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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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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我又上头了,剧情发展成这样也没人嗑荒天了吧(我怎么还觉着香,都不知道弃坑多少年了,我大号上的二位也能算是老夫老妻了吧_(:з」∠)_

时隔多年我又上头了,剧情发展成这样也没人嗑荒天了吧(我怎么还觉着香,都不知道弃坑多少年了,我大号上的二位也能算是老夫老妻了吧_(:з」∠)_

川池江河水

我对小男孩没兴趣

现pa/学生狗老师川,虽然现在看不出来/ooc
可以的话→

大天狗认识荒川是在高二。

当时他周末被雪女拉去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打工,而荒川每周六晚七点准时光顾。他挑靠窗座位,点大份绵绵冰多加巧克力酱和棉花糖,板着张脸吃甜乎乎的少女食物,有种诡异的反差。一开始店里小姑娘嫌他凶,动辄把本来在后厨洗碗的大天狗推去送餐,后来时间久了开始跟他开些玩笑,荒川倒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淡,回话能让几个姑娘从桌边一路笑到收银台。大天狗偶尔参与其中。

服务生凑在一起的固定节目是比小费。于是每次大天狗去送餐荒川给的小费格外多这一点自然被发现了。大天狗在她们暧昧的眼神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故作镇定地说像他这样优秀的人谁喜...

现pa/学生狗老师川,虽然现在看不出来/ooc
可以的话→

大天狗认识荒川是在高二。

当时他周末被雪女拉去学校附近的甜品店打工,而荒川每周六晚七点准时光顾。他挑靠窗座位,点大份绵绵冰多加巧克力酱和棉花糖,板着张脸吃甜乎乎的少女食物,有种诡异的反差。一开始店里小姑娘嫌他凶,动辄把本来在后厨洗碗的大天狗推去送餐,后来时间久了开始跟他开些玩笑,荒川倒也不像看上去那么冷淡,回话能让几个姑娘从桌边一路笑到收银台。大天狗偶尔参与其中。

服务生凑在一起的固定节目是比小费。于是每次大天狗去送餐荒川给的小费格外多这一点自然被发现了。大天狗在她们暧昧的眼神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故作镇定地说像他这样优秀的人谁喜欢他都不奇怪。引得姑娘们一起长声嘘他。

可荒川很帅。这一个礼拜大天狗洗盘子时思绪都会飘到这件事上,脾气也不错的样子。试试也不亏。

下一周荒川光顾时大天狗直接跟雪女宣布自己提前下班。他换回自己的白衬衫,端上一盘抹茶班戟坐到荒川对面。

大天狗敲敲桌子引荒川看他,在他询问的眼神里咬了咬下唇,犹豫不到一秒又开口,你想约我可以直说,没必要这样。他把班戟推过去,眼神游离,我又不是牛郎。

大天狗说完就有些后悔,有一万个玩笑可以缓解尴尬他偏偏开了最烂的。但话出口也再收不回来,他干脆直视荒川等他回答。

没想到荒川却被他逗笑了。他按熄手机屏幕,你成年了吗,他问,声音中不乏揶揄。大天狗一下恼了,他按下怒气不动声色地回击,那你到四十了吗。荒川耸耸肩,那还有几年。他做个手势示意大天狗安静,好了,给你造成这样的误会是我的错。他又笑起来,手下继续开始挖绵绵冰,但我真的不喜欢小男孩。

那为什么要多给我小费。大天狗还想为自己找回场子。

荒川神色古怪,你真的想知道?见大天狗点头他才接着道,我以为你在勤工俭学。

大天狗瞬间想把面前的点心都扣到荒川头上,他深呼吸一次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真是谢谢你啊,大叔。

荒川咬着勺子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大天狗转头就走。

荒川把他叫住,指着那盘班戟,下次可以换芒果的。我不吃抹茶,不够甜。

tbc

黑羽

【荒川中心】《骁浪归潮》(二)

荒川复活脑洞#荒天##荒川金鱼父女#

前文请戳:《骁浪归潮》(一)

本节重点:重度OOC私设如山

老父亲看女婿,看谁都不顺眼

 

五、残阳汐落为名

(椒图姐姐单恋预警)

 

“……你赢了。”少女领主声调幽幽,轻若幻梦,不甘之中含着无限疲惫。


“今日的演武大会,到此为止。”她不耐地宣布道,遥望着陌生的水妖,泠然问道:

“说吧,你到底是谁。”

他稍稍一怔,眼神飘向远处;只见浅滩之上,潮汐匍匐,暮光如血,心有所感地低声道:“吾……名为汐落。”

金子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黯淡了些许,冷声道:“你说你不是荒川来的,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汐落从容的:...

荒川复活脑洞#荒天##荒川金鱼父女#

前文请戳:《骁浪归潮》(一)

本节重点:重度OOC私设如山

老父亲看女婿,看谁都不顺眼

 

五、残阳汐落为名

(椒图姐姐单恋预警)

 

“……你赢了。”少女领主声调幽幽,轻若幻梦,不甘之中含着无限疲惫。

 

“今日的演武大会,到此为止。”她不耐地宣布道,遥望着陌生的水妖,泠然问道:

“说吧,你到底是谁。”

他稍稍一怔,眼神飘向远处;只见浅滩之上,潮汐匍匐,暮光如血,心有所感地低声道:“吾……名为汐落。”

金子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黯淡了些许,冷声道:“你说你不是荒川来的,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汐落从容的:“这个……我可不是从海上来的,我是从别的内陆河川来的。”

“平安京附近的水域吗,什么河?”金子追问。

“无名水沟而已,荒川之主大人不必在意。”汐落随口答道。

金子豁然发怒,折扇挥出的水花如火星一般:“我说过——不准那么叫我!”

汐落讶然了一瞬,随即笑道:“吾初来乍到,请领主大人原谅。”

荒川金子胸口起伏,转身就欲走,眼睛里晶莹剔透,似乎随时会落下雨来。

“罢了,今日到此为止吧。”

 

她正欲离开擂台,汐落却忽然叫住她:“领主大人可不能食言呐。”

金子疑惑地一瞥,闻汐落沉声道:“能赢得演武大赛者,便能成为荒川的战士,这可是领主大人自己说的。”

众人围观之下,金子几乎脸红了。

“得寸进尺!……好啊,汐落!那你就作为我的御前侍……去打扫河底的寝宫吧!”

 

在众人意义不明的眼光中,银发水妖汐落从容地跟上,那步伐沉稳,仿佛轻车熟路一般。

 

汐落自己心中也充满了感慨,他甚至很想把折扇张开,像以往一样,一边摇扇一边漫步——不过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和身份,他还是低调地垂首在身体两侧,未发一言。

他所回归的这个世界,和他想象中的一样麻烦……虽然麻烦,但也有趣。

 

荒川水底的宫殿变化很大,但总的格局没什么变化。汐落独自垂首站在正殿正中。这时候,正是深夜万籁俱寂,水底没有一丝光线,寂静得仿佛落雪可闻。

他的法力已然在死去活来的周旋中损失殆尽,但这身体灵魂对于高强法力的运用并未褪色。银发的水妖隐匿自己的气息,悄然潜入这阔别已久的宫室,显然……应该并无人发现他。

冷不防,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唤:

“荒川大人。”

他猛地转身,一个娇小的身影隐藏在水晶珠帘后面,清泠的珠玉声里,蚌壳里的婉丽女子静静抬起头。

他们短暂地对视了一刹,直到汐落叹道:“……你何时认出我来的?”

“除了荒川大人您,谁又能想出那样引君入瓮的招数呢。”蚌壳中的女子轻道,她的声音柔美,娇怯怯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就与三十年前一样……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椒图总是第一眼就能认出您来的。”

汐落没有纠结她话语之间朦胧的情愫,只是缓缓对她微笑,低沉的:“这些年……汝辛苦了。”

“妾这一点微薄贡献,自然比不上荒川大人您守护此处百年,鞠躬尽瘁,出生入死。”椒图平静道。

“吾记得,海国的军队里,有热恋你的人,一位将领……”汐落皱眉道,“那时候,你怎么……”

椒图轻轻笑了一声:“当初被主人抛弃,是荒川大人收留了妾。都说水妖一族性情招摇,妾却不是朝三暮四之人,这一生……都只臣服于荒川大人您,妾之执着,便只有守护大人的领地,守护少主。”

那仰望的如水双眸中,荡漾着温软虔诚的爱意。

汐落眼底弥漫上一层怅然,抬手替椒图撩开在蚌壳上叮当作响的珠帘:“汝的愿望……吾恐怕没法实现。”

椒图含着泪水笑道:“那种不切实际的妄念,并非椒图的愿望。妾最僭越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只要您还活着,就胜过一切了。”

 

“……你啊,这也太痴傻了。”半晌,汐落才道。

 

他习惯性地展开折扇,手中这一柄廉价的绢扇无论重量还是手感,都不如原先拥有的那些。

“这种便宜扇子拿在手里,感觉人都轻浮了。”他转移话题,随意玩笑道。

“大人请用这一柄吧。”椒图驱动法力,从水晶做成的箱笼中取出荒川过去常用的一把赤色珊瑚柄折扇。

汐落接在手中,展开扇面,水藻花纹光艳如新:“原来这些玩意是汝收着了,多谢。”

“这把……也太艳了,吾常用的那一把……”

他犹记得这柄珊瑚折扇是与祭典时穿得一件绯纱流苏礼服搭配的。为了整体搭配,他还特地幻化出银白色的长发——结果被酒吞童子嘲讽说“像爱宕山的人鱼男宠”。

“是说素白绢流水纹那柄吗?”椒图道,“您忘了,那是您当初迎战海国时随身带着的,之后……也就一起失落了。”

那意思,他死过一次,那把常用的扇子自然也不知所踪了。

汐落点点头:“好吧,看来……吾得再寻一把新的了。”

 

黑夜将近,他们的交谈也接近尾声。

“说起来也有趣,第一个认出吾的竟然是你啊。”

椒图了然地笑道:“这是在说金鱼姬吧。您不应该失望,最想念您的就是她啊。正因为如此,才会近乡情怯吧。她不是不想,大概是真的不敢。单单是想象您踏浪归来,都足以令她热泪盈眶了。”

“……这样也好,椒图,暂且不要将我的身份告诉任何人。”

 

六、日之金,水之碧

(从此开始私设如山!!!原创角色预警,玛丽苏小金鱼预警0000C!!!!!)

 

“今天是有什么大事,怎么一大早晨这么忙乱。”汐落手里捧着一大摞各色水藻编织的地毯,椒图还在把其他绫罗绸缎往上堆。

“今天是每月荒川和其他领地妖怪定期进行交际活动的日子,您不会忘了吧。”椒图一点也没跟这位过去的领主大人客气,给别的小妖怪拿多少,就让他也拿多少。

“月度一次?以往哪有交际地这么频繁。”汐落不以为然。

“又不是您当朝,政策当然改变了呀。”椒图理所应当地揶揄道,“我们的金鱼姬大人可是人气很高呢,今天,您有一场大戏可看。”

“哦?”汐落挑眉,“一场大戏,那是悲剧还是喜剧?”

椒图忽然沉默下来,眼神也带了点隐约的担忧,“这……我可说不准了。”

 

汐落按照要求把这些华丽水藻地毯铺在宫殿正殿里。他稍稍动用了一点小法术,很快就完成了。不仅如此,宫殿四面换上夺目的赤色珊瑚珠帘,施过法术的明亮珍珠照亮了幽暗的水底。更值得注意的是,那已经嫁为人妇的美人鲤鱼精身着一身橘花色礼服,在荒川水底自宫殿为中心展开巨大的避水结界,一个巨大的透明气泡。这样的安排说明要招待来自水域意外的其他妖怪,而且还得是至为尊贵的客人,才有如此安排。

他记得自己在任时最后一次做出这样的安排,还是在伪神之影被消灭后,作为领主邀请来自各地的战友庆功的大宴。为了让水流不打湿爱宕山那位高傲的妖王御风的羽翼,他亲自在宫殿中设置的结界……

“今天的接见……爱宕山的领主会来的吧?”汐落不由满怀期待地问一旁在宫殿悬挂琉璃装饰的小水妖。

水妖小哥头也不回地道:“那是当然咯,咱们荒川和爱宕山是什么关系,天塌下来也要来啊。”

听闻此言,汐落情不自禁地微微笑起来。

 

正出神间,忽然有通报道:“领主大人来了,化鲸大人也在一起,闲杂人等离开宫殿吧。”

负责铺地毯的汐落是实打实的闲杂人等。水妖小哥催他快走,他有意迟疑道:“荒川的宫殿如此气派,吾……还想多看两眼。”

水妖少年爽朗地哈哈一笑:“到底是外来的水族,虽然年纪看着不小了,可就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我们荒川的宫殿就是天下第一气派的啦,你想多看看就多看两眼吧。”

汐落:“……”

他还格外好心地指出正殿大柱子后面的死角给汐落:“诺,你就躲在这里,保证不会被人发现。我们领主接见外宾可就更气派了,你可以大饱眼福。”

汐落从善如流地,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靠在柱子后面,汐落屏息凝神,不一会儿,果然听得水声哗然,是领主大人驾临。

这柱子后面是个绝佳的偷窥地点,能看见殿中景象,殿中人却很难看得过来。他总算是知道那时候小矮子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趁他公事溜到宫殿里来的了。

大概是为了接见来宾的缘故,荒川的领主罕见地没有穿着盔甲,而是穿了一身青蓝色主调的十二单礼服。从墨蓝色的内衫,到天蓝色的外衫,一层层衣衫颜色由深化浅,犹如荒川之水从明亮的浅滩到幽暗的水底的色彩,与金子披散着的碧蓝色长发辉映着,典雅而清丽。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小女孩模样,似模似样地穿戴起来,竟然也有了一两分淑女的派头,白皙的指尖微微露出雪白的绢扇,上面绘着两条游鱼。

这一身水色装束,与先代荒川之主的王袍相像至极。

汐落在角落里赞叹不已,心情复杂:这个小矮子是怎么从小小一只变成这样的呢?见她容颜美丽,神色却惆怅。可惜过去几十年间发生的事情,他已然全部错过了。

 

在领主身旁落座的是荒川的大将化鲸,他也已然长成了俊美稳重的青年,今日也身着礼服,仪表堂堂。

“你大概知道今天爱宕山的人会跟你谈什么吧。”他私下里对领主说话,并不多么拘谨。这倒也是自然,汐落想,毕竟他们同属一片水域,早就相识了。

端坐着,金鱼姬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也不去看身边俊美的青年。

化鲸叹了口气:“既然知晓,怎么还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爱宕山那边可是很认真的。”

金鱼姬原本在胸口轻轻摇着扇子,这瞬间猛地在手心把折扇合拢:“你未免也太多事了吧。”

化鲸并不恼怒,只是好脾气地缓缓道:“这可是我切身相关之事。”

汐落悄然猜测,切身什么相关?爱宕山认什么真?

化鲸喜欢小矮子,这他是知道的,难不成……

“金子,我本不该来。此时此刻,我本应该在演武场继续练兵。可是我太清楚爱宕山那人的心思,实在忍不住想先一步跟你说这些话。”他把水蓝色的发丝微微不自在地拨到脑后,凝视着金子,深吸一口气:

“金鱼姬,与我……结连理可好?”

金鱼姬暧昧地沉默了。奚落看到她的目光垂落,看着手中的折扇。不过这暧昧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不要。”

“……我就晓得你会这么说。”化鲸失望,却仍强颜欢笑道,“可否……让我知道原因。我有哪里不合你的意,至少总得有个努力方向吧。”

金鱼姬眼神微转:“你……不需要努力。我喜欢的男子,相貌就不是像你这样的。当然,化鲸大人容貌俊美,荒川上下无人不知。”

“我喜欢的男子,要有朝阳般金色的发丝,晴空般蔚蓝的眼眸,要有羽族一般高挑的身姿,最好还有一对乌黑华美的羽翼……”

汐落在柱子后面暗笑,难道小矮子喜欢大天狗那一挂的长相?父女二人喜好相同——这倒也不稀奇。不过像他爱人大天狗那般出众的风度容貌,哪怕是在美人如云的天狗一族也是千年难遇。小矮子的眼光是不是太高了呀。

“金发,羽翼……你喜欢羽族……你不会当真心仪爱宕山那小子吧?”化鲸语气沮丧难掩。

“谁知道呢?反正,我对你这样的不感兴趣。”金鱼姬露出一个稍显顽劣的微笑,语气遗憾,“你原本已经臻于完美,为我改变自己,那是完全不必要的。何况,再怎么样,你也变不出一双翅膀来——不是吗。”

 

正当他们二人纠结之时,宫殿之外风卷水流,对于汐落而言,相当熟悉的感觉。

“爱宕山的少主到了!”

