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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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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只黑喵叫莲子喵

【阴阳师手游】那边的妖怪,记得来报恩

ooc!ooc!ooc!

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我就是喜欢荒川之主x椒图这对cp。

官推关我什么事?

剧情杀是吧?挂了也得给我活过来!

我就是要我萌的cp发糖怎么滴吧?

——————————————————

  这算什么呢?

  幽深不见底的黑,还有环绕身侧冰冷的水,荒川之主屹立不倒,守卫荒川的意志丝毫不会动摇。

  可这到底算什么呢?

  眼前的少女为何哭泣,眼泪有了实质,一颗颗珍珠砸在他的脸上。

  她还是那么爱哭,一如初见。

  比起水温要有点温度的柔软的手捧起他的脸,她向来温婉柔弱的脸上展现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要撑不住了吧?

  指的并非那...

ooc!ooc!ooc!

这是我的一点私心,

我就是喜欢荒川之主x椒图这对cp。

官推关我什么事?

剧情杀是吧?挂了也得给我活过来!

我就是要我萌的cp发糖怎么滴吧?

——————————————————

  这算什么呢?

  幽深不见底的黑,还有环绕身侧冰冷的水,荒川之主屹立不倒,守卫荒川的意志丝毫不会动摇。

  可这到底算什么呢?

  眼前的少女为何哭泣,眼泪有了实质,一颗颗珍珠砸在他的脸上。

  她还是那么爱哭,一如初见。

  比起水温要有点温度的柔软的手捧起他的脸,她向来温婉柔弱的脸上展现他从未见过的坚定。

  他要撑不住了吧?

  指的并非那道守护荒川的意志,而是作为妖怪的他的生命。

  他很想叫她别哭,别再哭,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可他现在就连让她闭嘴安静的力气都没有。何况她现在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强,她做出什么决定吗?

  她随着他一直下坠,向着遥不可及的水底,向着不能触及的深渊,向着吞没万物的黑暗。

  “请您、活下去……”

  “拜托了……”

  “椒图恳求您,荒川之主,请活下去!”

  荒川之主已交由他信任的继承人,他如今只是一介荒川的妖怪啊。

  在她心中,他还是荒川之主吗?

  不过就是曾经路过解救过她,何必将随手之便当做恩情?

  “醒来,请您自水的漩涡之中醒过来,回归这人世,再临这荒川吧,荒川的主人。”

  她似乎很少这样声嘶力竭,印象中这娇弱的人鱼少女永远都是羞涩且胆小的模样,孱弱,怕生,有着小女孩的喜好,向往人类世界的繁华,即使被抛弃也没有丝毫怨怼。说话永远是轻轻柔柔的,做事永远是不温不火。

  她到底是怎么了?

  骤然传来的吸力将他与人鱼少女带向水面,她不再捧着他的脸,改为牵住他的手,一边顺着吸力大力摆动尾巴往水面游,一边牵着他、护着他,将涌过来的暗流击碎。他们离水面的光越近,少女的身形就越是黯淡,到最后几近透明,她与水融为一体,只有曾经紧紧相牵的手,似乎还残留着被紧握的触感。

  “……再见……”

  完全被光芒淹没前,他只来得及听见这句话,一切重回平静。

  “醒了醒了!”

  “太好啦,荒川醒了!”

  “哎呀赶紧去告诉阿爸!”

  “阿爸,你的荒川崽醒了!”

  “没事吧!感觉好点没有?”

  “荒川之主我得跟你讲……”

  “讲什么,让他好好休息。散开散开都散开!”

  “就、就是!再影响病人,下次,见死不救!”

  “哇哦,好可怕,奶妈发话了,大家快跑啊。”

  “好啦好啦,真是的,吵死了,也不让病人休息。”可爱漂亮的桃花妖叉着腰,卸下凶巴巴的表情后,对待病人是少有的温柔。“那啥,请不要介意他们。你是被阿爸救回来的,好好休息,报答什么的,嘛,估计阿爸只会要求你留下来当式神而已。”

  荒川之主没有说话。

  “嘛,不要一脸严肃啊,阿爸人很好的,虽然不靠谱了点,还秃,但是真的人不错。你哄哄他也好啊,他已经非到每天都要涂好几斤白漆才能出门啦。”

  “……”

  你这么黑你家阴阳师,真的好吗?

  不过说到救他的人,是阴阳师吗?

  可他在意识沉浮那会所见到的,却是……

  “让本阴阳师康康,那条咸鱼现在什么情况!”

  “阿爸冷静,冷静点啊阿爸!”

  “阿爸你把博雅的弓放下再说!这是租的!!”

  “啊!也不许抢我的伞剑!”

  “拦住他拦住他!快啊!”

  “阿爸——你忘了椒图吗?”

  椒图!

  这个名字让屋外的声音都瞬间归于平静,折扇砸门的声响分外清晰,荒川之主很清楚这样的声音。暴躁如他,偶尔也会砸扇子。

  “我就是没忘,才气!”屋外的阴阳师咬牙切齿,抛下这话之后就离开了。

  从门口的影子来看,有小妖怪捡起那把扇子,对着屋里的人鞠躬致歉,而后急急忙忙离开。

  “椒图,是怎么回事?”

  桃花妖沉默,半晌无奈叹气:“嘛,本来还打算说得委婉一点的,但我现在还是直白告诉你吧。你还记得两年前的百鬼夜行吗?有个小妖怪在百鬼夜行上被欺负,你顺手救了她,她就是后来跟我家阿爸契约的椒图。傻孩子对你的救命之恩念念不忘,在听说你不久前的‘英勇壮举’之后,用了很多办法,在水里终于找到了一片你的意识,所以把你带回来救活了。”

  桃花妖说得轻描淡写,也不提及过程,可是荒川之主知道哪里不对,比如,她要付出的代价。

  从那位阴阳师的态度来看,恐怕凶多吉少。

  “椒图呢?”

  “哼,你还会关心她的下场,算你有点良心。”桃花妖双手拢进袖子里,眉眼染上淡淡的哀伤。“她本是阿爸悉心栽培的妖怪,结果为了你,耗费了所有妖力,把你从死亡里拉回来。虽然只是一片意识,但是借由阿爸的法阵,愣是将你的魂魄滋养完全。你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待在阴阳寮给阿爸打工,我想想看,哼!大概要干一百年的活!”

  “椒图呢?别让吾说第三遍。”这个小妖真的会扯。

  “变小睡着了,变成了一条小鱼,躲在贝壳里。对,就你身边那个。”桃花妖将鱼缸抱起来,里面的小鱼惊得躲进贝壳里。“哼哼,我可告诉你,别想对我家椒图做什么,你原身是个水獭,最爱吃贝壳还有鱼了。她已经报恩完毕,你不可以再把她视作食物进补,听见没有?”

  “……”

  “好啦,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带椒图回结界休养。”

  “……”

  “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想着逃跑,不要想着回荒川,荒川那边局势已定,交由大阴阳师们掌管着,在你给阿爸干完一百年的活之前,都不许走!”

  可笑!他堂堂荒川之主的来去岂是由这小小的妖怪说了算?

  但是那只椒图……百鬼夜行的天幕下,花灯火光映照人鱼少女,炸开的烟火仿佛落在她的眼中,她向自己行人类的俯拜礼,楚楚可怜的脸上犹带泪痕。但是眼底是真诚的感激,还有得救后的喜悦。

  罢了,且当他还这个人情。

  他会留下来,直到跟那只小妖怪,说一声谢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间三秋已过,阴阳师始终对他没有好脸色,但只要一拿椒图,他便是再不愿意见到他这个前荒川之主也将他尽可能地培养得强大。

  充沛的妖力不仅来源于阴阳师,更来源于他的重新修炼,妖怪有妖怪的路子,阴阳师有阴阳师的办法,两者只要不是太过冲突,其实都不会妨碍修炼。

  直到今天,他听见了一个消息,椒图回来了。

  是吗?她回来了啊。

  “宝贝女儿,你可回来了。”秃子阴阳师老泪纵横。“不枉费我砸进去那么卡,可想死阿爸了。”

  “诶,阿爸?好啦好啦,不哭鼻子啦。”熟悉又陌生的女声轻轻柔柔。

  荒川之主推开门,只见阴阳师扑倒在看上去十分年轻的人鱼少女身上,贝壳上犹带石块,似乎才从深海归来。

  哪里,不太对?

  “这位是?”椒图怕怕地压低贝壳,阴阳师差点没被夹到,姑获鸟看不下去,上前把人拉出来。

  “这位是荒川之主。”

  “哦——!!”荒川之主啊……反应过来的人鱼少女瞬间把自己关进贝壳里。“别吃我,我不好吃呜!”

  荒川之主:……

  姑获鸟一手夹着阴阳师一手拍拍合起来的大贝壳,冲荒川之主道:“嗨呀,就是失去记忆而已,很正常,毕竟要救你也不是不用付出代价。”

  “……”荒川之主只觉得头大,他前半辈子的无语全都在这几年用上了吧。

  “好孩子,别怕,出来吧,他是荒川之主,不会吃掉你的。”

  “真、真的吗?”

  “当然,相信姑姑吧。”

  贝壳开启一条缝,少女怯生生地朝外面的世界望去,目光再度触及荒川之主,见他保持跟之前一样的态度与神情,莫名的,她放松下来。

  贝壳完全开启,她对荒川之主行俯拜之礼。

  “初次见面,大人贵安。”

  她有的是新生妖怪的记忆,记忆里没有他,没有百鬼夜行,没有她救他的那一段。

  这样的椒图,是他要感谢的那位吗?

  “起来吧,吾名荒川之主,乃是荒川的主人,今后定不让人欺你半分。”

  他用行动,作为回答。

  随后,转身回屋。

  椒图跟姑获鸟的声音在背后隐隐响起,其中还夹杂某位阴阳师的噪杂:

  “……他是不是讨厌我?”

  “对,他就是个坏坏!”

  “乱讲,别听阿爸的,荒川之主就是这样的。”

  “是吗?”

  “不是!”

  “当然是的,阿爸你闭嘴啦。”

  “我总觉得他好熟悉……”

  “唔唔!是错觉!错唔唔觉啦!”

  “阿爸你少说两句吧!!”

诶嘿就是个丢东西小号

春|梦

世间下雨了。 

或许是因为是水生的妖怪的原因,她很喜欢这种湿润的感觉,只不过,下雨天声音和味道都变得格外清晰,她便更加孤独了。

贝壳为她遮雨,而她在听雨。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五彩斑斓的,那么她窥见了,只不过这个时间的光芒都是别的妖怪或是人类带来的,在这个阿爸不在,大家也各自有事的时间段里,好像乌云遮住的不只是太阳一样。

心上莫名其妙涌上难过,但是没有原因,如果雨一直下也好。

手里的扇子被打开又合上,无聊又闲散,椒图就待在院子里,暴露在天空之下,好像自己是一个长青苔的贝壳一样,在呼吸。

她无所事事的抬眼,四处看,漫无目的,直到眼睛抓住了屋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青蓝色。

—...

世间下雨了。 

或许是因为是水生的妖怪的原因,她很喜欢这种湿润的感觉,只不过,下雨天声音和味道都变得格外清晰,她便更加孤独了。

贝壳为她遮雨,而她在听雨。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五彩斑斓的,那么她窥见了,只不过这个时间的光芒都是别的妖怪或是人类带来的,在这个阿爸不在,大家也各自有事的时间段里,好像乌云遮住的不只是太阳一样。

心上莫名其妙涌上难过,但是没有原因,如果雨一直下也好。

手里的扇子被打开又合上,无聊又闲散,椒图就待在院子里,暴露在天空之下,好像自己是一个长青苔的贝壳一样,在呼吸。

她无所事事的抬眼,四处看,漫无目的,直到眼睛抓住了屋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青蓝色。

——是荒川大人。

什么时候站在那的?我有做什么奇怪的举动么?

雨声啪嗒啪嗒的,世界上只剩下这个声音了。

椒图愣住的时候,脑子里塞满了无序的心声,无论做了什么也不太清楚,她控制不住自己抬眼,和荒川深色的眼睛对上视线。

被盯住了,她心里理智的叙述,但是完全动弹不得,她应该马上挪开视线低下头打声招呼的,但是她没有。

她下意识捏住手里的扇子,她看到荒川大人面无表情的看她,然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好像是因为出于礼貌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清楚,但是这个动作突然惊醒她了。

这个氛围,夹杂冷雨从风里黏住脸颊,气息是混着泥土腥气,更重的是湿润,和之前相互对视而又交错开的视线。

“荒川大人,下午好。”她低下头就好像能藏起来,实际上她根本不敢关上贝壳。

她的余光看到青蓝色的衣物移动,在距离她最近的地方停了下来。

椒图在天光笼罩中,灰暗又柔和的光线,而荒川站在屋檐下,因为阴天的原因,更加被团在阴影中。

荒川站的很直,居然开口与她说话,使得这一瞬间被打破成柔缓的氛围。

“喜欢在雨里么?”

声线低沉又稳重。

椒图抬手摸了一下贝壳,用扇子遮住半边的脸,温柔的回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喜欢,可能水里出来的妖怪对雨天有天生的好感吧。”

荒川点了一下头,视线一直没有收敛,他本就是一个随心所欲的妖怪。

可能是因为太少接触,每一次都会发现椒图默默地在身后拉起涓流承担战斗的疼痛,隐约感觉到了自己好像过于关注她之后,就碰上了这种难得院子里只出现他俩的情况。

原本应该不会搭上话的,等回过神已经讲完话了。

肩膀的线条,从有点削尖的下巴连着漂亮的颈部,然后再顺下去就埋到了半露的衣物里。这样的穿着,未免和那张迷茫温柔又胆怯的脸格外不搭配。

太色气了吧。

一副接近少妇的打扮,还要穿的半露酥胸,结果眼睛却是那种迷茫的、不知所措的样子。

真过分啊。

荒川眯起眼睛,大致感觉到自己的想法分外过界,在几句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里,移开视线,终于想起还有需要治理的问题,微微低下视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他在即将拐角离开时,不知道为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大贝壳。

 

“喜欢在雨里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对话,和下雨天。荒川感到似曾相识,但是大脑一片混沌。

少女打开扇子遮住半边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斜风带雨,使得她的鬓发黏了一点在耳边,看起来更易碎了,不是说彩云易散琉璃脆么。

她看过来,一字未发,眼睛写满了想要接触的意思,胶住便没有移开,整张脸写满了要说的话,但是却看不出想说什么。

怎么有这样的眼睛,漂亮的就像是灌满了水波。

荒川好像不是自己了,好像被控制了一样,他走过去,对着那个几乎可以说得上是陌生的小妖怪,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好像问了她一句,又好像没有问,具体是什么内容,也就是那种你明白吧或是可以么的询问。

也没有等到对方回答。

手指尖用力捏住的柔软皮肤是有温度的,它顺着手指像是一大片的爬山虎,生长极快的覆盖掉他的身体,使他颤栗。

为了冲动消失,他选择顺从这怪物。

他低下头吻住椒图,从柔软的唇口,到湿软的舌头,他忍不住吮得有点发麻,伴随不知何处的理智一起迷乱。

椒图被迫吻住,身体下意识的颤动,他感受到了,情不自禁的样子,而且被吻住的椒图没有推开他。

意思是可以,对吧?

他伸手环过椒图的肩膀,皮肤与皮肤不同温度的贴合,激发了本没有的渴望,想要贴上去,一只手扶住了椒图颈部之上,手穿入已经松散的头发里,强势的扶住了对方,方便自己的入侵。然后另一只手用力撑住了腰肢,过于纤细的腰肢被一撑,椒图好像是半跪在贝壳里与他亲密交缠。

椒图好像想说什么的声音变得像是呻吟被吞并到唇舌里,如果不是被撑住,可能早就已经倒在了贝壳里。

太失态了。

 

“荒川?”

晴明温润的声音和整个绮丽又温热的梦相差太大,以至于他被叫醒的时候有一股被抽离了一个世界的感觉。

他用力摁住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

晴明笑起来:“原来你也会白天睡在桌子上么?”

他皱着眉头有点缓不过来,问晴明有什么事情,原来是要带他出去打大蛇。

他听到自己心里面叹了口气,彻底醒了过来。

和晴明走出屋子,外面已经站着几个要一起去的妖怪,但是他只是一晃眼,只看到了坐在贝壳里的少女。

扇子半遮住脸,露出一半姣好面容,眼睛是和琉璃一样的光泽,怎么有这样的眼睛,漂亮的就像是灌满了水波。

整张脸写满了要说的话,但是却看不出想说什么。

 

椒图抬起眼睛,与他目光交接了。

End

 

啊冷圈卑微小孩,然后自割腿肉。

如果我要是会画画我会是这个吊样.jpg

诶嘿就是个丢东西小号

与你相识。(阴阳师同人,荒川×椒图)

(是个三百年前的旧文,不知道为啥锁了就来看看嗝)

    大大的贝壳里面,放着椒图最喜欢的胭脂水粉,就只有一两样,但是那已经是椒图的宝物了,因为她除此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平安世界里,好像每个妖怪都熠熠发光,像地府里自信霸道的阎魔大人,像自然里温柔美丽的花鸟卷,又或者像是在街道上到处乱跑可爱任性的山兔,她们有着许多的人或妖围绕在身旁,连笑容都带着令人羡慕的弧度。

    但是椒图只能羡慕,毕竟她不敢和他们说上话,虽然海里的妖怪数不胜数,但是她没有勇气和任何一个...

