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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弗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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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哲是冷圈常驻写手了

明亮的花

尝试写莫弗兰


“唔?”莫德雷德停下脚步。

她的衣摆被轻轻拽住,低头便看见弗兰肯斯坦贴着墙壁而坐,抬着头望向她。

“怎么了?”她挠挠头。

女孩慢吞吞的松开手,托住怀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花?”

是一顶花冠。

莫德雷德小心翼翼的接过花冠。一朵朵白色的花开的正盛,柔嫩的花瓣就像少女的心意一般易碎。

“礼……物…给你…”弗兰站起来,小声的说着。

啊,她想起来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御主因为这一天已经絮絮叨叨的好多遍了。

情人节。

向爱的人互送心意的日子。

爱的……人?

“给我的?”她愣住了。

“唔唔。”弗兰点点头。

女孩的表情没有一丝丝作伪,真诚...

尝试写莫弗兰




“唔?”莫德雷德停下脚步。

她的衣摆被轻轻拽住,低头便看见弗兰肯斯坦贴着墙壁而坐,抬着头望向她。

“怎么了?”她挠挠头。

女孩慢吞吞的松开手,托住怀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递到她面前。

“花?”

是一顶花冠。

莫德雷德小心翼翼的接过花冠。一朵朵白色的花开的正盛,柔嫩的花瓣就像少女的心意一般易碎。

“礼……物…给你…”弗兰站起来,小声的说着。

啊,她想起来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御主因为这一天已经絮絮叨叨的好多遍了。

情人节。

向爱的人互送心意的日子。

爱的……人?

“给我的?”她愣住了。

“唔唔。”弗兰点点头。

女孩的表情没有一丝丝作伪,真诚的目光紧紧盯在她身上,那双异瞳散发出心意传达后的喜悦。

手中的花冠似乎沉甸甸的,她盯着花朵愣了好久,直到自己的内心清澈明朗。

“我很少从别人手里收到礼物,不,应该是从来没有吧。你是第一个……”像是呓语一样叹息过后,莫德雷德咧开嘴角笑起来,“这种感觉还不赖嘛!”

她把花冠藏进怀里,难得一见的明媚表情浮现在脸上。

“那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唔!”


落笔_有我在就不是极圈!

【Fate/拉齐/喀菲】伪典变更【八四】

最近降温弧度巨大啊……重庆冷得哆哆嗦嗦。

下周生日,盘算着去吃点啥【你这牙齿你能吃啥?【……嘤。

十分帅气的女儿们!!

帅气小莫在线流氓【?】我要打个莫弗兰的tag嘿嘿ww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四】

    就在迦尔纳与弗拉德三世双双撤开距离之后,另一位隶属红方的不速之客才刚刚踏上了这片土地。

    红之“Saber”莫德雷德,虽然传说其父拥有红龙的血统,然而她无论如何是不会飞的,虽然成为英灵之后能够借助“魔力放出”这一技能得到短暂的飞行能力,但...

最近降温弧度巨大啊……重庆冷得哆哆嗦嗦。

下周生日,盘算着去吃点啥【你这牙齿你能吃啥?【……嘤。

十分帅气的女儿们!!

帅气小莫在线流氓【?】我要打个莫弗兰的tag嘿嘿www




Fate/Apocrypha Change【伪典变更】

【八四】

    就在迦尔纳与弗拉德三世双双撤开距离之后,另一位隶属红方的不速之客才刚刚踏上了这片土地。

    红之“Saber”莫德雷德,虽然传说其父拥有红龙的血统,然而她无论如何是不会飞的,虽然成为英灵之后能够借助“魔力放出”这一技能得到短暂的飞行能力,但这也实在有限,想要因此而追上半神之体的迦尔纳实在不自量力,索性也就不去追了,只依靠着那位大英雄在天空中飞行时依稀留下的红色光轨,莫德雷德迈开两条腿,疾驰着朝向迦尔纳决定好——当然不是他自己决定的——的目的地而去。

    她当然已经预料到了会有敌方的从者在等着自己,甚至还饶有兴趣地猜测了一番究竟是谁,不会是曾经见过面的Archer和Caster了,那个装模作样的Ruler既然和他们一起出现在了空中花园自然也不可能过来,己方的Lancer毫无疑问会拖走对方的一骑从者,那么究竟会是谁来迎接自己呢,是那个曾经在伦敦见过的白发Assassin小姑娘?还是那个在各方面都很有趣的银头发的Saber大哥呢,说起来那位大哥倒是有个相当有意思的御主——嗯?狮王的儿子扛着自己的长剑,挑起了形状过于锋利的半边眉毛。

    夜色中,莫德雷德看见一个高个子的姑娘站在那里,厚厚的粉色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肤色白皙,剩下的半张脸……骑士大人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估摸着那露出来的半张脸还没有自己的巴掌大。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模样,但毫无疑问是个引人注目的姑娘,高挑的身材和纤细的手臂,耳边奇怪的部件并没有让她变得突兀,而额饰中间闪亮的黄金角让她看上去像只刚出生的独角兽。身上短婚纱设计的蕾丝白裙长度只到胫骨中部,而脑后垂下的黑色头纱让人说不清她究竟是待嫁少女还是参加丧礼的晚辈,但抹胸设计下露出的锁骨又被黑色纱布遮掩住,还未完全发育的胸部显出几分青涩的线条来。

    高挑的少女站在月光下,身上金属的配饰都闪出耀眼的光,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鞋子款式的设计过错,她即使已经努力地笔直站好,脚尖也在不自觉朝向内靠拢,看上去像只踮着脚站着的小动物。

    脑子里鬼使神差地闪过生前某些人教过的,咳,“礼仪”,莫德雷德因为一时把持不住而顺嘴吹了个口哨,很快被自己吞掉了后面半截,她轻轻咳嗽一声,将手中长剑往地上一插,极为优雅地弯腰行了一礼,身上的盔甲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位小姐,”她说道,端得是对得起某位女士将他抚养多年的礼仪教导,“淑女在天黑之后可最好不要孤身一个人在外面游荡哦,作为一名称职的骑士,我不介意当一回护花使者的——哎呀,”从端正站立的姿势到拔剑格挡,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两秒,莫德雷德还有心情表示叹息,“现在的淑女们,一个两个都是不愿意好说话吗?我自认还算是青年才俊的啊……”那金光闪闪的独角正在急速接近自己,于是她咧嘴笑了,“说你呢小姐姐,好歹给我点反应怎么样?”

    显然这位穿着婚纱的小姐并不喜欢有人用这样轻佻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在听到那声“这位小姐”的称呼之后她小巧的鼻子立刻微微皱了起来,及至听见后面那些带着敬语却更加轻佻的对话时,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穿着耀眼银色铠甲的骑士先生——或者是小姐?管他呢!对她来说这一点都不重要——挥出了拳头,速度算不上快,却仿佛带着莫名其妙的静电一般,根本连“逃离”这个想法都冒得艰难。

    宛如在暴风雨的夜晚随风而来的金色雷霆,她身上那些金属的部件安静时看似并没有多少威胁力,动起来的时候,却因为月光的折射与动作的变化而闪出慑人的金色光芒,充斥着奇妙的压迫感。

    纵身跃起之后挥出拳头,试探性的攻击毫不犹豫地以身体当做武器,莫德雷德从地平线那头而来,她看见她迎着高悬在天空中的月亮而来,如隔着一条海峡的冰之国度传说中的瓦尔基里,虽然恐怕找不到如此年轻到年幼的瓦尔基里了——但与那些连战斗时都优雅得不会弄脏长裙的女武神相比起来,眼前这少女攻击的手段,是与她纤细高挑的模样分毫不搭的暴戾和直接。

    直统统迎着面门而来的一拳被莫德雷德用长剑剑身的阔部挡了下来,因此而引起的反冲力让攻击者退开数步,同时也令莫德雷德产生了些许的踉跄,这点失误并不足以让她产生愤怒,但因为这次交锋,少女遮挡住眼睛的粉色刘海因此而掀起了小小的一角,于是红之剑士无意一瞥,错愕地看见了一只蓝得惊人、又仿佛林间小鹿一般没有丝毫污浊的眼睛。然而亚瑟王之子还没来得及吃惊于那连阿瓦隆的湖中仙女们都远远不及的纯净眼眸,高挑的少女便因为攻击被抵挡而孩子气地拧起眉毛,在发帘的空隙处形成一道小小的秀丽山峰,接着不知道究竟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类似于战锤的古怪武器来。

    那实在是件奇怪的武器,呈现球形的顶端看上去圆圆胖胖颇为可爱,略微鼓胀的样子更像是孩子们初次尝试的甜品,然而周围噼啪作响着慢慢汇聚的雷光,却昭告了任何时候都不可貌取人——取物也不行——即使有厚重银甲加身,莫德雷德也感到了那好像浑身的毛孔都感到刺痛的细微电流。

    这位看上去没什么威胁力的小姐……难道可以控制雷电?收起了刚才刻意表现出的轻佻模样和内心的几分惬意,莫德雷德不由得摆正了自己稍有些轻视的态度——诚然因为“圣杯大战中从者在被召唤到现代后会由圣杯给予基础的知识”这一原因,在这位数个世纪前骑士的意识里对“雷电”的认知早就不再是什么不可抗拒的“神之力”,然而,人类从远古时期对于闪电雷霆的畏惧,却已经如人类的DNA一般也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髓,因为魔术出生的她虽然算不上完全的人类,也不愿这么冲上去送死。

    真是的,这个时代有魅力的淑女们都这么难对付的吗?Assassin小丫头那位御主像具活尸般油盐不进视自己为无物,且不论那位金发的裁定者本人如何她的凭依这货真价实是根难打又难对付的硬骨头,至于眼前这位正体不明、却比谁都能打的英灵小姐,那就更不提了……真是该让高文卿他们来看看。

    想到这里莫德雷德就忍不住叹气,虽然生下来就是为终结了亚瑟王统治的叛逆骑士,更是被妖妃摩根养大,但无论如何总还是保持这一点“人类”的性格,有些时候喜欢“幻想”并不是坏事——

    就在亚瑟王之子有些无奈地叹息时,那位已经拿出了武器的小姐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击,她不自觉地微微踮起脚来,金属鞋子的脚跟出有白色的蒸汽在一瞬间大量冒出,发出“嗤——”的声响,她似乎是在使用这些蒸汽作为推动力,就在那一眨眼的功夫、甚至连多余的声音也没有,婚纱小姐就在一瞬间来到了金发骑士面前,被高高举起、且还带着刺耳电闪雷鸣之声的战锤,对任何人都是个威胁。

    但这样直白的攻击方式似乎是看轻了莫德雷德,作为一名合格的圆桌骑士,不管存在于现实之中的身体究竟属于男性还是女性,这位持有赤红之剑的骑士素质都绝对不低,因此在对方的“战锤”从身体的某一边横向挥舞过来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猛地弯下腰去,轻松地躲过了这原本应该会必中的一击,随后她就地滚出两米开外,一只手撑着地面猛然弹跳而起,稳妥地躲开了接踵而至的一道雷霆,帅气地将额前的碎发轻轻一撩,她顺手挽个剑花,笑道:“这么热情真是令人开心,但我也会不好意思哦?”

    “呜啊……?呼……理解……不,”因为对方没有进行攻击而垂下了手臂,粉发的少女微微咬着唇不解地歪头看着对方,好像没花多少力气就轻松地将那柄战锤轻松勾在手上,下方双腿张开到接近肩宽的程度以稳住身体,然后她微微转头看着身后的某个方向,莫德雷德不知道她究竟在看什么,但她很快转回过头来,坚定地看着自己摇了摇头——“呜……嗯,啊啊……啊——呜。”她这次根本连人类的单词都没有发出来了,只是以声带发出了一些近似单词的声音,然后重新看向了莫德雷德。

    不……可以,过去……到那里——不行。

    英灵之间并不像人类一样存在着名为“语言”的障碍,因此红的Saber眯着眼睛解读出了对方那天书一般的意思,随即,脸上露出一个颇感有趣的笑容:“……有点意思,真是抱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小姐你有种奇妙的的好感,但是把你当做什么都是不知道的小朋友对待,确实是我的错,”她说着重新抄起长剑,先前那样剑尖朝下的举动,多少带着些不与为敌的调侃意味,然而现在,莫德雷德的身体周围开始缠绕起红色的气流来,这是她的技能“魔力放出”的发动标志,“我这个人啊天生就带着点反骨,别人越是告诉我不要怎么做,我就越想做做看——你说不让我过去,我还真就想过去看看了——”她顿了顿,“对了,我是亚瑟王之子,Saber莫德雷德,被您的眼睛迷惑,忘了请教小姐的大名呢。”

    “弗……兰,Berserker,弗兰……肯斯坦……”少女——不,黑方狂阶英灵,那位大名鼎鼎的科学怪人小姐,像只骄傲的独角兽一般略微挺起胸脯,“我是、弗兰肯斯坦的怪物。”

    仿佛一个正常的人类少女一般,她口齿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杰克提着小小的煤油灯,一动不动地站在小镇的屋顶上,看上去像是只精巧的滴水兽雕像。

    细软的白色短发与黑色的的斗篷随着夜风缓缓飘动,小姑娘冷冷地看着夜幕之下沉睡的小镇,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算是置身事外的神色,全然不似平时软萌可爱的模样——当然,这样的“置身事外”并不是针对着这座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周边的小镇,而是任何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靠近这座小镇的外来者,诚然她对于外来者本身没有什么意见,然而大人们告诉她,除了家里的人之外,任何在这个时候靠近这座小镇的、和他们一样的“人”,都绝对不是可以招待到家里享用糕点的“客人”。

    被家里人叫做“小猫”,原因并不仅仅是杰克的模样和动作像只可爱的猫咪,还有另一些部分更像普遍意义上的家猫或者它们的同类——在没有照明的夜晚,她也拥有着远超绝大多数从者的惊人视力。

    诚然,这座依附于城堡存在的镇子面积不大,但也绝对不是能在十分钟走个来回的小地方,即使借助普通的望远镜,想要从小镇的中心看到边缘也有些困难,然而她却可以毫无阻碍地看见小镇的某个入口处有弗拉德三世发动的宛如密林一般的宝具,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钢铁的尖刺甚至还有着进一步扩大的趋势;而在小镇的另一边,赤红与淡绿的光芒交织成一片电闪雷鸣的场景,怎么看都像是应该出现在什么动画和电影里的场景,她眨了眨眼睛,记得很清楚,在那边挡着的是弗兰没有错,而在自己属于杀阶的的感知之中,还有……还有之遇到过的那个穿着银色盔甲的人。

    当然了,有关于为什么那位曾经遇到过两次的红方Saber会来到这里、还因此跟弗兰对上,杰克是半点兴趣都没有的,她要做的也根本不是与什么人对战,而是作为站在后方的“控场人员”,来防御那些可能穿过弗拉德三世防御层的漏网之鱼。这是Lancer的安排,虽然他本人也十分清楚包括杰克在内的大多数Assassin职阶英灵都缺少大范围攻击手段,但她有另一项因为生前传说而来的规格外攻击手段。

    煤油灯之中氤氲着灰色的雾气,仿佛某只张牙舞爪的怪物,在杰克的引导之下,这些东西不像之前进攻原初巨人一样铺天盖地展开,而像是拥有实体的绳子似的——但是事实上这些东西依然是没有实体的气体,顶多是被极度压缩之后让人有了这种幻觉——慢慢在地上爬行,顺着早已规划好的道路一路爬行到城市中的每个角落,等待着有什么不自量力的东西一头撞进这个以“城市”为单位的防御装置。

    那大概更像是一个完全由活着的蛇组成的蜘蛛网,随时准备狠狠咬碎那些猎物身上的每一块骨头。

    小姑娘记忆力很好,也当然对这些没有头的黑色骷髅有所印象,当杰克、六导玲霞和贞德第一次来到的时候尤格多米雷尼亚城堡之前,她们就曾经遭到过这些由魔术构筑而成的低级使魔,杰克还跟它们玩了好一阵——单方面的“玩”,对龙牙兵们来说这毫无疑问是一场灾难——而她的感知也传递给了这些作为“武器”的雾气,而杰克给这些雾气的指示,也是毫不客气地“格杀勿论”。

    六导玲霞只是个普通人而非魔术师,以至于杰克在不久前还只能从杀戮之中得到能够让自己活动的的魔力,从任何角度来看活生生的心脏都绝对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可为了维持自己的“存在”,杰克也不得不采用这种方法。不过,在她们来到了黑方大本营、来到了尤格多米雷尼亚的城堡之后,她虽然依旧无法从御主那里得到足够的魔力,可大圣杯的存在本身就能够给从者提供最基础的行动能力,不仅如此,达尼克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据点,自然还有其他的原因——

    杰克心知肚明,自己能够如此自由的原因除了大圣杯之外,就是之前家里的大人们所提到的另外一条“龙”了,有了“它”的存在,她甚至可以展开自己传说的可怖固有结界,甚至以更加奇怪的方式来使用它——就如现在一样,杰克将那些虚幻的雾气改变了形状,然后织成了死亡的罗网,这种更有针对性的方式不仅比之前漫无目的地扩大范围更有针对性,甚至连消耗的魔力都更少了。

    当然,对于杰克来说,真正的书面性说明并没有什么意义,小孩子模样的英灵大多数都是靠着动物一般的直觉活着的,她这样连小孩子都不算的婴灵更是如此。而她现在为数不多在意的部分,只是帕拉塞尔苏告诉她自己从红方回来的时候要给六导玲霞做个手术,希望作为从者的杰克会陪在她的身边——

    “咔嚓!”

    好像有什么东西轻微折断的脆响打断了杰克的思考,低头看着手中煤油灯的小姑娘慢慢抬起头来,猫咪似的眼睛里瞳孔略微放大,好让更多的光线进入眼睛里,她朝着声音的来处极目望去,正看见一两只龙牙兵甚至连举起手中骨刀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些小孩手臂粗细的烟雾缠上腰部的脊椎,干脆利落地被掰断成了两截——当然了,与其一同来到这里的另一只龙牙兵,也并未能够逃过这样的命运。

    “漏网之鱼发现——哼,就说了‘防御’这种事情不适合让大公来做的嘛……毕竟那些东西虽然没有头,但是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脑子的,”白发的小姑娘声音极小地这么抱怨了一句,“那些刺刺的东西毕竟是刺而已嘛,怎么说都还有空隙的,那些东西也会钻过来哒……”一边说着,她如那些猫科的猎手一般向半空中跃起,顺便给自己配了个音效,“呜——喵!”

