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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FTER-网易轻博

莎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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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辛
翻到去年画的莎莉立绘🧐🧐...

翻到去年画的莎莉立绘🧐🧐

一直没发出来过,主要是不想弄背景…

翻到去年画的莎莉立绘🧐🧐

一直没发出来过,主要是不想弄背景…

柠檬瓜

【H.A · 第十七章:打击 】

打击 

  

万圣小镇的镇民们热情洋溢地张开了双臂来迎接杰克的发现。圣诞节是几个世纪以来降临至他们之上最激动人心的事物,一个全新的节日来庆祝。小镇的劳工们喜气洋洋地忙碌着,有时甚至一反常态地合作了起来。对比起来,莎莉感到就像一袋铅,被谁随随便便地丢到了他们高涨的兴致之中。她的远见反拖累了她,很快便掐灭她对这圣诞节的尝试抱有的任何希望。她发现自己夜不能寐,短暂的休憩也充斥着她被拴在那棵燃烧的树木上无可逃脱的梦境。白天,她徒劳地尝试丢掉自己的怀疑。她决心想与所有人一起在陈旧的步伐中迈向一个崭新的十二月。但尽管真心渴望,她的努力证明没有丝毫用处。她还不如试着透过钥匙...

打击 

  

万圣小镇的镇民们热情洋溢地张开了双臂来迎接杰克的发现。圣诞节是几个世纪以来降临至他们之上最激动人心的事物,一个全新的节日来庆祝。小镇的劳工们喜气洋洋地忙碌着,有时甚至一反常态地合作了起来。对比起来,莎莉感到就像一袋铅,被谁随随便便地丢到了他们高涨的兴致之中。她的远见反拖累了她,很快便掐灭她对这圣诞节的尝试抱有的任何希望。她发现自己夜不能寐,短暂的休憩也充斥着她被拴在那棵燃烧的树木上无可逃脱的梦境。白天,她徒劳地尝试丢掉自己的怀疑。她决心想与所有人一起在陈旧的步伐中迈向一个崭新的十二月。但尽管真心渴望,她的努力证明没有丝毫用处。她还不如试着透过钥匙孔拼命将自己塞进一扇缩着的门里去。

 

“这真是美妙极了,不是吗,莎莉?”杰克说。他走进她缝缝补补的帐篷,冲她笑了起来。莎莉勉强摆出一副细弱的笑容。他来是为了给她量缝制那件怪诞老人衫所需要的尺寸。那总该会花上一会儿,不会么?兴许她能找到机会告知他自己的疑虑。先前如此尝试并没有起作用,但那时她是被镇长催促着赶进大殿的。她需要带着自信与杰克交谈。自信。自信正是我所需要的。莎莉想到。要有自信。她拉开缝纫机下一个小抽屉并抓出一卷缎带量尺。屏住呼吸,她朝杰克走近了一步。她在指间捻弄着那截软尺。

 

“我想跟你说点事,杰克。关于这个圣诞节。。。”莎莉开口。

 

一群小镇居民在缝衣帐不远处聚集了起来。大多数举着些可怖的玩具或是手工作品,准备好等待着检验。少许两手空空地站着,需要向他们的南瓜王请求进一步的指导。一双双鬼怪般的眼睛充满了期待,他们互相推搡着,都希望能第一个争取到杰克的注意。

 

“哦!”杰克轻呼。“真叫人叹为观止,是不是?像我说的,妙极了!所有人都如此激动不已!我早料到如此,但仍然!圣诞节改变了这里的一切,莎莉!你能否记得上一次在我们的小镇里感受到这般热情是什么时候?”

 

的确,她记不得。但不过,莎莉想道,那并不意味着什么。她的生命不算长。她在万圣小镇里短暂时光的大部分时候都被锁在博士的塔楼里。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如此欢乐的气氛即便夜夜有也与她没有关联。她咬了咬下唇,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说最好。不过在她能再出声之前,杰克便从她的软尺下滑了出来,像来时一样轻盈地向外走去。他扭头向莎莉微笑起来。

 

“抱歉,抱歉!我不久就会回来的,莎莉。”他示意向外面等待着的人群。“我最好在天晚之前去查看一下其他圣诞节项目的进展!我保证我不会用多久的!不过嘛,现在想想,你也用不着我,要拿到怪诞老人服装的尺寸你量我的衣服就可以!”他迈开腿向后退了一步,牵下他的西装外套,然后一摆手将它送进了她手里,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如此!这般,你就可以开始了!我空闲的时候会再带一条长裤下来。再次感谢,莎莉!你的贡献可是这里最最重要的一份之一!再无其他人能做到!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望着他离开了。人群围拥在杰克身旁。他们将他从她身边带走,就像大雨下石缝间的水流卷走青砖上的树叶。有好几分钟,莎莉一动不动地站着,还咬着她的嘴唇。一阵轻微的刺痛和舌尖上金属般的腥味将她牵了回来。她再次在缝纫机前坐下,轻轻将杰克外衣的衬里贴到了自己的脸颊上。一会后才着手开始测量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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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琀_

都是最近的练习

感谢摄影师蓝兔

都是最近的练习

感谢摄影师蓝兔

樛溦

P1虹明

P2虹仗

P3虹七

快来康康宫主的盛世美颜!!!(*/∇\*)

P4 ,P5虹七  莎莉小姐姐仙女式哭泣~

P1虹明

P2虹仗

P3虹七

快来康康宫主的盛世美颜!!!(*/∇\*)

P4 ,P5虹七  莎莉小姐姐仙女式哭泣~

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七)

【这一天,我想起我的账号密码啦!】


箭在弦上,一支支直指向他背后的少侠。

“猪无戒,你好大的胆子。”黑小虎护在虹猫身前,“你家少主让你前来捉人,这阵势,你还敢伤我们不成?”

“呵呵,”他向下俯视着昔日的护法,冷笑一声,“你少在这拿少主压我一头,今天你们这小命,由我猪堂主说了算!”

话虽如此,猪无戒心中依然忐忑,半晌都未让小兵放箭。

山脚下聒噪,是风吹动衣服和摩擦剑刃的声音。

虹猫心中了然,这猪精听了黑小虎的命令活捉自己,是万不敢轻举妄动,强行突围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现在,这瀑布口敌人在高处,下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可真是插翅难飞。

他拔出背后的竹剑。

突然,身前那一...

【这一天,我想起我的账号密码啦!】


箭在弦上,一支支直指向他背后的少侠。

“猪无戒,你好大的胆子。”黑小虎护在虹猫身前,“你家少主让你前来捉人,这阵势,你还敢伤我们不成?”

“呵呵,”他向下俯视着昔日的护法,冷笑一声,“你少在这拿少主压我一头,今天你们这小命,由我猪堂主说了算!”

话虽如此,猪无戒心中依然忐忑,半晌都未让小兵放箭。

山脚下聒噪,是风吹动衣服和摩擦剑刃的声音。

虹猫心中了然,这猪精听了黑小虎的命令活捉自己,是万不敢轻举妄动,强行突围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是现在,这瀑布口敌人在高处,下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可真是插翅难飞。

他拔出背后的竹剑。

突然,身前那一袭青蓝色的身影凌空而起,速度之快犹如迅雷,踏疾风而上,挥动剑刃,朝猪无戒刺去。

“跳跳!”莎莉大惊,想要追上去。

虹猫连忙拽住莎莉的手腕:“不要轻举妄动。”

“?!”

猪无戒也大惊失色,跳跳毕竟是七剑之一,他不敢下令放箭。

只见那青光剑直冲自己,却在几尺外护法收了剑气,变成一套熟悉的招式——黑虎掏心。

“是少主!”

猪无戒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却一脚踩下树梢,头着地,不多时便肿起一个大包。

他掌法凌冽,劈在粗糙的枝干上,顿时枝脉尽断,整棵树晃晃悠悠。

“你还认得我?”黑小虎稳稳当当落地,神色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这……”他翻身跪地,连忙磕了几个头,“属下也是着急抓住虹猫,少主莫要怪罪……”

“那接下来,我怎么说,你就怎么做……”

黑小虎轻笑道。

几片落叶扑在他肩上。

风吹绕过虹猫腰间的麻织布带,扬起又落下。

他橙红色的眼眸隐隐透出不安,刚才是见青光剑主去了山崖顶,但现在仍未听见打斗声。

不知怎样了。

“虹猫你看!”少女的眼眸一亮,指向刚才跳跳消失的树丛。

少年抬头,脸上掠过一抹喜色——

“让你的手下都给我闪开。”

他正反捆着猪无戒的手臂,用剑鞘抵着他的后背将其慢慢推出。

“是,是……大侠饶命……”猪无戒双手举过头顶,“小的们,都给我把武器放下!”

虹猫抬头,看了看猪无戒身后的跳跳,却正巧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

那翠绿色的眼眸仿佛只在看他一人。

树叶沙沙落下,遮住两人的视线。

莎莉和他踏过陡峭的崖壁,虹猫抽出竹剑,刷啦一声落在了猪无戒的肩膀上。

这下,围绕山崖两侧的魔兵彻底没了动静,神情紧张地看着自家被挟持的堂主。

少侠眉目清朗,背后的高崖吹出风,裹挟着冷气吹动他的衣袂,飘飘然的样子。

“说,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黑小虎呢?”

“这……”猪无戒心中暗自叫苦,小眼睛不自然的瞥向背后的少主,却被坚硬的刀鞘狠狠地戳了脊梁,疼得他冷汗直冒。

“就凭你这内力尽失的废人也配知道吗?”

“什么?”虹猫皱眉,声音中夹杂着几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感受到身后黑小虎捆住自己手臂的绳子微微一松开,猪无戒心中了然。

话音刚落,他翻身踢开身后禁锢住自己的少主,暗叹一声得罪。

黑小虎假装疼痛,退出几丈后用手捂住胸口。

见状,虹猫连忙挥动竹剑,却被猪无戒闪了个空,纵身一跃跳到不远处的树梢。

还未来得及大笑,那猪头便觉得脖颈一热,他伸出右手摸了一把,竟是满手的鲜血。

再看此时的少侠,橘色的眸子微微震颤地看着猪无戒,锋利的竹剑上不留一点血痕。

倘若是换作以前,威胁归威胁,他绝对不会出手伤人,哪怕对方是穷凶极恶的魔头。可就在刚刚,当猪无戒挣脱之时,他竟然想要挥剑斩断那人的脖子。

莎莉见满胸膛是血的猪无戒也怔住了,眼前的少年双手持剑,肩膀也微微抖动着。

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说——他在害怕。

莎莉明白那种感受。

曾经的风光无限,却要沦落到被一个无名小卒称为废人的恐惧。

更何况,现在局势阴晴,虽是猪无戒出手捉人,可并未知黑小虎去了哪里,敌明我暗,方才猪无戒那席话更是提醒了虹猫的困兽之斗。

兴许是被鲜血和疼痛冲昏了头脑,猪无戒解下背后的流星锤。

“虽说少主让我活捉七剑,但伤你也未必不可以。”猪老四眼中冒火,他真是不知道自家少主何必要玩这些有的没的,直接喂虹猫吃下招魂引随人所控制岂不是更好。

那对流星锤势如千钧,在空中变化着招式,向虹猫砸过来。

“砰”。

少侠翻身避开,那铁锤就擦着他的鼻尖掠下,狠狠砸在地上。

若是锤在人身上,定是颅开脑裂。

只见那猪无戒反身抡起另一把锤,便虹猫胸口劈下,他竖剑相挡,却只觉得犹如牛蹄踏在自己胸口,猝然一痛,似要裂开。

原本就尚未恢复完全的内力和那锋利却不够坚硬的竹剑都不能保护好自己。

竹剑断开,折成两半躺在地上,连同少侠一起,被弹了出去。

虹猫还未及下一式迎敌,便看见莎莉挡在自己面前。

“莎莉……”

她不看他:“青光剑主,快带虹猫少侠离开这里。我拖住猪无戒。”

“不行!”他固执的反对。

此时身后的黑小虎已起身。

“我的傻少侠啊,”莎莉埋怨道,她是江湖上的女侠,性子虽不烈,但也称得上直爽,见虹猫这般,不免急火攻心,“现在敌明我暗,黑小虎若是现身,你有几分胜算?”

