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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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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zhq185

醒着的梦呓——草

醒着的梦呓——草

 

植物界最常见、也是最不起眼、亦少有重视的,恐怕就是漫山遍野、满沟满壑、随处可见的青草。

青草没有高大的身躯,也无婀娜的娇姿,更无艳丽的色彩。不过就是纤细的叶茎,茵绿的颜色,绒绒的身貌。

然而,青草却是季节的信使,以其无奇的身色,预报着季节的更替。王安石有句吟:春风又绿江南岸;宋人曾巩语:一番桃李花开尽,唯有青青草色齐。一春一秋,皆由青草而引领。

青草又是艳丽娇妍的映衬,欧阳修曰:丰草绿缛而争茂,佳木葱笼而可悦。明代杨基也说:嫩绿柔香远更浓,春来无处不茸茸。

青草更可寓人们的情感和心情。白居易有道:杜康能散闷,萱草能忘忧。杜甫言: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醒着的梦呓——草

 

植物界最常见、也是最不起眼、亦少有重视的,恐怕就是漫山遍野、满沟满壑、随处可见的青草。

青草没有高大的身躯,也无婀娜的娇姿,更无艳丽的色彩。不过就是纤细的叶茎,茵绿的颜色,绒绒的身貌。

然而,青草却是季节的信使,以其无奇的身色,预报着季节的更替。王安石有句吟:春风又绿江南岸;宋人曾巩语:一番桃李花开尽,唯有青青草色齐。一春一秋,皆由青草而引领。

青草又是艳丽娇妍的映衬,欧阳修曰:丰草绿缛而争茂,佳木葱笼而可悦。明代杨基也说:嫩绿柔香远更浓,春来无处不茸茸。

青草更可寓人们的情感和心情。白居易有道:杜康能散闷,萱草能忘忧。杜甫言: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更有唐人曹邺语:庭草根自浅,造化无遗功。低徊一寸心,不敢怨春风。

青草就是这样的平淡无奇,默默无名,然而,却又是顽强、坚韧的在世间生存、伸展、消亡。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业,更无惊心动魄的奋争。正如白居易所赞誉的: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人生不也当如此:难做芙蓉天下艳,甘为青草世间茵!

 

风月无边,依稀寥落疏荒草。

叶黄根老,缕缕斜阳照。

 

影碎零星,四季妆晨晓。

时信到,报春秋告,谁记功多少。

——点绛唇·



枕枪

方王/荣枯

荣枯

 

投喂心友♪ 抄送 @鸢飞 

 

 

 

方士谦极少与人谈及王杰希,以及他与王杰希的过往。

在外国这些年过得挺好,他语言敏感性极佳,当年学了一个假期就敢出国,待半年交流无碍,走在异国街道也没什么乡情,只有看荣耀联赛的时候才会感到零星惆怅。他对荣耀依然热情不减,退居为旁观者的感觉不算差。偶尔遇见华人荣耀迷,还有凤毛麟角的人能认出他。

那时候就会被问起,王杰希、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名字很久未曾这样真切地被提起,没有声电转换漂洋过海的失真,落在耳中,反而让他觉得不真实。那些经年往事久不曾提起,突然照亮...

荣枯

 

投喂心友♪ 抄送 @鸢飞 

 

 

 

方士谦极少与人谈及王杰希,以及他与王杰希的过往。

在外国这些年过得挺好,他语言敏感性极佳,当年学了一个假期就敢出国,待半年交流无碍,走在异国街道也没什么乡情,只有看荣耀联赛的时候才会感到零星惆怅。他对荣耀依然热情不减,退居为旁观者的感觉不算差。偶尔遇见华人荣耀迷,还有凤毛麟角的人能认出他。

那时候就会被问起,王杰希、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这名字很久未曾这样真切地被提起,没有声电转换漂洋过海的失真,落在耳中,反而让他觉得不真实。那些经年往事久不曾提起,突然照亮了一两个片段,没头没尾的,无话可说。