    杰克朝着那些会有可能会带来麻烦的空隙过去了,她那双亮闪闪的红色鞋子踩在地上,竟然奇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像只朝着猎物而去、真正的掠食动物一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是独角兽宝宝和喵宝宝!阿伟死了】



【OOC小剧场:灵魂出窍的家长们【?

小莫:……爹救我。

亚瑟:儿zei加油,这人爹也搞不定……】

村人宇

是甜的?

初吻的味道。


有人說是甜的,也有人說是苦澀的。


對此,有千百種說法。


這種話題與我無關,也沒有半點興趣。


(前提是與弗蘭無關。)


對於授課內容完全不感興趣的莫德雷德此刻只想趴在位子上好好的補個眠。


“她怎麼可能!”

“對啊,你是在說那個「科學新娘」嗎?”

“小聲點!小心被潘德拉岡聽見。”


嘰嘰喳喳的,你們那種音量要聽不清楚也很難好嗎……


長年不曾有女生加入的理工組,不知是誰也何時替唯一的女生-弗蘭,取了個「科學新娘」的外號。


真搞不懂他們這群傢伙是在想什麼,怎麼會認為有人會因為這種外號感到開心。


不過,當事人的弗蘭到是毫不在意。


-...

初吻的味道。


有人說是甜的,也有人說是苦澀的。


對此,有千百種說法。


這種話題與我無關,也沒有半點興趣。


(前提是與弗蘭無關。)


對於授課內容完全不感興趣的莫德雷德此刻只想趴在位子上好好的補個眠。


“她怎麼可能!”

“對啊,你是在說那個「科學新娘」嗎?”

“小聲點!小心被潘德拉岡聽見。”


嘰嘰喳喳的,你們那種音量要聽不清楚也很難好嗎……


長年不曾有女生加入的理工組,不知是誰也何時替唯一的女生-弗蘭,取了個「科學新娘」的外號。


真搞不懂他們這群傢伙是在想什麼,怎麼會認為有人會因為這種外號感到開心。


不過,當事人的弗蘭到是毫不在意。


-+-+-+-+-

本想當個回家部社員的莫德雷德,被安徒生擋住了去路。


“小矮子,想幹嘛。”


“你要支援話劇社。”


“蛤?話劇社跟我有……”


“如果你不想美好的暑假因為暑期輔導泡湯或是延畢,你大可以不來。”


莫德雷德了被安徒生嘴了一波,又想想自己的成績。


他還真沒有拒絕的餘地。


但……支援跟演主角又有何關連!


本以為只是來幫忙粗活的莫德雷德,將剛出爐的劇本仍了出去。


“給你機會當主角不好。更何況,你可是被女主角所欽點的。”


“她大姐……又是……哪位……”


原先還很焦躁的莫德雷德,在看到換上新娘禮服的弗蘭後冷靜到呆住了。


“不好看嗎?小莫。”


“不……沒有……啊!很好看!很好看!”


呆住的莫德雷德隨著安徒生的一腳回過了神。


“開始彩排吧。從最後一幕開始”GD指揮著大家各就各位。


“你是否願意,無論貧富、健康與否,都愛著眼前的新娘。”


被安徒生踢了第二腳的莫德雷德想也沒想的回了。


“我……我願意。欸!等等!”


“那你原因嗎?”GD看向弗蘭,她很小聲的說了聲願意。


“我再此宣布,你可以吻新郎了。”


話音剛落,弗蘭往前走了幾步,並吻上莫德雷德。


1秒


2秒


3秒


這就是是所謂的初吻?


味道……好甜……


“小莫的初吻只能是我的。”


在莫德雷德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這個片段被寄給了雙方的父母。


[立方]

【Fgo/莫弗兰】巴别塔时间

*Fgo同人向。百合注意。cp:莫德雷德x弗兰肯斯坦only

*不管什么作品我都很嗑友情向三人组的说!

*灵感来自一个新闻,很久以前的

*短打+文风尝试(我到底在写什么……)

*照例,评论是最高动力!

        店铺设在学校外围,受它呼吸带动生机人流蒸汽,被端在高脚凳上的少女弗兰肯斯坦目不暇接也是黑色制服外套。白裙委地如含苞铃兰,总叫人觉得她才是差个挂牌标价的待售新娘。时值青涩欲转成人的年纪,本能对所有陌生人警惕。长发垂眼,吸吸鼻子闻到成年男子们的尼古丁与不怀好意,喉咙里发出唔噜威胁声。头目的下流话...

*Fgo同人向。百合注意。cp:莫德雷德x弗兰肯斯坦only

*不管什么作品我都很嗑友情向三人组的说!

*灵感来自一个新闻,很久以前的

*短打+文风尝试(我到底在写什么……)

*照例,评论是最高动力!


        店铺设在学校外围,受它呼吸带动生机人流蒸汽,被端在高脚凳上的少女弗兰肯斯坦目不暇接也是黑色制服外套。白裙委地如含苞铃兰,总叫人觉得她才是差个挂牌标价的待售新娘。时值青涩欲转成人的年纪,本能对所有陌生人警惕。长发垂眼,吸吸鼻子闻到成年男子们的尼古丁与不怀好意,喉咙里发出唔噜威胁声。头目的下流话讲到一半,女高中生打断他鼻梁骨的动作连贯流畅,受害人捂脸如夹尾般仓皇逃窜。弗兰一个键一个键按电话的拨号声把剩下的混混赶走,拉她起来上下前后拍灰,却被避开。我叫莫德雷德,她连纹着印花的创可贴也不收,单眼眨了眨。弗兰牙齿愈发咬紧,声音却软下几分。莫德雷德看见她的眼睛像金沙和大海,青空和朝阳,一时有种夏日记忆的短暂重现感。

        弗兰,最喜欢,这个!所以,给你!——只有英语成绩出众的莫德雷德坚定语言天赋的自信,难得忸怩地支吾,收下谢礼再顺走两块泡泡糖。葡萄味的,把脸躲在书堆城墙后面不时鼓出一个淡紫色泡泡,包装纸沁了叛逆少女道别时紧攥着的手心的汗渍。还有一块柠檬味,忽然不想分给前座杰基尔,到嘴边的话自动换为“你还有没有多余的资料,越厚越好”,跟有机化学公式书里屡试不爽的取代反应一样。思来想去把创可贴粘在日记本新页正中,飞扬跋扈嚣张至极。青春的水雾就这么自然地从那家店铺门口看店的弗兰肯斯坦身上洇开来,像画里逐渐渗透出一般魂牵梦绕。

        弗兰早注意到莫德雷德,为她嘴唇微抿,吹轻盈而不轻挑的口哨假意路过的样子像鸟衔花。后来收银台前遇见,偶尔将小零食藏匿在找零里,二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有纸币上的人脸知晓。豆沙面包两个,袋装甜奶适合只叼一角。某次放课后莫德雷德隔了半条街的车流和人潮朝这边招手,郑重把杰基尔介绍给弗兰,没空细究这种事情的先后顺序有什么区别。

        弗兰唔唔啊啊说不清友好,全靠莫德雷德翻译。杰基尔是个很温和的人,大方不失礼节地问候。有小孩子嬉笑:怪物!莫德雷德一瞪,他们就跑了。弗兰才不是怪物。“要是以后谁骂你就告诉我,我帮你骂回去。”,少年课骑士郑重承诺。杰基尔说:你确实很喜欢弗兰呢,Saber。她们便都疑惑了。

        你知道鲸鱼用声波交流,但是弗兰没办法被听懂。除了你。在杰基尔举出莫尔斯电码和AF缺淡水的例子前莫德雷德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知道我都知道!用不着你管。”她单肩搭着包甩下他先跑过河堤。“痛痛痛……”

        弗兰肯斯坦博士巴不得女儿早早离家,殷勤雇了搬家公司的人把她的东西送去公寓,连着弗兰一起打包。主要是花,还有为数不多的衣服和几本旧字典。毕竟是白租,莫德雷德当初只挑了阁楼,带个小天窗,房间局促得很,冲浪板轮滑鞋棒球棍什么的杂物相拥而眠。她咬咬牙戒了电玩,就算杰基尔说没关系也还执意为占用储物室交钱。“弗兰跟我一起睡,没问题吧?”庆祝的晚餐会上莫德雷德问弗兰,蜡烛的火光在眼底跳动。弗兰高很多,扑过来根本拒绝不了。再说谁又舍得拒绝这么一个拥抱呢?

        唔唔唔唔啊……莫唔!被叫做怪物的少女第一次叫了莫德雷德的名字。

        杰基尔默默往她们杯里添果味气泡水。一瞬间莫德雷德有种他像个欣慰老父亲的错觉。“总之欢迎来到公寓,弗兰。”他挑了个合适的时间,等到弗兰的肩部线条开始放松,“所以接下来应该由女………………诶,不。请当我没说!”

        “你刚才是不是想说‘女士优先’?”

        “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向上帝发誓。”

        “豆芽菜你皮痒了?”扳动指节咔咔作响。

        明知是佯怒,弗兰还是轻轻拉着莫德雷德的手,笑意像水泡涨破在脸上。忍不住噗嗤一声,继而咯咯笑,就像她嘴有小鸟飞出,绕着餐厅上下飞。

        杰基尔偶尔会买点畅销小说回来给书房添点亮色。莫德雷德借了本书去读给弗兰听。讲的是一个男人试图教会爱犬说出妻子死亡真相的故事。显而易见影射人与人的语言鸿沟——连伴侣都不能理解彼此的真实想法。弗兰忽然伸手指着自己:唔莫……,唔唔啊啊啊唔唔唔唔唔唔?“真是的。”,莫德雷德笑了,她将脸贴过去咬弗兰的唇,亲吻她,睫羽扫过眼睑。舌的语言比嘴更单纯可靠,血液搏动有点像小说家压榨打字机劳动力的疯狂赶稿。另一形式下的沉默交谈,肉体的壳子被无视而灵魂十指相扣在半空飘转,穿过航迹云和都市灯火。附在耳畔吐息,她说:“弗兰当然不是。”

        不过莫德雷德认为,弗兰的确有些地方像大型犬。比如总喜欢跟在她后面极近的地方,而且非常听她的话。入睡前要浇花,游回被里嗅她的脖颈和头发,像要把气息填充满腹腔,心脏颤动快乐得如同游乐园门口色彩斑斓的氢气球。闭上眼一千一万个人里也找得到她。去公园喜欢在草地上扑她玩。当真说:“弗兰,放开!弗兰你是萨摩耶吗?!”的时候,弗兰不解地呼噜呼唔,不肯放,非要她把手指探入桃红发间顺抚再夸两句,高兴了,自然就不闹。要是心情不好就带点招牌鲜花饼和茉莉茶。

       弗兰知道莫德雷德不需要自己去学说话。造物主一定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在创造弗兰的时候为她的完美兴致盎然,雕刻刀没忍住多来了一道。笨拙失语的弗兰。但是她想说,非常非常想说给莫德雷德听。欢喜他们听不懂,憎恨他们听不懂。

        夏天恭谦让座,花谢了很多。公寓搬进新租客,两位作家带来装满书稿的大行李箱,每晚莫德雷德跟弗兰的睡前故事又有新材料。身为屋主亲属的海德被莫德雷德揍过几次昂起头不减嚣张,不过偶尔从外面回来记住带点快餐和各类优惠券。莫德雷德说海德假惺惺算不了好人,手上倒诚实收下影院的排片简介,弗兰一笑,她就伸手去扯弗兰的嘴角,也跟着笑了。

        新出的手绘海报摊开来,背景的幽绿使她想起莫德雷德的眼睛。逃婚女郎在森林里向情郎伸手的瞬间光从左上方照下来,亮度饱和度高到穿透形同虚设的厚重额发直接贴在面前。遇见恋人的森林,莫德雷德的眼睛。莫德雷德邀她去看电影。决定在今晚。没回头,比个okay的手势:“护送女士可是骑士的光荣!”单车快得像风穿行在滞塞交通线,生怕晚一秒就会导致爆米花中空程度增大抑或糖浆稀薄几分。弗兰侧坐在后座,穿的是莫德雷德挑的水手服,有些紧张地绷着白丝袜里的小腿和脚背。

        弗兰朝影院对面努嘴,莫德雷德看第三次才看清——啊,是花店。不谢的花店呢!最初杰基尔给她们推荐直接看DVD的理由就是这边的路灯坏了一大半。结果他搜罗半天红着脸清了一微波炉规格纸箱的卡带杂志下楼,破天荒猛踹地下室的门开始喊:海德你给我出来!你难道不能放自己床底下吗?!被点到名的孪生子盲猜莫德雷德也在外面,懒得理他就翻身继续睡。一时间莫德雷德油然生出一种对那家伙的感谢,谢他让计划中看电影之后的部分有机会顺利实施。

        确实暗,长街一眼扫过去连车头灯也看不见几对。弗兰松开莫德雷德牵着她的手。莫,莫!她说,如同牙牙学语。骑士在夜色里眯起眼睛。要送花,象征思念的花,象征爱恋的花,象征祝福的花。月亮揉皱了绽出纸花。什么都好,就是太好了。爱上了就要说我爱你,牵手了就要接吻,告白了就要送花,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法则。

        弗兰站在电影院门口,僵硬身子如同重现神话的雕塑。雪亮的灯光瞬息出现在拐角,白光怪叫着把莫德雷德吞掉。时间轴被拉长了,特写,花束逆着光流畅抛出的镜头一格一格推进,书上有讲过视觉残像还是视觉残留,记不清。声音被掐掉,左右声道无一退路,躲也躲不开。只有脑子里沙沙像个坏掉的收音机在雨天里垂死挣扎。沙沙沙。整个画面都是黑白的。影子立体。倒带一样回放过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诸如“不要乱走,乖乖待在这里”“记得早去早回”“弗兰!弗兰。”“怪物!”“我叫莫德雷德”。沙沙沙,有什么漏出来。就像她们一起嫌弃过的三流爱情片里的剧情。

        反应过来时弗兰跪坐在边上,沥青的黑涂抹掉明黄车道线却只能让弗兰的制服裙像块残荷漂了淤泥沉不下。莫德雷德仰躺着,脸微微侧向朝向电影院门口,眼睛还没有闭上。玫瑰束呈惊叹号那一点的姿态散落一旁。怪物环抱少女的身体。唔啊啊啊啊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啊!弗兰冲靠近的肇事者大吼大叫,想咬死他,但是舍不得离开莫德雷德半步。

        弗兰肯斯坦的怪物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他们也听不懂她。陌生人围了一层又一层,一旦谁敢靠近她就开始吼。她死死守着莫德雷德,有人伸手要碰莫德雷德,弗兰咬他,咬掉消毒水味的医用手套,再恨恨吐掉。枯在原地哪里也不去。起先还细声细气讲道理,不耐烦了用武力拉扯,他们想不到一个柔弱的女高中生力气原来可以这么大。只好加大力度。唔唔唔唔唔啊,唔唔唔唔啊啊啊啊啊啊!!!穿黑衣服的人开车过来,人群一哄而散。

        睡在地上会着凉的。弗兰用自己的脸颊蹭蹭莫德雷德的脸,头歪向一边。“弗兰,很晚了。”杰基尔表情平静声音却很哑,他也坐下,从纸袋里依次取出两杯饮料。加满冰块的放在弗兰旁边,能烫伤手的放在莫德雷德旁边。

        “我没有等到你们。”,他说。弗兰拿湿纸巾擦莫德雷德脸上的血,边擦边吹,好怕碰到伤口弄疼她。尽管杰基尔想带她们一起回去,弗兰连目光都吝于移开。临走前杰基尔除了留下外套还留下一句话:你确实很喜欢Saber呢,弗兰。

        喜欢?抱起莫德雷德,鼻尖贴着鼻尖,冷冰冰的。弗兰喜欢凉凉的东西,却不开心。“唔唔唔啊……”,她缓慢呢喃,“唔唔唔…………………啊啊啊唔…!”。灵异的光辉在脑中乍现。

        ……喜欢……………………!

        弗兰第一次如此完整地说出表意如此清晰的词汇,她起先被一种震撼控制,呼吸困难,气喘不止。慢慢熬过来,她继续说:喜欢……!莫、莫唔啊啊啊啊啊!喜欢…………唔!…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风吹不匀弗兰脸上的绯色,她欣喜地低头啃莫德雷德的耳廓,清楚地复述:喜欢、莫!又挥了挥手引起注意。喜欢…莫!莫德雷德不理她,弗兰真的生气了,口型愈发夸张。喜欢!莫!最喜欢了。作为小情绪的报复弗兰就把莫德雷德那杯一起喝掉,灌入喉管,引得她一阵咳嗽。

        困了,弗兰侧躺下。莫德雷德怕冷,有时候直言不讳嫌弃她体温低,却口是心非从来不解开弗兰的手。她扶莫德雷德睡下,自己抱着她把热量递过去。杰基尔的外套放在弗兰这边,她闹别扭,非盖在莫德雷德身上不可。这是三人灿烂友情的最后时光。

        她把莫德雷德的发绳解开,眼睛盖好,捋清左右刘海最后吻上前额。甜蜜晚安吻。

        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义父。老教授五十多岁,白胡子白头发像黏满雪花,映衬得格外憔悴。她转头只看到沾染血迹的空阔街道和没来得及捡回来的花束散碎猩红花瓣。莫德雷德呢?莫德雷德呢!唔啊啊啊啊啊啊唔啊啊——!她毫无征兆地大哭起来,那么悲痛,莫德雷德要是见了肯定笑她像丧了主人的狗。

        衣服结霜了,讨厌,在车上弗兰还是一个劲地哭,情绪表现得如此鲜明。莫里亚蒂柔声哄也哄不好,给她看手机界面。杰基尔在警局里把潘德拉贡家的电话全打一遍,上到亚瑟本人下到厨房大副,与年轻女警员藤丸立香一起说服她保持冷静。到了地方摇摇晃晃走不稳,又在接待室睡了一小会。不敢睡熟,错过莫德雷德的消息就不好了。梦话喃喃着喜欢,喜欢你。弗兰除了喜欢什么也不会说。

        真正理解到死亡这一概念是在几天后,字体冰冷的讣告上挂的是莫德雷德在太阳底下微笑的黑白照,浪费背景的花朵好颜色。语言把弗兰肯斯坦单独盛放在玻璃橱里。未曾想唯一翻译官会以比风化更快的速度凋零,隔着生死的距离探视无言。

        据说葬礼上有人放了把火,白衣如同盛装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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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人宇

HUG

愛戀的


〝南醬!〞

比自己還要早回到家的她,此刻已經換上了居家服、舒服地躺在沙發上。


〝嗯?」


為了她,改變了原本的路線。


沙發上的她張開了她的雙手在附上會令她沉迷其中的笑容。


〝回家的抱抱。〞

她彎下身子,以自己的身子彌補了因為張開的雙手而形成的空洞。

〝只有回家的嗎?〞


「洗完澡之後還有晚安的喔~」


嘴上這麼說著,但沒有一人是先放開手的。


施捨的


〝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右邊的她,詢問著左邊的他。

〝或許吧。〞

左邊的他,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就算是右邊的她有時也這麼覺得。


但......他...

