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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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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黎今天也不想更新

写车会被X吗?会吧,我觉得会…想写又不敢写

写车会被X吗?会吧,我觉得会…想写又不敢写

飔

【荒蛇】总有一些cake妄图挑战味蕾(四)

*终于赶上了,元旦快乐!


*含云外镜友情客串以及一毫升童缘


前文 


———


【7】


      继那之后,八岐大蛇没有再大费周章地亲临教室,冬运会项目的训练也没安排在这段时间。荒盯着空荡荡的手机屏保,发现自己没有一个足够约见他的理由。


      之前的种种千钧一发试跳探戈,似乎都是南柯一梦。


      烟烟罗伸出手指...

*终于赶上了,元旦快乐!


*含云外镜友情客串以及一毫升童缘


前文 








———




【7】





      继那之后,八岐大蛇没有再大费周章地亲临教室,冬运会项目的训练也没安排在这段时间。荒盯着空荡荡的手机屏保,发现自己没有一个足够约见他的理由。


      之前的种种千钧一发试跳探戈,似乎都是南柯一梦。


      烟烟罗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荒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


      “两个星期。”


      “哦呀,原来是42个秋天,”烟烟罗轻笑着吐出一口烟雾,“都委托了金鱼姬造出那样的官宣培养皿,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荒随手点开一个软件,不觉翻进八岐的聊天框。


      “无稽之谈。”


      “别狡辩了。你要是真的放任论坛大放厥词,早在八岐同学喝你奶茶的时候,照片就该传上精华贴了。”烟烟罗放下造型十分张扬的烟斗,支起脸颊眯眸带笑,“能说一说为什么吗?”


      荒沉默了片刻,谈谈开口:“为了警告他的室友。”


      “啊啦,让我想想——就是那位秋运会上横刀夺爱的漂亮小哥?”


      “收回你奇怪的形容词。”


      “那么小缘替你拍的擦边球,需要继续——拿来‘警告’吗?”


      荒对着手机屏幕沉思了片刻。


      “先留下,以备不时之需。”


      烟罗罗险些被烟雾呛到:“你就这么坚信自己再也碰不到他?”


      荒似乎想说些什么,手机忽然一震,黯淡眸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了起来,烟烟罗伸长脖子去看,又被他迅速避开。


      “哦~看来是八岐同学的消息。”


      “今晚有场迎新聚会,迎接外校的交流生,”荒不置可否,“需要全体校干部出席,连同冬运会绑定的情侣一起。”








【8】





      “你就这么喜欢当着我的面喝奶茶?”


      八岐大蛇拉高密不透风的围巾,试图封闭并不存在的嗅觉。他的前前违约对象兼和谐友爱六好室友,正和他其乐融融地行走在探望云外镜的路上。


      “不,”帝释天认真否定,“在你面前我只喝樱桃玛奇朵奶茶。”


      过分了。八岐大蛇深吸一口冰镇柠檬水,唯有冰凉刺激着舌尖。电光火石间,他没由来地产生了一种预感,黑镜照顾白镜那么久不来宿舍的原因,有那么一份和荒有关。


      这种预感,在帝释天小朋友陪白镜聊天,自己则被黑镜以还书的名义叫走时,达到颠峰。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黑镜背对着他,颀长指尖在一排罗列整齐的书脊间游走,无比熟稔地停留在一处,抽出一本八岐大蛇毫无印象的书。声线平静而温和,像是念诵书目。


      “为此提前准备好‘还’我的书?”八岐大蛇轻倚在门框,见底的柠檬水无声进篓,没有踏入房间一步。


      “毕竟今晚的你,还要参加校情侣迎新会,不是吗?”


      黑镜转过身,语调轻柔地说完自己方才的话,对八岐大蛇的拆穿置若罔闻,平缓而不容拒绝地拉过他的手,将书放到他的掌心。


      “是校干部迎新会。”八岐大蛇盯着不曾见过的书名,有些不自在地纠正。


      “若不是白镜的事情,我便不会招惹上你。”黑镜温文尔雅地说着,低垂眼睑看不出他的神色,“但,你和过去不一样了。”


      八岐垂眸,鬼使神差地读懂了他的意思,目光滞留在自己垂至衣摆的黑色长款围巾上,荒在那天晚课后的教室里一颗颗为他嵌上的星形胸针。像星光坠入狭隙,又像被黑夜吞裹。没由来的一阵烦躁,他翻开捧在手中的书,一阵浓稠馥郁的甜腻气息猝不及防扑面而来,就像自cake鲜活的血管中涌出酌人味蕾的血,又带着某种药物化合的成分。八岐大蛇手一抖,书本哗啦一声掉落在地,而他也捂住在过量fork抑制剂与cake信息素的冲撞中 不住反胃的腹部,扶住墙垣缓缓蹲下。


      “你居然为了一场聚会,注射这么多麻醉剂。”黑镜微微颦眉。八岐大蛇没有回应,一丝冷汗滑落苍白下颌。黑镜蹲下身来抽走他面前的书本,合上封页。


      “八岐同学,你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吗?”


      林荫道上信誓旦旦脱口而出的话语,回想起来原来那么漫不经心。


      【如果迷恋上fork的人 ,是荒呢?】


      【这就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了,黑镜同学。我能让他青睐,便能让他离开。】


      “你真的能让他离开吗?


      “你真的会——让他离开吗? 


      “还是遵从fork的本性纵其自然来者不拒,如同接纳源氏奉上的cake幼女?”


      “你不安静。”八岐大蛇出言打断。他仍未从地上站起,发丝微垂窥不见他的神情。


      “他会成为你的什么?一足口腹之欲的祭品,亦或刺向你的刃?”云外镜依旧不急不徐地说着,如同翻阅呈纳出任何一页白纸黑字的经文,“你所迷恋的,真的是他本人吗?”


      ——是爱,还是本能?


      他倾下身,指尖理过将那副清姣面颊拖进阴翳的黑沉发梢,轻轻绾至那人耳后。那双兽瞳中没有任何预想的惊惶,仅是静默无言的思忖。


      引人入胜。


      “我说过,不能看拯救过白镜的人覆汤蹈火。 即使我知道,能够让你重蹈覆辙的那个人不是我,也不可能是我。”黑镜面不改色地柔声。


      “但他不论是谁,都不能是对你一无所知的cake。”









【9】





      蓝紫的光束扫过盛纳各色酒液的飓风杯,渐渐染成足以混淆其中的金黄,继而转为鲜明的橙红,仿佛掺合灯光与空气调制出的特基拉日出。


      谢绝了第四杯外校学妹的邀酒,荒终于打破进餐不看手机的原则,点开那个没有任何红点的聊天框。


      界面依旧停留在稍稍上滑便能一览偷拍抓包现场的空旷,他打下几个字,又依个删除,切出页面去查医院通往酒吧的路况。据室友阿修罗打听,2208寝室今天要去看望一位室友。


     “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呢?”身旁忽然探出缘结神的脑袋,荒眉稍一动:“这不是校干部迎新会吗?”


      “我是校干部的情侣。”缘结神不快地鼓起脸颊,“要不是想围观小情侣,谁会陪那个臭弟弟啊。”


      荒的指尖停留在满面红屏的路况,眉谷渐渐加深,缘结神仔细看了看,发现交通堵塞的原因是黑夜街的一场fork恶性伤人事件。


      缘结神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荒二话不说地拨通了手机,铃音终止后开门见山道:“你在哪?”


      “黑夜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悦悠懒的声线,荒却是截然相反的焦躁,和缘结神打过招呼,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出现了,勇敢追妻。” 缘结神拉了拉一旁烟烟界的袖子,烟烟罗含笑饮下果酒:“我有预感,他们今晚必定成事。”








      层层叠叠的人潮,纵横交织的黄色警戒线,红蓝交错的车灯。


      荒却是在一栋街边建筑高地找到八岐大蛇。


      天台的风吹起点缀着星光的围巾,以及打理得足够柔顺的黑发,八岐大蛇漫不经心地回过头,颊边,手指和衣襟,没有丝毫荒已做足心理准备的血迹,像个餍足的旅者。


      荒离开最后一步台阶在他面前站定,缓下了呼吸。


      上一次见面时留下的胸针,这个人能戴到现在,荒是不曾遐想的——亦或仅仅是为了今天的聚会逢场作趣,但荒依然觉得庆幸——庆幸过去了这么久,还有胸针让他觉得并不陌生。


      是的,八岐大蛇有些陌生了。


       明明近在眼前,荒却无法迈出一步锁紧这个人的拥抱。尽管曾经那样恣睢地夺取他的呼吸,舐咬他的耳廓。


      他薄唇轻翕,脱口而出却是恰到好处的关照:


      “堵车了为什么不绕道?”


      “等你接我。”八岐大蛇莞尔一笑。


      心脏被他一句话掀至风起云涌,但荒抿下了嘴角。


      “说实话。”


      “我想看看案发现场。”


      他回过头,荒随他的目光俯瞰,警戒线包围的场地中央仅剩一些淡淡残留在路面的血迹,殊不知数分钟前,那里还有被枷锁束缚的疯班的fork,以及令八岐大蛇远远观望便足以轻轻滚动喉结的遍体鳞伤的cake。


      沉默片刻,荒轻轻开口:


      “那么现在,愿意跟我走吗?”


      八岐大蛇收回有些出神的目光,款款游动在他宁静似无风海面的眸子,眨了眨眼。


      【但他不论是谁,都不能是对你一无所知的cake。】


      “好啊。”


       既然不能一无所知,那便让你知晓罢了。














——TBC——







初夏麦啦
蛇蛇生快!这是陪伴你的第三个年...

蛇蛇生快!这是陪伴你的第三个年头

蛇蛇生快!这是陪伴你的第三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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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蛇】罗曼蒂克消亡史

🎂祝蛇蛇生日快乐🎂


*古代皇室设定(一些敌国皇子+间谍+禁脔


*会含大量嘀嘀叭叭。过生日怎么能不日蛇


———


【零】


      “我很遗憾。”


      说出这话的人,此刻黄袍加身,刺绣着象征尊贵的似龙更似蛇灵纹案的袖口,露出一截纯黑的手套,其下起伏精致的腕骨像精雕细琢又被细心裏藏的瓷器,叙支着上去柔如丝绸,偏偏覆了一层剔透霜雪的脸颊。...



🎂祝蛇蛇生日快乐🎂


*古代皇室设定(一些敌国皇子+间谍+禁脔


*会含大量嘀嘀叭叭。过生日怎么能不日蛇




———




【零】






      “我很遗憾。”


      说出这话的人,此刻黄袍加身,刺绣着象征尊贵的似龙更似蛇灵纹案的袖口,露出一截纯黑的手套,其下起伏精致的腕骨像精雕细琢又被细心裏藏的瓷器,叙支着上去柔如丝绸,偏偏覆了一层剔透霜雪的脸颊。


      他眉宇低沉,睫梢似陷入网阱的鲜活蝶翼颤颤悠悠地翘起,如此竟让幽紫眸光生出一抹宠溺又无奈的错觉——


      “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主人’。”


      眼神悲悯,嘴角却带着嘲讽。


      而那昔日龙袍加身的人,此时一身千疮百孔的战甲,缠枷缚锁垂颅跪坐于帝王案前,一言不发。


      八岐大蛇放下交叠在一起的腿,手扶龙椅不紧不慢地倾下了身,靠近那方海色发丝下无从窥透的阴翳,指尖一拨,抬起那刀削斧凿般的利落下颌。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荒?”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陛下?】


      【帝王临幸禁脔之前,还需对其礼顶膜拜么?】


      此刻悠然问询的词句与记忆中的某段话语重叠,失了那层隐晦旖旎的夜色庇护,仅剩那股子能够混水摸鱼成缱绻的倦懒,以及一成不变的冷清。


      原来是冷清。


      荒的喉结一动,欲言又止间有顷刻的走神,然在八岐大蛇看来,那双自始至终平滑似打磨到极至的蓝宝石的眸子,仍是一片无从窥探的海。


      总是如此。


      他眼神一沉,没了辗转玩味的兴致,指尖脱离那方象牙似的下颌,重新坐回王座。那抹颇能博人欢心的笑容仍勾勒在唇畔,仿佛已经形成某种人偶似的,赏心悦目却无心的习惯。


      “多说确实无益。”八岐大蛇低声,又像喃喃自语,“赐你毒酒一杯,可敢当面执饮?”