(是个三百年前的旧文,不知道为啥锁了就来看看嗝)

    大大的贝壳里面,放着椒图最喜欢的胭脂水粉,就只有一两样,但是那已经是椒图的宝物了,因为她除此之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平安世界里,好像每个妖怪都熠熠发光,像地府里自信霸道的阎魔大人,像自然里温柔美丽的花鸟卷,又或者像是在街道上到处乱跑可爱任性的山兔,她们有着许多的人或妖围绕在身旁,连笑容都带着令人羡慕的弧度。

    但是椒图只能羡慕,毕竟她不敢和他们说上话,虽然海里的妖怪数不胜数,但是她没有勇气和任何一个路过大贝壳的妖怪打招呼。

    椒图坐在贝壳里悄悄的看远处鲤鱼小姐天真俏皮的笑着被一群小妖围着嬉闹着走向大殿。

    大殿里是众人之神,荒川之主。

    荒川其实早就失去了灵气,但是如今,这一片地区和平安定,灵气满溢,和荒川之主离不了关系。经常听到小妖们讨论,荒川之主性情易变,但是是个大善人,以一己之力造就一番天地,将妖怪们管的服服帖帖,无妖作乱。

    椒图悄悄在贝壳里打了个滚,其实她是知道的,因为她见过荒川之主的,而且还是很多次。

    有一天,好似和别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同,有时有小妖穿过嘻嘻哈哈的闹过,有时安静的毫无声响,椒图悄悄的打开贝壳看着周围,又百般无聊的拿起自己的胭脂水粉。

    既然没人……我就点唇给自己看看吧。

    她拿起小小的铜镜点绛唇,正准备看看化成了什么样,突然周身被黑影笼住,椒图向来胆小,猛地一下躲进贝壳。

    贝壳被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有声音说“出来。”

    椒图在贝壳里用力的摇摇头。

    “出来,不然我就砸碎你这个贝壳。”

    椒图抖了抖不知道该不该出去,也不知道呆了多久,外面没了声音,她心想……大概是躲过了?她慢慢的打开贝壳,迎面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荒川之主。

    “我很吓人么?看一眼都不敢?”荒川好似不耐烦的看着她。

    其实椒图已经吓蒙了,她可是没和别人说过几次话的啊。

    “还长的挺可爱的……”荒川嘀咕了一下。

    椒图反应过来了,又猛地关上了贝壳不再出来。

    从那以后,荒川之主就经常来敲她的贝壳和她讲话,当然有时候并不是来讲话的,好像就是敲她出来然后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了。

    椒图能在打开贝壳的状态见人是越来越长,有时候无聊起来,椒图会偷看荒川大人。

    大人脸上有着妖印啊

    大人其实长得很帅气啊

    大人每次都坐在另外一边的礁石上会不会难受呢

    大人喜欢在户外看公文么

    大人今天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开心

    时间久了,宛如神祗的荒川大人好像比别人还要更好接近,每一次见面,都能让椒图开心很久,毕竟是难得能面对面的人啊,椒图她悄悄的,一天又一天的,把贝壳向大殿的方向移过去。

    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吧!椒图把手握起来,有点犹豫。

    其实原本椒图的贝壳就在大殿附近,时间久了,一点一点的移,已经快要接近大门口。

    穿过门口的阎魔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没减速的进去找了荒川之主。

    “哟,你门口那个小妖怪你还不快点绑进来?”阎魔随手捏起荒川桌上的物件。

    “……哦。”

    “……哦什么哦,你懂不懂追人啊,先收起来在说话,磨磨唧唧的我都看不下去。”阎魔翻了个白眼,丢开手里的东西,判官在身后一挥笔,扫到了旁边的桌上。

    并不愿意被强行喂狗了的荒川向椅背一靠,无奈的说“怎么了,大过年的有什么事情惊动你来我这。”

    阎魔宛若想起什么,说“哦,你不过去拜年,我决定主动来帮白童子黑童子要红包。”

    ……见过讨红包的,没见过到别人家里讨红包的,荒川也是无言以对,随手掏出红包丢到桌上。

    “诶你平时和大天狗怼来怼去的,怎么和我说话说不出几个字?”阎魔仿佛是被无聊到了,带着判官就要走。突然又回头笑说“你这追小女孩啊,就给她买点东西,小女孩会喜欢点胭脂水粉的。”

    荒川目送他俩离开,突然觉得阎魔说的也很有道理,说不定买点什么能骗椒图多说两句话呢?

    判官跟在阎魔身后若有所思。

 

    椒图一觉睡醒想要打开贝壳换换气,一打开仿佛已经穿越,突然到了自己不认识的地方,居然还是室内。

    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面前走过什么,本来准备又躲进贝壳里,椒图突然觉得眼熟,这……明明就是荒川大人啊。

    她弱弱的叫了声“荒…荒川大人……”

    路过的荒川停了下来“嗯,怎么了。”

    “我…我怎么……”在这啊?

    话还没说完,荒川就走开了,椒图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面前就被倒下一堆胭脂水粉。

    是荒川大人,又折回来倒下了一堆胭脂水粉。

    “荒川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啊?”坐在贝壳里的少女仰起头看着荒川,姣好的面容还有一双温柔满溢的秋水翦瞳。

    正中红心!

    荒川内心爆炸,但是表面上还是维持住表情,带着偶像包袱“给你的,你喜欢吗?”

    看着面前一堆胭脂水粉,好像突然中大奖一般不可置信的椒图:“给…给我的?”

    “对,必须收下。”荒川低下头看着椒图的表情。

    椒图看着一堆胭脂水粉,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因为她超喜欢这些玩意,但是……她又抬起头看荒川大人,生怕荒川大人又不给她了,这可是荒川大人给她的第一份礼物啊。

    “喜欢就收下,不好意思就以身相许。”荒川蹲下来和她平视。

    他以为椒图会答应扑进他怀里,结果椒图躲进了贝壳里。

    荒川正要敲敲贝壳抓出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这可是他第一次送人礼物,居然……

    “好,荒川大人我…我超喜欢…”突然贝壳开了一点点,露出一双蓝绿色的大眼睛,里面的人这样说。

    果然,第一次送的礼物看来很有效,但是,椒图你究竟是喜欢礼物还是喜欢我?

    今天的荒川也非常焦(kai)虑(xin)。

(哦对了,回到地府的阎魔收到了来自判官的红包,贼大,里面全是胭脂水粉)

    大概是正式确认了恋爱关系,虽是那么说,但其实荒川认为椒图所答应的以身相许就是准备嫁给他了。

    两人开始了同居生活(因为荒川听了阎魔的鬼话把椒图移到自己的房间里了)。

    其实这种生活挺不错的,水草在缓慢摇曳,没什么嘈杂的声音,一切都和平日里差不多,但是有了不一样的温度,荒川抬眼看了一下躲在贝壳里不知道做什么的椒图,毕竟这样偌大的空间里,是两个人的存在。

    椒图在贝壳里打了个滚,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耀着小小的空间,贝壳里没什么东西,这小小的空间仿佛只为给椒图一个安全的小世界,但是椒图现在满脑子思绪搅在一起,她苦恼得不行,自己究竟是怎么样的鬼使神差便对着荒川大人说喜欢的。

    现在的情况,可是同居了吧?到底该怎么办啊,这很突然啊,我应该怎么办呢,应该和大人说自己鲁莽了么?还是要怎么办?

    椒图简直要捏碎手里的扇子,想来想去,樱唇微启叹了口气,还是打开了贝壳,又摸了摸它,抬头看着不远处正在看今日水利情况公文的荒川:“荒川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荒川抬头看了她几秒,又低下头去,表情仿佛和平时差不多。

    椒图摸了摸胸口,心想“应该没什么问题。”

    “荒川大人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荒川再次抬起头来看她,少女掩饰不住的紧张,挽起的发髻并不成熟,却添上了不少温柔的感觉,刘海下半敛着的秋瞳并没有勇气抬眼盯着他等待回复,或许是因为他盯得时间长了些,连长长的睫毛也颤抖起来。

    这个小妖怪,在他的地盘,却让他仿佛骤然生出了软肋,看她说话,像是心脏被捏住不得动弹又冲上热血,早已经度过漫长岁月,还以为余生不会有任何波澜,没想到还是遇见了她。

    接触久了就觉得她太温柔,和别的妖怪不一样,虽说是水里的妖怪,有的是活泼的,有的是凶悍的,真真实实配得上似水温柔的人,就是眼前的椒图。水,最是容易渗透,不知不觉,从第一次纯粹好奇府外的大贝壳里居然是有个小妖怪而去敲的那一刻开始,不知名的关系线就开始了蔓延的旅途,好在,他们是交叉线,而非平行线。

    “荒川大人怎么了?是我…唐突了么?”椒图终于敢抬起眼睛去看没说话的荒川,只见荒川招了招手,她便身体先行到了大妖怪旁边,被荒川用力一扯,坐在了荒川腿上。

    她急忙挥手,还没说出话便被打断。

     “我让你坐这儿陪我,这就是你可以帮忙的。”脑袋上方的声音平平淡淡却好像十分笃定,让她不得不听从。

    说要给自己以身相许的人,乖乖的坐在自己腿上,也不清楚在想些什么,一动不动的,荒川伸手把椒图发髻解开,用手梳了几下椒图的长发,伸手拢对方靠住自己的胸膛。

    突然和荒川那么接近的椒图已经有点不知所措,满脑子浆糊,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就维持着这样荒川看了一上午的公文,时间流逝中,没事做的椒图不知不觉睡着了,荒川想了想,还是把椒图抱了起来,走到床边把她放下,看着仿佛还是有些不安稳,睫毛一颤一颤的椒图,俯身在额头上吻了一下,拿起公文躺到床的另外一边继续看。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睡觉好像有点不安稳,看着呼吸平坦没什么动静的荒川强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把自己也塞进被子里,伸手揽住少女。

    少女肩头裸露出来的皮肤有点凉,但是很细嫩。

    被荒川那么大个家伙大动作下,不在贝壳里睡觉有点浅眠的椒图慢慢睁开还带有水汽的眼眸,看到面对面躺着的荒川猛地一下推开对方,又被对方揽回。

    “别推开我。”荒川说。

河蟹一段,完整版在微博  诶嘿是个写手

    是一室旖旎。


    以前本就一起度过不少悠闲时日,本就懵懂的少女心在那些沉静又安然的时光中慢慢沉淀,直至椒图把自己的心摸懂,原本并不奢望能长久的留在荒川大人身边,少女的心思日渐膨胀却又被她紧紧压制。

    不可以的啊,我只是个小妖怪。

    现在已经很让我满足了,不可以太贪心。

    她这样劝阻自己,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越发希望能够靠近荒川大人的心还在膨胀,她压制不住,却只敢悄悄地将自己移向荒川的府上。

    这是这个少女最大胆的行为了。

    她抿了抿嘴唇,不安的说,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掩耳盗铃的行为。

    可是自从那天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荒川大人的卧室中,又鬼使神差的说什么喜欢的话,还满脑子浆糊的和荒川大人做了些羞人的事。虽然说很让她不知所措,但是两人的关系是在这短短的同居中突飞猛进。

    宛若神眷啊——椒图一边想着一边捧脸偷看荒川。

    “又在想些什么?”把椒图强行抓到床上陪睡的荒川侧过脸看着椒图。

    “在想,能陪在大人身边真幸福啊。”

    荒川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认定的小妻子,看着十分内向笨拙,却经常说一下让人悸动的话语。荒川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是对谁都这样说么。”

    少女摇摇头:“只有荒川大人啊。”

 

 

 

    荒川其实不是个细腻的人,但是他很了解椒图的事情,他知道椒图喜好人间的小玩意,格外是些胭脂水粉的,他也私下打听过,椒图以前有个主人,因为椒图内向不善言谈而抛弃了她;他还知道椒图很会做寿司……有时候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格外关注她。这感觉很新奇,有些无法控制。

    他最近在筹备自己的大婚,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筹备,毕竟作为荒川之主,手下并非吃白饭的。他需要做的,就是和自己的小妻子挑个好时候。

    他拿起日历,对着坐在壳里的椒图问道“下个月里,有什么喜欢的日子么?”

    椒图一脸疑惑,还是凑近了看:“大人要做什么事么?我觉得下个月月初之时很好呢。”

    荒川收回东西看了看,点点头“嗯,我也觉得不错,就下个月月初吧,我们大婚。”

    椒图触不及防的听到这个消息,猛地后退,险些磕上荒川的桌子,好在荒川及时伸手拉住了她。

    “是不是有点突然啊…?”椒图诺诺的问。

    “还好吧。你有空就要挑挑自己喜欢的日子和喜欢的东西,我们大婚可以用上,我已经安排了鲤鱼精小姐负责。”

    椒图只好点点头,自顾自的发了一会儿呆,突然难得的给了荒川一个大大的笑容。

    “以后我就可以和荒川大人一起生活了。”

 

    在这之后,椒图难得主动的找了鲤鱼精小姐商量,几日的相处中,其实内向的椒图倒是把事情布置的条条有理,略微莽撞又没结婚的鲤鱼精小姐倒是成了帮忙的。

    “椒图好贤惠呀!”鲤鱼精看着在商铺里挑选布料的椒图说。

    椒图忙是摇摇头“我其实不会些什么。”

    鲤鱼精小姐俏皮的打了个水花“就是太害羞了,也不经常说话~总让我去做些对话打交道的事。”

    “是不是麻烦到鲤鱼精小姐啦……很抱歉我…”

    鲤鱼精无奈的打断她“不是啦,荒川大人布置的事我当然要做呀,我不是嫌弃你啦,我是说你要活泼外向一点才会更讨人喜欢呀。”

    椒图只是羡慕的看看鲤鱼精,低下声来“其实我也很羡慕鲤鱼精小姐那么活泼可爱的性格。”

    鲤鱼精只是骤然一笑,机灵的双眼眨了眨:“但是你这样的性格才是被大人喜欢的原因吧。”

    

    荒川大婚这天来得人很多,各处妖怪都来祝贺,本在仪式后,荒川大人要在外敬酒,倒是喜怒无常的荒川之主突然在大堂给众人众妖敬了一大杯酒,拱手道“今日我荒川之主大婚,谢各位远道而来,我敬这杯大家同喜,大家自行在前堂欢笑。”一转身竟走了。

    摸不清的大家还是选择了在前堂喝酒笑闹。

    荒川之主这是懒得应付众人,不如回去在这重要日子和自己小妻子一起。

    推开房门,椒图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一身红衣,难得一见。

    荒川关上门,走近身去,伸手摸了摸椒图的刘海,安抚看着来似乎很紧张的她。

    “荒川大人…”少女抬头看他,又不好意思的低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荒川也坐在一旁,把少女拦在怀里,这或许和他已经想要掠夺的内心不服,生怕惊吓了这个柔软的少女。

    他低头吻住椒图,温柔的目光仿佛要溺死眼前的少女,却是在少女口中掠夺城池,唇齿间一方节节败退,另一方倒是毫无阻碍,少女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睛,伸手环上荒川的脖子。

    荒川大人的目光很温柔,和别人说的什么喜怒无常什么冷漠都不一样,他很温柔。

    少女晕晕乎乎的这样想着。

和谐一大长段落,然后依然完整在微博。

却不知道这代表了她今夜大致是无法好眠了。


    新的一年,平安世界的妖怪们有着不同的习俗庆祝。但是椒图以前是没怎么和别人一起庆祝节日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她有荒川大人了。

    她站起身来看向旁边坐床上看妖界小报的荒川,对方好像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抬起眼来看她:“别在那里面待着了,来我这。”

    椒图游到床边的时候,微微的扑了一下,扑到荒川身侧,被一揽到怀里。

    荒川满意的笑了一下,又伸手顺了顺椒图的刘海。

    周身的水流好像带着一点甜腻的气息,静溢又美好的时间好像和水流一样变慢了在流动。

    “荒川大人,您春节的时候会怎么庆祝啊。”

    荒川想了想以往被地府闹着掏红包,被人间晴明一大家子吵到耳朵疼的一些场景就不耐烦,看着自己温柔的小妻子,只好是说“你喜欢怎么过,我就怎么过。”

    “嗯,和大人在一起无论如何,都会是椒图过得最好的节日。”并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讨巧的话语,她只是笑起来蹭了蹭荒川手臂。

    荒川觉得也许这个新年,是他人生意义上的新起点,有人相伴前行度过漫长岁月的新起点。

 

    椒图决定在家做寿司,因为这可以算得上她最拿手的,寿司刚刚做好,荒川就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荒川大人,您要不要试吃一下呢?”

    “叫我荒川就好。”

    “嗯?荒川~”鲜少这样称呼对方的椒图十分听话的改掉习惯。

    “嗯,喂我吃一个。”荒川走到椒图身后抱住她,张嘴接过椒图夹起的寿司。

    “对了荒川大…不是不是,是荒川,我给你准备了新衣服!”椒图像是突然想起了,脱开荒川拥抱去拿衣服。

    “我和荒川的是一套呢~”椒图手里拿起了两套新装,红白色,好在是椒图审美不算差,衣服还是挺好看的。

    “嗯,明天穿上和我一起去地府串个门吧。”

    “可以么?!”椒图有一点惊喜。

    “当然,以后我去哪,你都可以和我一起。”

   

    地府今年比往年还热闹许多,因为多了黑白童子,感觉更有一大家子的感觉,嬉笑打闹的声音穿过地府阴凉的空气都好像没失去任何热度,听的人心里一暖。

    情侣装的荒川椒图进了地府,就看到阎魔拉着所有人陪她玩投壶。荒川放眼过去,地府里还有着来串门找孟婆的山兔,两个大妖怪茨木和酒吞,还有不知道来做什么的八百比丘尼。

    他俩一进来,鬼使白便说道“新年快乐,荒川大人带的这位是?”