愛戀的


〝南醬!〞

比自己還要早回到家的她,此刻已經換上了居家服、舒服地躺在沙發上。


〝嗯?」


為了她,改變了原本的路線。


沙發上的她張開了她的雙手在附上會令她沉迷其中的笑容。


〝回家的抱抱。〞

她彎下身子,以自己的身子彌補了因為張開的雙手而形成的空洞。

〝只有回家的嗎?〞


「洗完澡之後還有晚安的喔~」


嘴上這麼說著,但沒有一人是先放開手的。




施捨的


〝你說......我是不是很傻。〞

右邊的她,詢問著左邊的他。

〝或許吧。〞

左邊的他,實在是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就算是右邊的她有時也這麼覺得。


但......他卻是意外讓人覺得安心的那個人。


〝可以跟你借個東西嗎?〞

她也沒有等他的回答,她抬高了他的右手。

鑽進了手臂與胸口間的那個縫隙。

她知道此刻的他是捨不得拒絕自己的。


〝借我抱一下。〞


他們不是戀人。


只是搭檔、對手以及替彼此處理傷口而已。


青澀的


「小莫這不懂女生的笨蛋!」


從伊莉雅上了小學之後,似乎常常被這麼說呢。


不過,才不是不懂。只是不知道怎麼辦而已。


校舍的兔子離開了。


身為飼養員的弗蘭送了牠最後一程。


從發現到送牠離開,雖然她並沒哭。


但她知道,她的內心會是多麼的難過。


〝弗蘭!〞

她叫住了一整天都在走心的她。


〝......小莫?〞


莫德雷德突然的抓住了她的手,並往她的方向拉了過去。


〝我知道你很喜歡那隻兔子。但你這樣子,兔子會沒辦法安心離開的。〞


叛逆的她,為了她張開的青澀的擁抱。



謝謝你,小莫。



害羞的


下了班,回到家,打開門。


就看見了愛麗絲菲爾站在玄關,似乎是在等她。


〝歡迎回來,阿爾。〞

雖然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就是說不上來。

〝我回來了。那個......愛麗......〞

〝嗯?〞

〝你這樣我過不去。〞

〝恩~~給我個抱抱的話,就讓你過去。或是你直接把我新娘抱抱起來吧。〞

她的食指抵在她的唇上。

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的她,依舊風韻猶存。


喜歡戲弄她這點也跟當年一樣,並沒有因為時間而有所變化。


〝愛麗......〞


〝小莫他們快回來囉~〞


被前後夾擊的阿爾托利亞。


放下公事包,走上前抱住了她那調皮的妻子。


〝哼哼~〞


阿爾托利亞若是看見她那已經紅透的耳朵,大概又會鬧彆扭了吧。


始作俑者的愛麗斯菲爾在心裡小聲的笑阿爾托利亞,不管過了多少年都依舊是如此。




溺愛的


〝XX〞


沒有回應。


女子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尋找那個沒有回應的他。


〝會在哪呢?〞


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他在哪呢。


如果連她都不知道會在哪,那這世上就沒有人會知道了。



為了顧及他的自尊心,她還是多繞了幾圈才慢慢地走到他的所在之處。


不出所料的,他正在生悶氣。


突如其來的下雨,打斷了他每天的午後散步。


無法出門的,只能趴在塌塌米上生悶氣。


對天氣表示不滿。


〝XX。〞


她慢慢的走向他,在間隔幾公分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知道,下雨不是她的錯。


但他就是不開心。


而他對於天氣的不開心也波及到了那個距離自己只有幾公分的她。


......ハハ......


身為她的母親,她又怎麼不知道他的想法。


她拍了拍她的腿,那是他們之間的暗號。


原先在生悶氣的他,順著她所安排的階梯。


撲進她的環中,享受著母親給予的溺愛。


-鈴-


鬧鐘打斷了夢。


以前視為理所當然的一切,如今已成為了夢。


已經......不會有人像她一樣給予他如此溫暖的擁抱了。


阿沫吃鱼子酱

叛逆期

  fgo,莫弗兰

  是从夏天拖到冬天的给泳装小莫和弗兰的还愿,谢谢两个宝贝愿意来我迦,反正我迦没有教授你们就随便浪8但是我还是要说弗兰酱不可以穿着绷带到处乱跑的(被拖走


莫德雷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远离露营地的沙滩上找到了弗兰肯斯坦。夏日赛车大赛的冠军之一躲在礁岩后面,拿着根冰棒呼哧呼哧地啃着。莫德雷德绕过石头走到她身边坐下,询问她为什么要躲得远远的。


“我在躲PAPA啦。”弗兰肯斯坦这么回答着,龇牙咧嘴地咬下一小块碎冰。


迦勒底里凡是当父亲的都有一段棘手的父子关系,不过莫德雷德搞不明白莫里亚蒂那样半路出家、百般宠爱女儿、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掌上...

  fgo,莫弗兰

  是从夏天拖到冬天的给泳装小莫和弗兰的还愿,谢谢两个宝贝愿意来我迦,反正我迦没有教授你们就随便浪8但是我还是要说弗兰酱不可以穿着绷带到处乱跑的(被拖走




莫德雷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在远离露营地的沙滩上找到了弗兰肯斯坦。夏日赛车大赛的冠军之一躲在礁岩后面,拿着根冰棒呼哧呼哧地啃着。莫德雷德绕过石头走到她身边坐下,询问她为什么要躲得远远的。


“我在躲PAPA啦。”弗兰肯斯坦这么回答着,龇牙咧嘴地咬下一小块碎冰。


迦勒底里凡是当父亲的都有一段棘手的父子关系,不过莫德雷德搞不明白莫里亚蒂那样半路出家、百般宠爱女儿、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掌上明珠面前的父亲也会惹得弗兰肯斯坦不快。她问道:“他不允许你吃冰棒?”


弗兰肯斯坦摇头:“PAPA背着我和巴贝奇老师组织了赛车大赛的赌局,赚了好多钱,我明明说过不准他做坏事了。”


这倒是很符合这个数学教授在变成终极女儿控之前做出来的事情;换句话说,这个犯罪分子不搞些小动作反倒会引得御主怀疑是不是召唤出了错误的从者。莫德雷德把笑憋回去:“呃,我觉得……你爸还是爱你的。”这话说出来她都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弗兰肯斯坦不满地继续说道:“不止这样,他连我穿什么都要管!”她示意莫德雷德来看自己的装束,莫德雷德这才注意到弗兰肯斯坦上身穿的不是泳装,而是医用绷带毫无章法地裹住了胸部——不对不对,这样怎么能算穿衣服啦!她瞠目结舌,被弗兰肯斯坦大胆的举动吓得说不出话。


她好不容易找回说话的力气:“……为什么不穿泳装?”


弗兰肯斯坦困惑地歪着脑袋:“因为很热呀,绷带又薄又透气,比衣服方便多了。但是、但是!”她挥舞起冰棒,“master也说不行!硬要我穿上外套!真讨厌!”


莫德雷德看到了丢在一旁的鹅黄色卫衣,瞬间明白了刚才在露营地仿佛听见莫里亚蒂慌里慌张呼喊弗兰肯斯坦名字的原因了。弗兰肯斯坦一点也没有这样穿不合理的想法,但是这明显是行不通的,她抓耳挠腮地想要劝服对方好好穿上衣服。“你这样会着凉的”,似乎不对,对英灵来讲就没有生病这一回事;“你这样会教坏童谣她们的,”也不对,迦勒底里穿着比这更暴露的大有人在。用人类的常理和人造人讲道理行不通,弗兰肯斯坦似乎一点也没有人类的羞耻心,她考虑事情更多是从实用性和可操作性出发,就像是一个单纯直接的信息处理器。维克托将她的心脏取出加工成坚固的战锤,与人造人的生命紧紧相连,而弗兰肯斯坦失去了人类的喜怒哀乐,甚至连哭泣都做不到。


最后莫德雷德很没有底气地开口:“我建议你还是穿上外套比较好。”


弗兰肯斯坦讶异地转过头,对莫德雷德的倒戈很是生气:“才不要!因为,我现在是在反抗期哦!”


这话把莫德雷德逗乐了:“你在反抗期啊?”方才因莫里亚蒂可怜巴巴四处寻找宝贝女儿而引起的笑意全部爆发出来了,“你都多大啦,还说自己在反抗期?”


弗兰肯斯坦认真地回答她:“我说是就是。”


莫德雷德笑个不停:“哎,哎,那我也算是在反抗期啦?”


弗兰肯斯坦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对呀。”


按年龄来看这话怎么都说不通。在成为英灵前,她们一个诞生不过十余年就被父亲亲手杀死于战场上,一个诞生不过数年就追逐着抛弃了她的父亲死在极地,从人类的角度看她们存活的时间长短更像是小孩子。成为英灵后她们的时间就已经停滞,无论何时被召唤都是这副模样——但是,说自己是反抗期的少女,好像在给这条与时间流逝划清关系的、永恒的生命注入了一些生机。即使她们存在于英灵座的灵基不会变,她们也能置身于正常的世界中,像青春期的叛逆少女一样对父母长辈的大呼小叫视而不见。


莫德雷德笑够了,坐到了弗兰肯斯坦身边。弗兰肯斯坦在身旁的石头底下摸索着,摸出一支未开封的冰棒递给莫德雷德。


“虽然PAPA允许我吃冰棒,但是一天只允许我吃一根。我就偷偷拿了好多出来。”


莫德雷德撕开包装纸:“那你还是快点吃吧,免得冰棒全化了。”她正要把冰棒往嘴巴里送,弗兰肯斯坦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固执地盯着她,带着强硬的恳求的语气说道:


“我分给你冰棒,你就不能告诉PAPA我在哪里,知道了吗?”


原来这是在贿赂吗。“好啦好啦,”莫德雷德回答,“我不会说出去的!你知道的,嗯,因为我是叛逆的骑士嘛!”她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反正她已经因为盗取Prydwen而躲着父王,如今再加一个弗兰肯斯坦躲着她PAPA,世界上没有比这更棒的叛逆期组合了。


弗兰肯斯坦开心地松开手,把莫德雷德没有拿着冰棒、放在沙滩上的右手翻了个面,将自己左手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放入手指的间隙,再紧紧地握在一起。她深吸了一口气,举起相连的的手,像是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一般说道:“我决定了!我要谈恋爱!因为我在反抗期!PAPA不允许我做的事情,我都要做!”


莫德雷德满嘴碎冰,咔哧咔哧地咬着点头同意了弗兰肯斯坦的说法,暂时把医用绷带的事情抛到脑后。她也没有料到五分钟后满头大汗的数学教授会找到这个藏身之处,撞见她们接吻的瞬间,然后为了女儿的恋情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不昼港
【FGO】祈祷的节日【莫弗兰】...

【FGO】祈祷的节日【莫弗兰】

#弗兰把掉落的血瓶当成了跟小莫的孩子的脑袋不好使的故事。真的,写这个的人的脑袋很不好使

#是日服的时间点但跟主线剧情没有关系,完全捏造请不要认真

#有1.5.1的角色真名剧透

  

       那一天master带莫德雷德(剑)、弗兰肯斯坦(狂)和南丁格尔一起去伦敦周回,正逢南丁格尔刚刚技能加强,master就指挥她把加强后的钢之看护给准备放宝具的弗兰用了。三次弱体无效不仅把弗兰技能带来的灼烧如融雪般消去,以往宝具全力放出后会伴随的麻痹与痛楚也都轻易消失。弗兰在自己造成的废墟上摇头...

【FGO】祈祷的节日【莫弗兰】

#弗兰把掉落的血瓶当成了跟小莫的孩子的脑袋不好使的故事。真的,写这个的人的脑袋很不好使

#是日服的时间点但跟主线剧情没有关系,完全捏造请不要认真

#有1.5.1的角色真名剧透

  

       那一天master带莫德雷德(剑)、弗兰肯斯坦(狂)和南丁格尔一起去伦敦周回,正逢南丁格尔刚刚技能加强,master就指挥她把加强后的钢之看护给准备放宝具的弗兰用了。三次弱体无效不仅把弗兰技能带来的灼烧如融雪般消去,以往宝具全力放出后会伴随的麻痹与痛楚也都轻易消失。弗兰在自己造成的废墟上摇头晃脑了几秒钟就恢复了过来,还能够清醒地看着莫德雷德从废墟之中拣出一个血瓶。

  这种血红色的瓶子是一种很常见的材料。在注满血红色液体的烧瓶之中,有蜷缩一团的人工生命体幼体在浮浮沉沉,像在玻璃的子宫里做醒不来的漫长的梦。大家都对它们很熟悉,弗兰和夏天的小莫都需要它来升级技能。在战斗中掉落的材料会由master收好,带回迦勒底去给大家使用。但今天的情况有些不一样,要说为什么,是因为弗兰阻止了材料回收。

  眼睛很尖的莫德雷德在一片断壁残垣里找到血红色的烧瓶后,拾起来简单地吹了吹灰,打算交到随行的master那里去。但是她前方的弗兰突然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惊得她赶紧警戒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气息。她纳闷地回望向弗兰,然后发现弗兰在时而用力地用手指指向她、时而做出怀抱什么摇啊摇的动作、时而还拍拍自己的胸脯,同时不停地发出只有她听得懂的声音。

  那个,留下,保护,我来。

  弗兰全力用全身来传达的大致是这样的意图。但是第一次,莫德雷德觉得自己可能不懂弗兰语。她的头上几乎要飞出数个问号,急需夏天的自己和夏天的弗兰都过来联合翻译一下。这时master来到了莫德雷德身边,“哇,掉材料了吗?Lucky!啊,不过这个我们不缺啊……”

  “喔!是弗兰和我的功劳噢。今天回去可要给我们加餐哦?”

  莫德雷德正打算把烧瓶交给她,没想到却被冲过来的弗兰一把抢走。弗兰很郑重地把烧瓶用双手捧着,凭借自己一米七的身高努力往高处举,以求远离莫德雷德和master。那顿时海拔高了起来的瓶子看得只有一米五的莫德雷德一脸懵,她回头一望,发现弗兰的动作飞快到就连她的武器都忘在了原地,顿时整个人都搞不懂状况起来。

  “弗兰?”master也很疑惑,“这个人工生命体幼体怎么了吗?”

  弗兰肯斯坦(狂化D)空出右手指了指莫德雷德:“莫!”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接着她把这个血瓶很珍重地抱在自己怀里,动作轻柔地摇了摇:“崽!”光是用尽感情传达完这几个吐字清晰的字眼,她就一副比放完宝具还要累的模样。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如宇宙般辽阔的无法理解之中。只有走过来的南丁格尔(狂化EX)仿佛能理解弗兰的意思一般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可不行。”

  没有人明白到底是哪里不行,所以只能看着护士长用行动来说话。几分钟后,一个堪称教科书模范的婴幼儿绑法被巾包出现在弗兰肯斯坦胸前,人造生命体幼体卧在被巾和弗兰的胸脯之间,稳固而安全。

  护士长的手法真的非常优秀。弗兰因为有点别扭而活动了一下臂膀,在发现并不影响行动后轻柔地拍了拍这个骤然显得诡异而可爱起来的血瓶,发出了开心的声音:“唔唔。”

  在场除了这两个Berserker以外的所有人仍然被如宇宙般宏大的无法理解笼罩。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跟数个Berserker相处甚久的master,她先是发出了感情难以抑制时才会有的那种怪叫:“啊!!啊!!!啊!!!!!”那声音太过尖锐,吵得莫德雷德皱起了眉头,紧接着master后面跟着的那一声更是叫她陷入了更深的无法理解之中:“恭喜出产???”

  “不,应该是是恭喜妊娠,毕竟以人类的普遍认知而言,这个幼崽还身处羊水之中。”深受大家信赖的可靠护士长(重复一次,狂化EX)说:“我尚未研究过该如何看护人造生命体幼体,距离出生不知还有多久,亦不知该如何保育和喂养,得等回到迦勒底再做研究,请弗兰小姐和莫德雷德小姐小心为上。”

  这下轮到莫德雷德发出难以抑制感情的怪叫了。弗兰肯斯坦神情严肃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于是莫德雷德停了下来,她看了眼被巾里的小血瓶,硬生生把第二波怪叫吞进了喉咙里面去。听说婴幼儿容易受惊,莫德雷德这么想,几乎是立刻她又被想打昏自己的冲动所笼罩。

  

  回到迦勒底后,南丁格尔立刻把莫德雷德和弗兰肯斯坦请进了医务室,并从不知道哪里找出了一个摇篮。在消过毒又铺好柔软舒适的被褥后,她帮助弗兰把小血瓶放了进去。天知道为什么六千米海拔的雪山上会有这种东西。

  第一个收到消息赶来的是莫里亚蒂教授。巴贝奇其实也来了,但他体型太大进不了门。年近五十的男人冲进医务室时直接闪了腰,眼含热泪地被护士长一秒整骨,而后他扶着腰、迈着虚弱的脚步一步一步地靠近弗兰和摇篮,一脸不可置信地紧紧凝视那摇篮中小小的赤红瓶子。

  “爸爸!”弗兰肯斯坦郑重宣布:“莫!我!崽!”