“……”

虹猫自知不足三成,想当日五剑合璧才能击退黑小虎,可如今,除去莎莉和自己以外,只有跳跳一人,想必若真交战,定是凶险。

要换作以前,猪无戒哪里是自己的对手?只是如今……

可是,他没想到,时至今日还要让他人为自己身犯险境。

虹猫张了张嘴,只觉得喉间苦涩,什么都说不出口。

黑小虎见此,只道一声“虹猫我们走”,便扶起倒在地上的虹猫,背上身便踏上小路,转身给了猪无戒一个阴谋得逞的眼神。

却对上了猪头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一双被激怒的眼睛。

这头猪,真是疯了。

他想,原本平静的脸露出了笑容。

【下一篇三天之内出,可能会长一点,最近沉迷王者哈哈哈哈】



少语
【己亥!午正】 “我要去杀了马...

【己亥!午正】

“我要去杀了马三娘那条毒蛇!!”


很早之前画的,已经成为黑历史了orz

【己亥!午正】

“我要去杀了马三娘那条毒蛇!!”


很早之前画的,已经成为黑历史了orz

13个亦

一..虹七的摸鱼……!!

重新回味了一遍真的有被惊艳到(〃′o`)

大家都好可爱😭😭

一..虹七的摸鱼……!!

重新回味了一遍真的有被惊艳到(〃′o`)

大家都好可爱😭😭

柠檬瓜

【H.A · 第十六章:缎带】

缎带 


“现在,那又是什么鬼玩意儿?”小镇广场中央,惊乍问道,步伐停在了半空中。锁闸和小木桶顿了顿,好奇他们的同伙又有什么打算。惊乍将胳膊抱在胸前,等着一个答案。莎莉从她的缝纫机前抬起头。

“对不起?”她说,声音不比一阵耳语大多少。惊乍歪着头指了指。落叶填的布娃娃顺着那方向抬手摸向一段细丝绸,绕着她的红发扎成了一个平淡朴素的蝴蝶结,稳稳坐落在上边。

“这个?”莎莉问道。惊乍点了点头。

“是啊。那是干什么用的?”

莎莉耸耸肩,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没什么用处啊。这只是条彩带。它让我的头发不会散得太乱,但是就没别的了。”

她希望那答案能让惊乍...

缎带 

  

“现在,那又是什么鬼玩意儿?”小镇广场中央,惊乍问道,步伐停在了半空中。锁闸和小木桶顿了顿,好奇他们的同伙又有什么打算。惊乍将胳膊抱在胸前,等着一个答案。莎莉从她的缝纫机前抬起头。

“对不起?”她说,声音不比一阵耳语大多少。惊乍歪着头指了指。落叶填的布娃娃顺着那方向抬手摸向一段细丝绸,绕着她的红发扎成了一个平淡朴素的蝴蝶结,稳稳坐落在上边。

“这个?”莎莉问道。惊乍点了点头。

“是啊。那是干什么用的?”

莎莉耸耸肩,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没什么用处啊。这只是条彩带。它让我的头发不会散得太乱,但是就没别的了。”

她希望那答案能让惊乍满意。那女孩儿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小脸皱成一团。她走开了。莎莉看着她离开,为她们短暂的互动感到不明所以,但认为它也就算完成了。片刻之后,无论如何。。。

“那东西哪儿来的?”惊乍质问道,又折了回来。男孩们抱怨起来,急着找条更有意思的道走。

“杰克给了我一卷。”莎莉不情不愿地答道。镇上每一个人都在茶余饭后八卦莎莉跟南瓜王的关系。还是正当她以为人们已经没了谈资的时候。现在就连她的绑发带似乎都成了关注的对象。

“这不是万圣节的东西,”惊乍观察着,“头上戴个那样子的东西。大伙儿会觉得你是个怪胎还是怎么地的。”

莎莉将注意力移回了缝纫机上。惊乍又逗留了几秒钟,希望那布娃娃会回击。

“我们走—啦—!”锁闸呻吟道,扯着惊乍的胳膊。“无聊死了!”

惊乍让步了,跟着她的同伙儿们一起离开。在他们仨吵着怎么样才最好把那下午的记忆抹掉的时候,惊乍禁不住一直想着那段缎带。

莎莉是,在惊乍的估算里,一个绝佳的恶作剧靶子。她天性善良,体能也欠佳。不过三人组离戏弄莎莉最近的一次还是除夕夜那晚,当她显然是出于自愿来到乌基的地儿的时候。在圣诞节那一茬之前,莎莉差不多一直被捆在那动辄发火的老博士身边。事情如此慢发展,乌基的阴云不再,而现在莎莉又成了杰克的女孩儿。相对而言万圣小镇里的女性是挺少的。就是有更多,莎莉可能也还是会很突出,惊乍想着。 她不怎么合群,很高,而且有副奇怪的身材。反正总的来说,她不值他们费那个劲瞎搞。戏耍她可能兴许是简单,但什么都抵不上惹恼杰克的后果。毕竟,谁想落得个跟乌基一样的下场呢?

“杰克什么都要弄给莎莉。”锁闸评论道,仿佛他能读到惊乍的思绪。他向一对渡鸦丢了块小石子。鸟儿们生气地呱呱叫几声四下散开。“真浪费。”他继续说。“杰克是个王,所以他要多少钱都有,但是他都不知道拿来做点好玩儿的事的!只知道给女孩子送没用的幼稚东西。”

“可不,真浪费。”惊乍叹了口气。

“我就不会那么做。”小木桶附和。“谁会想要一条亮晶晶的发绳咧,反正?”

“女生嘛,就需要那种玩意儿。”锁闸说。渡鸦们回到了墙头上。锁闸冲它们走过一步。它们再一次飞走了。

“谁说?我就没有那样子的东西。”惊乍反咬到,退了锁闸一把。他磕绊了几步才再站稳脚跟。

“我是说其他女生。臭美的那些就有。”

惊乍拉下了脸。要是哪天有人敢说她是一个要扎缎带的女生,她可会冲他们丢石头。被告知她并不会被算在这样一个群体里面,不知怎的却一样烦人。

“我是可以有那种东西的呀。”她以一种随意的声音说。锁闸和小木桶无视了她。他们正忙着躲渡鸦,黑漆漆的鸟儿们终于决定回击了。

莎莉将黑线绳一圈圈绕在她的线轴上。镇长需要一件额外的西装外套。他说他会把原先有那件带给她,好让她能量量尺寸。西装衣,然后还有新的市政厅横幅,让莎莉感到自己终于是小镇的一份子了。谣言和八卦除外,她的生活远比过去的时候要愉悦得多。

“嘿。”一个执着、尖细的声音,叫道。莎莉朝惊乍眨了眨眼,现在又怎么了?那女孩是独自一人,她的犯罪同伙们显然在别处。

“是-什么事,惊乍?”莎莉勉强开口说。

“那个给我。”小女巫说道。她摊出了她小小的带着手套的手。

“不好意思?”莎莉问。惊乍翻了个白眼。她指向那条丝绸绳带。

“彩带!你说你有一整卷,不是吗?所以——你该给我那条。”

莎莉挑挑眉,不禁好奇乌基的小捣蛋鬼之一怎么就会突发奇想要她的发带。

“你不会要拿它来伤人吧,惊乍?”莎莉问道。

“哈?!”惊乍打了个响鼻。“没有!”

莎莉抿抿嘴。她捻着蝴蝶结的终端轻轻一拉。那一条丝绸带滑出了她的红发,盘绕进她的掌心里。她将它递给惊乍。

“成。谢了。”女孩儿说道。她小跑着离开了,留下一头雾水的莎莉。

“你上哪儿去了?”锁闸问道。惊乍正了正她高高的紫色尖顶帽。

“我得去卫生间。”她答道。

“管它呢。”锁闸说。“想去偷几个南瓜吗?他们昨天刚数过。要是我们拿走一些,他们准要抓破了脑袋想弄清楚为什么数量不对。”

“听上去不错。”惊乍同意了。她将手指探进帽檐,确保没有绸带会露出来。然后——她向山丘另一头跑去,跟在了锁闸和小木桶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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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六)

【啥都不说了,刚才手一抖把我写了十几天的文全都删了,抱头痛哭,不过时到今日的“六”总算有少侠和黑小虎的亲密接触了,感动】

“就是这了。”他站在一块斑驳的巨石上,向远处声如雷涌的瀑布看去。

“少主!”猪无戒从远处匆匆忙忙地跑来,却在下一秒对上黑小虎凶恶的目光,连忙用手堵住嘴噤了声,短小的猪腿因为急刹溅起水花。

并不理会这只猪头的毛手毛脚,黑小虎看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都布置好了吗?”

“请少主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人在这四周严防死守,任他虹猫插翅也难逃。”

黑小虎满意的点点头:“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擅自行动。”

他环顾四周,暗想这竹林居士到是真找了处藏身的好地方。
这周围尽是崇山峻...

【啥都不说了,刚才手一抖把我写了十几天的文全都删了,抱头痛哭,不过时到今日的“六”总算有少侠和黑小虎的亲密接触了,感动】

“就是这了。”他站在一块斑驳的巨石上,向远处声如雷涌的瀑布看去。

“少主!”猪无戒从远处匆匆忙忙地跑来,却在下一秒对上黑小虎凶恶的目光,连忙用手堵住嘴噤了声,短小的猪腿因为急刹溅起水花。

并不理会这只猪头的毛手毛脚,黑小虎看起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都布置好了吗?”

“请少主放心,属下已经安排人在这四周严防死守,任他虹猫插翅也难逃。”

黑小虎满意的点点头:“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擅自行动。”

他环顾四周,暗想这竹林居士到是真找了处藏身的好地方。
这周围尽是崇山峻岭,绝壁高台,除了湍流的瀑布,缝隙中还生长着叶片坚硬的树丛。虽然此处风起,然而那枝干却铁一般纹丝不动,顶多吹落几片干叶。

其实一开始他并没有想到那身着青蓝衣服的少女会与七剑有什么联系。不过她只身一人出现在这树林内实属可疑,并且还认自己为虹猫,他倒也打算把她带回去,再从这女孩口中套出什么线索,不过,跳跳出手阻拦,倒也省了自己的麻烦。

十里画廊附近的村镇早就在自己来之前被魔教的众人占领,尽搜家掠户之能事,先不说这客栈存在的真伪,倘若这附近真有什么客栈,又怎会因“山中食材匮乏”为由来寻七剑。

更何况,那打杂的小厮用的是断臂大侠的左手剑法,武林中失传已久的绝技怎么会被一个丫头掌握,那叛徒护法又竭力袒护她,更让黑小虎心生怀疑。

他欲擒故纵,假装放他们一马,便差使了猪无戒备好魔教重兵随自己一同前往,果然见二人来这天子山脚下。

想必是跳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真身,再隐瞒下去也无益,不如今天就将他们一网打尽。

“这次,我看你要怎么逃。”

猪无戒看着自家少主脸上露出可怖的笑容,一滴冷汗划过。

他纵身跳去洞中,抖了抖身背上的水,悄声向洞内走去。

黑小虎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水墙,一块明亮又混浊的宝玉一般莹莹地闪烁着光芒。

幽深的洞壁内结生着钟乳石,冰凉的水珠挂在上面,似乎要滴落,但细看却是已经凝固的样子。他心中暗自叹这水帘之后竟别有洞天,也难怪自己找不到虹猫的藏身之处。

再往深处走,竟是一番别样的光景。

这石壁上的纹理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剑痕,有深有浅,错落不均。旁边高耸的石柱也被折断,满地碎石似是被袭击过一般。

他伸手抚摸石块,竟恍若有种熟悉的感觉——虽不是长虹剑留下的痕迹,但用剑的方式却与那人如出一辙。

“还真是没少下功夫。”黑小虎心想。

他依稀能从较深的裂缝中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长虹真气。

倘若换作以前,自己是万万感受不到这相通的内力,不过自从黑小虎参习过剑谱以后,竟对与长虹剑有关的一切都格外敏感。

兀地抬头,之间远处有几分暖橙色的亮光。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起来,一种狂喜而又深刻的感情在酝酿。

找到了。

跳跳虽说嘴上安慰,要虹猫放心,不过接下来该怎么办,他心里还真没主意,自从虹猫中了血魔疯癫丸以来,七剑的一切所为都太过被动,眼下能做的,只能在虹猫炼成火舞旋风第十式以前,尽最大努力保全剩余人的意识清醒,也决不能让虹猫落入黑小虎手中。

他思忖着接下来该如何,眼下最好的方式便是与莎莉一起另辟一处安全的地方,只是——他也是一个外人,对十里画廊并不熟悉。

 跳跳看了看身旁的莎莉,刚想开口,却听见虹猫身后“嗖”的一声,敏锐的余光瞥见昏暗的空间内有什么东西射了出来。

“小心!”

