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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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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江
这张草稿也一块发了吧,星战日快...

这张草稿也一块发了吧,星战日快乐~
明年,明年星战日前也许我能画完它(

这张草稿也一块发了吧,星战日快乐~
明年,明年星战日前也许我能画完它(

花生兔小乐
把卢克加上了 全员天行者 (没...

把卢克加上了 全员天行者

(没有rey 画不下的 而且我emmmmm.....不行不行)

把卢克加上了 全员天行者

(没有rey 画不下的 而且我emmmmm.....不行不行)

花生兔小乐
没人觉得莱娅公主很惨吗,两次反...

没人觉得莱娅公主很惨吗,两次反派都是她家的,一个她爹 一个她鹅子

莱娅公主:我太难了

没人觉得莱娅公主很惨吗,两次反派都是她家的,一个她爹 一个她鹅子

莱娅公主:我太难了

亚马逊汉化组

2020年三八妇女节:美国超级英雄漫画与女性赋权

文@卡罗尔军团·树

鸣谢@马甲

翻开美国漫画的历史,细看各个年代的经典女英雄,不难发现,她们的存在和变革几乎组成了一部西方女性主义的发展史。从最早第一波女性主义末尾的女神英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到六七十年代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催生发展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惊奇女士”卡罗尔·丹佛斯、“凤凰”琴·葛蕾,再到从电影走到漫画和小说、成为女性主义标志的莱娅·奥加纳公主,到二十一世纪愈发多样多元化的女性角色,各个年代美漫经典女英雄的差异不仅反映了社会活动和理论进步,也反映了人们思想观念的进步和发展。...

文@卡罗尔军团·树

鸣谢@马甲

翻开美国漫画的历史,细看各个年代的经典女英雄,不难发现,她们的存在和变革几乎组成了一部西方女性主义的发展史。从最早第一波女性主义末尾的女神英雄“神奇女侠”戴安娜·普林斯,到六七十年代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催生发展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惊奇女士”卡罗尔·丹佛斯、“凤凰”琴·葛蕾,再到从电影走到漫画和小说、成为女性主义标志的莱娅·奥加纳公主,到二十一世纪愈发多样多元化的女性角色,各个年代美漫经典女英雄的差异不仅反映了社会活动和理论进步,也反映了人们思想观念的进步和发展。

 

1940年,受一篇杂志采访的影响,以发明测谎仪著称的美国心理学家威廉·莫尔顿·马斯顿(William Moulton Marston)被现代漫画先驱人物马克思·盖因斯(Max Gaines)雇为他旗下两家出版机构的教育顾问,后者便是未来的DC漫画。马斯顿接受这份工作,立刻开始构思一位新的超级英雄:她拥有超人的力量和坚韧,也有女人固有的善和美;她不像社会公认的好女人那样温驯和顺从,而是号召那个时代的非传统解放女子像她一样独立刚强、饱含力量、迎难而上;即使如此,她屡屡获胜却不是依靠蛮力,而是用爱。她是他理想中的爱之领袖,她是一个女人,她就是神奇女侠。

马斯顿以他的妻子和伴侣为灵感,与画师哈利·G·彼得(Harry G. Peter)共同创作了这个角色。其中,建议将这一“爱之领袖”创造成女人的便是马斯顿的妻子,同为心理学家的伊丽莎白·马斯顿,而神奇女侠用于挡子弹的守护银环则源自他的伴侣奥丽弗·伯恩(Olive Byrne)常戴的金属粗手镯。


【2002年《神奇女侠V2》第177期】

当时设定中非常重要的一点,要是神奇女侠被男人捆绑在一起,她便会失去力量。尽管神奇女侠总能解放自己,那样的场景在早期漫画中却的确经常出现。锁链不仅是那时常用的奴役象征,还是20世纪早期提倡节育和选举权的社会活动家常用的象征,代表父权社会对女人的束缚。而那也与神奇女侠的另一重要灵感来源,妇女节育运动的先驱玛格丽特·桑格(Margaret Sanger)的影响有关。


【《神奇女侠》第一卷第60期,被束缚失去力量的神奇女侠】

就这样,神奇女侠于其诞生的40年代走红,成为了女性主义、性解放和反战主义的象征,美式自由的守卫者。在一段低潮期后,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的70年代,女性主义杂志《女士》(Ms.)创刊,创始人格洛丽亚·斯泰纳姆(Gloria Steinem)选择了神奇女侠作为第1期封面人物,从此稳固了她女性主义文化象征的地位。

 

如果说DC漫画 40年代的神奇女侠是早期女性主义的产物,是代表女人理想的完美女神,那么漫威漫画70年代的“惊奇女士”卡罗尔·丹佛斯便是现代职业女性逆势而上、奋勇前进的缩影,代表了女人的现实。

卡罗尔·丹弗斯首次出场于1968年《漫威超级英雄》(Marvel Super-Heroes)第13期,由编剧罗伊·托马斯(Roy Thomas)与画师吉因·克兰(Gene Colan)创作,首次出场是美国NASA卡纳维尔角空军基地的安全主管,克里英雄初代“惊奇队长”马-维尔的女伴。原本是典型男英雄女配角的她获得了超能力后,采取了一个当时不常见的英雄代号:“惊奇女士”(Ms. Marvel)。


【1977年版《惊奇女士》第1期】

20世纪六七十年代美国妇女解放运动之前,人们对女子的敬称只有未婚女子的“小姐”(Miss)与已婚女子的“夫人”(Mrs.),而男性却无论已婚未婚,都称“先生”(Mr.),暗示男性的社会地位不会因为结婚与否受到影响,女性则不然。卡罗尔在漫画中出场的时候,“女士”(Ms.)的称呼开始流行,意图给予她们与男性平等的权利,无论婚姻状态如何。于是在1977年,卡罗尔以“惊奇女士”的名号开启了自己第一卷个人长连载,表示她已婚还是未婚毫不重要,她超级英雄的身份才应当注意。

惊奇女士一飞冲天,代表了一个时代女性力量的崛起。然而,卡罗尔的开创性并没有止步于此。在当时“X战警”传奇编剧克里斯·克莱芒(Chris Claremont)的笔下,卡罗尔最经典的家庭背景故事诞生,恰到好处地反映了当时社会女性的生存状态:她出生于波士顿一个平凡的家庭,父亲是建筑承包商,母亲是家庭妇女,家中除了她还有两个弟弟。她的父亲重男轻女,从来不觉得女人应该与男人获得同意的经济和社会地位,于是霸道地拒绝了她这个成绩最好的女儿去上大学的请求,而是命令她高中毕业后立刻辍学,到商场打工供弟弟读书。


【空军飞行员卡罗尔·丹弗斯】

于是十八岁生日那天,卡罗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加入美国空军,想在追逐飞翔梦想的同时通过军中学习获得大学学位。就这样,卡罗尔成为了一位空军飞行员,她在漫画中最为人熟知的身份得以确认,奠定了之后许多故事的基础。

卡罗尔闯出家庭冲向太空,让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一切说她碌碌无为的声响。多年来,她活过了外星装置的爆炸创伤,熬过随之而来的失业和职场性别歧视,经历过绑架、强暴、被友人背叛等一系列现实中的女性经常遭受的创伤,顽强地治愈了失忆和酗酒,甚至死亡而后复生。2012年,在当代著名女性主义漫画编剧凯丽·苏·德康尼克(Kelly Sue DeConnick)的笔下,卡罗尔·丹佛斯继承了“惊奇队长”的名号,成为了二十一世纪女性主义的又一美漫标志人物。


【女画师Jen Bartel绘制的“惊奇队长”卡罗尔·丹弗斯】

正如1977年版《惊奇女士》编剧格里·康伟(Gerry Conway)所说,“在她对身份认同的追求中,你能看到现代女性对自我意识、自我解放和身份认同的追求。” 如今以“惊奇队长”为人所知的卡罗尔·丹弗斯,一直是不断奋斗、争取社会地位的现代职业女性代表。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不仅创造了卡罗尔这样的女英雄典范,还让许多原本平平无奇的女角色改头换面,成为个性鲜明、形象也具有冲击力的强大女英雄。其中最为典型的大概要数X战警中的琴·葛蕾,她就是在这一时期被一举改造成X战警乃至整个漫威宇宙最强大的角色。

琴·葛蕾首次出场于1963年《X战警》第1期,由漫威漫画金牌创作团队编剧斯坦·李和画师杰克·科比创造。最初出场时她代号“惊奇女孩”(Marvel Girl),只有念力移物的变种能力,被普遍认为是X战警最初5名成员中最弱的一位。


【1963年9月《X战警》第1期】

而在《非凡X战警》“黑凤凰传奇”(The Dark Phoenix Saga)系列中, 英国出生的编剧克里斯·克莱芒让她成为了宇宙之力“凤凰”的终极宿主,当时第一位行星级别的女英雄。而这个故事则以道德困境为核心层层推进,展现了琴从英雄到宇宙之力再到终极邪恶的转变,至今仍是美国主流超级英雄漫画最广为流传的经典之作。


【画师J. Scott Campbell绘制的琴·葛蕾】

琴·葛蕾之所以吸引人,不仅在于她作为凤凰宿主的强大力量,更在于她作为人的同情与怜悯与“凤凰”超越人性的自然力量所产生的矛盾。多年来她多次出生入死、起死回生,不仅是X战警最强大的一员,是变种人一族的重要领袖,也是这支团队的灵魂所在。

 

另一位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得到转变的经典女英雄便是从克格勃转变为复仇者联盟重要成员的“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1964年《悬疑故事》第52期】

这一角色由编剧斯坦·李、唐·里克(Don Rico)与画师唐·赫克(Don Heck)创造,最初出场于1964年《悬疑故事》第52期,是钢铁侠故事中的反派,一位苏联间谍。首次出场时她黑发蓝眼,留着60年代的蓬松发型,身穿晚礼服而不是制服。直到1970年7月《神奇蜘蛛侠》第86期中,她才换上如今的黑色紧身皮衣制服,披散一头飘扬的红发,开始使用她的标志性武器“寡妇蛰”。那时女性作为多元政治力量中的一股,意图通过妇女解放运动获得法律和文化上的性别平等。


【1970年《神奇蜘蛛侠》第86期,黑寡妇首次换上黑色紧身衣制服】

1970至1971年的《神奇冒险》第1至8期是首个以她为主角的漫画系列,当时编剧斯坦·李在该系列中让她担任主角,几乎直接地回应了当时的社会政治运动。她的转变也是第二波女性主义浪潮对漫画的直接影响,是女性被赋权的体现。

 

而到了八十年代,当同时代的动作冒险电影女主角还挣扎于“甜美无助的落难少女”刻板印象,当迪士尼公主电影还处于第一批白雪公主、灰姑娘、睡美人与第二批小美人鱼、茉莉公主之间的尴尬时期,流行文化中又一女性主义英雄典范早已于电影人乔治·卢卡斯创作的太空歌剧系列电影《星球大战》中诞生了。她不仅是全世界女孩的启蒙英雄,也是八十年代的偶像,她就是莱娅·奥加纳公主。


【《星球大战:新希望》莱娅公主持枪】

莱娅公主首次出场于1977年《星球大战:新希望》,后来又在正传三部曲中的后两部,1980年《星球大战:帝国反击战》与1983年《星球大战:绝地归来》中继续出场,由凯丽·费雪女士扮演。在星球大战的故事中,她是银河系人民反抗银河帝国的义军同盟的标志人物。

不同于当时常见的公主和女主,她一出场便以独立果敢的形象给人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在她的飞船“坦蒂夫四号”上与帝国冲锋队正面交战,同时机智地设法完成了寻求绝地大师欧比旺·克诺比帮助的任务。面对银河帝国的暴政,她刚毅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政治观点和信仰,毫不畏惧令人恐惧的达斯·维达尊主的威胁,也不屈从于高级星区总督塔金的迫害。后来当救她的英雄真的来了,她也没有躲在最后等待两位男士保驾护航,而以一句“总得有人拯救局势”勇敢自救。


【莱娅公主面对塔金总督和维达尊主】

莱娅公主一反往常的英雄妻子、女友、母亲等“母性看护者”的形象,以自己的实力和主见自然地融入了男性和英雄的群体,并对此丝毫不自觉羞耻。她是受人尊敬的女战士,也依然是富有同情心的女人。而到了21世纪,在《星球大战》后传三部曲中,莱娅·奥加纳从公主晋升为将军,正式成为了大家的女性领袖。从诞生至今,她一直是强大电影女主角的先驱,也是“女性赋权”的典范。

 

21世纪,在第三波女性主义浪潮的推动下,无论是漫威、DC这样的漫画业,还是迪士尼旗下漫威、星球大战等电影中,都诞生了一大批各式各样的强大女性。她们或许有着不同的肤色、种族、信仰和性取向,但无不以自己的方式赋予女性权力。可以肯定的是,本文列举的这几位是女性赋权的典范,但绝不会是它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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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球大战:永远的莱娅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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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黑瞎子的水杉
𝓛𝓸𝓵𝓲𝓽𝓪 摸个...