方士谦不提起,不是尝试遗忘,并非欲盖弥彰。王杰希蜕变的速度超乎想象,就如当年他以无坚不摧的气势暴力碾压新秀墙,后来他以无物不破的决心扛起微草向前。王杰希那么锐不可当,他只是稍微地一停,就妄想再跟上。

他握在手心不愿放开的王杰希是一枚僵死的茧,而王杰希已然成蝶。

 

方士谦初见王杰希的时候对方正是抽条的年龄,只比他稍矮一点,队服底下的骨架带着少年特有的纤细。那种纤细粗看是与年龄不符的萧索,看久了却变味成一种青涩的高傲。方士谦不禁看了又看,王杰希也抬起眼看他,眼风如刀,一双异象的眼睛让人一见难忘。

方士谦有种被摄魂的错觉,只掩饰般地冲那双眼笑笑,收回目光听经理讲话。隐约间总怀疑王杰希还在看他,寒风嗖嗖,如芒在背。

与他握手时才知并非错觉。少年骨骼虽细,却坚硬异常,握在手心最软的部分,很固执地膈应着。

方士谦笑说:“看着我干嘛,好看?”

王杰希不说话。

他又说:“你太瘦了。”

王杰希还是看着他,一言不发。

 

方士谦被人介绍去一个华人荣耀爱好者联盟,推门进去的时候,大银幕里正是王不留行俯身疾降的回放,镜头拉得很慢,魔道学者的斗篷堪堪擦过一枚爆开的手雷。房间里如同影院黑漆漆一片,蓦地光影绚烂,引来一片喝彩。

介绍他来的人是个微草迷,此时见他站在门边不进来,便凑过去问他觉得怎样,是不是太闹腾了。一暗一明的强烈反差扎根在视觉暂留中挥之不去,他揉了揉几乎被闪出泪水的眼睛,恍然笑了一笑说很好,又说,王杰希发挥不错。

于是命题再一次被拉到台面上,王杰希是个怎样的人?

方士谦想了想,只能想起他曾经瘦瘦高高,如胡杨一般萧索孤傲,锋芒毕露,不知收敛,一双眼睛摄魂夺魄。电视上少有王杰希的特写,大概担心那一双眼睛吓着观众,偶尔给一个侧面,往往还是眼睛比较大的那一只。他确实是长开了,骨骼面目都不似当年锐利,少几分慑人,多几分沉稳,不像他认识的那一个。

方士谦说:“很久不见他了。”

那人说:“也是,曾经的王杰希跟现在比起来改变了很多。”

从曾经的魔术师到如今的微草队长,如何说不是呢。那些他都避而不谈的话被轻易地提出来,方士谦没来由地一阵心悸,他本能觉得王杰希听了这话大概会生气,又转而想到,王杰希又怎么会生气。

 

非比赛期大家都还挺闲,职业群每天消息能刷上千,方士谦向来是屏蔽的。

他一直觉得念旧等于逆天,过去便该是过去,一刀两断那么畅快的。小学毕业后没回过小学,初中毕业后没回过初中。这种固执是一种自矜,他只拜托所有与他一经分别的人别再将他提起,别将他的流动与发展抠在一个僵死的过去。对王杰希也是一样的,他自认这是一种重视,却每每不甘于此。

在某些人面前所有的向来、一直都是扯淡,一般人们称之曰死穴,或者克星。

于是方士谦戳开了久违的职业群,触目就是叶修很大字号地发了一句:来大眼,看看我今天有抢几个BOSS的面相。

何苦这样阴魂不散。

叶修又惹集火,黄少天张佳乐一系列的人都出来刷不要脸,职业选手的手速何其惊人,聊天记录一页页地滚,刷拉拉地翻上去。他前因后果都不知道,QQ版本低,看谁的账号都像王杰希。