这一下子,不仅坐在殿上的两个人正襟危坐,倚在柱子后面的汐落也翘首而待。一行天狗族人声势浩大,顷刻之间站满了殿堂;按照族中礼节,这些身姿轻盈高挑的羽族们脸覆面具,身着华丽的狩衣,强大的翅膀流光溢彩,聚众行动之间仿佛飞动的云霭。

爱宕山……还是一贯的作风啊。

虽然如此,到来的却并非他期待的那一位妖王;众人簇拥之间,来到荒川宫殿中间的,是一个身量尚小的少年。他身形纤秀,依人类看起来,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年纪,乍一看去,仿佛就是大天狗的少年版。

不过定睛再看,便会发现他是全然不同的。

这少年站定以后,单手取下狰狞的面具,露出一张典型的羽族美人的容貌:金发、碧眼、白皙胜雪的肌肤和纤秀精巧的五官——这么一看,就和大天狗更相像了。

跟随着这位公子的动作,在场天狗族人面对金子,一致摘下了面具。这对于外族妖怪而言,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殊荣。

果然,金鱼姬神色端庄地起身相迎。在他眼中,她总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可唯有看她和别的小妖怪站在一起时,才陡然发现,她已不是个孩子了。

 

“金子姐姐!”天狗族的少年不待金子降阶相迎,已经振翅飘了一尺,迫不及待地与她双手交握。

“自上次生日宴会以后,你就再不肯再来爱宕山看我了——姐姐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少年的吐字带着一丝骄矜的神气,“所以我只好来看你啦。”

金子似是无奈地一笑:“怎么担得起风月公子这么怪罪,那是因为我太忙了嘛。”

风月满意地轻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在金子右侧的坐席上坐下,有意无意之间,似乎还看了坐在左侧的化鲸一眼。

看来这被称为风月的天狗族公子纵然长得与故人无比相近,这性子却是天差地别。汐落目瞪口呆地想着。

这个“金发、碧眼、一对乌黑羽翼”的美少年把自己的年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他坐得很近;汐落皱着眉想,都快挨到小矮子(虽然现在长高了很多,但本质上还是个小矮子)身上了——

“姐姐,你这个绿油油的糕点给我尝尝好不好?”风月笑着侧头看向金子,“给我一个吧~”

这可……真是个轻狂不消停的小子啊。

金子道:“这个水藻糕和你案上那碟一般无二,乖,你吃自己的嘛。”

这个“乖”惹得少年皱了眉,不过并不罢休:“可是姐姐那盘看起来更好吃。”

这也太不像话了。汐落想,若是当初年少的金鱼姬在正式场合这样胡闹——这时候就该说她了。

“别胡闹了,风月殿下。”仿佛应他念想一般,金子忽然正色低声道,“你是作为爱宕山的少主来荒川,请你注意点自己的身份。——有什么正事说罢。”

 

风月眼神一沉,也收了嬉闹的神气:“姐姐说过,等我成为天狗一族的族长,便是成年了,对吧?”

“待我成为族长之后,长老们再提荒川与爱宕山的联姻,姐姐可要提前想想怎么回答……再以玩笑敷衍我,可是不行的。”少年神色认真,带着志在必得的坚决。

“‘待你成为族长,我便认真考虑此事’。领主大人,这句话可是你亲口对我说的。姐姐你身为荒川的领主,爱宕山的公主,两域的大妖;手持妖王之羽,在野妖鬼俯首而听,大权在握,声名赫赫——你可不要出言不逊呐。”

咀嚼着只言片语,汐落愈听愈感到些许不安。两域大妖,妖王之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天狗何至于给小矮子这么大的权力……

金子并不为他吓退,淡然道:“以你现在的能力,要当族长可还是太勉强了,算了吧!”

“况且,风月殿下,你不符合我对于伴侣的要求。”

风月面色不悦:“啊?姐姐有什么要求?”

金鱼姬仰起头,缓缓道:“我喜欢……我喜欢水族的妖怪,毕竟我自己也是水族嘛。我喜欢那种冷色肌肤,水色眼眸的水族,他最好身姿高大挺拔,银色头发。而且……他还应该成熟稳重,从容优雅,不苟言笑,端严尊贵……你是不行的。”

……看来小矮子敷衍人的话术水平实在不高,毕竟化鲸还在一边坐着。

汐落还在暗暗好笑,就见落座一旁“冷色肌肤,银发”的水族妖怪化鲸暗暗苦笑,却没有说破;天狗一族的风月登时恼怒不已,站起身来,毫不尊重地指着化鲸:“姐姐别敷衍我!你要是喜欢这个家伙,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化鲸冷冷道:“此是荒川宫殿,请殿下注意言行。否则我不介意请您别处冷静冷静。”

风月只好再度坐下,冷笑道:“联姻可不只是咱们两个人的事。领主大人要拒绝我,先好好想想应付长老们的说辞吧。”

“荒川领主的婚姻,岂容外人置喙?”化鲸凉凉道。

而金鱼姬只是随意地靠在珊瑚的御座上,似笑非笑,似乎对他们的争论全然不感兴趣。而她的眼睛——圆圆大大湿漉漉的那种满月眼——和他过去预想中一样美丽的眼睛——毫无感情。

这个小矮子,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他忽然感到担忧不已。

 

七、除非他死而复生,除非他长眠苏醒

 

正在两个求婚者相持不下之时,又有不速之客来到荒川的宫殿。

雪的气息,穿越水面,带来沉重的寂静。缓缓步入的青年一身白衣,头发也雪白,眸色是冰晶的浅淡青色,腰间配一把凝着凛凛寒霜的长刀。

这妖怪青年是雪童子——这是他认出来最快的一个了(他那有名的佩刀“雪走”印证了他的猜测)。虽然他已经成长为大妖怪的样子,但那种特殊的气质还是令汐落印象深刻。

 

“就看那孩子的性情,可真让人担心啊。究竟能不能找到相携一生之人呢。”

曾经九尾狐玉藻前对他抱怨过自己那孽缘深深养子雪童子:明明是温软热烈的性子,偏偏面上总是冷冰冰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姑娘喜欢。

那时恰逢盛夏,他去爱宕山寻大天狗,恰好玉藻前跟着晴明一起,也在那里做客。于是那惯于大场面的御风之主便同时招待他们两位妖怪——在爱宕山宫殿外风景秀美的山林中冷泉亭里下棋品茶。

大天狗生性坦率正直,不爱弯弯绕绕,下不过他们两个,兀自挥着扇子下了场,坐在一边吹笛。棋盘上只剩下他和玉藻前相互厮杀。这局棋谁下的也不认真,玉藻前关心孩子,荒川则留着耳朵听吹笛。

“玉藻前大人魅力无限,养出来的孩子自然不会没有人喜欢的。”他记得自己把玉藻前“老年人的烦恼”随便敷衍过去,只顾着和桌子对面身着轻薄狩衣的大天狗眉目传情。

玉藻前被他忽视,也不恼,只是意有所指道:“呵呵,哪里!我要真是魅力无限,荒川大人也不至于一直眼巴巴地盯着爱宕山俊美的小鸟儿看了。”

大天狗被他调侃地有些脸红,别过头去不再理会荒川。

“不过,你那位天真烂漫的小公主倒是可爱的紧,荒川,咱们结个娃娃亲如何?”玉藻前笑道。

这只老狐狸竟敢跟我打起小矮子的主意来,这可怎么行。荒川连忙正色道:“玉藻前大人说笑了。那金鱼姬也太顽皮,恐怕您也看不上吧!”

 

彼时,却正巧两个孩子从山中玩耍回来——手牵着手一路跑回来。金鱼姬身着樱花花纹的小小甲胄,远远看着像个男孩子,手里捧着一只圆圆白白的雪兔子。

“傻大个!你又说我坏话!”金鱼姬兴冲冲跑过来,正巧听到荒川说她顽皮,气呼呼地往他们的棋盘边上一坐,“听我说啊!我厉害得很呢,刚才我们切磋,是我赢了雪球弟弟哦。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你也踩在脚底的!”

她还捧着手中的雪兔子给荒川他们看:“雪球弟弟还给了我这个,可爱吧?”

荒川看得出,这雪兔子里包含着守护的灵力,与雪童子身上的霜织相同。荒川挑眉,那老狐狸有什么可担心的,这不是跟小姑娘玩得挺开吗,连礼物都送了。

“吾替这个小矮子多谢你了。”荒川摇着扇子对雪童子道。

雪童子在年长的大妖怪面前稍稍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轻轻道:“我不是有意要给她的,但她很弱——确实需要。”

在场的大天狗和玉藻前同时大笑。荒川也很想一起,但看到金鱼姬那副气急败坏的神情到底还是没舍得,抬手在她的头顶轻轻一拍:“今日切磋既然已经认输;你要小心,来日你可更不是小矮子的对手呢。”

得了他的夸奖,小金鱼终于露出笑颜。

止了笑意,玉藻前适时地在棋盘落下最后一子:“现在你输了,荒川之主!怎么,把你的小矮子输给我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汐落经历过起死回生,连头脑也像新的一样,费力地把这些细节回想起来,恍如隔世。总而言之,他印象中雪童子和小矮子关系倒确实是挺好的。

不过他目前已经不被称为“雪童子”了。

“……来自雪原的雪之君。”化鲸和风月似乎也对雪君和金子的少小之情略有所知,见这人来,两个人都不禁展示出几分忌惮情愫。

金鱼姬讶然道:“这一位可是稀客!”

“一别数年,听闻荒川今日有盛会,所以我特意从雪原赶来了。”雪君轻道。

当初他身量矮小,玉藻前的雪走配在身上,显得过分得大;如今他妖力强盛无匹,展示出如冰雪般凛冽英俊的妖相,身材也高挑修长,佩刀雪走也显得和谐而优雅。这么细细一看,这孩子大概比老狐狸还要高了,不知道他作何感想——汐落想。

“你也会来,当真难得。等我结束了此地的接见,咱们再如少年时一般切磋一番如何?”金子笑道。

雪君轻轻道:“我只身远离雪原,恐怕不是你的对手,你未免太不公平。”

“少开玩笑了!你从小就给我放水,这次绝对不放过你。”

雪君却敛衣正色道:“我来,是有话和你说。”

金子和汐落同时有种不妙的预感——

“我来向你求……”

“如果是和那两位类似的话,就请不用说了吧。”金鱼姬打断道。

雪君困惑地偏了偏头,口出惊人:“我还以为,你拒绝了别人……是在等我。”

金子一时沉默,众目睽睽下,少女领主道:“不!我……我不想结婚。”

雪君对于之前宫殿里发生的事情,显然并非一无所知。他扫视宫殿一周,清冷冷地道:“我听说,你拒绝了金发碧眼的天狗,又拒绝了银发蓝眸的水妖。那么,金鱼姬,你想好拒绝我的理由了吗?”

金子窘迫地笑了一声,展开折扇挡了脸:“我……”

“……我确实没有大天狗大人的翅膀,也没有荒川大人的银发,”雪君靠近金子,在她耳边轻语道,“这世上任何人……也不会再有。”

“你只是不肯放下过往,可也该放下了吧?金鱼姬,雪原上的雪飘洒了几度春秋,战争的痕迹已经看不见了。那些完美的死人——你不该再留恋了。”

“住口!”金子骤然低喝,从她的折扇中迸射出水流,骤然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雪原上也许已经没有了战争的痕迹,但我的心里有。”她镇静下来,语气平常:“除非他死而复生,除非他长眠苏醒——我再也没法爱上任何东西。”

 

适时地,汐落姿态谦恭地从廊柱后走了出来:“领主大人,椒图告诉我,今日该是您巡行水域的日子了。”

一时之间,所有的视线集中在汐落身上。

汐落仍是洒然淡静的样子,看向金子:“您身着见客的礼服,原本不太合适巡行,不过我想流域内的妖怪会欣赏的,所以……不更衣也罢。”这年长的水妖青色衫袍的打扮,肩上水獭呼噜噜地睡着,相当随意。

他成熟、从容、挺拔、银发,陡然出现在此,用这种语气对金子讲话。

看着这陌生者,不知为什么,化鲸、风月加上雪君三个忽然对他看不顺眼起来。

 

(汐落:呸,有眼无珠。吾看你们更加不顺眼。)


【TBC】


【荒川丨金鱼姬】人物分析

 

先说结论:荒川金鱼姬之间是父女情。金鱼姬也是荒川的最爱。不难理解吧。

就比如你当然你爹的最爱啊,哈哈。

 

虽然只是我一家之言,但我是认真地觉得荒川对金鱼姬的宠爱相比于男女之情更近似亲情(而且写成亲情会100%比写成爱情更可爱更动人);荒川对金鱼姬的包容,如同沧海长空,简直没有边际。而他们之间的差距又是那么大,若硬说是爱情,未免给荒川对金鱼姬这份博大的情感大大局限了格局。

 

而且就荒川目前的人设来看,如果他真的会有一个“爱情的对象”,也绝对不是他对金鱼姬的这种态度。从荒川他自己的追求来看,可以清楚看出他推崇的品质有:强大、毅力、责任心、低调、淡泊、从容不迫、波澜不惊。而到目前为止金鱼姬身上所有的特质,可说是与荒川的追求天差地别;而很有可能正因为小金鱼她纯真、善良、甚至是相当弱小,故而荒川对她另眼相看,特别重视。

 

荒川对待金鱼姬的态度是非常矛盾的。

 

他明显想最大程度上地成就金鱼姬。他从不嘲弄她不切实际的梦想,反而拉拢一群大妖怪配合金鱼姬玩征服世界的游戏;他身临绝境,将荒川领主的重任,甚至是自己的名字,都交给了金鱼姬。

可是,他内心可能更想永远毫无原则地宠爱金鱼姬。他用扇子打她的头,相当亲昵地叫她“小矮子”,这行为本身就与他对别人的态度形成强烈对比;他让大妖怪们甘心陪她玩耍,却不许她被损伤分毫;小矮子玩到尽兴,还要亲自接她“归家”,注意“家”这个指向性明显的用词;他临死前对小金鱼委以重任,可是又止不住牵挂、担忧,意识即将消逝,还问晴明“小矮子他们到哪了”,他是怀着对金鱼姬(当然还有其他荒川子民)命运的极度担忧而死去的。

他既对金鱼姬寄予无限期望,又克制不住没原则地保护她;这样的纠结,岂不正是所有为人父母真实的写照。

 

对荒川而言,恐怕他的本意是凭借自己的力量一直为她保驾护航,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自由自在,慢慢长大。……而事实证明,他没有做到。

 

毕竟从新剧情来看,近乎完美的荒川性格上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盲目自信,过于骄傲。

 

别不信。就看他当领主期间干的这些事:手下妖怪没有一点战斗力,每次有个妖怪作乱他就亲力亲为处理;跟了黑晴明,做事还全凭兴致,说倒戈就倒戈;荒川完全没有常备军,出点事就是金鱼姬带着妖怪小队全军覆没,留他自已以一敌万;跟隔壁大江山比比,酒吞他们好歹还有鬼切那样强大的同族,话说我之前总是把酒吞和荒川对比着写,说酒吞是甩手掌柜还真是冤枉他了——荒川这才真的是,领主当得毫无存在感:虽然他个人能力极强,人望也高,得到其他妖怪的一致好评。但现实是,他事无巨细统揽领地一切事物,一遇强敌就全盘崩溃,在国家组织上毫无建树;一心只想守护荒川,旁的事物一眼也不看,在政治理想上毫无远见与野心。

这没办法解释。只能说荒川他过于自信,认为能打倒他,践踏荒川的强敌根本不存在。(这放在妖怪设定里也可以理解,毕竟他甚至都征服过“大海”。)

 

如果排除新剧情BUG的可能,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荒川之主作为一个理想中的大妖怪,非常完美,是道德楷模,英雄典范;同时,荒川之主作为一个现实中统领一地的政治家,极为失败。

 

不过英雄也从不是因为他的完美而成为英雄的。正是因为英雄气短,他的结局才令人牵心;正是因为柔情难舍,他的眼神才令人欲罢不能;正是因为白璧有瑕,他的悲剧才令人扼腕叹息;正是因为未脱凡俗,他的故事才令人感同身受。

 

从这个角度来看新剧情的话,我是接受的。

当然荒川可以但没必要的死,我绝不接受。




黑羽

【荒天丨文评】表白流景太太的《海国作》❤

【荒天】《海国作》(请戳连接欣赏神仙太太的文章)

 @阿景的名字是流景 太太我爱你!!!!!