𝓛𝓸𝓵𝓲𝓽𝓪


摸个非常不像的洛丽塔 这是莱娅公主吧

𝓛𝓸𝓵𝓲𝓽𝓪


摸个非常不像的洛丽塔 这是莱娅公主吧

机器狗你这只坏猫

星战终于凑九啦耶!!p2凑九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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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茶

Perhaps She Will 2-1

Notes

1. 按照独立事件来划分章节,之前的部分都归为第一章了,估计全文八章;

2. 星标对话来自迪士尼漫画《天行者出击》,后续剧情会采用这系列的一些事件背景,没看过也无所谓因为用得比较随意;

3. 我今天有点乱我搞不好都没连上剧情……有什么不对以后修吧【。


PART 2 赛蒙一号


Summary: 莱娅想拒绝原力的召唤,但是这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2-1

莱娅在做梦。卢克和她在明亮的金属走廊里奔跑。一开始,这场景看起来像死星的监禁区,但是一重重不同的金属门在他们面...

Notes

1. 按照独立事件来划分章节,之前的部分都归为第一章了,估计全文八章;

2. 星标对话来自迪士尼漫画《天行者出击》,后续剧情会采用这系列的一些事件背景,没看过也无所谓因为用得比较随意;

3. 我今天有点乱我搞不好都没连上剧情……有什么不对以后修吧【。

  

PART 2 赛蒙一号

 

Summary: 莱娅想拒绝原力的召唤,但是这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容易。

 

2-1

莱娅在做梦。卢克和她在明亮的金属走廊里奔跑。一开始,这场景看起来像死星的监禁区,但是一重重不同的金属门在他们面前打开,她意识到这是一个她尚不熟悉的地方。

他们来到一扇新的金属门前,莱娅把手中攥着的卡片按在感应锁上。门没有开启。警报器发出红光,滴滴地叫起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卢克果断地说。光剑在他手中点亮。

莱娅一枪打在门锁上。

门开了。他们闯进一段新的走廊。那应该是他们的目的地。一扇厚重的大门镶嵌在尽头。莱娅模糊又确凿地预感到它通向外界。他们试着打坏门锁。但是这扇门纹丝不动。

灯光一阵闪动,顶灯忽然熄灭了。

她转眼看向卢克。卢克的表情变了。

他们一起转身盯着来处的走廊,入口是一片黑暗。

“我感觉到……冷。”卢克困惑地说。

他说的对,她也体会到了那种感觉,冰冷的气息盘桓在空气里,让她脊背发寒。但是那不只是冰冷……

“我感觉到……”莱娅喃喃说,她好像知道了答案。

“卢克!莱娅!”断断续续的焦虑声音,好像是韩的声音,伴着尖锐的电流噪音从她的耳机里传来,“我知道他们派谁来了!那是——”

 

世界猛然翻转了。

 

一片炙热的黑色土地。地面上无数敞开着的深深裂口,金红色的岩浆在其间奔涌不休。在刺目的火光中隐没着一片暗影般的岛屿,上面坐落着一座高耸的黑色堡垒。莱娅站在那黑堡之下的礁石边,她的目光向下,透过蒸腾的烟雾,她看着一个人。

是卢克。他披着斗篷,手里拿着光剑。他脚踩着一根颤抖的金属锁链,它连接着莱娅所在的堤岸与一艘正在熔岩中下沉的飞船。锁链危险地摇动,岩浆在他脚下几寸饥渴地迸发。但是他看起来并不惊慌。他看起来悲伤。她见过悲伤的卢克。但那完全不同。他的眼中没有少年似的被无情命运袭击的茫然,而是流露一种预知结局的苦涩。

她看着他的剑和他的面孔。那种梦中的朦胧预感再次出现,她知道他已经是一个强大的绝地武士了。

卢克仰头对她说话。他的神情恳切,听起来在恳求。但是莱娅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请你……”那些句子模糊地从她耳畔流过,“爱……不要……”

她想问他在说什么,但是梦中的她已经回答了。

“不。”她听到自己说,她的声音清晰,冷静,决绝,“太迟了。”

卢克向前走了一步,他的斗篷和金发在火海中拂动。踏着危险的锁链,隔着奔涌的岩浆,他向她伸出手。他看上去像在请求帮助,又像是在提供救援。

她也抬起了手,但是不是为了回握。光线照亮了她的眼睛,莱娅看到了自己横举在胸前的东西。

一柄红色的光剑。

 

莱娅·奥加纳惊醒了。 

她从伏在桌面上的手臂间抬起头。来自梦中的悲伤让她胸口疼痛,双眼模糊。她无目的地盯着黯淡光线下的桌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上面散乱的纸笔、通讯设备、卢克早先丢下的剑术训练用的小机器……都在缓慢地移动。

莱娅盯着那个金属小球,咔哒一声,它停在原地不动了。

通讯器响了起来。加密路线的通话请求,来自蒙·莫。莱娅坐直身体,她伸手理一下额发,按了接通。

“口令。”通讯机械地说。

“雅文。”

一阵弧光,曾经的帝国参议员,义军的领袖和创始人之一,蒙·莫思玛的全息影像在她面前出现了。她一如既往地穿着白衣,神情平静。

“你好,议长。”

“你好,公主。”她柔声说,然后她上下端详了她一眼,“你看起来很疲惫。”

“足以执行任何任务。”莱娅说。

“我相信如此。”莫思玛说,她的手指在光屏上点出了一系列坐标和时间,莱娅身边的R2发出滴滴的声音,把信息转录下来,“但也许你的团队也需要喘息的时间。你仍然坚持执行游击任务,而不是回基地来吗?”

“我身上有帝国的悬赏。”莱娅说,“我担心我频繁回到基地对你们并不安全。”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帝国的悬赏。”议长露出一点微笑,“当然,也许你和拉尔斯指挥官的数字让其他人都嫉妒了。”

“我和卢克经常讨论如何举报对方。”莱娅说,这个笑话的效果转瞬即逝,她陷入了犹豫。

“你看起来还有话想说。”议长温和地说。

“每次我和接应队伍接触,所有人都称呼我为公主殿下。但是他们没有义务这样做。”莱娅说,“我想请求总部给我一个军事上的正式职务。奥加纳队长,中尉,或者是士兵。”

议长用洞彻的眼神看着她。

“这很容易,但这恐怕不能解决你真正的困扰。”她说,“在人们的心中,你就是莱娅公主。”

“但我——”

“我并不是在奉承你,莱娅。”莫思玛平静地说,“你是奥德朗最后的皇室成员。你是受害者,是反抗的旗帜。银河每一个角落都知道你承受的悲剧,也知道你带着希望逃生的故事。人们同情莱娅公主,敬爱她,需要听到她的声音。也许提起她让你痛苦。但在此时,维持她的存在是你的职责。”

莱娅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残酷。”莫思玛说,“但背负你的荣誉也是战斗的一种方式。”

“谢谢你,议长。”莱娅说,“我明白了。”

议长点了点头。有一瞬间,她眼中流露出温柔与爱怜,她好像在等待莱娅再说些什么。莱娅没有说话,于是她说了那句著名的祝福。

“愿原力与你同在。”

“你也是。”莱娅喃喃道。

通讯黯淡下去了。

 

“你们到底为什么要说那句话?”有人在她身后问。

莱娅回头瞪他,韩·索罗举起手来。

“我只听到了最后一句。”他无辜地说。

“你是我团队的一员,你有权参与任务通讯。”莱娅没好气地说,R2滴滴地叫着,从她脚边划过,把数据板递给她,“但是下次让我知道你在场。”

“遵命,”这位曾经的走私贩子拿腔拿调地说,“公主殿下。”

莱娅瞪着他,心里一阵恼怒。桌边的那个金属球突然弹跳起来,冲着韩砸过去。

韩敏捷地一把接住了,诧异地看着她。莱娅的双手仍摆在桌面上,与他面面相觑。

“我……”

“我会注意不要在厨房和军火库惹到你的。”他说。

“我会想办法控制它。”莱娅说。

“我觉得你需要的是训练。”韩说,把小球放回到桌上,“卢克也这么想,他难道不是故意把这东西放在这里的吗?”

“哦,”莱娅愣愣地说,“是这样吗?”

韩对她翻了个白眼。

“我是整条船上唯一一个读得懂暗示的。”他抱怨说,莱娅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我来分析一下。你看起来很需要练习,但是不知为何他不好意思开口问,于是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提醒你你还有一种选择。”

“他问过我了。”莱娅说,“我不想参与他的训练。”

韩的眉毛挑得老高。

“哦,那就说得通了。”他语气奇怪地说。然后他沉默了一下。手掌压着小球在桌沿上滚动着。莱娅看出那隐藏在欲言又止之后的困惑与担忧。

“是因为别的原因。”她首先说,“我没有在和他闹矛盾。”

韩松了一口气。

“我想也是这样。”他说。他看起来仍有怀疑,莱娅担心着他的提问。但韩换了一种揶揄的口气,“你们两个总是不分场合地眉来眼去。”

莱娅也扬起了眉毛。

“那让你嫉妒了吗?”她故意蛮横地说,从桌前站起身来,向主舱走去。

韩啧了一声,跟在后面。

“得了吧,”他反击说,“你们看起来像一对互相舔毛的小动物。”

 

这让你觉得有义务留下来照看我们吗?莱娅想问,但是她没说。

“还是担心任务吧。”她说,“我们有一个帝国兵工厂要潜入去炸毁。”

她又扫了一眼数据板。

“帝国最大的兵工厂。”

“小菜一碟。”韩自信地说,“我对此有种很好的预感。”

 

 ***

 

在所有大胆对未来做判断的人里,韩·索罗的预言绝对是最不靠谱的。

40小时后,当莱娅和卢克在熟悉的金属走廊里狂奔时,她不由恼怒地想起之前的对话。死星爆炸后帝国显然陷入了军需困境,正在与外环的军阀进行材料交易。他们成功冒充赫特人的使者潜入这个兵工厂并设置了炸弹。但是不知为何整个星球的戒备等级突然上升了。离出口只有两扇安全门的距离。莱娅把出入卡片按在感应锁上。门没有开启。警报响了起来。

“他们发现我们了。”卢克果断地说。光剑在他手中点亮。

莱娅一枪打在门锁上。

门开了。他们闯进一段新的走廊。厚重的大门镶嵌在尽头。从这里出去他们就能和千年隼汇合。莱娅冲着门锁射击。这扇门纹丝不动。

灯光一阵闪动,顶灯熄灭了。

莱娅的心脏狂跳。她转眼看向卢克。和她梦中发生的一模一样。卢克的表情变了。

他们一起转身盯着来处的走廊,入口是一片黑暗。

“我感觉到……冷。”卢克困惑地说。

 