    “妻子。”荒川搂紧了自家小妻子,低下声来介绍“这是鬼使白,那边是鬼使黑,他俩是兄弟,最近收了两小家伙当弟子。”

    椒图顺着荒川目光看下去,白童子正因为投壶中了开心的抱住黑童子大笑“黑童子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

    椒图眼睛一亮“荒川你看,他俩长得好可爱啊。”

    荒川低头看着她笑了笑,又带她走向前看。

    阎魔抬眼看了下,便不耐的挥了挥手。

    “真受不了,刚在一起才多久啊就来我地府秀恩爱。”

    身后的判官倒是面无表情的站在“荒川大人新年好。”

    阎魔走了出来盯着椒图看了一会,看得椒图简直想缩起来,突然就被阎魔伸出手来捏了捏脸“啊呀,真软,是不是海里的妖怪皮肤都那么好啊。”

    荒川一把打掉了阎魔的手“去捏你的判官。”

    “啧真小气。”阎魔说完又看着椒图“来,叫声阎魔姐姐。”

    椒图面对生人十分害羞,又乖巧的叫“阎魔姐姐。”

    阎魔一笑,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个红包放在椒图手上。

    荒川也不知道该笑还是不笑,自家小妻子被占得便宜,倒是自己都不知道。

 

 

      躺在床上的椒图揉着荒川衣服上的毛,绒毛厚密而柔软,椒图根本停不下手。

      反正荒川大人没有反应。

    “黑白童子好可爱,感觉白童子很乖巧,黑童子很照顾他呢。”

      “嗯。”荒川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她。

    见荒川懒懒的不怎么反应,椒图想,揉多了感觉可以直接把手搭上去吧?

    仿佛长了个胆。

    正揉着呢,突然荒川一个翻身把椒图压在身下,严肃又认真的说。

      “揉完了,就该我了。”

 


    “荒川~你快看这个,好可爱啊。”椒图看着小摊子上的兔子灯惊呼身旁人。

    荒川面上好似没有波动,目光紧贴着椒图不肯移开。

    “那就买。”他掏出钱来付下,椒图拿着兔子灯欣喜的走下下一个摊子。

    也不知道逛了多久,椒图拉着荒川坐了下来,在这人间小摊处吃起了汤圆。

    倒是荒川手上的一堆铃铛玩意都给放了下来,椒图娇俏的笑着给他喂了汤圆,其实他也不是很爱吃,但是也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没喂几口的椒图被他拉到怀里,两人角色对调似得,荒川给怀里的小妻子喂起了汤圆,引得卖汤圆的小贩不禁回头打笑到“您俩位这感情真是蜜里调油啊。”

    这玩笑话引得两人相视一笑。


 

季不语

割割腿肉纪念自己开服以来就嗑的这对(大部分时间都是只吃不产←x)

因为……不太擅长画大叔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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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溪言

【荒椒】守护

写文献祭,希望明天大号能抽到sp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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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本是荒川普通祥宁的一个午后。

  河岸上,金鱼姬追着荒川之主一路小跑,“大叔、大叔”喊个不停,也不知到底追了多长一段路,终于让忍无可忍的大妖转身,折扇一合抵在金鱼姬的额头,让她不能再向前一步。

  “小矮子,汝太聒噪了!”

  无法前行,一时间只能原地踏步的金鱼姬顿时气得鼓了脸,转身便向水面喊了一声。

  “椒图姐姐你看,大叔就是这么不要脸!”

  纵然是大妖,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堵住金鱼姬的嘴。荒川之主不耐烦啧了一声,不由也顺势看向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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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文献祭,希望明天大号能抽到sp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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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原本是荒川普通祥宁的一个午后。

  河岸上,金鱼姬追着荒川之主一路小跑,“大叔、大叔”喊个不停,也不知到底追了多长一段路,终于让忍无可忍的大妖转身,折扇一合抵在金鱼姬的额头,让她不能再向前一步。

  “小矮子,汝太聒噪了!”

  无法前行,一时间只能原地踏步的金鱼姬顿时气得鼓了脸,转身便向水面喊了一声。

  “椒图姐姐你看,大叔就是这么不要脸!”

  纵然是大妖,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堵住金鱼姬的嘴。荒川之主不耐烦啧了一声,不由也顺势看向河面。

  原本静静飘在水面看风景晒太阳的椒图被打断了冥思,羽睫轻轻动了动才睁开双眼看向声源。

  只是率先看到的,却是一片幻彩的泡沫。

  惠比寿正骑着金鱼举着泡泡棒,欢快地和水里的小妖玩着游戏。那被风力带出来的泡沫散落在荒川之上,或是轻轻飘浮,或是跌入水面破碎。

  椒图一睁眼,便看到一个大泡泡碰在了她的贝壳上,破碎后的一瞬间,细小的水滴在阳光照耀下形成了一段小小的彩虹,让她顿时忘记了金鱼姬的呼唤,为眼前小小的美景不自觉露出微笑。

  而荒川之主看到的,是在那一片炫彩得泡沫中,温婉面容上甜美的笑容。

  “喂,大叔!你怎么又脸红了!”

  充满活力的声音再度响起,让原本沉浸在自己所见中的两妖拉回现实。

  椒图抬眼看向河岸时,正巧迎上了荒川之主凝视的目光。一瞬间两妖都是心头一震,荒川之主状似沉稳地直接转身水遁而去,椒图却是愣了片刻,才摸着发烫的面颊直接缩进了贝壳。

  金鱼姬失了目标,又一阵吵嚷着跑远了,而已经骑着金鱼飘走,却又目睹全程的惠比寿哎呀了一声,笑得越发慈祥。

  等到椒图觉得面上热度褪去,从贝壳里出来时,附近已经没了声响。金鱼姬跑远了,惠比寿带着其他小妖去了别的地方玩,一时间河面上仅有椒图孤零零在飘着,不过对她而言,这样的环境反而更舒适。

  毕竟,就算其他妖都有意无意看在眼里,可是没捅破的窗户纸仍在那里,有时候一个眼神就会变得十分不一样,总是需要时间和空间来缓和。

  漂亮的尾鳍在椒图想起荒川之主方才眼神时,不自觉摆动了几下,那薄如细纱的地方带起了一片涟漪,在阳光下带出不一样的波光,宛如此刻椒图心底不一样的波动。

  还是……太害羞了。

  隐约感觉到脸上又有些发烫,椒图急忙俯身捧了些水拍了拍脸颊,这才感觉好了一些,只是不禁又叹了口气惆怅起来。

  “大人他……到底是怎样想的呢……”

  从海里来到荒川已经有不短的一段日子了,曾经惧怕的大妖如今在椒图的心里,已经是一个无法替代的存在,让她能够安心,更能够心有所依。

  那萌芽的情愫让椒图时常怀疑,是否有过度解读荒川之主的眼神和话语,以至于就算全荒川的妖都知道他们俩之间有事发生,却还没有真正问出口确认过。

  “要不……还是找机会问问大人吧?”

  就算只是自言自语,这样的话出口,还是让椒图感觉到一阵羞臊,忍不住轻轻咬住下唇低下了头。

  “可是人类的习惯,好像是男子先开口……”

  主动的想法在椒图心底形成的一瞬,让她又忍不住心跳加速起来,尾鳍不安又兴奋地拍打着水面,清脆的浪花敲击声掩盖住了更细微的声响,刻意收敛了的威压亦是让椒图毫无所觉,藏在心中的秘密就这样被轻易探听。

  “要问吾何事?”

  低沉的嗓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椒图带着贝壳一回身,这才看到已经站在她身后水面上,已经停留了不知多久的荒川之主,顿时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胸腔中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似乎马上就要从嗓子里蹦出来。等回过神后想起方才那阵自言自语的话来,一时间又羞又臊直接拉着贝壳便用力合上。

  “啪!”

  那迅速关闭的贝壳甚至带出了一阵风,直扑在荒川之主脸上,他却只是注意着在贝壳合上之前,已经安然收回内中的尾巴。

  毕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里面那只胆小的妖便一不小心,把自己尾巴狠狠夹了一下。

  “方才不是说得很顺畅吗?为何见到吾反而不说了?”

  贝壳阻挡得了视线,却没办法隔绝声音,那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贝壳中,带出些微的回响,让椒图几乎错觉她的四面八方都被外面那位大妖笼罩了。

  “妾身……”

  想起方才情难自控时的自言自语,即使躲在贝壳里,椒图亦是又羞又急,担心如果万一不是她所设想的那般而冒然答话,会连栖身荒川这唯一的接近机会也失去。

  可是……真要说谎吗?

  水面上,荒川之主面上并无半分焦急,而那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捏住合上的纸扇,手指的关节用力到泛白也毫无感觉似的,只是一言不发紧紧盯着那紧闭的贝壳。

  方才他将身行隐匿于荒川之中,原本只是想躲开那烦人的小矮子,却不自主往椒图的方向靠近。

  偏偏凑巧听到了那番话语。

  心下震动后,便决意在今日说个明白。

  微微绷紧的嘴角在贝壳缓缓打开时,不经意地微微勾起,在双眼微红眼神却透露出坚毅的椒图开口前,俯下身总手指轻轻点在那微启的朱唇上。

  荒川之主用他自己都不曾见过的温柔目光,注视着因为疑惑而一脸茫然看向他的椒图,连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压低,只怕一个不注意,将这胆小的妖吓得又缩回了贝壳。

  “既然汝喜欢以人类行事为参考,那这句话便确实该由吾先说出口。”

  呆愣的椒图来不及从一系列难以想象的现实中回过神来,便感觉双手已经被另一双带着凉意的大手握住。不知何时,荒川之主已并非踏在水面,而是浮在了水中让椒图能够轻松与他平时相对。

  “吾,荒川之主愿执手相携,与汝共度余生。不知汝可愿一直留在此处?远离城嚣繁华,仅有这自然山水色。”

  水生的妖都是皮肤通体透凉,难有温度。而这一刻,椒图只觉得那原本湿凉的手竟像是一团火,炙烤着她的一双手发了烫,再被那温度烧遍了全身,连脑子里都是糊里糊涂。

  “妾,妾身……”

  紧张到了极点时,椒图的脑内一片空白,连话要怎么说也突然忘记了,身体却在一瞬间做出了最本能的的反应。

  如同平常一样迅速缩回贝里,就要合上两块贝壳,只是那下坠的上壳陡然一顿,便被一只手给撑住了,而这手主人的另一只手,直接将椒图的一双柔荑紧紧握住。

  “不答话就又想逃走?那方才又为何要出来?”

  知道这小妖时不时会犯迷糊,荒川之主见此情况非但不觉得生气恼怒,反而脑海里只存下了可爱的想法,话语亦是轻快之中还带着笑意。

  “若再不回话,吾便认为,汝是默认应下了。”

  心知不能逼得太紧,但也不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被蒙混过关,荒川之主便直接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了定语。

  只是这话出口,便见到椒图急得连连摇头,不由让他心头一跳眸色渐深。

  “妾身……不是默认!”

  带了些急切的语气让椒图跟平时有了些不同的地方,双手也从荒川之主的手中挣脱。

  在荒川之主还没来得及生气时,那葱白的手指合拢,双手紧紧握住了有些僵硬的大手。

  “妾身,愿意!非常愿意!”

  白皙的面颊像是被胭脂重重抹过,晕出一大片绯红,连耳朵和脖子都透着淡淡的粉色。

  “能留在大人的身边,纵然再也见不到人世的一切,妾身也愿意!”

  当年,若不是好奇偶然听到的几句话语中描述的情景,椒图也不会离开深海,求着那大船上的商客带上她离开。

  只是现在,她找到了比起那些东西,更牵扯着她心弦,而无法放弃的东西。

  风情月意,不仅仅只是让人类为之癫狂。

  “吾……”

  荒川之主微微怔愣,他原本并不奢望椒图今日便可当面开口,毕竟以后天长日久,情感更深时,许多话也就更好出口。以至于在见到这样鼓足了勇气说出一切的椒图时,一时间心海翻腾却也说不出什么话。半晌之后才回过神来,试探着揽着那娇小的身躯,缓缓靠在他的胸前。

  “大人……心跳原来,已经这么快了……”

  原本还觉得自己太紧张太失态的椒图,在靠进荒川之主怀里时,听到可那跟她不相上下的剧烈心跳声时,才恍惚明白过来,眼前的大妖,并不如他所展现的那派自然。

  “……汝身体在发烫,这温度于水族无益,最好尽快降下。”

  被点破了紧张的本心,荒川之主不得不转移了话题,勉力维持着身为大妖的形象。

  只是这话说的容易,两妖都知道做起来太难,商讨了几句还是先暂时分开,先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看着椒图捧了水轻轻拍脸调整呼吸,荒川之主亦是不想在此刻再去刺激她,便往前走了几步,更靠近入海口了一些。

  “嗯——?”

  海岸边,不同寻常的积云让荒川之主不由多看了几眼,顿时觉察到几分不寻常的意味。

  那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张,渐起的强风却并没有带来海啸的气味,反而是一种莫名的熟悉豪爵涌上心头。

  还来不及回忆那具体是什么感觉,一声惊恐的尖叫声从身后传来,荒川之主顿时瞬移回到椒图身边,搂住瑟瑟发抖紧抱着肩膀的椒图正想宽慰,却见她一眼不眨盯着入海口的方向。

  “是,是那位大人……他,他怎么从来了……”

  不同寻常的气氛和椒图的尖叫声,让附近的妖都在此刻聚拢过来,他们没有去在意荒川之主和椒图的动作,都是戒备又恐惧盯着那还在不断扩大的黑云。

  “汝等,速速离开荒川,不可停留!”

  终于记起那熟悉的感觉为何,荒川之主当机立断,便要惠比寿带着荒川之中的妖离开避难,正要将怀中拥着的椒图也一并推开时,袖子却感觉到一紧。

  “妾身……要陪着大人!”

  明明害怕的都快哭了,椒图手上的力气却很大,荒川之主试了试,也没能抽出衣袖。

  “胡闹!汝既然知照他,那更该知道他的可怕,和汝等的弱小!”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妾身更不能留下大人您独自面对!”

  荒川之主不禁有些后悔,为何刚刚非得捅破那层纸,否则现在椒图应该很轻易便能被赶走。

  “老夫赞同,我们不能离开。”

  一向面带笑意的惠比寿难得严肃了起来,一张慈祥的面孔也透露着坚定。

  “大人庇护荒川多年,如今该让我们帮您分担一些了。”

  惠比寿在荒川待了许多年了,此刻许多正看着黑云集聚的妖中,有不少是他看着长大,此刻听到他这么说了,也渐渐有了声音——没有一个要退缩的声音。

  “不过就是海里来的妖,我如果逃走了,还要怎么征服全世界啊!”

  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的金鱼姬正挤在惠比寿金鱼的背上,折扇一挥直指海天相接的地方。

  “大人您,就让妾身,让大家……一起陪着您,好吗?”

  许多年前,荒川之主习惯了独行,也喜爱上了那样的感觉;而许多年后的今天,他却觉得,或许身边有陪伴,会让心更舒服惬意。

  “……好。”

  没有拒绝伸出的那只手,荒川之主小心搂紧了对着仰头看向他的椒图微微一笑,安抚在那手背轻轻拍了拍,松开手便一转头严正看向已经渐有船型出现的地方,不过几步走到了入海口的最边缘。

  “荒川水族,准备迎战!”

  “是——!”

  这一战,荒川之妖不会后退一步。

渡渔默寻
我荒椒如今也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

我荒椒如今也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啊……所以说年纪轻轻不要乱嗑cp,很容易就输个倾家荡产血本无归【被痒痒鼠反复摩擦得到的教训……
深夜摸鱼放松一下【事太多了欠好多期番剧没补
鱼百万这次的sp故事还是挺期待的

我荒椒如今也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啊……所以说年纪轻轻不要乱嗑cp,很容易就输个倾家荡产血本无归【被痒痒鼠反复摩擦得到的教训……
深夜摸鱼放松一下【事太多了欠好多期番剧没补
鱼百万这次的sp故事还是挺期待的

鹤予

《我家那几个不省心的混蛋式神》晴明第一人称视角吐槽向合集。
P1#酒红#
P2#茨雪#
P3#狗灯#
P4#荒椒#
P5番外

《我家那几个不省心的混蛋式神》晴明第一人称视角吐槽向合集。
P1#酒红#
P2#茨雪#
P3#狗灯#
P4#荒椒#
P5番外

蝶の毒

荒川记事簿【四】(未完成)

吸血姬从噩梦中蓦地惊醒,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浓密的树荫,刺眼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一束束的漏下来,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的身上,鼻翼间蹁跹着的几只蝴蝶,由于她的惊醒而被吓到了似的四散飞舞。

椒图探过头来担忧地问道:“又做噩梦了吗?”

看到椒图带着关切的秀美面庞,吸血姬才平静下来,微笑道:“我没事。”彼时,她才发现她正躺在椒图的鱼尾上,因为噩梦而出的一层冷汗薄湿了一片,不由支起身歉意的道:“对不起。”

见吸血姬起身,椒图连忙按住她道:“别动!”