青光剑出鞘,他用剑挡在虹猫背后。

“砰!”

白色的烟尘在接触到剑刃的一刹那炸开,先是将他包裹在烟雾之中,紧接着吞没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辛辣刺鼻的烟尘灌入跳跳的眼睛和鼻腔,他暗叫不妙,连忙掩住口鼻,可为时已晚,过于刺激的粉尘使他近乎眼盲失声,只能倒退了一步。

好机会。

黑小虎纵身越过藏身的角落,一只手如鹰爪一般向跳跳钩去。

“唔!”

下一秒,跳跳只觉得胸前被人点穴,钝痛袭来,整个身体都麻木了,接着是良久的晕眩。

黑小虎冷哼一声,拖起失去抵抗的青光剑主便丢在原本藏身的角落,如果不是留他有用,刚才那一招便是直冲心脏,是父亲惯用的黑虎掏心,可他现在并不想这么做,他有更好的主意。

混乱中,他运功易容,变成跳跳的模样,反身冲进迷雾里。

“虹猫你没事吧。”莎莉一边咳嗽一边用后背抵住虹猫,眼睛被呛得几乎睁不开。

虹猫的处境也和她类似,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要赶快跑出去才行。不过这样说来,早有人闯进洞中,想等他们出去,来一个守株待兔,这可怎么办呢。

他向前摸索跳跳的身影:“跳跳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下一秒,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抓住他的手腕,他被拉了个踉跄,虹猫怔了怔,但并没有挣脱。

一丝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着,不容他细想,失重的感觉袭来,他稳稳地落在了那人的背上。

惊讶使他不由自主的放开呼吸,更多辛辣的气体涌入他的鼻腔,他不可抑制的在黑小虎背后咳嗽起来,喉腔突然的骤缩让他失去了分辨能力。

“跟上,我们得快点出去。”黑小虎冲背后的女孩说道。

感受到身后倚靠着的人一空,对面又是跳跳的声音,莎莉本能地循着跳跳的声音逃离这里,不过泪眼婆娑的她瞧不清路,在往外跑动的过程中似乎是踢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刚想细看,可下一秒便被黑小虎一手拽走。

“别发愣了。”

“嗯。”

她跟了上去。

此时,身后的跳跳伸出一条腿挡在他们外出的必经之路上,一双青绿色的眸子涣散着微微睁开,看着三人渐行渐远的模糊身影,终于彻底失去意识昏了过去。

他们三人破开水帘而出,黑小虎稳稳的落在巨石上,背后的虹猫依旧被呛得不住咳嗽,而莎莉也好不到哪里去,眼睛刺痛的她擦拭着眼泪。

湿润的风吹过他的衣袂,早已化作跳跳模样的黑小虎环顾四周,想必猪老四已经准备好了。

他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就让猪无戒对付这小丫头,自己把虹猫带去别的地方,分散他们的战力再逐一击破。

躲在树旁边观察的猪无戒向这边探过头来。

“怎么是他们三个先出来了,”他暗自疑惑,“难不成少主失手了?”
“堂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

一旁的猪魔兵问道。

“这……”猪无戒有些发愁了,少主曾说过没有他的命令绝不许动手,可现在,不动手的话人跑了怎么办。

他皱起了眉头。

“连升三级啊堂主。”身边的猪兵仍然在煽风点火。

“啧。”

猪无戒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小兵转了个圈后重重的摔倒在地。

“就你话多!”

猪无戒发动号令:“小的们,全都给我上!”

管他那么多,先抓住了人再说,倘若是被他们三个跑了,只怕依照黑小虎的脾气,自己又免不了要遭受一顿皮肉之苦。

霎时,埋伏在山巅的小兵一呼百应,数千支弓箭齐刷刷的对准了洞口的三人。

【真是好久不见各位,已经回家了哈哈,连载开始】


有南

【风雅颂图文解禁-风】奔莎/文-《国风•邶风•绿衣》


我是被疼醒的,睡的时候十分不安稳,全身乏力,快要散架一样,哪怕苦练左手剑术时都没有这么累过。

一睁开眼,对上一双忧心忡忡的双眸,是蓝兔。

她见我醒来,不住地帮我擦去额头上薄薄的冷汗,担忧地问:“莎丽,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只能干干地点头,事实是没有好多少。

蓝兔见到我点头,表情才微微放松。她往房间内的暖炉添加了些炭,踱步至窗边,把窗户往里拉,关得结实些,仰头对着窗外,似是叹息般地说:“今年冬天可真冷啊。”

窗外,依稀可见霜结了白茫茫的一片,模糊了来时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总觉得蓝兔在望着窗外的时候,身体难以...


 

我是被疼醒的,睡的时候十分不安稳,全身乏力,快要散架一样,哪怕苦练左手剑术时都没有这么累过。

一睁开眼,对上一双忧心忡忡的双眸,是蓝兔。

她见我醒来,不住地帮我擦去额头上薄薄的冷汗,担忧地问:“莎丽,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我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堵得厉害,只能干干地点头,事实是没有好多少。

蓝兔见到我点头,表情才微微放松。她往房间内的暖炉添加了些炭,踱步至窗边,把窗户往里拉,关得结实些,仰头对着窗外,似是叹息般地说:“今年冬天可真冷啊。”

窗外,依稀可见霜结了白茫茫的一片,模糊了来时的路。

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总觉得蓝兔在望着窗外的时候,身体难以察觉地颤抖了一下。

 “咿呀”一声,木门被打开,身着棉衣的高大少年抱着很多食物进来,一见到我,眼睛倏而一亮,举步生风朝我而来,在我的床边坐下。

“莎丽,你醒了。”

他的眉目萧疏清朗,声音有几分跑得过急的轻微喘息,表情是清晰的激动与欣喜,还有满得可将我溺死的关切之意。我回神过来,发现大奔的双手紧紧搭在我的肩膀上,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着不谙世事,不懂规避世俗男女礼俗的憨实。

得亏是我,要是换了别个重名节的深闺小姐,还未过门被人一句句老婆地喊着,说不定想不开的心都有了。

我眼睛的余光瞥见蓝兔悄悄退出房间去,还为我们俩带上门,看我们的眼神透着几分狡黠。

我的视线转回大奔身上,他脸上有外面风霜的痕迹,发丝还带着湿气,此时的他没有穿往常熟悉的半袖蓝衫,而是换上一件灰褐色的棉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好像,还胖了几分。

呵,嫌弃。

我打量着他,他也紧紧盯着我,看得叫我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然而他接下来说出的话,让我立时愣住,浑身僵硬,他说:“莎丽,我们成亲吧?”

他的表情愈发认真,渐渐褪去方才的所有笑意,目光清亮,眉间坚定果断:“如果我们成亲了,我就可以像达达照顾他夫人那样照顾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问你冷不冷、饿不饿。你不开心的时候,问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如果心情不好,大不了再给你刺一剑……”

他越说声音越小,脸上甚至呈现了违和的羞赧之色,还别过头去,不敢看我。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竟然在害羞?

我的心上是淡淡的羞涩与欢喜。复又一想,立时知道他此时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

关于终身大事,除去剑客身份,我作为普通的女子,自然也是期盼的。凤披霞冠,十里红妆,一辈子一次的盛景与心动。婚贴上所写的誓词,风雨不离,盛衰不弃。千秋百炼,永世缠绵。多美啊,哪里抗拒得了?

而眼前这个笨拙微胖的少年,也确实是我心上的人儿。我莎丽从来自认心高气傲,但我愿意,嫁作这个平凡的男子为妇,洗手作羹汤也罢,仗剑江湖也罢。可是……

“我不答应。”

我拨开大奔搭在我肩膀上的双手,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疏离。

大奔急了,他连忙抓住我的手臂,连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莎丽,俺大奔虽然是个粗人,不像达达和虹猫他们能说会道,也不懂得怎么表达才能说清楚心底话,但我是真的想照顾你,跟你永远在一块。”

我怎么忘了,大奔可不是虹猫少侠那种被拒绝了会躲在一旁黯然神伤的人。他是恩怨、爱恨都分明的人,绝不会给厌恶的人好脸色,也不会轻易舍弃喜爱的人。会整天跟在我后面,叫我“老婆”。也会看不惯马三娘,带她去烤火,将她狠狠扔进冰潭。

再一看,他眸子里的星火灼得我心中不安,让我难以应对,只得随便诌了个借口:“我好歹有个金鞭溪客栈,家大业大,你呢?不止身无长物,还好赌好酒,你我成亲,难道还要我养你不成?”

我想,世间男子,最忌讳被人说吃软饭吧。

果然,他的眼神刻黯淡,像只受伤的小兽,双手耷拉,神情是被戳中痛处的自卑和委屈,我的心一阵刺痛,有一刹那想伸出手去,还是忍住了。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戏文里会有“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的感慨。

 

 

今天醒来,我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更糟糕了,全身酸痛,尽是挥之不去的心悸感。

这次见到的是逗逗和跳跳,逗逗在我旁边焦急地熬药扇风,而跳跳嘴里叼着根草,双手交叉环在胸前,静静看着他熬药。

逗逗一见我醒来,赶紧上前来搭脉。

大奔也进了房间,之前的拒绝他像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隔三差五还会来,无论我怎么无理取闹,他总是包容着,用他特有的大嗓门,大大咧咧地跟我絮絮叨叨,哪怕我没有应声,他也能自顾自地说下去。有时跟我讲欢欢的趣事,时而跟我讲虹猫蓝兔的八卦,还会拿客栈里的账本给我看。

也真的难为他了,大奔是个洒脱不拘之人,一看到密密麻麻的数字就头痛,饶是如此,还是学着帮我对账,还真是一点都没把自己当个外人。

这回,他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什来。

我定睛一看,是一个翡翠镯子,光从模样看,种质细腻通透,颜色鲜艳纯正,估计价格不菲。

大奔笑嘻嘻地把手镯套到我手上,满意地问我:“你看,这个作聘礼怎么样?我把快活林的陈年藏酒卖光才换来它,贵着呢。”说罢,还不忘咧嘴朝逗逗和跳跳瞅了一眼,仿佛在炫耀着,看,这镯子多贵。

手镯戴到我手上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令我瞬间清醒。我当即把它摘下来,埋怨着:“大奔,你这可是逼婚啊,我什么时候答应嫁你?。”

失落之色迅速攀上他的眉头,他瞬间神情颓然。这就是大奔,所有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他转头,怅然向后面的跳逗二人求助:“我该怎么办啊?莎丽还是不答应我。”

跳跳用一副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们,语带调侃:“大奔,说你笨你还真笨。你问我们俩有什么用?你要问也要问虹猫和达达啊,我们要是知道怎么哄女孩,就不会到现在都是单身汉了。”

“就是啊。”逗逗本想附和一句,可越想越不对,忙说:“诶,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奔在我这受了挫折,无心理会他们的斗嘴,气鼓鼓地嘟囔了一句:“你们不懂,那我就问虹猫去。”

他出去后,我看着余下还在为我忙活的跳逗二人,意识有些恍惚。时间过得真快,旧时跳跳背着昏迷的我千里寻医,逗逗为我试药医治右手,仿佛都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怎么一眨眼间,过去那惊心动魄刀口上舔血的经历,那样渺远的经历都成了奢侈。

逗逗见大奔出了门,转头看我的神态登时凝重而严肃,我被他这番表情感染,也正式起来,仔细听他接下来的话。

“莎丽,我刚才替你诊脉,你的病情应该熬不过这个冬天了。”他的语气是医者惯有的平静叙述,可脸色难掩悲恸凄楚。这般痛苦凝重的逗逗,一点都不可爱。岁月悠长,山河无恙,我们却不复当年少年模样。

 “我知道的,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回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像病弱膏肓的样子。

跳跳默不作声地接替逗逗扇风熬药的活计,表情沉沉,好一会才问:“弥留之际,不想圆自己一个夙愿么?”