她认得这个场景。她听过这段对话。她也体会过那种寒冷的气息。但是在梦中她没有明白那到底是什么。熟悉的不安涌了上来,寒冷包围了她,在她耳后危险地低语。

“我感觉到……”她也喃喃说。

 

阴影深处传来有规律的、嘶哑的呼吸声,一个比黑暗更深的高大影子逐渐浮现出来。莱娅屏住了呼吸。韩的声音穿过断续的电波在她耳边响起,又在脑海中远去,她几乎无法理解那些词语。

“卢克!莱娅!我知道他们派谁来了!那是——”

 

达斯·维达从黑暗中走出来。沉重的披风垂在金属身躯之后。他的黑色面具正对着莱娅的双眼。

“啊,公主殿下。”他低沉地、几乎饶有趣味地说,“我们又见面了。”

他黑色的金属头颅没有移动,但莱娅能感觉到具有压力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着。

“我提醒过你。你不会想让我失望的。”他说。

莱娅后退了一步。

她曾认为自己不会再害怕。但一种内心深藏的恐惧突然攥住了她,鲜明如同昨日。黑色皮靴、金属地面、逼仄的阴暗空间在她眼前闪过。无尽的尖叫,刺痛的泪水,爆炸的刺目辉光从记忆深处袭来。爆能枪在她僵硬的手指中颤抖。她说不出话来。

卢克上前一步,横剑在他们面前。

“你离她远点。”他坚定地说。

“这是你选择的策略吗?”维达问,仍然面朝着莱娅,“躲在一位骑士的后面?”

莱娅没有说话。维达又向她踏前了一步,卢克也迎着他迈开一步,蓝色的光束稳定地横在他们之间。

“我看出你想要更多注意了,男孩。”维达警告说。

“也许你是该注意,”卢克冷冷地说,“你杀了我父亲。”

“那你需要说得更具体一点。”维达说,“我杀过很多父亲*。”

但这句话起作用了。他的黑色面具转向了卢克,血红的剑刃从他手中倏然滑了出来。

 

三剑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这场对决的结局。维达几乎在戏弄这个年轻的对手,让他体会悬殊力量带来的绝望感。卢克坚强地战斗着,步履歪斜,鲜血从被光束掠过的伤口中崩裂出来。

莱娅手里拿着爆能枪,内心被无力感充斥。她试图瞄准维达,但无法确保自己不会击中卢克。她的目光疯狂地在地面上搜寻,但是封闭的走廊里空无一物。这几乎让她体会到在死星上一模一样的绝望感。在剧烈的情绪波动中她似乎看到维达的面具转向了她。然后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他向后退了一步,身体倾斜,好像要向后跌倒。卢克抓住机会探前向他的双腿砍下去。

那一瞬间他们同时意识到不对。

“不!”她大喊道,“那是个陷阱!”

卢克匆忙后撤。红色剑锋惊险地擦着他的双腕劈下。他失去重心,向后跌去。与此同时维达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来。他一挥手。卢克向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年轻人砰地落到地面上,不动了。

清脆的一响,蓝色的光剑掉落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

 

莱娅咬牙注视着这个场景。维达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向卢克走去。红光在手中一闪。莱娅俯冲上前,惯性几乎使她在地面上滑倒。爆能枪脱手而出,她一把抓起地上的剑柄,旋身把那道光刃架住了。

 

双剑交错的瞬间,她整条手臂都因震动而麻木。她吃了一惊。没想到这种轻灵的武器在实战时居然这么沉。

她在意识里听到西斯尊主发出一声与冰冷的机械音不同的喑哑的轻笑。

然后他说:“错了。” 

莱娅来不及思考他在说什么。沉重的力道让她的腕骨颤抖,咫尺的高热在她脸颊边燃烧。她不敢回头:“卢克!”

“别担心他。”西斯尊主慢条斯理地说,“担心你自己。”

莱娅完全没有看见他收剑的动作,只听见光束在空气中像闪电般倏然逼近。莱娅本能地再次回剑接住。那几乎像接住一阵劈面的暴雪,炽热的碎冰让她睁不开双眼,滂湃的力量冲击全身。当维达轻松地向前迈步时,她的双脚不受控制地在金属地面上向后滑去。

“错了。”维达又说了一遍。

红光骤起,又是无法预料的当头一击。她高举双臂,惊险地捕捉到光束的末梢,两支光刃在毫厘之间架住了。但她的鞋跟撞到了墙根,膝盖颤抖地滑向地面。她能感觉到卢克躺在她脚边。电流火烧一样传击过她麻木的腕骨。她知道自己不可能接住另一下攻击。光剑脱手时她会倒下,红色利刃将会无情地连着墙面把她和卢克一起劈开。维达在交错的光刃后俯视着她。莱娅突然明白了他在说什么。红色的剑刃灼烧她的视线。黑暗大地上的岩浆在她心头涌过。她紧咬牙齿。他等待了三秒。莱娅没有动。

“还是错了。”维达平静地说,语气预示着终结。

他们将在这里一起死去。莱娅提前看见血液从卢克的身体中喷出的图景,视线在幻觉的鲜血中变红。愤怒和恐惧让她浑身发烫。在这炙热的温度中,她感觉光剑在她手中变轻了。它失去重量,变成了她肢体的末端,奔涌血流的一部分。世界倏忽远去,新的视域骤然开启。莱娅忽然看清了维达抬剑的动作。他的斗篷被气流掀动,剑锋缓慢地扬起,一寸寸抬高,暴露出胸前的空档。

 

莱娅猛蹬着墙壁,抓住这个空隙,举剑直刺出去。光刃眼看要贯穿黑武士的胸口。维达优雅地侧身闪过。黑袍翻飞,他转身朝向莱娅。莱娅滑落在房间另一侧,余势未尽的光束在地面上灼烧出一道黑铁长痕。她猛地抬起头,横举起光剑,剧烈喘息着,凶狠地瞪着他。

 

“啊,”西斯尊主说,“这次对了。”

 

你这个怪物!”莱娅尖叫道,愤怒、屈辱和黑暗力量在她的身体内部咆哮出更低沉的嘶喊,构成奇异的和声。她持剑向他冲过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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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教学现场2.0【

请给我留言!!!!!!!我需要安慰!!!!!!

伯爵茶

Perhaps She Will 1-5

“我曾经爱你。”欧比旺喊道,熔岩间的热风吹动他的头发,悲痛与决绝在他眼中倒映出火焰。

 然后他的面容塌陷了。苍老,疲惫,如沙漠一样古老的宁静。

“你现在觉得自由吗,达斯·维达?”

 他点亮光剑,在热焰中向敌人走去。

 但欧比旺慢慢后退了。他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那张老迈的,面具一般的平静面孔裂开了。曾经熟悉的情感从那个躲藏多年的绝地大师的双眼中翻涌起来。那情感是那么炙热,那么沉重,好像撕开了这个将死者身上的层层护罩。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好像死水中的一点热浪,好像绝境中的一丝剖白。

“现在还不晚。”他恳求道,“听我说!安纳金!...

“我曾经爱你。”欧比旺喊道,熔岩间的热风吹动他的头发,悲痛与决绝在他眼中倒映出火焰。

 然后他的面容塌陷了。苍老,疲惫,如沙漠一样古老的宁静。

“你现在觉得自由吗,达斯·维达?”

 他点亮光剑,在热焰中向敌人走去。

 但欧比旺慢慢后退了。他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没见过的东西。那张老迈的,面具一般的平静面孔裂开了。曾经熟悉的情感从那个躲藏多年的绝地大师的双眼中翻涌起来。那情感是那么炙热,那么沉重,好像撕开了这个将死者身上的层层护罩。当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好像死水中的一点热浪,好像绝境中的一丝剖白。

“现在还不晚。”他恳求道,“听我说!安纳金!”

 他挥剑砍了下去。幻影消逝了。

火焰在死寂的土地上燃烧,微弱的哀鸣在地面上回旋。

他回过头,看见安纳金·天行者躺在熔浆里。他失去四肢的丑陋身体在高温的砂岩上蠕动着,向他伸出一只枯黑的机械手。

一只蓝眼睛在他烧毁的皲裂皮肤间绝望地闪动着。

“救我……”

维达向他走去。

“你是个愚蠢的小孩。” 他说,再次舞动光剑。 

 

达斯·维达睁开眼睛。

他已经知道那些人影是幻象,但残存的愤怒和杀意仍然在他意识中燃烧。战斗机漂浮在真空里,他通过布满裂痕的前观察窗看见了宇宙间缓慢涌动的尸骸海洋。碎裂的人体,金属废块和无法分辨的垃圾,像潮水一样一波波地在能量的余波里翻涌着。

那是死星——容纳着百万武装力量,数千战舰,帝国大量高级军官和宇宙间最终极武器的要塞——被炸碎后的残骸。

他驾驶的是西纳公司制造的TIE高级x1原型机。这款昂贵到无法量产的机型有着超乎寻常的凶猛火力,更高的机动性和射击精确度,同时也配备着其它机主无法享有的优质资源:遍及整个机体的能量偏转护盾,以及最高级的超空间驱动器。在战斗中,维达一向把主要能量集中在引擎和武器系统以达到最高的效率,但在卫星爆炸的瞬间,护盾和短距离跃迁自动启动,把他从爆炸的中心拖了出去。

但是他左边的机械臂坏了,盔甲的边缘也有参差的熔毁。维达抬头看去,发现顶部观察窗裂开了。护盾可以偏折大部分攻击,但大爆炸的余波仍然震碎抗压玻璃,冲击了舱室。此刻整个舱体裸露在真空里。如果不是他身上辅助呼吸的维生系统,他仍然会死在这台最高级的战斗机上。

最终,是他自己,是而不是这些贵族阶级享有的优渥资源,使西斯尊主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幸存下来。

 

黑暗面毁灭一切。黑暗面又一次次助他重生。碎裂的舷窗里倒映出他一动不动的黑色头盔。他想到欧比旺空坠的绝地长袍。想到熔浆里看见的蓝眼睛。

 

然后他想到了皇帝,想到自己是这次惨痛失败中唯一剩下来去承受他怒火的人。

几乎是同时他感觉到了他的师父。皇帝知道他活着了。隔着遥远的银河他们无法进行完整的传讯。但是他明确接收到了那直击进他脑海的意志,令他脊背战栗的强大力量:黑暗,严酷,冰冷。

“回来。”西迪厄斯说。

“是,”维达喃喃道,“我的主人。”

 

他设置了跳跃到最近帝国基地的航线。超空间驱动系统发出警告的红光。燃料不足。他关掉武器系统,把剩余的能量都转移到驱动器上。系统修复提示。引擎需要时间重启。原力也无法让计算机系统超负荷地工作。他不得不等待着。

碎裂的尸体们无声地从观察窗前飘过,又被护盾偏转向别处,拥挤地推搡着。维达冷漠地看着这个死寂的战场。在某个一闪而逝的思绪里,他想到在这些帝国士兵的碎块里也会有塔金的。但随即他否定了这个观点:威尔赫夫·塔金身处死星爆炸的中心。他和他那引以为傲的升迁经历、特制的笔挺军服,以及自视甚高的总督气派一起,早都成为原子级别的宇宙尘埃了。

他把视线转向战场尽头的星球。雅文四号在这片死亡之海下方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天之内,维达就能带着舰队回到这里,封锁整个星系,炸平这颗星球。如果叛军们足够傲慢,他们会认为死星毁灭的消息不能那么迅速地传播出去,这会让他有更多的时间……

正在这时候,他在原力里感受到了一个信号。就她的水平来说,在这样的距离里达成接触有些夸张了。他保持沉默,不想打草惊蛇。但是莱娅·奥加纳迅速做出了反应。她的惊讶和警惕在原力里激荡出阵阵涟漪。

在死星上时,她在原力中雏鸟般的亲近曾让他感到有趣,考虑到她思想上的对抗更是如此。此时也一样,奥德朗公主的敌意如火焰熊熊灼烧。但事实上是她主动找到维达。是她的原力,隔着无尽深空和百万尸骸,像一头盲目的幼崽般追随着他的信号。

 

也许这正是师父与徒弟的链接。原力的引导者和被引路之人。无所不至的关注和永远伸出的手。曾经他熟悉过这样发自天然的亲密,但他早已把那种感觉遗忘了。

现在他更熟悉的是那种背叛感。愤怒,仇恨,恐惧,逃离的欲望。那正是她的另一面所传达出来的。

 

系统迟钝地加载着。维达决定答复她。无论如何他的存活已经暴露了,而她是一个绝佳的素材,让他把胸腔中涌动的愤怒与挫败发泄到别人身上。

“你好啊,小公主。”

他品尝到慌乱,畏惧,和竭力的自控。她不想和他说话,但是同时她忧虑着另外的可能,她回应了。

“你在这个星球上?”