      宫侍会意给荒松了绑,又向八岐呈上一樽澄明如镜筹备多时的酒,八岐大蛇微不可查地抿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古井无波的荒,接过沉甸甸的酒液,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新生的帝王在沦为战俘的先帝面前蹲下了身,绫罗绸缎逶迤呈铺落地,似一朵盛放的,即将汇入大海的拜占庭国花。


      “人都道,月读帝降生在错误的时代。”


      荒掀起蒙在海面的雾霭,如同从呈满奏章的案前抬眸,带着如释重负的,不合规理却愿将时间分配给眼前人的闲暇气。


      “你给的,我自然喝。”他没有承接八岐大蛇意有所指的话语,抬起残破不堪却难掩华贵的战袍袖口,礼仪得当地接过对面人手中的酒樽,举案齐眉,给了八岐大蛇如授虎符的郑重。


      这般庄严的仪态之下,他的眉目,却像星霜化雪。似繁忙的帝王停笔投著安抚百无聊赖的外宠,下一步就要继续批阅奏章。


      “别再闹腾我。”


      即便面对死亡,这个人还是能秉持君临天下的气度,金樽清酒一饮而尽,宛如夜膳闲谈落饮。八岐大蛇顿在原地,幽紫瞳眸倒映出月读帝如破碎的水中月倒下的身影,针形瞳孔微不可查地拉得纤长。








【壹】




      八岐大蛇倏然睁眼,层层叠叠的宫帷抚平紊乱如潮的思绪。


      他注视了一会穹顶刺绣的弦月,眸光一转,荒正披着一袭龙袍,执酒微伏在帝王案前。


      原来是梦。


      他阖上眼,摸索了一翻余温尚存的床畔,没有指望寻到什么尚且完整的衣物,索性带走丝绸被幔,披覆于身走下床来,擒走荒手中的酒樽,一饮而尽。


      荒若无其事地翻过一页奏章,低磁声线浸着云雨初霁的沙哑,足够令人头脑一热:“怎么了?”


      八岐大蛇低伏近那身黄袍,下颌抵上他的肩头,泛着珍珞光泽的长发滑至他的视野,如同伺机而动的白蛇。


      “饮酒阅奏,实为昏君。”


      荒微微牵动嘴角,像是笑了。


      “八岐君所关注的东西,未免有些多了。”


      八岐大蛇毫不避敛地观赏着他泼墨落下的旨迹。


      “可是陛下——仍未学会拒绝啊。”


      “喜欢吗?”荒一如既往地绕开了他锋芒毕露的探戈,目光从奏折挪到他轻擒杯柄的手,款款滑动在指肤肌理,有如实质,“昨日东国上贡的樱花酿,还有很多。”


      八岐轻轻拨弄着樽底,任其旋转着放到桌面。


      “倘若我要你的命呢?”


      “拿去便是。”荒轻讪着合上一卷折奏,答得云淡风轻。


      八岐大蛇拢了拢滑至肩头的绸幔,转身去拿衣饰,荒倏然抬手一栏,将他捞进了怀里。绫罗绸缎被颀长指节一把扯落,直接触上冰凉桌案时,八岐大蛇还是怔愣了一下。


      “你说得没错,”松散帝袍低垂遮覆至微凉周身,海蓝底袖拂至他的颊侧,荒居高临下凝盯着他,语调轻黠也似落旨,"我的确——不懂如何拒绝。”



[见 讠平 讠仑 区]






【贰】







      第一次得知自己为嫁敌国皇子而生时,八岐大蛇的反应没有元老众臣们想象的那样强烈。


      这名远从高天原的深狭里爬出,自幼性情阴晴不定的皇子,秉持着无可挑剔的礼仪拂袖顷身,用那清柔缱绻得犹如蛊药的声线款款诵出:“儿臣遵旨。”


      这般引人赴汤蹈火的音色,的确是适合在皇子案前,君王榻下吟唱的。


      皇子的逶迤白袍自殿堂褪去,众臣在身后议论纷纭。有人说他有城府也有那么几分姿色,足以将那即将加冕的小帝王迷得七荤八素。有人说他不能为帝王诞下子嗣,祸殃千城也仅能嫁作一芥外宠。


      八岐大蛇凝盯着护城河的水,只觉得有趣。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母亲在令他览书习剑的同时,还要教他琴棋书画,歌舞升平;为什么每当皇族聚宴被留到最后,父亲总会抬起他的脸,仔细端详。


      有人生来便是帝王,有人生来定成禁脔,有人带着阴狭间暗不见底的森寒爬出,又终将回到那片狱土。


      高天原月读帝登基之日,便是他回归故土之时。而有朝一日,他能够背负父国的命运登上高天原废墟之上的王座时,也是月读帝陨落之日。


      很久之前似有谁言,这叫命运。


      【你将去到一个很远很远的,死在那里也不足惜的地方。】父亲这样诠释。


      ……可是啊,可是。


      得知自己远行成婚的前一天,八岐大蛇在父国的城门上坐了很久。如同阅览任何一页青史垂迹的兵书,霁月饮风的琴谱,睫羽未翕地凝望着血流漂橹般染上大片山河的夕阳。


      兵书使人忘却,琴谱教人坦然。他看着血海燎夜的余晖,忽然想要逃避。


      那不止是一场隔岸观火的游历,那是需要深陷囫囵,献上自身的搏奕。


      母亲啊,您并未教诲我如何取悦男人。


      往后这样的景色,大概再也看不到了吧?








【叁】





      那个男人说,看得到。


      若是肯为我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成为最好用的内助,这满城风雨星辉灯火,都终将是你的。


      他执起八岐大蛇未留剑茧的手,登上朝阳初升的城楼如是说。他教他横览宫阙万间,山河万丨里。


      可他分明蒙上了八岐大蛇的眼。


      殷红旖艳的绸缎遮盖了秀眉皎目,只留一方冷白无言的下颌。新生的月读帝温柔地揽紧皇妃的腰肢,珍睐地合扣皇妃的十指,可他没有在满堂恭祝万人臣服之中,掀起皇妃的盖头。


      八岐大蛇甚至没能看到这位帝王的脸。


      月读帝却覆在他的耳畔,说我的皇妃,倾国倾城。


      他搭上帝王的手,一言不发地迈过殿槛,举手投足间是浑然天成的矜贵从容,没有表露出一丝一毫未被承认对待的慌张。他听到耳畔并不陌生的奏乐,挟着泠泠的神乐铃音,那的确是母亲授予他的故国舞蹈。未免讽刺。周遭人声渐渐淡去于无,八岐大蛇知道自己已经被带到了皇帝的寝宫,然而那层端庄,清皎,近看却能博人旖思的笑意,他仍挂在嘴角,不曾留下可供挑剔的端倪。


[见 讠平 讠仑 区]













——TBC——



dbq我又开坑了下次一定填





fanzhou315

邪神的恶作剧

高亮:

蛇虽然是男神,但是化身部分性转了

是白绯蛇

辣🐔文笔


1.

少年神使站在鸟居下,看见陆陆续续的人进入神社祈福求平安。


人们在看到他时,眼中总带有惊讶与欣喜。为自己看到神明的使者感到高兴。


来神社的人变多了,神使想。


近来村庄不是很太平。


涌现出很多蛇怪,有大有小。小的不过绳索粗细,有时突然出现在行人脚边,猛地咬一口,又狡猾地离开,徒留倒在地上蛇毒蔓延全身死去的人们。大的却大如江流,一口便能使房屋毁坏。


无论大小都是神出鬼没,仿佛只是来着世间逛一遭,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来过,只是留下一片狼藉。


人们把希望寄托在阴阳师和神使...


高亮:

蛇虽然是男神,但是化身部分性转了

是白绯蛇

辣🐔文笔


1.

少年神使站在鸟居下,看见陆陆续续的人进入神社祈福求平安。


人们在看到他时,眼中总带有惊讶与欣喜。为自己看到神明的使者感到高兴。


来神社的人变多了,神使想。


近来村庄不是很太平。


涌现出很多蛇怪,有大有小。小的不过绳索粗细,有时突然出现在行人脚边,猛地咬一口,又狡猾地离开,徒留倒在地上蛇毒蔓延全身死去的人们。大的却大如江流,一口便能使房屋毁坏。


无论大小都是神出鬼没,仿佛只是来着世间逛一遭,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来过,只是留下一片狼藉。


人们把希望寄托在阴阳师和神使身上,有勇敢的阴阳师同这些蛇搏斗,但已经有十多位丢了性命。


现在人们希望得到神使的指引。


神使最近经常做梦。


神使的梦能预测未来,他的梦是破碎的,散落着神明赐予的碎片,。


昨日,他梦到:


黑色的空间里充斥着混沌与虚无,他觉得他伸出了手,但他又觉得迈出了脚,一切摸不到头脑。


唯一清晰的是,白色的蛇在梦境里缠绕着一把剑。


那是一把骨剑,通体白色却造型古朴,像是沉睡千年的旧屋,隐有被黑气磨损的痕迹。


那是被供奉的宝物——天丛云剑。


白蛇不知疲倦的缠绕天丛云,却始终无法吞噬剑身,只是贪婪地吐着猩红的信子。


神使不知道这个梦意味着什么,只是望着神社的一处出神。


“神使大人。”声音的主人像在荒的耳边低语。


荒回过神来,才发现了远处的女子,女子巧笑倩然,明明是很温柔轻细的声音,却传得很远,在数十米开外仍然清楚,像鬼魅一样。


“白绯”


那是白绯。


在神使梦里出现过的女子。


他时常梦到樱花簌簌的飘落,漫天都是粉色的花瓣,身姿曼妙的女子悄无声息的跪坐在樱花树下。


冥冥之中女子抬起头,与少年在不经意间对视。她苍白的脸上有一双浅色的眸子,这双眼睛美的太不真实,有让人在凝视梦境的错觉。


白绯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神社里的,她穿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白色和服,坐在阶梯上光与影的交界处。


神使大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当她是神社里飘荡的鬼魂。


至于为什么在梦里梦到,神使的脸上染上一层薄红。


阳光和煦,照在她漂亮的脸上,清透明亮,飘拂起来的白色发丝也被渡上一层金色。


她这次没有穿袜子,露出了白皙的双脚。她用裸露的脚趾勾住木屐的带子,轻轻晃动着,看着心情很好。


“好久不见。”女子向他打招呼。


“我想见你。”我就入了你的梦,你也梦到了我。


一只巨大的蛇怪从神社的建筑中出现,穿破了屋顶,那条蛇通体白色,露出尖利的牙齿。


巨大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荒的身影,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这是?”神使眉心一锁。


巨蛇猛地咬向荒,它要伤了神使。


荒急忙闪过,却不慎跌坐在地,尘土飞扬,溅在他的衣服上。


巨蛇却穷追不舍,眼看就要咬到神使。


荒感到腥热的气息在面前扫过,他下意识闭了眼。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荒睁开眼睛。


白绯正在飞速的移动,以躲避蛇怪的攻击。


是白绯吸引了蛇怪的注意力。


这时,白绯闪身到荒的身侧,一把拉住荒,向前几步。


轰隆一声,建筑倒塌的石块砸到神使之前所在的位置。


荒心有后怕,还来不及喘息,白绯就拉着荒到神社的隐避处。


暂时安全了。



“荒。”白绯蛊惑道,“你说什么能打败它。”


“天之丛云。”荒鬼使神差地回答。


“天之丛云在哪?”


