪给他痛快,我们什么都没问到呢。”

“Requiem的事,是你们小队想擅自打听对吧。”布加拉提吐出口中的血沫扬起脑袋,看上去丝毫不恇怯,“想背叛BOSS的是里苏特吧?”

“……是又怎样,事到如今你还能去告密吗?”普罗修特不屑一顾,冷笑,“虽然队长说尽量留你活口,但……贝西只是个菜鸟,下手不知轻重是情有可原的,反正我们也不指望能从你口中套出什么情报。”

布加拉提了然说:“看来你们没抓到特里休吧。”

“……”普罗修特眉梢隐隐跳动,还是按捺了怒气,转身道,“贝西,杀了他吧,这家伙没用处了。”

“但是……”

“杀了他,然后把他的尸体送到BOSS那边去,这功劳就让给你了。”

“我──大哥但是我,这样真的好吗?”

“贝西啊贝西啊,你不用怕他,就算他没有被绑着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别整天畏畏缩缩跟个妈宝一样,杀了布加拉提,你会成长的。”

“真要指导下属的话,何不把我解开,我替你好好调教他,普罗修特。”布加拉提扬眉。

见阶下囚还有调侃的心情,普罗修特恼怒地踹了这人一脚,布加拉提疼痛地干呕着,他才满意地说:“贝西,别用枪,直接用手掐死他。”

“唉?”

“相信我亲爱的贝西,当你亲身感受到一个人的脉搏在你手中消失,那会使你的觉悟更上一层楼的。”普罗修特点了跟烟。

畏缩的小弟吞了吞口水,在敬爱大哥鼓励的眼神下,怯生生地迎上黑发男人无动于衷的蓝色眼睛,直到他颤抖着双手握住这人的脖子。无论多么强悍的人,脖颈一旦被箝制时都显得纤细脆弱,布加拉提却平静地闭上眼,轻声地挑畔:“就这点力气,你果然没断奶吗?亲爱的贝西。”

“你这家伙别小看我啊混蛋!”贝西愤怒地加重力道掐着这人的脖子,直到杀手面无表情的脸逐渐扭曲起来,他无声地干喘,最后软下脑袋,眼睛半闭,湛蓝的瞳孔逐渐失去光彩。

贝西这才回神,猛地放开他,看着这人脖子上的指痕,不可思议地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胸口不断起伏:“他……布加拉提真的死了,大哥,就这样死了……我杀──杀了他?”

普罗修特甚至没有抽完那根烟,他凑近搭了一下布加拉提的脉搏,又看了看瞳孔,点头道:“做得很好,贝西,我一直相信你可以办到的。”

畏缩者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而普罗修特掏出手机道:“我通知队长,你守着尸体。”

金发男人离开房间,西贝还因为第一次杀人而有些亢奋,他上下看着动也不动的,组织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就这样死在自己的手心下,越想越得意,甚至有些手舞足蹈。

贝西学他大哥拎起这人头发,朝着虽然鼻青脸肿但依稀能辨识的俊挺五官嘲笑道:“看你还得意布加拉提,我大哥说得对,你没什么好怕的,你──”

碰一声,贝西额头猛地遭到一记凶狠的头锤,他双眼发白,踉跄地往后倒地,本来该断气的黑发杀手猛地起身连人带椅子重重地摔在这人身上,老旧的木头椅子不堪负荷直接散架,底下的人也被砸晕过去。

布加拉提甩开手上的绳子跟木棍,大口呼吸胸膛起伏不休,并摀着肿起的额头低念:“果然是菜鸟,人很软弱头倒是很硬……”

普罗修特电话中途听到房内出现巨响,他立刻赶来,只是才握上门把,房门从内往外掀开,木门被布加拉提撞开,门板整片掉落砸在普罗修特身上,但不比他的小弟,普罗修特经验老道,立刻掏出手枪朝布加拉提射去。

布加拉提躲在门板后,矮身勉强躲开子弹,但依然被擦伤了手臂,他扑到普罗修特身上抢住他的枪,枪口在两人一阵拉拒间僵持不下。布加拉提感觉自己腹部的伤口开始渗血,力气也逐渐弱了下来,普罗修特趁势将他逼到墙上,枪管与布加拉提下颚的距离渐渐缩短。

“你这次总得要死透了吧,布加拉提……”普罗修特咬牙切齿地扣下扳机。

布加拉提脑袋被压在窗上,突然抬起膝盖往上撞击普罗修特的腹部,就力使力将这人往窗户上摔去,玻璃碎裂,普罗修特连人带枪坠出窗外。

布加拉提在巷道里的废车胎堆上找着了手脚扭曲骨折,身体不断抽搐的普罗修特,那人没有咽气,但意识已经很模糊了,连说话都没办法,只能瞪着布加拉提,任这人把身上的枪通通占为己有。

“看来你很幸运,普罗修特。”布加拉提灰头土脸,满身血污,狼狈的样子不亚于这人,他容不迫地给手枪上膛,并朝天开了两枪,“看是你队长先来救你,还是听到枪声的罗马巡警先一步找到这了。”

 

布加拉提脱困后,先是潜进一间旧得没有监视摄影机的旅店,占用了空房替自己包扎伤口,把脸洗干净,头发扎起来,又偷了隔壁房客的衣服,打理过后,看上去至少不会吓着一般市民,让他们想报警的程度了。

逃亡中的杀手在房内清点了身上的弹药,并且开始思考要如何与该是逃脱成功的特里休取得联系,城里Passione的势力还在到处寻找她,再者,若顺利与特里休会合后该怎么做,逃回那不勒斯吗?还是干脆直接从罗马出境?

黑发杀手神情凝重,一边给手枪填子弹,脑中却出现了金发少年的身影,对……乔鲁诺怎么办,他会有危险吗?如果组织的人发现乔鲁诺跟自己的联系,肯定会找他麻烦,不能丢着不管了。

布加拉提猛地扣上弹匣,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粗略盘算。

总之先找到特里休,乔鲁诺人应该还在罗马,倒时候直接去见他,然后二话不说带着那人一起离开意大利。等安顿好少年跟少女,没有后顾之忧后,再回来解决迪亚波罗,一劳永逸──客观来说,虽然艰难,但这个计划并非无法实现。

布加拉提到底还是务实的,现在他已经掌握了迪亚波罗的长相,找到那人真实身份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在于要跟乔鲁诺坦白,自己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过着平淡生活且值得倚靠的伴侣,而是一个每天出门双手必然沾满鲜血,晚上面不改色回到家中用这双手拥抱他的男人,或许少年会很震惊很愤怒,当然不会原谅自己,但总比让乔鲁诺被组织的人抓走好。

关于这点,布加拉提一点犹豫都没有。

只是,自己为乔鲁诺打造的温室,终究还是让他亲手打碎了,这点无疑令人感伤。

“所以当初才说,我有很多事情要考虑的,小朋友。”布加拉提无奈一笑。

他把枪装好,正准备要出发,远方传来一阵像是机关枪扫射的声响,而这种声音不应该出现在罗马市中心。

布加拉提立刻跑到窗边,确认动乱是发生在台伯河对岸的,该是有一架直升机正在开火,距离实在太远,只能河对面某住建筑物烟消弥漫火光四起。

不一会,城市彷佛被摇醒,火警、救护车、警笛全都此起彼落地传来。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这种事情是谁干得出来的,答案不言而喻。 

 

---

 

酒店顶楼天台上的浓烟总算散去,粉色头发的年轻人走在烟雾里,拿着手枪寻找该是被打成蜂窝的两具尸体。

一览无遗开阔的顶楼,愣是没发现人影,地上有许多杂乱的血迹,像是刻意被人用脚印踩乱的,使人无迹可循。

长雀斑的年轻人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是的,BOSS我是多比欧,顺利引他们上来了,但没有找到尸体……他们肯定受重伤了──是的,警察来了,好的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后,多比欧便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了顶楼。

又过了一会,警笛声聚集在酒店外围,救护车也赶来运送被机关枪误射的伤员,人心惶惶的声响喧哗不止。

相对静谧的案发现场一片断垣残壁、死气沉沉,顶楼右侧钟塔的大钟里突然摔下两个男人。

金发那个腹部流血,但勉强还可以行动,可他怀中的人并非那么幸运,短发男人身中数枪,每个弹孔都汩汩留着鲜血,几乎要失去意识。

“米斯达……醒醒,别睡过去了,米斯达。”乔鲁诺自己的声音也很沙哑,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拖着枪手试图移动,“请看着我,你会没事的。”

“乔……鲁诺──”

“我在我在。”少年急切地点头。

“我……你还有受伤吗?”