我听出来,他说的是我和大奔的婚事。

我靠了靠后背的雕花床板,尽量轻描淡写地感慨道:“名分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苦要走了还要给他一个枷锁呢,大奔是个死脑筋,如果没了六嫂,还要没了老婆,他承受不了的。”

“我想,哪怕你只能作大奔一天的妻子,他都宁愿永远负上这份枷锁。而且你不是他,你又怎知这不是他所求呢?”跳跳扇风的力度越来越慢,眼角眉梢肆意潇洒被深深的悲悯取代。

我闭上眼睛,大奔裹着棉衣胖胖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朝我伸出摊开的双手,可只能僵僵地垂在半空中。

我试图不着痕迹逃避这个话题:“跳跳,如果你的心上人不曾属意你,这份情意摊开会打扰她平静的生活,若不说,便要终其一生永埋心底,你说是不说呢?”

我目不斜视地看向他,他的目光亦淡淡拂来,漆黑的眸子里藏着震惊。旁边的逗逗反应了好一会,似乎也察觉到我在说什么,惊讶到无以复加。

是的,我知道。跳跳状若无意却又灼热的眼神,总是恰到其分地落在那席蓝衣上。尽管他小心翼翼掩饰得极好,我还是一眼看破,从前经营金鞭溪客栈,锻炼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本事。大概是因为自己命不久矣,我说话也变得不管不顾,想问的事情,就任性地问了,也确实是打从心底心疼这个通透隐忍的剑友。

跳跳一下子被我问得怔忡,随即反应敏捷,迅速恢复先前的从容。他声音低低地,一字一句回答了我的问题:“如果她过得好,不需要这份情意,我且置于心尖。如果有一天她不顺遂……”他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苦笑,“我在说什么呢,她怎么可能会不顺遂呢。”

逗逗的身子一僵,若有所思地盯着跳跳,看他的眼神带了些陌生和审视,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再度闭上眼睛,只觉得往来光景尽是虚无。

 

 

冬天越来越冷,逗逗苦口婆心劝我不得踏出房间一步,以免着了寒气。

我从前习惯了凡事亲力亲为,坐等别人给我送来三餐的生活难免有些别扭不适,但一想到大奔少见的严词厉色警告,只能乖乖呆在房间里。幸好,我寻了点好玩的玩意儿,不至于日子烦闷。

金鞭溪隔壁的木工李老头,传授给我一点木刻雕工的皮毛技艺。得闲时,我就会坐下来琢磨一二,不知不觉中,我的桌前已经摆满七只木刻的小人,虽然样子有些寒碜,依旧可以辨出些轮廓。

那只虹猫,其实我刻得不大像,很少机会正面打量过他的外貌,只记得他温和淡泊的气质,最多时候是见着他的背影,他总是会将我们都护在身后,前面纵千军万马风霜雨雪,自有他抵挡。

至于蓝兔,我没法还原她熠熠生辉的风华,甚至连她万分之一的神韵都无法刻画,无论是外在还是心底,她都美好得不似人间的姑娘。遗憾的是,再不能和这般千载难逢的知交一起执剑同行了。

故人笑比中庭树,一日秋风一日疏。

我的手拂过面前一个个长得歪歪斜斜的小木人,放旷不羁的跳跳,稚气未脱的逗逗,清雅高华的达达。最后,我的手停在一樽木人前,它的五官还没完工,衣物穿得随性不拘,豪迈地露出半臂。

我在刻别人时相当流畅,唯独他,却不知该从何下刀,明明是最熟悉的面容和线条,每次动刀前都停顿迟疑,总是先将他的如霜眉眼,如刀唇鼻,尽数铭刻心中,尔后就一次次忘了动工。

我来回地摩挲了几遍那只没有五官的木人,手背浮起一阵凉意,竟是我的眼泪么?

初见时,那人将我挡在身后,霸道地说,这是我老婆。雪山之巅,躲也不躲生生受了我愤怒的一剑,还托蓝兔递来一声道歉。傻小子,该道歉的是我啊。意气用事,不顾大局是我,受伤流血的,是你呀。

漫漫时日,冗长而难捱,原是他莽莽撞撞的呆气,看似憨厚实则清醒的注视,历经世事后眼中仍汪着一片清明的星河,让我得以窥见天光。

如果,可以白头到老,多好啊。

 

“大奔。”

我费力地支起自己的身子,郑重其事地招呼他过来。

“莎丽,我在。”他稳着我的身子,顺便拿了一个枕头在我后面垫着。我不经意瞧见他发间夹了几根白发,一瞬间,有种欲落泪的心疼。这些日子来,他白天为我到处寻医问药,晚上赶回来给我熬药。不过一个多月光景,他就像已经老了几岁。

我尽量压下自己的情绪,不让他看出异样,开始轻声地嘱咐:“就算我和你干娘都不在了,你也不能沾酒沾赌。”

“好。”大奔乖巧地点点头,还努力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来宽慰我。

“以后不能鲁莽冲动,多听虹猫的话,不能坏了大家的事,拖大家后腿。”

“好。”

“不要太轻易相信别人。”

“好。”

说完这句话,我又犹豫了。纵然他有这许多的不完美,可直率豪爽,不顾后果的样子才是大奔,难道要他活成谨慎精明、智勇双全的样子么?那便不是我喜欢的他了。

我摇摇头,收回方才的话。

“算了,前面说的,你做不做到不要紧,只消答应我最后一件就可以。”

“你说,我大奔说到做到。”他拍拍胸脯跟我保证,刚毅的眉目浸在温软的月色中。

我在心里酝酿了好一会,才说:“你要跟以前一样,活得痛痛快快。”

这次,他没有爽快地答应我。他低头沉思,没有多余的表情,难得有一天,大奔这个糙汉子也会犹豫,还会思前想后。末了,只听得他的声音有些委屈,甚至还带了微微的哭腔:“老婆,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最后一件,才是最难的。”

我一怔,心头一热,却又是一阵酸痛。

“我不管,你答应我了,要好好活着。”月光的清辉下,我不容分说地命令他。

他的少年血气凝结在眉宇间,神情出奇的固执:“活那么久做什么,如果你都不在了,我一个人活到那么老有什么意思?”

“说什么傻话呢。”我鼻头一酸,眼角一滴泪差点没忍住滚落下来。

 

 

身着灰褐棉衣的少年,呆坐在金鞭溪客栈后面的小溪畔,一动不动,仿佛与身下的石块融为一体,目光空洞地投向虚无之处。

“大奔,你在这做什么?”跳跳在客栈找了大奔许久,远远望见溪畔一缕孤烟升起,心中无端生出些不好的预感,连忙过来询问。

“我在烧木头。”大奔边说着边把手上的木块丢进火堆里,任由火苗越窜越高,眼睛被火光照亮,眼里却不见一丝神采。

“莎丽喜欢雕木头,我怕她无趣,烧一些木头去陪她,她到了那边还能玩。”跳跳注意到他怀里还紧紧揣着一个没有五官的木头人,可瞧着那身形,刻的是谁却分明得很。他心有不忍,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大奔烧木头。

末了,大奔一股脑将木头都扔进火堆里,整个人环抱着膝盖,头伏在腿间,也不顾跳跳在侧,有一下没一下地低声啜泣,只留给他一个形单影只的背影,于茫茫荒芜的溪畔间,格外寂寥落寞。

身后,一个身长七尺的男儿,见此情此景,也忍不住悄悄掩面而泣。

 

【全文完】


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五)

【那个,黑心虎×少侠可不可?(仅铺个底)

谢谢某喵给了我灵感哈哈哈 @喵嗷~QAQ (ಡωಡ) 关于3p的那件事咳咳【就这个记得清楚(´๑•_•๑)】

本章有黑心虎和白猫桥段(其实可以当成少主少侠前生?)】

大雨将至。

厚厚的云层遮掩住黑虎崖,霹雳闪电轰隆隆地翻滚在惨白的天空后,一瞬间明灭。

洞穴内是狐裘熊皮铺裹着的石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人形,正随着呼吸的律动缓缓起伏。厚重的皮毛被子在幽暗灯火的摇曳中微微颤抖。

他赤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呈现阴森森的紫色,因为疼痛瞳孔骤缩着,一口锋利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枕下的灵泉宝玉上,珍珠...

【那个,黑心虎×少侠可不可?(仅铺个底)

谢谢某喵给了我灵感哈哈哈 @喵嗷~QAQ (ಡωಡ) 关于3p的那件事咳咳【就这个记得清楚(´๑•_•๑)】

本章有黑心虎和白猫桥段(其实可以当成少主少侠前生?)】

大雨将至。

厚厚的云层遮掩住黑虎崖,霹雳闪电轰隆隆地翻滚在惨白的天空后,一瞬间明灭。

洞穴内是狐裘熊皮铺裹着的石床,隐隐约约可以看出人形,正随着呼吸的律动缓缓起伏。厚重的皮毛被子在幽暗灯火的摇曳中微微颤抖。

他赤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呈现阴森森的紫色,因为疼痛瞳孔骤缩着,一口锋利的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枕下的灵泉宝玉上,珍珠贝壳一般的色泽正散发着明亮的光彩,映照在他的眼眸中。

仿佛回神一般,他粗暴地抓起宝玉运功——只着一会的功夫,那光芒便暗淡了几分,扑闪了几下便笼上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黑心虎皱起眉头,看着手中宝玉的变化,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以灵泉宝玉来压抑血魔果真不是什么良久之计。倘若再抓不到麒麟,自己也命不久矣。

他如是想着。

“不知道小虎那边怎么样了。”

一声惊雷在洞外炸开,他的身形随之一震。

视线穿过黑暗望向洞外,他仿佛看见一袭白衣染血,踉踉跄跄地朝自己走开,手中正是那把长虹剑。

少年俊朗的面容此刻阴沉,只一步步缓缓地踏在碎石上,双目空洞而无神,裹挟着浓浓的恨意和痛苦望向自己。

“又来了。”

黑心虎嗤笑一声,嘴角扬起一个惨淡的弧度。

“我已是老朽,你怎会还是这般年轻的模样。”

来者不语,提剑朝自己刺来。

“咔嚓!”

“轰隆。”

门口的魔教徒听着洞内的打斗声,远方的雷声渐渐逼近,不由得暗自抹去了冷汗。

“教主又犯病了!”

“是啊,连队长和白猫都分不清楚了。”

“少主不是数日前才送来灵泉宝玉来缓解教主的病?”