那也只是像。真正的王杰希出来说话的时候,他还是一眼看到,手速爆发重回当年巅峰状态,猛地用鼠标拖住了还在滚动的页面。王杰希就三个字,带一个标点。

「那你来。」

远在美国的方士谦受到了会心一击,何苦这样阴魂不散。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给王杰希弹了个小窗。

「你什么时候会看相了。」

语气像极了老友,本身也是老友。他后知后觉地想会不会太突兀,必须是太突兀,他们那么久没见过面没说过话甚至吝啬一条群发的新年快乐——被问起来大可以用手机丢了换了号码为由,虽然王杰希的手机号他曾经背得跟账号密码一样熟。

对方回复地滴水不漏,语气熟稔,好似分开这么多年都不是真的,他们还亲密如昨天。

「后来被他们说会的。」

方士谦看着那个“后来”觉得特别打眼,怪不得他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空穴来风?」

「嗯……大概是因为我比较会roll点?」

语气中似乎带点笑。隔着大洋,隔着屏幕,隔着半个地球的时差,方士谦从一句不带描写用法规范的话中看出来,王杰希应该是笑了。挂着耳机,短促又薄凉地笑出来。不可能见到的场景此时清清楚楚地反映在脑海里,这种情况应该叫,脑补过度。

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必须是这样,头脑一热点了个视频邀请,反应过来又匆忙取消。两个相隔不到0.1秒的邀请和撤销,看着一身冷汗。

「嗯?」

「按错了。」

然后王杰希那边没音了。

方士谦这边悔不该当初。

本来就不是真的有可以讲的话,不谈过去,更没有现在。方士谦只能十分没骨气地开始承认,他放弃了原则,以及,他有点想他。他敲了一句「我回来看你」,末了改成「我回来看你们」,最后全部删掉,思索很久变成了:

「你也给我看一个呗。」

那边倒是回应地很快。

「好呀,你回来吧。」

 

然后王杰希说要开下赛季的战术调整会,寥寥草草说了句再见。紧跟着那一句你回来吧,轻描淡写到刺眼。

方士谦觉得自己受到了暴击,还是持续扣血状态。眼看血线唰唰往下掉,前·治疗之神匆忙关了电脑给自己刷了一下血——拼命回忆意气风发的少年王杰希找治愈。他们并肩在赛场上的时候,还没那么多战术算计,没有后来的第五大心脏更没有算命这一说,只有魔术师在遨游在赛场上,一往无前,多么绚烂肆意,都是少年。

方士谦有时会觉得愧疚。他亲眼见过王杰希最风华正茂的年纪,亲身同行与共,又亲眼见他羽翼渐丰,见他收敛光芒,一双眼沉入星辰大海。这种微妙的愧疚感既是自讨苦吃,又是自以为是。前者因为,王杰希一定会说,我自愿的;后者因为,在这件事情里,方士谦扮演的角色不如自己想象那样重要。

很多人设想过,如果,方士谦状态依旧、不曾离开,以他们那样默契强大亲密无间,王杰希是否就不用改变,不用自我牺牲,魔术师是否还在场上驰骋,依旧耀眼夺目,锐不可当。

没人知道。但方士谦有时会觉得愧疚。

 

下飞机的时候方士谦掏手机给王杰希打电话,响三声才接起来。

“您好,请问……”

“是我,”方士谦微微压低声音,“我回来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刚下飞机?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吧。”

王杰希没坚持,“嗯,战队等你。”

他说好,然后把电话挂了,干脆利落地出乎自己意料。忘记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觉胸腔里冷,多半是被自己的语气吓到了。他们默契不减当年,一句话就能猜出你是订了机票还是下了飞机,按本性此刻应该感动,王杰希性子冷,方士谦骨子暖,至少看外表是这样。没什么情绪,大概是因为不够真实。

方士谦等着拿行李,人已经踏上了祖国大陆,包还在漂洋过海的途中颠沛流离,他怕自己感到后悔,等着等着只想一走了之。最后还是高估自己的在意,等了两分钟就破罐子破摔,还是不真实没情绪,更别说什么后悔不后悔。