“我没事。”

“那就……太好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乔鲁诺将人扶起来,少年的口气坚定,但瞳孔却一跳一跳地发颤。

“我中……了几发?”

“……呃,五……五发,但是没关系,马上就带你去──”

“五发啊,不是四发就没问题……”枪手竟然咧嘴笑了出来,虚脱的手比出了拇指,“我不会死的,放心。”

“我们得立刻离开这里。”乔鲁诺勉强扛起男人,蹒跚地拖行,“来支持的人快到了,他们会带你去医院……”

此时楼底下传来枪枝开炮的动静,夹杂着路人的尖叫跟警察的威吓,乔鲁诺听了一下,沉下了眼睛:“看来我们的人跟Passione交火了,警察把这里围住,他们肯定在酒店里埋伏着等我们下去──”

乔鲁诺看了眼几乎要休克的伙伴,焦虑地环顾四周,最后朝顶楼内侧走去,又把身上的人往上扛了扛,试图用轻快一点的口气道:“米斯达,记得你说过想玩一次酷跑对吧,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看了,等一下我会扛着你一起跳的,有我撑着你,肯定没问题的。”

“嗯……”

“米斯达,可以吗?”

“……”

“不行的话比个四?”乔鲁诺又问。

忠诚英勇的枪手虚弱地朝他的教父比了个中指。

 

---

 

与酒店间隔只一个阳台宽的是间私人画廊,带伤且孤立的教父扛着他重伤的干部从顶楼跳越到隔壁建筑,并在喧嚣的警鸣与火并声中,仓促又蹒局地,几乎是从外墙上的防火梯一路滑下来,此时一辆小型轿车挡住巷口的去路,乔鲁诺护住米斯达,并摸出怀中的枪,像负伤了的肉食动物,眼神锐利。

从车里跑出来的少女被两个男人血淋淋的模样吓坏了,乔鲁诺这才松下手臂,特里休立刻帮忙搀起米斯达往车上拖。

“迪亚波罗敢直接在罗马市区用直升机开火……是我小看了他的底线。”乔鲁诺把米斯达推上车,自己也摔了进去,但还能苦中作乐地跟少女解释,“妳是怎么进来的──”

“我跟着布加拉提的GPS,果然……他不在里面吗?”

乔鲁诺双手按着米斯达胸口的伤,忙着替他止血,无暇回话只是摇头。

“父亲……不,那个男人太过份了,完全不顾一般人的安危,这一区的罗马警察他也先打点过了吧。”特里休发动引擎,猛踩油门,“我不放心你们,擅自在酒店外接应──我跟布加拉提总是这样分工的。”

“米斯达需要立刻处理伤口,最近的医院……不,我本来想说请人开直升机过来接应,但罗马现在的状况,我不敢保证了。总之,他需要先输血。”乔鲁诺用衣服的布料把米斯达的伤口绑起来,特里休把车开上街道,远处却被设了路障,她问:“前面的路封了,我们硬闯过去吗?”

乔鲁诺犹豫了一下,说:“绕路吧。”

小轿车猛地拐进民宅院落,差点撞翻住民的野餐桌,一路开进堆满杂物与晒衣架的巷弄,无视沿路的叫骂声,车子横冲直撞呼啸而过。

特里休看着照后镜,不免担心起枪手的状态,她提议道:“……前面是圣安东尼教堂,我以前跟布加拉提利用过。他们对小区提医疗服务,所以里头有简便的诊疗室,幸运的话,还常有捐血车在。”

“好吧,就先去那吧。”

“……关键时刻……还是得靠上帝啊。”米斯达咳着笑了出来,“但我翘了很多礼拜的。”

乔鲁诺见他醒来,松了一口气:“以后每个星期日,我会让你放假去教堂的。”

车子在驶出楼道,总算看到了十字架耸立于顶的老旧石砖楼。

由于不远处的大骚动,观光客与居民们都不敢在路上逗留,小教堂里没什么游客,乔鲁诺与特里休扶着米斯达从教堂东侧进入,一路径直闯进地下室的医护间,里头的医护班修女与神父被他们吓得不清。

乔鲁诺不想浪费时间,直接亮出手枪,又把鲜血淋漓的米斯达推到床上,威吓与求助的意图瞬间一清二楚。

“请替他治疗,拜托你们。”年轻教父语气倒是很诚恳,他拖着沉重的身体,除了嘴唇微颤外,音色依然镇定,并对其中一个修女道,“麻烦妳立刻关闭教堂,所有的信徒跟神职人员都离开,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保证不会伤及无辜。”

不知道是神职人员无法见死不救的恻隐之心还是因为这个金发少年尽管肚子破了一个洞但握着枪的手却丝毫没有抖动,总之神父与修女立刻剪开米斯达的上衣,并且开始替他准备输血包,乔鲁诺脚步不稳地靠坐到椅子上,唇色发白。

“让我看看你的伤。”特里休早就注意到他的伤,立刻前来照料。

乔鲁诺腹部的枪伤贯穿而过,没有子弹在里面,幸运的是也没有伤到重要器官,止血消毒后,简单地缝了几针就可以暂时包扎起来。

想到自己一天之内就摸到布加拉提跟乔鲁诺的鲜血,特里休的情绪又沉了下来,她把绷带缠好,拿了干净的衣服给金发少年。

“所以……我们还是没有布加拉提的下落?”

“嗯。”乔鲁诺从口袋掏出那条金项链,眼神郁结,“我不知道他在哪。”

“……”

“现在我们在这里,等待福葛或纳兰迦的接应。”乔鲁诺说,“然后我会把整个罗马翻过来,都要找到布加拉提。”

少女虽然不安,但还是表现出体贴的坚强,她把枪装好,说:“我上去检查一下,你们待在这里,别让伤口恶化。”

尽管不太愿意让她离开视线,但此刻特里休却是他们之中唯一手脚俱全的人了,于是少年坐在椅上闭目养神。又过了一会,乔鲁诺才拎起那条黄金虫项链端详了一阵,突然用枪托把装饰给敲碎。

正在替米斯达缝伤口的神父被吓了一跳,就见金发少年起身披上外衣,把损毁的项链丢在地上,走近床边看了眼伙伴的伤势,米斯达带着吸氧罩,并且正在接受输血,脸色已经逐渐恢复了。

“你们两个留在房内照顾他,把门锁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在地下室里,应该很安全。”乔鲁诺冷静地吩咐,神情却不像是开玩笑,“了解吗,需要我再说一次吗?”