“唉,你哪里懂得。”牛卫兵挺起胸膛,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这灵泉宝玉孕天地精华,生长存亡与十里画廊,今日它来这黑虎崖,被教主拿来缓解病情,早就失了天地精华的根,更别说什么长久了。”

其他小兵闻言,相继摇了摇头。

寥寥数言间,只见一个染血而又残缺不全的尸体从洞内丢出,如折翼的鸟雀一般倒在碎石中,一动不动地暴露在众魔兵面前。

他们定睛细看,只见那尸体的面容已经残破不全,大半张脸已经被啃食光了,露出阴森森的白骨。

见状,一个虎卫兵神色大变,咽了口唾沫,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响,其他魔兵摇了摇他的肩膀,示意一起收拾残局,目光中并无惊异,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你是新来的吧,快来搭把手。”

他们熟练的清理好尸体身下的血迹和白色的胶状物,抬起“肉团”就要往后山运走。

天空上,几只乌鸦远远的盘旋,忌惮什么一般,未敢靠近一步,只有焦黑的枯枝如大手一般遮住这场闹剧的残局。

他舔舐着掌心的鲜血,原本赤热如火焰的身体这才稍稍降下温度,眼中的暴虐慢慢被恢复的理智取代。

“白猫……”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两个字,却在下一刻看见破碎镜子中自己不复青春的脸庞,硬生生地将字吞进腹中。

“是幻觉吗。”

他慢吞吞地踱步于一隅,靠着床角,身体慢慢滑落,脱力一般仰视着黑窟窟的洞顶,脸上并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实与梦魇的重复已经让他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了,重复交织的记忆错乱使他几乎要疯掉。

“你是非不辨,你咎由自取。”

黑心虎是曾耳闻那个男人如是说道,浓墨一般的眸子流露出自己没见过的神色——厌恶而又悲伤的神态。

他隐约记得当时的自己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一张真实的假面,就快要破碎开来。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近乎疯狂一般地在心中大叫,可面前的白衣少侠依旧眉眼如剑。

一柄长虹剑锋利得能割裂空气,直指他的喉咙。

“你看,我什么都没有。”

黑心虎记得他当时摊开双手,一张脸上笑得十分难看。

怎么了呢?

他自问道,完全忘记那时发生过什么了。

“黑心虎……你……”

脑海中突然闪现过白猫在他身底下喘息的画面,那双墨色的眼眸盈满水雾。

“哈啊……唔!”

紫红色的眸子骤然睁开,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混合着一丝苦涩,慢慢晕开在喉咙。

好苦。

他皱起眉头。

“你为何伤人,屠这全村?”

“这世人浅薄,凌弱恃强,你救了他们,他们却想以你祭血魔。白猫,他们要害你。”他言语恳切,想伸手拉住那少年的衣袂。

“若我白猫一命可救苍生,弃之又何妨。”

他犹记那少年眉目清朗,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终于无力垂下,在昏暗灯光的映照下,他苍老且垂暮泱泱。

黑心虎唇角无力扬起,嗤笑。

他想起来了。

=【下面是老年人往事,雷者慎,请自行跳至下一段】

“前面就是阳村了。”白猫拍醒靠在树干边打盹的黑心虎,“我们得快点。”

他悠悠醒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定睛看着一脸认真严肃的白猫:“急什么,师傅派我们来次不过是捉那血魔回去。你我二人合力,岂有不胜之理。”

的确,他与白猫皆是奉天山庄的大弟子,二人无论是内力和身段均不相上下。

黑心虎手中舍情,白猫怀中凝光,双剑一出,全武林几乎无人可与匹敌,只不过——

这两人素来不和,别说是同门师兄弟了,哪怕是那位德高望重的庄主也未见过两人合剑向敌。

白猫不接话,只是转身便装作要离开的模样。

“哎!”黑心虎拽住他的胳膊,“你小子可别是为了跟我较劲,先得到那把长虹剑才走得这么匆忙。”

闻言,墨色的眸子扑闪了几下,接着那张俊俏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不错。”

“你不是一直不服气我为下任长虹剑主,师傅才让我们以血魔为试,谁先杀死血魔,谁便可以得到长虹剑。”白猫说罢,用余光瞥了瞥若有所思的黑心虎,眼中了然。“你这一路拖拖拉拉,莫不是怕了。”

“真会说笑。”

黑心虎冷笑一声,拍了拍衣角的余灰。

“那把破剑虽是七剑之首,不过上一任长虹剑主不知死活,只留下长虹剑和一本剑谱交于那老头保管,且不说他是否真的有资格传位给你,单是那本剑谱若要习得也是千难万险。”

“出力不讨好。”黑心虎丢下这句话后便大步离开。

最主要的是,到了那时,舍情与凝光也不会再被外人同时提及,黑白双侠也不再,有的只是长虹剑主。

“你舍得吗。”

他始终未说出这句话。

只是在师傅要选择长虹剑主时抬眼看向白猫,那少年神采飞扬,中午灿烂的阳光映照得黑心虎有些炫目,张了张口却只字未提。

“罢了。”

“少侠!少侠!”

虹猫看见从洞外慌慌张张进来的莎莉,连忙收起竹剑起身。

“莎莉,怎么了?”

少女眼中扑闪着喜悦:“少侠,你快看谁来了。”

他的视线越过气喘吁吁的莎莉,落在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那人一席青色的服饰上纹着错落的花纹,腰间别着一枚翠玉,在站定时就那样似笑非笑地看着虹猫。

身上的衣物自然是魔教护法的打扮,不必细看都能瞧得见做工精细,用料考究,与虹猫身上低调的白衣对比之下,越发显得眼前人出身不俗。

“跳跳?!”

虹猫心中又惊又喜,不顾自地喊出了声。

见状,跳跳咧嘴一笑,看着面前皎皎如玉的少年,是瘦了,但眉目间依稀多了几分坚毅,原来有些稚气的面庞脱去天真,换成一副俊朗的少年模样。

他喜笑颜开,大步踏过去拥住少年,怀中是温热的触感。

“跳跳,我……”

虹猫刚要开口,便被跳跳拦了下来,那男子将食指放在唇间,示意他安静下来,一双翠绿色的眸子扑闪着了然于心的光芒。

“虹猫少侠,莎莉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我了。”

见虹猫脸上闪现出好奇的神态,跳跳对莎莉使了个眼色。

“是啊少侠,方才在去竹林居士住所的途中,我还遇见了那个黑小虎。”莎莉接话道,“我为了避免身份暴露,所以借鸿福客栈小厮的名头与他比试一番,不愧是魔教少主,武功果然高强。”

“幸好青光剑主及时出现,”她与跳跳对视了一下,“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闻言,虹猫心中大骇,拉着莎莉就要检查她的情况:“他可曾伤到你?”

“不曾,”莎莉扭扭捏捏,偷偷将右脚藏在后面,想掩饰伤痛。

“要是被虹猫少侠知道,又得被说一顿了。”莎莉暗想,瘪了瘪嘴。

虹猫皆看在眼里,面露担心的神色:“你啊,真是鲁莽。”

“无妨,紫云剑主虽伤及筋骨,不过我已经帮她敷上了金疮药。”跳跳打了个圆场,“现在当务之急是你要跟莎莉赶紧转移。”

他详略得当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

虹猫听得认真,一双橘红色的眸子里隐隐透漏出担忧:“这么说来,黑小虎已经察觉到天子山脚下的秘密了。”

“对,今早我见他急匆匆地出来,想必正要去天子山搜寻什么,”跳跳抚了抚手中的青光剑,“我见那假虹猫未与我们合璧过,想是那至邪的内功与长虹真气相冲,他才想抓你来——”

此言一出,众人皆静默了下来。

若是真的落入黑小虎手中,下场自然不必明说。

可现在虹猫有更担心的事情。

“那你呢?”他看向跳跳。

“什么?”跳跳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是说,你谎称送莎莉去镇上,万一被黑小虎发现了,你回去以后岂不是凶多吉少。”

跳跳心中苦笑一声,暗叹道真是傻少侠。

“我也是七剑传人,黑心虎父子俩本就想七剑合璧引出麒麟,即使我被发现,在七剑合璧之前,他们也绝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他说的笃定,却隐约想起了魔教的一些蛊药:将那棕黑色的小虫子倾倒入人耳,不多时大脑就会被挖空做虫巢,不过这人却不会失去意识,万虫穿脑,且只受下蛊人一人支配。不过这样一来,中蛊的人最多只能活三天,三天以后,虫卵成熟,新的虫子破茧而出,啃食经络,那时候就只能在极度痛苦中死去。

他在路上听莎莉说起事情的经过时,突然担心起了逗逗,不过看这几天来神医除了痴傻,并无其他表现,看来并非下蛊。

是招魂引,他心中已经了然,不过尚未笃定。

虽说目前看来,逗逗并无危险,不过,倘若是自己这个叛徒被发现,依黑心虎那副要把自己大卸八块的恨恶,这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下场了。

到那时,他会为自己难过吗。或者说,一切失败了的话,他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看自己以那副丑陋的模样死去吗。

可真的失败了的话,大仇未报,九泉之下的父母又要如何瞑目。

想到这,跳跳看了看面前的少侠,看着他一脸认真又执拗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

他做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想什么呢,别忘了,我可是江湖闲人,深浅莫知,九九归一,记得吗?”

“……”虹猫抬眸,看了他一眼,开玩笑一般地说道,“是是是,闲人总能逢凶化吉。”

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放心。

“万事小心。”

“嗯。”

黑小虎朝西方看去,一片浓黑晕染上瀑布的顶端,水帘飞溅出是白得耀眼的水刺,一时间竟分不清这天地是黑是白,明明天空阴暗,这处瀑布和巨石丛生之处却意外的反射着惨白的光线。

到了。

风卷起他绛红色的披风,在这一席山水间格外刺眼。

【总觉得老爷子一辈子也没突破火舞旋风第十层,心中肯定有求,有放不下的东西

不像虹猫跟黑小虎生而正邪不两立,我设定了老爷子是跟虎爹同门师兄弟,中途才得长虹剑谱,被奸人陷害才分道扬镳

要不然少侠后来天地同寿都学会了未免显得老爷子太弱啦!

之前说考试,断断续续写了这些,忙完这阵子会按时更的】

柠檬瓜

【H.A · 第十三章:香水与唇膏 】

香水  


一个身形巨大的男人,光秃秃的头颅被一把斧子劈裂,在公墓被遮蔽的一角处挖洞忙活着。

“谢谢你,”莎莉说。她跪坐在几尺之外,一盆带着些可怖尖刺的植物旁。男人微笑起来。他用一块红方巾拈了拈额头,才起身将那棵植株从盆里移除。莎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小心那些刺。”她说。“上面可多了。我可以帮忙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它们对我来说没什么。。。”

他再次微笑起来,挥挥手示意不用并自己完成了任务。莎莉双手叠起托在颌下望着,看见男人厚厚的手套挡下了那植株武装的尖刺让她松了口气。

“看上去真是个怪东西!”一个女巫声明道。把扫帚搁到了附近,她走了过去研究起那株植物来。“杰...

香水  


一个身形巨大的男人,光秃秃的头颅被一把斧子劈裂,在公墓被遮蔽的一角处挖洞忙活着。

“谢谢你,”莎莉说。她跪坐在几尺之外,一盆带着些可怖尖刺的植物旁。男人微笑起来。他用一块红方巾拈了拈额头,才起身将那棵植株从盆里移除。莎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小心那些刺。”她说。“上面可多了。我可以帮忙的,如果你需要的话。它们对我来说没什么。。。”

他再次微笑起来,挥挥手示意不用并自己完成了任务。莎莉双手叠起托在颌下望着,看见男人厚厚的手套挡下了那植株武装的尖刺让她松了口气。

“看上去真是个怪东西!”一个女巫声明道。把扫帚搁到了附近,她走了过去研究起那株植物来。“杰克说这是从情人镇来的?”