  “好……好……”这个犯罪界的拿破仑潸然泪下:“没想到我当外公的这一天会这么快就到来……”

  坐在弗兰旁边的莫德雷德无言地看着这一切发生。而弗兰肯斯坦十分严肃地反驳道:“不,我,爸。爸爸,爷爷。”

  弗兰语技能只比莫德雷德低一点的莫里亚蒂连连点头,“好,好,我是爷爷,爷爷。哎呀!真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当爷爷!”

  莫德雷德当然也听懂了。她不乐意了,即使是过家家她也不乐意:“不,爸爸是我才对吧!”

  “我,高,我,爸。”说完这几个字弗兰又累了,紧闭上嘴不再说话了。知道接下来再反论也是徒劳的莫德雷德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憋屈感,还有一种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茫然。

  在这段交流发生时,她们的master也列坐一旁观察这个襁褓里的人造生命体幼崽。长时间沉默的思考后,她看向了紧闭起嘴来的弗兰肯斯坦,并抬声向几位从者发言:“几位,我在想迦勒底到底是在哪个地区,不知道该用哪个国家的法律。我对这方面不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给非婚生子入档案,说实话具体哪些地区可以同性入籍我也不太清楚,也搞不清楚你们有没有扯证的打算。呃你们看,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你们的master,理应要考虑一下这些事情吧?你们觉得呢?”

  莫德雷德皱起了眉,她刚想问master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却被骤然出现在医务室种的一股强大魄力压制了。几位女性讶异地看着在场的唯一男性缓缓站起来,这一刻户外漫山遍野的雪都没有这位五十代的眼镜反光亮。

  “为了女儿,区区法律我还是操作得了的。”教授推了推他的眼镜,其后睿智而锐利的眼光一闪而过,“孩子都已经有了,婚礼当然越早越好。亲家那边会由我去联络,放心,弗兰,莫桑。爸爸一定会给你们和孙子铺好一条平平坦坦的路的。”

  不,这具体是要操作哪个部分又打算怎么操作啊。

  已经完全失语的莫德雷德身旁传来了master松了口气的声音:“那就拜托教授啦,我对这方面真的很不在行,有你来处理我就放心了!”

  “等着我的好消息吧,master!我也该好好活动活动筋骨了!”干劲全开的老教授把指关节按得咔咔作响,快得像一阵风一样夺门而去,不到几秒钟后他又折返回来叮嘱master:“这事别跟福尔摩斯说哈,虽然他阻止不了我的决心但是被妨碍会很麻烦的。”

  几个人目送莫里亚蒂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门后,一时间医务室里陷入了完全的沉默。对这个状况最接受不良的莫德雷德刚想开口再问一次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时护士长又领着玛修和达芬奇进来了。

  Master解释道:“啊,虽然孩子似乎没什么问题,但我想你们两个的身体状况还是请达芬奇来检查一下比较好。”于是弗兰和莫德雷德又起身接受一次来自达芬奇的检查。从一开始那个经常手足无措的新人到现在能把大部分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他们的master确实是成长了许多。

  在检查的过程中,玛修把master拉到了摇篮旁边,小声询问前辈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在得到了当时情景的一次完整复述后,玛修的头上也开始问号乱舞。后辈看看摇篮里赤红的小血瓶,又看看旁边正在接受的莫德雷德和弗兰,开始陷入混乱:“我也算是人造生命……但是我以为……呃啊……?”

  很快检查就结束了,一个面色如常的弗兰肯斯坦和一个无法身心统一的莫德雷德回到了她们的孩子(存疑)身边,听刚刚拿到资料的南丁格尔开催迦勒底第一次婴幼儿保育讲座。而master和玛修则把达芬奇拉到一边询问结果:“检查结果怎么样?”

  “嗯嗯,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呢!”万能的天才兴味津津地讲:“在弗兰肯斯坦的宝具磔刑之雷树使用时,有极低的几率诞生新的弗兰肯斯坦怪物哦。真是很特殊的生态特征呢,没想到英灵也会有这种存在方式。”

  “怪不得!!”master打心底地为此感到高兴,“我们又要迎来新成员了,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形式。可能是第一个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迦勒底的新伙伴呢,要好好庆祝一下。”

  达芬奇阻止了她:“不。那就是普通的人工生命体幼体,跟你仓库里堆的那些红瓶子一模一样。”

  片刻死亡般的静寂过去后,master用压低了的震颤声音讲:“这么重要的事情您能不能先说!”

  前辈后辈都猛转过头凝视着房间那头正在听护士长讲座的一家三口(?),内心是一样的波澜起伏,只有达芬奇见此场面还能泰然自若、兴致盎然。玛修用细小的声音问她:“可是弗兰小姐并不是Homunculus类别意义上的人工生命体吧,为什么会将那个……人工生命体幼体当作是,呃,自己的孩子?”

  “那就要问目睹了现场的master了。”达芬奇拿出自己的眼镜戴上,一副我看透了一切的得意洋洋:“master,当时莫德雷德也在场对吧?”

  “对,莫桑在场……等一下,莫桑确实算Homunculus……!!”

  “没错!”睿智的天才在压低声音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传达她的激昂情绪,丝毫不顾master已经开始想撞墙不过反正有玛修拉住她,“这真是奇迹!没想到偶然与偶然的重合能够产生这样的结果,偏偏还是这样的两位英灵,偏偏是在那样的时机!弗兰肯斯坦小姐将出现在现场的人工生命体幼体视作了她们的结晶,就好像逆向的雏鸟情结一样!恐怕她们都不知道孩童生产的正确方式,毕竟那两人都不能算是正常诞生的小孩嘛、唔、唔——”

  恰巧莫德雷德若有所觉地回望,默契地联手堵住了达芬奇的嘴的玛修和master在她又回过头后开始小声地交流:“前辈,怎么办,这样下去不行吧,那种东西怎么看都是生不出来的哦……就算是生出来,到时候迦勒底出现一只小白毛怪要怎么办……?”“你忍心告诉她们真相吗?这跟和对每年12月25日充满期待的幼儿园年纪儿童直言圣诞老人并不存在是一样性质的恶行哦?”“?可是圣诞老人是存在的啊?”“噫我都忘了,在我们这儿圣诞老人是真实存在的……”

  房间的另一头,莫德雷德时而看一眼摇篮里的烧瓶,时而看看身旁的弗兰,时而看看身前正滔滔不绝的护士长小姐。她强忍着冲到master那边去抓起她的衣领狂摇一通的冲动,感觉自己在毫无意义的不可名状之海里挣扎游泳。

  可是在注意到弗兰的情绪时,她的焦躁又莫名其妙的平息下来了。正认真倾听的弗兰侧脸非常平静,看上去就像一个能正常思考的人一样,具有万全的知性。偶尔她会伸出手,用一种带着敬畏、爱惜和珍重的姿态去触摸一下摇篮里的事物,明明那只是一个盛满了赤红液体的玻璃瓶,那里面明明不过是——

  回想起了她即使有过类似这情形的时期却绝对从未得到过的这样的柔软触碰,莫德雷德突如其来的开窍了——什么,是这回事啊。那圆溜溜的、叫人不舒服的眼睛,那小小的、乳白色的未发育胚胎之躯,那静静漂浮等待诞生的姿态,原来与她自己重合了吗。

  明白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的莫德雷德,一瞬间几乎压抑不了此刻马上起身大叫的冲动。但是她硬生生把情绪的洪流吞了下去,费劲力气地压制下去,仅仅只是因为身旁弗兰的手指、神情,还有在那厚重的刘海遮掩下,颜色不同但一样充满憧憬的一双眼睛。

  那一刻莫德雷德没有站起来,就等于她做出了那样的选择。但是她也试着伸出了手,去轻轻触碰那个装着一个尚未写入灵魂的生命的烧瓶。她和弗兰的手碰到了一起,弗兰的手指果然如同她想的一样柔软,是仿佛有生命的东西。但是那个在血红液体里沉沉浮浮的东西,怎么看也不像。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莫德雷德就会好好贯彻到最后。当天下午莫德雷德就和弗兰肯斯坦带着小血瓶一起去跟圆桌那边打招呼了。她们到时房间里只有男人在,可能所有的王都被master叫出去商量该如何是好。她们迎面碰上的第一个圆桌骑士是崔卿,在目睹莫德雷德怀抱人工生命体幼体的情形时,他的眼睛竟然睁开了一瞬。

  “是,是真的……”特里斯坦不可置信地抬高了声音:“那位教授老乡说的是真的……”

  为了不要马上就开始殴打己方的亲族,莫德雷德强迫自己紧闭上眼。她想,犯罪界的拿破仑实在是太有行动力了。看来也有可能是所有的王把master叫出去商量该如何是好。这又突然叫莫德雷德为难起来:她并不知道她爸听到的是哪个版本的。一方面她有点想知道她爸爸们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跟弗兰的爸爸类似,一方面又不想把父王扯进她和弗兰的事情里来,因为她已经决定好了要奉陪弗兰下去,不想被任何人否定。

  普通人们说的结婚并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好艰深啊。

  被特里斯坦的声音惊动的高文从房间里出来,在看到来人的组合后噎了一下,显然他也已经得到了消息。而后他快步走近,凑前去观察莫德雷德怀里的烧瓶。凝视了一会儿后,高文礼貌地说:“这孩子长得真像它爸小时候,阿格规文看到了肯定也会这么说的。”

  你哪里见过我小时候。不,好像还真有可能见过……莫德雷德来之前已经决心今天不跟他们任何一个人置气,所以她只是深呼吸,然后对弗兰说:“看,都说了我才是爸爸。”

  弗兰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很快贝迪威尔和兰斯洛特也出现了,他们凑近这个新诞生的一家三口小家庭,进行了一通友好绅士的英格兰式寒暄。有问弗兰的问题,就由莫德雷德来负责翻译。在莫德雷德回答了出生日期并不能确定(说真的,谁知道这玩意儿到底能不能孵出来)以后,被其他几人推举出来的兰斯洛特悄悄把她拖到了一边,十分尴尬而忸怩地问:“你们已经有过……呃,身体接触了吗?”

  要不是怀里还抱着这个烧瓶,莫德雷德就要暴打他了。她用了整整十秒钟来镇压自己的杀意,发现要不带感情地讲话其实也不难:“没有。”

  “那这是……”湖之骑士张口结舌,脸色又青又红,像坏掉的信号灯。莫德雷德一点也不想知道他正在想什么。她没有在立刻在迦勒底走廊上解放宝具已经很克制了,必须说圆桌骑士们得感谢她正抱着这个烧瓶才对,不然圆桌这一关可没法这么和平的过去。然而难过的还在后头。

  

  当晚小血瓶寄放在护士长那里。第二天莫德雷德和弗兰肯斯坦向master提出想要一间两人用的单独房间时,master虽然一瞬间哑口无言、情状扭曲,却还是答应了,并马上给了她们钥匙。崭新的育儿组合抱着血瓶离去,并不知道在她们转身后人理拯救者立刻把头埋进了一旁的后辈的胸怀里:“怎么办,我真的说不出口……”

  其实莫德雷德和弗兰平时就经常去对方的房间,早就把彼此的地盘染上了自己的颜色。但一个属于她们共同的空间果然意义是不同的。在找好位置安置好小血瓶后,她们各自从自己的房间里拿出了想继续用的东西,一起把房间布置成了一个能让两人都放松的场所。

  在这个过程里她和弗兰偶有争执,但也有默契的笑语,布置完毕后,还产生了一种完成了一项重要仪式般的成就感,算是几天以来最让莫德雷德轻松的时刻。这一忙就忙到了接近下午茶时间,两人决定出去一起喝点红茶放松一下。意外的,这时却响起了几下敲门声。

  “莫桑,弗兰桑。”门外传来了几个稚嫩的声音:“请问我们可以进来拜访吗?”

  弗兰肯斯坦跑去开门,门外是时常一起行动的幼女三人组,童谣、杰克和贞德Alter Lily。她们邀请小女孩们进来,小女孩们礼貌地谢过:“听master说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所以我们带了茶点来祝贺你们乔迁。我们想看看小宝宝可以吗?”

  这下她们有下午茶了,当然也有了客人。茶和点心都放到桌上后,好奇的小眼睛们往房间四处打量,最终目的还是摇篮里的那个小生命。莫德雷德和弗兰带着她们来到摇篮前,小女孩们围着这个她们之中只有童谣吃过的血瓶,发出了压低声音的赞叹。幸好没有谁说“这跟我见过的血瓶真的很像”。

  看到小女孩们这么感兴趣,弗兰发出了几声“唔”,莫德雷德翻译道:“想摸一下也可以的。”

  小女孩们都很惊喜,一个一个轮流伸出手去触摸这个小生命。不需要莫德雷德和弗兰提醒,她们的触碰都很轻柔,充满了小心翼翼和莫名其妙的憧憬。收回手后,杰克问:“我之前看见,好像都是莫桑在抱着小宝宝?莫桑是妈妈吗?”

  看来全迦勒底都已经知道这事儿了,只是不清楚晓得这个血瓶跟master仓库里堆的那些没有差别的人有多少。莫德雷德无视弗兰的不满,回答:“不,我才是爸爸。”

  “唔,唔!”

  “弗兰说,这是在她释放宝具后诞生的,所以她才是爸爸。接下来这句是我说的:不,弗兰是负责生的,我才是爸爸。”

  童谣举手:“我知道了,像海马!海马就是由爸爸来育儿的喔,海马妈妈把卵产在海马爸爸的育儿袋里,由海马爸爸负责把卵孵化。”

  这位小小的女士真是博学多才。但不是这样的,经常是莫德雷德抱单纯只是因为莫德雷德筋力B+,比C等级的弗兰要高不少。

  “好复杂,但是真好啊。”小贞德托着腮帮子说:“出生在迦勒底,就算是我们的妹妹了。”

  “也可能是弟弟呢!不可思议呀,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呢?虽然我大概没有小时候,但还是会想知道啊。”

  听见杰克这么说,童谣握了握她的手,小贞德也凑过来,用脸颊蹭了蹭杰克的。怪不得。迦勒底各路人马的出生方式都很奇奇怪怪,所以这种新生命也不难被接受。

  “脸蛋大概会和现在一样柔软哦。”这个曾在圣诞时飞过天空、给人们带来过礼物和祝福的小小圣诞老人说:“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才能出生,真想快点摸到它的脸蛋。”

  有这么真诚又纯粹的祝愿献给它,这个人工生命体的出生一定能说是充满祝福的吧。在溢满屋子的红茶香气里,在小女孩们细细低语声中,弗兰也伸出手来,握住了莫德雷德的手。柔软的,有生命的。莫德雷德并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但这一瞬间,她前所未有地意识到她们所有人其实都在模仿人类。

  

  弗兰和莫德雷德都要去周回的时候,她们就会把孩子……把烧瓶交给护士长带。她们早就发现了,护士长很注意清洁,同时又不能截烧瓶里的小东西的肢,真的是个很理想的人选。

  一般等她们之中有哪一个工作完成后,就会去医务室把小血瓶接回来。master有发表过“看起来就像一般带孩子的双职工家庭,我的眼睛是不是快不行了……”这种让人听不太懂的感想。但几天之中,这个模式几乎已经被全迦勒底默认了。

  莫德雷德也对此适应良好,尽管她和弗兰都没有育儿经验,但是只要有心总是可以做到的。瓶子里的东西甚至还不用喂、不会哭、不会闹,尽管决定好奉陪弗兰的愿望到底,但能这么轻松还真是帮了大忙。

  某一天莫德雷德去接小血瓶回房间的路上,正好碰上了被岳父要求“不要告诉他”里的宾语对象大侦探。福尔摩斯并非是战斗向的英灵,所以他在迦勒底一般都很闲。看见她迎面走来,福尔摩斯举起烟斗以示致意,而莫德雷德也点了点头。

  等她走近,福尔摩斯停下来跟她聊了聊天气,真是正宗英国人。但当莫德雷德注意到福尔摩斯看她怀里的烧瓶的眼神,立刻就明白什么也没法瞒过这个男人的眼睛。她站在路中央,突然觉得带孩子……带烧瓶的自己看上去大概很蠢,而面前这个人则很叫人火大。

  福尔摩斯凭借敏锐的注意力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也没再兜圈子。显然他晓得,更显然的是他还觉得很有趣。他吸着烟斗,笑眯眯地说:“我听说我的平生敌手现在与法律为敌去了。”

  莫德雷德翻了个白眼,“是的,你要问什么直接问吧。”

  “哎呀,和气一点嘛。令郎,呃,令媛……令瓶……算了,我就是想问问,希望您不要觉得被冒犯。莫德雷德小姐,你们是平时怎么照顾这孩子的?”

  “保持清洁,不要摔破。”她硬生生地说,像是想把吐字都砸到对方脸上。

  大侦探点了点头以表赞同:“真是明智的选择。”除此以外还能有什么选择,真是废话。

  “请问你们平时都是谁来照顾它?”

  “弗兰有空弗兰,我有空我,都有空就一起。”

  “真是共同育儿的典范,世间所有的爸爸妈妈都该向你们学习。”福尔摩斯深深赞叹:“看得出来你也很重视这件工作。所以恕我失礼一次,莫德雷德小姐,您应该是知道弗兰小姐希望的是什么吧?”

  莫德雷德毫无理由地暴怒起来:“比你清楚!”