神父与修女除了同意外别无选择,乔鲁诺朝他们行礼,道:“十分感激,我其实并不想用威胁的,只是情况紧急,希望你们谅解。”

“……先生,你……你要离开去哪吗?”神父问道。

“你救我的部下,我替你们的教堂驱除恶魔。”乔鲁诺打开门,“字面意义上的恶魔。”

 

圣安东尼是间位在巷弄中,不起眼的巴洛克式小教堂。此刻明明是大白天却大门深锁,堂内空无一人,阳光从正门上方的花窗照进,花窗上绘制的是圣安东尼拥抱圣婴的图像,两边侧廊透进的光让中殿明亮异常。烛台尚未来得及熄灭,拱顶下的圣坛则是座落着三贤与圣婴图,乔鲁诺没有太靠近十字架,只是站在耳堂中央,仰头在阳光下欣赏黄金色的雕刻。

“我可是等你很久了,乔鲁诺.乔巴拿。”圣坛后站着一个高大的长发男人,乔鲁诺第一眼就发现他的容貌与特里休极为相似。

“迪亚波罗。”乔鲁诺口气肯定。

“欢迎来到罗马。”男人大度地摊手。

乔鲁诺站在原处,没有动作:“你几乎把罗马给毁了。”

“要对付你,这点牺牲不算什么,我也是迫于无奈。”迪亚波罗单手撑在祭坛上,俯视着金发少年,“但我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死在那种炮火之中的。”

乔鲁诺平静道:“而我也清楚我们逃不出你的监视范围内。”

“你们也没太多地方好躲藏,但是以防万一,你跟我玩追踪器的小手段,我只是回敬你而已,你终究舍不得项链,并把它带走了。”迪亚波罗扬眉。

“你一个人前来见我呢,迪亚波罗。”乔鲁诺没有否认,并且答非所问,他看了看四周,教堂里确实只有他们两人,“为什么,尽管是你也应该要有一两个贴身护卫的吧,这种时候他们都没出现,必然已经死了。而你短时间内不放心找其他人替代,因为你不相信任何人。”

“我不需要其他人,你这样的小鬼,我一个人就能轻松解决。”迪亚波罗瞇眼打量着年轻的金发教父,“你本人令我有些失望,我不明白布加拉提当初怎么会失手。”

乔鲁诺眨了眨眼,没有答话。

“对你来说有点迟了,但我才是能统帅整个意大利的王者,你不该妄想挑战这点的。”迪亚波罗想起什么,嗤鄙地笑了,“乔鲁诺.乔巴拿,躲在女人的名字背后,一点也不光彩。”

“你呢?你明明拥有一切,却始终不敢以自己的真实身份面对,躲在BOSS的名号后面,谁也不相信、谁也不靠近,这是自卑又自大的特征,你所作所为没有一项能让你胜任王者的位置。”乔鲁诺轻巧地开口,完全没有一丝轻躁,“你敢于一个人站在我面前,不也是因为部属好了四周吗,狙击手?”

迪亚波罗也不装模作样了,他甚至笑了出来:“你在等的后援是不可能靠近这座教堂了,Passione的人已经占据了教堂四周的狙击点,没有人可以踏进这里半步,我便可以在此安心解决我的女儿还有你,当你想对抗我时,就应该有此准备了吧。”

“……”乔鲁诺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男人张开手,站在圣殿中意气风发:“当你妄图对抗我时,就注定踏上死路,你的性命、你的干部跟你的组织,终究会是我迪亚波罗的所有物。”

刚好是整点,塔上响起敲钟声,即便是最传统的天主教堂,现在也不倚靠人力敲钟了。乔鲁诺甚至等待钟响完毕,才徐徐张口:“你作为Passione的首领,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尽管是最忠心的干部也没人见过你的脸,这样的你要如何领导组织,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对此迪亚波罗甚至傲岸自满地抬起下巴,但乔鲁诺无视他的反应,继续说:“你的命令或安排总是要透过什么传达出去的,通常这是高层干部替你层层由上至下传递,但你没有任何信任的人,所以对你来说……任何人都是一样的,反之,你的部下们也不一定会信任你,或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服从或追随着什么。”

“他们并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效忠我就好,而我特别擅长使人臣服。”轻蔑一切的迪亚波罗不以为然。

“或许透过物质诱惑或是恐吓施压可以让你站上顶端,但有些东西,是必须与人面对面才能传达,那却是最为重要的──精神力、意志力、信念与觉悟,一定要亲自直视一个人的眼睛才能感受到,也才能取信于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乔鲁诺──”

“我说了,你不相信人,你只能以文字或声音传达命令,组织的人只能透过这种方式接受通知,经年累月,他们不敢也不会质疑这点。”乔鲁诺站在原处,拱顶窗光下侃侃而谈,“获取是双向的,尽管你认得你的部下,但你却不了解他们,你根本不配当BOSS。”

“……那又如何呢?他们只要能完成任务就好了。”

“这就会造成一些问题,好比说,你不了解的部下或许在某些时候,被偷天换日取而代之,而某些干部并不知道这些由‘BOSS’传达的讯息,是真的来自于你迪亚波罗,还是……别的其他人,他们没办法与你确认,也没想过要去质疑,毕竟你把任何想靠近你的人都杀了。”

乔鲁诺仰头看着男人,说:“也或许,你以为你掌握着大局,你手中的棋子们都按部就班地替你卖命,但你不曾真正触碰它们,并不知道它们其实已经不是你的棋子了,白棋底下已经变成黑棋,直到最后你亲手去触摸时,颜色褪去,你手中真正掌握的,能保护王的棋,已经所剩不多了。”

起初迪亚波罗神色局促,甚至有些动摇,但他终究自信地大笑出声,指着乔鲁诺道:“你只是虚张声势,棋子们都在我迪亚波罗的掌握中呢,你不可能在我眼皮下干这些事而不被发现。”

“这很难说。”乔鲁诺笑着迈开脚步,“你得意的‘骑士’呢?迪亚波罗,为什么他没能为你杀了我呢?你以为他是你的棋,但实际上……他是我的。”

“……敢再上前一步,乔鲁诺,你会死得很惨。”迪亚波罗下意识退后,立刻皱眉,“我警告你。”

乔鲁诺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才走了两步,就看到自己身体聚集了无数红点,红外线瞄准的光点穿过窗户打在身上,枪口已经锁定自己了。

迪亚波罗笑了,他甚至有想鼓掌的冲动:“看来我的棋子们依然为我效命,乔鲁诺,或许布加拉提背叛了我,但其他人没他那么傻,也没那个胆子。”

乔鲁诺抬头,闭上眼睛,嘴角释然扬起:“终于。”

“我已经可以预见你被打成蜂窝惨死在此的画面了,乔鲁诺.乔巴拿,你竟然还笑出来。”

“我的意思是……你终于下令了,迪亚波罗。”

“什么?”