“在梦里。”


“梦里什么地方?”


“你身上。”


像是得到满意的回复,白绯松开牵着荒的手,撩起披在身后的白发,露出光洁的后颈。


那双手很漂亮,但是现在那略带坚利的指尖却划破了后颈的皮肤。


划拉。抽出一节节骨头,鲜红的血液从那里流出,在白皙的皮肤上那么扎眼。


抽出的白骨化作了一柄剑。


白绯伸出鲜红的舌头“嘶嘶”的舔了舔剑身。


白绯把那把剑扔给荒,荒有如神助,一把斩杀了蛇怪。


荒看着蛇首蛇身分离后,蛇身软绵绵的轰然倒塌。


“剑,为什么在你身体内。”现在该荒问了。


“那是我的骨头。”那不是剑,是我的骨头。白绯舔了舔粘在手背上的鲜血,她的唇瓣被染成红色,荒这才看到她的脸上也沾染着血液,在苍白的脸上很是扎眼。


“为什么要救我”


“不知道。”她抬起头。


2.


时间慢慢的过去。


月宫公主的坠落让他神使的预言不再那么准确。


当海水灌满鼻腔时,神使绝望地闭上双眼。


一次的失败便会从受人尊重的神使沦为得罪神明的罪人。


神使的最后一缕气息快要消失了,邪神动用了自己的力量。


巨蛇搅动了海水,滔天海啸掀起,淹没了整个村庄。所有人都将沦为神使的陪葬品。


荒,你还要庇佑那群无知的蝼蚁吗?


那群村民同禁锢他于狭间的神明们一样愚蠢,善于恶意揣测,妄加定论。他一时觉得既好气又好笑,高天原上的那群愚钝的家伙究竟与那群村民有何不同?


想到这祂冲破重重禁锢,幻化出实形。伸出双手拥抱着弥留之际的荒。


“是白绯吗?”


那个身影没有答复,荒只感到那柔软身体带来的无边温暖,在脑海中想象出白绯雪白发丝飘散于海水中,轻轻浮动。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荒是这样想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那双手拥抱的他更紧了。


——

荒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仍然在那棵樱花树下。樱花簌簌飘落,遍地流芳。


她静静地回望他,她有着雪白的皮肤和樱色的唇瓣。


荒在心里一遍遍描摹女子绝美的容颜,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女子身前。


阴差阳错中,荒折下樱花别在女子鬓角。她们再一次对视。


她勾起唇角,莞尔一笑。


在她浅色的眸子中,荒看到了在刹时间,烈火蔓延,焚烧了一切。他看到自己也被火焰吞噬。


她跪坐在狰狞的业火上。


天地早已沦为炼狱,只有她一身雪白在樱花树下等花瓣飘落。


等一片花瓣旋转而下。


最后回望她时,她的脸上长有樱花花瓣般的鳞片,


她的嘴唇变得苍白,全身上下惨白一片。


荒清醒过来,女子的面容与眼前的邪神重合在一起。


3.


月读命醒来了,祂的身后是虚无的黑暗,他正在和八岐大蛇死战。刚刚的长梦不过是须臾的幻境,梦中经年而在战场上时间才过一瞬。


但那一瞬却改变了很多东西。


他们现在正打得难分伯仲。


无数的天罚降在邪神身上,万千光刃刺向他苍白的衣袍,却被他轻飘飘的化解,甚至碰不到他的衣角。


修长的身影仍站在高处。。


“什么能杀死我?”邪神在高处低语,带着十足的蛊惑。


天丛云。


答案无声的浮现在荒的心里。


荒祭出天之丛云剑。那是一把白色的骨剑。


天之丛云被荒紧紧地握住,刺向了邪神。


邪神迎面而上,剑在邪神的肩膀处刺破。


邪神不惧疼痛,自己反身吻了过去。


吻很轻,像飘落的樱花。


荒愣住了。


“破绽。”荒看见八岐大蛇的唇是这么启合的,很轻的声音被罡风的狂暴淹没。


蛇首穿破荒的心,荒的胸口留下硕大的洞口——这个伤口得好长时间才会好。


当荒感受到伤口的疼痛时,邪神早就遁入狭间不知踪迹了。




至于那一切——


那不过是邪神的恶作剧。

飔

【荒蛇】总有一些cake妄图挑战味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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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如果我说,可以呢?


      荒斜支着下颌,拇指轻拨,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盯着缘结神教授课件上的皮革马利翁效应想。


      因着冬运会训练安排在傍晚的缘故,八岐大蛇难能可贵地顺带光临了几堂晚课,令不少奈何不了他绰绰有余的学分而学会习惯他的缺席的教授受宠若惊。包括此刻看起来心情不错,神情却更像看待一些国家级保护神兽同...


前文 


———




【5】




      如果我说,可以呢?


      荒斜支着下颌,拇指轻拨,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盯着缘结神教授课件上的皮革马利翁效应想。


      因着冬运会训练安排在傍晚的缘故,八岐大蛇难能可贵地顺带光临了几堂晚课,令不少奈何不了他绰绰有余的学分而学会习惯他的缺席的教授受宠若惊。包括此刻看起来心情不错,神情却更像看待一些国家级保护神兽同框出镜的缘结神。


      嘴角不知不觉上扬了一个吃趣的像素点,荒后知后觉自己的思绪正被一些不可控因素带偏。他收回思绪,精力集中到课本上那尊栩栩如生的雕塑,目光又被八岐座位的方向无意识牵走。


      下一秒即被唤醒了骨子里的风纪委员DNA。


      八岐大蛇以书作枕,贴在铺垫得软乎乎的桌面上翻了个身。


      一缕黑发勾在书角,随他的翻面拉起一道十分丝滑的孤线,挂至白净软糯的颊边,又随纤翘睫羽接下一片漏至精巧鼻尖的灯泽。


      荒伸进公文包的手在课堂违纪记录册上碰了碰,拿出了手机。


      他不怎么饲养宠物,但偶尔也会需要一些可爱的屏保。


      快拍键不动声色地落指,荒迅速收回手机,感慨课堂娴熟作案原来是所有学生的天性,他注视着手中的课本六神无主了一会,确认性地拿出手机,检查是否拍出了残影。


      一旦手中拥有了足够赏心悦目的东西,课堂就不再是课堂。


      一旦梦回间发现了足够稀奇的事,冬眠也不再是冬眠。


      八岐大蛇幽幽转醒,掀起睫帘恰巧看见垂头盯着手机的荒,霎时来了兴致,睡意全无地拿出手机,挡在书页之后露出镜头,快狠准地记录下这幅世界名画。下一秒,正欣赏着偷拍成果的荒收到了来自八岐大蛇的弹窗。


      他手一抖,差点拿不住手机,对着屏幕滞了片刻,预感不详地点开消息。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正拿着手机的照片,以及一条接踵而至的消息:「被我拿捏了。」


      荒霎时定格在原地。


      呼出的二氧化碳似乎都尬成了干冰。


      八岐大蛇饶有趣味地观察着荒十分精彩的脸色。上课玩手机被抓包,对风纪委员的打击原来这么大吗?


      荒没敢去看八岐大蛇的方向。他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回复:「不会外传。」


      删是不可能删的,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八岐大蛇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在叫我不要外传吗?」


      「……我们都不。」


      居然还能变成交易的筹码?


      八岐大蛇看不懂,但他大为愉悦。正思忖着该怎么物尽其用地要挟日常扣自己学分的风纪委员,忽然刷到一条似乎和自身相关的校论坛贴。


      标题上赫然写着【荒蛇】。


      点进页面,昨天下晚课后自己将荒对在楼梯角的照片突如其来闯入视野,八岐大蛇顿了两秒,新奇意外地挑起了眉。


      这个角度,唯一被偷拍的机会,只能是那位戴着月亮发饰的女生。她似乎经常出现在活跃许多的金鱼姬身边,十有八九是受那八卦小姑娘的委托。


      他翻到发贴人的信息,头像是一条蓝色的鱼。


      他再看此时此刻的荒,依旧一言不发地低头。


      这个人和金鱼姬如此熟络,怎么会混然不知?八岐大蛇理智得出结论——纵容。


      纵容进一步推出结论——默许。


      八岐大蛇继续下滑,看看这条被荒默许的贴子究竟聊了些什么,愈是往下,世界愈是精彩纷呈。


      学生副会 后勤部长 烹饪社长,一系列除发贴人金鱼姬外所有和荒有过一定交集的风云女生,全部被提上了八卦日程。八岐大蛇翻着评论,感觉就像海里捞鱼。


      是他看起来太过水产,还是这所学校的八卦系统太过宏大?


      不过是咬了一口cake……嘴里的樱桃,为什么会被以校霸的名号揉进校园风云人物,与风经委员大人肩并肩呢?


      八岐大蛇似笑非笑地截了图,扔给仍在盯着手机的荒,附上两个简单明了的字:辟谣。










【6】





     玻璃管在暖色灯光下反射出晶亮但并不温和的光,透过薄壁映出淡淡泛起的瑰红色泽,静滞在不断下降的液面中推进针管,款款注入血液。


      八岐大蛇注视了一会儿空下来的麻醉试剂,将后天的剂量一起加上。


      “黑镜呢?难得见他夜不归宿。”说话的是对面床上身着一袭过分宽松的纯白睡衣的人,闲静优雅地半倚在枕边,不疾不徐刷着平板。


      “白镜患了风寒,大概很忙吧。”八岐大蛇收起针管残骸,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帝释天刷平板的指尖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八岐:“你们怎么了?”


      “嗯?”八岐眉梢轻抬回望向他,似乎没有理解话语里的关联。


      注意到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帝释天知道他又在期待自己能够问出怎样超凡脱俗的句子了。这个人总喜爱以观象的姿态应对来自他人尤其是室友的问题,抱着一种无从描述的恶趣味。


      帝释天莞尔一笑,坦诚地将平板屏幕挪给他看。


      八岐大蛇凝住了笑意,瞳孔逐逝拉成细线。


      “你口中的委托那位cake的‘辟谣’,看起来更像官宣呀。”


      屏幕里,荒艾特了除金鱼姬外所有提及过他的小道八卦的人,统一回复禁止传谣。


      换句话讲,就是辟掉了除八岐大蛇以外的所有谣言。


      评论区沸腾了。


      滑过一屏幕排山倒海的“9999”,八岐大蛇只觉得自己是被空前加量的fork麻醉剂捣鼓出了幻觉。







      “所以你就是这么辟谣的?”


