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莅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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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瑜
        “谢玉,我还有...

  

  

  “谢玉,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不用,在京城你尚且保护不了我,更何况,以后是茫茫江湖。”

  

  勿望我,此等落魄,亦再不能长伴你身侧。

  

  勿忘我,满怀爱意,愿不会令我白白付出。

  

  九千多个日夜,二十六年来的付出,城门外一别,尽数释然。

  

  唯愿卿安好。

  

  他说的对,茫茫江湖,她护不了他。

  

  莅阳,别来无恙。

  

  

  

  

  

  

  

  

  

  “谢玉,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不用,在京城你尚且保护不了我,更何况,以后是茫茫江湖。”

  

  勿望我,此等落魄,亦再不能长伴你身侧。

  

  勿忘我,满怀爱意,愿不会令我白白付出。

  

  九千多个日夜,二十六年来的付出,城门外一别,尽数释然。

  

  唯愿卿安好。

  

  他说的对,茫茫江湖,她护不了他。

  

  莅阳,别来无恙。

  

  

  

  

  

  

  

Biu
璞瑜
  他们缘起一壶情丝绕,尽是...

  他们缘起一壶情丝绕,尽是阴谋诡计。

  

  他们缘灭一场生日宴,亦是满盘皆输。

  

  他爱她,爱的光明正大,他爱她,爱到丢了性命。

  

  她爱他,却爱而不自知,她爱他,可他再也不知。

  

  他为她可以背叛一切舍弃天下人。

  

  她为了保护所有人唯独舍弃了他。

  

  他们的开始就是充满了盘算狡诈。

  

  他们的结束也是充斥着阴暗计谋。

  

  谢玉爱莅阳,不需要理由,只为了她能够一展笑颜,他可以付出所有,毫无怨言。

  

  莅阳爱谢玉,却爱的矛盾,但只为了他柔情的双眼,她可以倾其所有,毫无保留。

  

  城门外相顾无...


  他们缘起一壶情丝绕,尽是阴谋诡计。

  

  他们缘灭一场生日宴,亦是满盘皆输。

  

  他爱她,爱的光明正大,他爱她,爱到丢了性命。

  

  她爱他,却爱而不自知,她爱他,可他再也不知。

  

  他为她可以背叛一切舍弃天下人。

  

  她为了保护所有人唯独舍弃了他。

  

  他们的开始就是充满了盘算狡诈。

  

  他们的结束也是充斥着阴暗计谋。

  

  谢玉爱莅阳,不需要理由,只为了她能够一展笑颜,他可以付出所有,毫无怨言。

  

  莅阳爱谢玉,却爱的矛盾,但只为了他柔情的双眼,她可以倾其所有,毫无保留。

  

  城门外相顾无言,却是二人在对方心里最后的印象。

  

  “谢玉,你不要离开我。”

  

  “莅阳,为夫就此别过。”

  

  此去经年。

  

  再无归期。

  

  谢玉不到半百,身亡在迢迢千里之外,尸骨无存。

  

  莅阳颐养天年,在儿孙们陪伴下老去,子孙满堂。

  

  谢玉在忘川徘徊多年,只记得他的妻子。

  

  他时不时总会在想,他的莅阳是不是将他忘却了,他等了她好久的。

  

  莅阳在人世青灯古佛,只是为了他的夫君。

  

  她时不时总会在想,她的玉郎是不是真的恨他了,他从未入过她梦。

  

  “莅阳,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谢玉,这么多年了,我也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这一生,赢了她的心,足矣。

  

  她这一世,有他的深情,足矣。

  

  

  

  

  

  

  

  

  

  

  

  

璞瑜

【玉阳】尚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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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瑜
  一杯情丝绕,半生纠缠   ...

  一杯情丝绕,半生纠缠

  

  一斩情丝断,一世浮沉

  一杯情丝绕,半生纠缠

  

  一斩情丝断,一世浮沉

璞瑜

  

  

  他被舍弃了,最后身亡在他心爱之人递过来的刀刃下。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二十五年前他将他最心爱的宝刀赠予给了心上人。

  

  “莅阳,我喜欢你。”

  

  二十五年后,他身亡于此,成为刀下魂。

  

  “莅阳,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血液喷涌而出,心上人轻扬起嘴角。

  

  “谢玉,我从未......爱过你......”

  

  可她通红的双眼与眼角的泪不会说谎,他释然一笑,身躯慢慢变得轻盈冰冷。

  

  “我知道......”

  

  怀中人慢慢没了呼吸。

  

  四周的烛...

  

  

  他被舍弃了,最后身亡在他心爱之人递过来的刀刃下。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二十五年前他将他最心爱的宝刀赠予给了心上人。

  

  “莅阳,我喜欢你。”

  

  二十五年后,他身亡于此,成为刀下魂。

  

  “莅阳,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血液喷涌而出,心上人轻扬起嘴角。

  

  “谢玉,我从未......爱过你......”

  

  可她通红的双眼与眼角的泪不会说谎,他释然一笑,身躯慢慢变得轻盈冰冷。

  

  “我知道......”

  

  怀中人慢慢没了呼吸。

  

  四周的烛灯皆被骤起的狂风吹灭。

  

  她轻抚怀中人冰冷的脸颊,然后缓慢抱起,紧紧搂在怀中。

  

  “果然,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子渊平一

【琅琊榜同人】鹣鲽情深之溯回篇(57)——小剧场:真相是真

因为是小剧场,所以还是可可爱爱的为主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


「真相是真」


谢玉今天心情不好。

陆泽瞅了他一眼,伸手过去揽住他的肩。

“咋了?心情这么不好?这是又给你脸子瞧了?”

“没有,不是。”

有情况。

陆泽把他强行拉去喝酒,酒过三巡,谢玉红着脸打开了话匣子。

“你说说她,你说说她竟然……”

话还没说完,谢玉眼睛一酸,竟落下两行清泪来,可把对面的陆泽吓了一跳。

“好好说好好说,你说你哭什么啊。”

“她竟然,她根本就不爱我!”

谢玉撩起袖子,毫无形象的抹了抹眼泪。

话要从昨夜说起。

昨天夜里,谢玉换好衣裳正准备钻被窝里跟你亲热亲热,这才成......


因为是小剧场,所以还是可可爱爱的为主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啦~




「真相是真」



谢玉今天心情不好。

陆泽瞅了他一眼,伸手过去揽住他的肩。

“咋了?心情这么不好?这是又给你脸子瞧了?”

“没有,不是。”

有情况。

陆泽把他强行拉去喝酒,酒过三巡,谢玉红着脸打开了话匣子。

“你说说她,你说说她竟然……”

话还没说完,谢玉眼睛一酸,竟落下两行清泪来,可把对面的陆泽吓了一跳。

“好好说好好说,你说你哭什么啊。”

“她竟然,她根本就不爱我!”

谢玉撩起袖子,毫无形象的抹了抹眼泪。

话要从昨夜说起。

昨天夜里,谢玉换好衣裳正准备钻被窝里跟你亲热亲热,这才成亲一个月,他还没过了这新鲜劲儿,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兴致来了就非要折腾一回。

你哪受得了这个,皮都要被他搓出火儿来了。

谢玉的狗爪子放上来,你就给他扔下去,他再放,你再扔,再放,再扔,再……

你实在是忍无可忍,一骨碌坐了起来,伸手就给了他一锤。

“谢!玉!不睡觉就给我滚出去!”