今天偷偷摸摸上线想更文,结果一翻TAG,流景太太竟然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更新过了,我真是……仿佛错过一个亿。

首先先表白太太,我是荒天万年潜水粉,太太的文章,尤其是三生谜这个系列,是我的初心,收藏起来随时复习那种喜欢。

太太塑造的荒天是接近我理想中的那一型。我必须承认,在人物塑造,甚至场景描绘方面,太太的文章影响了我;然而每次看太太的文章,还是要感叹,有的句子我是真的写不出来的。


对本篇,来点语无伦次的表白吧。我的评论极度自我,多有冒昧,请太太原谅;行文没逻辑,没节制,...

【荒天】《海国作》(请戳连接欣赏神仙太太的文章)

 @阿景的名字是流景 太太我爱你!!!!!

今天偷偷摸摸上线想更文,结果一翻TAG,流景太太竟然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更新过了,我真是……仿佛错过一个亿。

首先先表白太太,我是荒天万年潜水粉,太太的文章,尤其是三生谜这个系列,是我的初心,收藏起来随时复习那种喜欢。

太太塑造的荒天是接近我理想中的那一型。我必须承认,在人物塑造,甚至场景描绘方面,太太的文章影响了我;然而每次看太太的文章,还是要感叹,有的句子我是真的写不出来的。


对本篇,来点语无伦次的表白吧。我的评论极度自我,多有冒昧,请太太原谅;行文没逻辑,没节制,也先和大家抱歉了。


首先,开篇直入主题的“那是他的刀”,“荒川死去的事实”,让本文的节奏如刀锋般锋利,毫无多余的笔墨。

剧情里,荒川和大天狗最开始的关系非常密切(是互相解锁传记的程度的亲密),还有黑晴明的同事剧情。但是随着游戏剧情的进行,大天狗的CP众多,官方似乎改推狗子和博雅了,又弄出来小金鱼和荒川羁绊,大天狗和荒川的这段因缘也就这么被扔下,无论是荒天还是天荒圈子,这段剧情都是被官方溜得一个狗血淋漓。实话说,但就这段没交代明白的剧情而言,官方欠我们一个交代。更过分的是,这此荒川之战剧情里,四个阴阳师对死战的荒川喝茶看戏;昔日同事,泡面番里与荒川行迹亲密的大天狗——毫无作为。

处理这段突兀的剧情,太太从大天狗的性格入手,三言两语把此事因果交代清楚。是荒川有意激他走的:“不如跟我一起去会会海上的鬼船”,而大天狗性格傲慢,别扭,即使对待最珍爱的人也是同样,“荒川越是说,他越是不听”,故而没有和荒川共同御敌。而且他并非无所作为,而是去京都寻找帮手。

一时任性而未曾跟随,终至天人两隔。这悲剧也是本文中大天狗的心魔。在叙述中,太太从细节中无时无刻不把他这种深入骨髓的悔恨和怨愤呈现出来,令人读来亦觉凄美动人:

在荒川屹立不倒的身躯面前,大天狗反复卷起狂风怒涛,挥霍妖力“一种使他自负却让他更加无力的东西”。这句令我非常感动。自负是因为自己拥有无限力量,更加无力是因为空有力量,却没能保护自己的爱人。

大天狗回忆自己与荒川最后的分别,感叹:“太迟了。总是太迟。”

这错过一生的错误使他不能原谅自己,走进绝望的深渊,沉梦不醒,完全迷失了自己。在绝望的痛苦中迷失,又在美好的回忆中得到希望,重新回归自我,回归本心,大概是本篇中大天狗的心路历程。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本篇的主题。

他本是潇洒如风,自息自生,不为所扰的自由;却为了荒川,变得怨怼,痛楚,执着,悔恨,反复梦回,无法放手。

他执着于错过的荒川,一定要把海国作留在自己身边,不顾荒川流域妖怪的反对求情。这是种极度任性任情的作为,不符合他一方领主,三大妖之一的身份和智慧。也正因为如此,我们能感受到他暴走的爱意和深情:“荒川,是我的人。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要带走他。”海国作是荒川留在世上最后的痕迹,成了他的救命稻草,续魂蛛丝,无论多么不可能,他也只会紧握不放。

荒川分明是他的爱人,最后却寄魂于旧友新敌所赠的刀。大天狗也执着于未曾被认定的身份。偏偏大岳丸还是杀死荒川的凶手。“荒川是我的。要他寄居在别人所赠的刀中,不可能。”(看到太太这句,我当时几乎想哭了。是啊,就是这样啊,就是这种感觉。很多荒川粉对于骁浪剧情大概都有一样的怨念吧。最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水泽领主,却落得寄魂刀锋的下场。官方推大岳丸和荒川的羁绊……我是真的吃不下,虽然我也不能说对大岳丸有什么意见。)这换做谁谁也不能答应。在此刻,大天狗的情绪几乎和我们读者统一了。

“我要知道源赖光是如何把他与髭切融合在一起。”他自然不甘心,明明羁绊也是我先,明明爱情也是我有,凭什么却流落到他人所赠刀锋之上——所以他想要和海国作融为一体,一定要和他厮守,不择手段。这大概是本篇大天狗最极端的情绪,也最令人动容。能可令一个最在乎自由与潇洒,一心向往大义的大妖怪甘心放弃自我,那需要多么如山如海的深情呢?求而不得,终于癫狂。

最终,大天狗还是从时光和与荒川相爱的回忆中得到抚慰。就像以往百年以来的时光一样。荒川如流水,对如风般潇洒而凌厉的大天狗温柔至极,克制有度。月下河畔吹笛一幕,已经美到极限,无法复述,请大家一定要去看看。最终大天狗的愿望终于回归清明——他要荒川还是荒川,那样回到他身边。这句话的另外一层意思,荒川还是荒川,那么自己也还是自己。

故而最后摆脱心魔的大天狗将海国作送归荒川,并用自己的血为他最后一次供养。说“我耗费了太多时间在你身上。”是啊,耗费心力,迷失自我,若是故人相见,又怎么认得呢?而荒川似在非在的意识也回答道:“这才是我的大天狗大人。”

但坦然前行并不意味着放手。大天狗的执着并未消歇:“你要用我给你的生命来寻找我。”并且“只寻找我。”看得我再度含泪了。他是这样坚信,这样行动,热烈而坦然,怎不令人感慨。

本篇到此,主题已经圆满。

然而我们的愿望也未曾停息。像大天狗一样,相信他会归来,终有一天,踏浪而回。

期待太太的新作!再次表白。❤


LiAr

【荒天】论捡来的鱼能干什么(24-28)

*这篇的剧情全是我瞎扯的,其实你们都看出来有转世梗了吧(狗头)转世之前的剧情也不是游戏里那一套,后面会慢慢讲清楚的,而且由于游戏里河川势力好少哦所以会有点打酱油的原创角色


然后狗子现在设定是现代人类,出于常理来讲好像直接叫大天狗怪怪的...于是机智如我!他的sp叫少羽大天狗,那俺们就姑且设定人类狗子叫少羽好了!(。

不过也就人类同事啥的会这么叫他啦


*原梗来自动画小林家的龙女仆(虽然后面画风绝对会跑偏(狗头


24


  结束了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大天狗准时在五点半站了起来,一边的同事纷纷侧目。


  “少羽今天下班好准时!”同事A听到动静探出...

*这篇的剧情全是我瞎扯的,其实你们都看出来有转世梗了吧(狗头)转世之前的剧情也不是游戏里那一套,后面会慢慢讲清楚的,而且由于游戏里河川势力好少哦所以会有点打酱油的原创角色


然后狗子现在设定是现代人类,出于常理来讲好像直接叫大天狗怪怪的...于是机智如我!他的sp叫少羽大天狗,那俺们就姑且设定人类狗子叫少羽好了!(。

不过也就人类同事啥的会这么叫他啦


*原梗来自动画小林家的龙女仆(虽然后面画风绝对会跑偏(狗头



24


  结束了忙碌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大天狗准时在五点半站了起来,一边的同事纷纷侧目。


  “少羽今天下班好准时!”同事A听到动静探出头看了看,“效率高就是不一样,我还有三个平面呢呜呜呜呜”


  “真少见诶平常少羽都是会留下加班的。”同事B一脸八卦,“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事对吧,是约会吗??是约会吧!”


  约会?


  大天狗整理东西的手顿了顿,脑海里又浮现出今天早上在厨房看到的那个画面,但很快鱼大爷那副看谁都像看白痴的欠揍表情立刻取而代之,大天狗额角抽了抽,回话堵住了同事的脑洞:“只是要去一趟商场而已,太晚了会关门。”


  回到家吃晚饭洗个碗再收拾收拾,去超市怎么也得七点多了吧,如果按照平时的加班情况,十点都不一定出得了公司大门。

  

  晚饭啊……


  他突然有点期待鱼大爷会做什么了。说起来,好像还没问过他叫啥呢.....


25


  大天狗现在住的房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室一厅还有个小书房。除了主卧之外其实还可以收拾个客房出来,但是那个房间里堆满了杂物,收拾得花不少功夫,最主要的是东西收拾了也没地方放。


  头疼啊,再买个床放哪儿呢……


  大天狗沉思着向电梯走去,此时一个神色匆匆的青年擦肩而过,大天狗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河水气息。

  大天狗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楼道里的灯光已经亮起来了,他看向青年的背影,惊讶地发现那个青年露出的脖子上居然有鳞片一样的东西。但等他再想仔细看时又没有了,就是正常人类皮肤的样子。

  “奇怪...”大天狗按了按太阳穴,大概是因为家里有只鱼变的妖怪,原本坚定的无神论产生了动摇,所以开始出现幻觉了?

  他转过身继续等电梯,前面那个青年似乎感受到了目光,也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咣!”

  是头撞到玻璃门的巨响。

  单元楼这个旋转门设计极不合理,大天狗也撞过那么两三次,跟物业投诉换门无果之后每次过门都收起手机专注进门。

  青年捂着脑门往后退了一步,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大天狗。

  “......”大天狗左右看了看,确定此时大厅里只有自己和青年两个人,再看青年的眼神,难道撞傻了?“你...没事吧?”

  青年看到大天狗往自己方向走了两步,赶紧后退了同样的步数,惊慌失措地开口道:“大....”剩下几个字被青年活生生咽回了肚子里,他回忆起楼上那位大人的警告,愣是硬着头皮把自己一时口快差点铸成大错的话接了下去:“河向东流啊!”

  然后他在大天狗更加怪异的目光中坚定地转身出门:“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26

  鱼大爷打开门,得到了一只满脸写满问号的狗子。

   鱼大爷打趣道: “把你脸上的问号拿下来,家里一年都不会缺钩子了。”

  大天狗则是拍了拍自己的脸,疲惫道:“刚在楼下碰到智障。”

27

  坐进了车里的智障打了个喷嚏。

  一旁司机关切地问:“见到大人了吗?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青年摆了摆手:“开车吧,情况比较复杂,我得回去报备一下。”

28

  二人吃完饭,大天狗提议走去小区附近的一个商场,就当饭后散步了。鱼大爷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哦,现在知道叫荒川了。

  刚才在饭桌上两人交换了各自的名字。

  “荒川?好像是条河的名字啊……而且有点耳熟。”大天狗皱起眉头,筷子也停下了:“荒川......”

  鱼大爷眼中闪过一丝光。

  “哦!”大天狗欢快地哦了一声,继续夹菜:“Z市的两大集团里好像就有一个叫荒川吧,真巧。”

  “.....”眼中失去了光芒。


tbc



  

    

  

LiAr

【荒天】论捡来的鱼能干什么(17-23)

我诈尸了【震声

你可能没见过坑了两年还能回来续上的作者,现在你见到了!!(狗头


我流荒天,原梗来自动画 小林家的龙女仆 (所以这个文也可以叫大天狗家的鱼男仆(no


17


  大天狗对于自己是从床上醒来这件事感到震惊。


  他挠着头走出房间,再次被香味和桌上的早饭震惊。


  等到一个系着与他本人十分不搭调的围裙的男人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大天狗才迟钝地想起来,对哦,他捡了条鱼大爷回家来着。


  那看来自己没在书房凄凉地过一夜也是鱼大爷把他挪到了床上。


18


  害,大天狗这种(暂且...

我诈尸了【震声

你可能没见过坑了两年还能回来续上的作者,现在你见到了!!(狗头


我流荒天,原梗来自动画 小林家的龙女仆 (所以这个文也可以叫大天狗家的鱼男仆(no



17


  大天狗对于自己是从床上醒来这件事感到震惊。


  他挠着头走出房间,再次被香味和桌上的早饭震惊。


  等到一个系着与他本人十分不搭调的围裙的男人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大天狗才迟钝地想起来,对哦,他捡了条鱼大爷回家来着。



  那看来自己没在书房凄凉地过一夜也是鱼大爷把他挪到了床上。


18


  害,大天狗这种(暂且还是)直男哪会去深究鱼大爷用的是什么姿势呢。


19


  大天狗迅速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开始吃以前完全不在他每日食谱上的早饭。

  吐司被烤得恰到好处,一口咬下去先是酥脆的外表,再是依旧柔软香甜的芯子。牛奶被温过,里面应该加了糖和一点点盐,喝起来十分浓郁。鸡蛋是单面煎的,蛋黄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既没有全熟干巴巴,又不是没熟会流出来。可能是怕直接做成三明治会让烤过的吐司变软而影响口感与风味,生菜卷着培根被额外放在了旁边。


  大天狗猛男落泪。


  谁能拒绝一份新鲜出炉准备妥当送到面前又十分好吃的美味早饭呢?这简直就是社畜的救赎,是拥有好心情和朝气活力的开端!


20


  猛男边落泪边细心地把混杂在生菜卷里闪着细碎蓝光的可疑肉类挑了出来。


21


  鱼大爷:切。


22


  大天狗解决了早饭,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出门了。他拿了包正打算跟荒川说锅碗放着等他晚上下班回来洗,就看见鱼大爷正安静地站在水池前看着水流没过碗筷,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洒在他偏冷肤色的脸上,从深邃的眉眼到硬朗的下颚一一勾勒。


  大天狗张了张嘴,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恍然间觉得这个画面,和这个长着鱼尾的男人都十分熟悉。


  还是荒川感受到了视线,侧头回看大天狗并无声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啊...”大天狗回过神,有些奇怪自己刚才的想法,然后道:“放着我回来洗就行....”


  荒川收回视线,关了水龙头开始洗碗,“不用,晚饭你洗。”


  “哦...”大天狗摸了摸鼻子,又想到家里只有一张床,荒川昨晚睡得肯定是沙发,心里一阵过意不去,便开口道:“那晚上我们去逛商场吧!买几套衣服再买个床,冰箱里食材也吃完了吧……”


  “不用买床。”荒川如实道,反正自己也不怎么需要睡觉。


  大天狗一听更加过意不去了:“没事,你又不是白吃白住怎么能让你一直睡沙发,再说了你没法变鱼回不去我得负主要责任。就这样,我先去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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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这时候的大天狗并不知道以后的他会觉得再买个床是真的很浪费。



tbc




黑羽

【荒川中心】《骁浪归潮》(一)

【荒川中心】《骁浪归潮》


《重生之我的闺女是女王》

 

#荒川复活脑洞#

#高能玛丽苏女王金鱼姬#

#荒天背景#高能殉情情节#

#大量原创和私设#

#肯定大幅度OOC了#

前文参考《骁浪摇篮》


↓正文↓

 

一、菊岛

 

荒川入海口北部有一个名为菊岛的小岛,岛上有一片大湖,湖水与荒川主流有地下水道相通。传说最初这里是荒川居民游戏的场所,炎炎夏日,大家一起在此地戏水乘凉。

不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荒川逢遭大难,子民离散,现任领主带着残部先后流落京都和爱宕山。...