  “哦呀,”大侦探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任由莫德雷德踏着愤怒的脚步从他身边通过,在那有意踩出来的重重的脚步声他提高音量道:“虽然我还有些想问的问题,但既然莫德雷德小姐已失谈兴,那么我们下回再见。”

  短暂的相会就此结束,金发的少女剑士大概不愿意再回想。毕竟秘密总是越少人知道越叫人安心。可是有些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啊。少女们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结合,更别提结合的意义,可现在却在这么努力地照料一个臆想中的新生命。这真是太有趣了,大侦探一边把往肺里吸一边想,成为英灵好就好在时不时能看到这种事呢。

  

  被气到那天的晚上,莫德雷德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开始研究弗兰的睡脸。她们这几天睡同一张床,摇篮就放在旁边。尽管英灵们不需要睡眠,但是迦勒底里的活人们需要,干等着工作时间到来还不如去睡觉,所以他们大部分都是睡的。

  偶尔他们也会做梦,梦见从前发生过的种种事情。他们就像是已完成的艺术品的拓印,任何行为都在过去的纹路里有迹可循,遵循的是已完成的规则,重复的是走过的老路,梦也不过是往日的重现。莫德雷德带点探究地看向面前少女的眉目,想,不知道弗兰会做什么样的梦。

  可以的话,她会想看一次。同样,她也愿意给弗兰看一次。但果然还是现状最好了,她们谁也不知道谁的过去,除了召唤时被给予的形而上的知识以外别无其他。这样她们才能作为弗兰肯斯坦、作为莫德雷德与彼此相处。虽然是弗兰的话要暴露出自己的经历莫德雷德也不算很抵触,但果然还是希望公平一点让弗兰的也给她看看啊,不然总觉得有点害羞又有点不服气。

  黑暗之中,有一瞬间莫德雷德很想把弗兰推醒,叫她起来一起去食堂吃个夜宵或者叫她起来陪自己玩枕头大战,反正起来就行,但她还是忍住了。因为弗兰的眉毛、弗兰的额头、弗兰的眼睛还有嘴唇,在安详睡着时像一副叫人不忍惊扰的画。为了阻止自己二次起意,她把目光投向了床头的摇篮。她又想,真不知道为什么弗兰会把这当成跟自己的孩子。

  其实她是能理解的。这仅仅只是因为当时莫德雷德也在场。但必须得是莫德雷德在场。如果是其他并非人工生命的从者,弗兰不会发生这种误认。但是莫德雷德很难认同。

  莫德雷德爬起来,到摇篮边上去坐着,在黑暗之中凝视瓶中的生物。那真的是生物吗?没有毛发也没有皮肤,只有惨败又细弱的肢体,甚至还有条尾巴,不过听说人类胚胎也有尾巴。她把烧瓶拿了起来,晃了晃那昏暗的一片赤红,小小的生命也随之起起伏伏,那只豆豆眼里不知能不能映出她的存在。

  弗兰总喜欢凝视它,但莫德雷德不喜欢,因为她总会想那是不是就是曾经的自己。

  她是否也在摩根的怀里待过,是否也被小心翼翼保护着不要被打破,是否也被时刻留心着清洁。这些都是她出生之前的事情,所以记忆里根本没有记录。说不定莫德雷德不是烧瓶装的呢,毕竟是摩根,小时候的她被养在坩埚里的可能性会比较大。平日里莫德雷德的灵基上最强的还是剑与荣誉还有背叛留下的痕迹,因此这种事情她想都不会去想。但是弗兰和这个人工生命体幼体做到了,他们就像用起子撬开过了保质期的罐头,成功让莫德雷德开始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探寻起自己的过去,那甚至还是她出生之前的事情。这让英灵莫德雷德有点不那么像莫德雷德了。

  然而莫德雷德知道,弗兰在这个瓶中看到的是未来。好难说啊,她们看向同一样事物,却又通过这样事物看向截然不同的东西。弗兰肯斯坦是寻求“番”的怪物,她自从踏上旅程开始所追求的是一个对等的伴侣,从英格兰一直追到北极。弗兰肯斯坦需要伴侣,就像夏娃需要亚当,就像贝壳的半边需要另外半边,就像左脚的鞋和右脚的鞋在一起才是一双鞋。这会让英灵弗兰肯斯坦更加弗兰肯斯坦。

  弗兰肯斯坦所祈祷的,大概是这之中的生命的诞生,也就是她找到了旅伴的证明吧。

  但是莫德雷德会是这个旅伴吗,起码此刻她正在进行时的是。莫德雷德开始祈祷了,她祈祷让弗兰的这个梦能够再长一点、久一点,尽管已经这个梦长得叫她有点痛苦了。但因为这个梦一定会结束,结束了就会像月亮倒影的碎片一样捞不回来了,所以还是来得晚一点吧。

  

  第二天的医务室里,南丁格尔细心地用酒精棉擦拭过一遍烧瓶的瓶体后,郑重地对莫德雷德和弗兰肯斯坦宣布道:“已经过去一周了。今天我们要来测量一下它的体重。”

  家长之一莫德雷德正在跟烧瓶里的豆豆眼干瞪眼,听到这话突然一惊,因为想起来她们根本没有往里面塞东西。没有物质交换自然就不会有新陈代谢。但是说真的,要喂一个人工生命体幼体什么才好?这事她认识的人里可能只有摩根知道。

  家长之二弗兰肯斯坦发出了一种近似大型猫科动物的低唸的声音,看得出她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可能有点像家长会上突然得知要公开朗读班级成绩排名的家长。但是莫德雷德已经预见到结果了,所以她看着护士长把她们家烧瓶放上秤时简直如鲠在喉。

  数秒之后电子秤的显示屏停在了一个数字上,这个数字与数日之前并没有区别。护士长的眼光变得犀利了起来,弗兰像只不知所措的大型犬一样低垂了耳朵。

  “没有任何改变。也就是说没有成长、没有发育。”可靠负责的南丁格尔小姐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我们必须得找到原因。”

  考虑到在场的一个是狂化D一个是狂化EX,莫德雷德深呼吸一口气,主动举手:“我想原因可能是我们不知道该喂它什么。”

  “唔,呜……”

  “弗兰说,因为担心接触到空气会对它不好所以烧瓶本身都没有打开过。”

  护士长点点头,“这是很慎重的选择,但是我们现在应该要去寻求一下专业的帮助。”

  结果专业的帮助就是达芬奇。她们抱着血瓶找到达芬奇时,master和玛修也在。那位年纪轻轻就冠位的魔术师当场明显僵硬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露出一副下定决心的表情。莫德雷德挠了挠头,犹豫于要不要在已经决定好要在她和弗兰之间解决的事之中引入master的帮助。

  听完南丁格尔十分具有专业性的叙述后,达芬奇笑到打嗝,被master按了下去。万能的天才清了清嗓子,一脸正经开始了对她们家崽的扫描认证工作,不过她也说:“现在迦勒底的大部分能动资源都要用来进行下一个圣杯的解析,所以你们要的解析结果可能得迟一点哦。”

  Master显然松了口气,但立刻又在原地开始纠结,被玛修拍了拍肩膀安慰。莫德雷德懂,这是拥有共同秘密的人要一起经历的共同的焦虑缓刑。她看向弗兰,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Berserker出声:“唔,嗯……”

  “弗兰说没有问题。”莫德雷德翻译道:“不过她想知道,人工生命体的幼体一般需要进食什么来出生?”

  在场的玛修呃了一声,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女孩身上。大家的学妹手足无措地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很抱歉我没有那么早的记忆……而且迦勒底的培育方式应该不太一样?”

  真巧,莫德雷德也没有。这几天下来,她越来越好奇摩根当时是怎么养她的了,但是“真不想知道啊”的心情也同样庞大。对自己过去的抵触、否认,与无法遏制的好奇、求知欲混合,是近来一直在她胸膛里左冲右突的一股浊流。

  “就按照迦勒底式来培育如何?”达芬奇说:“反正这里是迦勒底嘛。”

  看上去master很想肘突她,但是忍住了,“可是那场大火之后不一定还留有培育用的基础设施和资料哦?”

   “交给我吧。我来处理。”玛修突然说:“由我来会比较便宜行事。”

  她们的master惊讶地看向了这个后辈,却得到了来自后辈的第二次轻拍肩膀的宽慰。紧接着玛修继续说:“在这段时间里,你们的孩子就先交给达芬奇酱分析吧。”

  为了不让弗兰注意到此刻master的表情,莫德雷德伸出手去握住了弗兰的,弗兰转头看向她,于是在这个空间里,她们平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先移开眼睛的是莫德雷德,她看向那个被放置在扫描仪器上的赤红的瓶子,用只有弗兰听得见的声音问:“要往里面塞进什么东西,才能够让它动起来呢?”

  弗兰也看了过去。小小的胚胎在她们的目光中自顾自地漂浮。

  在莫德雷德也一样幼小的时候,摩根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它出生、成为以后的莫德雷德的?

  此刻她所握住的少女的手是有温度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弗兰又是怎么出生的?现代召唤系统版wiki百科告诉她那本小说里写的是一个雷雨夜。说起来她还没看过这本小说,也许她应该去图书室借一下,不知道弗兰会不会觉得难堪。但莫德雷德可以义正严辞地说:她只是想要弄明白彼此是怎么诞生的,以此来搞清楚她们的小孩会是怎么诞生的。

  会考虑这样的事情,就好像她们真的成为了爸爸妈妈一样。明明只不过是在模仿而已。

  可是现在和弗兰一起站在这里、紧握彼此,让莫德雷德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21克。”整理好了心情的master这时候也来到了她们身边,陪她们一起看这个赤红色的瓶子,她说:“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灵魂的重量是21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玛修解释道:“是有这种说法。上世纪的学者们测量一个人死亡前后的质量,发现死后人少了21克。”

  弗兰捏了捏莫德雷德的掌心:“唔……”

  “嗯。”莫德雷德应了一声,仍然注视着前方的人工生命体幼体,“不知要给它21克的什么才能让它成为人呢?”

  也许该给它21克的红茶。也许要给它21克的砂糖。毕竟它名义上的爸爸妈妈都是英国人。还是说该给它21克的虚影之尘,角马的角,极光的钢,赤红的骨头。能带来灵魂的究竟会是什么呢……或许应该通进生物电流?给予灵魂的行为到底是什么?给她灵魂的是摩根吗?给弗兰灵魂的会是那个博士吗?可是她们都很恨他们。万一这个玩意儿真的能够出生,说不定也会很恨她们。

  莫德雷德发自心底地感叹:“造小孩真深奥啊。”

  达芬奇又开始笑了。这一次master真的肘突了她,然后她出声:“弗兰……”

  弗兰转过头去,向她点点头。master继续说:“给予灵魂这种事,我们可能办不到哦。”

  这一次轮到莫德雷德轻轻拍弗兰的肩膀了,她们并排站时她的身高正好够她的手臂搭在弗兰的肩膀上,所以她把弗兰圈在了自己左臂弯里,陪她一起听master继续说:“单凭现在的我们可能是没有办法让这孩子孵化的。对不起,但是还是请你做好心理准备。啊!但是我们不会要求你别在管它了什么的,办法……办法是可以慢慢找的!我……我就是想说,如果这孩子没法出生,也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即使它不能长大,迦勒底的大家也还是会好好照顾它、好好喜欢它的,就跟我们都很喜欢你是一样的。所以弗兰,如果真的……真的……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啊。”

  她的笑容非常勉强。一边用肩膀承担下茫然自失的弗兰大半边的重量,莫德雷德一边想,这些烂好人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喜欢为难自己。

  

  回去的路上,莫德雷德去图书室借来了《科学怪人》,因为弗兰一直心不在焉,所以她也没有问她要不要看《亚瑟王之死》,当然这也有她觉得大部分记录过自己的书都是狗屎的缘故,哪一本她都不希望弗兰看到。真要让弗兰对自己的了解更深一步的话,还是敞开记忆的形式更好。

  当天晚八时左右,洗完澡的莫德雷德趴在床上,开始看这本书。不一会儿弗兰也洗好了,她也凑过来一起看。今晚小烧瓶不在,是只属于爸爸妈妈们的时间。可平时她们无论干什么都会时不时交换一下意见,在今晚却都只是在故作轻松,没可能像平日里那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莫德雷德一直在想,现在是不是就是该说的时候,但又总觉得时机还没到。Master补上的善意的谎言是否依旧足够了,也许就这样下去就很好。

  她非常不擅长对付这种难缠的情绪,因此痛苦得快要内脏燃烧了,书都不怎么看得进去,只记得开头北极的部分。所以虽然打破她们之间空气的敲门声来得很突然,但她去开门时起时是有点感激的。

  一开门莫德雷德就被吓到了,因为从左到右一字排开了五个潘德拉贡,其中四个是阿尔托利亚,一个是亚瑟。其他的潘德拉贡master并没有抽到,所以全迦勒底的潘德拉贡都在这里了。这阵仗的魄力成功叫莫德雷德直接傻眼,几分钟前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的事情都被吓忘了。

  领头做代表的是最原汁原味的剑阶她爹。看到莫德雷德呆傻掉的表情,她也有点尴尬,轻咳一声后她开了口:“莫德雷德卿,晚上好。”

  莫德雷德用颤抖的声音回答:“晚……晚上好。”

  潘德拉贡队伍里有点害羞的lily也向她打招呼:“晚上好!”

  剑阶的Alter跟上:“听说你有了下一代,还要结婚了。”

  骑在马上的圣枪王继续:“虽然顺序有些错乱,但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向你道贺。”

  唯一的男性亚瑟收尾:“我们代表圆桌准备了一些礼物,并非是很正式的礼品,所以没有按那么正式的礼节来。我们期待你的婚礼,到时候一定请让我们列席。”

  然后五个潘德拉贡齐齐让开道路,让莫德雷德和跟过来看看情况的弗兰看到了原本在他们身后的婴儿用品之山。数个牌子的纸尿布,数个牌子的奶粉,从一个月到五岁大小都有的婴幼儿服装,一整套奶瓶和备用奶嘴,简直什么都有。天哪,一片寂静的地球上他们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东西。是卫宫干的好事吗?绝对是贝迪威尔提议的吧?

  “呃不管怎么说,莫德雷德卿,”她的父上深呼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后才把口气再吐出来,然后她微微一笑,说:“恭喜你。我们真的为你高兴。”

  那确实是充满了好意、最难得的是居然赠给她的话语。但莫德雷德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不要对正处于一种混合了感动和惊吓的奇妙状态中的她要求太高。目送她的五个爸爸走掉之后她对着圆桌的这堆心意发了好一会儿的呆,最终还是捋起袖子,跟弗兰一起把礼品都搬回房间去了。毕竟堆在走廊上会阻碍通行。

  回到房间后,她书也不想看了,感觉自己的整个脑子都要被现状搅拌成混合浆糊,只想往被褥里来一个深潜,把头扎进软绵绵的白色世界里。弗兰从她身后凑过来,开始用轻柔的动作解开她盘起的头发,然后用手指去梳理。

  那动作让人十分安心。莫德雷德眯起了眼睛,把扑进枕头里的脸调转过去看弗兰,发现弗兰竟然在微笑着。她不知弗兰为何而微笑,但弗兰此刻既柔和又崭新,叫她想起了五月里野原上的微风。脸颊的弧度、眉眼的状貌、嘴唇的形和厚度、肌肤的颜色。完美的少女。她心想。

  然后莫德雷德翻过身来,问在她身边躺下的弗兰肯斯坦:“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孩子?”

  “唔……呜呜,嗯!”

  “像我不太好吧,那会很难教。”

  莫德雷德深呼吸,紧接着闻到了少女的发香。她们用的其实是一样的香波。她把自己的头发揪起来闻了一下,却觉得味道不太一样。

  “嗯。啊啊,唔……?”

  “胎教……我也不懂。教育的问题去问诸葛孔明和喀戎比较好,千万不能找梅林就对了。”

  弗兰凑得更近了一点,现在她们的肩膀挨到一起了。莫德雷德动了动右手的小拇指,碰到了弗兰的。弗兰把小拇指勾了起来,于是莫德雷德用自己的小拇指关节去嵌合她。结果是她们的小拇指们在洁白的床单上打了个轻易就能解开的结。但它们乐意打结在一起,不乐意分开。

  “唔啊,啊,呼呼。”

  “是啊。”

  如果那赤红之中的生命真的能出生的话,能得到多少祝福啊。连故事们的化身都爱它,小小的圣诞也喜欢它,伦敦没能出生的孩子们也在等着它,master、玛修、达芬奇、南丁格尔这些很好的人,巴贝奇、莫里亚蒂教授、她的父上还有圆桌们这些和她们有关联的人,都会为这诞生而高兴的。这和她还有弗兰都不一样。她们的诞生都不是这样的。

  莫德雷德感觉眼睛痒痒的,她吸了吸鼻子。弗兰异色的双眼在很近的距离里温柔地把她注视,一枚是柔和的金色,一枚是天空般的碧蓝。真奇妙,拼凑出来的五官,却好像原本就应该属于她一样的美丽。这让莫德雷德喉咙发梗,但是弗兰把脸靠近她,轻柔地蹭了蹭她的,好像要把她的选择原谅似的。

  这下连父上难得的祝福也要辜负了呢。那堆物资也会被浪费,她想。但是不行啊,莫德雷德所祈祷的不是那样的事情。此刻的弗兰反而叫她更加坚定了,所以莫德雷德出声:“弗兰。”

  “嗯。”

  “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

  弗兰毫无犹豫地点了点头。正因如此,正因如此啊。莫德雷德必须得去打破她的执着,踩碎她的梦,比起去臆想、去期待那个瓶中存在的生命的诞生,莫德雷德更想做的事情是告诉她:已经不必再……

  

  第二天到来了。莫德雷德和弗兰在五分钟里相继醒来。先醒的弗兰一直注视着莫德雷德直到她也睁开眼睛,并在见到她的眼睛后露出微笑,还有些迷迷糊糊的莫德雷德不由得也被带笑了。真是一个叫人恋恋不舍、不想那么轻易结束的早晨。弗兰对她的如此心情似乎也有所察觉,所以她们帮助彼此简单洗漱、整理头发,然后不慌不忙地一起手牵着手去食堂吃早餐。

  卫宫听到的传言是莫德雷德是爸爸的版本,所以他多给了弗兰的吐司一个蛋。白的白、红的红的太阳蛋真的很好看,弗兰和莫德雷德分着吃掉了,一切就流出来的蛋芯在吐司上淌得到处都是,所以吐司她们也分了。发现如此后,卫宫又多给了她们第二个。当爸爸妈妈看来还是有些好事的。

  之后她们又手牵着手一起去了管制室。抵达时福尔摩斯正好从里面出来,碰见她们,便点头行礼致意,并问莫德雷德:“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莫德雷德坚定地回答:“这是我和弗兰的事。”

  大侦探微微一笑:“我想你们能解决得很好,小女士们。”

  莫德雷德这下终于弄明白她对大侦探的不爽是从哪里来的了,不是因为那种相信自己能洞悉一切的聪明人面孔让她想起摩根,而是因为明明是她早了几千年,却要被这个近代英灵当小孩看。

  即将炸毛的莫德雷德被弗兰拉进了门去,不愿意就这么平息怒火的莫德雷德向着她们走远后还要继续微笑目送的福尔摩斯呲牙咧嘴。但管制室里的空气不怎么轻松。master、玛修和达芬奇都在,这让莫德雷德突然冷静下来并意识到,弗兰的梦到了醒的时候。