感受到了头上轻微的重量,吸血姬果然不动了。

椒图双手轻柔的按着她的发顶,将檀木梳插进吸血姬铺满整个枝丫的头发,顺着发丝的纹理梳理着她如锻般的黑色长发...

吸血姬从噩梦中蓦地惊醒,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浓密的树荫,刺眼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一束束的漏下来,丝丝缕缕的缠绕在她的身上,鼻翼间蹁跹着的几只蝴蝶,由于她的惊醒而被吓到了似的四散飞舞。

椒图探过头来担忧地问道:“又做噩梦了吗?”

看到椒图带着关切的秀美面庞,吸血姬才平静下来,微笑道:“我没事。”彼时,她才发现她正躺在椒图的鱼尾上,因为噩梦而出的一层冷汗薄湿了一片,不由支起身歉意的道:“对不起。”

见吸血姬起身,椒图连忙按住她道:“别动!”

感受到了头上轻微的重量,吸血姬果然不动了。

椒图双手轻柔的按着她的发顶,将檀木梳插进吸血姬铺满整个枝丫的头发,顺着发丝的纹理梳理着她如锻般的黑色长发,再用发带向上挽起两个垂髫,细心地打理着。

如同按摩一般梳理的手法让吸血姬舒服的眯起了眼,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过去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被晒的浑身无力,屈辱地卧在一个少年的怀中,少年明明长着过于瑰丽的外貌,却有着一双和正常男人一样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像摸小猫咪一般插进她的发间玩弄她的发丝。

真是令人厌恶的记忆。

一想到般若,吸血姬就下意识的流露出抗拒和不适的表情,以为自己弄疼了她的椒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吸血姬勉强笑道:“没什么,最近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假如吸血姬是一只偶尔能亮出獠牙的猫咪,般若则是一头凶猛的雄狮,他极富侵略性的气息如同巨大的阴影一般将她笼罩进雄狮的领地范围内,让她既厌又怕,只想逃离。这种没来由的心悸让吸血姬的危机感顿生。

“椒图,我最近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吸血姬深吸了一口气,凝重道:“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去金鱼姬那里吧。”虽然不喜欢荒川之主,但吸血姬相信他会庇护荒川境内的水生小妖怪。

突如其来的告别让椒图有些不安:“那吸血姬怎么办?你会有危险吗?”在这个动荡的时代,她已经习惯了离别,因此,尽管满腹疑问,她却不好追根究底。

吸血姬将头靠在椒图的肩上,闷闷道:“我会回来的。”

漂泊了数百年的冰冷人生中,只有在椒图身边,她才能感觉到温度,她才能回想起曾经拥抱过的那种名为“温暖”的情感。

椒图隐去了脸上落寞的神色,轻声道:“嗯。”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个下午,感受着夏日湖面泛起的微风,直到太阳西斜,吸血姬逐渐恢复了体力,才站起来相携去找金鱼姬。


蝶の毒

荒川记事簿【二】

拖着满身疲惫的荒川之主一踏入宫殿,就听到了熟悉的吵闹声,顿时感到额角生理性的疼痛起来。

“小矮子,你怎么又来了。”荒川之主无奈的道,今天刚刚收拾了一个吞噬数个村庄的大妖怪,他实在没有精力对付这个精力充沛的小屁孩了。

正在落地镜前臭美的金鱼姬听到这个熟悉的语调,反射性的炸毛,一蹦而起回头骂道:“你才小矮子!你全家小矮子!”

由于不会使用,金鱼姬把口脂划得下半张脸都是,又涂得过于浓艳,乍一下的视觉冲击令荒川之主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金鱼姬一看,顿时洋洋得意起来,叉腰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涂了口红的金鱼姬是不是很厉害?”

荒川之主抚了抚额,竟无语凝噎:“傻瓜,口红不是为了令男人感到害怕才涂的...

拖着满身疲惫的荒川之主一踏入宫殿,就听到了熟悉的吵闹声,顿时感到额角生理性的疼痛起来。

“小矮子,你怎么又来了。”荒川之主无奈的道,今天刚刚收拾了一个吞噬数个村庄的大妖怪,他实在没有精力对付这个精力充沛的小屁孩了。

正在落地镜前臭美的金鱼姬听到这个熟悉的语调,反射性的炸毛,一蹦而起回头骂道:“你才小矮子!你全家小矮子!”

由于不会使用,金鱼姬把口脂划得下半张脸都是,又涂得过于浓艳,乍一下的视觉冲击令荒川之主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金鱼姬一看,顿时洋洋得意起来,叉腰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涂了口红的金鱼姬是不是很厉害?”

荒川之主抚了抚额,竟无语凝噎:“傻瓜,口红不是为了令男人感到害怕才涂的!”

金鱼姬瞪了荒川之主一眼,疑惑道:“那该怎么用?”

荒川之主勾唇一笑,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等你长大就明白了。”说罢,不再理会背后气得跳脚的金鱼姬,走进水下宫殿的内室,脱下长袍随手搁置在衣架上,宽大的衣袍拂过桌面,带下了一块手帕,飘落在荒川之主脚下。

“嗯?”荒川之主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眼,鬼神差使的弯腰捡起这块散发着幽幽香气的樱色手帕,只一眼,荒川之主就知道手帕的主人必定是一个美人。

凝眉想了想,荒川之主踏步向室外,推开门问气鼓鼓的金鱼姬道:“这块手帕的主人是谁?”这么女人味的东西,一看就不是金鱼姬的东西,还有那支口脂。

“大个子,不穿衣服,不要脸!”金鱼姬没有回答他的话,食指拉着眼皮,冲着他吐舌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笨蛋小矮子。”荒川之主摇了摇头道,金鱼姬虽然任性,但不会无的放矢,抢了口脂和手帕,却洗干净了仔细晾干,还从他这里偷了很多珠宝屯起来包扎成礼物,估计只是想找个借口和手帕的主人见面。

让他稍微有点好奇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让金鱼姬这么上心。

 

金鱼姬蹦蹦跳跳的在荒川宫殿内哼着歌,背着大个子偷到那么多珠宝,他却完全没有发现,真是笨死了!不知道椒图小姐姐收到这些会不会开心呢?金鱼姬美滋滋的想到,她很喜欢椒图,下次见面时,就把口脂还给她吧。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金鱼姬没有注意到眼前伫立许久的身影,一头撞进了来人稍显羸弱的怀抱。

“啊,好痛,你走路不长眼啊!”金鱼姬摸着鼻子,恶人先告状道。

“啊咧,你就是荒川之主一直很宠爱的金鱼姬吗?”来人有着一把好听的嗓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和甘甜,语带玩味的说道。

金鱼姬闻言不高兴了,一把推开来人扶住自己肩膀的手,没好气道:“什么叫被大个子宠着?明明是我一直让着他!”

抬头一看,却见面前站着一个雌雄莫辨的美丽少年,穿着露出一双长腿的短款和服,金色的头发上斜斜箍着一面巨大的鬼面具,一双金眸在黑暗中流光溢彩,眼角下的勾纹更添鬼魅,使他整张脸显得十分邪气又危险。

然而金鱼姬是什么人?天不怕地不怕,于是她摆摆手推开他道:“今天撞到的是你金鱼姬大人,算你运气好,不和你计较!”她还要赶着给椒图小姐姐送礼物呢。

金发少年挑了挑眉,目送金鱼姬远去,也不计较她的冒失,继续站在原地等待着。

 

金发少年没有等太久,荒川之主便缓缓自金鱼姬离开的地方踱步而出,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轻笑道:“没想到闻名京都的般若竟然千里迢迢来到荒川,不知道有何指教?”

般若任由荒川警惕的目光扫视着他,脸上挂着温驯无害的笑容:“当然是因为有求于你啦,荒川之主。”

少年的外表极具欺骗性,只要他想释放善意,没有人能够拒绝他。可惜荒川之主不是普通的大妖,他沉下脸,折扇一晃,迅速布下了结界:“吾倒是不知小小荒川有什么吸引汝的地方。”从这个少年出现在荒川的那一刻起,他就注意到了,实在是因为他的妖气和邪气过于强大,令人不敢小视。之前他就有听过四国般若的传闻,还是从故友大天狗口中得知:“此人十分危险,万万不可得罪”。

“啊啦啊啦,堂堂荒川之主竟然欺负我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妖,真是过分啊。”般若笑眯眯的转过身,背对着荒川之主举起了双手,“我是真的有求于你哦,听说你的领地里有一个吸血妖怪,我是特意来抓她的,所以来求你帮忙~呐?”

“吸血妖怪?”荒川蹙了蹙眉,摇了摇折扇,“你是说不久前凭一己之力覆灭了整个荒骷髅军队的吸血姬?”吸血姬不喜作恶,常饮牛血,实力强悍,他曾想将此人招入麾下,然而吸血姬行踪不定,似乎还颇不喜他,一察觉到他的气息就迅速隐匿行踪,让他遍寻不着。

般若意外的看了荒川之主一眼:“哦,你认识她?”

“哼!”荒川之主冷哼一声,撤下了结界,慢条斯理道:“你想我怎么帮你?”


蝶の毒

荒川记事簿【一】

椒图暗恋着荒川之主。

因为,每当她说起那位大人时,椒图漂亮的眼睛仿佛在闪闪发光。

吸血姬不喜欢椒图总是提起那位大人。

但她也不忍心打断椒图提起那位大人时的喋喋不休,谁让拯救了椒图的人,是他荒川之主呢。

然而,荒川之主行事从来只凭喜好,未将椒图的仰慕与爱恋放入眼内,他英俊冷毅的面孔,只有在面对金鱼姬时才会浮现出一丝温度。

“他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你不要一直念念不忘了。”吸血姬硬邦邦的提醒她道。

椒图闪耀着光芒的眸子很快黯淡了下去,细声细气的反驳道:“那怎么可以呢?即使那位大人不记得了,得到恩惠的我们却绝不可以忘记。”

是的,荒川之主并非独独为了椒图而伸出援手,他只是...

椒图暗恋着荒川之主。

因为,每当她说起那位大人时,椒图漂亮的眼睛仿佛在闪闪发光。

吸血姬不喜欢椒图总是提起那位大人。

但她也不忍心打断椒图提起那位大人时的喋喋不休,谁让拯救了椒图的人,是他荒川之主呢。

然而,荒川之主行事从来只凭喜好,未将椒图的仰慕与爱恋放入眼内,他英俊冷毅的面孔,只有在面对金鱼姬时才会浮现出一丝温度。

“他救你只是举手之劳,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你不要一直念念不忘了。”吸血姬硬邦邦的提醒她道。

椒图闪耀着光芒的眸子很快黯淡了下去,细声细气的反驳道:“那怎么可以呢?即使那位大人不记得了,得到恩惠的我们却绝不可以忘记。”

是的,荒川之主并非独独为了椒图而伸出援手,他只是不允许邪恶的妖怪在他的荒川境内作祟,欺侮栖息在此地的小妖罢了。

“我救吸血姬才是举手之劳呢,而且最后我什么忙也没帮上,还是靠你自己才战胜了那些妖怪。”椒图语带落寞,“我既没有帮上荒川大人的忙,也没有帮上吸血姬的忙,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等待着被别人拯救,真是没用啊。”

椒图第一次碰见吸血姬时,她浑身是血,金色的眸子透出血腥的凶光,身上的伤口惨不忍睹。椒图怜惜那个看上去十分娇小的女孩子,比她还矮半个头,实力却无比强大,一个人在残血的状态下屠戮了大半敌人,眼看就要倒下去的那一刻,椒图终于克制住内心的退缩与恐惧,伸出细细的涓流,将自己的生命分享给了她。

吸血姬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抱住椒图的腰,脸埋在她的胸口闷闷说道:“才没有呢,你很强大,没有你我说不定已经死了。”

椒图也微笑着回抱住吸血姬,软软的说道:“嗯,也谢谢吸血姬一直陪在我身边,保护我。”

 

彼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荒川河畔春意盎然,阳光普照,椒图换上了一身樱粉色的装束,长长的秀发别在耳畔松松挽了两个髻,插一朵开得正盛的樱花,衬得她的肌肤宛若凝脂,面如美玉,所到之处,无一不吸引着过往男妖的视线。

所有人都知道,荒川境内有个美貌柔弱的女妖叫椒图,从前趁日理万机的荒川之主不注意时,他们尚可以肆意调戏椒图,可惜有一天,她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强大的吸血妖怪,以守护者的姿态保护她,自那日起便无人再敢染指椒图。

椒图坐在河边甩动着鱼尾,一边享受着清凉的河水拂过鳞片的舒爽,一边仰着头沐浴着阳光的温暖。空气中弥漫着花与草的芬芳,一切都是那样的宁静祥和。

“要是吸血姬也可以和我一起晒太阳就好了。”椒图遗憾道。吸血姬并非不能晒太阳,但她本能的厌恶阳光,早已躲在河边的树洞中假寐。

没有吸血姬陪伴的白天显得有些无趣,椒图从蚌壳中取出珍藏已久的胭脂香粉,对着清澈的河面拿口脂细细描绘着唇。

“好了!”椒图捧着脸颊,满意的望着和河面中倒映出的清丽无双的面孔,良久,良久,却叹了口气——荒川大人并不是个好色之徒,她打扮得再美丽,他也一定不会注意到她的。

沉浸在自己小心思中的椒图并未注意到,河对面一个小小的少女闪着星星眼偷偷窥视着她。

树上乘凉的吸血姬却注意到了,但她知道那个少女没有恶意,便懒懒翻了个身继续假寐。

“喂,你是谁?竟敢未经允许进入我金鱼姬大人的地盘!”偷看了美女许久的金鱼姬终于忍不住跳到她面前,插着腰盛气凌人的道,一双扑闪着的大眼睛却泄露了她内心的紧张和心虚。

椒图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以扇遮面,甚至没有看清来人,半缩进贝壳中慌乱地道:“对!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金鱼姬一愣,往常被她威胁的人,不是哈哈大笑的捉弄她,就是爱理不理地无视她,像椒图这样信以为真的女孩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气势弱了一大半,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小脑袋:“哎?没关系没关系……咦?你不要关门啊!快出来!”

眼看椒图缩进贝壳不见人影,金鱼姬紧张了,她只是想普通的搭个讪而已嘛,这个女孩子也太胆小了!然而无论她怎么敲打贝壳,又劝又哄,椒图就是不肯出来。

金鱼姬生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哭:“气死我啦!你们都欺负我!谁都不肯跟我玩!呜呜呜!你们都是坏蛋!和大个子联合起来欺负我!”荒川之主日理万机,辉夜姬去看望爷爷了,烟烟罗和荒离开了荒川河继续四处游荡,鲤鱼精和河童依旧每天腻在一起,连惠比寿老爷爷也放她鸽子,没有人陪她一起玩,她一直觉得很寂寞,好不容找到个新的漂亮小姐姐,还遭到了闭门羹。想到伤心处,金鱼姬不由哭得更加伤心了。

椒图是个心软的善良姑娘,听到金鱼姬悲怆的哭声,她忍不住打开蚌壳,从缝隙中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女孩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嚎啕大哭,眼泪鼻涕都糊了满脸,赫然就是荒川之主一直另眼相待的金鱼姬。

椒图松了口气,既然是荒川大人喜欢的女孩子,那一定不是坏人,随即又有些心疼,连忙打开蚌壳,从袖口中抽出一块绣着樱花的手帕,怯怯地递到了金鱼姬面前。

金鱼姬只觉得一股香风迎面扑来,定了定神擦干眼泪,眼前出现椒图那张关切的脸。美丽的女人不仅能使男人愉悦,也能使女人和孩子感到愉悦,刹那间,金鱼姬就气消了大半,一把夺过那块精致的手帕,重重的擤了把鼻涕。

瞬间,原本香气扑鼻的手帕变得惨不忍睹,金鱼姬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帕揉成团塞进后背的口袋,欲盖弥彰的解释道:“等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椒图并未在意,轻声轻气地问道:“金鱼姬小姐找我有事吗?”

金鱼姬这才想起自己之前随便找的借口,于是再次双手叉腰道:“就算你用手帕贿赂我也没用!这里是我金鱼姬大人的地盘,想要在这条河里泡澡,就要交过路费!”

轻易就上当的椒图顿时慌乱了:“诶,可是我没有钱啊。”

金鱼姬得意一笑:“嘛,我早就猜到你没钱了,不过,只要你交出刚刚用来涂嘴唇的东西,我就大发慈悲不计较了。”虽然还未成年,但金鱼姬本能的十分喜欢这些精巧的化妆品,羡慕着像椒图那样漂亮的女孩。

闻言,椒图感到有些为难:“这,这些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可以换别的吗?”似乎担心金鱼姬拒绝,她转头从蚌壳中找出了粒珍珠,怯怯道:“可以用这个代替吗?”

果然,金鱼姬眉毛倒竖,颐指气使道:“不要!别想用这些打发我!”荒川之主的宫殿里到处都是这种珍珠,她才不稀罕呢。

“可是……”椒图脸上不舍的神色让金鱼姬更加不满了,她甩出折扇警告性的敲了敲椒图的额头:“快点给我啦!”