“你干嘛啊。”

谢玉跟着坐起身来,一副涎皮赖脸的狗腿样儿。

“我就摸摸,什么都不做,你看你怎么还生气了?”

就摸摸?

他要是真能说话算话,你情愿把脑袋割下来顺着窗沿儿扔出去。

你实在是困得要命,也懒得跟他理论,很是不耐烦的往外踹他。

“滚滚滚,滚出去,看见你就烦。”

“夫人为何要说如此诛心之语,刚成亲那两天你可不是那么说的。”

“那是刚成亲,我现在爽完了,你功成身退吧。”

你翻个身就要躺下去睡觉,被谢玉扶着后背又给你弄了起来。

谢玉急了。

“不是,你跟我成亲就是为了这个?”

你也懒得装了,双手抱胸,认真的看着他说。

“对。”

对……

对……

对……

眼看着谢玉越哭越凶,陆泽实在是受不了了,幸好挂着屏风,人又少,要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怎么了呢。

谢玉被陆泽抬到了侯府门口。

你今天要好好补觉,所以破天荒的没出门迎他。

谢玉一见空荡荡的门口,顿时气血上涌,悲愤交加,手指头都在哆嗦。

“陆泽你看着了吗?不爱了,这就是不爱了!”

“行行行,你赶紧闭嘴吧。齐嬷嬷!有人吗?!”

齐嬷嬷闻声而来,将谢玉接了过去。

你听他喝多了酒,亲自端了醒酒汤去伺候他,谢玉噘着嘴,哼哼唧唧的就是不肯喝。

你没办法,只得哄他。

“喝吧,乖啊,喝一口给你亲一下。”

谢玉也不知道是真喝醉了还是借酒装疯,猛地一拍桌子。

“嗝儿~凭,凭什么,凭什么我亲你,你,你亲我!我才是一家之主!”

“好好好,亲亲亲,我亲你。”

谢玉喘了一口粗气,端起汤碗一饮而尽,随后将碗底重重地磕在桌面上。

“亲!快亲!”

他满身酒气的你还真有些下不去嘴,你不过是犹豫了一瞬,谢玉竟抬起手来,哆嗦着手指指着你的脸。

“你果然不爱了!才一个月啊,你就对我这样儿,我我我……”

“亲亲亲,赶紧的吧。”

你一把捂住他的嘴,凑上去稀里糊涂的亲了好几下。

“行了行了,亲完了赶紧睡觉吧。”

“睡,妈的今天老子就要/睡/你!”

说着,谢玉的身子整个就压了上来。

“谢玉!你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呜呜呜!”

“放手!”




玉玉:就问问你还爱吗?

陆泽:成亲之后人都会疯掉吗?

齐嬷嬷:这都什么事儿啊!

太后:咋找了个傻子当女婿?



璞瑜

  

  “谢玉,你恨我吗?”

  

  “以前的事,不怪你。”

  

  “你果然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这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二人数年来的纠葛缠绵,可否皆断忘却。

  

  “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感受着他柔情的话语和颤抖的身躯。

  

  “莅阳......我现在还不想死......”

  

  她笑了笑。

  

  “这样,也很好......”

  

  黎明时分,天刚破晓,宁国侯谢玉被发现自裁与谢氏祠堂,嘴角含笑。

  

  

  

  

  

  

  “谢玉,你恨我吗?”

  

  “以前的事,不怪你。”

  

  “你果然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这是该庆幸,还是该失望,二人数年来的纠葛缠绵,可否皆断忘却。

  

  “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感受着他柔情的话语和颤抖的身躯。

  

  “莅阳......我现在还不想死......”

  

  她笑了笑。

  

  “这样,也很好......”

  

  黎明时分,天刚破晓,宁国侯谢玉被发现自裁与谢氏祠堂,嘴角含笑。

  

  

  

  

  

璞瑜
  人们都知道宁国侯谢玉与莅阳...

  人们都知道宁国侯谢玉与莅阳长公主夫妇很喜欢情侣款的东西,玉佩、发簪,都是情侣款,平时出入也是成双成对的,世人都称其是神仙眷侣天生的一对,你瞧,就连中衣也是情侣款的呢

  人们都知道宁国侯谢玉与莅阳长公主夫妇很喜欢情侣款的东西,玉佩、发簪,都是情侣款,平时出入也是成双成对的,世人都称其是神仙眷侣天生的一对,你瞧,就连中衣也是情侣款的呢

璞瑜

【玉阳】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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璞瑜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璞瑜
  (九)      下面一众...

  (九)

  

  下面一众小辈正互相玩闹打趣,莅阳看了看已经半空的酒壶,凑近谢玉耳语。

  

  “少喝些酒,待会耍起了酒疯,可是要在孩子们面前丢脸了。”

  

  谢玉很听话的将耳朵凑了过来,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觉得,莅阳这般的语气,更像是娇嗔。

  

  于是谢玉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道:

  

  “放心,为夫就算是耍酒疯,那也是在你我二人的房室里,只得你一人看,孩子们哪里看得到?况且,为夫耍酒疯身体也很壮硕的,莅阳~放心~”

  

  莅阳不解,在细品,瞬间双颊绯红,佯怒不语。

  

  

  

  

  

  

  

  (九)

  

  下面一众小辈正互相玩闹打趣,莅阳看了看已经半空的酒壶,凑近谢玉耳语。

  

  “少喝些酒,待会耍起了酒疯,可是要在孩子们面前丢脸了。”

  

  谢玉很听话的将耳朵凑了过来,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觉得,莅阳这般的语气,更像是娇嗔。

  

  于是谢玉压低了声音一本正经清了清嗓子道:

  

  “放心,为夫就算是耍酒疯,那也是在你我二人的房室里,只得你一人看,孩子们哪里看得到?况且,为夫耍酒疯身体也很壮硕的,莅阳~放心~”

  

  莅阳不解,在细品,瞬间双颊绯红,佯怒不语。

  

  

  

  

  

  

  

璞瑜

  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

  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璞瑜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璞瑜

【玉阳】俱往矣

   

  

  秋夜里的风,是有些凄凉冰冷的,谢玉坐在案桌前,摆弄着手里的酒杯。他刚刚从莅阳的寝室回来,不,准确来说,他都没有进到屋内,便直接被莅阳身边的嬷嬷给打发了回来,这便是莅阳对于他问题的答复吗?谢玉不由的暗自苦笑。

  

  三日前的夜里,谢玉喝多了酒,脑袋昏沉沉的,带着浑身的酒气走路歪歪倒倒的闯进了莅阳的寝室。莅阳刚刚就寝,还未睡熟,便被这位“擅闯者”发出的噪音吵了起来。

  

  谢玉脸色红润眼色迷离,方才还一副无法无天的气势在察觉到她来了之后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莅阳......你......你怎么起来了嘛......为夫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

   

  

  秋夜里的风,是有些凄凉冰冷的,谢玉坐在案桌前,摆弄着手里的酒杯。他刚刚从莅阳的寝室回来,不,准确来说,他都没有进到屋内,便直接被莅阳身边的嬷嬷给打发了回来,这便是莅阳对于他问题的答复吗?谢玉不由的暗自苦笑。

  

  三日前的夜里,谢玉喝多了酒,脑袋昏沉沉的,带着浑身的酒气走路歪歪倒倒的闯进了莅阳的寝室。莅阳刚刚就寝,还未睡熟,便被这位“擅闯者”发出的噪音吵了起来。

  

  谢玉脸色红润眼色迷离,方才还一副无法无天的气势在察觉到她来了之后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莅阳......你......你怎么起来了嘛......为夫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嘿嘿......”谢玉说着,还不由得笑了出来。

  

  “谢玉,你怎么喝成这个样子?”莅阳看到谢玉朝自己的方向一步一瘸的走过来,马上向一旁躲闪。

  

  咣当——

  

  谢玉撞到了柱子上,强稳住身子揉了揉被撞红了的额头。

  

  “嘶......这床榻怎么摆在这里?还这般的硬......”谢玉抬手拍了拍实木柱子。

  

  “好痛啊......”