  看到她们到来,三个人都郑重地转过身来正面她们。弗兰看向还放在昨天的原地的人造生命体幼体,偏了偏头。莫德雷德握紧了她的手,开始祈祷。

  三人之中,玛修突然深深地鞠躬,怎么也不愿意抬起头来:“弗兰小姐,接下来我会说很过分的话,所以请不要原谅我。”

  她紧紧拉住了弗兰,不然弗兰后退。

  “责任应该在我。玛修,你不应该替我来干这种事。”Master上前一步,扶着玛修的肩膀把她掰了回来,然后自己也向着两人深深低下头:“弗兰,对不起,我们都应该一开始就说的。昨天我竟然还想用更大的谎言来糊弄你,真的很抱歉。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想着能混过去的。”

  达芬奇来到少女们的身后,抚摸她们的脊背,用她的手掌宽慰她们。一种注视幼子的慈爱之色从万能天才的面庞上一闪而过,然后她也严肃起来,郑重地向莫德雷德和弗兰肯斯坦说:“弗兰小姐,我也要向你道歉。但是对不起,请你好好听下去:你视作孩子的这个人工生命体幼体,并不是你们的孩子。这只是个普通的血瓶而已,跟master仓库里的那些、你们再临灵基、提升技能时使用的那些,是没有差别的。”

  无形之物的破碎自然也没有声音。随后,管制室里回归寂静。

  莫德雷德支撑住了摇摇晃晃的弗兰。像是想向她求证一样,弗兰低下头看她。她没有什么能做的,因此只能静静地回望她,并试图把她拥抱。几道不受控制的电光从弗兰的关节里泄漏出来,刺痛了莫德雷德,但她没有放手,直到弗兰动了。

  弗兰选择走向那个被揭穿真相的血瓶。而莫德雷德跟在弗兰身后,看着她用双手把那个烧瓶从仪器里捧出来,就好像几天前她把它从莫德雷德手里夺下来时那样。接着她转过身,茫然地和跟过来的莫德雷德,发出了难以理解的声音:“唔,唔……”

  这是没有什么具体意图的声音。就好像此时流窜在弗兰身上的电光一样,只是说明着人造怪物的动摇,而无法表达她任何明确的情绪。

  莫德雷德想要去拍拍比她高许多的女孩的肩膀,但这个状况下她不踮起脚做不到。所以她只是看着摇摇欲坠的弗兰从她身边通过,并跟在她身后离开这个地方。

  走出去前莫德雷德转过头,向还在管制室里的三人点头告别。玛修还在深深地低着头不愿意抬起来,master已经抬起了头,但不太敢看她们的眼睛红通通的,只有达芬奇在目送她们。留意到她的回头,达芬奇露出了有些为难的微笑,向不能再当爸爸妈妈的两人挥手再见。莫德雷德也挥挥手,也算是向短暂的育儿生涯告别。

  

  莫德雷德和弗兰在走廊上一前一后地走了好一段后,弗兰终于愿意回过头看她了。可能是有些脱力,弗兰把肩膀微微倚在墙壁上,用和昨天相比没有变化的双眼看她。颜色还是一样,晶体之中却有些浑浊。她吐字清晰地开口:“莫……”

  莫德雷德走近她,扶住了她的上臂。

  一直以来,她都要抬头才能和弗兰对视。作为女性,弗兰相当高,但是却像一只大型犬一样可爱。这种可爱是以知性为代价的。弗兰真的理解了、并表达出了她的感受吗?

  弗兰再次呼唤她:“莫……”

  “我在这里。”

  “崽……”

  这个故事的开始,即使是莫德雷德也花了好些时间才理解:在磔刑之雷树中诞生的,既是新的弗兰肯斯坦、也是可以成为新的莫德雷德的小小生命,人工生命体的幼体,玻璃子宫之中的胚胎。弗兰是这么想、这么以为的。大家也这么想、这么以为了。真挚的道贺到来了,它沐浴在了祝福里,有的人期待它的诞生,有的人愿意为了它与法律为敌,有的人为它准备礼物。它将多么的幸福。假如它真的是莫德雷德和弗兰肯斯坦的结晶。

  但是莫德雷德可不乐见如此。莫德雷德期望的是与这背道而驰的东西。

  “弗兰。”莫德雷德说:“伴侣和孩子这种东西都跟狗屎一样的,怎样都好不是吗。把那个血瓶拿到仓库里去,然后跟我一起痛痛快快去玩一场,把这回事忘掉吧。我们可以偷偷灵子转移去巴比伦尼亚野餐,海伦娜说上次他们去的芦苇原风景很好。master现在感觉很对不起我们,肯定会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莫德雷德所祈祷的是,弗兰能从过去阴影里得到解脱。那真的是非常傲慢的愿望。因为她们的相遇、她们的相识、她们现在能这样在一起,都是在作为英灵的基础上而存在的。而是英灵就无法反抗过去的自己,无法反抗构成自己的东西。但是莫德雷德就是想要反抗,她本来就还没有结束叛逆期。

  所以她就是要声张:她要的是弗兰本身的幸福。弗兰想做梦,她就奉陪,弗兰的梦和她的幸福有矛盾,那就先把梦打碎。尽管非常的于心不忍。能得到master和玛修帮的一把手,真的让她松了一口气。

  她希望的是弗兰每一刻都能够尽可能的快快乐乐。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传达给她,也不知该怎么才能传达给她。

  这时弗兰说:“唔,唔。”

  莫德雷德说:“啊……是的,我们都和你手里的那个小东西一样。可以说比它还要惨,我们没有被爱过。但是那不都已经过去了吗?现在才比较重要吧。”

  电光在少女身躯之上的舞蹈更加暴力,弗兰的神情开始变得很辛苦:“嗯……啊,呜呜。啊啊啊……”

  莫德雷德一惊:“什么,原来是你把有关我的书都借走吗,怪不得我只找到了那本我最讨厌的小说……可是没有关系吧!我们的仗都已经打过了,我们的路都已经走完了。去爱它并不意味着曾经的我们能够得到补偿。弗兰,放开它,来握住我的手吧。”

  弗兰身缠的电光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闪耀得更加明亮。外面飞舞的明明是暴风雪,发生在她身上的却像是又一个暴雨夜,此刻能够从人造怪物喉咙里溢出的只有痛苦的呜咽:“呜……呜呼……啊啊……唔,唔,莫……!”

  莫德雷德愣住在了当场,伸出去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弗兰痛苦地喘息着,倚靠在墙壁上的肩膀慢慢滑了下去。渐渐和她平视的莫德雷德能看到眼泪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

  少女的眼泪并不是为她自己而落的。那些水滴落在地上时溅起的小小水花真的很漂亮。

  半晌之后,莫德雷德才对抽泣着的怪物说:“弗兰……弗兰,别哭了。就算你是这么想的,我的出身、我的经历、我的死去,也都已经被完成了,是不可能来第二次的,过去的我是不可能得到幸福的。弗兰,这一点上我们都一样啊……”

  怪物没有停止哭泣,她甚至还张开了嘴巴,哭得更大声了。如果现在莫里亚蒂回到迦勒底来莫德雷德就惨了,她可能会被实弹扫射在伦敦的地板上。

  就在这一刻,弗兰松了手。那个数日以来都被她们仔细看顾、好好珍惜的人工生命体幼体,因为弗兰肯斯坦的放弃而砸在了地上。玻璃的子宫轻而易举的破碎了,血红色的粘稠液体汩汩流淌出来,随着液体的流失惨白的胚胎渐渐显出未发育的面目。往日里莫德雷德很不中意的豆豆眼,现在居然仿若有生的生命,在碎片之中无助地等待着尚未被写入的21克。

  弗兰放声大哭,胸膛起伏,肩膀发抖。莫德雷德也鼻子发酸。但是她抹抹眼泪,蹲下来,从碎片之中把这个胚胎捧出。

  这是她第一次亲手触碰人工生命体的幼体。说实话,软软的、滑滑的,颜色还这么渗人,好像什么濒死的两栖动物。这就是未完成的人工生命体啊。这跟曾经的她是一样的。

  弗兰的祈祷与莫德雷德的几乎是同样的傲慢。

  弗兰祈祷的是,未来的莫德雷德能够得到从前未得到过的幸福。她要和莫德雷德分享所有甜甜的东西和事情,她要给莫德雷德收集她能收集到的所有花朵。少女衷心地祈祷:被万千祝福沐浴的诞生,能在这小小身躯上得到实现。

  她们祈祷的都不是简单能够做到的事情,几乎需要偶然再偶然的命运之力。所以少女们能做的只有祈祷。因为无论是否完整,她们都已经被完成。过去是无法改变的、磐石一般自有纹理的东西,想要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就跟与台风搏斗、与瀑布吵架一样无谋。

  但是即使已经完成了,也仍然有可以体验、可以学到的东西。

  “所以,我们要幸福就只有趁现在啊……”

  莫德雷德轻声对着少女模样的怪物这么说,然后深呼吸一口气,捧起手里的东西,一口吞了下去。

  几乎是立刻莫德雷德的脸就扭曲了:“哇,这个不行……这个不能吃,我……打死我也不要再吃第二次……”

  弗兰肯斯坦呆呆地注视着莫德雷德的一连串动作,连怎么也停不下来的抽泣都被吓得停止了。

  人工生命体幼体这一材料,剑阶的莫德雷德并不需要。这是她眼前的莫德雷德吸收不了的东西。但是莫德雷德呲牙咧嘴一番后,向她展开了灿烂的笑容:“嗯!好了,现在它已经和我融为一体了,英灵不会新陈代谢,所以它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弗兰的心意,我已经通过它知道了。加诸于它的祝福,我现在也得到了。”

  她们通过模仿人类而学会了爱怜,学会了珍惜,学会了互相理解、互相珍视和互相保护。

  “弗兰,别哭了。”莫德雷德用手指轻轻梳着弗兰的头发,一下又一下,“没关系还有很多我们可以再从材料库里偷偷拿一个,大不了我们还可以再回伦敦造一个,你已经很爱它了它不会怪你的。这些话我都不会说的。你也不是希望我说这种话对吧?因为它拥有的意义是特别的。”

  然后金发的痞子剑士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是特别的,所以不需要第二个。弗兰,不用再次选择去追求成对也可以的,不再次选择去寻找亚当也可以的。毕竟我们已经不用做出选择了,在我们成为英灵被召唤时,就意味着我们的选择已经做过了。出生就是被期待作为武器使用什么的,有没有被爱过什么的,早就已经怎样都好了不是吗。过去的我们都已经结束了,现在的我们是偶然又偶然的梦上加梦。”

  拼命地把哭泣的声音吸进喉咙里去的弗兰屈身,把头倚靠在莫德雷德的肩膀上。莫德雷德继续梳着她的头发,多么值得爱怜的重量。

  “因为是梦,所以得到幸福也是没问题的!”

  两个不知结合为何物又有何意义的少女,两个不知爱也曾不知该如何去爱的小孩。她们现界于此后就不能再言成长,也无法老去,但是仍然在继续。这种状态何尝不是像在做未醒的梦。但即使是在梦里,发生的又为什么不能说是真实的呢。

  “今天就是这孩子的葬礼。待会去跟卫宫说,今天我们的白面包不能加奶油吧,能骗到他给我们准备野餐篮子就最好了。晚上我们就吃爆米花,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庆祝虽然你并没有被爱过,但你已经学会去爱了,而我也一样这回事。还有我们活着的时候距离很遥远,但是现在却很近这回事。想想看,明明人生已经全都结束却能和生前从未见过的人在这里相会,不是很值得干杯吗!”

  福尔摩斯是正确的。她们是能够解决、且解决得很好的,因为她们是这么的为彼此着想啊。虽然这个故事真的有点好笑。弗兰都笑了,虽然涕泪的痕迹都还在,看上去很好玩。

  莫德雷德的眼睛痒痒的,但是她周身都感觉暖暖的,既像被五月野原上的阳光照耀、也像胸膛里穿过一股温暖的洋流。她笑着说:“弗兰,别哭了,在这里,没有任何应该悲伤的事情。”

  今日理应是一个节日。莫德雷德祈祷夏娃不必为了亚当而诞生,弗兰祈祷孩子不必为了成为武器而被创造,她们还要一起祈祷一切礼物都充满心意、一切礼物都能被好好接受,还要感谢一下明明自己固执地要重复过去不幸的路,却有对方来祈祷自己能得到幸福。虽然是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天,但是弗兰肯斯坦和莫德雷德都决定,今天要成为一个纪念日了,至少是爸爸妈妈毕业纪念日。不管谁说什么,她们今晚都要去厨房找微波炉,用莫德雷德她爸私藏的玉米豆爆上一大桶爆米花,来哀悼一个破碎的烧瓶,和一个还没有被写入灵魂的生命。现在庆祝的理由、庆祝的方式、庆祝的参与者全都有了,所以这场不长也不短的祈祷之旅,就该在这里结束了。

  

  F.I.N.

  

  


村人宇

FGO幼稚園-新同學的加入

一直都很熱鬧的幼稚園,今天依舊很熱鬧。


至於為何會熱鬧則是因為,將有轉學生來加入他們。


幾個孩子圍在一起,討論著轉學生會是怎樣的人。


“不知道轉學生會是男生還是女生呢!不過只要不是個書呆子都好。”小莫邊說邊推動Lily坐著的鞦韆。


“希望會是個女生,這樣就有人可以配我玩家家酒了。”鞦韆上的Lily倒是希望有個陪她玩些志同道合的遊戲。


“既然大家都這麼好奇,幹嘛不去問瑪修老師關於轉學生的事。”


庫丘林無心的一句話點醒了大家。

“以庫丘林來說,真是個好點子呢。”

“以我來說這句話是多餘的!子吉爾!”

說完幾個孩子就跑去追問瑪修關於轉學生的事了。


“新同學是名叫弗...

一直都很熱鬧的幼稚園,今天依舊很熱鬧。


至於為何會熱鬧則是因為,將有轉學生來加入他們。


幾個孩子圍在一起,討論著轉學生會是怎樣的人。


“不知道轉學生會是男生還是女生呢!不過只要不是個書呆子都好。”小莫邊說邊推動Lily坐著的鞦韆。


“希望會是個女生,這樣就有人可以配我玩家家酒了。”鞦韆上的Lily倒是希望有個陪她玩些志同道合的遊戲。


“既然大家都這麼好奇,幹嘛不去問瑪修老師關於轉學生的事。”


庫丘林無心的一句話點醒了大家。

“以庫丘林來說,真是個好點子呢。”

“以我來說這句話是多餘的!子吉爾!”

說完幾個孩子就跑去追問瑪修關於轉學生的事了。


“新同學是名叫弗蘭肯斯坦的女孩子,大家要跟弗蘭好好相處喔!”


“好!”孩子們一同答應了瑪修。


“希望下次可以來個男生的轉學生。”庫丘林有點失落的說著。

“說這種話,可是會被女士們討厭的。”身為唯二的男同學之一的子吉爾說著。


放學回家的路上,莫德雷德興奮的告訴愛麗絲菲爾即將有新同學加入他們的事。


“母上!再過幾天會有個叫弗蘭的轉學生加入我們的樣子!”


“小莫,看起來很期待呢。”

“因為新同學就等於新玩伴啊!庫丘林太弱了、子吉爾又喜歡裝乖,已經有些膩了。”


“如果能成為好朋友就好了呢。”

“嗯!”


弗蘭與莫德雷德的預想,有很大的落差。


他本以為弗蘭會是可以跟著自己一起去探險的好夥伴。


事實是,他是個害羞到無法了解他在說什麼的孩子。


不過,她的害羞並沒有減去莫德雷德對她的好奇。


反而是對她瀏海下的眼眸,更加的好奇。


下課時間


庫丘林跟子吉爾才剛想約莫德雷德一起去踢球。

就發現他早已經跑到不知何處了。


他去找弗蘭了。


他在幼稚園內的花圃旁找到了她。


“你叫弗蘭是吧?”


害羞的弗蘭只是看著跟自己搭話的莫德雷德,當下並沒有回話。


“啊……”


“你是從英國來的?英國好玩嗎?”


想到今日還未幫花圃澆水的瑪修意外撞見在花圃旁跟弗蘭聊天的莫德雷德,瑪修為弗蘭感到開心的笑了下。


本以為兩人會相處不來,看來一切都是自己多心了。


“明天,我念日本的童話故事給你聽。”


“嗯。”


----------------------

“小莫從幼稚園的時候就很喜歡弗蘭呢。”


“就這樣跟小莫在一起,感覺好配不上弗蘭姐姐喔。”

餐桌旁的伊莉雅看了看莫德雷德又看了下弗蘭,得出的結論。


“母上!別說了!還有,伊莉雅你什麼意思。”

餐桌另一邊的莫德雷德耳根子紅的跟番茄一樣,卻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十足的傲嬌。


“我家這個笨小孩,就麻煩你了。”

阿爾托利亞如釋重負對弗蘭說道。

“好的。”


“不要跟著附和啊!”


今天的潘德拉貢家研究很熱鬧。


雨季來臨
莫芙蘭嗚咪!什麼LOF為什麼沒...

莫芙蘭
嗚咪!

什麼LOF為什麼沒這組的TAG!

莫芙蘭
嗚咪!

什麼LOF為什麼沒這組的TAG!

安定的nako
莫桑生日贺图大概(看联动cm后...

莫桑生日贺图大概(看联动cm后突然想吃这对了)

莫桑生日贺图大概(看联动cm后突然想吃这对了)

如月伸太郎

大家看FA联动的cm了吗,莫肯的对拳超——rio!又帅气又可爱!狂草几发XD

后面4P是校园自设

大家看FA联动的cm了吗,莫肯的对拳超——rio!又帅气又可爱!狂草几发XD

后面4P是校园自设

颠三倒四
小莫是我钦定准女婿!(教授:我...

小莫是我钦定准女婿!(教授:我还没同意!

小莫是我钦定准女婿!(教授:我还没同意!