      已经被楼主设成置顶精华消息的避谣贴 框在手机屏幕里拍到了荒的桌面,映入视野的如飔黑发与精致领带与某个下午重叠。


      八岐大蛇很快直起身,拉开一段无济于事的距离。


      今天没有冬运会训练,这个人居然会特地等到晚课结束截住作为值日生留到最后的他。荒看着发梢依旧没有理顺服的八岐大蛇,内心一阵微妙的,作为风纪委员的感动。


      但他并没有提醒不熟悉教室地形的八岐,身后酷似黑板的单面玻璃后是一间可能蕴藏着缘结神御馔津烟烟罗金鱼姬和辉夜姬的观课室。


      “有什么问题吗?”


      若不是因为此刻眼前的家伙是荒,八岐大蛇几乎要被那身正不怕影子歪甚至还有那么一点无辜的眼神欺骗了。


      “莫非你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问题?”八岐大蛇看起来脾气颇好地漾起嘴角,倾近看起来过于平静的荒。


      “我看起来,很像经常面对这种问题的人么?”荒的表情仍未出现一丝裂痕,反倒微不可查地轻抬起眉,眼底多了一丝兴致。


      “你默认了自己的不周。”八岐眸光蓦然一沉,“你在有意为之。”


      “我只是辟除了我所认为的谣言。”


      “哦?”八岐大蛇吃趣地勾回放在荒桌面上的手机,“那么我要亲自辟除我所认为的谣言了。”


      荒静如潭霜的神情终于有了裂痕,他抬起一直置于桌侧无动于衷的手,如预想之中抓住了八岐的腕骨。


      “我已经发布了针对性那么明显的公告贴,你的辟谣,无异于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也知道针对性很明显吗?”


      “我从来没有否认过,”荒紧紧擒住八岐的眸光,一字一句清澄坦白,“而你一直避免给我正面回应。”


      八岐大蛇知道自己赌赢了。


      “怎么,”他伏下了西装革履的腰摆,睫睑翕垂眸底带光,嘴角轻巧惬意地扬起,看起来就像倾情落下重音的钢琴家,“金鱼姬那样闹腾你,你都能够泰然置之——”他顿了顿,唇畔倾近荒的耳廓,声线有意压得晦涩,“我吃点小醋,就不开心了?”


      那一刻,荒听到自己心如擂鼓。


      但他稳住了自己尚如海面的目光,没有让那个人捕捉到一丝能够被继续拿捏的破绽。他需要——重新夺回主导权。


      “所以我革除了所有可能滋生的谣言。”他擒起八岐尚未抽离的手腕,在人反应过来之前拉进了自己的座位,八岐大蛇猝不及妨地偏过头颅,好在凭借昨晚的大量麻醉剂加持仅能感知到极其浅淡的樱桃气息。


      “这些连为之吃醋都不够格的事情,不值得占据你的思维。”


      低磁气音沉如潭水落在八岐大蛇的耳畔,荒稍一侧颅,齿尖碾过薄凉耳廓。


      浅尝辄止,一触即离。


      但足够观课室内的缘结神按下快门。












——TBC——




飔

【荒蛇】总有一些cake妄图挑战味蕾(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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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镜友情客串


———


【3】


      在冬运会到来之前,秋运会先一步擦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不代表冬运会训练的事情能够销声于无形。


      落叶乔木混在一片常青的灌木里,金亮干枯的色彩自叶顶挟卷而下,肆意而冷静地黄了半壁江山,并且把这份随季节而来的印记打上匍匐其下的树丛。尽管如此,仍有那么几块湿润的绿,挤出枯叶包裹的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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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外镜友情客串


———






【3】





      在冬运会到来之前,秋运会先一步擦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不代表冬运会训练的事情能够销声于无形。


      落叶乔木混在一片常青的灌木里,金亮干枯的色彩自叶顶挟卷而下,肆意而冷静地黄了半壁江山,并且把这份随季节而来的印记打上匍匐其下的树丛。尽管如此,仍有那么几块湿润的绿,挤出枯叶包裹的重围。


      八岐大蛇踩过吱呀作响的落叶,厚厚的一层铺在操场边缘未划白线的空道上,让他想起春季的落樱。


      “为什么不参加秋季运动会?”身边人踢开一枚横在路前的枯枝,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一头黑如夜霭的长发从善如流地覆在清泠颊边与颀长背影之上,低垂似沉思的睫睑盖住了眼底情绪,“一到冬天,你就容易……”


      “你不如直接问我,为什么要和荒绑定情侣。”八岐大蛇踩上跌至路边的枯枝,比落叶更为清脆动听的声音自鞋底响起,“没办法,fork永远无法拒绝cake。”


      身边的人立即睁大了眼,黝黑得窥不见底的眸子填满讶异:“荒是cake ?”


      “你不是fork,当然察觉不到他的美味。”八岐大蛇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他难得睁大的眸子,“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


      “没有身份自知的cake,遇上你,”云外镜重新利落地垂下眼睑,仿佛不曾为八岐随心所欲不计后果的行为失态过一分,“必然有事发生。”


      “事情就是——我们组团蹭到了学分。”八岐大蛇抬指揉了揉太阳穴,“黑镜同学,与其在这里为一名fork的危急存亡之秋操心,不如想想怎样照顾好染上入秋风寒的白镜。”


      “你救了白镜,于我有恩。”提及自己的双胞胎弟弟,黑镜理性漠然的眼底出现一抹罕有的温柔,仿佛如此,便能用深于桃潭的知恩义理盖过一切稍纵即逝的情愫,“经历过源氏兄妹的事情,我不可能放任你——飞蛾扑火。”


      “我不是飞蛾,一名cake也算不上火。”落叶的碎音变得像碾弄冰碴,“况且,你所说的救命之恩,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


      “八岐同学……原来你在这里!” 少女的声音打断了两人无形僵硬起来的气氛,八岐大蛇回过头,看到一脸匆忙气喘吁吁,背上背着一个大得有些夸张的木偶的少女。


      他不怎么去教室,班上同学尚未完全对号入座,一时叫不出这位女生的名字,只能彬彬有礼地笑:“不错,是我。有什么需要我的事情吗?”


      “缘结神教授……还有烟烟罗金鱼姬同学,说有你一定感兴趣的事。”


      八岐大蛇轻轻抬起眉梢。


      她们三个,是少有的知晓自己与荒真实纯洁的合作关系的“内幕人员”,所谓他感兴趣的事,十有十一和荒有关。









      “风纪委员和后勤部长进了一个空房间,然后再也没出来过!”缘结神满眼星星地仰起脸,一蹦三尺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教授的影子。她本就与他们年纪相仿,现在混迹人群之中完全可以充当学妹。


      八岐大蛇低眸听着她说完,理智分析:“所以那个房间闹鬼?”


      “不是的!”缘结神恨铁不成钢地攥拳,然后拉着八岐的袖口来到了一扇紧团的门前。门上方有一块大概率用来透光的玻璃,金鱼姬正踩着十几秒前缘结神踩过的板凳,踮起脚尖透过玻璃向里看。


      奈何身高不够。


      她遗感千古地垂头顿足,一回头看到初来乍到的八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灵活利落地跳下板凳,落地的声音都格外响亮。


      八岐大蛇有种不好的预感。


      奈何抵不过排山倒海如洪水猛兽的好奇,就在他蹬上板凳的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八岐大蛇尚未收起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直接怼上了拿着一卷绷带的荒。


      空气凝固了几秒。


      他脚下一滑,倏然踩空了板凳边缘,万劫不复地跌向似乎还未认清此刻情形的荒。那个人条件反射地伸手,竟然把他接进了怀里。绷带飞舞而起,层层旋绕而落 挂了八岐满头,仰面杀来的鲜甜气息冲刷得大脑一片空白,他顾不上整理满头狼籍,转身欲逃, 又被一缕连挂在荒身上的绷带锢在了原地。


      “医务室满了员,所以我带御馔津来这边包扎。”


      平静熟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荒原封不动地维持着接他入怀的姿势,面不改色。


      八岐大蛇条件反射地看向医务室的方向,那里果然挤满了运动员,再看所谓的空房间,一位不慎擦伤了腿的短发女生坐在一个医药箱旁。


      啊,原来是这样。


      ……荒居然会向他解释这个?


      食欲比逻辑失一步抢占了思维,余光触及荒的脖颈处吹弹可破的血管,八岐大蛇轻轻滚动喉结,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欲将cake推开,发现自己早已在饥饿侵蚀下软了腿。荒似乎也有所察觉,一缕缕为他解开胡乱缠绕在身上的绷带:“八岐同学,你的脸色不太好,需要我带你去休息吗?”


      太近了。


      樱桃果酱淋着炼乳冲散了他的思绪,他只随着对方动作放松了四肢,浑然不觉自己已经顺着荒的力道,半倚进他的臂弯。


      “去哪里?”八岐含糊出声。


      “去寝室吧。”一道清冷谦和的声线传来,荒抬起头,看到来自隔壁班级的云外镜。


      “我的室友昨夜熬得太晚,给风纪委员同学添了麻烦,还请见谅。”他微微倾颅,黑色长发档住了他的神情,却能仅凭一个欠身表达出得当的歉意,以致于他轻轻抬手,拉过荒怀里的八岐时,荒也找不出一丝拒绝的理由与立场。


      “他昨天又熬夜了么?”在云外镜转身之时,荒一句话留住了他的脚步。


      “我会注意的,”云外镜垂下眼睑 ,答非所问,“有劳包含。”


      “……劳烦了,云外镜同学。”荒沉默良久,淡淡落语。


      那个人轻轻颔首致意,转身带走了魂不守舍的八岐。










     “黑镜,我好饿。”


      cake的气息在周遭空气里淡去,八岐的意识逐渐回笼,有些茫木地看着不知何时取代了运动场的林荫道,有气无力地盯向天空中蛋糕似的云层。


      “他的右手一直在流血,不激起你的本能,才是怪事。”


      “荒受伤了?”八岐大蛇聚焦了有些涣散的兽瞳,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云外镜。难怪今天的清甜气那么浓郁,原来是蛋糕漏了夹心。


      “你离受伤也不远了。”云外镜轻阖上眼,没有回他一个眼神,“他对你的身体状况一概不知,而你对他的抵抗力——差得令人绝望。”


      “可是我有自控力。”八岐大蛇低声道。


      “那么你接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云外镜睁开漆黑不见光亮的眸子,认真看他,语调一贯云淡风轻,却能听出急促,“看得到,吃不到,还要因为距离过近加大每天的麻醉剂量——八岐大蛇先生,您有受虑的癖好吗?”


      “呜哇,原来你能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八岐大蛇佯装震惊,语气带了点黑镜无法抵抗的委屈,“前合作人先生,您以前从来不这么对我。莫非是……吃醋了?”


      听到这话,黑镜着实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去,发丝遮住了他的耳廓。


      “停止你的信口开河。我只是,不能见拯救过白镜的人赴汤蹈火。”


      “啊……原来如此。”八岐大蛇重重松了口气,尾音勾芡上一笔轻松而冷漠的笑意,“毕竟迷恋上一名fork,简直毫无前途可言。你说,是不是?”









【4】





      “又熬夜了么?”