就在金鱼姬动手的前一秒,她突然感到一阵强大有如实质的威压迎面扑来,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吸血姬犹如鬼魅般挡在椒图身前,一把抓住了金鱼姬的手臂,金色的竖瞳紧紧盯着金鱼姬,缓缓说道:“住手。”

短短的两个字,却震慑地金鱼姬浑身发抖,不自觉的跌倒在地,抬头的视角中,面前阴沉的少女用下巴冷冷的睨着她,高傲的不可一世。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委屈的金鱼姬怔愣了片刻,良久,眼眶里才后知后觉的涌出大量泪水,蓄满决堤:“哇——”

又开始了。吸血姬不耐烦地堵住耳朵,拉着椒图道:“快走吧,别理这个小矮子。”

听到吸血姬喊自己小矮子,金鱼姬更加生气了:“哇————你是坏人!我讨厌你!!!”

椒图不忍地揪了揪吸血姬的衣角道:“不要欺负她啦,吸血姬。”

吸血姬:“……”不是她欺负你吗?

哭得正伤心时,金鱼姬感到鼻尖一凉,睁开眼,只见椒图递上口脂,羞涩的道:“虽然是我用过的,如果不嫌弃的话,请金鱼姬大人收下吧。”

吸血姬站在一旁皱了皱眉:“喂,椒图,那不是你一直很珍惜的东西吗?”平时都舍不得涂,就这样轻易送给陌生人?

椒图将口脂放到金鱼姬手心中,浅笑道:“没关系,还可以再买。”蚌壳中还有很多珍珠,她可以等人类行商偶尔路过荒川时交换。

金鱼姬抽噎着道:“真的,真的给我了吗?”

见椒图微笑着点头,金鱼姬一把抹掉眼泪,喜滋滋地道:“你真是个好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人美心善,和旁边那个凶巴巴的吸血妖怪一点也不一样!

椒图犹豫了一下:“我叫椒图。”

粗枝大叶的金鱼姬也没问椒图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她心里,荒川所有的大妖小妖都应该屈服在她的威名之下。告别椒图和吸血姬后,她就捧着口脂兴冲冲的离开了。

吸血姬头疼的叹了口气:“她以后不会还要再来骚扰你吧?”

椒图微微一笑:“我倒是很希望她来找我呢。”她似乎有点理解荒川大人喜欢金鱼姬的原因了,身边有个永远精力满满的活泼少女,对妖怪来说过于漫长的时光似乎也不再那么寂寞了。


奈良修

【阴阳师】《阴阳师》要开拍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吗?①

#多cp预警,没有BLcp,存在拉郎配谢谢
#论坛体
#ooc是我的,角色人设是网易的
#娱乐圈pa(并不了解只能瞎扯
#和之前写的娱乐圈是一批人

【《阴阳师》要开拍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吗?】

1L 楼主
RT
我等了好久啊啊啊啊啊啊!!!!从前年就在等平安京公司开拍!

2L
知道知道!选角也开始了吧?!

3L
根据导演·巫蛊师发的微博来看,除了男主·晴明和女主·神乐已经决定好之外,其他都要角色都要选。

4L
不,3L你漏了两个人。

5L
?????还有两个定下来了?

6L
还有女主哥哥·博雅和巫女·八百比丘尼。
而且准确而言,这是围绕他们四个人的故事。

7L
hhhhhhh...

#多cp预警,没有BLcp,存在拉郎配谢谢
#论坛体
#ooc是我的,角色人设是网易的
#娱乐圈pa(并不了解只能瞎扯
#和之前写的娱乐圈是一批人


【《阴阳师》要开拍的消息大家都听说了吗?】

1L 楼主
RT
我等了好久啊啊啊啊啊啊!!!!从前年就在等平安京公司开拍!

2L
知道知道!选角也开始了吧?!

3L
根据导演·巫蛊师发的微博来看,除了男主·晴明和女主·神乐已经决定好之外,其他都要角色都要选。

4L
不,3L你漏了两个人。

5L
?????还有两个定下来了?

6L
还有女主哥哥·博雅和巫女·八百比丘尼。
而且准确而言,这是围绕他们四个人的故事。

7L
hhhhhhh博雅戏里戏外都是神乐哥哥

8L
博雅:没有人可以替代我哥哥的身份!!

9L
神乐:嫌弃脸.jpg

10L
等等只有我想问为什么6L你知道的那么清楚啊!我记得官博都没有给出这个是四个人的故事吧!

11L 知情人员
哎呀忘记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官博在想些什么啦
~(◐‿◑)~
顺带因为官博目前没有放出消息,所以请目前为止看到的各位都不要说出去哦。LZ请抽一下楼。

12L 楼主
好的。但是请小姐姐多给我们粉丝一点消息!

【4L、5L、6L、7L、8L、9L、10L、11L已抽掉】

13L 知情人员
咳,既然都抽掉了那我跟大家说一个消息吧,编剧是蝴蝶精老师。

14L
……

15L
………………蝴蝶精老师?!

16L
天惹剧情这一次不知道会怎样啊……

17L
其实看到导演是巫蛊师的时候我已经做好编辑是蝴蝶精老师的准备了【苍白的笑.jpg】

18L
别说了,想起《第一次表演》

19L
啊啊啊啊啊啊啊!《第一次表演》表演我还以为是个HE,结果是个BE!结尾简直伤心死了好吗?!

20L 楼主
我懂你们的感受!当看到松原小姐姐开始半夜洗手我就觉得不太对劲了!

21L
woc我当时完全没想那么多啊!但是因为第二天就消失了一个人所以才觉得不太对……

22L
别说了,最后在幻想的世界里面表演完话剧的松原小姐……我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同情她……

23L
咳,不提那部电影了,我们聊回《阴阳师》。

24L
知情人员小姐姐还知道些什么吗?

25L 知情人员
那是当然的啦◉‿◉
明天开始选角,大家就等着消息吧ᶘ ᵒᴥᵒᶅ

26L
其实好希望姑姑可以参加进来……因为这样的话鬼使黑和青坊主才回来。

27L
按照LS那样说的话我希望平安京旗下的所有人都来……

28L
不知道这次荒川会不会参演……我已经失去他的消息一年了!

29L
LS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只要椒图小姐来了他就会来wwww

30L 楼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起这一对我就好想笑啊对不起!但是我还记得大天狗对此事的评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1L
【图片:大天狗-V:@ 荒川之主-V,你不要脸。】

32L
LS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3L
我当时还愣了一下,想这个人怎么可以随便骂人呢!后来知道了原因我还笑了好久。

34L 萌新
什么?

35L
哎呀是小新人wwwwww
其实就是因为在第二天荒川发博说自己和椒图小姐姐在一起了wwwwww

36L 楼主
因为椒图小姐姐其实比荒川小12岁啦wwww
所以大天狗的意思其实是:老牛吃嫩草!不要脸!呸!

37L
大天狗:丢人!快退群!

38L
LS你怕不是想笑死我hhhhhhhhhh

39L
说起大天狗我就想起他之前发布恋情时搞出的事情。

40L
太蠢了……不想承认那个是我家爱豆,以为是我家狗子。

41L 萌新
狗子?

42L
其实是因为之前拍《一个人的一生》的时候晴明叫的wwww
可以找一下当时的花絮看,我记得X站有。
顺带说一下,为了演男主的高中大学时期大天狗染了黑发wwwwww超级难得一见啊。

43L
说起《一个人的一生》我就想起了《暗恋》

44L
?????为什么?因为两个都有校园的成分吗?

45L
可能吧……

46L
《暗恋》的话……其实我印象比较深的是茨木和萤草那一段……
满满的傲娇少年和攻气满满的少女的片段啊!

47L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说起他们我就又想起了《大江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8L
蝴蝶精老师刚刚发博了!
【图片:蝴蝶精-V:各位多多指教~//@ 巫蛊师-V:《阴阳师》筹备三年了,昨天上层开过会之后终于决定开拍。届时我将会作为导演,请各位多指教。】

49L
晴明和神乐都转发微博了。

50L
博雅真能沉的住不转发神乐的微博。

浮舟墓

【荒椒】繁星皓月不及你0

特别……那什么的标题,这其实是个……有点智障的故事……
椒图视角,头一回写BG向的cp,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

椒图以她们省最高分考进平安京大学那闻名遐迩的医学院。
医学院女生的宿舍楼在京大宿舍区的西北角,一侧是据说会闹鬼的小树林,另一侧就是准备出城下乡的京水河,啧啧啧……堪称大半夜杀人抛尸的最佳现场。

人家别的学院宿舍的卧谈会大多是吐槽大会,医学院女生们则画风清奇……卧谈会是鬼故事大会。
然而……椒图长了一米七二的个子,胆子不足一米二七。
每到这种时候,椒图就默默缩进她开学时带过来垫墙根的巨型扇贝抱枕里。
嗯……假装听不见。

因为是少年班上来的,椒图年纪比同...

特别……那什么的标题,这其实是个……有点智障的故事……
椒图视角,头一回写BG向的cp,新手上路请多关照

————————————————————

椒图以她们省最高分考进平安京大学那闻名遐迩的医学院。
医学院女生的宿舍楼在京大宿舍区的西北角,一侧是据说会闹鬼的小树林,另一侧就是准备出城下乡的京水河,啧啧啧……堪称大半夜杀人抛尸的最佳现场。

人家别的学院宿舍的卧谈会大多是吐槽大会,医学院女生们则画风清奇……卧谈会是鬼故事大会。
然而……椒图长了一米七二的个子,胆子不足一米二七。
每到这种时候,椒图就默默缩进她开学时带过来垫墙根的巨型扇贝抱枕里。
嗯……假装听不见。

因为是少年班上来的,椒图年纪比同届的小。明明快十七的姑娘,早几年又穿惯了校服,也不懂得打扮自己,总是背个大大的双肩包、随便地把头发一扎就出门,看着也就十四五那样子。
她入学这年刚刚好赶上京大的百年校庆,学生会宣传部在选礼仪队的时候看她身高合适就把她拉过去了,还给礼仪队安排了高开叉旗袍和高跟鞋。椒图领了队服一看,欲哭无泪。
要说旗袍这东西,对人身材要求高到变态,还要求有气质,要不然秒变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魔都滩夜场舞女。
椒图只试了一下大小也没仔细看,到校庆开幕式那天她直接就拎了队服高跟鞋过去换上了。
完全不知道礼仪队里恰好C位出道的她吸引了无数目光。

——————————————————

小女神C位出道了~

船行五输

【荒椒野岭】荒芜

#一片老文,完成于2017年的四月中旬,好像吧

#OOC到没眼看

#放上来权当记录吧_(:з」∠)_

荒芜

(1)
源起甲武信岳,引入秩父山,经盆地,经过长瀞溪谷,北行带大里郡,寄居町入关东平原。下游于熊谷转东南向,流入川于川越市,过琦玉后再度东流,出隅田川,终入江户湾。
他自这里诞生,他是这里的君主,因而他诞生伊始,便被以这条川流来命名为——荒川之主。川流不息的荒川是他的疆土与力量源泉,荒川中的一切皆为他的子民,强大赋予他目空一切的权利,人类的小动作在他看来可笑之至。
自初春开始,中游的人拉着下游的人,撤掉了贡品,拿着贡品所需要的金钱,浩浩汤汤的一群围在荒川边上,热火朝天地建造着堤坝。那会...

#一片老文,完成于2017年的四月中旬,好像吧

#OOC到没眼看

#放上来权当记录吧_(:з」∠)_




荒芜

(1)
源起甲武信岳,引入秩父山,经盆地,经过长瀞溪谷,北行带大里郡,寄居町入关东平原。下游于熊谷转东南向,流入川于川越市,过琦玉后再度东流,出隅田川,终入江户湾。
他自这里诞生,他是这里的君主,因而他诞生伊始,便被以这条川流来命名为——荒川之主。川流不息的荒川是他的疆土与力量源泉,荒川中的一切皆为他的子民,强大赋予他目空一切的权利,人类的小动作在他看来可笑之至。
自初春开始,中游的人拉着下游的人,撤掉了贡品,拿着贡品所需要的金钱,浩浩汤汤的一群围在荒川边上,热火朝天地建造着堤坝。那会儿樱花正开得浓烈,整日叽叽喳喳,坏了兴致,好不吵人。
樱花花期并不算长。那晚下了一整夜的雨,一直下到早上,人们揉着惺忪的睡眼来到工地,樱花飘在荒川上,荒川的水声势浩大地从堤坝残骸上越过。天半亮不亮,黑墨般的云压迫着天边蒙蒙之光,荒川之主站在川流源头眯着眼冷笑。
在那个阴阴冷冷的早晨里,懵了神的人们隐约听见天上有谁在说:“吾只将便利,予以施行水利之人。”
人类们跪地求饶,上游的荒川之主清了清嗓子,掏了掏耳朵,让他的咸鱼小兵去拿些人类的贡品。吵了他这么些天,人类总要付出点代价的。
他倚在软榻上里小憩,未等来贡品,反而来了位不速之客。
就在这个尚未温暖起的上午,那个色彩清丽的贝壳,沿着蜿蜒的溪流,从秩父山地那边,拨开河面上层层叠叠的樱花,慢慢悠悠地漂到荒川之主的眼前。
那是荒川之主第一次见到椒图——好吧,椒图的贝壳。
清丽的贝壳上沾染着人类的脂粉味,荒川之主皱皱眉,以为又是人类搞的幺蛾子。这时候咸鱼小兵刚好捧着人类匆忙供上的烈酒迈进大殿。
匆忙供上的只是烈酒,并不是好酒,劣质的味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贝壳上的胭脂味也是廉价的,混在一起扰得他脑仁疼。
“立起来,缝朝上。”
一群咸鱼小兵早已匍匐在地上,他们太清楚也太不清楚这位大人的脾气了,听着命令手忙脚乱爬起来再奔过去,慌忙不堪地把贝壳立起来。
荒川之主神色如常,垂着眼帘,步子大走得快,抡起地上最大的酒坛,裹挟着巨大的妖力,照着贝壳的缝隙就砸了过去。
水流以贝壳为中心猛烈地激荡爆射而出,川流下的宫殿也崩裂开来,咸鱼小兵们随着宫殿残骸瞬间被卷得不见踪影,只不过在被卷走的那一霎那并未有谁出声,像是一出哑剧一般,好像所有的声息都被荒川之主瞬间抹掉了。
川流平复下来,破碎的宫殿正因着荒川之主的妖力星星点点地重新筑构着。一片寂静之中,突然“噗”的一声,温俏的声音“噗哈”了一下,荒川之主才意识到贝壳并未随着自己的妖力破碎,抬眼就望了过去。
太阳仍被乌云遮盖着,荒川河底有如浓稠的黑墨,宫殿还保持着破碎的模样,星星点点的妖力光芒下,蓝色的贝壳原地转了几圈张开了口,露出里面人鱼少女的娇俏面容来。她好像在刚才的冲击中呛了好几口酒,此时面色潮红,尾巴一动便从里面游了出来,像是想要追逐那些莹蓝的光一般,弯弯绕绕地向上游了一段,手里持着小扇掩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眯着眼睛,冲着荒川之主咯咯地笑了起来。

(2)
那天之后的事,荒川之主已是记不清了。椒图那时候呛了太多的酒,醉醺醺地连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好,只是绕着他转呀转。
最后似乎是彻底醉了过去,像片树叶一般打着转地落到他的面前,而他也鬼使神差一般地接住了。
似乎是荒川的新住民,而非人类的幺蛾子啊。
荒川之主眉尖抽动,敛着眼,立在宫殿的中心。宫殿恢复如初的时候,虾兵蟹将等手持各类摆设,安静地排列好鱼贯而入。
咸鱼兵们已是习惯了这般的状况,手里有摆件的默声摆放整齐,握着洁具的扫去地上的沙粒。自己该做的都做完了,便再排列好,从几个偏门出去了。
四个咸鱼兵鱼尾曳曳游到他身旁,跪下等待主人的命令。
怀里的姑娘依旧带着餍足的笑容,以荒川的胳膊为枕,仰着脖子,小嘴微微张合,尾尖一搭一搭地抽着,断断续续打着酒嗝。
咸鱼兵将头放得更低了。
真是个放肆的外来者啊。

“置好间屋子,让她暂且住进去罢。”
许久之后,鱼兵们听得主人这般吩咐道。
这是件奇怪的事,所有人都这般想。
只不过并无人多说。
或是对于迁怒的补偿。有人这样猜。
而实际的东西,所有人都不晓得,那个时候,荒川低垂的眸光里,究竟有着些什么。
荒川将椒图一推,水流带着她回到了她的小贝壳,待她的尾巴完全安放好后,水带着扇贝,轻缓地合了起来。
小兵整好了屋子过来通报,荒川河底的暗流牵着贝壳游向远方。
而荒川,将椒图放回贝壳之后,便回到软榻上接着打盹去了。
劣质的味道虽还剩了不少,但总不似开始时恼人了。
来我荒川水,为我荒川人。
一个小扇贝,广袤的荒川还是容得下的。
尔后,椒图勉勉强强地,算是被允许在荒川里住下了。

(3)
荒川很长,枝枝丫丫的分支延伸至这个国度的各个角落,最主要的那条则直接通入江户湾,川流奔腾呼啸,春天正是涨水的好季节。每一寸的川水皆为他目力之所及,从那甲武信岳,再到那江户湾。
也就仅仅是终止在了那江户湾。
他听着沿河行走的人们絮叨着,江户湾再往后则是海,蔚蓝的,浩瀚的,无边无际的。无数已知的未知的生物生活在那片液体的陆地里,代代生息。就连人类生活的陆地,也是立于其中的岛屿。
荒川之主曾嗤笑一声,这里的人类总喜欢妄想远方的诗歌,对此他总是不屑一顾。
如果你现在在苟且,那么你拼尽老命去了远方,也只是在远方苟且。
就像他摇摇小扇,人类费了老大功夫建的堤坝就那样碎掉了。
但他还是总会在水涨的最高的那一天飞身入奔流,去往江户湾。
有年有人类居然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下靠岸了,从那艘摇摇欲坠的船上下来的人形貌倦怠,眼里却闪着光。他们踏上了陆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奔跑起来,脚下生风,风里夹带着奇怪的味道,和往日自海的方向吹来的风一个味,不过更重一些。