Shierx2019

【莫弗兰】圣托里尼的新娘

在李汤新文里的一小段莫弗兰,干脆扩写出来了。

用了差不多一周的等车零碎时间写的,有点潦草不过脑orz,cp滤镜ON注意。


明明已经见了无数次,弗兰还是长的像莫德雷德初见时一般。

莫德雷德抿着嘴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看上去像一位焦急的等车人,愤愤地跺蔫十字格砖缝里的烟蒂,大骂几句缺德,又一惊一乍地四处张望确认自己没有骂出声来,对着钟楼调准了手表的时间。

她早该换块表了。

说起来,这是莫德雷德认识弗兰的第二次了。

今天弗兰带了一条亚麻色的围巾,看上去很温暖,遮住了小半边脸。

莫德雷德猜围巾下的鼻头是红的,猜那双生人可怜的眼睛一晃就会落下蓝玛瑙来。

莫德雷德想起最近推...



在李汤新文里的一小段莫弗兰,干脆扩写出来了。

用了差不多一周的等车零碎时间写的,有点潦草不过脑orz,cp滤镜ON注意。

 

明明已经见了无数次,弗兰还是长的像莫德雷德初见时一般。

莫德雷德抿着嘴敲了敲手腕上的表,看上去像一位焦急的等车人,愤愤地跺蔫十字格砖缝里的烟蒂,大骂几句缺德,又一惊一乍地四处张望确认自己没有骂出声来,对着钟楼调准了手表的时间。

她早该换块表了。

说起来,这是莫德雷德认识弗兰的第二次了。

今天弗兰带了一条亚麻色的围巾,看上去很温暖,遮住了小半边脸。

莫德雷德猜围巾下的鼻头是红的,猜那双生人可怜的眼睛一晃就会落下蓝玛瑙来。

莫德雷德想起最近推崇的务实风,她一向鄙夷随大流的人,但如果要算严谨的话,她第二次认识弗兰是五十分钟前......五十一分钟前。

莫德雷德把手中不知不觉捻皱的电影票顺着纹路展平,该死,她骂出声来。

莫德雷德心头一激灵,周遭人传来异样的目光,弗兰仍伫立在马路旁,像座只可远观的冰雕,围着烦人的封锁线。

难道是自己眼神还不够炙热,她快要把弗兰盯出个洞来,莫德雷德更气了,一边又借着站牌的庇护把自己藏的更深了一点。

自作多情!

真是的,什么心诚则灵,念念不忘,必有回响,狗屁,莫德雷德无声地喋喋不休,上嘴唇挨下嘴唇不断地张张合合,像是在念一串世界上最拗口的咒语。

莫德雷德第一次见弗兰时弗兰系了一条湖蓝色的丝巾,看上去像纱质或绸质,丝巾绞起发丝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像海鸥扫过海面的带起的浪花,混着海风的咸湿潮气掠过,像幅从老电影里截出的静物画,莫德雷德舔舔牙尖,脸上发烫,牙根不争气地发酸,生出的第一个愿望是去摸一把那条丝巾。

湿热的海风膨胀,热浪打在脸上,闻起来却像心动的味道,像世上最奇妙的化学反应,一切一切不可名状的感官霎时都变得可触可摸,变得可以描述,可以为之心动,为之沸腾。

欣喜像空中无规则运动的分子,遇热玩命儿膨胀,疯狂的体积感充斥整个大脑,逐次炸裂,中暑,脱水,这些粗俗的生理名词被莫德雷德一一扼杀。

当是时便好似平地惊雷,莫德雷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巴巴地硬撑着汽船边的栏杆凹造型,那天她晒黑了八度。

弗兰眉眼都是淡淡的,像落了雪霜刚抽叶出来的柳条,莫德雷德都记不得哪天到底是天际浓墨重彩,还是海色黯然失色了,唯独弗兰施施然的不可方物。

莫德雷德喉咙发干,觉得自己快要融化,然后蒸发,前往脑中无数个沸腾的归宿。

她觉得世上的此时此景,一切都变得不可原谅,

弗兰自然是没有留意到她,就和现在一样,身边的老妇人问一句,她就答一句,不问,就安静的聆听。

要是我和她聊天,那我话得多一点,莫德雷德想的出神,第二个第三个愿望贪婪地接二连三冒出。

莫德雷德想弗兰应该住在法国,住在某个闻名遐迩的艺术之都或东方古国里,住在她只从别人口中道听途说来的圣托里尼里和富士山下。

她是人形吗,也可能是新的衍生产品,是军用还是民用。

如果她不认字,我会教她,教她念报纸上的诗歌或者童谣。

她像个煮着沸水的瓦罐,不断冒出幸福的泡泡,莫德雷德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想那些泡泡大抵是粉红色的。

莫德雷德按着桌号的名单找到了弗兰的名字——弗兰肯斯坦。

莫德雷德攥着纸张潜回房间,在内心悄悄地默念,然后小小声地读出来,最后字正腔圆地铿锵咬字,她把名单一点点对边折叠,折成一个刚好能握在手心的小方块儿,直到折到不能再对折方才罢手。

莫德雷德喊她弗兰,像是世上所有亲昵的恋人之间才能喊的昵称。

弗兰,弗兰,她念出声来,像是世上最和谐的音节拼凑在一起的字音。

心心念念,心心念念,木鱼脑袋的莫德雷德突然懂得了这个词的含义,莫德雷德越念越觉得悦耳动听,仿佛和对方的相遇,得知对方的姓名,都那么顺理成章,

命中注定。

巴士过了好几路,莫德雷德沉浸在从始至终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罗曼史中,她的视线光明正大地停留在弗兰身上,,莫德雷德又不自觉地把手中的电影票顺着折痕叠起。

明明已经入冬了,自己却身上发烫。

莫德雷德把冻僵的手捂住发烫的双颊,她看到弗兰正和一位刚从巴士上下来的女人相谈正欢,莫德雷德心猿意马地玩弄嘴里呼出的雾气,右脚在格砖上磨蹭来去。

两人笑得开心,女人把未燃尽的烟递给旁边的熟人,偏头在弗兰脸上轻吻一下。

莫德雷德发烫的脸颊刚降下温来就又被气红了,

抽烟真缺德!

迟钝的丘比特在莫德雷德脑子里狠狠地敲了一锤,铛的一响,

莫德雷德一跺脚,拉过弗兰一口气闷头跑了两条街,她不敢睁眼。

天上适景地飘起雪,是今年的初雪,莫德雷德记不清初雪有什么含义,她从来没留意过这些唬小姑娘的玩意儿,但是今天例外,今天的一切事物都理应被赋予不一样的意义。

不过莫德雷德没时间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了,

要叫女士,记得叫女士,初次见面要叫女士......她心里没底地暗自打准备。

莫德雷德停下来,手心里的电影票快要揉得不能用了,细细絮絮的雪点点缀在弗兰的发端,落在细细密密的眼睫上,像是在等着莫德雷德去拭去的泪珠,莫德雷德不愿眨眼,真的像蓝玛瑙一样,她想。

她们牵着手一起大喘气,等着哪一方先开口。

“弗兰。”

完了,完了。

她的呼气声太大了,

莫德雷德连着喊了好几次,把心里喊了无数次的名字喊的一次比一次响亮,好像说不够似的。

命中注定,莫德雷德觉得今天她想的太多了,但又还远远不够。

她想听弗兰喊她的名字。

莫德雷德今天从朋友家出来等车,看着马路牙子边的人儿愣了半响,回过神时已经饶了大半条街买了第二张半价的电影票,她错过了一路又一路的巴士,不动声色地顺着心动的轨迹又决堤了一回。

莫德雷德想她的弗兰应该围一条红色的围巾,比圣诞节里波斯猫玩弄的毛线球还要鲜艳,还要讨人欢喜。

她值得上世上最美好的事物。

“我叫莫德雷德,要一起去看电影吗。”

FIN.

汤姆森回去路上疯狂打喷嚏。




Shierx2019

【莫弗兰】颓坻星辉(正文)

骑士要有三样东西,剑,马,酒。否则他就不能称得上为一个骑士。


“我可是骑士。”


骑士总是这样说,她扬起下巴,仰头扯掉发绳,抹开黏在脖颈的皮肤上的散发,仿佛对世俗的赞美习以为常。


弗兰合上手中的书,指尖夹在书的第一页,切实地附和着欢喜,悬着双腿来回摆动,整颗心都漾起来。


这时骑士的笑会灼伤她的眼,却让她移不开眼。

骑士仰头系上发绳,抬头撞上弗兰的视线。

弗兰心慌意乱地低头翻开几页手中的书,指尖在纸页中跳转。

“弗兰。”

骑士喊她。

弗兰肩膀一颤,书从手中滚落下来,手指蜷在一起,无处安放。

弗兰纠着手指,眼神飘忽地瞟着骑士,骑士眼角一挑,似有意无意地躲开视线移向...

骑士要有三样东西,剑,马,酒。否则他就不能称得上为一个骑士。


“我可是骑士。”


骑士总是这样说,她扬起下巴,仰头扯掉发绳,抹开黏在脖颈的皮肤上的散发,仿佛对世俗的赞美习以为常。


弗兰合上手中的书,指尖夹在书的第一页,切实地附和着欢喜,悬着双腿来回摆动,整颗心都漾起来。


这时骑士的笑会灼伤她的眼,却让她移不开眼。

骑士仰头系上发绳,抬头撞上弗兰的视线。

弗兰心慌意乱地低头翻开几页手中的书,指尖在纸页中跳转。

“弗兰。”

骑士喊她。

弗兰肩膀一颤,书从手中滚落下来,手指蜷在一起,无处安放。

弗兰纠着手指,眼神飘忽地瞟着骑士,骑士眼角一挑,似有意无意地躲开视线移向别处。

两人的目光集中到地上,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沉重的来回踱步声,像把橛子一下一下地敲打在心头上。

骑士捡起地上的书,靠着弗兰坐下,弗兰缩起半边身子,心猿意马地掰着手指。

“没事。”

弗兰耳畔一阵痒,下意识地侧过头躲开,身畔随即是一串爽朗的笑声。

“上面说的什么?”

骑士贴着她的耳朵说话,鼻尖挨着脸颊,弗兰松开紧纠着手指,缓缓翻开一页又一页,指尖掠过模糊不清的字句,她结结巴巴地复述,骑士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听着,笑着附和着她的故事。


骑士睡着了,下巴靠在弗兰的肩上,弗兰的动作戛然而止,扑腾扑腾扇着睫毛,又开始掰手指。哗嚓的翻页声伴着骑士均匀的呼吸声悄悄发酵,空气中微小的颗粒物上升,周围像有什么东西在湿嗒嗒地融化,齿轮切合的声音,很轻很轻,弗兰不知不觉中合上眼皮,一切都太过恰到好处。


到她再醒来的时候,

骑士就要走了。


“弗兰。”骑士攀上彩窗,光折射进来,鼻梁镀上一层彩箔,

“我下次来再给你讲我的故事。”

骑士居高临下地俯视,眼皮半启,嘴唇抖动着哈气,氤氲搅着字句,口齿不清地嗫嚅着整理语序,蹭了蹭鼻头,“我我....我会来的,你一定要听...你...你一定要等我。”

骑士的身影随着后半句在刺耳的鸣笛中湮没。


弗兰皱紧唇瓣,合上手中的书,纸张切面的锯齿割破她的掌心,拇指抠着没剩几块的书封,她的故事刚好讲到克拉拉与胡桃夹子的相遇。

骑士像一只浪迹天涯的飞鸟,可以缩着脑袋狼狈地吸冷风,可以迎开胸脯领略世间的鲜衣怒马。



“你迟到了,弗兰。”

人形拍上她的肩,过道的墙上贴满无法识别的编码和漆印。弗兰松开紧紧握住门把的手,跟上机器人的脚步。


“07,你喜欢童话吗?”

“童话? 抱歉,我的系统里没有更新对古老文明成果的印象。”

07蜻蜓般的电子瞳仁收缩,

“现在是人类的新纪元了,弗兰,希望你能明白。”


弗兰攥紧掌心,面上波澜不惊,一如她往常的回答道:

“我明白的...”

骑士是永远仰着头的,永远爱惜自己的羽毛。

所以她也去学着仰头,

哪怕是又落在虚空的沉抑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维兹达索越来越忙,07有好几次都忘记了去恢复弗兰的意识,她在橱柜里一连站了几天。

“弗兰!是这边。”07一把拉过她往另一边走,

弗兰一路踉踉跄跄的和07推推搡搡,滑倒在地上,她的思维也越来越弥乱。

“啊...啊啊啊...”弗兰挣开07的手,跪倒地上抓扯头发,发出痛苦的呜咽。

“好了吗。”07扯她起来,眼球翻了个面,像是看了一场猴子耍戏。

“走了!”


她好像一直都在被07拉着去这里那里,向东往西,白昼和午夜,时间过得很快,也过得很慢。

再见到骑士也是在这个时候。


“我来这两天了,你干嘛去了。”

骑士的头发好像长了一些,信手翻阅着书籍里的插图,没有穿上她那身甲胄,显得潇然洒脱。


“过来,愣着干嘛呢,坐这,我们时间不多了,我还要给你讲我的故事呢,快点!”

骑士挪出一个空位,拍拍上面灰尘,冲弗兰招手,“我..我答应你了的,骑士从来不食言。”

弗兰比想象出奇的平静,只觉得心里黏黏糊糊的,不知道能对骑士说些什么,深深呼了一口气,呼着呼着就笑起来了。

“我还是第一次给人讲墨霓呢。”

骑士依旧是坐在她身旁,明眸皓齿,就像从未离开过。

“墨霓是我去过最好的地方,我来这之前待的地方,那有一片滩涂,鸦雀会在黄昏时飞来,那时候潮汐线涨到最高位,原本靛蓝色天空中橙红色的火焰一水地,烧成金粉色,烧到天际线那儿,潮间带里的尾鱼玩命地扑腾出来。鸦雀飞来的时候,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密不透风,他们呼一下地席卷而过,有些会一头扎进被衬成了金色的水潭里叼鱼吃,然后停在礁石上悠然自得地晾翅膀。”


“每天都有尼塞尔矮人要跑去凑热闹,他们给尾鱼撒糖霜,朝鸦雀扔谷子,那些矮人一千次一万次都是这样,他们乐此不疲。”

每次说起墨霓,骑士眼里总闪着光,那是翻弗兰不曾去过的向往

“墨霓里唯二的人类建筑是一家酒肆和一座教堂,挨在一块的...”骑士停顿下来,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梅糖仙子来的时候,矮人们会在神座下唱圣歌,为心上人献上缀满鲜花的彩色稠带...”

弗兰听得入迷,“好看吗......”

“嗯...是很好看...啊 啊我没送过的。”


骑士故意扮得很凶,揉了揉少女的脑袋,少女缩着头,轻轻踩着自己心跳的节拍,耳根微微的发热,发出细碎的笑声。


“他们还会在神座下接吻呢。”

骑士也跟着一起笑,少女的笑靥仿佛专门为她编织的梦,灿若星河,一不留神就坠入那里面的镜花水月当中,她便再也走不出了。


“霜月中旬会降雪,尼赛尔矮人硬说它们是霜糖,他们指使着自己心爱的矮马铲雪,用玻璃罐把‘霜糖’收集起来,在冻死的马鬓发上编花样,给他们戴上尼塞尔矮人标志性的尖顶红帽,然后找一块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埋葬。”

“他们老因这块地方吵得反目成仇,但又没人敢打起来,哈哈哈”

“梅月的夜晚,天上会降下金色的颗粒物,矮人们一致认为那是月亮的碎屑,是馈赠给神灵的祭品,禁止任何人去收集,然后自己又偷偷在背地里装上一罐,用糖浆和着涂在自己翅膀上出来招摇,他们尾巴都能翘起来。”

“他们真有意思,和人类不一样...”

她们一起笑,弗兰切实地喜欢这个骑士留恋的地方,

她们是世上最合拍的说客和听众。

骑士斟酌字句,压低声线:

“他们不待见人类,也不待见我。”

骑士挽了挽了弗兰的鬓发:

“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所有人都会喜欢你。”

她总是情不自禁地去追随着骑士的眼里她看不懂的流光溢彩。

“是吗...”

煞风景的汽笛又在响了,弗兰立马跳起来,07会在十五分钟之内站在门前,

骑士的时间到了。

“你还会回去吗...回墨霓...”

骑士好像突然被问倒了,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半天才吐出:“等所有事情都结束再说...”

骑士在回避她的问题。

“骑士!”弗兰上步又叫住骑士,捻紧指尖,抿住嘴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哽咽回去。

“...你可以去外面摘一朵花给我吗。”

“弗兰,”骑士怔了一下,咧开嘴角,没有回应弗兰的请求,只是神采奕奕地冲着她大声喊道,眉眼都舒张开来,

“弗兰,我的名字,莫德雷德,我叫莫德雷德!”


骑士不在的时候,弗兰无数次默念这四个字。


莫德雷德,她的骑士。


维兹达索里的人形越来越少,柜橱里的东西也越变越少,维兹达索的一切都慢了下来,像位垂暮之年的老人,一切只按最低标准来运行。

07被调去了其他地方,负责恢复她意识的人形变成了过道上负责清理墙壁的机器人,他只会说四个字,

“山雨欲来。”

一切都来的太快,机器为了赶制一批批人形,强制性的高速度的运作,维兹达索变得岌岌可危,仿佛下一秒就会坍塌,弗兰就在动荡中敲打着她的打字机,时不时凝望窗外的漫天黄沙。

她从未如此期待过骑士的到来,

07在临走前换了一对新的护目镜,五感越发敏捷。

他说“你现在逃跑没人会知道。”


但她还有好多东西没对骑士说,她还没有问骑士喜不喜欢她说的故事,没有问骑士还会不会回来,

没有问骑士愿不愿意和她一起走。

她怕她再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外面突然开始下雨,弗兰第一次看现实的雨景,没有书上描述的轻柔絮语,止不下地劈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夹着风从缺口里涌进,把屋里的书打湿,地上积了一滩水,影影绰绰,和着淤血。


骑士倒在一边,血水顺着下巴淌下,胸口激烈地起伏,刘海盖住眼睛,定定地睁着眼睛望穹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窗外的远方传来号令声,无止息地萦绕回旋,维兹达索的排水系统好像失灵了一样,雨水从缝隙里漫延进来。


弗兰让骑士靠在干燥的墙上,全身被淋漓溅了一身,手忙脚乱地撕下裙子上的布条为莫德雷德拭去脸上的血污,忍不住呜咽出声,骑士握住她发抖的双手,硬撑着逗着弗兰缓解气氛。

“弗兰,你说我怎么老被你看见我那么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咳..咳咳...”