 

王杰希就在大厅等,坐在沙发上按手机,稀松平常一身便服,有点好看。

轮子滚动的声音很突兀,王杰希收了手机往这边看一眼,慢条斯理地站起来。一件白衬衫,扣子不多不少解两颗,衣摆的褶皱很有型。方士谦一路上情绪莫名,此刻没收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王杰希每次穿衬衫都用别针做褶皱,美其名曰公众人物的职业操守——他笑起来眉眼都弯,天生的五官柔和看起来就像个治疗系的。

王杰希只是站着,手揣在兜里,没有笑,一双大小眼不动声色看着他。于是他也不笑了,两人面对面站着情景仿佛回到多年以前,王杰希也这样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风如刀。

方士谦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此时彼时,王杰希究竟是在看他的脸,还是在看他的命?他看他那么久,莫不是因为他命中犯煞,害人害己,万劫不复吧?

想着想着他又笑了出来,笑意轻轻收在嘴角,规规矩矩地伸出一只手,口里说的不再是“初次见面”而是“很久不见”,省去了称谓,不偏不倚。王杰希一听也笑了,伸出手给他握了一下,握在手心最软的部分,很固执地膈应着。

王杰希先放了手,弯腰去拿方士谦的行李箱,以方士谦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王杰希的发尾扫到脸颊,顺着颈线一直切到两片锁骨。王杰希还是瘦,比他离开的时候要瘦,几乎回到抽条时的模样,骨骼纤细坚硬,浑身像是刺一样硌手。

王杰希拎了拖杆抬起头,正对上方士谦奇怪的眼神,皱了皱眉问一声:“怎么?”

“没,”他自觉失态,说了一个分明是事实但很怂的理由,声音下意识地放软,听起来似乎是委屈,“飞机上没吃东西,饿了。”

王杰希很明显被他的语气惊到,眼里的方士谦都快和高英杰重合在一起。方士谦继承了自己作死前智商为负,作死后才思敏捷的传统,咳一声压低声音补救,“在美国呆那么就我特怀念以前常去吃的餐馆。”

王杰希一挑眉,斩钉截铁地说:“拆了。”

方士谦眨了眨眼,勾了勾唇,笑得有点无奈。那笑容看得王杰希心里一跳一跳,差点拔腿要跑,想到自己手里还拿着方士谦的行李,又认命地叹了口气。声音放得很低,像微不可查地示弱。

“……去我家?”

方士谦没反应过来是真的,这个逻辑不太对,出其不意打出了个僵直。

王杰希已经走出去一段,轮子拖得哗哗响,折身回来看了或者说睨了他一眼,问他走不走。诡谲的眉眼微微挑着,是方士谦熟知的那种似曾相识,兵行诡道,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颇有当年小魔术师风范。

本来就是当年那个小魔术师。

 

然后他们到了王杰希家里,简洁的装修风格,高端大气,毫无人气。王杰希只说一句自便就进了厨房,随即是哗哗水声。方士谦左看看右看看,和战队宿舍的统一装修没有可比性,他恍然间还是觉得不真实,没什么情绪。他那么逃避提及过,自欺欺人过,自暴自弃过,以为只要见到了便能找到症结所在,无论横一刀竖一刀还是左一抱右一抱,要么生要么死。结果并没有什么。

这种认知不得不让人丧气,你终于知道所有一切都不如你想的那样有意义,在意的或许其实不在意,不在意的或许从来都在意。

他们之间硬生生抽去的那么多年,不是一句轻浮浪荡子般的“很久不见”就可抛去前嫌。他以为自己可以,其实没那么可以,就像所谓三年一代沟,看似没影响,其实没那么没影响。那是掌心一枚横刺,扎得越深越没感觉,又在他几乎忘记的时候出来炫耀一下自己无与伦比的存在感,那么固执地膈应着。