“给王后的礼物。”大个子男人说,点着头。他把下巴搁到了铲子把手上,为成果中自己所出的一份力感到颇为自豪。

“它有什么好的?”那女巫问。

“那是一丛玫瑰。”莎莉说。

那女巫耸了耸肩,前倾了些凑近那丝绒般半黑半红的花朵。她很快抬手捂住了鼻子。

“诶呀,它闻起来可真糟糕!糟糕透了!”她嫌恶地叫道,后退几步。“我们怎么可能会想要放个这样的东西在这嘛?!”

莎莉的眼睛几近不可察觉地朝天空翻了翻,一边小心靠近那棵植株。她将一朵新绽的花苞托在指间,面庞轻贴上柔软的花瓣。

“它闻起来就像情人小镇。”她说,语调化成了一声梦呓般的叹息。

“那该是个多么可怕的地方呀。”女巫说。

莎莉将一朵绽开的玫瑰花捧到唇边轻嗅着。女巫挠挠头,觉得他们的王后是个比先前猜忌的都要古怪得多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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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孩子不得入内!”高一些的女巫吠道。惊乍扯扯自己裙子的边角,吹开了眼前一搓打卷的灰绿碎发。

“我也是个女巫的,你知道!”她尖声说,跺了跺脚。只可惜杂乱小商店里的泥土地面吸收了所有的戏剧性效果。“总之呢。。。”她说了下去,“我想你们两个老家伙该带带我了吧。难道你们就不想要个学徒在你们走的时候管好这个地方?”

年长些的女人为她们小客人的请愿咯咯笑起来。“谁说我们要走了?”矮一些的女巫说。惊乍耸了耸肩作为回应,正当高一些的女巫登上一架倾斜的滑轮梯去取一本书。

“你不晓得的东西可以把黑水沼上满不下十次。”高一些的女巫扭头一瞥说。“我们可没功夫跟你耗,没用的小姑娘。现在要么买点东西,要么出去!”

惊乍确信她此时能让沼泽的绿水都沸腾,只若她有一坩埚的能搁在头顶上。她瞄向对墙角边斜靠着的一排扫帚。

“这些飞天扫帚?”她一边转身离开了那两个巫婆一边问道。答话的是高一些的女巫,读着在两姐妹间摊开的一本厚厚的魔咒书头都不抬一下。

“跟其它的都差不了半斤三两的。它们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破扫帚,除非你有个咒语能让它们飞嘞,那是。我们能把它包括在内,但得加钱。”

“你要买把扫帚么?”小个子女巫问道,突然起了盼头。

“我才不想要这些脏扫帚。我想要的话什么时候都能自己给几把破扫帚施点咒语。”惊乍说。女巫们戴着她们无比自得的微笑对视了一眼,知道惊乍此时只希望她能把她俩都给neng死。

“要么买东西,要么出去。”高一些的女巫重复道。惊乍从架上的糖果罐里掏出来一颗蔓越莓红色的硬糖。她将它同一枚满是污垢的硬币一齐啪地拍到了前台上。

“你只买一个啊?”小木桶嚎了一声。

“那些个都难吃死了。”锁闸说。“她还为这付了钱呐。废物,废物,废物,惊乍。”

“你俩不都是了,反正。问我的话。”惊乍说,把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糖果在手套的掌心里滚来滚去。

 

锁闸和小木桶闲聊的同时她将目光扫过小镇广场。女巫姐妹站在她们商店的入口,一副慵懒的样子倚在门框上。惊乍猜她们是在谈论临近的天气。高一些的女巫指向一块阴暗的天空。她的姐妹点点头,开裂的嘴唇动了动回应对方的话。在小镇的喷泉附近,骷髅杰克的妻子莎莉与那疑似两栖生物的鱼妞和身材臃肿的死尸夫人站成了一个封闭的半圆。莎莉臂弯里托着一个婴儿,轻轻晃着身子帮他安睡。鱼妞把她带蹼的手指拢在嘴边,耳语着什么。三个女人被几句话逗得大笑了起来。惊乍捻了捻手里的糖果。

 

“她弄得好脏啊!”小木桶说。惊乍低头一看。原本硬得硌牙的糖果被她手心的温度融掉了打过蜡一样光滑的外壳,黑色的手套粘上一抹浅红变得黏乎乎的。男孩们大笑起来。

惊乍挽起胳膊准备打出去。没完全使上劲的一拳让小木桶晃了晃挨到锁闸身上,但还止不住他们的笑声。在广场对面,三个女人又笑了起来。惊乍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在自己扭头的瞬间靠近了些。她们的圆圈似乎紧凑了不少,像小镇中央的一座孤岛一样。女巫们也回到了她们的店铺里。在身后带上了店门。

 

惊乍举起那枚硬糖。她把糖按到了自己嘴上直到余下的黏黏的红色肉桂都沾染上了她的唇瓣并很快干涸,使得它们刺痛起来。

“啦-嘀-嗒,惊乍!”锁闸大笑道。他条件反射地闪身躲开,就等对方挥拳砸过来。 惊乍只是让那枚硬糖顺着指尖滚落掉到他们脚边的泥土上。 

 

“起开,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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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四)

【各位演员就位啦】


他忽地睁开眼睛,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头。

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写满了惊魂未定,在清冷的空气中微微震颤着。

第几次了,这样的梦。

虹猫忽忽悠悠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山洞的石壁旁睡着了,怀里揽着那把翠绿色的竹剑。粗糙而尖锐的石面以古怪的纹理顶着他的腰背。他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一模后背已经混合着冰凉的汗水变得潮湿。

兴许是太累了,才会这般毫不自知地睡着。

他端起身边凉透了的瓷碗,喝了一大口凉水,清澈的水划过他的脸,从高昂的脖颈处流入衣领。

一丝凉意。

适时,砰砰跳动的心脏这才没那么剧烈的攒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避什么,但当他追问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只叫嚣着某个名字——黑小虎。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

【各位演员就位啦】


他忽地睁开眼睛,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头。

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写满了惊魂未定,在清冷的空气中微微震颤着。

第几次了,这样的梦。

虹猫忽忽悠悠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靠在山洞的石壁旁睡着了,怀里揽着那把翠绿色的竹剑。粗糙而尖锐的石面以古怪的纹理顶着他的腰背。他不舒服地挪了挪身子,一模后背已经混合着冰凉的汗水变得潮湿。

兴许是太累了,才会这般毫不自知地睡着。

他端起身边凉透了的瓷碗,喝了一大口凉水,清澈的水划过他的脸,从高昂的脖颈处流入衣领。

一丝凉意。

适时,砰砰跳动的心脏这才没那么剧烈的攒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避什么,但当他追问下去的时候,脑海中只叫嚣着某个名字——黑小虎。

明明最开始的时候,让自己失去一切的不是这个人,虎视眈眈地逼近自己,要他交出麒麟的也不是黑小虎。

可为什么,挥之不去的人是他,在梦中数次出现的梦魇也是他。

也许开始于金鞭溪客栈之外——数万魔教众军压境,黑小虎高高地跨立在白马之上,睥睨着人群烽火中那一以当千的白衣少侠。

赤红色的眸子与金眸视线相交。

黑小虎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中看见了无畏,望向他橙色双眸也刻着几丝敌意。

他拉满弓弦,尖锐的箭羽呼啸过长空,直直地朝他射去,只一刹那,少年剑光扑朔,逆着风啸原封不动地将那支满弓奉还。

速度之快让他来不及推回,拍马起身借轻功腾跃而起,那支箭擦着他的下半身射中身后来不及反应的小兵,连脑袋都被射穿,钉死在树上。

金眸危险的眯起,他并未再出手,只是抚摸着身下的马儿,戏谑地看着虹猫。

他与黑小虎自第一次视线交汇以来便再无暇顾及对方,侧开了面容以剑斩数众,他不在意来者众多,虹猫的注意力在那个蓝色的身影上,血光、马鸣和拼杀的声音让他无所适从,尤其是当对方大摆箭墙阻拦马匹通过时,那一匹匹棕色染血的精壮大马尽数被刺穿动脉和前腔,然后倒在血泊中时,他近乎嘶吼地大叫让它们停下。

“瞧,你谁也救不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嗤笑道。

他一弓上拉出三支钢箭,朝包围蓝兔的杂兵射去,力道之大让那些蒙面战兵被射出几步开外才倒地,挣扎都没挣扎地死去。

黑小虎有些吃惊地看着那速度之快和力道之劲的箭矢,料定或许以后二人当有一战。

虹猫腾空而起,踩过长枪,每一脚力道之重都使得长枪木柄尽碎。

“蓝兔!”

他飞身接住那个被木棍击中脊骨的的少女,她骨肉柔软,因为疼痛险些没扶稳虹猫的胳膊,幸好接下来一只有力而又温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

她抬头,四目相对。

深空橙火,映得少侠脸上担心的神色尽显:“没事吧。”

“我……没事。”她的脸有些红,一双眸子子在灯火下和喊杀声中是一片晶莹的深蓝色。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观察局势的黑小虎看了个敞亮。

他伫立血雨腥风中,自当一番不动。

这时他尚未知晓蓝兔之善,也并不知少侠心意之坚定,他尚未动情,更勿谈杀心,只是觉得日后再相见,两人一定可以战个痛快。

只是没想到,后来的事情发生的那么快——他开始的规矩不成规矩。

从孤岛眼睁睁看着虹猫借他以天魔缭乱推出去的伞远走开始,再到沼泽地中他趁人之危射伤虹猫,一切都发生的过于突然。

“什么光明正大。”他早忘了。

每次见到虹猫时,内心便被一种别样的情愫裹挟起来。

就连虹猫自己也发现了,黑小虎眼中,那蛰藏着的阴郁的火焰,在望向自己时,几乎要用那莫名的火将他团团围起。

黑小虎跟别人不一样——

魔教所有人想抓住自己都是有目的的,黑心虎为了借自己引出麒麟,以喝下麒麟血称霸武林,猪无戒为了加官进爵以得赏赐,分一杯羹来满足一己之私,他们都只是拿自己当作筹码,而最终想得到的并不在自己身上。

虹猫能在他们眼中看到倒映出的自己,又能在这种映像中看到一些别的东西——他们最终想得到的不是他。

除了黑小虎。

他那金褐色的眼睛中只看到虹猫,一种先杀之而后快的欣喜,和难以掩饰的欲望——他要摧毁他。

他要的是他整个人,那是虹猫难以理解的一种感情。

梦中那一道没有迂折的脚印,又普通触电一般涌上他心头。

寒意笼上少年单薄的脊梁。

虹猫起身,怔怔地望着洞口飞流的瀑布,晃了会神,突然皱起眉头,仅身形一摇,竹剑便将身旁的巨石拦腰斩断,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可内力依旧与之前相差甚远。

“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落入你手中。”

他近乎叹息地喃喃自语道。



跳跳向远处打量着,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橘红和紫色身影上。

“那不是虹猫和莎莉?”他轻盈地点落一片飘叶,身形灵活地闪进两人头顶的树梢,“他们在这做什么。”

拨开树叶,他谨慎地向下看去。

只见莎莉正欲开口,便一脸震惊地捂住嘴,朝后退去。

“咔嚓。”

跳跳听见树枝折断的声音。

接着便是虹猫转身看向莎莉。

“刚才,是你叫我虹猫少侠?”

他听见虹猫缓缓说道,语气中有几分生疏和威胁。

跳跳不免好生奇怪,这虹猫,就像不认识莎莉似的。不,应该说今天这两人就像互不认识一般。

“虹猫少侠,您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莎莉啊,十里画廊旁边的集镇上,鸿福客栈的打杂丫鬟。”

跳跳在树上听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黑小虎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盯住莎莉,视线扫过她后背那柄剑,视线越发阴沉。

“一个丫鬟,怎么会用剑呢。”他轻笑一声,抽出身后的长虹剑,锋利的剑刃在光下隐约闪烁着寒意。

莎莉心中郁闷,暗想这骗子不仅盗用虹猫少侠的身份,长虹剑他使得倒也趁手。

她皱眉:“正好我来试他一试,看这小贼有何本事敢冒充少侠。”

“少侠既是不认得莎莉,那便领教在下的剑法吧。”莎莉左手抽刀,只一刹那寒光乍现。

“呵,左手剑吗。”黑小虎不屑道,右手反转长虹剑,做出了迎战的姿态。

风扬起,乎乎地吹过两人。

一叶被扬起,旋转了几圈后落地。

似是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莎莉腾空而起,刀刃在空中划过几道圆弧,气势汹汹地朝黑小虎劈砍而去。

他举剑向迎。

“咔嚓!”