骑士闭着眼靠在弗兰肩上,“死不了的,人造人又不会生病。”


弗兰把手覆在骑士的手上,她能感受到身旁人抑制不住的颤抖,她笨拙地学着去转移骑士的注意力。

“骑士...我想听你的故事......”

弗兰生硬的挑起话题。

“好啊。”

骑士睁开眼,牵住弗兰的手,嘴角微微上调。

“墨霓最东的山林,有条冰河,怪厉害的什么都能割破,没人敢靠近,不过除了我,我厉害嘛。”


莫德雷德笑,好像又回到了眼底溢满希冀的骑士。


“雾霭缱绻,野兽们无止境的咆哮,我喜欢同他们赛跑,雾气腾过甲胄,他们根本比不上我,我只是享受那种感觉,弗兰,你听过三百公里的风吗...”


弗兰尝试着像以前一样去附和骑士,她牵住骑士的手,她们手指扣紧,骑士捏得她的手发痛,弗兰不愿抽回。


远处的号令声越来越近,渐渐盖住两人的说话声。

“弗兰...”骑士突然沉默下来,咧开嘴角自嘲,“你说我能算得上骑士吗。”

弗兰没有回答,骑士也没等弗兰回答,暗暗呢喃,似有若无地对弗兰说了很多。

可她只听进了一句。


骑士说,骑士要敲打的应该是敌人的头颅,而不是打字机的键盘。


“骑士...”

莫德雷德停下来看弗兰,

弗兰心里猛地抽痛,浑浑噩噩地打断莫德雷德的话,

“...以前有个女孩,她沦陷进了根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然后呢。”骑士仰起头看她。

“最后她的腿被锯掉了。”

弗兰挤出最后一句话,躲开莫德雷德的视线。


“是吗...”

莫德雷德的神情被额前的头发遮住,双肩不住地抖动,抽出两人互相握住的手。


“活该!”


她们不再靠在一起,而是各自占据着房间里的一角。

弗兰累极了,头皮层无止休地刺痛,嘴唇被咬破成一块块斑驳,双眼迷离地不知看向哪里,她从来没有那么难受过。

那晚骑士格外地寡言,她不再去讲她的故事,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抚摸她的剑,伴着水声潺潺。

“弗兰,你不怕吗...”


骑士还是走了,没有带走她的剑。

“弗兰,我把我的剑托付给你”骑士摸了摸弗兰的脸,目光始终注视着窗外的远方。

“这是你的剑了,有了它你不会出事的......”


弗兰没有挽留莫德雷德,她笑着接过骑士的剑点头说好。


骑士的背脊还是挺得僜直,脊骨撑起只身甲胄,肩胛骨如钢片刺穿背脊,眼光锐似刀尖,神情明亮若曙,耀眼如初,一切浑然自得。


莫德雷德不敢回头。

“弗兰,永无乡是不存在的啊。”


弗兰瘫倒在地上恸哭,重剑应声而落,弗兰双手捂住嘴,眼泪吧嗒吧嗒砸下,手顺着泪痕盖住脸蜷在地上,地上的碎屑沾到她脸上,她睁不开眼。


“是你先来的。”


她在颓坻深处偶而觑见了漫天星辉,

可骑士还是走了。



07回来了,带着几个弗兰从未在清醒状态见过的异面孔,以一种新奇玩味的眼光打量她,议论纷纷,弗兰知道那是人类。

07的一条手臂断了,没有对弗兰的留下感到诧异,他重新接了一条手臂,那些人类停止了维兹达索的一切运行,又带走最后一批新的人形。


雨停了,窗外的天色没有好转的倾向,弗兰把维兹达索里的藏书都撕了,维兹达索陷入从未有过的寂静,走道上的人形没有被带走,他把粘贴的通讯撕下又沾上,他不再清理墙壁,开始夜以继日地往墙上敲补丁,日复一日地操劳。

他说这是黎明前的黑暗,光明马上就要来了。


弗兰用骑士的剑杀了他,僵硬的人形眼眶里的球状体滚落到她的脚旁,像只丑恶狰狞的苍蝇。   


他说,诸行无常。


那天是弗兰第一次离开维兹达索,坎坷的地洼还积着水,地上的淤泥发出腐烂的恶臭,蔓上小腿,远处的火光闪烁,她待在那里吹了几天的冷风,天色始终是沉抑的,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看不见希望,也不知去向何处。

弗兰知道,无论结果如何,骑士最好都不要再回来了。

尽管如此,弗兰仍旧转向逆回维兹达索。

万一呢,她自私地想,万一骑士回去了,要是找不到她就麻烦了。

然后她就在她最不愿再见的地方瞧见了她最想见到的人,


骑士地额头资了一块,捡拾她撕碎一地的纸页,又时不时张望窗外。

弗兰手中的剑陡然掉落,几乎是扭头就跑,随即痴痴地木在原地,慌乱地四处张望,骑士的声音渐渐逼近。

她的心剥落成一块块似蚕茧般的碎片,如潮水洗落般哗啦啦卷起。

弗兰将莫德雷德扑倒在地上。


莫德雷德被弗兰吓得没回过神,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哈哈,幸好,就怕找不到你了。”


骑士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罐酒,喝开就打开了话匣子,她们心照不宣地都不提之前的事,外面的事,还是像先前一样,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是骑士先提起的,弗兰在一旁听着,一声不吭。


“.......我走到城市中心,那些人形自爆后的尸骸烧起来,人类命令他们强行自爆以此负隅顽抗,那些机器人不会流血,大雨浇了一夜也扑不灭,我身后的弓兵大声欢呼胜利,我就想....我在想......”


莫德雷德握住她的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望着弗兰若有所言地叹息,一切尽不在言中。

“我想...”

弗兰不明所以,掀眸倏尔撞进那双明眸里,然后踟蹰着闪躲。

“弗兰。”

“嗯...”


骑士跳下台阶,拍拍沾到盔甲上的灰尘,甩了甩头发,摩拳擦掌,气宇轩昂地把阵势做足,背着手单膝跪下,把弗兰吓的一愣一愣的。

“我就想着要不给你折朵锡花。”

莫德雷德献宝似的从身后掏出一朵花,

“我觉得我折的挺好看的”骑士语气里满是孩子气的骄傲,“我不是说过吗,骑士从不食言。”


弗兰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

“骑士,你是不是童话里走出来的。”

“你是彼得潘。”


莫德雷德笑的开怀,猝不及防地在弗兰弯起的嘴角啄了一下,弗兰顿时愣愣地定住,忘了眨眼。

骑士那双锐利的瞳仁绸缎般柔和,

“那你就是我的温蒂。”


弗兰抿了抿唇,手撑着台阶俯下身,嘴唇轻轻碰上莫德雷德,眼睫低垂,唇瓣贴住不动,莫德雷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故意触到弗兰虚撑着的手,弗兰触电般地缩回角落,又像是不甘地咂着嘴偷瞄。

莫德雷德笑弯了眉眼,贴近弗兰,伸手撩开弗兰额前的鬓发,搂住少女的后颈,弗兰闭上眼睛,脸皱成一团,缩着下巴往后退,莫德雷德顺势逼近,抬起眼皮看她,弗兰也睁开眼。

她们无声地凝视对方,弗兰能在骑士的瞳仁中看见自己的剪影,一下恍了神,莫德雷德冲她挑了挑眼角,弗兰咪上眼,红着脸偏过头去,随后听到骑士像是不好意思似的低头轻笑两声。

她们试探着互相凑近。


弗兰捧起莫德雷德的侧脸,挽起骑士耳旁的碎发,莫德雷德的手握着弗兰的上臂,顺着小臂摸上弗兰捧着她的手,指缝相连,绵长的呼吸声紧凑融合。

骑士的眼睛像快要融化的绿松石,弗兰盯着出神,她心愿情甘地沦陷。


骑士顺着后颈一路停留在弗兰裸露出的突兀背脊,弗兰如菟丝花般倚靠着莫德雷德,骑士的脑袋枕在她的颈窝,轮廓恰好切合,弗兰能感受到她们的心跳是如此默契地强烈。


弗兰一直觉得自己会在维兹达索里待到世界的尽头,直到有更引人的人造人代替她,直到她把整个维兹达索的藏书都看完,直到有一天模糊得发灰的天空终会变得靛蓝亦或是将染上血红,玫瑰窗上雕刻上更绚丽的花纹,不管魔鬼的镰刀是否落下还是最后所谓良知的觉醒,机器不再喧嚣,无数个聊胜于无的五小时。


她不愿去听信那些能活生生地在胸腔里跳动着的鲜活的血肉,如果可以,她要永远和莫德雷德在一起,哪怕里面只是靠冰冷的齿轮维系出的假象,哪怕是永远只在水月镜花的日和风华前痴梦。


那也足够温暖她了。


“弗兰,你叫一声我的名字。”


“骑士......”


“不是这个。”


“莫德雷德。”


“傻瓜。”


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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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我希望你看一下):“我们都在阴沟里,但仍有人仰望星空。”-------王尔德

还有一些很明显的童话梗和专有名词引用就不一一指明了,有兴趣可以找,唯二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提到的胡桃夹子,彼得潘,红舞鞋都属于有那么一点虚幻的美好与真实中现实的冲突(我在说什么),顺便一提前两者主角胡桃夹子和克拉拉,彼得潘和温蒂,都有一方带另一方逃脱的桥段(~~虽然结局都be了)。~~


再有是最后送锡花的桥段,是迪斯尼《幻想曲2000》中改编自安徒生童话中《坚定的锡兵》(两个残疾人谈恋爱)里的梗,

锡兵第一次见小舞蹈家,因为一见钟情(。)就送了一朵锡花给自己的心上人 

Shierx2019

【莫弗兰】颓坻星辉 (楔子)

颓坻星辉

楔子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弗兰揭开惺忪的眼睛,微微仰起头,与面前人相对平视,贴身的皮衣下过于完美的腰臀曲线,如瀑般泻下的银色长发一丝不乱,脸上无瑕的笑容与寻常人无异。

用毫无感情的清越语调道:

“弗兰,晚上好。”

弗兰怔怔地侧过头,

“晚上好......”

任由那人柔软的人造皮覆上她的左颊,散出有些灼眼的蓝色荧光,停留顷刻便利落地放下,没有留下丝毫温度,转身扬手在防风镜旁按下几个键钮,身后嵌在暗门悄然开启。

随后再一次对弗兰绽出无瑕的微笑,漾起眼角的笑纹,右手摸上她的后脑,左手缓缓按住她的背脊,牵引弗兰...

颓坻星辉

楔子

 

 

希望是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弗兰揭开惺忪的眼睛,微微仰起头,与面前人相对平视,贴身的皮衣下过于完美的腰臀曲线,如瀑般泻下的银色长发一丝不乱,脸上无瑕的笑容与寻常人无异。

用毫无感情的清越语调道:

“弗兰,晚上好。”

弗兰怔怔地侧过头,

“晚上好......”

任由那人柔软的人造皮覆上她的左颊,散出有些灼眼的蓝色荧光,停留顷刻便利落地放下,没有留下丝毫温度,转身扬手在防风镜旁按下几个键钮,身后嵌在暗门悄然开启。

随后再一次对弗兰绽出无瑕的微笑,漾起眼角的笑纹,右手摸上她的后脑,左手缓缓按住她的背脊,牵引弗兰走进暗门内,娴熟得像在操控一只提线木偶。

“弗兰?”

弗兰猛地挥动右肘,机器人应势抓住她的右小臂,扭头与木然的弗兰凝视几秒后无声放下,反抗好比徒劳,机器人继续按部就班地执行自己的任务。

比上次那位机器人要负责呢,弗兰又覆上眼皮,右手抚上左颊。

机器人轻柔的动作中带着不由分的压迫感,把她推进暗门内。

“五个小时后见,弗兰。”

毫无感情的话语再次响起。

弗兰挣开束缚,

有多久没见他了呢,五个晚上前,也可能是一个星期前吧,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干。

暗门闭合,熟悉的黑暗再次笼罩她,弗兰仰起头,穹顶上是不透光的玫瑰窗,一台破旧的旧世纪打字机,角落里一堆无人问津的旧书,密闭空间最左侧墙壁约一丈的位置,半人高的半圆状的玻璃彩窗碎了一大块,与斑斓的玻璃格格不入,泄出窗外刺眼的压抑沉色,径直往里灌入瑟瑟的寒气,和着化石燃料的气味。

弗兰端坐在打字机旁,正对着那块不规则缺口直直地地出神。

维兹达索的忙碌不会因为深夜的造访而休止,机器细细密密的运作声,齿轮一个个契合在一起,冷风机为机器降温发出的簌簌风声,沉寂的夜里如无影的幽灵在穿梭。

她可以做很多事,去角落里翻一本覆满灰尘的书,敲打打字机按键上毫无规律的字母,复述里面或真或假的故事。或是等到彩窗那块压抑的墨色慢慢变成阴沉的灰色,玻璃透出朦胧的耀人彩光,足以让她看到玫瑰窗上绚丽的纹饰。

这些东西占据了她无数个仅有的五小时。

“喂,那个,头上长角的家伙,啊嘶.....”

黑暗中角落里一团依稀能辨出轮廓的不明物,撑在地上困难地小幅度扭动躯干,随即好似吃痛地缩回角落里,笨重的甲胄与地板发出沉重的磨砂声。

“哈吓到你了吗哈哈...嘶,啊真是...”

弗兰蓦地回头,空洞的眼眸提起稍许亮色,起身缓缓朝角落碎步走去。

与此同时,维兹达索深夜标志性的鸣笛声响起,窗外几只机械鸟被尖锐的鸣声惊走,悄无声息融入阴霾当中。

“你笑什么,啊喂别以为我看不见,笑话谁呢。咳咳。”

那人一只手撑在墙上不住地干咳起来,另一只手紧握住剑具。

弗兰走到不明物跟前,蹲在正前方,扶住那人的肩,轻轻拨开她披开的散发,倾头想要留意她的异状。

忽地一下,弗兰被巨大的抓力撂倒在地上,剑刃割破空气划过弗兰的侧颈,在地板上留下一大块凹陷,激起不少碎屑,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劣势陡然颠倒。

方才虚弱得不成样的闯入者正一手用剑支撑单膝半跪在弗兰身上,另一只手肘关节半曲勒住她的脖颈,墨绿色的瞳孔逼出森人的犀利。

“你谁啊!”

弗兰竭力仰起头,扯住勒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使劲往一边拽,双腿拼命蹬地。

“呃...放开...啊!放开...”

闯入者也不罢休,和弗兰纠缠一番后死死锁住弗兰的上臂,弗兰的手套被甲胄割破,露出几道红痕,像是被抽了筋骨,扭头蜷成一团。

两人谁也不撒手,按了定时键似的,僵持在黑暗中,只有刺耳的鸣笛声还在不断地扰人。

“喂?”

“喂,喂...你干嘛了......”

闯入者好像终于发现这反客为主的戏码有什么不对劲,松开勒在弗兰脖颈上的手,敏捷地从弗兰身上一骨碌滚下来,脸朝着弗兰侧躺下来,撩开弗兰额前在打斗中乱成一团的碎发。

“......装死呢。”

碎发后一双异色的眼眸径直瞪著眼前的人,盯得人心里发毛,右眼眼眶发红,嘴唇被咬出白痕,抬手打掉撩开自己头发的手。

闯入者顿时怔了一下,任留弗兰抓着自己的手,随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似的,机械地转身躲开弗兰的手和朝她狐疑的目光,背对着弗兰在旁边埋头缩成一团,干咳了几声来缓和暧昧的氛围。

两人背对着对方,窗边的那几只机械鸟习惯了尖鸣声,又飞回窗边,嘤嘤成韵。

弗兰半睁着眼睛支起半边身子,拧头往背后试探几次,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审视彼此。

那人盯着弗兰好半晌,心里莫名作崇伸手去拍开弗兰一边脸颊沾上的细屑。

弗兰嘴角不可抑止地微微翘起,也伸手试图揉去右眼里的异物。

“欸,你别动,”

弗兰立马僵在原地,任由跟前人谨慎地揉着自己的眼角,发出细碎的笑声。

“额..我跟你说,在我们那里,打斗是友好的象征...”,那人支支吾吾为自己开脱。

“是真的,你别不信,真的!”

“你别笑,啊西真是......”

那人手中的剑砰声倒地,弗兰随声哑言,眼睛水光粼粼的咯咯不停地笑。

“你们这里的铁皮机器真是怪吵的...啊...你别睁开眼...别...别别睁开。”

弗兰听话地眯起眼,眼前的人没了先前的乖张气焰,神情逐渐变的不耐烦,讪讪地收回自己的瞎捣鼓的手,拾起倒在地上的剑。

“好了好了我问你,你是谁。”

弗兰揉揉眼皮,

“我是...人造人。”

“废话啊我也知道你是人造人,真是别揉眼睛了,我是问你,我...”

弗兰撑起僵了好久的半边身子,两人的距离霎时逼近,砰的一声剑又倒在地上,跟前的人猛地往后倒。

“我问你,我问你...你...”

那人立起身,深呼一口气,气势没了大半,侧过身斜视弗兰,冲斜下方的弗兰伸出手。

“你..叫什么名字啊。”

弗兰对着悬在半空中的手愣了一下,抬头直勾住眼前人,右手试探性的轻轻覆上,那人像闹着玩似的反手拍了一下弗兰的手背,直接把弗兰扯了起来。

“弗兰...弗兰肯斯坦。”弗兰低头紧紧捏住手心的手,“你呢.....”

“我的名字?叫我骑士吧,知道骑士吗?骑士!”

鸣了大半个夜的汽笛“嘟”的一声,宣告属于维兹达索夜晚才刚刚开始

“嗯,骑士...”

 

她在某个晚上留下了满身血渍的闯入者,穿着甲胄,手持重剑,一头金色的散发,有着她所不曾见过的最明亮的眼眸,曾经的那些东西占据了她无数个仅有的五小时,霎时灰飞煙灭,她属于维兹达索的世界彻底脱轨。最后的最后,终于给了她挣脱维兹达索这座象牙塔的理由。



只是锲子,正文是赛博童话(?,和锲子不太一样。但锲子我写都写了,就单独拆开发了嘛kkk.

提前祝大家平安夜快乐,圣诞节快乐ovo

大家看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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