而见到椒图的那天,即使是隔着廉价的脂粉味和酒气,他仍在椒图身上分辨出了那个属于大海的、奇怪的味道。
大海…真的那样宽广吗?比我现在所见到的一切都要宽广?
这是他发自本能的、无论如何也无法自我欺骗的第一反应。
答案到了手边,他自然是要抓住的。
他吩咐仆人满足椒图的所有需求,不必向他通报,想要什么就拿去什么,每日三餐按着他的菜单来,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令人向她传话——来即是客,姑娘需要什么只说便是。显尽荒川豪气。
几天下来,食物没有挑剔,看起来很满意;作息规律,并未有任何抱怨;性格开朗,喜欢拉着照顾她的仆婢问来问去,只是有些胆小,一开始一直窝在贝壳里,应该是被荒川之主之前的行为吓到了。仆婢为了请她出来,搬出种种理由,比如那时候荒川大人误会了你的身份其实大人是很温和的,如今等等都是大人在补偿你的请不要介意,我们都会听你吩咐请相信我们等等,总之好言相劝了大半天,椒图也饿得不行了,总算是开了壳,看眼前只匍匐着一人,不安也算少了些,而那些剩余的,早就退在外面了。
只荒川之主从未去再见过一次她,如果她问起来,他令仆人只答公务繁忙。
小姑娘却在问过一遍后,点了点头,就再没问了。
她要的东西也奇怪得很,他看着仆人呈上的清单。第一日第二日没有需要,第三日要了人类的口脂,第四日是脂粉,第五日则是庙会的面具、小鼓与苹果糖,之后的日子里,也只要了些寻常小玩意。
“啧。”
送来清单的仆人望着荒川愈发紧缩的眉头,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晓得又是什么事触着主子了。
荒川之主大袖一甩,起身走了过去,正当仆人以为自己要被踹飞的时候,荒川之主从他身旁走过,径直出了大殿。
清单被随手丢弃,在飞出去的过程中化作飞灰。

(4)
还未进殿,便听见屋里少女咯咯笑声,相较那日拘谨了不少,待他转身进去时,正好看见少女正持着小扇掩着嘴,褐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里里外外的仆婢早已随着他的步子跪了一片,侍候椒图的婢子跪下后,椒图才正过身,与他的眼睛对上。
娇俏的人鱼少女并未像荒川之主所想那般,缩回贝里紧闭壳,反而一双大眼睛扑闪两下,鱼尾一摆,对着他行了个礼——应该是个礼,收肩弯脊,半低着头,只才一下,那双眼便向上打量着他,笑意溢满翦水秋瞳。
“这些日住得可还适应。”
“可好啦,荒川还真是富饶啊......好多新鲜有趣的东西。”人鱼少女的礼数霎时消失,“香软多彩的口脂、可以让面容红润起来的脂粉、一摇就会金粉漫天的鼓、裹着糖浆的苹果、描着花与鹤的面具......”
荒川之主看着少女掰着指头细数着这些天仆人递给她的小玩意,棕色的眉依着喜悦一颤一颤,还注意到她有一撮头发被挑成浅橘,指尖染上了同色的甲脂。她数完自己的手指,直接抓起荒川的手,用着他的手指接着数,将清单说了大半后还是没数完,就那样拉着荒川之主的手,仰起头,星眸亮得灼人。
“您真是位慷慨又温柔的君主啊。”她歪头笑着说。

“客气。”

世上总是有几个人,遇上了,之前想了好些的话,在那一刻都用不上,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早就写在那一刻的命运书上,而你只要负责说就够了。

(5)
那时椒图就抓着他的手傻呵呵地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啊”地一下十指一齐松开,眨巴眨巴眼,说;“啊啦,失礼了。”
荒川之主袖袍一挥,一手背于身后,一手持于腹前,道:

“无妨。”

笑容果然是会传染的,再威严的防火墙都挡不住。

(6)
在心情好的时候,荒川之主有在夜里踱步的习惯。
先是自己的宫殿庭院,走了一遍若是还没尽兴,那就去甲武信岳,自源头起,闭着眼,跟着水流,走到哪里都可以,困了就躺下直接睡,顺水而漂,第二天醒了,再往回走。
今儿个他还没绕庭院一圈,就遇上了椒图——在上午的时候,她告诉了他,她叫椒图。
少女坐在贝里,贝挨着走廊的边缘。椒图披着头发,嘴里塞着豆沙团子,手边还剩半碟,旁边还搁着抹茶味的宇治金时,尾巴搭在外面晃。
察觉到荒川之主,椒图咽下团子,小扇掩了半张脸,微微颔首。
“夜安,大人。”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他绕了一圈,少女吃完了团子,宇治金时也啃了一半,刚才应是有仆人来过,她手边又多了碗类似于冰沙的东西。
“小心吃坏了肚子。”
“不会的哦,我的家乡可比这冷多啦。”椒图献宝似的捧起那碗冰沙,“大人也坐过来一起吃吧,我做的,算着时间好了,刚拿出来的。”
“很好吃哦,我叫它绵绵冰,有安神作用的,吃完了就可以睡个好觉啦。您看,我拿了两个勺子哦。”
她说着就咼了一块放到嘴里,一脸享受的模样。
荒川之主接过勺子盘膝坐在一旁,却并没有去动绵绵冰。
“……向吾讲讲汝的家乡吧。”

“嗯…”对于突然转变的话题,椒图倒也没有不适应,点着下巴,垂下眼帘,整个人瞬时安然下来。
“那是一个很安静的地方呀。比这里更暗一些、也要冷一些,色调是蓝色的,并不像这里这样多彩,有微小的鱼群来来去去,头上点着灯的鱼有时候会来讲外面的故事,但也有危险……我是迁移过一回的,巨大的墨鱼与白鲨在原来住的地方厮杀起来,血漂的太远,许许多多强大的深海生物都被吸引过来,我缩在壳里随着水流颠簸漂泊,再次平稳下来的时候,我打开壳,壳下是沉睡的巨鲸……他应该不会醒来了,然后我就在那里定居,前些日子水浪不稳,我被冲上了浅层,再被人类用网带走……”
“墨鱼与白鲨是何物。”
“是深海的霸主吧……我觉得。”
“他们也拥有着领地与殿宇么。”
“领地……也许……但是殿宇……他们应该还没有化妖吧……强大的生物在深海里……”
还未化妖便如此强大么。
荒川之主抬起头,向那个望了无数次的方面看过去。
还是…想要去看看。
遥远的、未知的、强大的海洋。
没有得到答复的椒图略带忐忑地看着荒川之主:“那个…请问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许久之后,就当椒图即将哭出来的时候,荒川之主收回了目光,学着椒图的模样咼了一勺绵绵冰。
“并无,只是陷入沉思。”
“早些去睡吧。今日汝说了汝的家乡,明日吾带汝在荒川里游上一遭。”
椒图雀跃起来,一蹦一蹦地回房间去了
荒川之主咬了一口绵绵冰,果然很冷,带着海味,却有种让人平静的味道——像椒图描绘的大海一样。

(7)
“天晴啦——”
荒川之主听见在浅滩的河童欢呼着。
那日之后荒川之主并未履行诺言,不是不想,而是自那“明日”起,雨就开始没完没了地下,荒川的好景色全部在阴雨中埋着。
他浮上河面,遗憾地发现已到了黄昏。
时机总是不凑巧。
“啊呀,天边的云烧起来了呀。”
椒图在荒川住得愈发自在,他允许她走去荒川的任何一个角落,鲤鱼精告诉她云雨散去,她就尾随着荒川之主上来了。
人说天空有三美,雨后、破晓、日落时。
无论是由黑暗突破向光明的霎那间,攸或是壮丽热烈之后的蓦然沉寂,迸发的每一寸光火都裹挟着雄浑与绝决,向着世界呐喊、呼号。
现在三者占其二。
火烧云,烧光了雨云,簇拥着下沉的日轮,将夜色将近的天地河川烘烤得温暖,径直暖到骨子里。
他们沉默着浮在水面,目送沉日离开。金光为他们镀上金边,晚风吹起落叶与发,世界在舒和的呼吸中缓缓陷入梦乡。
河滩上喜鹊在潮湿的土壤上蹦蹦跳,黑喙老农锄头似地一啄一啄。不远处两只狗一前一后小跑过来,前面的加速扑向喜鹊,喜鹊振翅飞上最近的枝桠,欢腾地叫出了声,两只狗一前一后站在底下仰着头看,也不吭声。
“那是什么呀?”椒图用贝壳划水过去,两只狗沉默地跑开了。
“喜鹊与狗。”荒川之主背手站在她身后,“树上的是喜鹊,地上的是狗。”
“狗吃喜鹊吗?”
“应该不。”
“那他们为什么要去抓喜鹊。”
“许是日子太舒坦——太闲了。”
“舒坦的日子就要吃盐吗?”
荒川之主诧异地瞥了她一眼,椒图笑出声。
在狗离去的方向,烟花自地面升起,再在天空开放,有几个没爆开,只是嗖的上去,划过短短一条亮线,就没了后续,应是雨后的天太潮了。
“那又是什么呀?”
“烟花。”
“怎么上去的。”
“人类放上去的。”
“人类为什么要放?”
“也许是…今天有庙会吧。”
就在荒川之主准备回答庙会是什么的时候,椒图却低下头,突然沉默下来。

“要去看看么?”

“……”

“嗯。”

(8)
荒川之主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施了化形术,穿着深色浴袍,带着椒图在人类的庙会里行走。
摊位一格一格,有人烤着椿饼,有人摆着女孩用的梳子头饰,还有插着苹果糖和巧克力糖的稻草垛,连片灯火光琉璃,金鱼池水粼粼曳曳,人流攒动,淌着花与梦。
也有混进来的小妖怪,中间大道上挂着的第二十三个灯笼对着他摇了火苗算作行礼,没把头发染全看着有点像少白头的小狼妖拿走了射箭摊位最大的布偶,纤细的草妖在擂台上掰腕子,黑衣鬼使也显了形,一个个摊位转着找有趣的小东西。
椒图站在脂粉摊前挑花了眼,摊主向她推荐着时下最流行的色彩,交易成了之后还送了好些女子用的小物件。
孩童在空隙中奔跑穿梭,头上带着面具,手里捏着炸金花,庙会的中心人们又点燃了篝火,火光烧得像夜晚的太阳。
椒图吃到了巧克力糖,嘴角此时还粘着糖浆,笑像花一样开放在她脸上。她正用着不习惯的双腿,跌跌撞撞跑向中央,红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欢声笑语之间,荒川之主听见有孩子惊叫起来,说西北角有唐国来的奇珍异兽。
从渔民那里知道,唐国是海洋对岸的盛世国度,只不过从江户湾出去也到不了,需要绕个弯。
他忽然起了兴趣,跟着去西北角看看。
开摊的是个瘦小的男子,面容无法给人任何深刻的印象,他正牵着一条麻绳,绳子的另一段连着铁环,铁环勾着铁项圈,铁项圈圈着怪物的脖子。
那怪物分明是人的身形,却有头没了五官,有掌缺了十指,只用破布遮着私处,正手舞足蹈,发出呜呜噎噎的怪音。
孩子们好奇地围着它转,男人吵吵着先付钱再看,再加一个承和昌宝就可以摸一下。
荒川之主眉头紧皱。身为大妖的他听懂了怪物的怪音,也七七八八地猜到男人的来历了。
只要是有人类的地方就不会有太平,人类世界并不是凭着力量称王,他们的权力来的更加虚幻,权力越高的位子就越多人抢,抢的人多了,烂七烂八的手段就多了。
他扭过头,准备离去了。
眼睛也小得可以的男人眼神倒尖,他被孩子围着脱不了身,又要抓着绳,只得指着他尖叫出声。
“别走别走!看了就要给钱!一分也不能少!这么大的人了赖账真是太失礼了!”
荒川之主向后弹出一枚钱币,头也懒得回,却正好看见椒图,小脸不知是跑红了,还是太过激动了。
她逆着光,奔跑地像个孩童,头发跑散了,额前黏了汗,神情略显仓惶。
“大人,原来您在这里呀。”
她看见他,脚步就放慢了,然后讷讷地笑起来,带点委屈,带点心安。
他点头以致意,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抱歉,又补充了句:“听闻这里有唐国异物,过来看看罢。”
“嗯?是什么?”
看见荒川椒图明显精神不少,转了个弯想去后面看看。
荒川之主斜过身子想挡下她。人类世界的黑暗离他们很远,椒图不需要知道太多这样乱七八糟的事。
和椒图生活了这么些天,他似乎是很了解这个女孩了——不谙世事,天真活泼,身上有着无尽的活力、好奇心和笑,小小一个,坐在贝壳里,美好得像是被深海孕育出的珍珠。
荒川之主身上的气息让椒图有点眩晕,鬼使神差的,她歪过头,正好看到了后面收承和昌宝的男人。
男人似乎也有所感应,抬起眼,和椒图对上了。
“嗬啊——”
他猛地怪叫起来,喉咙里气流发出撕裂般的响声,胳膊直直伸向前方,食指指着椒图,好像要直接戳上去,青筋暴起,他筋骨从未像现在这般这样直。他使劲一抽麻绳走上前,步子又大又急,那怪物直接被揪倒在地上,被拖在地上拉,双掌不断挣扎着摩擦项圈,围在他身旁的孩子被他撞地七零八落,有几个直接坐到地上。
“那是我的!……那是我的!!!”
男人这样叫。
荒川的火气,蓦地就上来了。

(9)

“渣滓。”

夜间的太阳被黑色的水吞没。

(10)
孩童抱在一起哭,男人躺在地上,脖子以上已经空了,黑气嗤嗤地从尸体上往起冒,隐约有人在尖叫。
黑衣的鬼使镰刀一钩,黑气便破了。他向荒川之主微微欠身,便转身走回黑暗里,另只手挑着一个油包,晃晃悠悠的。
那个少白头的小姑娘安抚着孩子,半推半哄地招呼小孩们往出走。待孩子们都跑上了正确的方向,她向着荒川之主作了个揖,毛茸茸的耳朵抽了两抽,变回小狼,从衣衫里钻出来,跑回山里了。
椒图瘫坐在地上,愣呼呼的,像是被吓到了。
怪物被气浪擦到,这会儿正在地上抽搐,还是不知道是哪里——也许是中间的两个空洞,发出嗬嗬的声音,双手向着荒川的方向伸去。
黑暗之中荒川之主矗立在原地,身边水汽萦绕,神情漠然,望着怪物的眼瞳中古井无波。
黑暗有如浓雾,模糊了一切声息,大人们在篝火熄灭后慌乱地寻着自家孩子,庙会那边隐隐约约传来大人喜极而泣的声音,其间夹杂着安慰与欢欣的话语,然后慢慢远离。
从声音嘈杂到沉寂,那双没有指头的手掌始终在黑暗中伸挥,像是挣扎在深水的溺水者。
黑色的游鱼贯穿了它的大脑,那双手最后够了下,便垂下去了。
而椒图呆怔的眼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落了下来,在空中凝固,变作圆润的珍珠,叮叮滴滴散了一地,滚向那些黑漆漆的角落。
“他曾经…是我的主人,是把我带离深海的人呀。”她声音颤抖。
“多余的感激即为愚蠢。”
“为何多余?”
“你已拿承和昌宝还了路费。”
“……没还清呀。”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何为还清。”
“……他让我看见了我真正想要看的东西呀。”她又喃呢着补充,“真正渴望的东西是……和真正想要的东西比起来,用什么东西,都还不上呀。”
她抬起头,蹙着眉,眼波盈盈,珍珠仍在往下掉,她却又笑起来:“我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一直想,非常想。看看陆地,看看天空,看云卷云舒,看四季变迁。现在我来到了外面,见到了糖和鼓,狗和鹊,云和月,太阳和篝火,花开和花谢。”
“还有黑色浴袍和穿着浴袍的您。”
“这一切,怎么能用‘路费’来衡量呢。”
是幸运,是命运,是走向未来的路,是开启新世界的门,是对于梦的回应与桥梁。
荒川之主倪着的眼,待椒图讲完,就闭起来了。
“然则,于吾而言,只是清理了一个冒犯吾的偷窃者。”
“况且,并非所有被他拿来赚钱的异物,都是这般感激他。”
“来我荒川水,为我荒川人。”
“犯吾犯客,偷盗谋财,害人牟利,诛之,无碍。”
椒图眉头皱的更紧,转头看向那只异物,咬着唇,发出无声的质问。
四下里默然无声。

黑色的水流卷起泥沙,落在男人尸体的一旁,堆成一个小堆。
“但于汝而言,他确为恩人,罪不抵恩,埋了,就抵上了。”
他扶起椒图,小姑娘也没抵触什么,一手一把土埋好,过程中一声不吭,一双小手黑乎乎的,小脸上也沾了土,埋完了也不走,就是站在那儿。