两刃相撞,直直擦出电光火石,她借腾空而下的优势压制住黑小虎的剑,抽开刀刃,凭回弹在空中翻了个身,接着朝黑小虎脖颈砍去。

腰间的紫色布带随她的身体一同旋转起来。

他弯身下腰,头几乎贴地,锋利的刀片描绘着他胸前的衣物擦过,被带下来几缕细屑。

莎莉翻身跳在树身上,接着用力一蹬发动了第二轮进攻。

黑小虎借腰力起身,长虹剑上酝酿起几丝黑色的剑气,他看着直刺自己而来的莎莉,好看的嘴角扬起:“有趣。”

跳跳皱眉,他只见莎莉这刀刀致命,并不像口头上所谓的比试,再看那气势汹汹地招数,用的是断臂大侠的刀法,不见一丝紫云剑的招式,看来是有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断臂大侠的招式独传莎莉一人,世间应是再无第二人可习得,面前的莎莉真假不用试便知——只是那虹猫……

青翠色的眼眸紧张的注视着树下打的不可开交的二人。

莎莉惯用左手剑,且刀刀有力,一次又一次着力进攻黑小虎的薄弱之处。

而对面的少主平时并不使剑,面对着完全陌生的刀法和与正常人不一样的行刀轨迹,他表现的并没有像之前那么得心应手。

即使如此,他也并未落下风,或者说,即便如此,他的防守依然无懈可击。

长虹擦着锐利的钢刃,在空气中摩擦出白色的光火。

莎莉翻身朝他的腹部踢去,却在此时手中的刀被往上挑,正惊诧之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脚踝,恶狠狠地扭了一圈,她随着对方的发力点旋转身体,但刀法却因此露出破绽。

见对方一脸惊愕,黑小虎轻笑,握住她脚踝的手发力将莎莉硬生生掷到泥土中。

“唔!”她吃痛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张俊俏而又带笑的脸出现在她眼前。

“你到底是谁?”

他举起长虹剑,跳跳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剑刃上微微散发的黑色内力,不免心头一惊。

眼看那把剑就要落下,跳跳隔空大喊一声:“鸿福客栈的丫头!老板让我来把你带回去呐!”

“!”

黑小虎闻声,收了剑气。

这一幕都被莎莉尽数看在眼中,看来对方毕竟有所忌惮。

她喘了几口气,脚踝还在作痛,力道之大,站也站不起来。

“是跳跳的声音。”她有些安心了。

跳跳装作从远方跑来的样子,气喘吁吁地搭上虹猫的肩膀:“可让我好找啊少侠。”

“方才听见此处有打斗声,我朝到此看看,没想到……”跳跳作势瞄了一眼地上的莎莉,惊呼一口气将对方扶起半个身子。

此时莎莉的右脚正以怪异的模样向内侧翻转着——黑小虎的力道之大已让她的脚断了。

跳跳不禁皱眉,安慰一般地看了莎莉一眼,只见那女孩眼中似含有点点泪水。

她启唇,似要开口,却被跳跳一个眼神制止住。

“忍着点。”他温柔道,握住莎莉的脚腕。

“咔。”

一声清脆的响声以后,莎莉的脚踝已经被掰正了位置,再抬头,那张姣好的面容已被冷汗浸透。

“虹猫!”跳跳起身,语气中三分埋怨,五分是心痛,两分是请君入瓮,“她不过一个丫鬟,至于下狠手吗?”

此刻孰真孰假, 他心中差不多已有乾坤。

“我……”黑小虎噤了声,收起了长虹剑,忙去扶莎莉,却被她推开,再定睛,那双紫色的眸子中满是戒备。

“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他朝两人道歉。

“不必。”莎莉忍痛,扶住跳跳的手站立起来,却在下一刻装作要摔倒的样子,跳跳也配合地拉住她。

“我原以为你们七剑传人仗剑天下,为民请命,还以为少侠能助我老板一臂之力,今日看着是我瞎了眼!”莎莉怒道,作势甩开跳跳的手。

“莎莉,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今日是虹猫鲁莽了,我替他向你们鸿福客栈道歉。”

跳跳果真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黑小虎哪里见过这种黑脸白脸的戏份,为怕身份暴露也只得跟着道歉。

“哼!近日里这十里画廊生机不再,我们客栈最著名的竹叶酒也供不应求起来,再加上山中植物枯萎,店中生意日渐式微,再这样下去不久就要倒闭了,老板让我来十里画廊看看出什么事了。”

“本来遇到虹猫少侠,以为能问个清楚,谁想到他……他一上来便拔刀相向。”莎莉接着说道,假装擦了擦泪水。

“我!”黑小虎被这通不辨黑白的话搞糊涂了,“我没有直接对你动武,更何况,你只是个丫鬟,哪里会使得武功……”

“虹猫,你身为七剑之首,怎么能这样推脱责任呢?”话未说完,便被跳跳打断,“如今行走江湖,哪家客栈没几个会武功的小厮呢。要不是客栈老板传信给我说有一个丫鬟入山了,我怕她被老虎吃掉,这才手忙脚乱地来找,要不然怕是她早就命丧于此了。”

跳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黑小虎握了握拳,然后又松开。

魔教少主哪里受过这样的误会,可眼下不能发作,他只能再次道歉。

“莎莉小姐,是我虹猫不是,今日之事错全在我,请不要归咎于青光剑主。”

说罢,他深深地作了一揖。

“十里画廊生机不再,全因为猪无戒那混蛋偷走了灵泉宝玉,我们七剑一定努力夺回宝玉,此前多有得罪,要打要骂,全凭你差遣。”

莎莉眨了眨眼睛,接着看了看一旁看好戏的跳跳,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那倒不必了,既然少侠诚意道歉,我也不再为难,只是我这脚疼得厉害,还得你们一人扶我去镇上瞧大夫。”

莎莉随的确想看看这假虹猫道歉磕头的模样,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回去转移少侠,此处已经不安全了,以免被发现还是快走的好。

“这……”跳跳装作为难的样子,“我今日尚有要事在身,而虹猫少侠身体抱恙,只怕……”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边的虹猫。

“哦!”黑小虎连忙应到,“我今日的确身体不适,怕是不能随你们去镇上了,青光剑主所谓何事,可否由我代劳。”

跳跳计谋得逞一般的笑了笑:“我跟蓝兔说好,今日的柴火由我去找,只是现在我要去镇上——怕是……”

“那就交给我吧。”黑小虎一口应下。

“可是虹猫少侠要多休息,不能做太多体力活。”跳跳假装关心道,“若是被蓝兔宫主发现,只怕……”

“无妨。”黑小虎摆了摆手,“我自会向他们说明。”

“那……”跳跳转了转眼珠,“那便劳烦少侠了。”

说罢,他扶起地上的莎莉,将她拖到背上,一个闪身便消失在竹林中。

远处,竹林沙沙,黑小虎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

“上钩了。”

在鱼钩拉起之前,你我皆为为刀俎下游鱼。


【这仨戏精的表演写了好长时间

虽然不到完美,不过写的很开心哈哈

虎子怎么会那么简单被骗呢

(摊手)】


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三)

跳跳追着黑小虎的脚印一路向北,却在一个山崖的拐角处跟丢了对方的身影。

“虹猫这是要去哪?”

他细细思索着,在岔路口停下。

这条两条路向来无人行走,一条通向天子山,另一条则通往另一处的森林。

上面都覆盖着厚厚的落叶,看不出是否被人踩踏过。

虹猫这几天的表现着实奇怪,或者说,自从蓝兔将虹猫从猪无戒手中救下,带回达达住所以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正常了。

先是神医逗逗变得痴呆一般,整天见人就递所谓的“解药”,再者是第七剑达达,虽说他开始便不相信其他六剑,可跳跳明显感觉得到,他对虹猫日益抵触起来。

既然讨厌虹猫,可每次跳跳遇到他们时,两人都会在一起——这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

更奇怪的...

跳跳追着黑小虎的脚印一路向北,却在一个山崖的拐角处跟丢了对方的身影。

“虹猫这是要去哪?”

他细细思索着,在岔路口停下。

这条两条路向来无人行走,一条通向天子山,另一条则通往另一处的森林。

上面都覆盖着厚厚的落叶,看不出是否被人踩踏过。

虹猫这几天的表现着实奇怪,或者说,自从蓝兔将虹猫从猪无戒手中救下,带回达达住所以后,很多事情都变得不正常了。

先是神医逗逗变得痴呆一般,整天见人就递所谓的“解药”,再者是第七剑达达,虽说他开始便不相信其他六剑,可跳跳明显感觉得到,他对虹猫日益抵触起来。

既然讨厌虹猫,可每次跳跳遇到他们时,两人都会在一起——这让他更摸不着头脑了。

更奇怪的是,虹猫最近的举止也有些怪异,他看蓝兔的眼神也罢,看自己的眼神也好,和以前那个温柔的少侠太不一样了。

从跳跳第一次遇到虹猫开始,他便看见了那双橘红色眸子中的微光,轻轻摇曳着的柔和的光,温暖而不刺眼,不会过于夺目,却在白衣少年笑起来时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其实很羡慕虹猫。

从很早开始就在注视着他了。

身为青光剑主,也身为魔教护法,双重身份让他隐藏了太多不可见人的事情。

他想报仇,无数次在电闪雷鸣的深夜,他为黑心虎在洞外护法时,总想提剑冲进去——可他做不到。

“咔嚓。”

闪电的白光一瞬间照亮了他俊朗的面庞,他面无表情,冷漠亦难掩痛楚。

当自己的父母死在黑心虎手中的那一天,他不过是个四五岁的孩童,那天亦风亦雨,他尚且年幼,躲在山洞中向远方的父母看去。

那天风云俱黑,辨不得白天黑夜,双侠俱陨。两具尸体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浸在污泥之中。他们肢体破碎,大雨也冲刷不净的血淤连通仇恨一样无法抹平。

他亦步亦趋的逃去张家界,找那位赫赫有名的七剑之首——白猫大侠,求他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可当他跋涉了五天五夜,昏死在森林中,他有点恨当时的虹猫为什么要将自己救起。

是的,他恨。

他恨为什么要让他看见温暖。

他被犹比自己小两三岁的孩童背起,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森林中带回家。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那双清澈的眸子。

“爹,他醒了!”