【荒川中心】《骁浪归潮》

 

《重生之我的闺女是女王》

 

#荒川复活脑洞#

#高能玛丽苏女王金鱼姬#

#荒天背景#高能殉情情节#

#大量原创和私设#

#肯定大幅度OOC了#

前文参考《骁浪摇篮》

 

 

↓正文↓

 

一、菊岛

 

荒川入海口北部有一个名为菊岛的小岛,岛上有一片大湖,湖水与荒川主流有地下水道相通。传说最初这里是荒川居民游戏的场所,炎炎夏日,大家一起在此地戏水乘凉。

不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

三十年前,荒川逢遭大难,子民离散,现任领主带着残部先后流落京都和爱宕山。

 

我叫黑尾,就是在爱宕山出生的妖怪。最初的记忆,就是领主大人把族群新出生的幼崽安放在她的水泡结界里,她用强大的妖力牵引着这些水泡,在爱宕山莽莽的山林间行走。

透过水泡结界,我看着外面树影,觉得自己大概是最有见识的鱼。

我们的领主不以为然。她虽然熟悉爱宕山,却并不沉迷于山中的景象,换句话说,她对广阔的水域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迷恋。

“总有一天,我们要回荒川去。那一碧万顷的波涛才是我们的归宿,金岸、紫洲……还有菊岛,菊岛上原本有个大湖……他就”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说下去,“总有一天……”

“那为什么现在不回去?”我问道。

“因为现在海国人占领了荒川。”领主说,我看得出来她在尽力保持平静,“等我赶走那些侵略者,我们就回家。”

有黑色羽翼的大妖怪从山间小路上出现,他身后簇拥着一众头戴面具的天狗族人,为首的大妖怪肯定道:“这是必然发生的事情。金鱼姬,过来。”

领主信任爱宕山的妖王,就像信任自己的父亲。

 

后来领主在以爱宕山妖王为首的诸多大妖怪和人类阴阳师的帮助下,终于夺回了荒川的领地。战争持续了三年之久,到了后期,强大的海国在领主的巨浪之下节节败退。那年我十二岁,领主带我们回到荒川。

我终于第一次见到了领主心心念念的菊岛,不过菊岛的大湖并不似她所说的波平如镜,湖中央只有一个巨大、不停旋转的漩涡。我问领主那是什么,她并没有回答,只是召唤出更多的水,在湖上做出一个结界,掩盖了那沸腾一般的螺旋。

领主统治荒川,后来,又发生了很多悲伤的事情。

领主将菊岛列为荒川的禁地,并吩咐我照管结界,不许任何人进出。

 

实话说,整个荒川都找不出比这更无聊的任务了。菊岛上草木葱茏,却空无一人,除了换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把尾巴放入湖中随意掀起水花……这菊岛,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领主曾言,菊岛是荒川英雄的安息之地。所谓的英雄,就是前任荒川领主,他也是第一任领主,这辽阔的水域以他为名,也称为荒川。

他为守卫这片土地而牺牲,我们这一代小妖怪从没见过他。宫廷里有些大妖怪曾经有幸得他的照拂,就像椒图大人,不过她在领主身边做事,总也不提过去的事情。

胡思乱想着,我看着水面。今天是我看守结界的最后一天了,明日就会有别的水妖接替这项任务。

 

我思绪正放空,忽见有一个黑影突然从湖中央游过来,速度挺快,应是水族——可这里怎么竟然会有人入内!

“你是何人!此处是荒川的禁地,你怎会在此!”我冲上去质问道,手心凝聚起水流。

那水族从水中站起来,只见他松散地披着一身破旧的苍青色衣袍,面容清贵,身姿挺拔,稍长的银发贴在脖颈,坠落水珠,是个好看的水妖。

他面对我的质问,脸上露出一丝恍然的微笑:“这里……是荒川的领地吗?”

“当然!这是荒川下游的菊岛,是我们领主的领地,也是禁地!别废话!快说,你是怎么闯入这里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是荒川之主的禁地……我是外来的。”他缓缓道,提起右手拎着的一只湿哒哒的动物——大概是一只水獭幼崽,“我刚才……看这个小东西被卷入湖中漩涡,为了救他,才不小心闯入的。”

“领主的结界相当强大,你怎么可能‘一不小心’闯进来?”

对方漫不经心道:“是吗?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或者你们领主法力不足,结界出现疏漏也是有的。”

 

他把小水獭平摊在地上,摆弄起来;我忍不住也凑过去看,它肯定在激流之中被冲坏了:“没用了,它大概不行了。”我不忍道。

那水妖沉吟道:“你不会治愈的法术吗?”

“简单的治愈当然会啊!可、可它伤得太重了,救不活了。”我结巴道。

水妖嘲弄地看着我,自信道:“这种小东西,一点灵力就救得活了。”

他把指尖放在小水獭胸口,我看到一股清澈的水流从他手中涌出,以灵体的形式进入水獭身体。

片刻后,他收回手:“这样应该可……唔!”陌生的水妖却忽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摔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水獭幼仔肚皮一颤,活了过来。

我也吓了一跳,连忙去看他。谁想到他之前表现得那么自信,却稍微动用点灵力就会这样?真是个善良又弱小的家伙啊。我决定为他隐瞒擅闯结界的事情。

 

他昏迷了整整七日,我把他拖到我的小屋里放着。

他苏醒之时看到蜷缩在枕边的水獭,并得知自己因为救了只水獭就昏迷了七天后,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没想到吾竟然衰弱到这种地步……”

“所以,没必要为了展示自己会传输灵力就这么拼,”我嘲笑他,“你差点就死了哦?”

陌生的水妖垂头一笑:“差点死?放心,吾真的死掉也……不会如何。”

“我记得海国妖怪曾经侵略过此处……现在的居住在此的,却是荒川的水族。”

“您的消息真是落后。”我看着年长的水妖,“海国的侵略者早就被领主赶跑啦,爱宕山的妖王帮助我们,京都的人类也跟我们一条心……主要是领主她比较厉害啦。”

“还有爱宕山的天狗来助阵吗,呵。”水妖笑了笑,似有愉悦之意。

“当然啦,爱宕山和我们荒川可是关系很好的。”

他休息了一阵,对我表达了感谢:“多谢你照顾我,小妖怪。我要走了。”

“菊岛是荒川的禁地哦,你不要再闯进来了。”我好心提醒他。

他随意挥了挥手,就走出了我的小屋。

后来我才发现,忘了问他的名字。

 

二、领主名为荒川金子

 

我从菊岛结界换班完毕,终于如愿回到了领主的宫殿。宫殿位于荒川中游,在于海国的战火之中曾经毁坏过一部分,不过这些年来,我们已经将宫殿修复如初。

领主答应我,守护结界的任务完成之后,就准许我加入她的军队——正式作为荒川的战士而开始训练。在我们荒川一族,能够成为强大的战士,是无与伦比的荣耀。之前我就向领主提出过申请,不过她仅仅轻飘飘地看了我一眼,就拒绝了:

“黑尾,你还太小了呀!至少等你长到秋季荒川岸边芦苇那么高再说吧。”

……现在我早就长高了!

 

领主在荒川入海口附近的一处空地上建立了武道场,供战士职责的妖怪训练;每隔七日,便会亲自在此教导小妖怪们;每到荒川海岸落潮之时,则会举办演武大会——演武大会上,领主向所有战士挑战。

正值海水落潮,是举行演武大会的日子。我早早游到沙滩,去看领主大人的身手。

月亮照在用水藻编织成的演武场上,把夜晚照得通明;在白色贝壳做成的王座上,领主大人已经就座。领主身边,还有很多妖力强大的大人陪坐,有椒图大人,化鲸大人……他们都是在守护荒川的战争之中功勋卓著的大妖怪。

是了,我还没有向你们赞美过领主的美貌。领主身材娇小纤细,肌肤白皙,明眸皓齿,一头波浪般的碧蓝色长发,是她的象征。

俗话说美人总是相互吸引,领主的密友辉夜姬就是现今名动天下的妖界第一美女,我曾经在领主的寝室里见过这位月之公主,她美得虚无缥缈;但我认为领主实际上比辉夜姬更美,不过她常年穿着战甲,带着头盔,总是抿着嘴唇,轻易不露笑脸——这才使得人家都以为辉夜姬更美罢了。

如今完美无缺的领主就这样端正坐着,见到我,遥遥打招呼道:“小黑尾,你真的做好准备要当战士了吗?”

“当然!”

“女孩子当战士,可是会很辛苦的。”

“金子大人能做到,那我也能做到!我要成为领主您的左膀右臂!”我崇拜地道。

 

我的实力还不足以参加演武大会,故而只是在台下观战。在挤挤挨挨的水族观众中间,我又看到了那天见过的水妖。

他换掉了破旧的衣服,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广袖衣袍,半长的银发挡住脸侧,浅蓝色的小水獭坐在他肩头;就像我们的领主一样,他手里也拿着一把折扇。

“你也在这里呀?”我凑过去招呼道,见他一脸痴迷地盯着眼前盛况,我不禁骄傲道:“怎么样,我们的荒川?”

银发水妖堪堪把视线从高台之上的领主身上转回:“荒川……这不是……挺好的吗。小妖怪,端坐王座之上的少女,就是荒川之主吗?”

“嗯……她就是领主大人没错啦,但领主不喜欢人们那样称呼她,领主叫做荒川金子,你是外来的妖怪,可以称呼她‘领主大人’或者‘金子大人’,但是叫‘荒川之主’是不允许的哦,千万别忘记了。”

“荒川……金子。”

银发水妖轻轻低下头,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会是爱慕我们领主吧?我告诉你,要喜欢我们领主的话,光是长得好看可没用哦!”

银发水妖皱着眉看我:“……你这小妖怪,吾哪里……”

“啊,演武开始了!”

 

水妖姑娘敲响贝壳做的鼓,空灵清脆的鼓声中,领主大人轻盈一跃,站至四方高台中央。水底的明珠把夜晚的河畔照得辉煌澄明,明月在天,也黯然失色。

“今天是荒川月度的演武大会,也是新的战士们初次接受检验的日子——来吧,今晚我就是你们的对手!”

领主抬起双手,她的右手中有一柄白色折扇,隐隐画着碧蓝色游鱼的花纹,随着这个动作,荒川之水在她周身形成流动的结界,闪闪发光。

首先上场的是在进行战士修习的小妖怪。他们的招式和法术还都相当幼稚,根本对领主构不成威胁。金子大人收敛着妖力,她进攻的动作只是为了使这些小妖怪最大程度地发挥潜力罢了。

渐渐地,小妖怪们开始疲惫,领主大人挥扇推出一片浪花,便把他们通通掀倒在地。

“不错嘛,”领主微微颔首,鼓励道,“……比起我那时候,还是强得多了。要继续努力哦。”

 

“接下来,轮到我们的新战士上场了。”她轻轻抖开袖口,面向荒川子民:

“此时正值落潮,就和当年海国入侵之时景色相同。落潮之后海水逆涌;黑色鬼船便露出水面——关于海国,我正有个新消息告知大家——三十年前浩劫的罪魁祸首,海国之主大岳丸的踪迹,已被我获知!”

一言既出,举座皆惊。

椒图大人和化鲸大人神色变化,相互私语。我的身边的观众们也爆发出声音,有的惊讶,有的恐惧,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战意;站在我身边的银发妖怪似乎也吃了一惊。

 

三、直到鲜血涌出之时

 

“相信三十年来我们荒川一族的遭遇,你们并不曾忘。

我们原是世代生活在此的水族,却被迫流亡京都,狼狈奔逃,屈辱至极;在血战之中,我们失去了挚爱之人……”

她忽然一顿,微微哽咽,却立刻收住了,“所有一切,都是拜海国所赐!当初剿灭海国余孽之时,却让国主大岳丸逃脱——那时我便发誓:

朕与海国,生生世世为仇敌!大岳丸一日不死,朕一日也不会停下仇恨——直到他鲜血流尽,用灰飞烟灭的灵魂祭奠荒川的亡灵!”

听闻领主之言,全数观者,神情肃穆,噤若寒蝉。

金子深吸一口气,道:“为此,我把演武大会的规则稍稍改变一下:上场挑战我的战士,要毫无保留,展示出全力,不在我身上留下伤痕,就不算通过考验,若是不能让我流一滴血,那他也不配守卫荒川!”

已经站在场上的战士们瞬间慌乱起来。他们一向把他们领主的视为信仰,兵刃相向,若是切磋还可,若要在她身上留下伤口,则实不忍。


    可是领主下令,却又不得不遵从。我站在高台上,感觉全身血液都快凝固了。领主有多么强大,我是见识过的,说不定还没等我近了她的身,就被放到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我和身边六七个新战士鼓起勇气,向领主发起攻击。

领主身形灵活,快如鬼魅;一边召唤水流抵挡攻势,一面展开折扇毫不留情地刺向我们。

“这样束手束脚,你们是伤不到我的!凭这点儿微末的力量,也像守护荒川吗!”领主高声喝道,声音是不容置疑的严厉,“给我认真点儿!”

她用更凌厉的法术逼迫我们抵挡,我拼命反抗。

我看的出领主只是在试探,仍然没有发挥全部实力;仿佛我们有多少实力,她也展示多少实力,不断逼迫我们……

僵持良久,在领主压制之下,我们都精疲力竭,身边有同伴的刀刃斩断了领主水蓝色的长发,那些冰蓝色发丝散落在空中,如同飞溅的水花;很快,另一位同伴趁势在领主白皙的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血珠飞溅。

 

“很好!很好——就该这样,再来啊!”鲜血让领主变得兴奋,她允许那位刺伤她的同伴退下,用更强势的攻势逼迫我们。

真的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

我难以置信,平日里温和的领主大人,这样嗜血、好战……难道成为战士就是这样吗?可我却怎么也不能接受自己刺伤领主大人。

 

就在我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一直坐在主位身边的化鲸大人忽然闪身出现,挡在我们面前。

“金鱼姬……请你到此为止吧。”

化鲸大人,是目前荒川最强大的将军,据说能力仅在领主之下,从很小的时候就和领主认识,也大概只有他才能用这种口气对领主大人讲话了吧?

他身着铠甲,水色的长发整齐梳在脑后,金眸直视着领主。他是典型的水妖长相,虽然力量强大,却仍显灵秀逼人。在我们的领地内,大家都觉得作为将军的化鲸大人和领主大人非常……相配。

不过显然领主对于他的阻拦,感到非常不悦。

“什么?”

少年将军轻咬嘴唇:“金鱼姬……你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发泄内心怨恨而在自己身上造成无谓的损伤……我作为荒川的将军,必须予以阻止。”

“所以,化鲸……你是要来当我的对手吗?”金鱼姬挑起一笑,语气冷冷,“那何必多言,动手就是!”

化鲸道:“你是领主,我不会与你动手。而且你知道我……”

 

他话音未落,金鱼姬折扇凝起水流,早气势凌人地攻过来。

“——既然你还知道我是领主,那你也该知道,我决定的事情,不是你说停就停!”

化鲸周身的鲸鱼骨架闪现蓝色水光,天生的甲胄已笼罩在身,使他的防御犹如铜墙铁壁般强大。但金鱼姬的攻势更是猛烈,柔和清澄的荒川之水凝成利刃,冲波逆折,摧毁一切。顷刻之间,两人已过了数招。

少年将军只守不攻,少女领主不断逼近,逼他反抗;化鲸白皙的脸上,渐渐染上血丝。

“我当然知道你……你喜欢我……”争斗间隙,金鱼姬无所谓地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动情的恍惚,“我也知道你为荒川立下汗马功劳,可是……”

她金色的眼眸里忽然含泪,

“……这伤痕,是我欠他的。我一直被保护着,保护得太好了。在他真正需要我的时候,却百无一用……”

“你来做我的对手,正好——直到我身上涌出鲜血为止,绝对不许你停下!”