“这些年,我一直想要取而代之吞并Passione,但我一直没办法真正接近你,应该接近BOSS的权力中心,我要的不只是你手底下的棋子,我要的一直是王的位置,唯有真正推翻了你,才能得到Passione。”

“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的老朋友,波鲁纳雷夫先生提供我们很好的方式。”

“他……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无论如何,我必须亲自见到你本人,这并不难……因为我知道你会想亲手解决我,你偏执到不愿意带贴身干部在身边,你很自大但很谨慎,绝不会一个人对付我,但又不能在部下面前露脸,唯有在远处安排狙击手,只要下令目标是金发的男人就够了,他们甚至不用看到你。”

“所以呢?你到底……”

“要射杀我的时机,你终究需要下令,你没有特异功能,只能是从你手机传出去的讯息,你本人在我面前传出去的,而这间教堂此刻只有一个讯号,那就是你的。”

少年教父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无疑地是准备拿出武器,“我聪明的伙伴早就监控着整个教堂的讯号源,无论是多么机密的设备,也不能违反物理定律,说穿了只要能撷取这个讯号,就相当于你亲手把钥匙送到我们手里,而我们早有准备,立刻就能复制一份──”乔鲁诺突然在拱顶的光下举起左手,“现在,让我看看你的部下,到底追随的是你本人,还是只能死板地听从冰冷的命令呢──”说到这,金发少年将手握成拳头,聚集在他身上的红点瞬间消失无踪。

迪亚波罗不可置信几乎要弹起身,他下意识想取出手机,但又担心自己分神时少年就会毫不犹豫地掏枪,不禁僵在原地陷入胶着。

“太迟了,我的干部立刻把这一区讯号塔关了,任何消息都传达不出去了。”乔鲁诺冷冷道,“如果你带着几个贴身护卫来教堂,我将是你的笼中之物,遗憾的是,迪亚波罗,你的病态执着害了你,是我赢了。”

“……你一个人也不会是我的对手。”迪亚波罗震撼着消化现状,但红发教父气势依旧,没有轻易接受败北,“你想试试看吗?尤其是你肚子上还有枪伤,这种状态也想跟我动手。”

“你的狙击手不是问题了,我的人马上就会赶到。”乔鲁诺继续往圣坛走近。

迪亚波罗这才有些颤抖地节节退后,然后猛地将坛上白巾扯落,躺在祭坛上的粉色少女,瞬间就落入他父亲的怀中,迪亚波罗用手臂圈着少女的脖子,用她的身体挡在自己身前。

对此乔鲁诺并不太诧异,彷佛知晓对方的手段并不以光明正大为傲,与之相反一直掩饰不敢让人知道自己真身的人,选择用女儿当盾牌与人质是再正常不过了。

“迪亚波罗,没用的。”乔鲁诺掏出手枪,没有犹豫,“虽然很遗憾,但我不会因为你威胁自己的女儿就轻易动摇的。”

迪亚波罗怪异地笑了出来,道:“是啊,没有这种觉悟,你也不可能当上Requiem的教父,无谓的怜悯是弱者才会有的盲点,看来这招只能用在布加拉提身上,你对是无用的吗?”

“我们对弱者的定义不同。”枪口不动,乔鲁诺扬起下颚,冷冷地道。

“所以,乔鲁诺……现在让我们推诚布公,这次就算我被你将了一军吧,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迪亚波罗说着把昏迷女孩圈紧了,并小心翼翼地移动着身体,边说,“我本来以为是单纯的野心,对权势的贪图,虽然你档了我的路,但我至少敬佩你的野心跟企图……但到头来,我不禁怀疑,这一切难道都是为了布加拉提?”

“……”少年没有答话,但也确实没有开枪射穿少女与他的父亲。

“乔鲁诺.乔巴拿,如果你只是想要我的‘骑士’,可以直接开口,不需要那么大费周章。”迪亚波罗笑着但眼神只有狰狞,“他确实是好用的棋子、听话的狗,但远不到无法割爱的地步,你那么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布加拉提送给你,只要你带着他两个人永远离开意大利,他就是你的人了。”

“请容我拒绝。”乔鲁诺想也没想。

“那好吧……我也只是与你客套一下。”迪亚波罗享受地开口,丝毫并没有惋惜,“因为布加拉提已经死了,像这样叛徒我是不可能原谅他的,他生为我效命,死也逃不出我迪亚波罗的手中,我不仅杀了他,我还要将他分尸示众,以儆效尤,让我的手下看看什么是背叛者的下场。”

迪亚波罗缓缓移动脚步并不是想要靠近出口,他在乔鲁诺看不到的地方用枪抵在特里休的后腰上,这个部位没有骨头,这把德式枪的火力足以贯穿少女的肉躯,继续射中几尺之外的金发少年,而就算对方反击,大概率也只会打中作为盾牌的少女。

迪亚波罗并不只会大放厥词,他边高谈阔论拖延时间,却是在找一个可以准确射中少年心脏的角度──

而听到布加拉提死讯消息的金发少年,虽然很细微,但翠绿色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一些,迪亚波罗就着阳光很幸运地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开枪的角度,他内心张狂大笑,按下扳机:“乔鲁诺,我这就送你去陪他──”

碰一声,圣坛上方玻璃爆裂,被射穿的不是少女的身躯,而是迪亚波罗的右肩被开了一个大洞,步枪子弹贯穿而过,鲜血猛地喷出,如此远距离的射击却精确无比,他怀中的少女却毫发无伤,脱离了了男人的束缚,倒在地上。

乔鲁诺吃惊地目睹这一幕,来自远方的子弹也在少年教父的意料之外,迪亚波罗再起不能,他只能抱着自己的右肩高声痛呼,很快地有一颗红点瞄准在他的脑袋上,而乔鲁诺却上前将男人扑倒避开了这颗子弹,碰一声,它打在圣坛的烛台上。

迪亚波罗还在地上流血并痛苦地挣扎,乔鲁诺粗暴地将男人拖进无法被狙击的墙角中,并且反拧他的手臂,口气冷到极点:“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轻易的,迪亚波罗。”

“混蛋……你竟然,别靠近我不许碰我──”

“我会替你止血,并且包扎伤口,然后把你关起来,也许会让你试试Passione组织自豪的那些药物,你会喜欢也会上瘾的,但那些东西对你的身体不好,所以我会强制你戒掉它,因为我不会让你死的,迪亚波罗,等你身体转好后,我会再度让你上瘾,如此此反反复覆让你剩余的人生中,只有无尽的被毒品残害的痛苦……”

此时教堂的大门被推开,福葛带着手下跑进来,目睹他们的年轻教父正眼神狠戾地将一个长发男人按在地上,那人已经奄奄一息,而同样发色的少女则是躺在不远处的内堂中,昏迷不醒。

乔鲁诺罔顾周遭,包括赶来支持的部下们,他只是弯下身体,金色发丝披散在肩前,遮住了从花窗照进的阳光,极端冷静但却令人感到凶残无比,少年教父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在迪亚波罗耳边轻吐:“迪亚波罗,其实你罪不至此,作为BOSS,应该要有个体面的死亡。但你说对了,这不单纯是为了组织,如果你没有杀了布加拉提,或许我会一枪解决你,而不是决定让你往后余生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乔鲁诺……”福葛不知道该不该上前打断他的教父,只是先吩咐手下搜索教堂,他则是上前探看少女。

“你……这──”

“没有我的同意,你无法死去,只能永远反复体会死亡但却不会真的解脱,迪亚波罗,这就是代价,你……”乔鲁诺恶狠狠地将他拎起来,手机响起打断了一切。

“乔鲁诺!”纳兰迦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一丝喜悦与亢奋,“我找到布加拉提了!我的无人机教堂附近的某个屋顶上看到他了,他没事──”

乔鲁诺听完,忽然有些恍惚,他的瞪着眼睛,瞳孔张了又张,冷汗从眉梢滑落,而自己的双手老早就颤抖不停而没有自觉,最后他眨了眨干涩发红的眼,像是动荡湖水的绿眸子一阵波澜最后又归为宁静透亮,炯炯有神。

忽地他手一松,迪亚波罗的身体摔回地面,乔鲁诺面无表情地朝地上的脑袋开了三枪,瞬间夺走了这位黑帮教父的生命。

“把他的尸体带走,我不希望特里休醒来时看到。”乔鲁诺把枪递给一名手下,转头拍了拍福葛,此时米斯达被人搀扶着送到了救护车的床架上,替他医治的神父与修女看到内堂的血迹与尸体,不禁发抖着开始祷告。

“狙击手都撤了,Passione的人也不再与我们交火,酒店那边疏散完毕,虽然有死伤但都已经送往医院治疗……”福葛说着,又忍不住看了地上的红发男人一眼,问,“这就是迪亚波罗?”