      荒一只手拉住八岐大蛇的连衣帽,将他从摇摇欲坠的楼梯边缘捞了回来。


      八岐大蛇如梦初醒,捧稳手中的蛋糕向后退了几步:“温柔点,风纪大人,我的帽子经不起二度辣手摧花。”


      “摧你上课拿来助眠的头盔?”荒的步伐一下子越过了八岐,路过时不动声色地低头,在八岐大蛇反应过来之前叼走了蛋糕上的樱桃。


      “这是惩罚。”


      八岐大蛇目瞪口呆。


      他环顾一番四周,在荒不太愉悦的目光中撩起制服衣摆,指尖陷入腿侧传来刺痛,后知后党这不是梦。


      这可是樱桃,能在樱酱炼乳气息的烘托下品尝出一点甜意的樱桃!


      尚蒙着雾气的蛇瞳一瞬清明起来,八岐大蛇三两步追上荒带风的步伐,将尚且叼着完整樱桃的荒抵到了楼梯角。身后传来轻弱而陌生的脚步,八岐回头,看到头顶戴着一杖夸张的月亮发饰的女生正面色犹疑地走过来。他拉起荒的手臂避让开一条道路,若无其事地让女生路过,混然不觉自己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既有的亲密度。


      他转过身来,荒仍然原封不动地叼着樱桃,不违不抗地靠在墙角,眼神平静而悠怡。


      八岐大蛇又不傻。


      他眸光一垂,盯着荒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轻轻笑了:“你以为我不敢吗?”


      话音刚落,冷白指尖擒起精致的墨蓝领带,柔顺黑发滑至荒的制服领侧,较于常人更为锋锐的牙尖摩挲过他的唇畔,似飔雨刺过海涟,叼走了他嘴里的樱桃。


      一名fork克制了缠缚在骨血中的兽欲,在晚灯未起的楼道里与cake平静地接吻。


      八岐大蛇的指尖不觉陷进荒的衣褶,不动声色地将樱核一起咬碎。


      荒理起他散落在苍白颊边的碎发,轻轻绾至耳后。


      “甜品是什么味道的?”


      “甜品是滑的。”八岐大蛇眉眼轻黠,“但樱桃是甜的。”


      殊不知方才轻弱的脚步,直到现在才远去。


      温热指掌从耳畔挪至冰凉颊侧,荒钳起他的下颌,再次啄吻上他的唇角,齿尖报复性地轻碾过他的唇瓣,舐开贝齿,攻势竟比fork还要忱烈。八岐大蛇稍一偏头,在气氛变得火热之前避开了这个深层次的吻。


      “惩罚结束了吗?”他抬起色泽冷清的睫睑,瑰红舌尖轻轻勾勒过唇角,留下一抹引人意犹未尽的残影。


      ……他只是,鬼使神差地想起自己在林荫道上说出那样斩草除根不留情面的话时,黑镜的回答。


      【如果迷恋上fork的人,是荒呢?】


      如果是荒呢?


      顷刻的走神间,漠无涟漪的眼神提醒了荒这场唇齿交依的导火索。


      “这是用来交换樱桃的吗?”


      八岐失神的目光重新凝向他,似乎带着不知对谁的怜惜,讽刺地笑了:“否则呢?我能用它,交换到你吗?”








——TBC——


依旧是源于生活的真实事件改编



飔

【荒蛇】总有一些cake妄图挑战味蕾(一)

*尝试一下fork&cake的设定

【解释一下:是人群中罕见的两种异类。fork天生无味觉,仅能感知到cake的美味,只有吃下一整只cake才能恢复味觉。cake的气息对fork有致命的吸引力,一般不会察觉到自己是cake。

简而言之,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关系。】


*荒cake,蛇fork


喜闻乐见的风纪委员X校霸的斗智斗勇


*会有情敌客串


———


【0】


      “荒是什么味道的?”...



*尝试一下fork&cake的设定

【解释一下:是人群中罕见的两种异类。fork天生无味觉,仅能感知到cake的美味,只有吃下一整只cake才能恢复味觉。cake的气息对fork有致命的吸引力,一般不会察觉到自己是cake。

简而言之,是捕食者和被捕食者的关系。】


*荒cake,蛇fork


喜闻乐见的风纪委员X校霸的斗智斗勇


*会有情敌客串



———








【0】




      “荒是什么味道的?”


      心理学教授缘结神举出这样危险的例子时,反响出人意料的不同凡响。


      “冰棍!”


      “雨水!”


      “海盐!”


      金鱼姬御馔津烟烟罗首当其冲。


      “蛋糕。”


      八岐大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1】




      体温枪清冷的电子音微弱响起,狭小的显示屏闪了闪,呈现出一排亮晶晶的「32.6°C」。


      八岐大蛇睡意全无,又对着手腕开了一枪。


      荒停下了记录班级每日体温的笔,目光挪向他。


      “32.6度。”八岐大蛇如实上报。


      荒的目光定格在了他身上,像扫地机盯上一盘打翻的奶酪。


      “36.2度?” 荒确认道。


      “32.6度。” 八岐大蛇一脸无辜。


      这是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曾在自修课上13次放下课本将八岐大蛇的姓名写上缺勤记录册的风纪委员荒,第1次为八岐大蛇放下了体温记录册。他走下讲台,在全班同学或茫然或兴奋的目光中来到了八岐大蛇面前,将体温枪侧面的模式键轻轻一按。


      “你测的是物温。”


      清甜的笑容一瞬在八岐脸上凝固。他眨了眨眼,幽紫眸光轻而快地扫过四周,确定此刻靠近自己的只有荒,双腿比大脑先一步离开了座位。


      帽子从身后被牢牢拉住,荒将八岐稳稳当当擒回了座位,枪口抵上他的额头。令人清醒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八岐大蛇看着荒一笔一划在班委送来的体温册上写下36.2,再次拔腿就跑。


      然后再次被荒按回了座位。


      “八岐同学,”荒松开他被自己按出褶皱的衣领,面无表情抵上他肩侧的桌角,将他堵在了墙壁与桌沿的夹角,“当着风纪委员的面逃课,是不是过于挑衅了?”


      甜如樱酱 鲜如奶盖的气息迎面裹挟而来,唤醒沉睡多时的味蕾,融入四肢百骸,无可抗拒地勾起血液深处的食欲。八岐大蛇盯着荒赏心悦目的锁骨链下鲜活薄嫩的血管,轻轻滚动了一下喉结。


      来学校的第一天就遇上身为cake的风纪委员,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风纪大人,”他那动了一下几近软倒在墙角的四肢,努力找到一个不那么容易饥饿的姿态,“离得这样近,会让我很……苦恼的。”


      荒看着如同遭受了校国霸凌,双手乖乖背至身后的八岐,压下有损威严的弯起嘴角的冲动,举起体温枪,再次靠近八岐已经有些苍白的脸颊。


      “的确已经苦恼到了让你体温升高的程度。”


      八岐无声轻挑起眉宇,敢怒不敢言地下滑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世界上真的存在见到樱果奶盖蛋糕不热血沸腾的干饭人吗?


      “……非常抱歉,”他张了张嘴,终是双手合十,摆出一副虔成的祈谅姿态,“通宵游戏落了颈椎隐疾,体温很难不升高呀。”


      “通宵?” 人形鲜奶蛋糕却仍然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甚至近了一个身位,无所畏惧得让八岐怀疑自己才是那块盘子里坐立难安的蛋糕,“2208,是你的寝室号么?”


      “……风纪大人想干什么?”八岐轻轻吞咽了片刻,舌尖不动声色地舐过较于常人更加尖锐的后槽牙。


      不对……他为什么这么清楚?


      “在你旷满第一个星期的自修课时,我已经查清了早晚都要用上的寝室门牌。”


      八岐眨了眨眼,似乎没有弄清两者之间的关联。


      “所以这是,想监督我?”


      荒轻挑起眉,似乎稀奇于他的理解能力。


      “我认为,同居更加高效。”


      云淡风轻得仿佛仅是念诵花名册的语调混合着食物的鲜甜气砸来,八岐大蛇的大脑轰地一阵翁鸣。一丝冷汗脱离黑沉如飔的刘海,滑过苍白得几近盖过荒投下的阴翳的脸颊,他本就生了一副极具欺骗性的样貌,一星半点无辜的自然光穿过睫梢漏进紫眸,若不细看那两道几欲拉成狭隙的兽瞳,倒真容易引人误解他在害怕。


      让fork与一位没有半点身分自知的cake同居?


      到底是谁的理解出现了偏差?


      “玩笑而已。”荒静如潭霜地垂下目光,在形势即将演变成 风纪委员单方面霸凌之前 摆出了比八岐更无辜的表情,“熬夜的事,下不为例。我不希望你的大名从缺勤记录册原封不动地挪到课堂冬眠记录册。”


      在周边观众爆发出轰笑之前,八岐大蛇轻轻抬颌,精致梁骨碰了碰荒的鼻尖。四周立即扬起一片惊艳的低呼,荒果然如预想之中,乖而快地拉开了过于危险的距离。


      “啊……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八岐大蛇轻巧地弯了眸,像快纯挚无害的奶酪,“我的名字,一定乖乖待在缺勤记录册。”








【2】




      荒第二次在教室里见到活的八岐大蛇,是在某天中午课后。尽管他系了条眼光不错的领带,学院制服穿得整整齐齐,荒仍然有充分的理由坚信他刚刚睡醒。


      凭那冷白耳畔比平时更加飞扬跋扈的发梢。


      一张围满粉红色心形泡泡的传单被那颀长指尖拍在了荒的桌面,闯入因为值日留到最后的荒的视野。周槽静谧,气氛诡异,荒差点以为八岐大蛇在给他递情书。


      “风纪大人。扣了我那么多学分,不考虑补偿一下吗?”八岐大蛇微微欠身,如飔黑发与精致领带也垂入了荒的视野,皙白指节反过来敲了敲宣传单上那行荒早就察觉到,但一时没能将之与自己联系到一起的大字:


      【校冬运会项目排练,情侣组队将额外增加学分。】


      荒沉默了两秒,抬眸对上八岐玩味的目光:“你会溜冰?”


     “这不是重点,”八岐答得理直气壮,“况且不是有排练吗?”