 

她身上越流血,就越感到兴奋;肌肤之上越感到疼痛,那每日每夜在心头如影随形的剧痛越能缓解;越是逼迫自己折磨自己,她心里越感到释然。

她太过于压抑,领主的责任重若泰山,没有喘息的机会,唯独这鲜血迸溅的演武大会上,才展示出内心阴暗的一面。

 

荒川的子民们看着这一幕,久久沉默。年少的被领主的执着战意所震撼;年长的因为知晓前因后果而感到无奈;还有那陌生的归人,在人群里看着少女细嫩的肌肤染上鲜血,直看得脸色惨白。

 

四、且战且退,引君入瓮

 

“——住手。”

正当擂台上领主和将军你来我往之时,莫名地,一柄张开的白纸折扇从台下飞过来,不偏不倚,轻轻从身后打在领主头顶。

水光流影之中,少女领主突兀地停住了动作,骤然回望。

陌生的苍白水妖,披着半长的银发,静静站在台下。

“你——”

 

水妖幽深的青碧色眼眸直直迎上领主的视线,那目光如此沉静,仿佛河流绵延,流淌了千百万年。

“不愧是荒川之主,手段果然犀利。”水妖缓缓道。

少女压抑了眼中激烈的波动,看着陌生人。

他——他有水族标志性的美丽银发,却任它们随意披散在肩膀;苍白的脸颊犹如云母,眼底却没有代表力量的妖纹;青碧色幽深之眸,澄净却不高傲;身姿挺拔,却又显得单薄;一只水獭盘踞在他肩头,腰际却没有威风凛凛的佩刀。

有一人名字在她心口处刻印着,如最深的致命伤口;却因为太长时间的失望和压抑,令人不敢轻易触碰。

面前的人,既像,又不像。

“你又是什么人?我在荒川……没见过你。”金鱼姬接扇在手,在指尖玩弄着。

水妖略微斟酌,道:“吾是其它流域来的水族,荒川之主大人自然没见过我。”

 

“不要那样称呼我,荒川之主另有其人。”金鱼姬简短地打断道,“你既不是我的子民,何故打断我的对决!”

水妖笑道:“吾久闻荒川的领主禀赋强大的法力和超群的智慧,没想到一见之下……不过是个愚蠢的小丫头。”

他的发言激怒了在场的观众,一时愤怒的呐喊盖过了他的声音,金子抬手止住臣民的激动声音,一丝不达眼底的微笑爬上她的脸颊。

“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激将的。想让我停下的话……怎么,你也要试试看……在我身上留下伤痕吗?”

水妖凝视着荒川金子的一双金眸,缓缓俯身下拜,低沉的声音谦恭:“在下不才……想向领主大人讨个情。”

金子微扬下巴,表示允许。

“我不过是个远游而来的普通妖怪,与领主相比,犹如荷叶上露与沧浪之水一般,再脆弱也没有了。看刚才将军大人和领主一战的意思,恐怕领主大人用不了三成气力,就可把我送入地府了。”

他这样示弱,却让场下臣民更加兴奋。他们高呼着领主的名字,为这外来妖怪的宾服而满意不已。

“所以我祈求荒川的领主,不可对我下杀手;而我呢……我只要碰到领主的身体,就算赢了,如此可好?如果我赢了,我就是本次演武大会的胜者。”

此话一出,场下沸腾。

连方才被拉下场的黑尾也不禁激动起来:“领主大人,上啊!让这家伙看看你的厉害!”她倒是清楚这个陌生水妖的实力,他虚弱又自大,恐怕是赢不了领主大人的。

金子沉吟道:“我不知道你武力如何……可你这条舌头,可是真不一般啊。到了这个份上,我竟不得不答应你了。”

 

荒川的领主和陌生的水妖站在擂台两端,其他的妖怪暂时退至两侧,让不速之客直面年少的女王。

金子将手中折扇展开——那是一柄漂亮的扇子,雪白的绢面上绣着数尾碧水色的游鱼,织法轻灵秀美,被强大的法力催动,微微闪烁着莹莹辉光,蓄势待发——金子将折扇向下猛然一抖——那些游鱼霎时被甩出扇面,带着湿淋淋的水光迸射出来,拖着常常的水的尾巴,纠缠成一个密密麻麻水网,向水妖笼罩过去。

千钧一发间,银发水妖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姿态向后仰身,脚下犹如流水行云,竟然躲出了水织成的牢笼。

金子一击落空,心下大惊,立刻追加第二道攻势。游鱼闪逝如箭簇;银发的水妖稍缓身形,却再次避开。

金子不禁焦躁起来,一甩无形的鱼尾,她极速靠近对方,想尽快结束战局:她自称为领主以来,鲜有败绩,怎么能输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手里?

银发水妖似乎是被她勇猛的势头吓了一跳,毫无章法地放出了几个水球;金子才不把这种没威胁性的攻击放在眼里,折扇张开轻轻一推,便把它们全部挡住,更近地逼近对手——

这时候她没有意识到,有一颗水球别打散后,高高迸射到半空中;水妖在金子的攻势下踉跄了一步,几乎要坐倒在地上——

“你输了!”少女领主喝到,她的折扇即将抵上水妖的咽喉;

银发水妖抬眼,似笑非笑,嗓音微喘,低沉的:“……是吗?”

就在此刻,变故陡生——

水妖从她眼前凭空消失,在座诸妖大声惊呼,领主头顶那颗被遗忘的水球如同雾气一般散开,其中显现出银发水妖的身影——他用法术把自己传递到水中——

金子乍然反应,然而已经来不及。

半空中的水妖抬起手——他的手掌苍白,令人无比怀念手心仿佛掌握着水与天空,过去未来,命运……这感受与过去太相近,让人难以置信。

他的手掌,轻轻触到她的头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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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天】海国作

三生谜

不解缘

的后续


海国作


荒川x大天狗


那是他的刀。

海国作。

拄在地面,握在他手中。

其实大天狗不该有太多感触,那消息被京都的阴阳师口耳相传,他早已对此烂熟于心。

你问是什么消息?

荒川死去的事实。

但面对面相遇时依然被激起滔天怒火,妖力幻化的鸦羽从天而降,将那尊不倒的身像困在过去与现在之间。大天狗挥动团扇,羽刃卷起狂风暴雨,雪白的水花击打在岸,不过又一次粉身碎骨。一次又一次,他挥霍着庞大的妖力。一种使他自负却让他更加无力的东西。

有关他的种种细节,随着水浪翻搅而上,又被狂风卷入海底。

该记起来吗,还是忘了更好。

风在他指...

三生谜

不解缘

的后续


海国作

 

荒川x大天狗

 

那是他的刀。

海国作。

拄在地面,握在他手中。

其实大天狗不该有太多感触,那消息被京都的阴阳师口耳相传,他早已对此烂熟于心。

你问是什么消息?

荒川死去的事实。

但面对面相遇时依然被激起滔天怒火,妖力幻化的鸦羽从天而降,将那尊不倒的身像困在过去与现在之间。大天狗挥动团扇,羽刃卷起狂风暴雨,雪白的水花击打在岸,不过又一次粉身碎骨。一次又一次,他挥霍着庞大的妖力。一种使他自负却让他更加无力的东西。

有关他的种种细节,随着水浪翻搅而上,又被狂风卷入海底。

该记起来吗,还是忘了更好。

风在他指尖停住,屹立不倒的人影浸在夕阳下,四周仿佛是涂了一层粘稠的蜂蜜,万物都在融化。一百年的时间只在弹指须臾,大妖从未预料,他密不透风的广阔生命也会裂出细小的伤口。

荒川。

他扇动双翅,轻柔得降下。锋利如刀的刃尖触过他,无端变得温柔。他直望着那双失去魂灵的眼,试图从中寻找荒川之主未褪的神识。但遗憾是他已死,便什么都不留。

斜倚在云的阎魔告诉他,逝者已逝,无须执着。但转眼望见复活的酒吞,又觉世上未必尽是绝路。他倒不怎么悲伤,悲伤是最无用的事情。他也无暇悲伤,背后还有一整个荒川的妖怪在惶惶不安。他能留给荒川主的只有这点时间。

他紧闭双眼,面容依然英俊,用的是很少出现在大天狗面前的妖相。骁浪。他的皮肤微微发蓝,妖纹篆刻下流水般的痕迹,海国作在他手间,映着波浪璨亮如初。荒川像是睡着了,连带着整片水域都沉入安宁的寂静。长河宽广的没有边际,火红燃烧的夕阳被镜面般的河水吞噬,最后一霎的温暖扑面而过,随后涌起夜幕前微冷的风。它们簌簌吹动大天狗的羽毛,自他肋下生出些许寒意,荒川被沉降的天幕压住了,只留下背影一言不发,沉默如石雕。

大天狗伸出手,去触碰他冰冷的脸颊。他要微微踮起脚,才能印上他僵冷的唇。这一切非他意愿,大天狗永不会承认。那只是他身体里凡人的部分在跟另一个凡人告别,告别他们之间相依的一百年。

他握住海国作,将他从荒川手中取出。交触霎那,荒川化为尘灰。

飒——

荒川捧着一捧雪吹向他。雪沫吹上脸,再配上荒川似笑非笑的神情,纵是不冷也动怒了。他就是能如此轻易地挑动大天狗的怒气。白雪纷纷扬扬,停了又下去,不知何时两人肩上都落着一层薄雪。那时他们早已说开身份,但还是固执地保留些人族的习惯。大天狗把翅膀放出来,在荒川席地而坐时支在他头顶遮雪。雪势越来越大,在睫毛上结霜,大天狗眨眨眼,看见荒川放在他面前的掌心。

大天狗大人,赏脸跟我回去吧。他说道。

于是大天狗骄矜地、沉吟地,缓缓把手放上去。荒川手中还有冷雪融化的湿。不过他不太在意。两人并肩往回,北风卷起霜雪,宽大的袖在云间飞扬,灌满冬日的风沙。

泡沫一样虚无缥缈的风沙,吹过他的眉。有如荒川有力的手掌在轻抚,他温柔时总能极温柔,似水般的温柔。四野黑压压,只有水面反射零散的月光,大天狗立于岸边,低头望见自己晦暗不明的脸。海国作承在他手心,有分量的压迫感,但荒川对他永远有分寸,所以也只是己所能及的一点沉。

挂在他心上,拖着向下却不到底,好像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

但他望着夜色,心里也清楚是一点余地也没有的。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没有道理。他是平安京的大妖,活过数百年,征服过崇天高云,杀过的人与妖不计其数。可这些都不能让他稍稍好受,思念钻进他的心,一碾一碾,只把细小的伤口撕扯出新痕,血液淙淙涌出,涓涓不息,不致命,却也让他神思不属。好像水中伸出一双手来抓他的木屐,河水浸湿白袜,要把他拉入到与荒川同样的境地。

荒川。

冥冥中似乎有谁回应了他的呼喊,海国作在他指尖轻轻嗡鸣,如同一声暧昧的笑语。

然而笑语的主人永远不归。

荒川。

他又喊了一遍,这次仅有风声在耳边回响。他知道荒川是嫌烦了,烦了他在他身后一声声不停的“荒川”。阴阳师不是说过吗,以大妖的姓名化为束缚之咒,那为什么他不能以荒川的名号锁住他?

荒川的妖怪在下游处等他,椒图点亮花夜萤灯,金鱼姬哭肿了眼,正扑在椒图的蚌壳上抽噎。主事的海坊主走过来,望见大天狗面上神色,准备好的宽慰便一句也说不出口。他连连叹气,目光在海国作与大天狗之间游移。

大天狗大人。荒川的妖怪齐声说。

您可否把川主的爱刀留给我们。

川主本就是生于这片水域的妖怪,荒川不竭,他尚留一份神识。我们耐心将养,有朝一日或许能将妖力慢慢补回。

大天狗摇了头。他用视线锁住荒川的爱刀,眼中结起冰蓝色的寒霜。他冷冷说道。

荒川,是我的人。

他的东西就是我的。我要带走他。

他挥起团扇,把荒川众妖的争辩与哀求扫进风中。白色的衣袖掠过风暴,他施施然经过,将那条孕育了荒川的河流抛在身后。

风中有谁的叹息。大天狗咬紧牙,越发握紧海国作的刀身。他怕,怕这刀与某人一样滑不留手,一转眼就逃。到最后只赠他细细薄灰,只言片语都没有。仿佛这一百年里发生的事,都是荒川中一个水泡的梦。

到了晚上,大天狗将海国作置于枕下,几番辗转,终是认命,将他认真抱在怀中。他闭上眼,就像几辈子未经睡眠那样扑入梦境,追逐游鱼奔向梦的尽头。他想他知道终点是什么。蓝紫色的衣角一闪而逝,还是那样抓也抓不住的滑溜。

梦境纷繁,有太多前尘往事。荒川领着他在记忆中行走,从相遇相识到最后不告而别的离散,以身份的谎言开始,以生死的谎言告终。京都的繁花吹落在身,许多年前,大天狗就在这樱树下思考他与荒川的未来。那时他想,凡人终有一死。转世轮回寻他三生,也算还了此情。荒川说他仅要一生一世便够。大天狗急得摇头。后来才知他同自己一样是大妖,一生一世便是天长地久。

他知他狡猾,却是心甘情愿地领受。

梦没有终点,荒川伴他一直走,一直走。摇漾的水波在天空中闪耀波光,倒悬在深海之下的他们昂首望天,无数耀目的光线就在水面闪烁。大天狗伸手去触,手指无意识地弹动。那是梦境的边界,过界了,他就醒了。

他收回手,荒川在不远处静静地看。同第一次相遇一样,隔着不远的距离,露出兴味的眼神。

你不请我喝酒了吗?大天狗说道。

荒川之主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你不是已经回到梦中了吗?

阎魔给的引子,忘川里头的囫囵一舀,地府中换作回梦的妖酒。

第一次遇见时,荒川请他喝的酒。

你到底还活着吗。大天狗问他。

给我一个准话,然后我再决定是等你,还是忘个干净。

荒川把折扇拍在手心,又一页一页地展出来。

告诉你有什么用。大天狗大人会听我的话吗?

他是对的。大天狗是如风一般不可受缚的妖怪。他素来不喜荒川的成熟风范,对他总多几分叛逆。荒川越是说,他越是不听。最后那天也是这样,荒川说大天狗大人这么关心我的安危么,那不如跟我一起去会会海上的鬼船。大天狗嗤他一声,心里明白这是为了激他离开。他兀自振翅飞去,寻京都的阴阳师帮忙。不过,等他回来的时候,荒川就已死了。

太迟了。

总是太迟。

大天狗睁开双眼,窗外隐隐发着光亮。他把海国作配在腰间,不合适,刀尖拖在地上。他坐在屋檐下,等阳光洒满木质长廊。台阶下盛放的野花扫过他的腿,生机勃勃的样子。大天狗百无聊赖地晒太阳,背上的羽毛被熨得暖热。他总是趴在荒川膝上,让他用手指轻轻梳理翅膀上的绒毛。不一会儿他就困了,眨着眼迷迷瞪瞪地睡过去。醒来时荒川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指落在他颈后,感到他动作就深深地抚。大天狗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衣领上的绒毛,呼呼,气息拂动。一天就这样平静无波的度过。

荒川。

穿着蓝色浴衣的男人放下肩上的小水獭,食指并在唇边,轻声道:嘘。

所向披靡的大天狗大人。

睡吧。

大天狗带着海国作去了一趟大江山。

酒吞问他说你怎么来了。

大天狗说我要见鬼切。他把海国作拿出来。我要知道源赖光是如何把他与髭切融合在一起。

酒吞说你这是在找死。

跟鬼切提源赖光。

茨木不也为你找死过一回。

什么?

大天狗不说话了。对失忆的人没什么好说。

我要见鬼切。他重申。

你见就见吧。他到时拔刀杀你,可不要说我没有提醒。

鬼切仍作在源氏的打扮。大天狗看他眼熟,电光火石之间他意识到,在源博雅举办的春日之宴中,他就是站在源赖光身后的那个少年。鬼切早已不记得大天狗,就像他当时只注意到荒川一样,他只注视着自己的主人。谁也没有想到,一百年的时间中掀起巨变。

灵力强盛的阴阳师寿数较凡人更长。源赖光现在正值盛年,但他也没有再寻找过鬼切。或许他烦了跟鬼切无解的纠葛,或许他真有七把这样的刀也未可知。鬼切抬起脸,龙胆花依然开放在他左眼。源赖光不死,咒语不灭。

鬼切露出妖相,源氏的家纹出现在他身上。他以这幅模样看向大天狗,对他说,你希望变成这样吗?