  

  “长公主......这......”齐嬷嬷一众人愣在门口,谁人曾见过平日里威严端重的侯爷这幅样子?

  

  “侯爷今日宿在这里,你们先下去吧。”莅阳看了看此时已经瘫坐在地口中不知呢喃着什么的谢玉,一时间头痛不已。

  

  “是。”

  

  “齐嬷嬷,吩咐小厮把侯爷的寝衣朝服都拿来吧,在准备着些热水。”

  

  “是,长公主,老奴这就去。”

  

  屋中再无旁人,莅阳尝试着把谢玉扶到床上,不过费劲了全身的力气都扶不起来醉醺醺的谢玉,最后还是前来送衣服的小厮帮着扛过去的。

  

  莅阳给谢玉擦了身子,又换了衣裳,便打算去厢房就寝却突然被谢玉拽住了衣袖。

  

  “莅阳......不要走......不要舍弃我......不要......”谢玉神情痛苦,一双英气的剑眉紧皱着。

  

  “好好,我不走了,我在这陪着你好了吧?”莅阳看着眼前撒娇一般的谢玉,满脸写着无奈二字。

  

  “莅阳......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啊......”谢玉的语气不知为何,突然的软了下来。

  

  “莅阳......这么多年了......你可曾爱过我啊......莅阳......我给你的礼物你都不想要了......你从前最喜欢我的礼物了......”

  

  “谢玉......”莅阳心有不忍,她们曾经亦是恩爱过的,可如今......爱与不爱哪里是还有这么好说的呢?

  

  “莅阳......你好久都没有理我了啊......”谢玉说着,声音也不由的哽咽起来。

  

  “溱潼......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的啊......我做的哪里不如那个宇文了呢......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谢玉......你......你喝醉了,快些歇息吧。”莅阳只想快些逃走,她不知道谢玉是怎么想的,毕竟她也是不想知道的。

  

  “莅阳......我没醉的......我没有醉......莅阳啊......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啊......我很努力的想要和你站在一起的......你朝我笑一笑我就很开心了啊......”谢玉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莅阳脸颊上那两个深深地酒窝。

  

  “莅阳身上甜甜的,为夫很喜欢......宇文可曾这般看过莅阳呢......”谢玉仿佛在询问莅阳,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谢玉......你......你快些歇息吧,明日还要上朝。”莅阳低眸想要躲避开谢玉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却正好对上了那双明亮璀璨的双眼。

  

  “莅阳......我若是......若是死了......你会不会伤心的呢?罢了罢了......你说过的......你说过永远都不会喜欢上我的......”他眼中的光黯淡了下来,“又怎么能会为我伤心的呢......”

  

  “溱潼啊......我是......我是你的驸马......你的夫君......可是在你的眼里......我究竟是个什么......”谢玉挣扎着直起身来,紧紧握住莅阳那肤若凝脂的双手,双眼充血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那双白嫩的双手。

  

  莅阳皱眉,脑海中认真的思考着,却直接被谢玉直接拉上床榻压在了身下。

  

  “谢玉......我......唔......”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莅阳第二日起来时,已是正午了,因着夜里折腾了许久,此时已是腰肢酸软,脖颈上尽是红印。

  

  谢玉坐在床边满脸歉意的看着她。“莅阳......昨夜......昨夜是为夫喝多了......”

  

  “谢玉,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调整一下了。”她打断了他的话,“我们应该好好想一想的,三日后,夜里你来这里,我若是让你进来,我们就重新开始,反之亦然,这几日,你就先不要来了,我们都需要好好的冷静冷静。”莅阳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想了许久,却始终不忍在见到谢玉因为自己而委曲求全的样子。

  

  “啊......奥......哦哦......好......”谢玉抬手理了理身前的衣襟,“莅阳......那,为夫......就先走了......”

  

  脖颈上的红印直到三日后都未曾消散。

  

  三日后,静嫔以香囊传书,邀莅阳一见。

  

  “我冒昧请长公主来,是因为一种名叫情丝绕的烈酒。”

  

  “我想,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长公主才最能明白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酒了。”

  

  “都说宁国侯跟长公主,是神仙眷侣,天生的一对。”

  

  “可长公主这么些年心中的苦楚,又有谁人能真正的体会呢?”

  

  莅阳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在太后寝宫,那一杯酒将自己与谢玉绑在了一起,这么多年,这么多年,里里外外理不清的纠缠,又究竟是谁的苦楚呢?

  

  “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你今日提及此事,是何用意......”

  

  莅阳不愿在想起当年之事,情出自愿,事过无悔,她与宇文霖再无关系,可她当时还心存妄想,似鬼迷心窍一般想要舍弃长公主的身份,舍弃母后,舍弃自己的亲人去找为了逃跑舍弃她与孩子的宇文霖,当年的情丝绕,亦是让她痛苦万分,母后当年的心情,直到她有了绮儿,才知道母后当年在其中的苦楚。

  

  “并非我可以提起往事,惹长公主伤心,只是近来我无意中知晓,宫中有人意图模仿当年太后,再用一次情丝绕!”

  

  再用一次情丝绕......

  

  莅阳心中已有大概轮廓,却还是不敢置信的看着静嫔,想要确定是否是她心中的答案。

  

  “你说什么,是谁,要用在谁身上?”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我并不清楚......只是要用在谁的身上,想想最近宫中大事,长公主难道猜不出来吗?”

  

  那抹英姿飒爽,不输男儿的身姿,浮现在莅阳的脑海里,果真是她吗?

  

  “郡主......霓凰郡主......”

  

  “云南穆府掌握十万铁骑,力量实在诱人,各方势力都想趁着郡主在京的时候把她收归麾下,怎么会轻轻松松地让她回云南去,后宫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不择手段。”

  

  谢玉......谢玉是否牵连其中?谢玉如今归还军队,两不相帮在朝堂持中立态度已许久,朝堂上人尽皆知,可莅阳还是不由得心慌,将其同谢玉联想在一起。

  

  “长公主殿下!如今,我已无计可施,能搭救郡主免遭此害的,也只有您了!”

  

  静嫔突然起身朝莅阳行了个大礼,让莅阳手足无措。

  

  “你......你快起来......”

  

  “长公主殿下!”

  

  “我......”莅阳手足无措,她并不想管闲事,可此事她又不得不管,她不忍心叫霓凰那样飒爽英姿的人沦为朝堂党争的牺牲品,她也不一定会碰到像谢玉那般的良人,权衡利弊下莅阳觉得,此时只要不同谢玉说就好了,她自己也是可以做的。

  

  “好......你先起来......我答应你就是了......”