“千真万确。”乔鲁诺甚至也不算太激动,只是问,“刚才是你让人开枪的吗?”

“不是。”福葛摇头,此时少女已经悠悠转醒。

“……”少年教父微微簇眉,暂时没有追究,并看了眼受惊不少的神父,对福葛说,“记得给这间教堂捐一笔钱。”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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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稍早,听到直升机开火的动静后,布加拉提闻声赶至台伯河对岸,警车在加富尔桥周围穿梭疏散群众,失事现场J.K PLACE被重重包围,三方势力交火不断。

布加拉提打算硬闯火线时,却注意到周围建筑上部属了狙击手,杀手很清楚占据好的射击点在火并能取得多大的优势,于是他当机立断潜进距离自己最近的狙击点,并且将那枪手与他的搭档一并解决后接收了他们的武器跟位置。

出乎意料的是,瞄准镜对准的并非事发酒店,而是几条街外的圣东尼教堂。尽管布加拉提并不明白具体现况,但他在照准器上看到粉色发丝的少女被挟持在他父亲怀中时,他除了开枪并没有太多选择跟犹豫,技术高超的杀手按下扳机那瞬间就知道自己会命中目标,子弹破窗并穿过迪亚波罗的肩膀,弹壳从枪上弹出来,布加拉提道:“这枪就当作是我的辞呈吧,BOSS。”

这一枪不止实时解救了少女的困境,同时也保护了不在狙击视野中的金发少年,可惜杀手并未知晓就是了。

透过瞄准镜确认少女脱离目标牵制后,黑发杀手有条不紊地又补了一枪,这枪失准了,而他的视线却在此刻模糊起来,无法继续有效射击了。

布加拉提抱着枪,摀着腹部的伤口从围栏上慢慢滑坐到地,或许是一天之内这具身体经历了太多磨难,也可能是千钧一发地从鬼门关前将少女救回让他松了一口气,布加拉提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就垮了下来,彷佛所有器官跟肌肉都达到临界点了,他告诉自己应该立刻赶去教堂寻回特里休,可失血过多的晕眩让他身形趔趄,只能伫着枪勉强拖行着脚步,还没走两步就扑倒在地,就在屋顶上失去了意识。

当布加拉提再度张开眼睛时,看到的是同一片天空,只是少女的脸挡住了大部分的阳光。

“特里休,妳没事……”

“他死了,布加拉提。”

他脑袋枕在特里休的大腿上,慢慢地吁了口长气,重新闭上眼,轻声道:“我们自由了。”

不一会,少女的眼泪滴落在自己脸上,他道,“回家吧,特里休。回那不勒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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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Passione与Requiem在罗马造成的大动乱占据了意大利所有的新闻版面,直到当日傍晚,受创的酒店跟教堂被警察封锁,路上的盘查与增派的巡警并没有造成观光客与本地人太多的困扰,古老的城市依旧按照往昔的方式持续运作。

“今天之内,已经有许多Passione的主要干部出逃,他们有些没意识到迪亚波罗已经死亡,有些则是已经趁着罗马骚动而趁机打劫,总之,接管组织之前,需要一次大清扫,这点我相信阿帕基警官会很乐意帮忙。”福葛翻动着资料,是在场唯一精神较好的人了。

金发教父坐在单人沙发上,私人医生正替他重新包扎腹上枪伤,他显得有些疲倦,但依然全神贯注,没有松懈。

“乔鲁诺你没事吧,要是有我陪着你,也不会伤得那么重。”纳兰迦坐在床边,撅着嘴,“米斯达你别死啊。”

“那就不要把我的苹果切成四份啊,纳兰迦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啊?”床上正输液的枪手用力地拍着床面,“还有我想吃草莓啊!”

无视了这两个人,福葛继续说:“按照特里休说的,闯入旅店带走布加拉提的是里苏特小队,似乎也想背叛迪亚波罗,他们这次不少伤亡,现在应该抢夺了组织里的财物跟武器逃亡了吧。”

乔鲁诺抬起胳臂让医生缠绕绷带,同时开口:“这不是当务之急,之后他们若是不安分再采取行动吧。重点是J.K PLACE埋伏我们的雀斑男人,我要找到他。”

“对……仔细想想,他跟特里休长得有点像,应该有血缘关系吧?”躺在床上咬着苹果的枪手明显精神许多,他似乎回忆起来,附和道。

“跟她父亲也有些相像,这个雀斑男子应该是迪亚波罗最信任的心腹了,他的存在极端危险,酒店应该有摄影机,总之,我要在整个罗马……不,在意大利通缉他。”乔鲁诺道。

“我立刻安排。”福葛记录道。

乔鲁诺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上头是陌生的号码,但少年还是接起了:“请问您是?”

“是我,乔鲁诺。”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鲁诺打断医生站了起来,他走到落地窗边,拉开了百叶窗的小缝,往对街看去。

布加拉提就站在对面酒店的某个阳台上,身上也正巧裹着刚换好的绷带,黑发男人拿着手机,靠在栏杆上,神态看着挺放松的:“抱歉,这两天没有联络你,我的手机出海时掉进水里了。”

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金发教父心里笑了一下,嘴上还是道:“原来是这样,我很担心你。”

“我也担心你,看到新闻了,罗马似乎受到了恐怖攻击,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们研习的地方不在市中心,我也是看报纸才知道的。”

“那就好。”

“对了,布加拉提……我的教授希望我留下来参加之后的研讨会。”乔鲁诺摸上腹部的伤口,看了一眼他的医生,对方比了个数字后,少年才开口,“也许需要半个月才能回去。”

“是吗?”对面阳台上,黑发男人也正低头察看身上的伤,心有灵犀地盘算着什么,明明嘴上带着笑意,但电话里的口气倒是很惋惜,“需要那么久吗……我会想你的,小朋友。”

“你可以记下来,我回去会补偿你的,连本带利。”少年笑道。

米斯达在后头小声吐槽:“这太奇怪了,直接冲马路过去他男人那边好好搞一发行不行,房都开好了。”

纳兰迦把探病的切片苹果塞进他嘴里。

乔鲁诺则是无视房内的干部们,心思全然都在这通电话上:“所以,这几天工作怎么样了?”

“嗯……我今天在想,之后要把船屋重新粉刷一次。”布加拉提道。

乔鲁诺挑眉:“为什么?”

“就是想这样做了。”布加拉提轻声,“感觉有新的开始。”

“我也想帮你一起粉刷,布加拉提。”

“没问题。”

“回去后,我还想再坐一次你的船,可以吗?”有时候乔鲁诺会忘记,到底是刻意跟这人撒娇感觉上比较符合年纪,还是其实他只是真的喜欢这样做而已,“布加拉提~”

“这个也可以。”布加拉提说,“或许这次我为你准备大一点的船?”

“多大的船?”乔鲁诺笑问。

“你可以在上头打滚跑跳之类的,乔鲁诺。”布加拉提调侃。

“请别把我当小孩子,我是想要跟你一起打滚。”

“你放心,我肯定会的。”男人好听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米斯达说得对,乔鲁诺是很想马上就穿越这条小小的街道,奔赴那人怀中将他抱紧,但少年还是忍住了,并且意识到,现在的状况,像极了最初的时候──自己远远地观察着那人的一举一动甚至一颦一笑,那时,少年教父脑海中总是想着该怎么接近、该拿他怎么办才好,而黑发杀手对此却一无所知。

乔鲁诺轻声开口:“布加拉提。”

“嗯?”