方士谦坐到餐桌旁边,能看见半开放式厨房里王杰希留给他的一个背影,细腰窄臀,风情无限。

王杰希洗着菜,刘海搭到眼前了不好去撩,一直做微妙的甩头动作,脖子带着肩膀轻微耸动,颈窝锁骨若隐若现。最后终于把头发甩上去,他那方位看去呈现一个微妙的角度,像把下巴搁在锁骨里。王杰希瘦,下巴尤尖,方士谦看了都痛。

等他洗完菜关了水,回头看他一眼,袖子挽到小臂,湿淋淋滴着水。见他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只当是他无聊了,走过来抽张纸,擦着指尖水珠对他说:“房间里有电脑,要么看电视?”王杰希对手的保养向来注意,擦手的动作有板有眼无限温情,方士谦看得心尖儿跳。王杰希还是那样,发出一声似乎询问的鼻音,眼光明明灭灭、虚虚实实。

漫长时间中的片段被稀稀落落地点亮,又稀稀落落地重合当下。所有的现在都像是过去,他看现在的王杰希还像在看当年的王杰希,举手投足间,又是青涩执拗的小队长。

到底谁最厌恶将流动与发展抠在一个僵死的过去。到底谁想用掌心幽禁星夜。到底谁更冷更薄情。

 

王杰希见他还不说话,一脸面无表情说不上是认真还是呆滞,只知哪样都不是好事,便伸出手在他额前虚晃了一下。方士谦一把抓住,动作迅速证明方才不是在跑神。王杰希的手刚在冷水里过过一道,冰冰凉凉。他抓得紧,不像平时握手那样平和有分寸,王杰希把那双手看得挺宝贝——仅次于微草的——不敢随便挣扎,微调姿势避开关节挤压,任由方士谦抓着。

王杰希微微挑了眉,轻呵出一口气,嘴角带点弧度,语气带点凉,“方士谦,你发什么病。”

那神采语调像极了他宣布退役时的诘问。他们刚打完一场漂亮的比赛,他毫无征兆地宣布退役,全场哗然。王杰希彼时的愤怒情有可原,方士谦作死地瞒他到最后一秒,前一天晚上王杰希还到他房间里来问他有没有退役打算,他面不改色心不跳,说退役什么的还早还早。状态下滑这种事他们心知肚明,王杰希还特有队长范地对他说,没关系,你在我在。

赛场后方士谦靠墙站着,王杰希离他很近,队员都知趣的先走,过道里空无一人。王杰希看着他,方士谦也才知道他是越愤怒越冷的类型,刻意收起语气又带出点冰冷的笑意。方士谦回答说,其实早就和经理商量过了,只是没告诉你。这一句话竟没让王杰希更愤怒,他眼睁睁看着那点冰寒融化成水,却仿佛是从他那里汲取走了暖意。

那愤怒没头没脑,方士谦吻了王杰希,彼时浅尝辄止,当下虚情假意。方士谦轻而易举扯得王杰希低下身,纵跨整张桌子,髋骨磕在桌檐,扬一扬下巴便是短兵相接,王杰希一声痛呼压回口中,想逃却被抓着死穴,在方士谦缓兵式地攻城略地之下,颇有些不战而败。

方士谦放开他,王杰希直起身揉腰,眉心郁结,面色不善。也不是真的能看见,王杰希低着头,先前甩上去的刘海又搭下来,他只是直觉,千里之外他尚有此直觉,更何况下颌弧线一瞬的绷紧并非错觉。方士谦猛一下起身,一条腿跪在桌子上倾身过去看。

他把他的手拉起来,这一次很轻,王杰希抬起头,又问一次。

“方士谦,你发什么病。”

 

那表情语气还是熟,而且是熟悉中顶顶熟悉的那一种,熟得方士谦没情绪。他垂下手,一上一下搭在桌上虚虚盖着,不加禁锢,王杰希动一动手就能抽出来,神使鬼差没动。

方士谦笑一笑,说了句毫不相关的话,“你真的会看面相啊?”