  

  为了不引起怀疑,莅阳在静嫔宫中坐了许久才离开。

  

  莅阳走在宫中小道,路过太后寝宫,又不免伤怀,母后为她筹划许多,母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在念着她,可她那是年轻气盛,不懂母后对她的心。

  

  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宫门,眼角不由有些泛红,上了马车,绕着正阳街走了许久,莅阳还是觉得应该亲自去与霓凰郡主当面说下此事。

  

  “不知长公主驾到,多有怠慢,只是王爷和郡主,今日一早便到城外庄子上去了,明日方归,不知长公主是有什么事,还是......”

  

  “明日方归......”

  

  “是。”

  

  “也没什么事,顺路拜访罢了......”

  

  莅阳抬眸看了看穆王府三字,深知此事万不可叫他人在得知,若只是空穴来风也就罢了,若是真的,恐怕会连累下许多人。

  

  回了侯府用过晚饭,莅阳便一直待在房间里,坐立难安。

  

  “你是说......长公主从宫里出来,又特地绕去了穆王府一趟......”

  

  “是......只是穆王府的郡主和小王爷都不在,长公主也没进去。”

  

  “你下去吧。”

  

  “是......”

  

  谢玉低眸,心下已了然,莅阳怕是已经知道了越贵妃蠢出生天的谋划,说是效仿当年太后,且不说当年的事有太后帮忙压着,就说此事乃下下之策也不为过,当真是个笑话,可他又能说些什么呢?力挽狂澜罢了,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竟叫莅阳掺和到里边去的,莅阳是个什么脾气他最清楚,虽说平日里对闲事不管不问,可她终究是皇室的人,骨子里生来便是一副傲骨,若是想追查到底没人能拦得住,算了算了,越贵妃那点小伎俩,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成功了便是人尽皆知,失败了也是有皇帝在上边压着的。

  

  莅阳冥思苦想许久,谢玉这几日都不会来,她也不愿劳烦谢玉,将谢玉搅入这趟浑水里,思虑多晌,还是决定前去拜访苏先生来帮助此事。

  

  “世子呢。”

  

  “誉王府有夜宴,还没回来”

  

  “如果大公子和世子过来请安,就说我已经睡了。”

  

  “是。”

  

  

  

  “侯爷,蒙挚翻墙入了苏先生的屋子,已经吩咐过了,没有人去拦,长公主似乎......也去了......”

  

  “好......你确定那是长公主?”

  

  “虽说天色黯淡,但也能看出个大概来,的确是长公主,方才有个人似是已经从苏先生房里出来,但不确定是否是长公主。”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谢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掌灯。”

  

  谢玉从不知从书房到寝室的距离竟这般的长,他每走一步,心便跳两跳,攥紧满是汗水手心,佯装若无其事般打了打哈气,又理了理衣襟,莅阳是不会躲着他的,莅阳就算去找那个苏先生,这个时候也是回去了的,如果是情丝绕之事,他也是可以插手的,今夜若是莅阳让他进屋,他们还可以重新开始的。

  

  “长公主歇息了?”

  

  谢玉没在管其他,抬步便要进门,却被齐嬷嬷挡住。

  

  “侯爷请留步。”谢玉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干什么。”

  

  “请侯爷见谅,长公主殿下今日心情不好,已吩咐谁都不见。”

  

  谢玉抬眸望了望禁闭着的门窗里还有烛火摇曳,分明是有人的迹象。

  

  “连我也不见?”

  

  紧握着的手满是汗水,无处安放。

  

  “请恕奴婢冒犯,此时长公主最不想见的就是侯爷了......”

  

  “放肆,你胡说什么。”谢玉不自主的压低了声音,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灼烧般的疼痛。

  

  “奴婢该死,只是长公主今日面见太皇太后,无意间走到了当年太后的寝宫,想起尘封旧事一时伤感,侯爷应该明白了吧。”

  

  谢玉愣住,莅阳与他之间这么多年的情感,难倒只是路过太后寝宫,便会变得支离破碎吗?

  

  忆起那时,他就像今日这般紧张,从太后手里慢慢接过已有些神志不清的莅阳,周围人皆退去,莅阳微红着脸环住他的腰,撕扯着二人的衣物,明明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她却唤着宇文霖的名字,诉说着他早已知道的,余生都要背负的孩子,心如刀割,就算这么多年了,每每想起,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来回徘徊,不断张望着屋内,盼望着她可以一时心软叫自己入内,这便是......她要告诉他的答案吗?

  

  “既然长公主歇息了,你好生侍候着......”

  

  谢玉转身只想飞速逃离这里,他此生都没有这般想要逃离,他的心似乎已经麻木了,他的灵魂也已经随风而逝了,如今的他,怕也早就成了一副空壳。

  

  三步并作两步走回了书房,无暇顾及未被关紧的门,猛的感觉口中喷涌出的液体,被鲜红刺痛了双眼。

  

  “侯爷!”

  

  “无碍......去给本侯拿些酒来......”

  

  

  

  “可有人来过?”莅阳宽下衣袍,半倚在榻上。

  

  “长公主,侯爷曾来过,叫奴婢用从前的事说了回去。”

  

  “侯爷?侯爷来做什么?”

  

  “......遭了!”

  

  

  

  莅阳到书房时,只看到一片狼藉,谢玉嘴角挂着丝丝鲜血,饮酒撒了满身。

  

  “谢玉......”

  

  谢玉闻声抬眸摇了摇头,小厮早已退下,独留二人共室。

  

  “莅阳?”谢玉眼中出现了点点光彩,却又黯淡了下去。

  

  “莅阳怎么会在这里?呵......”举杯欲饮,却被莅阳夺了去。

  

  “谢玉!你在干什么!”

  

  “我在干什么?喝酒啊......呵......”谢玉抬手又要拿莅阳手中的酒杯,

  

  哐当——

  

  争抢之间,七零八落。

  

  谢玉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莅阳。

  

  “你干什么!”

  

  “谢玉......我......”

  

  “我不过是喝些酒而已......莅阳......你不能这么霸道......什么都要夺走......夺走后再将它蹂躏践踏......”

  

  谢玉蹲下身,拾起一片碎瓷,紧握手中,鲜血淋漓。

  

  “就像我的心一般......”

  

  谢玉抬眸起身,血红的眼紧盯着已经被吓愣住的莅阳,步步紧逼。

  

  “就像我的心一般!从见你的第一眼便被你夺去!却认为轻易得到的最不珍贵!不断的被你踩踏!侮辱!”

  

  “谢玉......我......我没有......”

  

  “莅阳......二十五年前......你可知你在我身下承欢呻吟唤着的是谁的名讳!你句句的嘲讽!字字对我来说!皆如刀割!可我还是爱你!不受控制的爱你!天意弄人啊!哈哈哈哈......”

  

  莅阳被谢玉逼至角落,再无可退。

  

  “这便是你给我的答复吗?嗯?莅阳,你回答我!”

  

  “谢玉......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谢玉附身堵住了莅阳的唇,血腥味充斥着二人周围,扯拽着凌乱不堪的衣物,趁虚而入,不断深入愈演愈烈。

  

  莅阳意识渐渐沉醉在其中,恍惚间似乎听到是谁在唤她。

  

  “莅阳......莅阳......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啊......”

  

  “谢玉......我喜欢你......”