“…我是在庙会上被卖掉的。”
“嗯。”
“我其实是懂得的。”
“汝让其亡后有穴,也算送终了。”
“…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

“走了。”
“嗯。”

荒川之主感觉衣角被身后揪住了。

(11)
椒图走得很慢,低着头,散着发,蔫蔫地跟在他身后。
树的枝叶茂密,挡下星月荧光,他和她在黑暗中缓慢前行。
“有什么想问的么。”
“那个异物…为什么要杀死呢。”她声音细细的。
果然是这个问题,荒川之主呼出口气,扭过头去。
“那不是异物。”
但他又突然不晓得如何继续开口了。
世界很大很乱,美好到剔透的事物少之又少。
“您说吧,我听着。”灰头土脸的小姑娘突然这样说,然后抬起头,眼里亮得像篝火在燃烧。

“那是个人,还是个血统高贵的人。”
“有多高贵呢?”
“盛世大唐的王子,也可能是皇子,甚至是东宫。”
“那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输了,在角逐权力的过程中。”
“输了的人就要受到这样的刑罚么?”
“不,只是他的对手过于毒辣。”
“……那还真是个过分的人。”
“成王败寇,斩草除根。”
“没用的东西就该沉在黑漆漆的海底挣扎,然后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下。”荒川之主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上挑,露出嘲讽而从容的笑。

小姑娘挠挠头,她似乎突然窘迫起来,后便不再说话。走到河岸的时候,月光总算让世界不再是一片漆黑。她仰起脸,讪讪地笑起来:“荒川大人……我也是,来自深海的呀。”

荒川之主凝视着她,好像在想接下来该说的话,空气里再次沉默下来。
许久之后他道了句:“我知道。”

小姑娘半身没在水里,目光遥遥望向远方,月华浸透在夜露中,笼在她身上。

“只是,你自由了。”
“无论是从人类的束缚中。还是从深海的束缚中,你都自由了。”
所以那些东西都不再重要。
椒图垂下脸,仍未回头。

“带我去你的家乡看看吧。”
他终于说出来了。

(12)
荒川再一次涨水,向着江户湾虎跃奔腾。黑色的树立在黑色的水流两侧,狂风吹散雨云,肆意扯着枝杈,世界像是群魔乱舞的魔窟。
荒川之主带着椒图,乘着奔流一路向海。
小姑娘端坐在贝里,昂着头目视前方,双手相搭放在尾根。风把她的头发扬起,她拒绝关上贝壳,黑水溅在她的脸上,她也不曾瑟缩一下。
荒川之主再一次嗅到那股海味,湿咸湿咸的,却和血的气味完全不同。
水流逐渐趋于平稳,河道也愈发开阔,江户湾在他眼前显了形,海浪卷着细沙,一卷一卷打向远方,沿着广阔的海岸线,隐绰亮着零星灯火,几只海鸟在上空盘旋,白色的翅膀也被浸染上夜色,不时发出几声奇异的啼叫。
椒图的贝壳被水流推入交汇口,伴着轰鸣声,悠悠漂向海洋。
海风随着浪打来,海面有海豚越出。
这就是……海——广袤的、无边的,充满力量的海。
如今我终于将踏足这里。
“来吧。”他不知对谁说了一句,迈向海洋。
海水比他想象中要重些,即使是他,双脚仍觉沉重。他跋涉向前,步伐有些艰难。
椒图将贝壳转了个弯,双手划着海水,两眼里的温柔像是可以淌出水来:“荒川大人,这就是大海哦。”
“下海。”荒川之主声音有点粗。
“诶?”
猝不及防的要求让椒图来不及反应,荒川之主便撤了妖力,直直沉入海底。

他开始呼吸急促,心率失常。
“好重。”
大海很沉重,愈往下愈是如此,暗流涌动。
在向下的过程中,他见到了椒图说的灯笼鱼,刚才在海面越出的海豚,还有数不清的未曾见过的生物,有的成群结队,有的往来独行。
大海是液态的陆地,无数生物在此休养生息。
他第一次在水中感到口干舌燥,头晕的厉害。蓝莹莹的水母在他面前悠哉跳跃,围着它打转,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连成了圈,他在蓝色的圆环中两眼一黑,失去知觉。

(13)
荒川之主清醒时,椒图在他身边,正往他身上倒着水——荒川的水。
“……多久了。”
“并不长,将近半个钟头。”见他醒来,椒图的表情放松下来,和在庙会她找到他时一样。
荒川之主别开脸,看向海洋。
“那……那个……您现在最好一点盐也不要沾,荒川靠海的地方盐度也有点高,我就将您放在岸上了……海的环境和荒川不同,我刚到荒川的时候,也是靠着贝壳和绵绵冰撑下来的……”
荒川之主并未理会椒图,精壮的小臂在地上一撑,挣扎着站起,向着海面奔跑过去,神情有些痴狂。
当他踩到海水的刹那,那种令人恶心的沉重感再次包裹了他,他运起妖力,却用处不大,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浅水区。
他又开始两眼发黑了。
椒图从后面跑来,架起他的双臂,想要将他带离海洋。
“放开吾!小妖!”
蓝色皮肤的大妖不再那般从容,第一次失态地怒吼起来,双拳愤怒地敲击着水面,挣扎着想要摆脱椒图,却察觉自己越发无力。
“吾还没有弱到连区区海洋都无法踏足!”可他又突然失了力,垂着头,双眼死死盯着海水,“区区海洋……”
区区海洋。
宽广的、无边无际的海洋。
吾坐拥荒川300里,强大如吾,怎不可能踏足海洋?
他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气力把这话说出来了。
荒川之主像只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瞬间泄了气,软软倒在椒图怀里,压得她直接跪坐在海水之中。
椒图费力地想要站起来,将荒川之主带离高盐度的海洋,小脸急得发红,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模模糊糊的,像是……像是什么呢。

“不必。”
他轻声道,海水有点烫,泡在海水里的手感觉被烫伤。
海上开始涨潮,第一波黑色潮水就没过了他,延伸进他的耳朵,震得大脑里也出现海声,他觉得自己的大脑变成了一只海螺——椒图说过,海螺里有大海的声音。
第二波紧接着跟上,第三波第四波,稳得不行,层层海浪拍击,一浪更比一浪强,几波下来,将椒图与荒川之主直接丟回浅滩。
荒川之主被海浪搅着翻滚,最后被拍在沙滩上。
他又盯了一会儿开始汹涌起来的海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又缩回去了。他向后退了两步,褪了层皮的双手抖得厉害,神情恍惚地转过身,竟慢悠悠地开始往回走了。
于荒川而言,大海是广袤的、无边的、充满力量的。
于海洋而言,荒川是渺小的、有限的、微不足道的。

“身处荒川时,吾曾向往海洋,听闻其中强者如云,想要与其一争高下,”他回过头,看向黑色的海洋,声音疲惫且空幽,“而如今,吾竟连踏足深海的力量都没有。”
“曾经在荒川,水即吾身吾力,众星捧月,未有不顺心之地,可那般时岁,未免太过无趣,故向往强者,以添生趣。”
他摇摇头,颓然收回目光。
“黄粱一梦。”
在陆地强大的大妖,在自然与规则之下,也就仅仅是个大水獭罢了。

“您并不快乐。”
“谁都看得出。”
“并不指现在。”他的衣角又被后方扯住,相较上次吸力大得惊人,也许是他力量损失太多,“在诞生的时候,在荒川生活的时候,身边无人理解您,都只是直接臣服于您的力量之下。”荒川之主眉头紧锁斜斜瞥了过来,她将衣角揪得更紧些,整理了下语言。
“你的内心一片荒芜。”

太阳的边缘烘烤着地平线,天边仿佛被开启的宝箱,金光乍现。
他瞪着她,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你说是就是吧。”他呼出口气,最后只这样说。
他想甩开她扯着他衣角的手,顿了下,收了力,用另一只手,将椒图的手捋下去。
然而她却顺势抓住荒川的手,两只手一起,异常的冷。他略感诧异地抬眼,看着这个总让他意外的姑娘,然后着实吓了一跳。
小姑娘好看的脸近乎狰狞,透着一股凶狠,可眼里温柔的水却真的淌了出来。
镶金边的海浪在她身后汹涌而至,在被金色光晕模糊的世界里,她嗓音混着潮声,一字一句吼了出来:
“因为他们怕你,所以都离你很远,我不怕你,所以我会抓住你的手。”

他看着她好一会儿,小姑娘四散飞舞的发被晕染成金橘色彩,让他想起丰收金秋的蜜桔,眼却还是那柔和的棕,却同海水一般烫,把他烫到无所适从。不知是过了许久还是一瞬,他郑重地拍拍她的手,一点一点地,将那双白玉般的手捋了下去。
他后退两步,回身继续往荒川走,浑身的力像都被抽空。
椒图孤零零地杵在原地,脚下落满珍珠,她撕心裂肺地喊道:“你所追求的,究竟是什么呢?”
“从未改变。”
他直起腰,失去的力量仿佛在那一刻回归,但这一次他却没有回头。
“强者。”
“深海。”
“力量。”
一词一步,他无比坚定。

快到森林的时候,他又低语般地补充:
“你并不弱。”
能在深海生活的都不是弱者。

荒川之主背对着日出,一步步返回黑色的树林。金色的日光为他与椒图镀上金边。

她听到了。
无论声音有多低。

(14)
荒川之主消沉了很久,像是变了一个妖。他没有借酒浇愁,也没有夜夜笙歌,更没有让荒川的水高涨,淹没人类的堤坝。
荒川的妖悄咪咪地说,荒川大人失恋啦。
笑话。
只有在见识了自然的伟大之后,才会发觉自身的渺小,曾经所有可以添加些许乐趣打发时间的事物,他现都失了兴趣。
至于人类,不过也是在自然下拼尽全力活着的生物,他与他们并无两样。
春去秋来,他的头发变长,开始发灰,左额生出红色的角,可是是那次深入海洋的后遗症,他觉得自己可能是老了。荒川之水仍不断涌入海洋,他却没有再向那个方向看一次。他也没有再见过椒图,也许她再次随着别的人类来到陆地,又也许她厌倦了陆地,沉回深海了。
不过,椒图之后如何,都与他无关了。
缘分真是一种奇迹,那个来自深海的人鱼少女,在短暂的时间里见识了他的温和与失态,野心与梦,然后与他匆匆分离。
但他不曾忘记,无论是少女,还是对于海洋近乎病态的憧憬。
大天狗再来的时候,仍是满口大义,但他有了要追随的人。荒川之主死寂的心里又冒出了火花,他清楚大天狗是个多么骄傲的妖,能让他追随的人类必然有其超然之处。
他的耳边又响起了潮声。
在初日下逐渐被金光浸染的黑色之海,海浪飞身撞击着礁石,人鱼少女在光芒中趋于消融。
他仍是要回去的。
他同意了大天狗的邀请,那是个面容被浓墨重彩覆盖的男人,还好说起话来不像他的脸一样阴阳怪气。
那个男人想要打开阴界之门,妖物可在那样的世界里统御万物。
听到这话,荒川之主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万物有道,怎可听命于一人一妖之力。阴界也好阳界也罢,世界总有他自己的轨道,该怎么走怎么走,即使短暂被改变,也会很快回到路上。就像他脱离荒川深入海洋,最后还是被海洋排斥,回到自己的一隅荒川。
但可以使阴界降临阳界的人,确确有着真才实干。他的确是个强大的人类,强者永远可以获得他的尊重。
阴阳师观星相面,预灾破厄,施术布界,画符念咒,强大者识鬼见命,可对此加以改变。
一面是规则,一面是不甘心的黑色阴阳师。他想知道,这个人类可以做到哪个地步。
他向他说了他想要的,黑阴阳师笑容玩味,挑起眼盯着他,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说道:“这可不容易啊……需要海的力量化在你这荒川中……不过,”他话锋一转,表情正经起来,“我可以做到。”
“善。”
他同意助他一臂之力,他许诺让他畅游大海。
而在京都的青龙位,他又见到了那位白色的阴阳师,乍然看上去和黑色的完全不同,气息却相同。也许那个黑晴明浓妆下的脸,和这个白色的一模一样,清秀又正直,眼角藏着一丝狡黠。
白色阴阳师出言让他止了洪水,理由是要保护京都。一个要破坏,一个要守护,两个同源的人为了相反的理由召唤着自然之力,两军对峙。
有趣。
他没有阻止洪水,也没有让它更大。一切的一切都让这两个阴阳师挣扎去吧。
再之后,黑的败了,白的胜了,他看了一场大戏,自己的洪水被白阴阳师拦下了。黑阴阳师成功了一半,阴阳二界开始交错。
在莫种程度上来说,自然与规则确实被他们改变了。
河童磨磨蹭蹭地移过来,浑身抖得厉害,他刚才站在白阴阳师的阵营,虽然不后悔,但还是有点心虚。
他呈上一封信:“这,这是椒图大人让我在您将要去她家乡时给您的,我我不知道您什么时候去,但我害怕我看不到那一天就现在……”
他转头眺望远方,并未仔细听河童后面的话。
有船从江户湾的方向来,浪花一浪比一浪高。
有个声音在他心底呐喊,咸鱼们在声音旁敲锣打鼓,去看看吧去看看吧,在妖力的加持下,小心一点坚持一点,说不定就下去了呢。
去吧,去吧,往大海去吧。
他收拾了下心情,也未束发,就那样散着头坐着水过去了,风把他的头发扬得很高。

(15)
海洋铺在大陆架上,没有风,白天的海更加安静与美丽,像是深蓝的宝石静静躺在那里。
他御妖力飞至大海腹地,俯视深海,然后深吸一口气,浑身妖力骤然消失,径直向下坠落。
在入水的瞬间,雄厚的妖力蓬勃而出,平静的海面炸开巨大的花。荒川之主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但他并没有感受到上次那样的排斥,反而多了种莫名的熟悉感,他四处走动,像是仍在荒川。
上次见过的灯笼鱼摇摆身体,从他身旁路过,但他依旧在下沉,身体并无不适。
好。
光逐渐被甩在身后,海水变得寒冷,他见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物种,奇形怪状的,好看的绝对是少数,他用手指蹭蹭鼻子。椒图也是深海的,长成那副模样还真是不容易。
这想法还真奇怪,他想。
身边完全黑了下来,但他仍然可以看见,四周一片死寂,他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
他的脚碰到了底端,他看着脚下,又看看四周,张了张嘴,尝到了属于海水的辛咸,他的最终他大声笑了出来,激动从胸中涌出。
水浪激荡,这里仿佛变成了荒川的一部分,随着他的喜怒颤抖癫狂。
妖力冲天而起,将他托上了海面,他又一次撤掉了妖力,再次沉回海底。
能做的事突然变多,他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墨鱼、白鲨、沉沦的巨鲸,他会一个个去追寻。
想了一下,他决定先去椒图的家乡,偌大的深海里,他只认知那个人鱼姑娘。
海洋这么大,我只认识你,所以我要去找你,希望命运让我们重新相遇。
他在深海踱着步,脑海里的计划一条条闪过,像是身处自家的庭院。
海水流动,一点光慢慢悠悠地在靠近。他抬眼看去,来者的身形显现出来。
那是一条很老的灯笼鱼,他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妖力,明显已是化妖了,苍老到这种程度,应是活了很久,即将离世了。
它眼上似乎生了翳,应该算是瞎了,它游过来,也没有其他动作,大张的嘴里发出干哑的音:“椒……椒图……你回……回来了……啊……”
荒川之主心里有根弦,突然就断了,喜悦激动之类的感情,都被断弦弹出去了。
“没有……回应呀……看来……”
“是那条小河的主人吧。”

(16)
它干巴巴地笑起来,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荒川之主顾不上理会它口中“小河”的蔑称,他突然想起了河童的话,略带慌乱地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
“荒川大人:
  日安。
  我是椒图, 若您此时还记得我,那真是太荣幸了。
那天分别后,我很后悔,我没有做好东道主的本分,让您甚不愉快,在此深表歉意。
在荒川的日子是我此生度过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我想,我总是要给您些回报的。
倘若您下定决心再次来到大海,您会收到我送给您的礼物,您会见到您所想的一切,祝您武运昌隆。
大海很黑,愿您的身旁永远伴着光芒。
啊呀,似乎上面说的有些官腔了,其他的事物太多太多,信件上啰啰嗦嗦的太不好,您看着也会心烦……
但无论如何,有句话我是怎样都要说出来的,所以就私心放到底下啦。
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光芒。”

黑色的阴阳师说,只要有海的力量溶在荒川里,他就可以前往大海,因为他的力量来源于荒川。他许诺他的梦,不是因为他有能力做到,而是他已经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椒图?”