“你知道,我是爱你,无论如何都是爱你的。”乔鲁诺脑袋靠着窗户,轻声道。

虽然有些距离,但他看到布加拉提脸上的表情了,比起电话里游刃有余的口气,布加拉提的眼神要动容多了:“……我知道,但是我们应该改掉总透过电话说这种事的习惯了。”

“当面说我会难为情的。”乔鲁诺飒爽开口。

“没有当面我都知道你在说谎。”布加拉提也笑了。

“是真的。”

“好吧,那么……我在家里等你,乔鲁诺。”

“我会想你的,而且我也很期待回家。”

 

挂上电话,乔鲁诺看着对街的布加拉提,他没有立刻进屋,只是伫在阳台上,神色轻松地看着罗马街道上的行人过客,享受阳光、享受人间烟火。

乔鲁诺开始迫不及待,十几天后自己回到那不勒斯,回到那栋靠近海边的房子里。

房子不大,他们两各有一间房,有一个花园还有一间放着艘小船的仓库,每天早上阳光会穿过落地窗照亮整间屋子,虽然那两个武器库应该还会秘密地存在着,但这无伤大雅。

他的恋人已经不再是那个身不由己,灵魂深处忧心忡忡的黑道杀手了,他的布加拉提,自由且完全属于自己,并且会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归来。

或许刚见到那人时,还能保持冷静慢慢穿过院子,但肯定不会超过五步路,乔鲁诺就会扔下行李箱朝着对方迈开步伐,一路跑过去然后猛地扑进那人怀中,或许布加拉提可以稳稳地接住自己,也或许会双双摔倒在玄关前,但无论如何,会是用这样的方式回到家的,乔鲁诺深信。

 

 

两个月后

 

迪亚波罗死后,乔鲁诺将半个Passione纳入Requiem。并不令人意外的是,已故的黑帮教父并没有太多誓死效忠替他捍卫的下属,除了那个神秘的雀斑男子。

在阿帕基的帮助下,乔鲁诺知道那人名叫多比欧,是迪亚波罗同父异母的弟弟,他似乎潜藏于与暗中,试图替他的BOSS报仇雪恨,几次失败后,据说他与里苏特小队的人在米兰争抢组织资源而交手。乔鲁诺打算派人将两批人一网打尽时,里苏特等人已经沿着国界逃跑了,手下只带回负伤的多比欧,而这位也可以说是唯一一位,对迪亚波罗赤诚且忠心的部下了,多比欧似乎不愿屈服于敌人,在被押回那不勒斯的路上就趁机了结自己的生命,追随他的BOSS而去了。

对此乔鲁诺并没有责怪下属,并命人将多比欧沉入当初处理迪亚波罗尸体的同一个海域。

另一头,成功离职的布加拉提,偶尔会利用人脉打听组织的零碎消息,大部分是那些走私物的处理与那些毒品的流向,他向警局的伙伴提供了不少线报。托这两位黑帮人士的福,警官阿帕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加班期,并成功升官了。

于此,乔鲁诺与布加拉提的生活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依然互相编造着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使日子继续和平,使他们的关系依旧如昔。

虽然家里依然藏着军火库,但对布加拉提来说不同的是,本作为掩盖杀手身份的工作成为了他的正职──也就是开着船带观光客游玩那不勒斯。

作为娴熟海域的渔夫之子,作为布加拉提这样的男人,对此肯定不能更擅长了。但无论布加拉提到底能不能适应新工作,总之乔鲁诺知道自己并不擅长刷油漆就是了。 

金发少年带着口罩身穿连身工作装,拿着刷柄站在梯子上发愣,稍早前才夸下海口的他,此刻对着刷痕斑剥的木墙,相当为难且无语。

“乔鲁诺,你那面墙好了………”布加拉提朗声朝自己走来,直到那人也看见了这幅景象才噤口,“喔──嗯。”

“怎么了?”乔鲁诺低头看了男人一眼,执起刷子戳了戳墙面,蓝色的颜料滴了下来,他似乎已经放弃了,“你是来验收工程的吗?布加拉提。”

“总之,别这样戳了,乔鲁诺。刷子要被你戳坏了。”布加拉提忍着笑去抢少年手中已经快要炸毛的刷子。

“我本来以为很容易的。”作案工作被没收了,乔鲁诺坐在梯子上,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抱歉。”

“没关系。”布加拉提放下刷子,朝金发少年展开双手,“休息一下。”

乔鲁诺搭着他的肩膀跳进这人怀中,布加拉提顺势抱住少年:“我们去买冰淇淋。”

“……”乔鲁诺靠在对方肩上,眼睛盯着那面惨不忍睹的墙,“所以,尽管这样,我还是能吃冰淇淋?”

“当然可以。”

“我有点罪恶感。”乔鲁诺说,“你好像太纵容我了。”

布加拉提有些无奈,只好道:“那么你亲我一下,为了冰淇淋。”

“……”乔鲁诺圈住他的脖子把脸贴上,蜻蜓点水地碰了下男人的唇,小声笑着,“这值得两球吗?”

“我觉得有点敷衍。”布加拉提说完便含住少年的嘴唇,毫不含糊地啃咬了一会才放开他,“现在可以买给你了,乔鲁诺。”

毁了半桶油漆但得到两个吻跟冰淇淋的幸运少年,此刻正把脸贴在冰柜前挑选口味,熟识的冰店老板多送了他一球,所以乔鲁诺右手举着三大球冰淇淋,左手被布加拉提牵着,两人并肩走回海岸。

“乔鲁诺,你最近心情好像很好?”布加拉提感觉到这人几乎要开始哼歌了,“从罗马回来后。”

“因为我的教授最近不再刁难我了。”乔鲁诺道。

“原来如此。”

“布加拉提呢?”乔鲁诺歪头看着黑发男人。

“我很好。”布加拉提想了下,又感慨说,“真的很好。”

“你说等我从罗马回来,要告诉我什么?”乔鲁诺问。

“……”布加拉提顿了下,看了少年一眼,“你的脸上沾到冰淇淋了,小朋友。”

“那是油漆。”

“草莓味的油漆吗?”

少年用手背蹭了一下,果然是粉红色的。

“……抱歉弄丢了你的项链,乔鲁诺。”布加拉提突然道。

“没关系,我已经说过不用介意了。”

“你当初可不是这种态度。”布加拉提好笑,“相当强势呢。”

“我会再送你一个的。”乔鲁诺说,“等明年的奖学金发下后。”

“好吧。”

“所以,布加拉提。”乔鲁诺突然亮着眼睛,打趣道,“我明年就要二十岁了,这在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成年了,你还要继续叫我小朋友吗?”

“当然。”布加拉提毫不犹豫。

“我就知道。”

“我会一路叫到你头发变白成为老头的时候,乔鲁诺。”布加拉提笑着说,“先让你做好心理准备跟觉悟。”

“……”乔鲁诺本来张口想跟那人斗嘴,但他顿了下,眼角忍不住笑意,并将男人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嗯?”布加拉提看着肩上的金色脑袋,“怎么了?”

“没事。”乔鲁诺靠着他轻道,“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布加拉提。”

回到船屋后,乔鲁诺坐在木造码头上吃冰淇淋,布加拉提则是拎起油漆去善后少年负责的那面墙。

“你为什么坐在这里,布加拉提呢?”粉发少女走近,在少年身边停下脚步。

“很显然我并不擅长刷油漆。”乔鲁诺耸指着屋子里正在梯子上忙碌的黑发背影,耸肩,“妳呢,回去学校的感觉如何?”