      荒又沉默了两秒。


      理论上讲,这种组团伪装情侣蹭学分的手段百利而无一害,在校园里也算得上半个基操,所以——


      “如果我拒绝呢?”荒的脑回路稍一跳跃,脱口而出。


      所幸八岐大蛇莞尔一笑,和盘托出:“所以说呀——我提前报好了名。”








      直到真正踏上了溜冰场——旁边的冰壶训练区,荒才明白“提前报名”的真实寓意。


      不仅能够跳过他的决择环节选择最为剑走偏锋的冰壶,还能把名字自愿填写到女方的位置,将端茶送水喊加油以外的所有训练体力活全盘托付给作为“男方”的荒。


      荒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呼出一团白色的雾气,看了看环型冰道中央的观众席上完全没有看过来的八岐,决定对队友关于情侣一事的询问闭口不谈。


      八岐大蛇盯着手中作为报名小礼物分发给女方的奶茶,拇指一拨 转至贴上甜度标签的那一面。他要了全糖,不知味道会不会比荒甜一点。


      纵使理智已经在他踏入空荡荡纯粹充斥着樱酱炼乳气息的教室时敲响了警钟,fork的本能却像仪表盘上滑动的方针,鞭策着他做出了更靠近那个人的一步。


      无可抗拒。


      毕竟不论有再高甜度的奶茶,他能触及的味道,自始至终只有荒。


      身旁的女孩子们啜饮着奶茶,在时不时收到环绕而过的男生的口哨声时惊喜地低呼。


      荒驾驭着冰壶绕过视野极佳的观众席时,听到了八岐大蛇的口哨。


      长杆下的冰壶如脱僵的磁铁滑了过去,与闪避及时得似乎早有预料的八岐大蛇擦肩而过,伴着教练中场休息的哨声极其应景地响起,荒确信自己仅是手滑。


      “真莽撞啊,风纪大人,”八岐递上一杯甜度过分的奶茶,若无其事地弯了眸,“若不是我反应快,这张能够混进女方的脸可能就要被暴殄了。”


      荒咽下软糯甜腻深得女孩子青眯的芋圆,忽然感觉不大对劲。他波澜不惊地抬眸,环视了一圈女孩子们人手一份的同款奶茶杯,倾过吸管,怼到了八岐大蛇嘴边:“既然已经做好担任女方的觉悟,就要承担起相应的职责。”


      八岐大蛇稍一歪颅避开了直奔唇畔的吸管,新奇而揶揄地眨了眨眼:“喝男方喝过的奶茶这样的职责?”


      荒的指尖顿了片刻,若无其事地收回奶茶杯:“是在说吹口哨的事。”


      “你不肯吹,只好由我自己吹了。”


      荒的眼皮跳了跳。


      “所以,你刚才是在向自己吹口哨?”


      “怎么会有向自己吹口哨的人呢?”八岐大蛇一脸隔岸观火的无辜。


      你就这么喜欢把话说一半?荒按耐住了头疼地轻捏眉骨的冲动,冷静地看着八岐:“吹口哨不在男方任务范围内,也不在女方。”


      你一定要较真是吗?


      八岐动了动站得有些发麻的腿,坐进观众席,语气带了点风趣的无奈:“我不是在向你吹呀。”


      尽管悉知对于一个坐在一群相貌姣好的女孩子中间的男生而言,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荒还是在听到八岐大蛇亲口说出这句话时,内心忽地一沉。


      “但我们是绑定情侣。”或许是方才喝下的奶茶太甜,极具盛惑性的糖分肆虐而过后只留下淡淡的苦涩,导致他只能说出这么苍白的理据。


      大概是看不惯他将违纪的习惯带到运动场罢了。


      八岐大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眸光像冬眠复苏的蛇。


      “可你刚刚说,这不在任务范围内。”


      荒的心底再次一空。


      他将目光转向观众席旁的栏台,不再说话。


      八岐大蛇知道一些微妙而虚浮的情愫将这位不苟言笑的cake困住了。


      荒的骨子里到底温和,不言不语把自己对向空无一人的训练场,终究没能给出半句严肃的定语,似乎在和冰道比维先结冰,反倒看得八岐有些愧疚。


      事情的伊始本是他拉着人家组团。


      罢了,没有人比他更会哄人。


      八岐大蛇站起了身 ,绕到一言不发的荒的面前,微微倾身,在荒反应过来之前啜饮了一口他手中的奶茶:“好啦好啦,我怎么会去撩拨花名有主的女孩子呢?”


      “那是在撩拨谁?”不想荒不仅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羞赧,甚至得寸进尺地反问,让八岐大蛇怀疑刚才的置气根本就是圈套。


     面对他的刨根问底,他也只能笑着和盘托出:“你呀。”











——TBC——



PS:以上灵感均来源现实生活_(:з」∠)_


另外,颈椎病真的会导致体温身高)


求你别赞我评论了
我流荒蛇荒 我晚上一定做浮梅饭...

我流荒蛇荒

我晚上一定做浮梅饭,一定一定,饿死我了雾草,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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敕黎今天也不想更新
对不起我太懒了…真的不想码字,...

对不起我太懒了…真的不想码字,这次就一张,喜欢的宝子们给孩子点动力好吗!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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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蛇】萍水(番外)

      荒从梦中醒来,想起这是八岐去世的第八个秋天。


———


      没有锦缎,没有珍珞,仅是一段哑金的流苏,束起一层柔顺的黑发,像星光坠入狭隙。


      一尾金鳞覆一袭寒衣,一身温然天成的矜贵气却不疏离的阴狭气,尽管与三尺红台之上的轻薄旖艳相去甚远,但让人觉不出一丝一毫的违和,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荒从梦中醒来,想起这是八岐去世的第八个秋天。







———





      没有锦缎,没有珍珞,仅是一段哑金的流苏,束起一层柔顺的黑发,像星光坠入狭隙。


      一尾金鳞覆一袭寒衣,一身温然天成的矜贵气却不疏离的阴狭气,尽管与三尺红台之上的轻薄旖艳相去甚远,但让人觉不出一丝一毫的违和,仿佛一切本该如此。


      那道背影他不会认错。


      荒的步伐骤然加快,试图穿过层层叠叠的人海,不知何时执上了一枚许愿签的手,也想要挣扎着伸出。


      那个人明明走得不快,却在模糊轮廓里渐行远。行人来来往往擦肩而过,仿佛只是穿过一层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雾霭。


      别走了。


      荒在心底讷讷地喊。他张了张嘴,喉间被一阵后知后觉的哽咽堵塞。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花的残瓣,从那随飔风扬起的发梢滑过。他看到晚春星星点点的樱絮,他抓不住啊。


      他初出茅庐时,他已辗转于万千风花雪月;他初尝缱绻时,他已铭刻好扰乱半生的旖思;他懂得浅尝辄止,他已铺好了分道扬镳的歧路;他学会一往而深,他只留下让他铭记一生的殷红。


      他的存在,只是让他铭记吗?


      越是往前,那道若即若离的背影便是越远。停滞在原地,却也阻止不了稍纵即逝里似乎下一秒就要莅临的消失。


      ——等一等啊。


      他没能在岁月静好时触及,也没能在天倾微雨时觅及,更没能在落幕终曲时留住。


      不能,不能……不能再失去了。


      为什么还是不肯——停下哪怕仅此一次呢?


      荒看清了手中的许愿签。那是他沐着震夜的花火,一笔一划撰写下“高天原”的那枚。他松开了手,甚至任风流蹭落镶嵌着银色军微的帽宇,抛下挂满荣誉与职责的沉重单肩披风,不顾一切地奔向八岐。有那么电光火石的一刹,他以为自己与那缀饰流苏的墨发近在咫尺。


      那个人的身形隐入一片寂寥虚无的狭隙,消失了。


      那样深不见底的黑暗,是那条狭长的暗巷吗?


      荒从梦中醒来,颊边留下温柔而冰凉的湿迹,像谁赐予的吻。







———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这家伙,知道本大爷多担心你吗?”


      幽暗的巷角,酒吞拿着把未上膛的枪,枪柄敲击在旧友肩头,将他抵到墙垣。


      荒一言不发地低垂着眸,任由酒吞无处宣泄的动作,安静倚靠在如今战乱未起,却依旧在无法消殆的反抗中不落太平的暗巷墙角,良久出声:


      “我在找他。”


      八年了,他终于肯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却依然寻不到他。




      那盏樱茶,那支新曲,他都没有再从祸盎千城的浮世里寻见。甚至他离去那天的雨,都不曾再落得那样大。




      酒吞微颦着眉,盯着他看了许久,没有说话。


      那位双面间谍的故事,他和茨木已是最了解的那批人。


      他离开后,荒的生活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他不曾在敬他畏他的高天原军人眼前表现出一丝一毫与雷厉风行沾不上边的悖态,正如他不曾允许自己办下的事情因为个人原因产生一点瑕疵。但他同样没有允许自己,在这八年里遗忘过那个人一次。


      那是他曾经想要一同执灯猜谜的眷属。


      那是他没能执起的灯。


      酒吞拍了拍荒没有再挂上单肩披风的肩头,拉着他一步步走出了暗巷。为旧友带来允许短暂休憇的烈酒,是他现下唯一能够做到的事。







———






      错过群星的鸷鸟本就诞在黑夜,又怎么会放下陨落的憾愿追逐太阳?


      可是他怎么能在溺于黑夜的无灯桥栏,遇见戏服未改的八岐?


      荒无声地睁大了睫睑,滞留在原地,甚至害怕一句云淡风轻的呼唤,便能将这比雾更清晰的幻象吹散。


      八岐却是擒住他如霜凝海的目光,悠怡而恬静地笑了。


      他觉察到似樱似雪的暗香。清澄的,风雅的,触手可及的。


      “荒先生,”八岐轻轻侧了颅,一缕黑发滑离耳畔,似大雨终霁劫后淌出的云霏,“愿意跟我离开吗?”


      离开军阀,离开动乱,离开他所臣服的生活。


      离开高天原。


      离开高天原。


      荒睫梢未翕地盯着八岐旖旎而清冷的紫眸,伸出空无一物的手。


      我的命轨……早已为你丢盔弃甲。


      真切地触碰上那张冷白而冰凉似雪的脸,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终于顷刻间决提。澄如月光淌了满颊,荒却不曾眨动过一秒眼睑。


      电光火石间,他看到了八岐身后游走的蛇影。




———




      他想起来了。




———





      荒从梦中醒来,指尖执着一杖连结幻境的紫鳞。


      黄粱一梦,竟能擒住他的灵魂。


      他拂去余韵未散的紫雾,从层层叠叠的宫帷中起身,展开通往狭间的结界,动作中带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仓促。那个人,那条狡猾而狠心的蛇,那位赐他萍水一梦,却不肯赐他一个希翼结局的邪神,一定正在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等他。


      亦或,看他为人类种种情愫左右,如看任何一场人间上演的戏剧。


      沉如夜 凉如霜的狭雾散尽,荒看到了可及之处缠枷缚锁的金鳞。


      八岐大蛇未着狩衣裙据,一头黑发倒是别有闲心地编束,松散覆于冰凉肩头,配以一身有些陌生的神服。他饶有趣味地看着大梦初醒的荒,如梦里那样轻巧地侧颅,笑意未达眼底,唇畔却是赏心悦目地翘起:


      “真是莽撞啊。在皇宫里展开那样浩大的结界,不怕伤害到你所注视的人类?”


      “八年,”荒凝盯着他不知因为怎样的情绪拉得狭长的蛇瞳,一字一句如履薄冰,“你把我困在那场梦里,八年。”

      

      八岐大蛇的眸光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漠然地暗了下来。


      “八年,很长吗?”


      他悠懒地垂下睫梢,眼尾清冷而轻蔑地挑起,仿佛仅是一时兴起写下绯红状烈的悲剧,再为惨绝人寰的笔法扣上一枚艺术的荣勋,妖冶而不自知。


      荒因这突然降低的气压顿了片刻。


      八年,于神袛而言仅需弹指一挥。但对深陷梦境的“人类”来说,就好比……堕神囚于狭间的八百年。


      囚于狭间的八百年。


      “这是你的恶趣味么?”