无数的咒的丝线在他背后延伸,与京都宅内的源赖光息息相关。

大天狗想他跟荒川不至于到反目成仇的关系。但如果这样做,荒川还是荒川吗。他属于那条河流,还是属于这把刀。这把旧友所赠的爱刀。

荒川是我的。

要他寄居在别人所赠的刀中,不可能。

大天狗把海国作收回怀里。他所希望的是荒川的再度出现,泡在河水里,有冰凉的肌肤和湿润的水汽,不希望他连原本的模样都在咒语和阴阳术中湮灭掉。但除了这个方法,他别无头绪,连身躯都化为尘灰的人要怎么去寻呢。

他飞回爱宕山,于月夜下静静吹笛。海国作立在他身畔,与他分享着同样的心跳和体温。荒川喜欢听他吹笛,常常在河畔备了清酒和点心等他。

请爱宕山的大天狗大人为我吹笛。他这样说。

大天狗便横笛于胸,自唇下呼出一缕细微的气。清越的笛音在河边奏响,荒川水域的许多小妖听见了,便在水面上露出两只眼睛,沉醉地听。吹完了荒川便邀他同坐,椒图把一盏萤灯放在桌上,温暖的光线照亮了两人的脸。金鱼姬偶尔会跑过来,要一串丸子或是金平糖。大天狗震一下翅膀,风就把她吹得摇摇晃晃。小金鱼站不起,干脆坐在地上。她生气了,鼓起双腮拿扇子打他。荒川伸出手来阻止,小扇子啪啪打在他手背上。

大个子偏心啦。金鱼姬气呼呼地喊,一转身跳回水里,吐出一串闷闷的水泡。

你看你。荒川责备他。你多少岁了,她几岁?

对你来说有区别吗。大天狗说。以荒川的年纪,我跟她不是一样小。

荒川挑高了眉看他,似乎对他难得的伶牙俐齿很诧异。大天狗衔着酒杯把酒水饮尽,在夏夜的清凉中微感困意。

荒川把手掌盖在他眼上,触感温凉,很舒服。

他说,留下来吧。

于醉眼蒙眬间看他一眼,大天狗想,我不是早就留下来了吗。

从他扮作人开始。

荒川抱他在怀里,大天狗环着他的颈,衣袖披在他身上,像羽翼。

你变重了哦。

耳边传来荒川带笑的声音

大天狗当然不吝于给他一扇子羽刃。

水很凉吧。

嗯。

羽毛沾湿的感觉怎么样。

很烦。

跟我在一起呢?

闭嘴吧,荒川。

水面闪耀着月色,如同白银砌成。幽幽树影遮掩天空,落下交错的枝桠。大天狗沉入水里,沉入一个永恒的、做不完的梦。荒川握住他手,像永远不会放开那样,轻柔又牢固。

有时大天狗会怀念他们误以为对方是人的日子。那时候因为人世无常,他们珍惜在一起的分秒。明了彼此是大妖的身份后,大义与责任便从情爱中凸显。相守的日子一去不复返。这让大天狗觉得自由。

像风一样吹拂,像水一样流淌,永远不受束缚。

那现在呢。

他放下笛子,立在古树高耸的枝头。如同立在叶尖的一支羽毛。不知为何,他觉得荒川就在他身边,穿过春夏秋冬,以过去存在于现在。

岁月是这样漫漫。

金鱼姬带着金鱼先生翻山越岭来找他。

呼呼,大天狗,你给我……站住!

她叉着腰,小扇子指向他。

你要把大个子带到哪里去。

大天狗回过身来看她,金鱼姬憋着嘴,看了他就忍不住,一头扑在他身上呜呜地哭。

你有办法把他带回来吗吗呜呜,荒川的大家都在等他。

大天狗摸摸她的头发。

他真是个坏人是不是。

金鱼姬还在哭。

你会把他带回来的是不是。

大天狗只是微笑。

是。

你答应我!

我答应你。

拉钩!

拉钩。

他勾住小金鱼短短的手指,承诺道: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大妖之间的命脉亦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妖力越强盛的妖怪,越不容易死亡。酒吞作为大江山的鬼王,八岐之子,即使被斩首,获得足够的妖力供养一样起死回生。是会失去一些东西作为代价,但时光漫长,还有想起记忆的机会。若像鬼切那样结了血契,便有一部分不再是他自己了。

他要荒川还是荒川。

这又要他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最开始他用海国作划破手掌,往刀身灌注妖血。海国作在他手间隐隐嗡鸣,仿佛一声叹息。

你觉得我不必如此吗,荒川。

可如果我真的至你于不顾,你要生气的。你不表现出来,但你不再见我,荒川的水流不会来迎接我。每到我吹笛的月夜,你不会用河水照出那轮明月来送我。我了解你,荒川的暴君。我已经太了解你了。

你该明白,天狗一族对他们所追求的东西,不死不休。

海国作变得安静,像是荒川百年间不时的妥协。一百年,两百年,他会因为妥协更快一点出现吗。

几千个日月过去,他还是带着海国作回到了荒川。初初那份激烈的爱憎之心已在时间流逝下慢慢平复,大天狗直到现在才能够思考,思考留在哪里对荒川主更好。

他把海国作奉回荒川宫殿的刀架,海国作在刀架上轻微一震,仿佛很讶异自己所处的境地。他用闪亮的刀光询问大天狗。

你要走了吗。

嗯。

大天狗说,我耗费了太多时间在你身上。现在我要去追寻我的大义了。

啊。

海国作欣慰地摇了摇剑穗,大天狗用羽毛给他穿了一个系在刀柄。

这才是我的大天狗大人。

永远美丽,永远高傲,永远不会停留。

飘逸如风。

大天狗刺破手掌,最后一次用大妖的鲜血为其供养。荒川的妖力在刀中苏生,漫卷的水汽在刀身扩散。

荒川。

嗯?

等你醒来的时候,换你来寻找我。

一百年,两百年,你要用我给你的生命来寻找我。

只寻找我。

 

 

 

 


老笙常谈
想到了再画,有藻巫支线 讲大舅...

想到了再画,有藻巫支线

讲大舅决定逆天改命的事

没什么好的嵌字软件

手写的字很难看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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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芷_一条咸鱼

【荒天】乱红

●剧情有按照游戏时间线进行,海国入侵之后

●内含一些梦枕貘老师的阴阳师设定

●可能不是特别的美好,结尾碎碎念

●一些私设、可能ooc

以上接受的话↓↓↓


当荒川河畔的雨云蔓延着将平安京无垠的天际都笼罩的时候,大天狗终于从那持续了数日的漫长且无边际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他只身的倚靠在狭窄和室的一隅,入耳的尽是山林中枯枝卷着落叶的纷落的杂乱声响,秋海棠的残瓣伴着雨前潮湿的风顺着虚掩的窗子飘入室内,将身边散了满地的折纸信笺以指尖小心翼翼的拢起,大天狗这才侧过头来将目光转向了几步之遥的窗外。


天空是阴沉沉的,又带着几许夏日时节特有的沉闷,空气中泥土与草叶的味道交织着淡淡的萦在身侧,将衣袖上沾染...

●剧情有按照游戏时间线进行,海国入侵之后

●内含一些梦枕貘老师的阴阳师设定

●可能不是特别的美好,结尾碎碎念

●一些私设、可能ooc

以上接受的话↓↓↓


当荒川河畔的雨云蔓延着将平安京无垠的天际都笼罩的时候,大天狗终于从那持续了数日的漫长且无边际的梦境中醒了过来。


他只身的倚靠在狭窄和室的一隅,入耳的尽是山林中枯枝卷着落叶的纷落的杂乱声响,秋海棠的残瓣伴着雨前潮湿的风顺着虚掩的窗子飘入室内,将身边散了满地的折纸信笺以指尖小心翼翼的拢起,大天狗这才侧过头来将目光转向了几步之遥的窗外。


天空是阴沉沉的,又带着几许夏日时节特有的沉闷,空气中泥土与草叶的味道交织着淡淡的萦在身侧,将衣袖上沾染的灰尘轻轻拂去,大天狗站起身来向着房中唯一的桌案走去。


几缕晨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洒落,又在木板围成的窗格中碎成片缕的将他单薄的身影染上一层浅淡的色彩。风呼啸着从敞开窗中涌入,大天狗蹙着眉,他单手将案上那封印着源氏漆印的信封紧紧攥进掌心,却又在视线触到那有如海色般深沉的天幕时忽的止住了所有动作。角落里红色的秋海棠发出断裂的声响倏的消散于屋外凌冽的风中,不知怎的,此刻的他竟突然的希望这雨不要落下来了。


然而这也不过是随着被打湿的衣袖而终化为一声长叹罢了。


他静默的伫立在窗前,目之所及的皆是茫茫然的一片雨幕。远处的竹林在风中摇晃着发出沙沙声响,大天狗悄声的叹了口气,他伸出手去想要将案上那张勾画着荒川连日战况的图纸重新收回袖里,却不想在中途因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而顿住了指尖的所有动作。


“大天狗大人,山下有一位自称金鱼姬的小妖怪吵着想要见您,属下们拦她不住,故此……”


“你才是小妖怪!你全家都是小妖怪!听好了,本姑娘可是荒川的……呃!”


鸦天狗略显慌乱的话语伴着小姑娘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隔着一扇薄薄的纸门清晰的传入耳中。胸口莫声名的焦躁起来,那张还未来得及拆开的信笺仍紧紧的被捏在掌心,大天狗本想着去问一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想在转身的瞬间与恰巧破门而入的金鱼姬视线撞了个正着。


小姑娘似是没料到堂堂大妖用来拒人千里的纸门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她愣愣的跪坐在地,就连一开始准备好了的无数说辞都似乎在此刻忘了个干净。沉默在他们之间漫延开来,大天狗怔愣的望着面前容貌陌生的少女,看着风将她水色的卷发吹起,肩上层层的盔甲在阴云下闪着锐利的光泽。


不详的预感在心中隐隐扩散开来,又在视线落上对方那伤痕累累的身体时挣扎着寻到了一个无以言语的结局。盔甲碰撞的响动伴着少女忍痛的闷哼透过淅沥的雨声传入耳中,将头脑深处还未能整理好的思绪生生压在心底,大天狗叹息着向仍侯在门外的鸦天狗摆了摆手。


“都退下吧。”


身后的纸门伴着面前之人的话语被人从外间无声的合上,金鱼姬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身上还未愈合的伤口随着她勉强的动作在衣料上晕开一团团血色的污渍,冷汗混杂着雨滴凝结成珠子般的从额角滑落,将手中的折扇紧紧握在掌心,金鱼姬下定决心般的略一躬身,然后,她在妖生中第一次的,以并非“金鱼姬”的身份像大天狗请愿了。


“荒川水族之妖金鱼姬,恳请大天狗大人向我族人施以援手。”


少女的话音褪去初见时的稚嫩挟着毫不退缩的气势在静寂的屋内回荡开来。金鱼姬一动不动的维持着躬身请求的姿势,她就这样安静的候于此处,任大天狗在愈发猛烈的雨声中无言的背转身去,漆黑的巨大羽翼在他们之间投下一片无法抹去的墨色阴影。


廊下悬着的风铃于风雨中摇晃着碰撞出令人心焦的声响,就在金鱼姬以为自己即将被拒绝而想要再度发出声音的时候,大天狗淡淡的开口了。


“我自是答应荒川的一切要求……”


他如此说着,话语里缥缈的尾音就混杂在阵阵的雨声中伴着穿堂而过的冷风轻轻的掠过耳际。金鱼姬愣愣的站在原地,她一时之间无法理清大天狗话中的含义,那仿若低喃的话语实在是太过清浅,映衬着大天狗在雨中翩然若飞的素色衣摆,缥缈的就像是这山间随时都会消散的烟雾一般。檐下坠落的雨滴顺着窗棂上木纹的裂痕在窗沿泛起层层涟漪,像是为了要消除自己内心那份不安般的,金鱼姬向前小小的迈了一步。


“是……您方才,说什么……?”


但就连那满是担忧的声音也轻易的便被这山中摇摆不定的树影吞没了。大天狗静默的立于窗前,他仰着头,平日里那双总是澄澈的水蓝色眸子此刻也像是蒙了层雾气般的无法映出这山间的任何色彩。落叶夹杂着林中的碎石透过敞开的窗子在他出神的侧脸划过浅红的印记,可大天狗却像是未曾发觉似的仍静静望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直到瓢泼的雨滴将他一张素净的面庞都濡湿,他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般的从喉中挤出一丝悠长到几不可闻的叹息。


“吾以爱宕山之主为名起誓——”


他说着,一贯清冷的声音里也少见的对着金鱼姬显出几许迫人的气势来。案上记载着荒川一役的图纸在骤然加剧的狂风中猛地飘飞着四散落下,然大天狗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雨丝在飘落的纸上洇出点点墨渍,战役的标记伴随着飘零的落花在视野里被染成刺眼的红。


——啪嗒。


窗子的搭扣伴着骤然探出的指尖于屋内发出碰撞的轻响,大天狗从窗前转过身来。他静静地望着悬挂于门前的那只风铃,水色的眸子里沉静得望不见一丝波澜。半晌,直到那飘飞的纸页都尽数的落于地面,他才重新收回目光,复又开口道,


“爱宕山此番定当倾尽全力助汝等荒川水族脱离困境,若有难处,但讲无妨,吾皆应允。”


说罢,他仍像是感觉不够般的从怀中摸出一物来。那是块雕刻得异常精美的令牌,又于窗格间散落的微弱光线中泛着点点金色的亮,映在这昏暗的狭小室内。即便是在无法窥其全貌的此刻,金鱼姬也仍能感受到它周身所散发出的令人震慑的威严与气势。


她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心头却因着这莫名的紧张与期待而微微的发起颤来,就像是感应到此刻她的情绪一般,大天狗沉静且充满压迫的声音在这静寂的屋内再度响起了。


“此为号令爱宕山上下妖怪的令牌,今吾将其一分为二,一仍为吾所有,另一只——便交由汝保管罢。”他如此说着,也不待金鱼姬做出反应,指尖交错之间,那华美的令牌便于妖力中崩毁着散为两段了。


面前之人强硬且不容置疑的态度伴随着屋外突如其来的落雷将少女心头隐隐的猜测得到了一个证实,金鱼姬愣愣的站在原地,她咬着唇,那双平日里总是兴奋的挥舞着的手此刻似乎也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般的紧紧握在身侧。窗外阴沉的天幕透过薄薄的一层窗纸于大天狗半边的侧脸上落下几许阴影,不知怎的,她忽然就觉得大天狗那与平日里别无二致的面容似乎转瞬间的便苍老了下来。


直到令牌沉甸甸的分量从指尖传来,她才终于像是回过神来般的慌忙道了谢,身后的风铃在愈发猛烈的风雨中晃荡着与地面上摇曳的树影缠绕在一起,浅色的映着游鱼的玻璃罩子骨碌碌的顺着半开的门缝于脚边乍然碎裂。大天狗望着少女匆忙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手中紧攥的信纸不知何时已皱成了一团。


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血气漂浮着与猛然涌入的海风交织着似是要将大天狗那仍旧混乱的思绪就这样拖向遥远的战场,他怔怔的望着面前凌乱不堪的书案,看浅色的游鱼于荒川的岸边飘零着落下点点水珠。胸口的某处似乎都因此而变得紧揪起来,大天狗死死的盯着最后的战场,看蓝色的漩涡将周围的一切吞噬殆尽,透明的鱼儿在河底破碎成永恒的光。


眼底似乎有什么就要夺眶而出,大天狗咬着唇,泛白的指尖颤抖着于木制的桌案上划下道道刻痕,胸腔中无处宣泄的情感伴着散开的妖力描绘着将灵鱼的模样重新的汇于身前,但他最终却就只是这样静静地合上眼去,任狂风挟着骤雨从猛然轰开的窗子中涌入,将他一身素白的衣裳尽数打湿。


半晌过后他长长的从喉中叹出一口气来,微光流动,黑色的羽翼自背后舒展开来,案旁透明的风铃残片随着他轻挪的脚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再一转身,那屋中已然不见了少年的身影。


而当源博雅从荒川河畔返回京都,又一路寻着笛声找到大天狗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的事了。


爱宕山的景色似乎仍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被唤作源博雅的武士熟练的在这苍郁的密林中穿行着,他一边仔细的辨认着从林间传来的悠悠笛音,一边就用手将身前那这个挡路的枝子都拨开了去。雨水透过枝叶间狭小的缝隙于脚边的草叶上滴答着溅起点点水珠,将手中的纸伞随意的撑在身后,他于面前参天的古木前停下身来。


从幼时起便听惯了的曲子伴着泠泠的雨声于林间晃动的树影中传入耳内,博雅静静地站在树下,他抿着唇,平日里总是直率的眼神此刻也像是感到为难般的不知该看向何处,而就像是为了打破这令人尴尬的气氛似的,大天狗那清冷的声音从梢头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说吧,安倍睛明让你来此寻我可有什么要紧之事?”