虹猫笑将起来,扑进一个高大的身影怀里。

“白猫大侠?!”他不顾伤口的疼痛猛地坐了起来,“请你为我爹娘报……”

那一瞬间,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再也无法往下说出一个字。

也许是那挺拔的身形搂住一个小小身躯的模样似曾相识。

也许是他不想再让别人因为自己而丢掉性命了。

跳跳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本性太善良了,善良到什么都说不出来,默默泪流满面。

三天后,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张家界。

大仇未报。

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在此刻笑了起来,近乎疯狂。

“白猫也未必能以一己之力与黑心虎抗衡。”他装模作样地劝自己道。

跳跳拿起剑,也放下了一些柔软的东西。他为挣得黑心虎旁边的护法之位不择手段,每天都在上演着一出出假面好戏——这是身为魔教护法的基本修养。

下药、剖心、挖眼、断筋、争夺,还有什么是自己没做过的。

而那群喜怒无常的魔头们就在自己面前,稍有不顺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他从最底层慢慢向上爬去。

他并不觉得可耻,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就会被以同样残忍的手段毁掉,他还不能死。

十年后,他从黑虎崖回来,坐在远远的一棵树上,眯起眼睛一脸懒散地看着练完剑回家的虹猫。

看着父子俩的身形倒映在夕阳的余晖下,擦出金边。

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不过那一天很快就来了。

黑心虎放火烧山,逼他们交出麒麟。

当白猫使出火舞旋风的时候,跳跳看到了虹猫的泪水,他能懂那种感受。

他放你一条生路,却夺走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别硬撑着了。”

跳跳看着他总是挡在最前面的身影,默默当作一团影子。

潜伏在黑暗中的影子。

他大步朝天子山顶那边的路走去。

黑小虎慢慢靠近莎莉,一柄长虹剑在他背后尤为刺眼。

是从来没见过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发灰的浅蓝罩衫,错落着苎麻面料特有的粗糙纹理,因为潮湿的缘故,色块的深浅显得不太均匀,一身朴素难掩她俏丽的面容,此刻,那张好看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以及几分稍纵即逝的惶恐。

“冷静,莎莉。这是魔教的人,你不能暴露自己。”

莎莉默念道,一滴冷汗从脸颊滑落。

他一边踩着飘落的树叶,不知何处起的狂风吹过两人,卷起尘埃,飘飘洒洒吹乱了他的头发,仿佛一只待起身扑来的野兽。

“你好像认识我。”

熟悉的声音,可从对面的少年口中讲出却染上几分疏离和威胁。

“我……”她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身体有些僵硬。

幸好她是只松鼠,否则此刻脸色煞白,冷汗直冒的样子一定会被一览无余。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莎莉咬了咬牙。

她扯起嘴角,算是一个笑。

“虹猫少侠,你不认识我了?”

“嗒嗒嗒……”

清脆的踏破水面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被四周巨刺一般的崖壁无限回荡,近似于咚咚咚的敲钟声。

虹猫机敏的竖起耳朵,黑暗中,一对橙红色的眸子隐隐发光。他朝更深处的石壁缩了缩身子,直到后背抵到冰冷的石尖。

有人过来了。

“咚……咚……”

脚步声逐渐放慢。

他所容身的是一处突出来的石崖,下面恰好是一条蜿蜒的小路,被厚厚的浓绿覆盖住,细雨淅淅沥沥的洒落一隅。

虹猫不太清楚自己在躲什么人,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处于这种境地,就像做梦一般——没错,在做梦,可他身陷于此而不自知。

心脏在砰砰跳,他呼吸的律动都被脚步声打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捂住口鼻,试图掩盖住有些粗乱的呼吸声。

“咚咚……哒……哒……”

走路声渐行渐远。

他在黑暗中听了很久,每个感官都十分清晰,当小小的阴影中只剩下雨敲打竹叶的声音和风哗啦啦的声音时,虹猫悄悄探出头去。

因为下雨的缘故,他身下的这条小路泥土潮湿,有几处还渗满了混浊的水洼,被雨水敲得凌乱,一圈一圈荡漾开闪亮的涟漪。

地上铺着薄薄一层雾气,那是雨水碎在地面溅起的小小的晶莹。反射着几缕光线,模糊了每一样事物的轮廓。

虹猫的目光从遥远的地方扫到下方石块的遮挡处,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突然他的视线停止移动。

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既惊讶又恐惧。

别再来了。

一道脚印从远处长长的蔓延过来,一直延伸到他所处的石洞的正下方,像是在泥地中画下的两行黑点,犹如文字中戏剧化的停顿。

泥土中并没有折返的脚印。

【诸位久等了

最近几天在准备四级,今天刚考完试

嘻嘻

还是心疼跳跳,想多写点关于他的事,放在后面慢慢写,下期虎子和虹猫可能会见面

凡心动

【黑虹】招魂引(二)(原著有改动)

                 【跳美人出没】

虹猫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线穿透他近乎透明的虹膜,射进那一片橙红之中。

旁边的竹剑翠绿,平放在干燥的稻草上。

“唔……”

虹猫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后起身,睡眼惺忪,发丝上粘着几缕枯黄的草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又是新的一天呐。”他挠了挠脸。

固然是很不愿意起床,不过今天还要练习剑法,莎莉早就离开了,自己也不能掉链子。

他一骨碌爬起来,抱起那把竹剑,细腻冰凉的触感渗入他的指尖...

                 【跳美人出没】

虹猫睁开眼睛,微弱的光线穿透他近乎透明的虹膜,射进那一片橙红之中。

旁边的竹剑翠绿,平放在干燥的稻草上。

“唔……”

虹猫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后起身,睡眼惺忪,发丝上粘着几缕枯黄的草茎,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又是新的一天呐。”他挠了挠脸。

固然是很不愿意起床,不过今天还要练习剑法,莎莉早就离开了,自己也不能掉链子。

他一骨碌爬起来,抱起那把竹剑,细腻冰凉的触感渗入他的指尖——和长虹剑完全不一样的纹理,完全不一样的温度。

他开始想长虹剑了。

此时,那把赤白相间的剑正安静的放在阴暗中,用玳瑁制成的台子托起,一块深红色的绸缎把它包裹着,

黑暗无声。

“天子山顶之下,到底有什么呢。”

离剑不远处,黑小虎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一般。

太奇怪了,太突然了。

七剑之首怎么会这么简单的死掉呢。

更何况,他连反抗都没反抗就从天子山上跳了下去,他犹记得虹猫翻身掉落悬崖,一身白衣在阳光下有些刺眼的不真实。

那时金色的眼眸和虹猫四目相对。黑小虎因吃惊而微微睁大双眼,他看得分明——

那时,那双橘红色的眸子中分明少了点什么,三分因失重而导致的恐惧让他瞳孔微缩,那种眼神反而是有七分坚毅,却没有一分是因他黑小虎而流露出的情感。

“呵。”

虽然黑小虎盼这一刻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过,当事情真正发生时。

黑小虎不相信。

他从开始就不相信那只熊猫,那个踽踽独行的居士,那个但求两全的胆小鬼。也不相信那只猫,那个眼中用扑闪着机敏的光的少年,那个总能绝处逢生的少侠。

这不是他想要的虹猫的下场,他想让他和更凄惨的死去——在自己手里,受尽折磨以后他要看见虹猫那张谦逊温润的脸上露出别的表情——那种不一样的表情,他没见过的模样。

他将双臂枕在头下,眼中似有讥哨。老虎脸上有深棕色的杂毛,顺着生长的纹路蔓延,像是裂痕破碎,随着他的呼吸,面颊下的毛发微微颤动。

杀人诛心。

当马三娘起床的时候,只看见黑小虎化作虹猫的模样从屋内走出,手中还带着那把长虹剑,身形慢慢消失在竹林之中。

她凝视着那个熟悉的背影的背影,微微皱眉。

“想必黑小虎又要去探天子山顶了,不能让他发现虹猫。”

马三娘刚要跟上去,视线突然瞥到挂在墙上的紫云剑,反手解下来以后就要往外跑。

“嗨!三娘!”

她一惊,转身看见跳跳正倚靠在门扉一旁,朝自己似笑非笑的望过来。

他刚刚看见虹猫急急忙忙的出去了,虽心生怪异,不过少侠一定是有要事——可是,他现在内力尽失,身上还有伤,是出去练剑吗……

他刚打算追上去时,便看见了马三娘也准备从屋内走出。

马三娘行了个礼。

“三娘起得这么早,要去哪啊。”青衣少年眉目潇洒,咧嘴冲她笑得灿烂,眼中却并无喜色——几分戒备,几分监视的味道。

深紫色的眼眸往黑小虎离开的方向看去,人已经不见了,只有簌簌飘落的竹叶积满那条小路。

“我……”她摊开手笑道,“蓝兔昨天做饭时木头已经多不了,我正打算去拾一点柴火。”

“原来是这样。”跳跳眯起眼睛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他悄悄的打量着马三娘的衣着——

她并没有像之前练剑时穿得那么随意,而是换上了以前的侠服,紫云剑就那么紧紧的攥在手中,不像是去砍些柴火的样子。

“三娘这几天辛苦了,砍柴火的任务就交给我吧。”跳跳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马三娘狐狸一般的转了转眼珠。

“呵,就凭你也拦得住老娘,等你离开我再出去就是了。”

“大奔!蓝兔!”

“?!”

他突然高声叫到:“我替三娘出去捡柴火,你们可要好好照顾三娘!”

“知道啦!”大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

语罢,跳跳直视着她的眼睛,翠青石一般的眸子闪射出狡黠的光:“三娘,您就好好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那就劳烦青光剑主了。”

跳跳笑着拱手,看见马三娘回屋以后,才转身离开,轻轻一点飘落中的竹叶便腾空上树,朝虹猫离开的方向追去。

马三娘回屋,从窗扉向外望去,光在她身侧刻下一段又一段剪影,在额头处洒落一块黑白相间的光点。

看着那背影挺拔而又瘦削的男子踏叶离开, 她眼眸中阴郁着不悦。

“真不愧是黑心虎培养了这么多年的走狗。”

莎莉从洞口跳出,身形被晶莹而又冰凉的瀑布打湿,单薄的布料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形状。

她用左手扯了扯紧接着身体的衣服,然后像一只鼠类动物一样用手抹平了脸上翘起的毛发。

藤蔓挡住光线,一片深绿在她背后荡漾开来。

她已经告诫过虹猫今天不要离开山洞,自己则孤身一人去找蓝兔——

她有些担心,不知道大家怎么样了。

当她在山洞中提及其他五剑时,莎莉分明看到了虹猫眼睛中突然闪射出几丝期待的光。

“好啦好啦。”

莎莉将虹猫推回草床上。

“虹猫少侠,我知道你也很想见大家一面,不过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

她知道,即使是自己,也只能远远的看着那小小的竹林居里面众人是否安好,就连打个照面也要小心翼翼的避开其他人——她也不打算冒被发现的危险。

“莎莉,我心中自有定夺,你就放心吧。”虹猫拍了拍胸脯,“在你回来之前,我绝不离开山洞。”

“希望少侠你说到做到。”

莎莉在心中默默祈祷。

莫名的,今天的十里画廊被浓厚的云层遮盖,只在稍微稀薄的地方渗出惨白的阳光。

她抬头看了看天空,有些青苍的缝隙被淡淡的苍黑色烟云撩绕,像一只巨大的黑手在慢慢收缩。

有些不太对劲。

拜托,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她蜻蜓点水般离开水流激荡的瀑布,一个闪身遁入茂密的树林中。

也不知走了多久,莎莉抬头看见那高耸入云的天子山,巍峨屹立在半空之中。

额头已经微微渗出了汗水,她掏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

这一路上都没有见到魔教的踪迹,她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被发现,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莎莉降低了前进的速度,却并没有歇息,而是继续向前走,再不多时就要到达达的居所了。

今天的森林安静的诡异,那些参天大树高不可攀,像俯视尘蚁一般盯着她。几分恐怖的心悸让她后背有些发凉——

或者说,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让她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一双紫水晶一般清澈的眸子突然瞥见不远处丛林间一闪而过的橘红。

“虹猫少……!”她诧异道。

刚想追上去,却突然想起那天遇到蓝兔时听到的消息。

“我身边的那个虹猫是假的。”

莎莉惊恐的捂住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咔嚓。”

她踩断了一根干枯的树枝,在空旷的树林里,它被拦腰折断的声音那么响亮。

整个人的毛发惊悚的炸开。

大事不妙。

下一秒,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一双陌生的眼。

面前的少年轻笑起来,模样好看,却有几分阴森。

“刚才,是你叫我虹猫少侠?”

他背后背着一把长虹剑。

【哦豁(´-ω-`),这不就surprise?

这里把莎莉写的有点毛手毛脚了,一个藏了70多集没被发现的女人在我这里就轻易被虎子发现了

罪过罪过

继续接受催更

夜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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