  

  愈加疯狂。

  

  

  

  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

  

  

  

  

  

  

  

  

  

  

可乐不乐

迢迢 01.顽石

       宵柝声声,知是狱卒作更夫,若单听动静,怕人都以为铜锣得罪了他,非敲出个窟窿方休。


       几只麻雀惊叫着自檐上飞过,许是不堪其扰,到别的枝头树梢上安眠去了。屋子里的人倒像全然不受折磨,一张张枯瘦发黄的脸颊平和自若,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穿好了衣裳的,这会儿正排成排在墙根下撒尿。只有那把老骨头还躺在最东头那张铺上,时不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呻吟,病了好些时日,从没人理会他,都等着什么时候咽了气,狱卒吩咐一声,同屋住的人好抬着扔到乱葬岗...

       宵柝声声,知是狱卒作更夫,若单听动静,怕人都以为铜锣得罪了他,非敲出个窟窿方休。


       几只麻雀惊叫着自檐上飞过,许是不堪其扰,到别的枝头树梢上安眠去了。屋子里的人倒像全然不受折磨,一张张枯瘦发黄的脸颊平和自若,看起来没有一丝生气,穿好了衣裳的,这会儿正排成排在墙根下撒尿。只有那把老骨头还躺在最东头那张铺上,时不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微弱呻吟,病了好些时日,从没人理会他,都等着什么时候咽了气,狱卒吩咐一声,同屋住的人好抬着扔到乱葬岗。


       虽说还没死,其实明白人都知道没多少日子能熬了。谢玉与他隔两张铺,夜里总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行将就木的味道,腥臭,还泛酸,再混杂着一屋子人的汗味,墙根经年累月腌入的sao气,简直令人作呕。谢玉生平最厌恶这气息,往日不消得狱卒来喊便收拾好出了屋子,只是今日不同,他弄丢了最心爱之物,故而慌乱找寻。


       陆陆续续有人离开,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木门吱吱呀呀个不停,开关之间风声也变幻着强弱,碎响里生出的嘈杂活像一群无头苍蝇,绕着他飞啊飞啊,耳边嗡嗡响,心也跟着乱起来。床褥间早已不残存一丝余温,徒留几场秋雨赠他的潮气与霉味。苦觅无果的双手终于缓慢抽出,他看起来急切而失落,蹲下身子摸索起地面来。


       土里多是扎手的沙砾,谢玉也顾不上拨开。到底是没能找到,谢玉想,或许在山上的时候就丢了,也懊恼也自责。久蹲腿麻,起身时打了趔趄,手掌向后这一撑,好巧不巧,指尖碰到一个微凉的物什,那是……他小心翼翼将石头捧在手心,虽蒙了层灰尘,依稀看得出光泽,似玉,非玉。      


       他又想起二十七年前的事。

     

       汉血马是父亲为他选的生辰礼,上乘品相,可惜不听话,箭矢已经对准了那只鹿,马儿却不知受了什么惊,引着他一路向东奔去。向来以马术自傲的谢玉,也有了降不住的时候。不知前路如何,又恐只身涉险境,在平坦处跳下去,只是受点伤的事,若被引去林子深处,遇上豺狼虎豹就麻烦了。回头看,旌旗已成瑶盘里一粒芝麻。不能再犹豫了,谢玉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一、二……三,松开手的刹那,马儿稳稳在半山腰停了下来。


       风声渐弱,隐有流水潺潺,日光也灼灼,为他的眼蒙上一层藕荷色的纱。朦胧中,他看见个少女,坐在岸边的青石上,皓腕遮面,云锦笼雪。他看不真切,以为是误入凡尘的仙子,于是翻身下马,忙迎上前几步,欲窥其容。


       仙子也有这般小女儿娇态吗?瞧她,只是一个人坐在那戏水,也能自得快活,藻荇缠着她赤露的脚踝,秋水微漾,将她的裙摆洇染成点点落霞。不,仙子应像洛神那样的仪静体闲,她该是观音坐下贪玩的童女。

     

       他无端想起少时于孤山习武,有日过一村庄,听得个民间习俗,说女儿家的脚不能给人瞧见,谁看了谁就得娶回家。母亲从未以此告诫他,他也无处问,这样的规矩想来是不能在他们的家族中存在的。但站在此处看总归不好,他想他该离开了,双腿却不肯挪动半分,比马儿还不听话。掬一捧水,扬起,散作一空星,又似雨落,她在那片蒙蒙烟色中突然转过头来,他痴然如梦的目光来不及躲闪,直望进一双秋水明眸。


       柴门后闲话的老媪又来提点他了,岂敢不敬天上人,他忙捂住眼,口中只喃喃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那人听罢却笑,问他何处来,怎地无声无息。实则扯谎说饮马路过,也无妨的,他却无法坦荡,一时羞窘,更不敢抬眼看她。掩目耳更明,绣花鞋轻点过秋草地,淅淅索索的,他从中推测他们间的距离,幻想她拈着裙、踮着脚,缓缓向他走来,出没无常的小石害她走不稳,珠钗也跟着作乱,当啷一声,她就离他又近一步。


       忽而起了阵风,停歇时,珠玉不摇,也没了步儿轻响,只听得骤雨落在一重山前,远处猎场奏乐,架起几千面鼓,持槌的人敲错了板,乱似万马蹄来。


       哪里来的雨?哪里来的鼓?分明呐,是他的心!


       都说神仙腾云驾雾,也许方才正是她乘风归去施的术法。他乱了方寸还不自知,只怕她回了那普陀山上,观音坐下。这时候全然不顾什么礼数不礼数,交叠覆在中庭的双手匆匆垂下,他想再看一眼她,哪怕只剩衣袂化作半缕青烟渐渐消散。


       然而待视线清晰,定睛一瞧,她还好端端坐在那青石上,侧头看着他笑。方才霎儿风霎儿雨的,恍然间以为过了大半个时辰,回过神才发觉,只是一瞬息。

                

       对了,她问的话还不曾答呢,他来去斟酌,半晌,也只说了句“姑娘,入秋水寒,仔细着凉”。天边不知何时烧起几朵云,照得他脸颊也绯红,倘若他能瞧见,定要怪日头太毒,胡服太厚。


       此后种种俱是梦,他怎会和她并肩坐在溪畔,又论经又诵诗。他诧异在她竟如此爱这人间,读人间的书不够,还想亲自踏遍这锦绣河山。问他可去过潭州,他摇头说不曾,再问及巴陵,他还是摇头。那又如何,他是没见过湘江日暮,更没见过八百里云梦泽,孰不知胜景常在,玉人难逢,他见过九安山最好的秋色,与世间最明媚的笑颜,亦足矣。他把这些话全藏匿在他嘴角噙的一抹笑中,说出来,像个四处留情的登徒浪子。


       终究要回山那头营地去,黄昏时分与她作别,西风灌给他一杯冷酒,寒意里新添了三分离愁。转身前,她递给他一块石头,刚从水中摸出来,湿漉漉的,沾着潮湿水草的腥气。关于此物,她自有她的一番道理,他也不问,只是笑着接过。烈马这会儿倒没了性子,哒哒的蹄声穿过寂静的林,归路在残照尽头。