但她立即否定了自己。

“你不在这里。”她说,“这是怎么做到的?”

“你以为你在和谁打交道,公主殿下?”维达嘲笑道,“你以为你可以就这样从我手里跑掉吗?”

她的恐惧倍数地增加了。

“这是什么意思?”

“原力可不是你的愚民,议员,它不接受虚与委蛇与出尔反尔。”维达说,远望着那颗星球,“你向一位黑暗君主做出了承诺。我们的链接比任何人都密切,你在我眼中就像宇宙里的恒星一样明显。”

震惊。接着是惶恐,自责和爆炸的焦虑。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有她在的任何地方她的基地都不会安全。他看着那些激烈的情绪在她的原力里闪动:惊恐,愧疚,绝望,决心。

尖锐的杀意。

“我猜你在这个星系不远的地方。”她说,“我猜只有你活下来了。你的机器还没有冷却完成。”

“勇敢的想法。”他看了看尚完好的右手,“上次有人试图这么做已经是十年前了。”

“我猜也是第一次有人炸掉帝国的卫星级战斗空间站。” 

“你可以为我省点力气,带着你的小朋友来。”维达说,被激发的杀戮欲在词句下翻涌,“那么我就可以同时解决两个问题了。”

勇气退却了,被忧虑和保护欲取代。她不敢这么做。

“你——”

“哈,”维达说,捕捉了那散溢出来的思绪,“所以名字是‘卢克’。”

 

这回她彻底被吓退了。她收紧思绪,在链接边缘紧张地守望着,像个一触即溃的小动物。

“你也可以带着你的大部队来。告诉他们你知道我的位置。”维达又说,“试一试你用你星球的残骸换来了多大的信任。你的反叛小团体让你继承你父亲的权力了吗,亡国的公主?” 

一阵沉默。

“你不了解民主制度。”她终于说。

“多到足以明白它不起作用。”维达说,引擎修复完毕的绿灯亮了起来,他伸手校准一次跳跃位置,“就像你新朋友的理论。你会发现黑暗的力量更强大,更有吸引力。”

“我不需要原力来帮助我。”她说,“没有它的时候我就在反抗你们。”

“哦,你会需要它的。”维达漫不经心地说,“不然你如何应付我的追杀呢?”

“……”

“我看中了你身上黑暗的天赋,小公主,但它可不是你的死刑豁免。”维达说,“保持它,用它战斗,在我面前证明你赢得了生存的许可,不然我就会收回我的仁慈。”

他冷酷的警语穿越过万里深空,激发出一阵惶恐和焦虑的波纹。她想要反驳,想要回以嘲讽。但在原力中一个人更难伪装出表面上的勇气。她沉默了。

维达按下确认键。机体震动起来。

“把这当作你的西斯修行吧,徒弟。”他向那颗彷徨的孱弱星球说。虐杀与压服的黑暗渴望嘶鸣着划过原力的细线,他知道她接收了它。

“也许下次见面时,你就会想求我教你点什么了。”

 

雅文四号倏然消失在空间跃迁的蓝光里。

 

 

 

 


弗朗西灯
搓了公主 新年快乐哇

搓了公主 新年快乐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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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茶
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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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茶

《Splinter of the mind’s eye》

还是早期的官方懂我

啊啊啊啊我就是想要这样的剧情
太好吃了!!!

请大家品一品这些糟糕的台词!!!

以及台词下汹涌的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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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W】Perhaps She Will 1-6

卢克走出欢庆的营地,脖子上还挂着那个颁发给他的金质勋章。他本意是去寻找韩,但这时候他看见莱娅公主站在丛林边缘的阴影里。

雅文四号是一颗围绕着气态巨行星旋转的卫星。当它转入行星的背面时,太阳的光照消失了,但卫星的一面仍然处于巨行星的光晕之中。此刻正是这种独特的黄昏夜降临的时候,丛林、基地、荒废的庙宇,公主的深色鬓发和白色长裙,都被笼罩了一层薄雾般的红光。

卢克犹豫了一下,向她走过去。

“嗨,殿下。”他说。

“嗨,天行者。”公主轻声回答。她穿着不久前给他们颁发奖章时的白色礼服,头发高高地盘起。但是她的神情与之前庆功时表现的截然不同。(“我觉得她比较喜欢你。”韩说。)她的双肩低垂着,眼睛里也...

卢克走出欢庆的营地,脖子上还挂着那个颁发给他的金质勋章。他本意是去寻找韩,但这时候他看见莱娅公主站在丛林边缘的阴影里。

雅文四号是一颗围绕着气态巨行星旋转的卫星。当它转入行星的背面时,太阳的光照消失了,但卫星的一面仍然处于巨行星的光晕之中。此刻正是这种独特的黄昏夜降临的时候,丛林、基地、荒废的庙宇,公主的深色鬓发和白色长裙,都被笼罩了一层薄雾般的红光。

卢克犹豫了一下,向她走过去。

“嗨,殿下。”他说。

“嗨,天行者。”公主轻声回答。她穿着不久前给他们颁发奖章时的白色礼服,头发高高地盘起。但是她的神情与之前庆功时表现的截然不同。(“我觉得她比较喜欢你。”韩说。)她的双肩低垂着,眼睛里也没有笑意。

她看起来绝对没有“比较喜欢”任何人。

卢克看着她沉默的面孔,觉得一阵奇异的悲伤涌上心头。

“你很难过。”他不由自主地说。

公主瞥了他一眼,她几乎露出一点儿微笑。

“你不知道吗?”她说,“奥朗德是我的星球。”

“什么?”卢克说,“哦……哦。”

他理应把这些信息联系起来,求救信号、被炸毁的行星、死星上的囚犯……但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让人失去思考能力。仿佛昨天他还在塔图因上感慨一成不变的落日,然而现在他站在一个银河另一端的叛军基地里,失去了所有熟悉的亲人和朋友,刚刚炸掉一个宇宙最大的死亡要塞,面前还有一个失去故国的公主。

“我很抱歉。”他只好说。

公主摇摇头。

“这个基地里的所有人都失去过重要的东西,你也一样。”她回望了一眼红色星光中的营地,“是帝国的暴行把我们聚在一起,我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爸爸在义军上耗费了无数心血。这是他留下的最后的东西。我必须保护它走下去。”她又说,“我感觉这里的每个人都和我有关,甚至这些废弃的建筑都在召唤我。但是我又害怕它们,感觉它们要把我拖向深渊*……”

卢克静静听着,但公主停止了倾诉,她好像被这突然的自白惊醒,露出哑然的神色。

“我不再是谁的公主了。”她说,“叫我莱娅吧。”

如果是韩在这里,也许会知道该怎么说话。但是卢克只想出一句话来。

“叫我卢克吧。”

莱娅笑了笑。

“克努比将军是你的师父。”她转变话题说,“他是一个绝地武士。你是一个绝地学徒,你有自己的光剑吗?”

卢克点点头。

“我能看看吗?”

卢克想不出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他想把剑从腰带上解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庆功宴里代替酒精饮料的蓝奶瓶子。这真让人尴尬,他着实手忙脚乱了一会儿。然后他把银色的剑柄递给莱娅。

“需要怎么用它?”莱娅问。

好问题,卢克希望自己能弄清楚。

“感知你的原力?”

莱娅伸出手,她露出严肃的表情,好像在用她的方式探索着自然中的原力。这让卢克有点羡慕,因为他自己还不确定怎么做。他把剑柄向前递出,不知为什么,她白皙的手指靠近的时候,卢克好像听到光剑发出不悦的嗡鸣。当闪亮的金属落在她手上的时候,剑柄震动了一下。莱娅也感觉到了。她皱起眉。

“它不喜欢我。”她说,“光剑只听从一个主人吗?”

“我想不是?”卢克说,“这是我父亲的剑。”

“那么它只在家族里传承?”莱娅又问。她把开关打开了。雪亮的蓝光刷地划破了空气,蓝色剑芒和红色星光在她美丽的面孔上晕染出斑斓的叠印。她试探地横握住剑柄,挥动了一下。光剑的嗡嗡声更加响亮了,高热的剑芒抖动着,好像要从她手里挣脱出来。她的双眼紧盯着剑锋,瞳孔变深,好像积郁着怒气。她纤细的手腕在空气中和看不见的力量较量着。卢克看着她的手指关节一点点攥紧。一时间,他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莱娅突然关掉开关,猛一扬手,把剑柄向幽莽的丛林里扔了出去。

“等一下!”卢克在她身后叫道,“莱娅!”在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前,好像什么无形的力道拖动他的手臂,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抓取的姿势——空气中有什么与他相触了,忽然间他仿佛能以极慢的视角看到物体的变化。他看到莱娅的纱制裙摆在晚风中缓缓舒卷,她的面孔回转向他,浮现出惊讶的神色,她的手臂慢慢向前伸出去,做着抛掷的动作,闪着银光的剑柄从她细长的手指间高高地飞出——

卢克眨了眨眼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和莱娅并排站着,都向前伸出一只右手,剑柄悬浮在远方的空气里,在两股僵持的力道之间微微地摇摆着。

 

这还是卢克第一次有意识地使用原力。他感受着身体中神秘力量与外界的连接,试探地移动了一下手指。

“嗤”地一声,光剑再次被点亮了。炽热的蓝光一下子贯穿空气,长剑像有生命一般发出阵阵愤怒的嗡鸣。卢克惊得向后猛一撤手。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个错误,因为开刃的光剑打着转冲莱娅飞去,顷刻间就要擦上她的身体。

“小心!”卢克喊道。他想要发动原力再次抓住那把剑。但是那股纵贯他身体的力量消失了,他什么也没感觉到。他转头扑向莱娅,想要把她推开。这时候公主灵敏地侧身躲过了飞来的剑锋,惊险地把弹动的剑柄反抓在手里,把开关关上了。

两人都盯着这把剑,同时舒了一口气。

卢克走近一步,感觉冷汗从脖子上淌了下来。

“对不起。”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该——”

这时候他才想起前情来。

“你不能就这样扔掉它!”他正色说,“这是我父亲的剑!”

莱娅没说话。她又盯着剑柄看了一会儿。它对她的手来说有点宽大了。然后她走上前把它递回了卢克手里。

 “对不起,”她低声说,“我心情不好。它把我惹恼了。”

她大概是今天最有权利发脾气的人。卢克马上原谅她了。

“如果你想要练剑,我可以借给你。”他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它。我有过一个师父,不到半天他就死了——感觉真糟,是吧?”