      荒沉默了良久,仿佛被抽空了所有辩驳的力气,平静出声。


      八岐大蛇微微侧过了颅,轻描淡写地望向某处更低靡的虚空。


      “我只是想看看,没有我的世界,你能为高天原活到多久。”


      话音未落,一方星河似的温度笼罩而下,八岐大蛇僵住了身体。


      荒摩挲过他在锁链与游蛇的缠饰下冰凉似雪的腰际,收紧了臂弯,指尖款款陷入他的发丝,似铁律无情的潮汐忽然擒走随波逐流,险些遗失的珍珞。


      “你怎么能够确信,我会对你一见倾心?”低磁声线近在耳鬓,空无一物的语调也能生出扰人心绪的缱绻。


      “那可不一定是梦境,”八岐大蛇答地漫不经心,声音却有些微不可察的沙哑,“说不定——又是另一个平行世界呢?”



      荒不言语,只是拥紧了怀中浮光跃金的樱雪芳泽。



      追上了。
















——END——






梦里花城知多少
设想一下: 荒生性比较爱清静,...

设想一下:

       荒生性比较爱清静,除了要事以外平时一般不会有神明来访。

       他看着萧萧落木,听着潮起潮落,一个又一个四季轮转,让这位大人越发清冷。

       但有一个神除外。

       不知从何时开始,...


设想一下:

       荒生性比较爱清静,除了要事以外平时一般不会有神明来访。

       他看着萧萧落木,听着潮起潮落,一个又一个四季轮转,让这位大人越发清冷。

       但有一个神除外。

       不知从何时开始,

       荒在神社周围种满了那个神最爱的樱花——

       他依旧惯看人事变迁,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期待。

       他等待着第一缕阳光还未出现时,靴子小心翼翼地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等待着夕阳西下忙碌一天之后能在踏进神社第一步时就闪现在身上的大型蛇蛇挂件。

       他等待着星河万里与君共饮的曼妙时刻不着痕迹地打量他的容颜。

       他等待着樱花漫天的时节粉红色中那一抹紫色的身影——


       “神的生命漫长得无聊啊兄弟。”

       “确实。”

       “啊,我感觉我的神生通向一片乌漆麻黑...”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积极向上么。”

       “我没有对象...”

       “嗯?!”

       “没有人对我表白...”

       “哈?!”

       “单身几千年了,怕是接下来几千年也要单着...缘结神都救不了的那种...”

       “听我一句没错,你太多虑了,是太太太多虑了。”



        “再会了荒大人!”那个金紫色衣衫的神很开心地朝他挥挥手,化作一道虚影消失在空中。

       荒的对天空笑了笑,转身走向神社。

       就你?神生乌漆麻黑?没有人喜欢你?算了吧。你足够明亮,没有黑暗会笼罩你。而且,也足够让人喜欢...

      

       金紫色的神慢悠悠地飞着,看着月亮已经升上了天空,他朝神社的方向望了望。

        “也不至于乌漆麻黑...至少我有心仪的人,只不过他不开窍,算了算了,现在说出来非吓死他,以后再说。”他脑壳痛似的抓了抓头发。

        “唉,秘密,烦呐!”

时雨すさび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人间”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人间”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人间”

飔

【荒蛇】萍水(下)

前文


强推BGM 


———


(伍)


      一枚子弹穿透骨髓,能够激起一场血腥的盛放。倘若穿入深海,激起一层澄澈的热烈后并不会贯彻亘古不变的洋流。


      知晓八岐的真实身份之后,荒驰骋在时任中的快马并未在茶馆多驻足一分,阅读樱香信纸的目光也未多滞留一刻。正如八岐每每为军官倾斜酒柄的指尖不因台外轻捷的马蹄停滞,戴上军帽的手指也不因即将传递出去的余温多增一分相隔手套的摩挲。...


前文


强推BGM 



———




(伍)





      一枚子弹穿透骨髓,能够激起一场血腥的盛放。倘若穿入深海,激起一层澄澈的热烈后并不会贯彻亘古不变的洋流。


      知晓八岐的真实身份之后,荒驰骋在时任中的快马并未在茶馆多驻足一分,阅读樱香信纸的目光也未多滞留一刻。正如八岐每每为军官倾斜酒柄的指尖不因台外轻捷的马蹄停滞,戴上军帽的手指也不因即将传递出去的余温多增一分相隔手套的摩挲。


      咫尺的羁绊并未一语成谶地言明,也未因此缠得更深。


      相比风花雪月的恬静,荒觉得并肩作战更能推动他们时局的命轨。


      待到和平之时,便向长姊请姻。


      荒总这么想。




      殊不知,那是他们相隔最近的时光。




      倘若有重来的机会。荒曾无数次刻入冥冥的乌木,千百回惊醒于茶靡的旖梦——倘若有重来的机会。


      他为何没抓住那片红白交织的浮影。


      那怕从未知晓八岐风月浮尘之外的身份,哪怕从未搏得八岐三尺红台之上的回眸,哪怕……识破他身为双面间谍的伪装。


      至少,那时他还在他身边。






      天倾微雨,马蹄踏飓,撞破那层隐秘的端倪时,荒也曾不可置信——


      【你那茶馆里“并肩作战”的心上人,是我们源氏的间谍啊。】方才被俘的源氏军官,临刑前这么对他笑,【他骗过了高天原,骗过了天照,骗过了你。


      【不愧是来自高天原的傲骨,滋味果然是低贱胚子不能比的,也难怪把你迷得七昏八素。】那人红着眼眶杜撰,将积郁心底臆想,痴望与妒忌,囫囵倾泄而出。


      子弹穿过了他的脑袋,荒的枪口冒着本该属与行刑者的白烟,他封住了所有在场者的口,又让御馔津秘密彻查。


      什么证据也没查到。或许这仅是穷途末路之人的空口无凭——若不是源氏的每一次反团剿都将高天原的动向预判得那么精准透彻,若不是他从那军官没来得及处理的情报信上觉察到了淡淡的樱雪气,荒还是能骗骗自己的。


      早该想到的。那天八岐身着高天原的军装,便是为了迷惑他的眼么?


      那么为他除掉身边叛变的副将,又是何苦?


      马蹄踏过灯巷,跃过浅洼,穿过欢声笑语的长街,夜风拂乱荒的额发。


      他要向他寻一个回答。


      一个让他信他的理由,哪怕,一句轻描淡写的否认。








      “天色已晚,先生可别误了明日的行程。”八岐倒尽最后一盏清酒,笑容清魅。


      “春宵一刻值千金,岂能现在就走——”对面的军官饮尽樽中酒液,不甚清醒的目光从杯沿挪向八岐,上下打量着他今日格外简捷的狩衣,“穿得如此单薄,还未上妆,难不成是为度良宵提供便捷?”


      八岐搅弄着杯中樱茶,看花瓣如凋死般散开,垂睫轻笑:“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高天原的军官伸出手,想要揽住八岐的腰际,下一秒却在一记突如其来的手刀中倒下,荒绕过倾倒的酒罐,擒起了八岐的腕骨。


      纵使他的一肌一容一颦一笑,荒已经在不算漫长的分别里,短短数刹的来途中,烙进脑海描摹追忆过千遍万遍,仅需八岐一翕云淡风轻的抬颅,将那久就未见的轻黠带笑的紫眸对上自己时,仍足以黯了万物,忘了呼吸。


      荒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么思念他。


      “荒先生,”八歧轻轻歪起头颅,噙出一个毫不意外的笑意,“别来无恙。”









(陆)





      这里或许算不上八岐的房间,只能称作驻留茶馆时小憩的私人天地。说不定——也曾成为一两派军阀话事人寻欢丧命的场所。


      将八岐的肩部衣料狠狠按进床幔铺呈而下的褶皱时,荒盯着那双色旖诱但冷清的瞳孔这么想。或许八岐早就因那源氏军官的失踪预料到了荒的到来,又从方才醉酒的高天原军官口中获取到那人被俘的消息,从而更加确信——为此甚至换上了适于谈判的端庄简捷的狩衣。


      荒便偏偏将他按到了床上。


      八岐波澜不惊地对上他的眼,眸光敛入一星半点相敬如宾的笑意:“荒先生,这可是在扰乱工作。”


      毕意从那醉酒的高天原军官嘴里,还能撬出不少信息。


      这倒提醒了荒。


      八歧曾说身为潜入源氏的间谍,不能光顾着接近源氏军官收集情报,时不时给高天原的军官陪酒,也能打消源氏的疑虑。现在看来,假意陪酒源氏军官,才是为了掩高天原的耳目吧。


      荒不由得收紧了指尖,仿佛想用纸笼罩住飘忽不定的冥火。他倏觉自己发崛得越深,便距离这个人越远,那段茶饭不思的辗转,也只搏得被他谱入计谋的荣幸。


      那么,为什么不逃?


      荒面若冰霜地注视着被牢牢压制在床的那个人,笼去的光丝在那清姣淡漠的面孔垂下晦涩阴翳,打理精致的如瀑黑发毫无章法地蜿蜒呈铺开来,整洁肃穆的狩衣也在本 能够避免的冲撞里染上褶皱。荒的舌尖轻轻舐过后槽牙,辗转碾磨于牙尖的诘问,出口却只化成一句:


      “你不是优伶么?让我看看你能陪到什么程度。”


      指尖松开蓄不住余温的肩部,层层叠叠的腰带松散,缀覆其上的绸缎滑落,荒不去看他的表情,齿尖抵上了他的脖颈。


      八岐没有出声。


      锋锐牙尖变本加厉,刺破滑如瓷绸的肌理,将点点甜腥的殷红舐上轮廓皎隽的下颌,摩至轻薄耳廓,啮上精致喉结。颀长指节随之摹过线条流畅的腰腹肌理,探入底衣裙摆,顺沿温热的人鱼线一路向下,索取这副薄温躯壳应有的旖艳。八岐的指尖抓住了荒的衣袂,力道绷紧又放松,倏地抬起食指,抵住了荒靠近唇畔的吻。


      “荒先生,”他略微喘息着,睫底沾上朦胧清浅的生理潮气,但眸光一片清明,“这不属于我的服务范畴。”


      谈何服务,接吻是专属于有情人的昵语。


      荒一言不发地分开了两人近在咫尺的睫梢。


      八岐的呼吸仍有些紊乱,松散衣隙间依稀可见的躯壳尚存方才情潮带去的薄温,滑出裾摆的皙长双腿已经被抬至汲腰的角度,若不是那双幽紫蛇瞳初雪未霁,倒真以为他溺了情。


      荒放开了他几欲被自己指出红痕的膝弯,退出那方散落帷幔。八岐没有一丝挽留的意向,荒披上自己散落一旁的军服外套,离开这方夜灯无法触及的禁林。


      戏子薄情,优伶如飔。







(柒)




      茶馆外微雨仍在,荒将自己埋进细密雨丝和楼台清冽的风,冷却头脑里一时燎起的邪火。


      淅淅沥沥的沁凉渗入衣襟,微湿额发贴上面颊,荒凝着清亮的瞬子擒住远方良久的华灯,一点本该如影随,却尚未问出口的事情逐渐回笼脑海。


      茶馆的事情,高天原的事情,以及,他和八岐的事情。


      那个人什么都没回答,却又什么都回答了。


      荒看到穿过灯火的雨丝缀在横栏,凝成一层吹弹可破的雾,想起八岐曾经拂过这里凭栏的夜霜,说着那些引人赴汤蹈火,却仅能水深火热的话。


      那层薄霜并未因为名为并肩的假面融化,却也不曾萃成军阀的养料,更未因为今夜逆鳞划破的缚网加厚半层冰絮。


      它仅是凝在那里,带着那个人的雾凇沆砀,还有那个人的毳衣炉火。


      荒想起次妹缠枷缚锁的红丝。


      游走的蛇,算是斗折于枷锁之外么?