       往后入夜便辗转反侧,双手虔诚捧起那块石,借西窗下一抹月色,遥想她千千遍。他生来是痴情种,未学五经,先识了相思。入塾前,伏月里,每日临帖一个时辰,全由母亲盯着。正是贪玩的年纪,午后总佯装熟睡,等嬷嬷走远再偷偷溜到书案前,举起母亲常看的书,学的却是父亲,踱步,拈须,摇头晃脑,乳牙脱落两颗,张嘴就漏风,他故作沉稳也难掩稚嫩,低声念:“红,豆,生,南,国……”最后一个字几笔写就,他还未数清,母亲几声呓语先吓得他一溜烟钻到书案下,小手不慎打翻烛台,烛台又撞倒笔架,白玉管檀香木错落掷地,丁零当啷。谁在拨弄瓷碗里消暑的冰。母亲询问着向他走来,他不敢应声。相思在这一遭惊心动魄中种下命运的蛊。


       奈何先生只讲经论学,族中叔伯虽好诗赋,却苛于格律而非抒情,幼年误打误撞读对的字,其实他从未真正懂过。京城子弟多纨绔,散学后又在烟柳巷重聚,约他,他婉言相拒,关上房门读兵书,烧不尽一根烛不肯睡。花梨木落果十三载,他的情窦却迟迟不开,打马过骡子市,满街秾词艳调不入耳,红袖招里脉脉含情的秋娘也没能唱醒他。


       唯有在九安山遇见她,黄昏中他回了头,从此步入相思门,可惜诗文里道尽相思苦,却从不教人如何解。


       石头久在香囊里,染上了艾草香,夜里再攥着,能换片刻安歇。他成日在马背上,总怕弄丢,又找了方帕子裹好放在枕头下,不知情的丫头替他收拾床褥,他一着急呵斥出声,碰上个皮薄的,出去便哭,惹来过路小厮婆子问。由此生出流言,最先只是他院里的人议论,后来传到老侯爷那屋,训斥他不务正业,老夫人年前就为他的婚事绸缪,忙打听是哪家姑娘,许能促成一桩好姻缘。


       他真真是魔怔了,在那方紫檀小榻,藕荷色帷幔包裹的一方天地里,醒也还她,梦也还她。恍然间有人踩过湿软的土地走向他,赤裸的脚踝系着一串铃铛,他欣喜若狂,红果儿满山遍野地长。然而总是在奔向她时升起茫茫山雾,再睁开眼,藕荷色帷幔还未放下,烛花在他眸中兀自跳动。


       何为真?何为幻?


       或许那天她根本没有转身问他话,他也是只在溪畔远远望了她一眼。或许只是他枕上的一场绮梦,鎏金般的霞天让他误以为真。他不敢告与旁人听,怕金陵人笑他谢家堂堂将门,竟出了个情迷心窍的痴儿,终日里无所事事,只会做梦!


       也曾携友过庙门,他偏说不信神佛,别后却追着落日跑了十里路,赶在鸡鸣寺落锁前,敬三炷香,求了一根红线。石头打了孔,系上红绳,挂心口,自此二十七年,片刻不离身。


       又一年秋猎,他照常只能遥遥仰望圣上,更遑论在圣上面前一展才华,骑射时意外得到三皇子青睐,他对朝局早有权衡,但年轻人爱走险棋。凡无事他都会在日暮前去溪水边遛马,心里总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期许,等月上梢头时候又落空。


       终有一日得以入皇宫,与一个披着红斗篷的女子擦肩而过,他确信是她,待回头,更错愕地看她牵起三皇子的手撒娇,才知道他朝思暮想的人,不是天人,而是传闻中骑射不输皇子,满京城男儿都肖想的莅阳公主。


       她倒好像全然不记得他,目光匆匆掠过他的脸庞,又向宫墙深处某个不知名的庭院去了。红蝴蝶翩然在三行春诗上,留给他一个寂寥的冬。大雪中,他独自落寞。

 

       弱冠之年与她成婚,是观世音菩萨解他夙愿,月老在姻缘簿上落笔,却不肯写团圆。此后二十五年,恩恩怨怨,不可尽言。


       临行前一夜弼儿问他所求,他思量片刻,只和他说旧宅后门向西三尺深三寸初埋有一物,务必于送别时带来。此物便是这块石头,那夜事败,入狱已成定局,他不愿让那些个脏手去碰,自己藏了起来。本想死前亲口说与莅阳听,如今幸能苟活,想来衣食银两不过身外之物,此行山长水阔,总要有个念想。


       见他还没来,狱卒又冲着木门吆喝,连吼带骂,催命似的。谢玉看了看满手污泥,轻轻摇了摇头,仔细打量一番,终拈起心口处难得干净的布料,缓缓拭去上面的灰尘。红绳断出打一个死结,他郑重地将它挂在脖子上,悄然走了出去。


       木门在他身后咿咿呀呀的响。

  

  

————————分界线

简单介绍一下:

1.本文是一篇中篇连载玉阳文,围绕谢玉流放后的种种故事展开。由于个人原因,月更可能性极大,我来感觉了写,大家想看了看,图一乐就好。

2.架空背景。鉴于本人历史不好,框在一个朝代太难,架空容错度高,所以就沿用了原著原剧的设定。


小小剧透一下,其实下一章写送冬衣剧情,原本是这一章的,但因为严重跑题,被我拆成两章😂

  

以及,虽然本人写过一些衍生,但是玉阳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写,希望大家喜欢

  


  

琛琼

〔玉阳〕尘琼

  

  

  

  

  经过如此漫长的一夜,二人关系也有所缓和,私下里相对也多了些言语,而不像从前一般两人相对也是默不作声,虽说是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也比无话可说要好的多了,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止步于此在不可进了。

  

  谢玉至此往后的一个月,夜里都是宿在书房,日日挑灯夜读,不知疲倦,他不敢去与莅阳的卧室,他怕一切都是一场梦,怕莅阳还会用那种满是恨意的眼神看着他。

  

  拿起茶杯小饮一口,有些冰冷苦涩,同手中书卷一起放下搁置,揉了揉被烛灯照映的干涩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起了腰板长叹了一口气,意欲起身出门,却听闻门外有微弱的交谈声,就此止步。

  

  “长公主。”...

  

  

  

  

  经过如此漫长的一夜,二人关系也有所缓和,私下里相对也多了些言语,而不像从前一般两人相对也是默不作声,虽说是说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但也比无话可说要好的多了,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止步于此在不可进了。

  

  谢玉至此往后的一个月,夜里都是宿在书房,日日挑灯夜读,不知疲倦,他不敢去与莅阳的卧室,他怕一切都是一场梦,怕莅阳还会用那种满是恨意的眼神看着他。

  

  拿起茶杯小饮一口,有些冰冷苦涩,同手中书卷一起放下搁置,揉了揉被烛灯照映的干涩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起了腰板长叹了一口气,意欲起身出门,却听闻门外有微弱的交谈声,就此止步。

  

  “长公主。”

  

  “我来给侯爷送些糕点来。”

  

  “长公主请,侯爷就在里面。”

  

  谢玉手中攥着衣袖,眼眶通红紧盯着那扇屋门。

  

  咯吱——

  

  屋门被缓缓推开,之间莅阳身穿一身淡黄色长衣,披着淡蓝色披风,就这般闯入了谢玉的眼里。

  

  谢玉起身行礼,不敢再多看一眼,他怕会就此沦陷。

  

  “长公主。”

  

  莅阳将食盒放置在书案上,在未多言,走上前去,坐在了桌案前,那上好的梨木椅子上,扶手上还留有余温,伸手翻看着书案上还带着谢玉手指温度的书页,没看几页便紧皱眉头。

  

  “你这几日再书房,便是一直在看这些东西?”