“也不尽然。”莱娅嘀咕说。

“什么?总之,我好像什么也不会。也许你可以教我。”

“帝国治下没有人懂得绝地的秘技。你学的肯定比我多。” 

“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卢克提议说。他感到一阵兴奋,但他把自己和欧比-旺全部的对话都搜刮了一遍,发现自己也实在没有什么重要的绝地知识可以分享给新朋友的。如果有一个绝地学校,欧比-旺对他说的一定都是第一堂课开头时为了吸引学生注意力而编写的夸张故事。

“一千个世纪以来,绝地武士都是捍卫和平的使者……”他说了一半,看到莱娅的表情,讪讪地闭嘴了。

“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吗?”他只好问。

“为什么达斯·维达的光剑是红色的?”莱娅问,“他和你们那样的绝地战士有什么区别?”

这个“你们”让卢克十分惭愧,他实在算不上一个真的绝地武士。

“也许他觉得好看吧。”他干巴巴地说,“不,也许是因为他用的是黑暗面的力量。”

“黑暗面?”

“是原力在指引我们。”卢克说,试图从欧比-旺那些晦涩的术语和政治旧闻里找出实用的细节,“而不是我们在操纵原力。它太强大了,所以如果我们不能正确地使用它,就会被原力吞噬,坠入黑暗面。”

“可如何获得指引呢?如果我们不能操纵它,又怎么使用它呢?”

卢克怀疑欧比-旺可能会更想招她做学生。

“主宰和服从是原力的两面。信任内在的自我。不要想着去计划它,它就会自然地浮现出来。”

莱娅伸手把光剑从他手里拽出来。

“做给我看。”她命令说,贵族做派暴露无遗。

卢克咬咬牙。他伸出手,闭上眼睛,想着欧比-旺仅有的几次剑术课上的训导。挣脱一切束缚,老人说,忘记你的耳朵和眼睛,信任你内在的自我……可是那还剩下什么?只有卢克自己,空气,和那把剑。

“嗖”地一声,卢克手心一沉,他睁开眼睛,看到光剑居然已经飞到了自己的手心里。

“喔,”他抑制着内心对这次罕见成功的激动,努力镇定地说,“大概就是这样吧。”

 

莱娅的神色更加困惑了。她也伸出手,皱眉看着光剑,一秒钟后它跳起来飞回了她手里。这个动作看起来比卢克刚才做的还要自然,卢克不由感到有点泄气。

“可是被它主宰和主宰它的区别是什么?”她问,“欧比-旺有提到吗?”

“不是‘被它主宰’,是受它指引。”卢克极力解释说,“我猜你指的另一种就是原力的黑暗面。使用黑暗面的人是西斯。欧比-旺说维达就是一个堕落绝地变成的西斯。他被自己的原力吞噬了。”

“那会有什么副作用?”莱娅怀疑地问,“带上黑色头盔吗?”

卢克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些问题实在超出了他有限的知识范畴。

“我猜是进行无情的星球大屠杀吧。”

莱娅脸色苍白。

“对不起!”他赶忙说,“我是指它可能会让人失去理智。维达曾经是欧比-旺的学生,可他杀了那么多人。也许黑暗面会扭曲人的头脑吧。”

“达斯·维达是克努比将军的学生?”莱娅惊呆了,“这是谁说的?”

“不是吗?”卢克茫然地说,“他自己是这么说的啊?”

两人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了困惑。过了几秒钟,莱娅再次把光剑交回他手里。

 

“谢谢你,”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她看起来想走,卢克眼巴巴地看着她,她醒悟地“哦”了一声。

“可我没什么可以分享的。”

卢克很失望。她显然看出来了,迟疑了一下。

“我猜我会这个。”她不确定地说。突然她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的双眼,把一只手放在他手臂上。

一时间卢克有个荒唐的想法,觉得莱娅想要亲他。但下一秒他听到她严肃地说:“你能听到吗?”

她明亮的双眼直视着他,嘴唇没有动。但是那个声音确实出现在他耳边。卢克僵硬地点了点头。

“把你的想法传送进原力里。”莱娅松开手,尴尬地退开,“我不确定用这个到底是需要物理接触还是目光接触。”

她师父都是怎么教她的呀?卢克大惑不解。但是这个问题他能解答。

“我猜都不需要,在死星上欧比-旺通过这个方式远距离和我说话。”他说,“原来这是一种原力用法,我还以为他嗓门特别大呢。”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突然都笑起来,笑声里充满无奈、彷徨和自嘲。

但卢克也感到喜悦和希望。

“当时欧比-旺告诉我,我是最后一个绝地了,他听起来真伤心。”他对莱娅说,“要是他能早些遇见你就好了。”

“他要是能看到这些就好了。”他又说,“我们炸掉了死星,还有卫星上的所有军队,他们损失了那么多高官……”

他想起这件事情。

“你觉得达斯·维达死在爆炸里了吗?”

她轻声说:“我可没有那么好的预感。”

她说的对,卢克心中同样感受到不详的征兆。也许这就是原力的预示。他站在莱娅身边,和她一起远眺着被猩红光芒笼罩的黑暗丛林。在虚空之中,他似乎也听到一个声音,一个像是欧比-旺的声音,附和着他们的低语,轻轻地叹息着。

 

 

TBC

 

 

*官设里说雅文四号上的废弃建筑是西斯神庙 


*原力理论断章取义自ep4官小

 

*莱娅把第一章里维达对她使用思想探测时的动作理解成了原力传讯的操作【。

卢克:她师父都是怎么教她的啊?

西斯教学法:严刑拷打和死亡威胁【。


伯爵茶

【SW】【莱娅&维达】Perhaps She Will 1-4

1-4

“你反抗不了他,你觉得我也反抗不了你。”莱娅·奥加纳说。

她说的对,而且比她所知的更贴近事实。她清澈的眼睛倒映出他丑陋的面具。维达看到她在原力里的存在,像一团跃动的明亮月光。勇气,决心,蓬勃的意志焕发出勃勃生机。把她碾碎和把她拽入黑暗的欲望同时撕咬他。他等待因为他屈服于更黑暗的渴求。他要看到晨星塌缩成黑洞,朗月毁灭为星尘,明亮的月光渲染成怨毒的火焰。他要看见仇恨血染她的双眼。他要体验的是从精神上毁灭她的快意,因为这世间本不容许光明的存在。在某一刻,他想到年轻的安纳金·天行者是不是也曾激发希夫·帕尔帕廷心中同样的嫉妒与渴欲。

他想到帕尔帕廷...

1-4

“你反抗不了他,你觉得我也反抗不了你。”莱娅·奥加纳说。

她说的对,而且比她所知的更贴近事实。她清澈的眼睛倒映出他丑陋的面具。维达看到她在原力里的存在,像一团跃动的明亮月光。勇气,决心,蓬勃的意志焕发出勃勃生机。把她碾碎和把她拽入黑暗的欲望同时撕咬他。他等待因为他屈服于更黑暗的渴求。他要看到晨星塌缩成黑洞,朗月毁灭为星尘,明亮的月光渲染成怨毒的火焰。他要看见仇恨血染她的双眼。他要体验的是从精神上毁灭她的快意,因为这世间本不容许光明的存在。在某一刻,他想到年轻的安纳金·天行者是不是也曾激发希夫·帕尔帕廷心中同样的嫉妒与渴欲。

他想到帕尔帕廷的双手覆上天行者低垂的头颅时,感受到的是怎样的满足与狂喜。

“你想尝试吗?”他问。

他知道她会,因为越是勇敢的人越是如此。勇气发自欲求,欲求导致恐惧,恐惧引向黑暗之门。结局早已注定。他走进会议室,塔金告诉了他又一个他早已知道的消息:莱娅供出的信息是假的,丹图因星球上的基地早已被撤走了。

随后他说了一个新消息:一艘走私船被死星基地的引力抓取了,里面的成员混进了基地里。看起来这伙人是来解救莱娅公主的。

“我有个主意,”塔金说,“我们可以把这个公主当作诱饵。在他们的飞船上装上发信器,让这伙叛军把她救走,我们就可以顺势追踪到他们真正基地的位置了。”

“不行。”维达果断地说。

塔金的眉毛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维达一直在他的辖区内表示了适度的退让。

“如果他们根本没有去基地,或者他们中途发现了你的追踪技术。”维达说,“那你就放跑了重要的犯人。”

“反正这个犯人也是要处决的。”塔金说,“试一试又未尝不可呢?”

“我们不能把这伙人放走。”维达说,“与其指望着他们飞到哪里,不如抓起来讯问一番。我猜不是每个人都有一颗行星愿意牺牲吧?”

塔金似乎还打算反驳,维达突然抬起头。他望向金属墙面,一瞬间好像看透了无数障碍,看到了这个庞大基地的深处。原力中的独特波动像遥远的钟声一样在他心头轰然鸣响。

“我认为这些犯人不会有什么线索……”塔金还在他身边说,他的声音听起来仿佛只存在于一个浅薄得多的纸上世界。

“他们会有重要的线索。”维达打断了他。

“噢?”塔金彬彬有礼地说,“维达大人,愿闻其详?”

“其中一个是欧比-旺·克努比。”维达说。

复仇的渴望在原力中波动,光剑发出嗜血的嗡鸣。他丢下那群在震惊中面面相觑的军官,大步跨过会议室,走出去了。

 

 ***

 

欧比-旺老了。而且老得令人吃惊。绝地们往往能维持漫长优雅的寿命——如果他们没有在战斗中被杀的话。但欧比-旺的苍老,看起来像是他不但已经放弃了绝地的力量,还在普通人最困难的生活条件里度过了几十年似的。

两个人的剑锋隔着一寸空气僵持着,两个人都没有动作。在常人看来这情景似乎很怪异,但这是两个原力大师正在隔空暗暗地较量着。过了不久,一丝汗水从欧比-旺脸上流淌下来,他的眼皮艰难地眨动了一下。

“你的力量大不如前了。”维达冷酷地宣告说,“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岁月不饶人啊。”欧比-旺坦然地说,“不过我有个问题。我感到这颗卫星上有不止一个绝地,你又在戕害我们哪位没有死去的老朋友吗?”

他还妄想着自己能从维达手里救出什么人,维达几乎觉得好笑。

“别做梦了。”他说,“你的骑士团没有一丝灰烬留下。只有黑暗的力量在增长——那是我的学生。” 

欧比-旺微微睁大了眼睛。维达感到原力中的担忧和焦虑,西斯力量的增长让这个绝地害怕了。

“按照西斯的陋习,这是不是意味着你已经想要吞噬你的师父了?”他评价说,“多大的野心呀,你在黑暗里越陷越深了。”

“但我在你的原力里感到怯懦。”他又说,“你真的有勇气杀死达斯·西迪厄斯吗?还是你只是在毁掉你看到的光明的东西?多么可悲啊,维达。”

“我建议你在死前闭上你的嘴。”维达说,“那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也许你在骗我。”欧比-旺安详地说,“我感觉到的原力并不黑暗,我可从来不觉得你是个有说服力的人呀。”

“我想你认识她,”维达说,“把你叫来的那个女孩。”

欧比-旺惊呆了。他双眼瞪圆,原力一阵激荡。维达顺势劈出了第一剑,欧比-旺向后连撤了几步。就算维达现在砍掉他的手,他大概也不能表现得更诧异了。

“你——什么?”