      荒忽然拂开那层若即若离的霜,水流湍急湿濡了手指。黑色襟摆划破雨丝集起的晦暗,他匆匆踏下楼台。


      ——或许是他走得太急了,明明他已赋予自己索取解释的权利。







      八岐看着空荡荡的巷口,沁凉雨丝一滴滴缘着发梢滑落。


      茶馆外没有荒的马,也没有那辆曾沾染他的鲜血,却在下一秒擦肩而过的车。这条暗巷曾载纳过荒束缚他步伐的绷带,但是这里没有荒。


      他微扬起头,看着驱散稀薄光丝的雨麾,轻轻笑了。


      也对,从一片初雪不霁的黑暗里逃出,怎么会逃到一个更黑暗的地方呢?


      他拉起方才一时情急不曾拉上的雨帽,踏过远离长巷的雨。







      荒回到茶馆里最为静谧的原地,八岐不在。


      他怔了片刻,抓起落在门边的伞,奔走到茶馆露天的戏台。灯饰全无,他拉开黑沉沉的帷幕,雨滴落在暗中高台冲刷下汩汩的溪流。


      明明下得不大,竟能带走一片灯海。


      他挪动有些僵硬的步伐,奔向茶馆之外的长街,至刺眼灯火处滞了一步,转身冲向街道尽头的暗巷。


      长暗也能如光霭咀透一条狭路。


      荒打开上一次任务遗留在口袋里的手电,军靴慌不择路地踏进深深浅浅的水洼,他没有从八岐的身上找到枪,这条暗巷不应该是他涉足的场所。


      但除了天台与戏台,他还能去哪里呢?







      天色已晚,但游船总是依旧的。


      纵使江上没有烟火,倒映在江面中的船灯,也能连成一阙华城。这里的确是览尽人间冷暖的盛地,每一寸欢融都能清晰地映入眼帘,每一寸凉薄也能完完整整地看清。


      八岐支着脸颊倚在桥畔,几乎能想象到荒是怎样在那不大的许愿签上恣染笔墨,然后带着少年摒弃不下的尊严转身。


      至今未归。


      八岐不认为近来没有接到天照任务的荒会马不停蹄奔回高天原,却也猜不出他能奔到哪里。他穿过沿江军官常去的酒馆曲楼,踏过终未开出花瓣的樱树,走过整座横江的拱桥,毕竟荒的世界里,他只占据过这些角落。


      这些角落,却都没有寻到荒。


      八岐微垂着眸,旁若无人地踱过络绎人潮。所幸茶馆天台的距离,够他冷静地走过一段时间。







      荒扶着冰冰凉的桥栏,上气不接下气地走过湿漉漉的桥面,穿过人流时不时擦肩而过的目光,攥着那柄没有撑开的长伞。他耗尽了手电里残存的电,仍没有在暗巷找到八岐。他对他知之甚少,甚至已经不知从何去寻。


      这是最后一个他曾出现在他视野里的地点。游船未变,流水不减,独独失了烟花,以及烟花笼罩过的人。


      倘若——倘若他在那初雪将霁的黑暗里多驻足一秒,八岐是不是就会开口?


      荒于拱桥至高处止了步,轻轻撑开雨伞。


      那个人怎会不知,只需他轻轻摇一摇头,所有盘根错节的疑虑,便都分崩离析。






      灯火燎夜,雾济楼栏。


      这是荒最不可能出现的楼台,因此也是八岐最后一个去的地方。毕竟,他曾拂过如樱将零的夜霜,说出那样萃火天堂,又如坠入结冰汪洋的轻浮词句。寻不到荒,倒也在预料之中。


      八岐拉起方才奔走中吹落的雨帽,视野滑过滴落睫梢的雨珠。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言不出急于寻荒的理由。


      高天原的子嗣,自始至终本就属于高天原。


      明明之前的每一步辗转,他都擒好了最安全的距离,却在他真正夺门而出的一刹,功亏一篑,赴汤蹈火。


      到底也只落得水深火热。








      他们寻了一夜的彼此,竟谁也没有寻到谁。














(捌)





      “我们打算远走高飞,游山玩水,听更多有缘人的故事。”


      荒敲门来访次妹的房间时,这个元气满满的少女毫不避讳地对满地整装待发的行李作出了解释。她的宏伟计划,每一次都不会对他隐瞒。


      “这么多行李,你背得动?”荒看了眼木篓里的东西,红线,树枝,其至还有一间超级迷你的小屋,所幸看起来花绍,却没多少实重,也没多少实用。


      “这不是有那个臭弟弟嘛。”次妹满不在意地叉起腰,自信地仰起小脸,“别这么看着我,盘缠的事情总会解决的,你忘记了我闯荡天涯那些年的事迹吗?”


      也对,她是曾经背弃整个高天原的少女。


      有人相伴,再来一次也无妨。


      荒点了点头,眼底捎入一丝笑意:“路上小心。”他理解高天原的作为,同时也是她的兄长,该明白没有人可以束缚住她,高天原也不行。


      那么他呢?


      “对了,你想问我什么来着?”次妹忽然想起他来访的理由。荒想了想,还是决定什么也不问。他想自己达成结局,而非仗仰红线缠出的命轨。


      他摸了摸次妹的头,面色如常平静似海,眸底却能挟入温和:“尘埃落定时,我会去找你, 告诉你属于我的缘份和故事。”


      次妹一瞬亮了眼,似乎看到泡在星群里的月华终于开窍投了海:“是个快乐的故事吗?我一定把它写进话本!”


      荒看着层层缕缕不慎将树枝缠到一起的红线,眉宇稍展:“也许快乐,也许悲伤。”






      也许快乐,也许悲伤。


      源氏终于败落之时,荒盯着数个月前就已停断的樱香信纸想。


      高天原不会漏掉任何一个逆反的间谍,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位反叛的故人。诛杀的任务,已经白纸黑字地传达下来。


      再一次见到八岐时,荒却仍然是在那方繁华茶馆。


      彼时,伏诛之日已经迫在眉睫,他却悠怡利落如昔地卸了妆,款款为荒酌一杯清酒。


      仿佛真的全然不知。


      “战争结束了。”荒注视着他旖旎清冷的紫眸,有意感慨,“高天原被欠下的债,终于可以一一清算。”


      “是啊,”八岐小口啜饮着樱茶,悠悠回应,“战争结束了。”


      那么,为什么不逃?


      你不会不清楚成王败寇的道理。


      荒轻碾了一下拇指,清晰咬字:“明日,就是诛杀叛者之时。”


      “那一定是个辉煌的时刻。”八岐搅弄着杯中樱瓣,清恬地笑。


      他不可能读不懂他的暗示。


      虽然没有明面告知高天原已查破他的真实身份这种背叛组织的话语,但之前的种种经历,以及荒现在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


      为什么丝毫提不起警惕呢?


      不,或许是他的又一个计谋。荒不相信这条狡猾的蛇会乖乖起舞于戏台上等死。


      或许他早已备好远走高飞的路。


      舌尖轻抵过后槽牙,荒的目光垂落到杯中清酒,注视着倒影中自己飘忽不定的蓝眸:“伏诛之日,为我演一场完整的戏。”


      我要看着,你是怎么再骗我一次的。


      八岐抬了眸,轻轻弯起睫睑。


      “好呀。”


      









(玖)




      『你若为我烈火浇愁,我便许你满城风雨。』


      荒只身一人如约而至时,八岐身着一袭红白交织的戏服,盈盈旋身唱出从未听过的曲调。


      像是谱出亚特兰蒂斯终没能企及的曙光。


      一场完整的戏,足以从晨灯阑珊唱到晚灯渐起。台下看客来来去去,惟荒如那浪潮褪去不慎遗失的珍珞,烙在络绎人潮里熠熠生辉。


      这的确是足够漫长的一曲了。八岐每一次回眸,都能看到荒留在原地。久到似乎,长过他们所有的萍水相逢。


      终章降临之时,天幕倾起微雨,润湿了戏台帷幕,也冲散了大半看客。如一掬灰海色的漏斗,滤掉散尽复来的潮沙,仅留得那人海蓝的眸光。八岐不止舞步,荒也不离坐席,似一场无声的角力,又似一笔虔诚的赴约,愈近尾风,勾勒得愈如涅槃。


      荒想,他为什么还不离开呢。


      晚色越是燎起,伏诛之时便越近。


      他真的,可以在高天原军队的眼前远走高飞吗?




      还是说,他从未打算逃避?




      海色瞳孔倏然放大,荒放下了手中樱茶,想要叫停上的八岐,终乐奏响之时,犀利的马蹄却先一步蹿上戏台。


      八岐悠悠转过最后一拍舞步,回过身来面对万枪所指,他泰然自若地抬睫,眸光越过层层叠叠的高天原军徽,朝荒清魅地笑了。


      『烈火不比清酒,风雨空落满城。』


      枪声响起,如星流光密集穿透了轻薄戏服,八岐似一捧浸如瑰红茶水的樱瓣,凋零陨落而下。


      亚特兰蒂斯终拥抱了它所虔诚的大海。


      冰冷的雨丝忽然静止。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断裂于海洋深处的冻层凝固了荒的血液。


      天空一声惊雷乍起,雨幕倏然变得倾盆,湿漉漉的帷幕沉沉垂落。荒倏然如大梦初醒的人偶,推开客栏冲上戏台,穿过高天原缜密围布的军队,护住子弹继欲肆虐的已趋无温的躯壳,军队立即止了枪。


      他不知道,原来这个人抱起来这么凉。


      正如他不知道烟火盛宴的那晚,八岐在许愿签上一笔一划撰写下荒;不知道他语落伏诛之日的邀约之后,八岐独自盯着飔雨未霁的天空怔愣好久。


      八岐似断线的瓷偶般毫无余力地倚在他怀里,散落的黑发湿濡了他的衣襟,精致戏服被鲜血和雨水全盘染成瑰丽旖艳的红,宛如嫁衣。荒失了神地去拭他嘴角淌出的殷红,却怎么也拭不尽。温热的液体款款勾勒过轮廓清姣的下颌,勾人牙欲的脖颈,为苍白到几近透明的肤色添一笔刺目的余晖。


      荒说,八岐,再骗我一次。


      八岐的睫梢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有想说的话语,荒抓住他冰凉的指尖,贴上自己的脸颊,倏然决了堤的滚烫泪水并未为他增一丝暖意。


      他的目光死死擒住他已经开始如琉璃般清澄涣散的紫瞳,仿佛稍稍放逐,那抹清冷而旖旎的光便会被无痕的风挟走。八岐的目光散漫在他俊皎熟悉的面孔,薄凉唇畔似乎翘起轻黠如初的旖痕。


      荒终于肯收回视野,耳畔靠近八岐的唇角。


      八岐说,『荒。』


      八岐说,『吻我。』


      荒凝住了呼吸。


      他搂紧他轻薄似渐趋透明的躯壳,交没过唇齿间最后一丝光霭,深沉如海舐纳过他每一寸残存的旖温。


      八岐渐渐冰凉如雪。


      荒却仍然深吻着怀中的人,很久很久。














 ——FIN——



PS:如果是喜欢BE的友友,这篇荒蛇就到这里完结啦,祝食刀食用愉快呀

如果觉得遗憾,本文还有番外结局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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