“嗯。”灯笼鱼摇摇头上的灯,声线平淡,“我告诉她的法子。”

它围着荒川之主转了一圈:“还真写信了,不错、不错。”

“我让她写的,你该感谢我。”它补充。

海浪被荒川之主狂暴的妖力搅成湍急的暗流,他怒目圆睁,眼神冷得可怕,里面却有火在燃烧。

“感谢?”两个字从牙缝里的挤出来。

灯笼鱼早已被水流卷起,跟水流比起来它是那样的小,但它只是轻摇鱼尾,虽身处乱流之中,却从未离开这片区域。

它在动乱中从容地点点头,笃定道:“对。”

“不错的力量,但若要伤到我,还差得远。”它被水冲到荒川的面前,灰白的眼正对着荒川的脸,“你看得出来,我很老了,这也意味着,我在这危机四伏的深海,从一只平凡的小鱼,一直活到了现在。”

“跟大海的狂怒比起来,一只小小淡水獭拍起的浪花,我还是应付得的。”

它的声音凶狠起来,透着狂妄与谑嘲。

“承认吧水獭,你的力量是有限的——若没有椒图的加护,你连这里都到不了。”

无论他多么强大,他还是一只獭,充其量就是一只能打的淡水獭。而淡水獭想深入海洋,不是天方夜谭,就是要付出点什么别的代价。

“她去了哪儿?”海流平息下来,灯笼鱼的灯摇晃。

“那条河的源头。”

“她……”

“散尽妖力,舍弃肉身,化作泡沫,溶在那条河里了。”

从源头上,海的力量随着水流,完全溶在荒川里。

他感到很愤怒,却又无从发泄。

“你……!”

“尊重她的选择。”灯笼鱼再次打断了他,额上的灯一闪一闪,“小姑娘难得下定了什么决心,我自然是要支持的。”

荒川之主看着它,想从它那张奇怪的脸上看到点什么别的东西。一条小鱼被灯笼鱼的光吸引游到它面前,被它一口吞掉。

“那我为什么会见到你。

良久,他再次发问。

灯笼鱼身上出现了诧异的情绪,显然是没猜到这次的问题。它沉思好一会儿,再次说话时,语气里透出一股苍老与疲惫:

“也许是椒图……她想告诉我,她做到了,还很开心。”

规律就是规律,无论是人是妖,能做的只有遵守。

荒川之主浮上海面的时候,已是到了落日之时,太阳缓缓盖上海的被,天边的云蜷成一团,像被煮熟的虾。

他想起椒图在一个比这温暖的傍晚同他一起看落日,在一个比这灿烂的清晨问他,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超越海洋力量,还是什么别的可以填满他孤独的东西呢?

他好像真的失恋了。

岁月继续静静地淌,人间庙会一趟又一趟。

他还是会在天好的晚上前往甲武信岳,不过不再顺水而漂,而是变回原形,窝在源头处,陪着泡沫陷入梦乡。
人类终究还是建立好了堤坝,疏通了涨水,江户湾风平浪静地等待着每一个明年。

而他仍然记得,四围暗流涌动,宫殿残败,面容俏丽的人鱼少女转出贝壳,他点着自己莹蓝色的妖力化作星光,照亮少女闪烁的眼,明媚的笑。

非琴不是筝

初恋【创建于2017.5.21】【发布于空间以及微博】

#阴阳师bg向##荒川x椒图##可能OOC#
“吾乃荒川之主,只有心镇此一方水土,更无他意照拂旁人。独行水利者,善。”说书人刻意压低了声线,却不得半点荒川的神韵。荒川这个老妖怪的故事长着呢,长到要从头说起……
从前时间流逝得很慢,万物混沌,灵智初开,荒川支棱着小身子扒在岸边,从水里探出头去,暗暗地窥视整个世界。然后斗转星移,日月交替,草地荣了又枯,翻过年来又不知是几个四季。荒川如今也是个小有威名的妖物了。
荒川之主之所以叫这名字,完全是因为他是这一脉河水的水神,掌管汛涝水情。自出山至入海,从细流涓涓到江河滔滔,荒川走了整整一千年。这是他一千年来第一次见到海,他有些不明白,这种咸得发苦的味道,为什么看...

#阴阳师bg向##荒川x椒图##可能OOC#
“吾乃荒川之主,只有心镇此一方水土,更无他意照拂旁人。独行水利者,善。”说书人刻意压低了声线,却不得半点荒川的神韵。荒川这个老妖怪的故事长着呢,长到要从头说起……
从前时间流逝得很慢,万物混沌,灵智初开,荒川支棱着小身子扒在岸边,从水里探出头去,暗暗地窥视整个世界。然后斗转星移,日月交替,草地荣了又枯,翻过年来又不知是几个四季。荒川如今也是个小有威名的妖物了。
荒川之主之所以叫这名字,完全是因为他是这一脉河水的水神,掌管汛涝水情。自出山至入海,从细流涓涓到江河滔滔,荒川走了整整一千年。这是他一千年来第一次见到海,他有些不明白,这种咸得发苦的味道,为什么看起来如此美妙。全赖今天是个晴天,水天一色碧蓝如洗,偶有海风带起一道柔滑的白练,轻柔地拍在细沙上,海滩上有人类少女的嬉闹声,也有出海渔人的吆喝叫卖。荒川化作人形在这些摊子间穿来串去,一干少女的视线也跟着他绕来绕去,这样俊的少年可毕竟不多见。少年在一个摊子面前停住了,这是一个兜售各种贝类的普通摊位,唯一不寻常的是,其中一个海蓝色的贝壳里,悄悄的探出了一个小脑袋。
荒川觉得这小妖有趣,双手把她捧起来,想要瞧瞧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自投罗网,跑来这个危险的地方。小妖却吓住了,紧紧地扒住自己的壳,生怕掉了下去,摔他个粉身碎骨,却还是禁不住诱惑,在壳儿间留出一条小缝儿…椒图从小就被父母教导得乖乖巧巧,这性子也让父母头疼了许久,过于天真的小家伙真怕哪天被人诱拐了去。隔壁家的一只小贝曾经到海滩上去过,他说那里漂亮极了,有遮天蔽日的成群的海鸟,有松软的亮晶晶的沙滩,有窈窕活泼的称作人类的生物,还有各种奇奇怪怪高高大大没见过的海葵和海藻。
椒图向往极了。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大胆的事。
正在椒图愣神儿的功夫,荒川已经把人带到了河里,戳了戳小姑娘的壳儿问道:“你怎么这么笨,被抓了也不知道,网来了不知道躲吗?”椒图小姑娘眼睫毛忽闪忽闪,一双大眼儿盯着他瞧:“诶呀,你长得可真好看。”荒川没有接触过女孩子,更别说直夸他好看的了,当时脸就红了个大半,硬梗着脖子抬高了声音道:“问你话呢!你知不知道那样会被人吃了的!”“啊呀,真的吗?”荒川话音才落,椒图小姑娘就惊叹了起来,“我不知道呢,小贝说了这儿很有趣,我以为这样快些…”看着荒川愈加难看的脸色,椒图不禁越说越小声。
在河水里住了三四天,摸清了荒川的脾气,椒图就闹着要到岸上玩儿了。荒川也没什么办法,将她送回海中?这小姑娘可没这么听话!保不齐哪天又跑出来让人逮住吃了。想到这儿,荒川无奈地看了看旁边儿没心没肺吃着海藻的小玩意儿,长叹了一口气。他还是多担待着点吧。
也不知这小祖宗从哪听来的——什么人类的胭脂水粉啊,好看极了,粉粉的红红的,想要;什么有一种叫镜子的东西,比她的小贝壳清楚多了,气不过,想要;什么绫罗绸缎啊,滑溜溜的,可舒服了,想要……什么都要拿到手里瞧瞧才罢休!荒川恨恨地咬了咬牙,这小祖宗才来了两天,就花掉了他小半匣子宝贝!海里的小姑娘们都这么败家吗?“阿川呐,”小姑娘软乎乎地唤,“我饿了…瞧着前头那个什么糕的挺好吃…”魔音穿脑!他忘了说,这祖宗还不识字。什么都要他来翻译一下…真是,让人头疼。丢下她走好了,可是离开他,她到底能不能生活下去啊…年轻的荒川小朋友终于生出了一种叫做责任感的东西。任劳任怨地被小姑娘使唤。
很多很多年以后啊,荒川在一遍又一遍陪夫人逛着几千年也没逛腻了的街的时候,椒图夫人像往常一样叫住了荒川:“阿川呐。”他轻车熟路地扭过头去,弯着眼睛哄道:“又看上什么了?我的小夫人。”“阿川呐,我遇见你的时候,你的眼睛里还是一片荒原…”“嗯?”“现在是一片大海,里面住了我呀。”荒川听见她骄傲的语气,笑得更深了,他弯下腰去抱住她,“对啊,我满心满眼全是你,再也盛不下别的贝了。”“阿川。”“嗯?”“我现在不喜欢海了,我喜欢口味淡一点的,比方说,你…”椒图后面的话,荒川已经听不清了,他的理智早就已经炸开了。

过激承厨。

【双龙组】无话则长 3

高中学pa,我流日常小清新爱情故事
本次荒椒,一点点酒茨倾向有!

9.关于作文

——荒说,教练我想学。

  写作文一直是心头痛。
  初中是拼了命的写记叙,从清洁工阿姨的微笑写到爸妈送伞,绞尽脑汁咬牙切齿地扯上了五六百,被老师以“事例太假”统统返工。于是乎,上了高中,一般体裁就稳在议论文了。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记叙文难写,题材不好找,文笔不讨巧,已经写怕了。
  但荒其实挺喜欢写记叙文的。
  他的笔法也不能说很好看,典型的理科男写法,没什么修辞,直白地从头平铺到尾,甚至连用词都不算太精当,从小老师的评语都是差不多的“文章很真实”,却在分数栏里不留情面地扣...

高中学pa,我流日常小清新爱情故事
本次荒椒,一点点酒茨倾向有!

9.关于作文

——荒说,教练我想学。

  写作文一直是心头痛。
  初中是拼了命的写记叙,从清洁工阿姨的微笑写到爸妈送伞,绞尽脑汁咬牙切齿地扯上了五六百,被老师以“事例太假”统统返工。于是乎,上了高中,一般体裁就稳在议论文了。理由很简单也很充分:记叙文难写,题材不好找,文笔不讨巧,已经写怕了。
  但荒其实挺喜欢写记叙文的。
  他的笔法也不能说很好看,典型的理科男写法,没什么修辞,直白地从头平铺到尾,甚至连用词都不算太精当,从小老师的评语都是差不多的“文章很真实”,却在分数栏里不留情面地扣上个十来分。
  尽管这样,他还是喜欢,理由也和人家放弃记叙文一样简单:
  他有很多可写的东西。
  比如,城市广场的角落里坐着一个街头艺人,背着一把油腻的木吉他,笨拙地唱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歌,灰色的鸽群落在他脚边。一目连就走过去站在他身旁,不敢往他的琴盒里抛硬币,在他一曲终了才认真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整钞,双手递到他面前。
  比如,一目连在商场帮三四岁的小姑娘抓娃娃,明明技术非常不过关,夹得满头大汗,身上的零钱都快不够用了,还是重复着投币和摇杆,最后还是在荒的帮助下,成功夹起了一只灰不溜秋的兔子玩偶。那小姑娘却很高兴,甜甜地笑着说谢谢大哥哥。
  再比如,初中的时候一目连学自行车,让荒去陪练。估计运动细胞实在不太好,一目连以各种四仰八叉的姿势摔跤,浅青色的运动服都黏上了一滩滩灰黑的污垢。终于他精疲力尽地躺倒在地,仰头看着透亮的天空上飞鸟徐徐而过,一声叹息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才吐出来。于是荒安慰他说:“你又不是神,哪能什么都会啊,不会骑自行车而已,我载你好了。”
  统统关于一目连,这可不太妙。
  荒也知道这样的题材捯饬不到老师那里去应付考试,于是只好留在心里,悄悄地念想了。



10.关于考试排名

——荒说,呵。
 
  男生宿舍气氛沉重。
  月考的成绩终于还是出来了,荒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也必须坦白,他空了一道二十分题。
  而且还是为了想一目连。
  然而他的排名也不算后,挺说得过去,因为大概也没几个能完完整整做出那道题,这让他很膨胀。
  考得最好的是大天狗,在年级榜上都名列前茅。于是他干脆书也不看,坐在床上,嘴角轻轻地扯上一丝嘲讽的微笑,二郎腿翘得要踢到荒的床板。
  一目连中等水平,有点小难过,被疯狂顺毛,大天狗在疯狂膨胀的同时也稍稍出声表示了宽慰。而同样中不溜秋的荒川就没那么好运,由于舍友们对他反应平淡,只好一个人缩在床上,看他心爱的化学教参。
  然而,最幸运的其实是茨木了。由于爆发偶尔不稳定,他家长许诺冲进班级前十就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大家将矛头纷纷对准他,茨木连片刻的思考都没有,只蔫巴巴地说:
  “想要挚友能回来。”
  神态凄凄惨惨戚戚,像是古代咬着手帕坐在窗前顾盼情 郎的怨 妇。六月飞雪三年大旱的场景特效和寒夜飘雨洒满我的脸的BGM又出现了。
  “哦,酒吞童子你这个渣男。”荒川放下了教参,目瞪狗呆地感叹道。



11.关于劳模
 
——荒说,庸俗的男人们。

  平安京中学其实是有一个全校公认的劳模的,那就是贴吧里“新生入门必看校花榜”的楼主。
  中学里大大小小各有千秋的美女,全部榜上有名,甚至于姓名班级这样的基本信息都完整而确切,至今没有出过错,造福了万千少年。
  关于这个劳模的真实身份,其实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高三实验班的妖狐同学。
  白发红衣,眼尾上挑,看人都是似笑非笑模样。和他有过接触的女孩子都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嘴很甜,有女孩子在身边就会变得礼貌健谈,相处起来比较舒服。眼睛好看,笑起来很可爱。
  缺点是对女孩子都很好。
  重点在那个都。
  所以女生们大多愿意有这样一个体贴的男闺蜜,却不要这种招蜂引蝶的男朋友。所以他至今是单身。
  青行灯和妖狐关系很好,甚至有的时候女生凑不齐还会拉他出去逛街。偶尔聊天的时候问他理想型,他却少见地没有回话,露出了思考的样子。
  “理想型,”妖狐灌了一口汽水,然后抱歉地回答,“从来没有想过呢。如果抱着一种期待去和女孩子们相处,一旦有不同就会失望,而对方硬要有意识地去按照你的意愿去表现,那也太不公平了吧。”
  末了他想了想,又露出一个有点狡黠的笑容,“硬要说的话,那还是像你一样的就最好了。”



12.关于暗恋

——荒说,是喜欢的。

  其实荒川有一个暗恋对象。
  话说还是因为寒假一目连突然欧气,在一个抽奖活动中抽中了水族馆的六人联票,于是整个宿舍忙里偷闲挤出一天跑去浪了。
  可是你不能指望一群男生有什么审美情趣,茨木和酒吞随便逛逛就在卖小吃的地方席地而坐开始打游戏,荒与一目连交换了一个眼神,找了块空地疯狂写作业,大天狗在纪念品商店门口站住了脚步,对小女生粉兮兮的翅膀头箍仙女棒全套装备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只有对鱼类有着特殊情结的荒川,认认真真地开始参观。
  在玻璃长廊里,他看到了一个人。
  不是游客,是在玻璃另一面的鱼池里,与磷光闪闪的热带鱼共舞的,穿着鱼尾的女孩。
  她带着潜水镜,只能隐隐地看见一双大眼睛在水底闪啊闪。她看了看荒川,然后向他挥了挥手,吐出一串小气泡。
  不知道你相不相信一见钟情。
  反正荒川是信了。
  然而不清楚姓名,身份,莫名其妙地就喜欢上了,这让荒川产生了自己是言情小说男主角的错觉。
  难道要他捡那条鱼尾,然后挨家挨户去问吗??
  不,不存在的。
  机智的荒川小叔叔在打发走了宿舍那五个以后,单独敲了演职人员休息室的门,没人应答,就大着胆子推了一下。
  门开了。
  房间里只有一条湿漉漉的鱼尾。
  蛤???
 

————TBC
赶进度来着,这发有点水
希望大家看得开心呜呜呜噫
真的没有人扩我吗我很好撩的
QQ是1121126737
阴阳师是菊之逸区的江醉

三月兔毛

【川中落贝】最终话  完结啦!晴明终成最大赢家。

下面是一些碎碎念,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call,最开始想画这对cp的时候还完全是邪教,连cp名都没有,所以本来只是想画几个小脑洞就打住的。没想到安利了这么多小天使入冷坑,于是不知不觉竟画成了一个系列。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祝大家都能和自己喜欢的小叔叔小姐姐终成眷属叭!(什么鬼)今后会画一些其他喜欢和想画的,爱你们。

【川中落贝】最终话  完结啦!晴明终成最大赢家。

下面是一些碎碎念,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call,最开始想画这对cp的时候还完全是邪教,连cp名都没有,所以本来只是想画几个小脑洞就打住的。没想到安利了这么多小天使入冷坑,于是不知不觉竟画成了一个系列。不知道说什么,那就祝大家都能和自己喜欢的小叔叔小姐姐终成眷属叭!(什么鬼)今后会画一些其他喜欢和想画的,爱你们。

暗无边际

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称呼荒川之主&椒图这个cp的?
像我就叫他们荒(川)椒野外23333
喜欢的cp还有荒&烟烟罗,就是荒无人烟(•̀⌄•́)
我大概这辈子都脱不了荒字开头的bgcp了
_(´ཀ`」 ∠)__
我永远喜欢荒无人烟&荒(川)椒野外.jpg
ps:很抱歉打了两个cp的tag,因为并没有产什么粮orz

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称呼荒川之主&椒图这个cp的?
像我就叫他们荒(川)椒野外23333
喜欢的cp还有荒&烟烟罗,就是荒无人烟(•̀⌄•́)
我大概这辈子都脱不了荒字开头的bgcp了
_(´ཀ`」 ∠)__
我永远喜欢荒无人烟&荒(川)椒野外.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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