他大概误认为把他引到此地是西斯的计策。这倒出乎意料。但维达很高兴看到这个误会产生。他很高兴知道有任何信息可以伤害欧比-旺。他保持沉默,进行了一系列突刺,欧比-旺勉强拦下他的剑,站住了阵脚。

“你在骗我。”他终于说,“奥德朗女王夫妇都是高尚的人。不会那么教导她。”

“别太自以为是了,欧比-旺,我为什么要骗你。”维达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欧比-旺举着剑观察他,好像要从他的面具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奇怪地,听了维达的话,他倒好像松了一口气。

“那你就是在骗她。”他谨慎地说,“她不了解原力,不知道绝地和西斯的历史。她不知道黑暗面意味着什么。”

“我向她提供她想要的东西。”

“那就是欺骗。”欧比-旺说,“与原力共存需要自我约束,向力量索取一切只会引向灭亡。”

“那是绝地的谬论。”维达说,“原力引向自由,原力让我们随心所欲。”

“是吗?”欧比-旺冷淡地说,他的语气里出现了嘲讽,打量着维达裹在机械中的身体,“你现在感到自由吗?达斯·维达?”

“那是你的错!”维达被激怒了,“你毁掉了一切!”

“是你毁掉了一切!”欧比-旺厉声说,“那是你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剑锋危险地交错了。两人默契地同时后退了一步。

“那也是她的选择。”维达说,“她选择毁灭她的行星。她选择做我的学徒。”

他说的确实都是实话。原力能证明这一点。

欧比-旺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他看着他,面色灰败,那双疲惫的眼睛显得更加苍老了。

“你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维达。”他说,“有朝一日你会后悔的。”

他的面容已经苍老斑驳,被时光侵蚀。但是这里面有一种熟悉的东西。他看着他的方式,好像他仍然是学生,而他仍然是一位备受信赖的师父。那目光充满谅解与同情,仿佛全知全能,仿佛他真的关心,仿佛他真的能提供帮助——

维达几乎忘了这目光有多么令他憎恶。

“你才是那个从来都一无所知的人,欧比-旺。”维达说。他挥剑向安纳金·天行者的老师砍去。

 

 ***

 

很好,莱娅想,这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天。多么典型的讽刺。在所有敌人面前坚持尊严到最后一刻,然后在狼狈逃亡的过程中被压扁在一个愚蠢的自动化垃圾箱里。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瘦身方式。”那个叫韩·索罗的走私船长说。他们已经把所有大件的金属横梁搬到了两堵墙壁之间,但是垃圾舱里的空间仍然在以恒定的速度继续缩小。这稳定而无动于衷的死亡预兆令人既恐惧又恼火。

“再试试那个舱盖。”莱娅焦虑地说。她听见索罗叹了口气,因为他们都已经知道那扇门没法儿从内部打开。但他们又试了一次。

没有奇迹发生。两堵不断靠近的墙面之间只剩下了两臂长的空隙,所有人都伸手撑住冰冷的金属,试图在被压缩成宇宙垃圾之前做一点徒劳的抵抗。

“毫无价值的死去。”莱娅脑子里闪过这句话。她不由惨淡地笑了一下。不论如何她至少一直尝试了。但是,突然,不久前维达说的另一句话也在她意识中重现出来。

“你身上有强大的原力。” 

但我该怎么做?

莱娅盯着那道半掩在垃圾中的舱门。显然她迫切的注视不能把任何门打开。她闭上眼睛,把手放开了。

“公主!”天行者在她身后惊慌地叫道,在狭窄的空间里往前扑腾了一下,试图帮她撑住更多墙面。

“殿下!不要放弃!”索罗也叫道,伍基人也在嗷嗷叫,莱娅努力集中精神。

维达是怎么说的?

“仇恨是我们的能量来源。” 

他说到过。而那时莱娅做到过。她拿到过他的剑。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你可以通过愤怒和恐惧呼唤它们。”

她深吸一口气,放任自己的思绪滑进她努力逃避的部分。妈妈的冠冕。爸爸的勋章。塔金恶毒的笑脸。你是奥德朗的公主。囚室的灯光。黑色的皮革手套。响彻黑暗的尖叫。

宇宙中星辰爆炸的光芒。

那回忆是如此近在咫尺。熟悉的恐惧和愤怒轻易地充塞了她,在黑暗中她用同样的焦灼向外搜寻。空虚中她触摸到了什么,一个无形的漩涡,能量在其中流动,攀附在她的身体上。

原力回应了她,但她如何使用它?它们盘旋着,迅速地从她紧握的手指间挣脱了。更深的恐惧充斥了她的意识。她会死在这里,因为她没有抓住它们,就像她没有抓住每一个选择。

“你曾有那么多机会。”维达在她耳畔低语说。

“你是奥德朗的……”爸爸说。

“莱娅!你必须撑住!”天行者喊道。

纷乱而来的声音在她的头脑里同时说话,意识深处的尖叫是永恒的背景音。人们尖叫着,尖叫着,奏出一个可怕的和声。

没有奥德朗了!没有奥德朗了!

“莱娅——”

“给我安静!”莱娅尖叫道。一种迸发的痛苦支配了她。她猛地睁开眼睛,好像一个溺水的人困在一潭深黑的湖水中,挥动手臂,奋力把沉重的水波向外猛击出去。

她把手掌砸到了墙上,那很痛。咫尺外的舱门也毫无动静,并没有被什么神奇的宇宙力量打开。莱娅苦笑着吐出一口气。接着轰地一声震响,仿佛有无形的浪潮撞在了向他们压来的两堵合金墙壁上。一时似乎时间停止了。随后墙面内部传来一系列尖锐的齿轮折断声。合金面板向两侧缓慢地滑出一大截,停住了。

咔擦一声,墙面上出现了两道隐约的裂纹。

尖叫的余波在她耳畔隆隆作响,让她眼前发黑。莱娅从滑落的金属垃圾里落到地上。墙壁两侧失去支撑的金属废物噼里啪啦地倾倒下来。她又回头看了看,索罗,天行者和伍基人都站在原地。举着手臂,呆若木鸡地看着她。

天行者的通讯器里传来叽里咕噜的R2说话的电子音。他浑然不觉。

“你是个绝地!”他望着莱娅,惊喜地说。

“我猜……也许吧?” 莱娅干巴巴地说。

他们两个顶着一头的泥水面面相觑,索罗大步走过,把通讯器从天行者手里夺了过来。

“打开366—117891号装置的保压舱盖。”他查看舱盖上的编号,对另一头的机器人们说。

吱呀一声,舱门开了。索罗把手指向门口。

“快走吧,神奇小孩们。”他不客气地说。

然后他小声咒骂了一句。

“信不信由你,”莱娅走出门时听到他对伍基人说,“现在我认识三个巫师了。”

 

***

 

维达和欧比-旺都感觉到了那股波动。她在原力中像一颗璀璨的新星突然爆发,散发着愤怒和恐惧的热焰。没有什么更不可动摇的证据了。维达自得地看了欧比-旺一眼,绝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你说的对。”他心灰意冷地说,“我总是后知后觉。”

他意志消沉,维达一次针对他手腕的精准攻击几乎让他跌倒。

“你没法阻止黑暗面的力量增长。”维达说。

“并非担忧这个,”绝地说,“只是我不知该如何向这孩子的父亲交代。“

他们围绕着对方缓缓走了几步,彼此都知道欧比-旺不可能赢得这场斗争。绝地已经老了。他的技巧生疏,他的原力在消逝。他只是在用生命拖延时间。

甬道尽头传来密集的追击声,战斗的空隙里维达看见几个人影正穿过通道向船坞跑去。一个人类,一个伍基人,一个金发男孩,维达发现他身上也有一丝原力波动。

——还有莱娅,紧跟在那个男孩身边,在穿梭的飞弹中紧张地回头看着他们。

是塔金!他真敢实施他那个该死的追踪计划。维达发出一声暴躁的怒吼。他一剑逼开欧比-旺向外走去。绝地横跃过来,用回光返照般敏捷的一阵攻击把他堵了回去。

两个年轻人已经跑到了那艘走私船的舱门口。维达愤怒地转身回了他一剑。既然欧比-旺想要,那么他就先杀了他。

“你这个愚蠢的老头。”他森然说,“你只是延缓了他的死期。我会杀了你,杀了你的徒弟,然后我仍然会得到那个女孩。我会追击他们到银河尽头。”

“让这孩子走吧,现在还不算太晚。”欧比-旺要求道,“让她用谅解而不是仇恨来消解自己的痛苦。西斯之道会毁灭她。”

“别再垂死挣扎了!绝地注定要灭亡!”

“我不是在为绝地说话!”欧比-旺喊道,“我在为她!我在为你!听我说——安纳金!”

维达突兀地退了一步,这次是欧比-旺持剑向前。两个人的剑芒顶在了一起。两种颜色的光线照亮了两个人的面孔。

“放过她吧,我的兄弟,不要沉沦至此,不要用你的愤怒侵蚀另一个年轻的灵魂。”欧比-旺说,真诚地盯着他面具双眼的位置,好像要从这个金属躯壳里找出一片熟悉的碎片。他看起来十足地可悲,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仍然喋喋不休,以己度人,指望着所有人都听信他关于正义与平静的伟大教诲,“我知道你为什么选择她。但这孩子是无辜的,如果她让你想起帕德梅——”

他竟敢提起帕德梅,维达想把他撕成碎块。

“不!”他咆哮说,光剑上的光束倏然暴涨,把绝地逼退了。

“你错了。”他说,“她注定是个西斯。我选她是因为她让我想起天行者。”

欧比-旺欲言又止。光剑在他手中动摇。他神色痛苦,好像维达的话烫着了他的喉咙。维达抓住这个机会向他递了一剑。

 

***

 

卢克老远就看到了绝地和西斯的对决。欧比-旺·克诺比和达斯·维达正一边斗剑,一边向船坞的方向退来。光剑相交发出炫目的光芒。他看得出欧比-旺正在试图阻止维达追上他们。但他也看到老人正陷入劣势。

“快走!”韩说,“他在争取时间!”

但是又一队士兵正在向欧比-旺逼近,如果他来不及撤退呢?

突然,卢克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话,正是欧比-旺的声音。

“快走,卢克,离开这里,改掉你的姓氏。”欧比-旺说,“你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不要让维达发现你。”

“等等,什么?”卢克喊道,“本!你先赶快上船!” 但他脑子里的欧比-旺好像根本没听见。

“你是最后的绝地了。”这个绝地大师叹息说,然后他停顿了一下。卢克看见远处的缠斗中,维达的剑刃正危险地从他胸前掠过。

“还有,”欧比-旺说,他听起来非常悲伤,“小心莱娅。”

 

下一秒,达斯·维达的红色光剑劈中了欧比-旺的身体,他的袍子委顿在地上。

卢克悲叫起来,他向维达跑去,对准那个凶手不断开火。韩咒骂了一声,转身开火支援卢克。一次能量光束击中了隧道防爆门的保安释放器。器械断开,沉重的防爆门轰然向下坠落。维达后退一步,被隔在门后面。

“太晚了!卢克!”公主叫道,“他已经死了!”她抓住卢克的手把他往飞船的方向拖去。卢克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但他知道这是个事实。他最后瞄准几个士兵开火,窜上了飞船台阶。追击而来的能量光束被制偏盾引向金属地面,在他面前暴雨般灿烂地炸响。飞船向舱门直冲而去,自动感应门应声打开,千年隼裹挟着硝烟和死亡的碎片,一头扎进黑暗的宇宙。 

 

Part1 END

 

 


*请和我讨论一切除了原力理论。

*老父亲虽然把学生弄丢了,但光凭orientation meeting就传授了核心概念,是很出色的教授了【。

*第一章居然有一万六,可是我计划有十章,前途渺茫,May the force free me。

*老王好惨啊,我心疼老王【。

 

 


伯爵茶

“我想你认识我的新学徒,”维达说,“把你叫来的这个女孩。”

欧比-旺惊呆了。就算维达现在砍掉他的手,他大概也不能表现得更惊恐了。

“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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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抓马让我笑到捶桌。老王太惨了老王。

“我想你认识我的新学徒,”维达说,“把你叫来的这个女孩。”

欧比-旺惊呆了。就算维达现在砍掉他的手,他大概也不能表现得更惊恐了。

“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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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抓马让我笑到捶桌。老王太惨了老王。

伯爵茶

【SW】【莱娅&维达】Perhaps She Will 1-3

1-3


数百层的议会大厅里,她的名字被数千种语言同时翻译出来。

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还有来自星际的无数种族的眼睛。

“接下来发言的是奥德朗代表,莱娅·奥加纳。”

她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

父亲坐在她旁边,礼服上的勋章现在戴在了她的身上,贝尔·奥加纳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去吧。”他说,“要勇敢,莱娅,你是奥德朗的公主。”

她站起来。

“我是——”她大声说。

“叛徒!”突然有人尖叫道。

“刽子手!”