  

  不知为何,眼前这位看起来柔弱的女子,声音平淡却极具威慑力,到底还是皇家的公主,一举一动皆合乎礼仪。

  

  “没有没有,这几日为......这几日臣一直在研究兵法。”

  

  莅阳放下书卷点了点头。

  

  “坐吧。”

  

  “是。”

  

  谢玉理了理衣襟,坐在了莅阳对面,拿起被小厮换好茶水的茶壶,正温,沏茶一杯递予莅阳,未接,抬眸疑惑的看着莅阳。

  

  “我......我喝不了......”

  

  “怎么了?月事也不是这几日......长公主可是身体不舒服?臣这就去请大夫!”

  

  “别......别去......谢玉,我,我就是......有孕了......”

  

  哐当——

  

  茶水尽数倾洒在书案上,瓷杯绕着圈在桌上旋转,溅起朵朵水花。

  

  谢玉抬眸看着莅阳,愣住许久,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

  

  “莅......莅阳......你......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有孕了,谢玉。”

  

  “莅阳......真......真的吗!莅阳!莅阳!”

  

  莅阳点了点头,脸上全无将为人母的笑容,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了的释然。

  

  谢玉起身半蹲在莅阳身旁,小心翼翼的用手抚摸着莅阳的小腹,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这是他与莅阳的孩子,是他与莅阳生命的延续。

  

  谢玉突然跪下给莅阳行了跪拜礼。

  

  “莅阳!谢谢你......”

  

  “什么?”莅阳被谢玉搞得措手不及。

  

  “莅阳,谢谢你还愿意......还愿意留下他......”

  

  “谢玉......你快些起来吧,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景睿一个......一个名分......”

  

  谢玉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为了景睿,她可以忍辱负重,甚至可以为一向想要杀死的他怀胎生子?

  

  “好......我知道了莅阳......你先回去吧......我还有公务要处理,不用等我了......这......这宵夜你拿回去吧......我不饿......”

  

  莅阳起身,看着突然颓丧的他,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默默点头。

  

  “好......”

  

  这一夜,两个人各怀心事,久不安眠。

  

  

  

  

  

  

  

  

  

  

  

  

璞瑜

【玉阳】落花随流水,流水亦有情

  


  锲子


  

  大梁与南楚边界处,地势奇险,风景秀丽,具有生物多样性,神物种类繁多,自然奇观颇多,奇峰峻岭,天下独绝。

  

  边疆军营内,谢玉身穿重甲正在领旨谢恩,三个月前,南楚大梁又因匪患起了战乱,两国如今都是在休养生息的阶段,原本敌我两军不时引起骚乱也不过平常,驻守在当地穆王府的郡主穆霓凰便可以处理得当,可谁料天灾突现,云南多地突发地震,死伤无数,又是在冬季,每日平均温度较低,缺少食物棉衣,难民三五成群的分布在各处,南楚趁机攻打,虽说守住了城池却也损失严重,举穆王府全府之力也治灾艰难...


  

      

  锲子


  

  大梁与南楚边界处,地势奇险,风景秀丽,具有生物多样性,神物种类繁多,自然奇观颇多,奇峰峻岭,天下独绝。

  

  边疆军营内,谢玉身穿重甲正在领旨谢恩,三个月前,南楚大梁又因匪患起了战乱,两国如今都是在休养生息的阶段,原本敌我两军不时引起骚乱也不过平常,驻守在当地穆王府的郡主穆霓凰便可以处理得当,可谁料天灾突现,云南多地突发地震,死伤无数,又是在冬季,每日平均温度较低,缺少食物棉衣,难民三五成群的分布在各处,南楚趁机攻打,虽说守住了城池却也损失严重,举穆王府全府之力也治灾艰难。

  

  朝堂之上,梁帝萧选连续三天三夜都保持着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样子,平日里鸡毛蒜皮的闲事都要管一管的一众朝臣此时竟无一人可以出谋划策来化解此次危机,整座大殿庄严耸立,寂静无声。

  

  “誉王,此事你怎么看。”沉默许久,萧选终于张口,声音里满是疲惫,神色也是从未有过的惨白。

  

  “父皇,此次地震,其实只要民众齐心合力,总会渡过难关,反观......”誉王突然停语,抬头看了看萧选。

  

  “继续说。”

  

  “反观是与南楚的交界之乱,穆王府手上有十万骑兵,却被南楚一只小队打的措手不及,儿臣认为理应先处理与南楚的关系,扬我大梁国威才是首要。”

  

  誉王说完,作揖又站了回去,梁帝皱着眉头思索许久,又言:“太子,你觉得呢?”

  

  “父皇!儿臣认为,五弟说的虽说的并无道理却也是可取的,但是处理战乱是很要紧,可民心为国之根本,首先应该处理棉衣粮食与灾民的问题,其次在另做打算。”

  

  萧选低眸,思虑再三,终是开口:“退朝吧,谢卿,你留下。”

  

  “是,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众人退却,萧选宣谢玉入了寝宫,商讨此事宜。

  

  “谢卿啊,就此事来讲,你觉得太子和誉王二人说的如何?”

  

  “陛下,臣以为二位皇子说的各有各的道理,臣不敢多言。”

  

  “无妨,你说说,叫朕也来想想此事究竟该如何论处。”

  

  “陛下,臣以为此仗要打,军需棉衣也是紧急,灾民之事更不能在一拖再拖,臣请旨,愿亲自援军前往灾区救乱带兵与霓凰郡主一同抵抗南楚军队!”

  

  “谢卿,你真的愿意前去?可是......莅阳那边......”

  

  “陛下,臣为陛下臣子,若不能为陛下分忧,还有什么脸面拿着朝廷俸禄却闲散无事呢!莅阳是陛下的胞妹,心里也是时时刻刻惦念着陛下的,况且为陛下分忧乃是臣的分内之事,莅阳也定然是支持呢......”

  

  “好!好好好!谢卿!朕,朕剥给你一万人马,事态紧急明日你就前去,还望谢卿不要让朕失望啊!”

  

  “臣,定不辱命,愿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谢兄,你真的要去那?长公主可曾准许?”

  

  谢玉放下手中的茶杯一反常态的低着眸摇了摇头。

  

  “我还未曾告诉她。”

  

  

  谢玉在书房来回踱步,愁眉不展,思虑再三后突然走出书房。

  

  “来人,掌灯。”

  

  谢玉回了寝室,齐嬷嬷在外似乎早就料到他回来一样。

  

  “侯爷,长公主在里面恭候您多时了,侯爷,请。”

  

  谢玉轻步走入房间,房门被迅速关闭,莅阳一身寝衣坐在榻上,借着一旁微弱的灯光抬眸上下打量着谢玉。

  

  “莅阳,怎么还未就寝?为夫说过不用等我的。”谢玉自己宽下外袍,莅阳起身接了去,顺手放在一旁的衣架上,谢玉自己摆弄着腰间的大带,莅阳佯怒,轻轻拍打了一下谢玉乱动的手,谢玉连忙收了回去,乖乖的张开双臂任凭莅阳侍弄,最后换了件寝衣,抱着莅阳上了床榻。

  

  谢玉不语,只是一脸宠溺的望着莅阳的眉眼,轻嗅莅阳身上的香味,这绝对不正常!莅阳想,谢玉虽说会处处照拂着她,但没有自己的准许,他从不会做出太过逾越的举动,顶多是扯扯衣角,握着青丝,而不是像今日这般直接爬在了她身上。