王杰希淡淡地睨了一眼,侧一下身半坐在桌上,下颌扬起,颈子抽出一道弧线。带着点受迫意味,意外的决绝。他没对话题做出评判,腔调里都是不以为意。

“没那么玄乎,只是说看得出来。”

“比如说?”

“拿谁做比如。”

方士谦想了想,“我?嗯……还是你吧。”

“我?我命煞七星,必为祸端咯。”

王杰希笑了起来,他看在眼中,竟也是好看。王杰希自然不是传统的好看,连非传统的好看都难说,也没有什么越看越好看。初见时王杰希一身萧索未必是错觉,论面相没人比王杰希鲜明独绝,天生异象,自古若非圣人便是夭折。他只是觉得惊心动魄。

“真的假的……”

“假的。”王杰希打断道,“这都能看出来,未免太玄乎。”

方士谦呼了口气,也笑出来。

王杰希看也不看,“眉眼深的情重,五官轻的情种。”

他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却问道,“你是哪种?”

“一半一半,你怎么总是问我。”

方士谦不知道怎么回答,人的趋利避害性八成是直觉,于是盯着王杰希左眼右眼翻来覆去地看,也想看出他的一半一半来。王杰希侧过去脸去,也把眼睛大的那一面留给他。

“不是左眼和右眼,是眉毛和眼睛。”他从桌子上下来,“你对自己的面相也不是真的有兴趣,你还吃饭吗?”

饿过了头,还有什么饿,方士谦只觉得膝盖凉。新鲜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放了这么久估计也得萎。王杰希抽手,他下意识又压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放松了力道,结果王杰希不走了。他这会总算是看出来,眉轻眼邃,一半一半。王杰希满脸写着有话快说你还想干嘛。

方士谦做了两次深呼吸,“如果当年我不走……”

王杰希嗤笑一声,“方士谦,你只是自私。”

他愣了两秒,说,“嗯,我是。”

 

王杰希蜕变的速度超乎想象,就如当年他以无坚不摧的气势暴力碾压新秀墙,后来他以无物不破的决心扛起微草向前。王杰希那么锐不可当,他只是稍微地一停,就妄想再跟上。

他握在手心不愿放开的王杰希是一枚僵死的茧,而王杰希已然成蝶。

方士谦有时会觉得愧疚。这种微妙的愧疚感既是自讨苦吃,又是自以为是。

前者因为,王杰希一定会说,我自愿的;后者因为,在这件事情里,方士谦扮演的角色不如自己想象那样重要。

到底谁最厌恶将流动与发展抠在一个僵死的过去。到底谁想用掌心幽禁星夜。到底谁更冷更薄情。

他只是不愿意相信。

 

Farewell.

方士谦笑说,当年没白和我一起学英语。

王杰希挑眉,当然,总要为自己的以后做打算。

方士谦还笑,这么说如果以后想找你看相不用亲自过来了?

王杰希想了想,神情严肃,等你准备好吧。

 

 

Fin.

 

Farewell这个词既是正式场合的告别,也可以说是再也不见的感觉。

方士谦是我的私货,这篇只是投喂基友和换文用,特么仓促挤牙膏。

基友说想看BE,我这么善良的人自然是不会BE的对不对_(:з」∠)_

别说我OOC.

唯美映画

许一场一见如故,眉目成书。

做一株向内生长的树

同泥土相互喑熟

叶冠与根系彼此思慕

天光从至高处陈铺

每种时间的尽处

荣枯被不断反刍

而你在远途,在更深的帷幕

许一场一见如故,眉目成书




做一株向内生长的树

同泥土相互喑熟

叶冠与根系彼此思慕

天光从至高处陈铺

每种时间的尽处

荣枯被不断反刍

而你在远途,在更深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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