“帝国的帮凶!”

她惊恐地四处看,议会雪亮的灯光随着她的目光扫射,照亮的每一处都是尖叫的死人。妈妈,侍女,老师,曾在节庆时向她挥手的市...

1-3


数百层的议会大厅里,她的名字被数千种语言同时翻译出来。

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还有来自星际的无数种族的眼睛。

“接下来发言的是奥德朗代表,莱娅·奥加纳。”

她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了一眼。

父亲坐在她旁边,礼服上的勋章现在戴在了她的身上,贝尔·奥加纳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去吧。”他说,“要勇敢,莱娅,你是奥德朗的公主。”

她站起来。

“我是——”她大声说。

“叛徒!”突然有人尖叫道。

“刽子手!”

“帝国的帮凶!”

她惊恐地四处看,议会雪亮的灯光随着她的目光扫射,照亮的每一处都是尖叫的死人。妈妈,侍女,老师,曾在节庆时向她挥手的市民。她扭头去寻找爸爸,贝尔的座位上摊着一具枯骨。她尖叫起来。

尖叫,尖叫,尖叫。死亡的浪潮淹没了她。熟悉和陌生的疯狂尖叫撕裂着她的身心。这尖叫是她故土最后的残骸。没有奥德朗了。没有奥德朗了。

我们的家园毁灭了。

爸爸,我辜负了你。 

……

她可能有几分钟失去了知觉,但她朦胧的视野再次清晰起来。她感受到了双膝下冰凉的地面,脸颊上刺痛的泪痕。她看见面前自己颤抖的手掌,光滑的金属地板,看见一双黑色的高筒军靴。

莱娅抬起头,达斯·维达俯视着她。像一个漆黑的噩梦把她拉进现实。

“比我想得脆弱。”他居高临下地说,“不过你确实有一个特殊情况。”

莱娅的心头涌过一阵混乱的咒骂和咆哮。血液冲击着她的鼓膜,她想要痛骂他,殴打他,想要扑上去咬断维达的脖子。但她知道这是徒劳无益的。而她不会在临死前再让敌人欣赏自己的失败。

要勇敢,莱娅,你是最后的奥德朗人。

她沉默地再次在维达面前爬起来。不是作为最年轻的参议员。不是作为公主。是她自己。她的身高不到这架死亡机器的肩膀。但她还是抬起头来直视他。空气中只有维达沉重的机械呼吸声在回响。他打量着她,好像正在做一个审慎的决定。

但是这都无所谓了。

“银河会记住你们的暴行。”她平静地说。

和我的罪责。她痛苦地在心里补充说。

“我不是来处决你的。”维达说。

莱娅看了维达一会儿,那副面具上当然没有表情。

“如果你以为你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也比我想象得要蠢。”她沙哑地说,“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整个宇宙里我只剩下我自己了。”

“那正是我想要的。”维达说。他搓了一下手指,两声机械的脆响应声传来。莱娅下意识地抬头,看见囚室天花板上的两个监视器被碾碎了。

她花了一点时间理解这个情景。那黑洞洞的金属面具俯视着她,在能控制自己之前她开始后退。维达像一团涌动的黑云一样跟了上来。莱娅咬牙遏制住自己喉咙里的尖叫。她用余光四顾,光滑的囚室里没有武器。而她早已知道祈求不能改变任何东西。随便是什么,她绝望地想,愤怒和恐惧充满她的意识,疯狂地向外搜寻,给我随便什么,至少让我骄傲地死去。

噌地一声。一样金属制品突然跨过虚空落进她的手里。她的双眼被一道红光点亮了。奇异的嗡鸣声充满了狭小的空间。莱娅看着手里的东西。

维达的光剑。

她还没来得及把这神奇的武器指向对方,维达伸出了手。光剑从她手里飞出去,在主人手中熄灭了。

“不坏。”他说,在几步之外停住了。他的机械音听起来居然有一种诡异的赞许。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喊道。

短暂的沉默,莱娅有种荒谬的错觉,好像这个冷酷的谋杀者在思考如何措辞。

“很快塔金就会发现他被你耍了,你会死在今天。”他说,“不过我这里有一个新的提议。”

“我拒绝。”

维达啧了一声,光剑剑柄在他手中暴戾地弹动了一下。莱娅置之度外,她几乎感到厌倦。

“你还没玩够这个游戏吗?”

“听着——”

“尽管用你能想到最残忍的方式杀死我吧!”她激烈地说,“我不会向你求饶哪怕——”

砰地一声,她被向后击飞了出去,跌落在房间另一头。 

“不要打断我。”维达说。

莱娅没反驳,纯粹是因为她疼痛的肋骨让她一时无法出声。她受过足够的战斗训练,可并没有比常人更扛打击。但是维达也没有继续做他那不容打扰的重要发言。他在原地踱了几步,又猛地掉头向她走来,黑披风像一幅沉重的黑翼,在躁动的气流中跟随着他。

他走到她面前,粗鲁地把她拽起来,把一只冰冷手套按在她前额上。莱娅还没来得及挣扎,突然感到眼前一黑,仿佛什么沉重的东西一下子灌进了她的脑子。

一股强烈的怨恨。

莱娅倒吸了一口气。那强烈的情绪在她意识中翻卷着,嘶吼着,带动她全身的感官去体会。她感受到肢体在仇恨中灼烧,她感到心脏在怨毒中跳动,她咬着牙,忍受着屈辱、不甘和恐惧,把隐忍的目光投向一张隐藏在兜帽下的苍白面孔……那是……

维达把手放开了,莱娅茫然地看着他。

“你怕皇帝。你恨皇帝。”她喃喃地说,“你想杀他。”

“我发现你是一个有潜力的合作对象。”维达回答。

莱娅后退一步,从他放松的抓握里挣脱。她的气势被压倒了。她的心脏还因为那阵来自他人的强烈黑暗情绪而狂乱地跳动。那刻骨的怨恨把她镇住了,她无法质疑,也无法对抗。即使刚刚经历过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刻,她也无法聚集起更加激烈的情绪。

“所以,”她结巴地说,又退了一步,“你自己杀不了他,你想找——我?”

这是什么荒唐的帝国诡计吗?需要达斯·维达本人来对她进行反间?

“仇恨是我们的能量来源。”维达说,“你有强大的原力,你已经意识到了。你可以通过愤怒和恐惧呼唤他们,我加上你,我们的力量可以杀死他。”

“那是你的……力量?”莱娅喃喃说,体味着那股贯穿胸腔的怨毒,“你认为我和你……我看起来是那样的吗?”

“不。”维达不以为然地回答,“你的力量远远不够。”

莱娅几乎松了一口气。

“但我可以教你。”他又说,“只要你学会如何使用它,整个星球的怨恨和恐惧,将是你取之不尽的能量来源。”

“噢,”莱娅说,“看来你还记得你刚参与毁灭了我的整个星球。”

“找别人听你的故事吧,维达。”她说,找回了自己的冷静,“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会和你合作的。只要我能拿起武器,第一件事情就是杀了你。”

“你理应如此。”维达波澜不惊地说,“保持你对我的仇恨,仇恨是好的。如果你足够强大,你就可以杀死我。但如果在那之前动手,你就要承受失败的代价。”

“你疯了。”莱娅摇着头,“你——”

 “十分钟前在控制室。”维达说,“如果你是个强大的武士,如果你有一柄光剑,你就可以杀死在场的所有人,拯救你的星球。但是你不是。你是个凡人。一个只能倒在地板上哭泣的女孩。”

“……”

“要么毫无价值地在今天死去。”维达又说,“要么加入我,你会有机会为你的星球报仇,也会有机会杀死皇帝。”

“你有珍贵的天赋,宇宙里我是唯一可以教导你的人,我们有共同利益,这是个双赢的选项。”他面具下的机械声音流露出冷酷和挑衅,“问题只是,小公主,你能克服你傲慢的自尊,让你的仇人做你的老师吗?”

莱娅瞪着他。一瞬间,她感觉维达和自己都疯了。

“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她试探地说。

“你已经证明自己赢得了这个权利。”维达森冷地说,“但你的基地会被找到的,无论有没有你。”

“我会把你身边我知道的一切信息传递出去。”

“你尽可以尝试。”

“也许我该找到皇帝,向他报告你的计划,让你们自相残杀。”

“在两人之间他永远只选择强者。你至少应该变强再考虑这个计策。”

莱娅哑口无言。

“我们这根本不算共同利益。你只不过想取代他,自己成为皇帝。”她终于说,“那对我想要的局面能造成什么不同?”

“我相信你会做这个算数,奥加纳议员。”维达讥讽地说,“而到那时,也许你会有能力杀死我。”

莱娅皱着眉头看着他。

“你显然并不觉得我真的能杀死你。什么让你觉得你在这段关系里稳操胜券呢?”

维达的面具摆了一下,听起来几乎是在笑了。“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这是两回事。”莱娅冷冷地说,“我不了解原力,但我听得出陷阱。这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你觉得我不可能反抗你。”

“我已经给你提供了足够多的信息。”维达说,“你在它和死亡里别无可选。”

“你真的还在用死亡威胁我吗?”

维达看着她,她和那个毫无表情的面具对视着。

“二十年前皇帝成为我的师父(Master)。”维达说。

莱娅听明白了。

“你反抗不了他,你认为我也反抗不了你。”

“你想尝试吗?”

 一阵沉默。莱娅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好。”她说。

  维达点了一下头。

“我会派人把你接到我的船上。”

“我猜这是个秘密计划。”莱娅讥讽地说,“我是要在你的货舱里学剑直到出师吗?”

“你会知道的。”

突然,莱娅从那个毫无变化的盔甲里感受到了真实的情绪。一种阴暗的愉悦和自得蔓延过她周身的空气,让她打了个激灵。

“你应该叫我‘师父’。”

“别想,”莱娅毫不客气地说,“我们顶多是合作关系。”

 维达不悦地哼了一声,他身边黑暗的涡流翻涌着。有一瞬莱娅觉得他即将使用暴力来回应这段新关系中兑现的第一次反抗。但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

“你会的。”他说,然后他转身向牢房门口走去。

 即将打开门时他回过头来。莱娅仍然站在房间另一边的角落里,警惕地看着他。

“这是个正确的决定。因为银河是不会为你记住任何事的。”这个高大的黑武士说,“只有你活着,你才能为自己记住她。”

 

他走出去了。莱娅跌坐在地上。

你在做什么,莱娅?她想,大胆,莽撞,自命不凡,和兰科兽讨论扒掉他的皮。你觉得你自己能利用达斯·维达。你就是他们指责你的每一句话。

但是你还能做什么呢?她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做点什么好让你的死不那么毫无意义,做点什么能补偿因你死去的生命的亿万分之一?

门突然响了,莱娅猛地抬头。该死,他怎么动作这么快。还是这是塔金派来杀她的人?她现在几乎无法判断哪边更好一些。

门开了。一个白色制服的暴风兵,端着枪站在门框里。他看起来傻乎乎的。莱娅估量着自己有没有可能夺过他的枪。

“作为一个暴风兵,”她笑了一下,“你是不是太矮了一点?”