“呃!啊、噢……”似乎是心思被看穿了般的博雅一时间窘迫起来,雨水沿着伞子的边缘绕啊绕的将他一身绯红的肩甲打湿,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然后又像是为了掩饰自己此刻内心的羞愧般的于喉中发出一丝轻咳。


“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也不是,”短暂的沉默过后大天狗如此说道,他叹着气,一双宽大的羽翼也像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垂在身后,风从他们之间静静的流淌而去,然后就像是对此深感无奈似的,大天狗继续说道,“但是啊博雅,”他说着,一道风刃就顺势袭向了呆站着的博雅身后,“这家伙可是从你上山时起便一直在你身后了。”


堪堪躲开一击的纸人似乎仍是心有余悸般的用手擦了擦并不存在汗滴的额头,博雅一时间的语无伦次起来,以指尖捏着纸人短短的小腿将其强硬的收回怀中,他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来。不过与之前所不同的是,这次的信封上并没有盖印任何家徽。


“大天狗,”他说着,方才还有些为难的语气也于突然间变得郑重起来,“这是晴明托我向你转达的信件,关于明日于京都召开的抵御海国一事的会议,还请你务必参加。”


气氛一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风将林间繁茂的枝叶吹的沙沙作响,大天狗坐在树上,他垂着眸,半张沉静的侧脸于参差交错的树影下晦暗不明,雨丝从叶间垂落着将他金色的发梢微微打湿,就在博雅因此而感到略微不安的时候,大天狗静静的开口了。


“博雅,”他说着,一双淡色的眸子透过遥远的山林向着荒川的方向远远望去。


“来给我讲讲那时发生的事吧。”


于是谈话的途中便不知何时的再度响起了悠悠的笛音,那笛声是缥缈的,又于博雅娓娓道来的话语相互应和,混杂着林间落下的茫茫雨声,凄婉悲怆的竟也如同子规那哀切苍凉的啼鸣。


因此他透过枝叶与伞子间的缝隙向上看去,却也于繁茂的枝杈中看的不尽真切。只看到林间的雨落了大天狗满身满脸,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末了大天狗将笛子擦拭好重新收回腰间,他仍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只是视线不再望向远方。


“博雅啊,”半晌过后他听到大天狗如此唤他,“我从前只以为崇天高云便是我此生追求的极限了,如今看来,这世间却总还是有这双翼无法到达的地方。”


少年的声音褪去大妖之时所有的伪装,轻飘飘的透过斑驳的树影落于博雅的耳边,他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默默望着树影间大天狗那似乎很是落寞的身影,没头没脑的从唇中蹦出一句话来,“那你可曾后悔?”


“后悔?”似是听见了什么稀罕的话般的大天狗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之中,博雅不知该做何反应,只得错开伞子呆呆的看着他在林间落下的影子,却不想半晌后耳边竟传来大天狗浅浅的轻笑,他抬起头来想探个究竟,却又被枝叶间猛烈摇晃之中落下的水滴淋了个彻头彻尾。


于是大天狗的笑声就越发的肆意起来。


“你可真是个好汉子啊博雅,”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终于笑累了的大天狗打趣般的模仿着晴明的口吻对他如此说道,他想要反驳,可大天狗的声音却比他更快一步的抢先堵住了他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语,“不过我与那家伙之间确实没什么好后悔的,”他说着,羽翼也随着他的话语在身后轻轻舒展开来。“他有他为之守护的子民,我亦有心中想要追寻的大义,我们……不过是选择了彼此想要守护之物罢了。”


“但还是谢谢你,博雅,不过还麻烦你回去给晴明带个话,就说我会去的,”片刻的沉默过后他听到大天狗干脆利落的如此说道。将乱掉的衣衫重新整理整齐,大天狗就这样轻展双翼降落到博雅身前。


“而且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也许真的正如他所说一般……”


“什么?”


武士的疑问伴着山间拂过的清风从背后传来,然而大天狗却并未回过身去,草叶随着他前行的步子于林间发出沙沙的轻响,将鬓边的碎发随意的别过耳后,大天狗轻轻的笑道,“安倍晴明不是总对你说一句什么‘名字是最短的咒’吗,现在想来,我与那家伙大抵也不过如此……”


“……一生为这名讳所困。”


次日他仍旧是从梦中醒来,只不过连日来连绵的阴雨早已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子在案上投下浅浅的金色光亮,大天狗从案上直起身来,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带着林间还未散尽的潮湿水气,轻柔的像是个缠绵又缱绻的吻。


以指腹从唇上轻轻擦过,大天狗执起手边团扇,象征着天狗一族的面具被紧紧的系在腰间,他从房中迈出步去。


晴明的符咒似乎早已知晓般的为他指明了通路,身后漆黑的羽翼于落地时悄然收拢,大天狗向着面前那未知的门扇伸出手去。


“参上,吾乃大天狗。”


(一些碎碎念


从入坑到现在喜欢荒天大概也有两年半到三年的时间了,期间也想过很多种be或者展开,但是怎么也没猜到官方会给出这样的一种发展。说来这篇文也是从知道消息的那天起就开始准备但是后来各种原因(咕咕咕)拖到了现在。

我心中的荒天大概是那种互相理解并互相尊重对方选择的人吧,不会过分的干涉对方,但也会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因为他们肩负的东西、或者说是责任太过于巨大,因而对待事物也过于冷静,或者说没办法顺遂心意的去做什么,可能这次换成茨木和酒吞的话就会变成别的什么群殴现场了(不是)。

这篇其实就是想写一下得知荒川战死后大天狗的样子吧,毕竟他们都是那样强大而骄傲的妖怪,在得知对方不在后究竟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歇斯底里,结果最后发现他们还是会为了一些大妖间无聊的自尊心而选择把所有情绪深埋心底,为了实现自己心中所想而抱憾前行。


啊荒天真好我还能再嗑一万年Σ_(꒪ཀ꒪」∠)!


溺水的鱼

荒天#瞎写2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shen he 真的好严格!!!!!我太难了!!!!!

https://shimo.im/docs/wdPqWTP6X9rKYvqC/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shen he 真的好严格!!!!!我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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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的鱼

荒天#瞎写一篇

春天是个躁动的季节。

荒川点燃一根烟,在烟雾缭绕里找寻自己一夜情的荒诞理由。旁边睡着金发少年,床头灯暗了,微弱的光线里少年睡的安稳,只是赤裸身体上斑驳的红色吻痕暴露了性事的激烈。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少年的脸太嫩了,荒川第一眼还以为是个未成年。

猛地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的烟雾在空气里盘绕弥散,舒服的眼睛眯起来。

荒川向来睡眠少,深夜了才放下烟,老烟枪的陶瓷缸里总是堆满了烟头。

他还是没能想出理由,又或是不需要理由。

 

清晨阳光细碎的像熔炉里的黄金,细碎地滴落在木地板上。少年揉了揉眼睛,过度消耗体力让他有些嗜睡,身边的床铺稍显凌乱,他挠了挠头。

想起昨夜的事情...

春天是个躁动的季节。

荒川点燃一根烟,在烟雾缭绕里找寻自己一夜情的荒诞理由。旁边睡着金发少年,床头灯暗了,微弱的光线里少年睡的安稳,只是赤裸身体上斑驳的红色吻痕暴露了性事的激烈。

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少年的脸太嫩了,荒川第一眼还以为是个未成年。

猛地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的烟雾在空气里盘绕弥散,舒服的眼睛眯起来。

荒川向来睡眠少,深夜了才放下烟,老烟枪的陶瓷缸里总是堆满了烟头。

他还是没能想出理由,又或是不需要理由。

 

清晨阳光细碎的像熔炉里的黄金,细碎地滴落在木地板上。少年揉了揉眼睛,过度消耗体力让他有些嗜睡,身边的床铺稍显凌乱,他挠了挠头。

想起昨夜的事情,少年不禁红了脸,宿醉带来的不单是记忆的混乱,头疼也随之而来,自暴自弃的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让他看不清眼前的男人,不小心把杯里残存的酒泼洒在对方身上,他满脸窘迫与无措交织。他突然有点后悔了,就不该逞强和妖狐来酒吧。

这是他第一次来gay吧。

“对不起,先生,很抱歉弄湿了你的衣服。”大天狗揣揣不安。

“没事。”

面前的男人无谓的抛下这么一句话,大天狗松了一口气。回到刚刚的座位上,妖狐和调酒师聊的正嗨。

“你的眼睛很漂亮。”旁边另外一名调酒师凑了过来,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夸他眼睛漂亮。

“谢谢。”

大天狗看着调酒师拿出高脚杯,“来一杯?”

调酒师的动作连贯而顺畅,妖狐也不由得被吸引了视线。

调酒壶在调酒师手里灵活的抛出,直到蓝色的酒液盛满了高脚杯,一切都完美的像一场表演。

“Blue Devil ,尝尝。”湛蓝色的鸡尾酒,和大天狗的瞳色如出一辙。

垂下眼眸,大天狗抬起酒杯,加了柠檬汁,微酸。

“谢谢,我很喜欢。”

调酒师轻轻地把手覆上大天狗的手,看似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也喜欢你的眼睛。”

大天狗手心有点潮湿,这里的环境让他有点不适应,虽然早知道自己是个gay,但直面这样坦白的情绪他始终觉得有点无措。

酒精是坏东西,大天狗摇了摇头。

此时,一只白皙而纤细的手也覆了上来。

“他有点醉了,”妖狐笑眯眯,“不如改日。”

伸手不打笑脸人,调酒师收回了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不变。

“我去一下洗手间。”大天狗起身,妖狐顺势拉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大天狗笑了笑。

洗手间内,大天狗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昏沉,莫名有些燥热。

“是你?”

脑袋愈发的昏沉,大天狗抬起头,湛蓝的眸子像是蒙了层水雾,看着面前的男人。

西装上还残存着酒味,淡雅的香水味现在才闻到,大天狗突然有些迷恋这个味道。

“你还好吗?”调酒师走进来,看到大天狗身侧的男人,还是一脸关切的问道。

说罢,便伸手过来捞人。

大天狗面色潮红,他终于反应过来那杯酒不对劲了。

“你认识他?”男人拉过大天狗。

“我是他朋……”

“我在问他。”男人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大天狗摇了摇头,第一次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心情未免也太糟糕了。

看着身边明显蔫了的小朋友,荒川只觉得好笑,一看就是第一次来gay吧,还敢乱喝酒。

“你可以走了。”面无表情的对调酒师说道,看着调酒师的表情终于露出破绽,荒川扶着大天狗走了出去。

快走出酒吧,妖狐一把拉住荒川。

“他手机还在我这儿,他喝醉了,别动他。”

荒川挑眉,伸手接过手机。

“我带他回去吧,学校就在这附近。”

“你认为这对他来说不危险?”妖狐被荒川噎住,自作主张把人带到酒吧的是他,还喝了莫名其妙的酒也是因为他,自知理亏,妖狐悻悻地松手。

“走了。”

荒川点了根烟,车后座的大天狗蜷成一小团,盖着薄毛毯,时间在红绿灯里窜过。企业小少爷深夜酒吧买醉,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实在不好。荒川开着车回到了市区的住处,大天狗还迷迷糊糊,脸红的发烫,眼角湿润。

“难受……”大天狗下意识抓皱了荒川的西服。

荒川叹了口气,整一个小祖宗。

把大天狗扛在肩上,荒川大踏步走进电梯。

是你惹我的。

溺水的鱼

荒天#ABO5(上

抚摸着后颈被包扎起来的地方,敏感的腺体被纱布摩擦,大天狗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爱欲对omega来说,是一剂毒药。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萦绕着荒川的信息素,有些醉人,又让他恐惧。

他恨恨的想到荒川猝不及防的标记。

“《社会omega保护法》第三章第十七点第八条,为保障omega的身心健康,所自愿建立标记的alpha对该omega有义务保障omega相对权益。”

社会上下宣传着公正公平,但又能如何达到平衡的公正,所谓omega保护法,不过是alpha拴住omega的手段。

他不甘心,不愿因为性别的束缚让自己后悔一生,他本该是展翅的鹰,不是易被豢养的金丝雀。

大天狗出生于帝都名门望族,也...

抚摸着后颈被包扎起来的地方,敏感的腺体被纱布摩擦,大天狗像是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爱欲对omega来说,是一剂毒药。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萦绕着荒川的信息素,有些醉人,又让他恐惧。

他恨恨的想到荒川猝不及防的标记。

“《社会omega保护法》第三章第十七点第八条,为保障omega的身心健康,所自愿建立标记的alpha对该omega有义务保障omega相对权益。”

社会上下宣传着公正公平,但又能如何达到平衡的公正,所谓omega保护法,不过是alpha拴住omega的手段。

他不甘心,不愿因为性别的束缚让自己后悔一生,他本该是展翅的鹰,不是易被豢养的金丝雀。

大天狗出生于帝都名门望族,也仅仅是父母政治联姻的产物,omega的性别和刚烈的性格在他身上完美契合,但家族需要的是一个乖巧的联姻工具,过于桀骜的鸟雀不是最佳驯养对象。大天狗放弃家族企业的继承权,换来的不过是十年的自由支配时间。

算算时间,除去在军校耗费的六年,他剩下的时间不过是短短四年。

大天狗自嘲的笑了笑,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记忆的缺失,想也不用想是谁动的手。


荒川皱起的眉头舒展不开,金玉姬在一旁冷嘲热讽:“一个omega真的那么重要吗?你以后再想接到这样的大单子就难了!”

“是接单子重要还是钱重要。”荒川把手中的资料甩到桌上,他想omega清新的信息素了。

若不是亲眼撞见他被发情期折磨的满脸潮红、瘫软在地上,荒川没办法也没理由去猜测大天狗的真实身份。


HÖY
就…好久以前画的。

就…好久以前画的。

就…好久以前画的。

黑羽

【荒天】《前世情人》(二)(主播×妖怪)

游戏主播荒川×妖怪大天狗

前篇请戳:(一)从天而降前世大美人


↓正文↓


二十余年平静如水的生活,一朝打破。收留大天狗在家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

荒川惊恐地发现,当他习惯了带奶茶回家这个设定之后,仿佛潘多拉的魔盒,一扇新的大门即将打开。

他零零碎碎从大天狗那里了解到的离奇过去,被一点点拼合起来。


他的侄女小金鱼来访时,大天狗正蜷在荒川的懒人沙发上看荒川的小说,小姑娘推门而入,两人打了个照面。

荒川拎着小姑娘的书包,还没来得及介绍,就见大天狗神色温柔地张开双臂:“小金鱼,来!”

更绝的是荒川的便宜侄女完全忽略了他这个供自己...

游戏主播荒川×妖怪大天狗

前篇请戳:(一)从天而降前世大美人

 

↓正文↓

 

二十余年平静如水的生活,一朝打破。收留大天狗在家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

荒川惊恐地发现,当他习惯了带奶茶回家这个设定之后,仿佛潘多拉的魔盒,一扇新的大门即将打开。

他零零碎碎从大天狗那里了解到的离奇过去,被一点点拼合起来。

 

他的侄女小金鱼来访时,大天狗正蜷在荒川的懒人沙发上看荒川的小说,小姑娘推门而入,两人打了个照面。

荒川拎着小姑娘的书包,还没来得及介绍,就见大天狗神色温柔地张开双臂:“小金鱼,来!”

更绝的是荒川的便宜侄女完全忽略了他这个供自己吃穿、辅导功课的大家长,冲着从未见过的帅哥哥毫无障碍地扑过去,给了个熊抱。

“你可真是任性……”大天狗熟练地搂着小姑娘,眼底悲伤,“但你也真是幸运,摆脱世俗,摆脱妖怪的身份,就可这样回到他身边……继续被宠爱着。我羡慕你……”

荒川听着他这般诡异的发言一时插不进话去,更诡异的是金鱼姬对大天狗接受度超高:“谁说傻大个宠爱我了?哼。”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漂亮哥哥你谁呀?”

“你已转世,不记得了。吾乃大天——啊!荒川?”

“他是我朋友,借住在这儿的。”荒川一把将大天狗揪得站起来,揽到身后,不让他再胡言乱语,“小矮子削好的苹果在你的房间里,你先去写数学作业——我一会儿检查。”

 

他把大天狗拽进自己的房间,金发大妖怪揉着自己的胳膊,埋怨道:“你怎可对我这般粗鲁!”