“还不错。”特里休把书包放下,跟少年并肩而坐,一起享受着阳光与海风。

“布加拉提适应现在的工作吗?”乔鲁诺问。

“我觉得他有点太擅长了,你应该担心。”特里休笑道,“布加拉提很受年长女性的欢迎。”

“我不会接受妳的恋爱建议了。”乔鲁诺瞇眼。

“那么……你也不打算告诉他真相了?”特里休收起笑容。

“……”乔鲁诺远远看了一眼船屋里的人影,神情有些迷惘,“我在想,如果布加拉提一直梦想过平静又寻常的日子,那我应该要替他守护这样的生活,他好不容易离开了Passione,我不忍心打破现在的状态。”

“嗯……”少女交迭着双手,不予置评。

乔鲁诺苦笑了下,坦白道:“当然,不可否认,我确实很害怕让他知道……是我一直在欺骗他,我也明白这是不对的。”

“你担心他生气吗?”

“我担心他想要的不是作为黑帮的男朋友。”

“……”特里休歪着头想了下,也没能给出什么建议。

“至少我可以确定,他喜欢的是乔鲁诺.乔巴拿,那么我可以为了他,在他面前,永远只当乔鲁诺。”金发少年往后撑着手臂,抬头往着远处的景色,“与此同时,我也会保护他的,不只是他,还有他喜欢的这座城市,他所宝贝的海岸、他熟悉的街道以及他关心的每一个人,我都会不盈余力地确保他们不受到伤害……”

海鸟纷飞,海风拂面,每一片海浪在阳光的照射下,都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乔鲁诺说着说着,翠绿色的眼睛越发明亮而神采奕奕:“是啊,就彷佛这整个城市……那不勒斯,都是我为布加拉提打造的温室吧──”金发少年确信道,“在我所掌管的温室里,他的一生将幸福美满、快乐无忧,并且美梦成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因为我永远都不允许它发生。”

“……前提是你有把握一直瞒着他。”特里休轻咳了一下,“那么有自信吗?”

“当然,这是我的希望,但愿一切顺利。”乔鲁诺这会叹了口气,又说,“他有些地方很迟钝的。”

“这是真的。”特里休同意。

“请妳一定要帮我。”乔鲁诺站起身,朝少女伸出手。

“……好吧。”

金发少年将自己拉起后,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朝船屋里的男人奔过去。少女拍了拍裙子上的灰,透过门框看到那两个人如同往常般,立刻又黏在一起亲亲热热了──至少证明他们确实是互相喜欢真实不虚的。

特里休想她会帮助乔鲁诺的。

因为少女确信,他的搭档布加拉提,在太阳──乔鲁诺──的温室里,拥有一辈子的美梦也不是坏事。

 

 

尾声.

 

梦想与现实总是有差距的。

当乔鲁诺夸下海口时,并不事事尽如人愿,好比他其实不会刷油漆,又好比别说守护整个那不勒斯了,就连保护他们家的厨房跟布加拉提的早餐似乎都有些困难。

一大早,阳光从落地窗照进他们温馨的小窝,咖啡壶正煮着热水,早餐面包也放在烤箱里加热,炉台上的煎蛋散发着香气,但还没有翻面平地锅就猛地被拿起来,直接往穿着潜行服的蒙面者脸上招呼过去。

入侵者发出惨叫,煎蛋掉到地上,还穿着睡衣的乔鲁诺手持煎锅作为武器,从餐桌上直接翻滚到对面,将另一个蒙面人手中的枪打落,并且嫌熟地抽出刀架上的主厨刀刺入那人脖子里。

“啊……糟糕,地毯!”在对方双眼发白倒下前,乔鲁诺才赶紧用腿把人勾回来让他倒在餐桌上而不是弄脏他们的白色地毯。

另一头好邻居好枪手则是在烤箱前手脚并用地压制着他负责的目标,一边嚷着:“这个住所到底怎么曝光的,这些人怎么回事啊乔鲁诺!”

“真希望我知道答案。”乔鲁诺把这人喷血的脑袋塞进水槽中,忙碌得不行。

米斯达身下的人迟迟没断气,枪手往上摸着什么东西就往这人头上敲去,是砧板。

“啊……这是切菜用的,抱歉,沾到荤食了。”米斯达看着满是血迹的砧板,吐了吐舌,“你得换一个了乔鲁诺。”

乔鲁诺突然被一只手臂锁住了喉咙,对方很高大少年甚至整个人双脚离地,被一路拖到边柜上。

少年教父双手拉拔着对方粗壮的手臂,一边试图开口:“你……那是……花……花瓶──”

乒乓一阵,柜子上的花瓶摔碎在地上,花跟水流了满地,乔鲁诺立刻给了对方一肘,然后翻身用双腿将这人夹倒在地,掐住他的脖子有些生气:“那是布加拉提送我的情人节礼物,看你干了什么好事。”

那头米斯达正揣着一个入侵者个脑袋去撞烤箱,乔鲁诺掐断了对方的颈子,一边咳嗽抬头看到了这幕:“我的面包还在里面,请不要用烤箱,米斯达。”

“又不让我用枪又不能破坏到家俱,对方还有四个人,你怎么不让我死了算了!”

“留下更多枪孔我怎么跟布加拉提解释?”乔鲁诺踢开脚边的尸体,对米斯达说,“抽屉有凿冰刀。”

“你倒是早说啊!”米斯达打开抽屉,手起刀落就插进这人太阳穴里。

“好消息,有第五个人。”乔鲁诺眼角瞥到从窗户翻进客厅的入侵者,对方二话不说就朝自己开枪,少年教父侧头闪过,电掣风驰地窜上一把将对方压倒在地,子弹打在墙上,乔鲁诺踢开他的枪,迎面赏了这人一拳头:“请别在我家开枪。”

屋内正如火如荼短兵相接时手机声响起,少年的电话在流理上震动,而流理台边是正在与第六名入侵者肉搏的黑发枪手。

“是布加拉提!”米斯达抽空看了一眼,勉强用单手压制对方,把电话朝少年丢过去。

乔鲁诺骑在入侵者身上,用膝盖底着这人的咽喉,利落接住手机:“喂?”

“你醒了吗,小朋友?”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悠闲的问候,甚至还听得到背景里的海浪跟鸟叫声。

“我刚起床,正在准备早餐。”乔鲁诺一边握着电话,一边踩住这人想去够枪的手,“面包没了,你慢跑回来时可以顺便帮我带一些吗?”

“没问题。”

“能去美术馆旁那间法国烘焙坊买吗?”

“嗯?那家……有点远啊。”

“我突然很想吃他们的巧克力布理欧。”乔鲁诺很努力地说服着男朋友,“可以吗,布加拉提?”

“好吧,我会买回来的。”

“谢谢你。”

“等会见。”少年挂上电话,身下的人已经窒息地昏死过去了。

“我又争取了一个小时,总之……这应该就是全部的人了。”乔鲁诺揉着肩膀起身,他的头发乱七八糟,并看着凌乱且堆满尸体的厨房,心情相当差劲,“要在布加拉提回来前处理掉这些东西。”

“为什么这些家伙来的时候你的杀手男朋友刚好不在啊,不然可就轻松多了,我都还没吃早餐呢!”米斯达从地上爬起来,气喘吁吁地抱怨。

“……”少年教父瞥了枪手一眼,眼神不言而喻。

“好吧好吧,但你需要更多‘邻居’来保护你了。”米斯达打开烤箱,拿起里头的佛卡夏咬了口,口齿不清道,“或是直接搬家。”

“你把面包都带回去吧,不然要穿帮了。。”乔鲁诺拾起平底锅,然后又从某个人脖子上抽出菜刀,叹气,“我也觉得该搬家了,会想办法说服布加拉提的。”

此时七分钟前收到消息并赶来保护教父的手下们才带着枪冲进厨房,乔鲁诺看了他们一眼,指着满厨房的狼籍:“把枪收起来,尸体抬出去,动作快点。”

一小时过去,厨房恢复了寻常的模样,手下们正在搬运最后的尸体袋,当前门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时,枪手跟他的教父还在找失踪的两颗子弹:“他们开了五枪,还有两个去哪了,找不到啊!”