这个暴风兵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然后他恍然大悟地摘下了头盔。他看上去完全不像个帝国士兵,灿烂的金发和蓝眼睛几乎把整个囚室都照亮了。

“嗨,”他腼腆地说,“我是卢克·天行者,我是来救你的。”

莱娅茫然地看着他,他马上解释起来。

“我们,我和欧比-旺·克诺比,我们收到了你的求救信息。”

莱娅跳了起来。

“看在月亮的份上,”她叫道,“那你还在等什么?”

 

tbc


新希望里是维达放莱娅跑掉的,这里会有另外的解释。

老父亲要气死了【。

以及大家请和我说话!!!!不然这个又冷又长又可怕的故事我就写不下去了!!!!

伯爵茶

【SW】【莱娅&维达】Perhaps She Will 1-2

1-2

如果原力不能撬开一个人的脑子。那么任何其它的酷刑也都不能做到。但威尔赫夫·塔金是不能理解这一点的。塔金,他不是个绝地,也不是个西斯。对维达来说这基本上意味着他是个低等动物。但塔金本人显然不这么觉得。他不害怕维达,在他被升职为总督后更是如此。有时他表现得好像他知道维达面具之下的本来面目,并因此洋洋自得。但即便他曾与天行者共事过,他也对维达一无所知。有很多次维达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但皇帝不喜欢这样。皇帝,令维达难以理解地,十分器重塔金。“我们三个,”他对维达说,“都出身贫贱,来自广袤星域里相邻不远的三个默默无闻的外环星球,却成为银河的执掌者,这不是某种命运的暗示吗?”

显然...

1-2

如果原力不能撬开一个人的脑子。那么任何其它的酷刑也都不能做到。但威尔赫夫·塔金是不能理解这一点的。塔金,他不是个绝地,也不是个西斯。对维达来说这基本上意味着他是个低等动物。但塔金本人显然不这么觉得。他不害怕维达,在他被升职为总督后更是如此。有时他表现得好像他知道维达面具之下的本来面目,并因此洋洋自得。但即便他曾与天行者共事过,他也对维达一无所知。有很多次维达想给他点颜色看看,但皇帝不喜欢这样。皇帝,令维达难以理解地,十分器重塔金。“我们三个,”他对维达说,“都出身贫贱,来自广袤星域里相邻不远的三个默默无闻的外环星球,却成为银河的执掌者,这不是某种命运的暗示吗?”

显然不是。西斯尊主维达并不诞生在沙漠星球塔图因。

争夺猎物是一种低级的斗争方式,何况是与一群根本没有西斯之力的平庸之辈,维达对此毫无兴趣。但皇帝并非如此。恰恰相反,他喜欢看到维达为维护自己的地位而与对手们展开竞争。皇帝喜欢看到维达为他对总督们的格外关注表现出嫉妒,鼓励他努力表现去证明自己。他乐于给他嘉许,但似乎更乐于对他偶尔的失败做出惩戒。无论如何,破坏这种竞争——比如在塔金有可能赢得比赛时杀掉猎物——是要受到责备的,维达把公主放下来。 

她被丢在地上,痛苦地呛咳着。她马上想要站起来,在擦肩而过的死亡余波中仍想维持拙劣的风度。维达做了个手势,重新按住她。她仰头怒视着他,又一次让他感到略微的诧异。也许那种姿态并不是做作的,她虽然是个养女,但天然地像个公主。在她愤怒的注视里有一种高贵的怒火,既像个皇室成员,又像某种倔强的野生动物。

好吧,小公主,维达说,看来你有了第二次机会。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周边,那个带话的守卫站在门口紧张地看着他们。 

“这到底是什么邪术?”她充满敌意地大声说。

维达抬起手,她尽可能迅速地爬起来。

“我以为你们的反叛小团体把原力挂在嘴边上。”维达说,“给你个小提醒,公主殿下,塔金总督并不会比我好说话。你仍然可以选择现在招供。”

她讥讽地笑了,立刻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事件的本质。

“皇帝最宠爱的猎犬也需要争食吗?”她傲慢地说,“我以为混到你的位置上会免于这种可悲的苦恼呢,维达大人。”

真是该死的一针见血,维达把她推到那个战战兢兢的暴风兵身上。难得有一回,他倒愿意看看塔金如何审讯自己的囚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窘境都将足够取悦他。

 

公主走到塔金面前时已经重新表现得斗志昂扬,好像十分钟前那个在囚室地板上瑟瑟发抖的人不是她。维达冷眼旁观她和塔金唇枪舌剑。在辩论上,出身腐肉高原的塔金总督也敌不过这位在暗涛汹涌的帝国参议院里成长起来的年轻议员。不过这一次,塔金确实有个出乎意料的招数。

“既然你不愿告诉我们叛乱基地的位置,我们不如用你的故乡星球奥德朗来代替它。”

有一会儿,莱娅公主的表情像是她认为塔金在虚张声势:奥德朗是一颗富裕的内环星,历史悠久且资源丰富。把它炸毁是难以估量的财富浪费。但她马上意识到塔金真的有那么疯狂。恐惧的浪潮从她身上辐射出来。

“你不能这么做!”她扑向塔金,维达不得不抓住她的肩膀,“奥德朗是一个和平的星球,我们连常备军也没有,你不能——”

“那就给我一个军事目标!”塔金尖锐地说,“用一个武装基地来替代它!”

他步步紧逼,鹰隼般逼视着她。她踉跄地后退,撞上了维达坚硬的盔甲。

“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他平静又危险地说,“叛军基地在哪里?”

公主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茫然地瞪视着舷窗外美丽的蓝色星球。过了一会儿,她的头垂下了。她娇小的身躯向后瘫软,几乎被维达撑着才能站住。看得出来,她那无坚不摧的意志被恐惧击垮了,她决定屈服了。

塔金脸上露出一丝狩猎者的笑意。有那么一刻,维达对他产生了一点敬意:为他进行星球灭绝的魄力,也为这一出单刀直入的逼供戏码。但随即他觉得这有些可笑:两个银河帝国军政系统顶端的男人,气势汹汹地前后夹击一个十几岁的贵族女孩,实在算不上什么成就。

虽然莱娅·奥加纳也算不上普通的贵族女孩。

“丹图因。”她低垂着眼睫说,“他们在丹图因。”

“看吧,维达大人,”塔金倨傲地说,“她还是能讲道理的。”他从公主面前踱开了,去看攻击仪表里的奥德朗星球。公主垂着头,一动不动地靠在维达身上,好像在极度恐慌中失去了行动能力。但维达能听到她的心脏忐忑地砰砰跳动,原力里跃动着她竭力抑制的不安、庆幸、罪恶感和愧疚。

哈,她说谎了。

“操作继续进行,”塔金对旁边的军官们说,“准备好就发射。”

“什么?!”莱娅尖叫道。

“你太轻信了,公主殿下。”塔金轻蔑地说,“丹图因是个贫瘠的外环星球,要把新基地的威力传遍银河系,我们需要一个更有轰动性的毁灭目标。不过你别担心,我们回头就会对付丹图因的。”

“送她上主观察台,”他对她身后的士兵说,“让她毫无遮拦地看个清楚。”

 

在那两个暴风兵跨步的时候,维达就预见了原力中的征兆。原力赋予使用者神秘的视域,让他看见瞬息间可能展开的未来。他看到白兵的身体弹飞开来,看到基地的地面崩出闪电般的裂纹。看到这女孩扑向塔金,试图用她自己也不了解的力量进行最后一搏。他看到光剑的剑柄滑到自己的手心里,血红的量子光束迸射出来。

愤怒与恐惧。

维达伸出了手。

他把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强大的黑暗力量弥散开来,笼罩着她,扼制着她。于是那初生的力量被压制,未来被消抹,一切都在瞬间被平息了。在普通人的视角里,维达尊主只是出奇主动地听取了塔金的命令,领走了这个囚犯。

莱娅动弹不得,愤怒又茫然地瞪视着他。

“来吧,小公主。”维达说,把她向观察台推去。莱娅踉跄地移动着,不由自主地跟他走上平台。

离引擎启动还有几个标准分钟。我可以让塔金阻止它。他在原力里轻声说。你是个好演员,公主,但你不是个武士。既然你没有力量拯救她,不如考虑一下诚实吧。

这次她回答了。你在说什么?

丹图因有多少人口?几万人?维达说,奥德朗有多少?

他把她推到那颗蔚蓝星球面前。公主瑟缩了一下。他攥住她的肩让她保持不动。

奥德朗有多少人?

二十一亿。她的原力脱口而出。

所以这是个数学题,不是吗?维达说,还是那颗遥远星球上人命的价值比不上你美丽富饶的家乡呢?

她的身体颤抖起来。

在你心里我看到了阴暗的部分。你觉得那些原始住民不如你的人民值钱。现在没有耍小聪明的余地了。你可以再确认一遍:你的基地比母星更重要吗?

不……

星辰也会消亡。一旦她毁灭了,就是一切的终结。没有什么可以挽回她。但你的基地也许还能再建起来。

你……

我可以阻止塔金。现在。维达说,只要你给我一个简单的名字。

他在舷窗的倒影里盯着女孩的面孔。她咬住嘴唇,面孔痛苦地扭曲起来。

你已经做过一次了,殿下。他轻蔑地说。你没有那么干净。你已经为你的家乡出卖过一个素不相识的外环星球。那你肯定也可以为她背叛一个小小的基地。

这话起了反效果,莱娅在他的钳制下剧烈地挣动了一下,爆发性的力量几乎成功把他挣开。他惩戒地把她撞在舷窗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好好想一想,绝地!他嘶嘶地说,面具几乎贴在她耳边。为了她你能放弃多少?那些虚伪的教条真的有你所爱的人重要吗?

莱娅睁大眼睛,透过舷窗注视着那颗逐渐被死亡射线笼罩的星球。慢慢地,她混乱的喘息平息下来。

“她会消亡。”她哑声说,“而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们所有人。”

 

“噢,”塔金在他们身后故作惊讶地说,“真迷人。”

“你可以对她温柔一点,维达大人。”他又装腔作势地说,“这是个悲剧的时刻。”

 

这是个失败者的时刻。无论是两个争权夺利的帝国长官,还是这个顽强的囚犯,在场的人里没有一个获胜。百倍聚焦的强大射线击中了远方的星球。绿光照亮了整个基地。亿万平凡的生命在毫无预兆的死亡面前迸发出震动原力的惊恐哀鸣。但这些垂死的呼号在下一秒就随着主人的生命一起消逝了。整个星球的纷繁声音气泡般塌缩,转瞬间,原力里只孤独地回荡着一个人痛苦的尖叫——莱娅·奥加纳。

“精彩的演出!”塔金拍了两下手,“带她走吧。”志得意满让他失去自持,他本无权对维达使用这样的口气。但维达懒得和这个蠢货计较这些,沉寂已久的征服欲望撞击着他残损的胸腔,高涨的愤怒与快意将他充塞——因为她竟敢拒绝做出那个选择,因为她遭到了即刻的报复。他飓风一样席卷过基地的长廊,拽着失魂落魄的公主就像一头恶狼把猎物叼进洞穴。他松开手,莱娅失去支撑地倒在他的脚下。这一次她没有试图爬起来。她挺直的脊背彻底被打垮了,浑身颤抖,大睁的双眼里满是碎裂的迷茫和恐惧。

“看看你,”他恶意地说,“那么多机会,你本可以救她。”

他没有说出隐含其后的那句话。但他知道它会回响在她耳畔。就像曾几何时,它也回响在安纳金·天行者每个无眠的矇昧之夜中那样:

如果你不能救她,做个顽强的好人又有什么价值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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