“……你怎么可能会认识金鱼姬?”荒川心情复杂地问道。

大天狗道:“我当然认识!她可是个比你厉害得多的大妖怪呢。”

“……别瞎说啊,你可吓到我了。”

“我没有吓你。不过现在她已经是个普通人类了。”

荒川松了一口气:“你自相矛盾了。按你所说,她怎可能既是妖怪,又是人类?”

“……因为她曾立下重誓,放弃妖怪绵长的生命,放弃一身妖力,只求转世之后,能回到你身边。”

荒川听得头皮发麻:“你……不要胡说。”

大天狗平静地看着他,眼睛里一丝玩笑都没有:“我没胡说。小金鱼是个任性的孩子,被你宠坏了,宁肯扔下领地,也要去找你……她如今得偿所愿,你应当高兴才是。”

“金鱼姬是我侄女,父母双亡,所以我照顾她……如此而已。”荒川说服自己道,“你……不要再对她说那些话。”

大天狗的眼睛里蕴着愤怒:“一个两个的,都随随便便放弃前世。你们都把过去的记忆当做累赘抛掉,唯余我将之奉若珍宝……好不负责任的人!荒川,你以为否认过去,它就不存在吗!”

 

荒川对于大天狗所谓“前世”的记忆,一直半信半疑。毕竟作为平凡的无神论者,他内心更愿意相信大天狗只是个精神不太好的人类,胜过希望他真是个妖怪。这无解的疑惑如同一把利剑悬在他头顶,落下固然是一死,不落下却也生不如死。

 

“就算你所谓的‘过去’真的存在——它对现在的我而言,又有什么意义?”荒川低声回道,“你也说我已转世为人——那我就只是个平庸的人类罢了。过去的回忆……我不在乎,我只想作为人类,过好目前这一生。”

他想自己选择了逃避,可耻的策略:“即便你真是什么大妖怪,就配合我一下不行吗。”

大天狗愣住了,一双蓝眸狠狠颤了颤,又归于平静,终于没再提起和“前世”相关的什么事情。

 

那天关于回忆的讨论显然是一场不愉快的探讨。

从那以后,大天狗虽然仍寄住在荒川家里,但却不像初时那样天天强调自己的“爱人”地位——丢掉这个话题之后,他似乎一下子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他有时窝在荒川给他腾出的房间里读书,有时带着荒川的耳机听古典乐,或者只是靠在落地窗边发呆……对他而言,消磨一整天实在是太容易了。

但他还是会忍不住露出笑颜,看到奶茶的时候,被荒川拎出门吃饭的时候……那种微微的、压抑的微笑,甚至给荒川一种“卑微”的错觉。这笑容却比以前的胡言乱语更令荒川焦虑。

难道是因为荒川已经习惯了他的“女友粉”人设,忽然被冷落就受不了了?虽说被这么一个大美人那样喜欢着确实是件美事,但荒川并不觉得自己是那样矫情的人。

涨粉掉粉,主播常事嘛。

不过大天狗成天到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长久之计。荒川想,他的对“大妖怪”的身体健康负责。

 

“直播间人越来越少,我快没钱了。”荒川一本正经摊开手,“需要想新点子。”

大天狗瘫在懒人沙发上,仰着头表示在听。

“得涨粉才行——不然奶茶钱就没有了。”荒川深吸一口气,继续忽悠道,“你作为我的……室友,是不是应该共同分担一下。”

荒川不知道“共同分担”四个字正戳中了大天狗的心事。金发妖怪脑海里一时汹涌着海妖涌入荒川水域是掀起的黑色浪潮,腥涩的海水和鲜血味道,记忆犹新,令他心慌意乱,几乎窒息。

他点了点头,道:“……共同分担,可以。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荒川释然地一笑,拿手指把挡住对方蓝眸的金发拨弄到脸侧:“当然是……靠颜值圈粉啊。”

 

咸鱼主播的基友再次出现在直播间的时候,荒川的粉丝们再一次集体高潮:我的妈今天是什么日子,传奇美男子又上线了/恭喜咸鱼大大又一次告别单身/说吧,今天想怎么虐/求基友的微博啊啊啊啊/

“我就说,你一露脸,绝对人气爆棚。”荒川在大天狗耳边笑道。

/道理我都懂,这个体位我是看不懂的/噗体位……你们好污/这么一比,基友虽然看着挺拔,在咸鱼大大怀里还是好小只/都别说了,主播怀中抱基友手把手教学手柄操作难道没见过吗/233333333/不是我搞CP,这是CP搞我啊啊啊/

卖腐抄CP倒不是荒川的本意,坏就坏在大天狗长得过于俊美;而他们两人这样帖在一起“近身操作”,双方都过于自然而然了。

好像……真的抱过这个家伙很多回似的。

偏偏大天狗一边操作,还一边看弹幕:“我不小只,我很高。”

意外的,大天狗的游戏天赋极佳,瞄准屏幕中心对着小怪一发爆头,“……只是荒川太高了。”

这发言引得荒川也忍不住笑出声,差点笑倒埋在大天狗头发里:“喂, 你认真点好不好,马上就是关底BOSS了!”

 

话音刚落,一个八只脚在地上爬行的贞子型生物随着一声嚎叫刷新在游戏场景中央。

大天狗手速不慢,对恐怖游戏套路的心理建设却做得不够——只能说,现代人的想象力确实登峰造极,连平安时代见多识广的大妖怪也招架不住。

JUMP SCARE逼真又刺激,金发大妖怪不由地低低惊呼出声,下意识往后一靠——而荒川恰还揽着他,幸而他侧着头没被直接撞倒下巴——两人狠狠往后倒去。

荒川一手撑地稳住重心的时候,大天狗已经完全靠在他怀中了。

莫名……不正常的心跳……

 

/卧槽我一个直男都看不下去了/AWSL只能说节目效果满分/基友这是把头埋咸鱼大大怀里了对吧/最后的清新直男主播也要沦陷了吗2333333/单手护腰我的妈咸鱼大大怎么这么温柔/咸鱼大大求嫁/神仙男友力啊喂!!!!/

 

来不及基情对视,两个人最先注意到的屏幕上人物岌岌可危的血条,弹幕已经开始刷起“咸鱼主播秘笈:双手离开手柄了”

大天狗玩游戏代入感很强,一时不禁急道:“怎么办怎么办……”

“你快按着提示来啊,这是QTE了。”

果然,一连串华丽的按键提示占满了屏幕。

这下本来就不熟练的大天狗彻底跟不上了,干脆把手柄塞回荒川手中:“你来。”

“……”

 

荒川临危受命,不敢懈怠,一时又来不及换位置,只能就这么揽着大天狗别扭地操作起来。

大天狗似乎也知道荒川的通关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键阶段,而自己处于拖后腿的尴尬位置,为了大义,他应该做出牺牲,怎么能挡住荒川的视野呢?

他于是向后又靠了靠,后脑勺也尽量向后靠,力争把全屏展示在荒川眼前。

即便是在深爱荒川的大天狗眼里,这也是常规操作了。

 

不知道在座的男性朋友有没有体会过那种感觉:你小心翼翼在崎岖小路上骑车,后座上是你刚交不久矜持无比的女朋友,风吹衬衫衣摆向后飞起的刹那,她忽然紧紧搂住你的腰——

反正这一刻,荒川是体会到了。

 

/卧槽什么鬼/牛逼牛逼/长见识了/这不是我熟悉的咸鱼大大/卧槽?/咸鱼大大威武!!!!/咸鱼大大你不是搞笑流主播的吗???/这是什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神奇操作/我服了爱情的力量/爱情爱情/这是什么无敌爱情BUFF/这游戏我看过好几个UP玩没有一个掉这多血还能苟住的/咸鱼大大:男朋友在看我要表现一下/咸鱼: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可惜两个人都来不及看弹幕,都紧张地看着屏幕呢。

荒川呼吸平稳,吹动大天狗脑后的头发,大天狗赶到情不自禁地颤抖,也不知是为了游戏剧情还是这身后的温度。

 

/等等……这不是要/

/这不会是一命通关的节奏吧……/

/BOSS还剩30%血了!/

 

荒川的操作实在是很好的。无论是华丽刁钻的QTE还是走位卡BUG,荒川都从容通过;其实这关他也是第一次玩,不过他的特性就像水,无论何处流淌,都能冲波逆折,一往无前。

明明只是看他打个游戏而已,这么多天下来大天狗也知晓游戏的世界完全是虚幻的,却还是觉得——无比激动。

仿佛在波涛之上和他初次相识的那天。

风轻云淡,仿佛万物在他如水的眼底无所遁形。

他眉眼悠然,声音含笑:“……你就是爱宕山的大天狗?”

 

/刚才有没有姐妹录屏??/

/没有姐妹,但是兄弟我录了。/

/最高难度掉80%血一命通关/

/仿佛关注了假的咸鱼大大/

/荒川大大创造历史了/

/以后谁再说大大是手残主播我就甩上去/

/咸鱼大大我爱!!!!/

/快看基友,基友脸红了,笑得好好看啊啊啊啊/

 

荒川和大天狗却没工夫去看满屏的“yoooooo”和“祝99”“九块钱我出了”之类的评论,两人相对着,为着这游戏里微小的胜利大笑起来。

荒川的双人播大受好评,后来剪辑的录播视频一夜之间冲上月榜。于是隔三差五,荒川就开始拉着大天狗一起直播了。

 

又是一个深夜,荒川结束了周末的加长直播,草草洗漱,打算响应床的召唤,透过门缝发现大天狗的卧室竟然还亮着灯。一看手机,凌晨四点。真是的,这家伙在干吗啊。

于是他倒了杯热水,敲门入内。

“喂,你早就该睡觉了吧?不是所有人都有必要跟着网络主播一样日常修仙的……”

大天狗从书桌前站起身,搁下手中的毛笔,对荒川大大地微笑了一个(按照他不苟言笑的风格而言,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很给面子的笑脸了):“你忘了……妖怪是不需要睡眠的。”

“是吗?那你解释一下,妖怪怎么会有黑眼圈呢?”荒川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白皙的脸颊,眼眶下一片黛青。

他倒是随手一碰,大天狗却霎时会错了意,触电似的一把反握住荒川的手,把他温暖的手掌整个贴在自己脸上。这是过去他享受惯了的温柔,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荒川也一时怔住,面前金发妖怪眼波粼粼,颊上竟然还生出一点红晕来,这倒让他不好意思抽出手来了。

“呃,我给你到了热水……”他把马克杯递给大天狗,对方手忙脚乱地接过来,眼底升起明显的失望,荒川默默偏过眼去。

“在做什么呢?”他敷衍地看向大天狗的桌面,上面平整铺开宣纸,还有各色硬卡纸,一旁是用纸杯架起来的毛笔——不知道他从哪里翻出来的。

“接活。手书表白。”大天狗道。

 

他倒确实写得一笔好字。

荒川看着一张卡纸上的“今夜月色真美”心想。

自从大天狗学会了用荒川的手机拍照之后,就沉迷社交软件无法自拔,有一次荒川偶然把他抄写的古代和歌放到网上,大受好评。有小粉丝说,基友这个字可以手书卖钱了。大天狗竟然当真上了心。

“网络这个东西,实在是太神奇了。”大天狗一本正经地说出他的感想,“不需见面,不用妖力,竟然可以随意传信,还有声音、影像……足不出户,只是写写东西,也可以挣到钱。这真的是个很好的时代。”

“我很幸运,能在这个时代与你重逢。”大天狗双眼亮亮,不过瞬息之间他的神情变化,眼神中浮起一层幽深的哀凉:“只可惜……我原本的产业灰飞烟灭,妖力也所剩无几,唯有依靠你庇护,没有立锥之地,而你也……不记得我了。”

他抬起双手,打量着它们:“我现在,几乎没有力量了。也只能写写字……尚且算是,可以做些什么吧。”

见他又这样,荒川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躁。

他想,或许自己当真有点疯魔了。

 

荒川忽然上前一把将比自己略矮一些的妖怪横抱起来——大天狗虽然矜持,却不会拒绝荒川,毫无违和地任他抱着,甚至双手自觉地环住了对方的脖颈。

“你还真想包养我啊?按你的意思,以前就是那样的吗?”荒川没有这一次没有回避话题。

大天狗低声道:“你……是一方领主,不曾需要任何人庇护。水文川息,如你所愿;万物循生,为你繁荣;河畔生灵将你奉若神明,而这一切……你也都不怎么在乎。”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提起前世回忆的话题了。

“是这样啊,我有这么厉害?”荒川无所谓地笑道,他对大天狗的话“那个时候你真有这么喜欢我吗?”

“你是荒川的英雄,是我心爱之人,自然是最厉害的。”大天狗微扬头看着荒川的侧脸,毫不吝啬地表白道,“其实以前……就很想跟你说这种话了……”

可惜那时他太过于矜持,都没能说出口。

如今确实对着他,已是记忆全无。

只听荒川低低一笑。

“那么,我肯定是……也很喜欢你了。就我了解的自己而言,不用你说这种话,也会喜欢你的。”

月光之下,他缓缓说道,声音仿若流泉。

 

【TBC】



老笙常谈
我哭了,策划真有你的

我哭了,策划真有你的

我哭了,策划真有你的

苏姲

感觉这首歌歌词很适合,感觉把荒川写的有点渣的感觉,我果然写不出来,有一点晴博。

                     

再回来一次吧
我如此哀求的话 能听到吗
明知道 又怎样呢
像我这样的人 曾经歇息过的那个坏人

“荒川之主死了”。

我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起初的时候觉得很茫然,觉得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我见到过很多妖怪的死亡。

最初的时候是疼爱着我的族长,他死之后我只在梦里见...

感觉这首歌歌词很适合,感觉把荒川写的有点渣的感觉,我果然写不出来,有一点晴博。

                     

再回来一次吧
我如此哀求的话 能听到吗
明知道 又怎样呢
像我这样的人 曾经歇息过的那个坏人

“荒川之主死了”。

我听到了这样的消息。起初的时候觉得很茫然,觉得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情,虽然我见到过很多妖怪的死亡。

最初的时候是疼爱着我的族长,他死之后我只在梦里见到过他一次,只是远远地看着,连说话也不能。我那时一直觉得他没有离开,长大后我却忘了他。不过,哪里就能真的忘记呢,我只是渐渐地接受了。

小妖怪抱着一把刀站在水边,荒川之主的确已经死了。我看到小妖怪转过了头,可是我想不到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骗子”。

是我在说话吗?

“他曾经为了力量那么轻易地背弃了你”。

这是没有办法比较的东西。自己守护的一方土地和一个无关紧要的约定。如果换做是我……

“可是这两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关联,他戏弄了你”。

嗯,也许是这样。

我召出风刃,有很多妖怪开始逃走,原来我这么可怕吗?大天狗的钢铁之羽可以穿透一切污秽,我不过是想除去这里残留的瘴气。

“你为什么会选择追随黑晴明?”
“因为我认为他值得追随”。

我知道他是晴明的半身,而且是负面的那一个。但是负面的东西未必就是错误的。

京都的覆灭与存留跟我有什么关系?曾经的晴明说过这样的话。

因为是母亲是白狐受到了人类的诸多侮辱,那些人类害怕他,却又不得不寻求他的帮助。

人类害怕力量却又希望得到力量,害怕让他们杀戮。

京都并不值得守护,然而他还是因为一个人类妥协了,那个送我笛子的人类。

所以我认为黑晴明有他的想法。我从来没有忘记族长说过要我去寻找阴阳两界真正的大义,这是我的命运。

“如果他是错误的呢?”
“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到那时我会杀了他”。

我居然跟荒川说了这么多。或许我一直也是很迷茫的,希望有谁能够倾听我的迷茫。

“我想跟一起看看你的选择是否正确”。
“嗯”。

胸口突然觉得有些沉重,我觉得不能再跟荒川说下去,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你跟那些人类一样愚蠢。不过我也是。我得离开荒川了。

想要完成大义,总要舍弃一些东西。做着违背本心的事情让我觉得迷茫,心里却突然想到了荒川的那句话。有谁是认同着我的选择的,我要坚持。

可是他选择了背叛,理由是他很欣赏白晴明。我看着他离开,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难过。

我没有办法讨厌他,他倾听了我的想法。他可能不能继续认同了,可是我仍然需要坚持。

英雄,很多妖怪这么说他。怅然若失的感觉在扰乱我的理智。

我没有见到他的死亡,没有赶到荒川。我没有立场,不过这是借口。

比以往更加迷茫,大妖怪的大义究竟是什么呢?像荒川这样吗?

不过这世上已经没有荒川之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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