“总之尸体先搬出去,子弹晚一点再找。”乔鲁诺对他的枪手比了个手势后,自己则是往门口跑去准备进行一些拖延战略。

布加拉提穿着汗湿的T恤,手中抱着面包店的纸袋,才刚打开门就看到他的金发恋人朝自己飞扑而来。

“唉?乔鲁……”布加拉提下意识抛开纸袋伸手去接住这人,乔鲁诺几乎是整个人连跑带跳、手脚并用地扑上布加拉提,力道之大让男人抱着他转了半圈才稳住彼此。

新鲜面包跟男人慢跑时用的耳机都掉在地上,面对如此热情的欢迎,布加拉提如乔鲁诺所愿,不仅背对着起居间跟厨房,并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年直接压到门板上,不由分说地堵住他的嘴唇。

乔鲁诺被布加拉提吻得差点忘记正事,勉强地分神并张开一只眼,确认好邻居米斯达先生正拖着尸袋从后门离去,厨房总算归为平静后他才放松下来。虽然危机解除,但布加拉提却还没吻够,金发少年双手都被抵在门上,让那人在嘴里彻彻底底每个角落都横扫一通才愿意放过。

乔鲁诺被亲得有些晕乎,而少年教父不明白,他刚才在厨房与人肉搏都没那么喘,现在却得张着嘴吐舌呼吸,他把脸贴在布加拉提脖子上,并开始思考如果自己跟布加拉提真打起来,估计没多少胜算吧。

黑发男人发出低低的轻笑,凑上去用鼻子顶了顶少年的脸颊,乔鲁诺平复了呼吸后,双手搭着男人微微汗湿的肩膀,用手去揪这人后颈上的小马尾:“欢迎回家。”

“你为什么突然那么热情?”布加拉提手臂还抵在门板上,虽然他毫不客气地亲都亲了,但还是有些不明所以,“是……刚起床的原因?”

“不是。”

“那?”

“我打碎了花瓶,抱歉。”

“就这样?”

“嗯。”乔鲁诺凑上去在他唇边吐气,“请原谅我。”

“好吧。”布加拉提又忍不住咬了一下少年红润的唇,“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生气的,乔鲁诺。”

“我知道。”乔鲁诺冲他眨了眨眼,“但我喜欢这样。”

显然布加拉提也很喜欢,他没有放开乔鲁诺而是把少年跟面包一并扛回厨房,这里已经打扫完毕,完全看不出来稍早前经历过怎样的惨案。

当男人经过为了遮蔽弹孔而换了位置的挂画时并没有发现异状,他只是把面包放到厨房中岛上,打开冰箱取罐装水,压根没有细看周遭。

“咖啡煮好了,别只吃面包,我帮你煎蛋。”乔鲁诺拿起干净的平底锅道,“你想先去洗澡吗?”

布加拉提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喝口水道:“先不用,我想去车库换个电路线,处理完后再洗就好了。”

“我在想……今天天气很好,我们吃过早餐后,出门约会怎么样?”金发少年凑上来,贴着男人的肩膀歪头笑道,“刚好我下午约了清洁公司来家里驱虫消毒。”实际上是来填补墙上的弹孔跟清理藏在边边角角的血迹之类的。

“听上去不错。”布加拉提不疑有他地端起咖啡,“你还穿着睡衣,先去洗澡吧,我马上上去。”

“好。”乔鲁诺看了眼几乎没有破绽的厨房,这才转身走向楼梯,嘴上提议,“我们可以一起洗的,布加拉提。”

“小朋友,好歹让我先吃早餐吧,我才刚运动完。”布加拉提冲那人笑了一下,伸手往果篮里摸,最上面都是苹果,他一个个移开下去取下头的其他水果,却看到果篮底部有奇怪的金属光泽物,他取出一看,此时乔鲁诺又折回来,从烤箱背后探出金色的脑袋:“我们可以去看电影,然后在公园吃午餐。”

布加拉提立刻把手藏到腰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亲了一下少年的头发:“乔鲁诺你决定就好了,快去吧。”

金发少年微笑,愉快地转身跑上楼梯了。

确认少年的脚步声到了楼上,浴室门打开,男人才打开掌心,里头是两个沾着血迹的弹壳。布加拉提喝了一口咖啡,又看了眼明显换过位置的挂画,忍不住弯起唇角:“看来你又大意了呢,我的小教父。”

 

在乔鲁诺冲澡的时候,布加拉提端着咖啡,手中抛着弹壳来到车库,他推开门,地上赫然有个被封住嘴巴五花大绑的黑衣男人在死命挣扎。

前杀手跨过那人,把咖啡放到工具箱上,然后往后靠着他的小木船,朝地上的人开口:“所以,为什么你会在我们家对面举着这种东西。”

布加拉提说完抽出一把黑色狙击枪扔到地上,平淡道:“你跟在厨房留下弹壳的人是同一伙的?”

地上的人吓得不轻,被眼前的男人制伏的过程似乎让他相当心有余悸。

布加拉提弯腰从这人胸前口袋中抽出一张照片,上头是金发少年的模样,此时他看向对方的眼神又更为犀利了些。

“接下来,你要老实坦白是谁派你来暗杀Requiem的教父,并且有多少人知道这个住所,作为报答,我会让你走得没有痛苦,而那正是我相当擅长的。”他蹲下来拎起这人的头发,异常平和地说着,“当然,无论你说或不说,我都不在乎。”

“……”那人开始挣扎。

“因为不管你们之后还要派多少人来,下场都会跟你一样,请不要白费力气了。”布加拉提为手枪装上消音器,并且有些惋惜地开口,“但托你们的福,我们得搬家了……”

手枪上膛,“在他洗好澡前,你有五分钟。”

 

---

 

当天下午,乔鲁诺与布加拉提坐在公园草地上野餐时,黑发男人只是盯着少年笑而不语。

“怎么了,布加拉提?”乔鲁诺放下三明治,不解地问。

“没什么。”布加拉提换了个姿势,脸上依旧笑着,“也许等你二十岁再说吧。”

“说什么?”乔鲁诺更困惑了,“而且为什么要等到二十岁。”

“我想对你体贴一点。”布加拉提说。

少年眨着翠绿色的眼睛,低头继续吃午餐,嘀咕着:“我不明白了。”

“就像我说的……”男人盘腿而坐托着下颚,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颗金灿灿的脑袋,并带着一丝笑意,“你永远都是我的小朋友,而我会保护你的,乔鲁诺。”

 

END


去年下半年垂直入坑,然后火速写完十三万字连载(外加一短篇),这就是久违找到新家的感觉吗,谢谢茸布让我重燃嗑CP的快乐QUQ

也谢谢大家的支持,欢迎任何形式的REPO跟反馈,我会非常开心,新坑也会继续开的!

.关于结局是一开始就想好了,期待掉马的人sorry啦,但总之是会掉的,请自由想像XD


奕涵

存个脑洞

就是说最近缉毒的看的太多了忍不住想写一个

刑警承×黑帮二把手花

军警仗×漫画作家露

黑帮教父茸×民警布

以上的一个文章

应该有私设人物出现吧,主要以私设人物视角,无梦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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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伊

花環原本是cp首發,cp延期後默默上架忘記另外發宣了,護衛隊立牌也還有餘量,有興趣可以看看 !

p.3是代理店舖,以前做的東西還有餘量都會放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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