  

  “谢玉......你......你做什么......”莅阳娇嗔,眼神狠厉的剜了谢玉一眼,谢玉却似乎没有看到一般,附身吻住了莅阳的唇,莅阳也不在挣扎任他的舌撬动自己的贝齿,随着他附和着,谢玉的舌尖在口中搅动着莅阳的舌,津液横流,两股鼻息相触无端的产生一种暧昧的气息,谢玉却突然在这般的暧昧中脱离,往一旁倾倒,直接躺在了枕上,眼眶通红,眼中蓄泪,眼角晕染的绯红,就这样一般柔情可人的桃花眼长在了这样一个刚柔并济的男人脸上,不由得让人心生怜惜,就因这样一副芝兰玉树的好样貌,迷惑了多少人,也是这样一副面若冠玉的脸,面无表情的在战场上杀了数万人,令千万人闻风丧胆却依旧不为所动,稳如泰山。

  

  “你有什么事情要同我说?”莅阳缓缓坐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

  

  “莅阳......为夫......没什么......就是想你了......天色不早了,莅阳早些歇息吧......”谢玉闭上眼睛不敢看莅阳充满质问的眼。

  

  “你要去云南了对吗?”

  

  “莅阳我......”谢玉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

  

  “你不用欺瞒我,现在全金陵都知道了我自然也是知道了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孩子们的,你放心去就是了。”

  

  “莅阳......我不担心孩子们......我只是......担心你......仅此而已......”

  

  莅阳看着谢玉那满是她的眼,抿嘴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快些歇息吧,我给你收整好了棉衣,明日别忘了带上就好了。”莅阳拍了拍谢玉附在自己身上的手,却反被谢玉紧紧握住,抬头看着他这一张小圆脸,怎么会这么好看?抬起手挼了挼,一双纤细的手正在谢玉的脸颊上威风作乱,被谢玉所抓住。

  

  “我还想着怎么跟你说呢,谁料你已经知道了,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省的你嫌我烦,倒时候可怜单我一个人单相思的想着你......”口中是责怪之言,眼中是源源不断的柔情。

  

  月光透过窗户照映着两人相拥缠绵的身躯,当真是一对璧人,一双眷侣。

  

  

  今日的夜不同以往。很短暂却也很漫长。

  

  

  

  

  

  

  

  

  

  

  

  

  

  

  

  

  

  

  

  

  

璞瑜

【玉阳】默

  

  

  “庭中妖女!魅惑人心!格杀勿论!”

  

  刀光剑影,血光漫天。

  

  “上!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谢玉持剑,鱼死网破,冲在最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血流如注,便是高手榜上的几人,此时都奈何不了这个被怒火充斥杀红了眼的一品军侯,况且,宁国侯府府兵八百,又如何打不过对方不过数十人?

  

  “侯爷!誉王的人冲进来了!”

  

  谢玉举起长剑,直勾勾的盯着沾染鲜血的剑刃,用力一挥,眼前人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谢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梅岭之时,他是硬生生从那个地狱爬回来的,他一颗满怀热血的心与他的魂魄也一同葬送在梅岭。

  

 ...


  

  

  “庭中妖女!魅惑人心!格杀勿论!”

  

  刀光剑影,血光漫天。

  

  “上!全都杀了!一个不留!”

  

  谢玉持剑,鱼死网破,冲在最前,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血流如注,便是高手榜上的几人,此时都奈何不了这个被怒火充斥杀红了眼的一品军侯,况且,宁国侯府府兵八百,又如何打不过对方不过数十人?

  

  “侯爷!誉王的人冲进来了!”

  

  谢玉举起长剑,直勾勾的盯着沾染鲜血的剑刃,用力一挥,眼前人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衫,谢玉恍惚间仿佛回到了梅岭之时,他是硬生生从那个地狱爬回来的,他一颗满怀热血的心与他的魂魄也一同葬送在梅岭。

  

  “废物!一群废物!”

  

  谢玉一身杀气走出侯府,剑刃上,还滴着鲜红的血,誉王府兵站在两侧,被这似是地狱回来的气息镇住,大气不敢出。

  

  宁国侯府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谢玉!你是要谋反吗!”

  

  谢玉大笑,笑的苦涩,笑的凄惨。

  

  拿起剑刃走向誉王,看着誉王把着誉王的手握住那沾染了鲜血的剑柄,一手握着剑刃,一点一点的捅入自己的胸膛。

  

  “谢玉!你要做什么!”

  

  谢玉不语,咬着牙惨笑,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誉王的眼,口中不断涌出鲜血,顺着嘴角一滴一滴的落在染满了鲜血的手上。

  

  “长公主!”

  

  莅阳从一片血海中走出。

  

  誉王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抽出剑矢,谢玉应声倒地,至死不曾瞑目。

  

  莅阳出府,只看到了倒在地上已无气息的谢玉与谢玉尸首前手持剑刃已经吓傻了的誉王。

  

  “谢玉!”

  

  莅阳脑海中一片空白,径直走向已经倒在血泊中的谢玉。

  

  哐啷——

  

  誉王手中的长剑掉落,溅起了一潭流动着的血液,尽数溅在了自己的衣袍上。

  

  “姑母……本王……”

  

  “长公主!誉王在长公主回房后便带兵冲了进来!侯爷本是拼死与府兵护着卓庄主一家人!奈何誉王为了扳倒侯爷!竟下如此杀手!简直惨绝人寰!臣等从府里冲出来时侯爷已经……”

  

  谢宁汐也不知事情会变成如此,此时只能为谢玉死后护住身后名。

  

  莅阳只是笑着不语,将谢玉抱在怀里,拿出帕子一点点擦拭着脸上还未干涸的血迹,痴痴的盯着谢玉的眉眼,落上一吻,缓缓拿出衣袖中藏匿着的匕首,温热的泪顺着滑嫩红润的脸颊流淌下来,刀刃抵在心脏处。

  

  “长公主!”

  

  “莅阳……这么多年了……我谢玉是真的喜欢你……”

  

  深入。

  

  “谢玉……泉下孤单……我来陪你好不好……”

  

  “陛下至!誉王府兵听令!放下武器!马上投降!陛下至!誉王府兵听令!放下武器!马上投降!”

  

  被血染红的天随着圆月缓缓落下。一轮火红的太阳升起,照亮了天际。

  

  

  “莅阳,莅阳……”

  

  莅阳睁开沉重的眼,耳边一阵嘈杂,抬起眸,只见谢玉用一双通红柔情的桃花眼痴痴的望着自己,满眼皆是心痛之色。

  

  “莅阳,你怎么……怎么这么傻?”

  

  “谢玉……这是……这是哪……我好想你啊……谢玉……”

  

  “莅阳……莅阳……为夫也想你,这是为夫在金陵郊外盘下来的宅子,我在这和孩子们等了你好久的……以后万不可在做那些傻事了……为夫等你等得好苦……”

  

  “我们不是……不是已经……”

  

  “莅阳……那只是场梦……你放心……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我今生还要白头偕老呢……对了,绮儿,绮儿生了,是个小姑娘,很像你的……鼎峰他们都说要你来给取名字呢。”

  

  “谢玉……我现在不想取名字……我就想抱着你……一直抱着你……”

  

  “那为夫,就一直抱着我的夫人……一直抱着我的莅阳……一直抱着……莅阳也要抱紧为夫啊……”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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