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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戈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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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ssOrTea

断弦·中(二)

  莱格拉斯在密林里呆了三年。直至第三纪元2951年,五军之战。

  那一年,伊斯特尔八岁。

  距离伊斯特尔上一次见到莱格拉斯,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零八个月。自从他差点被座狼咬死后,埃尔隆德严令限制他的外出,并交给了他更多的书籍和典章。从此,小小的伊斯特尔每天都被书卷和笔墨包围,即使是百般不愿,他也不得不学。

  因为埃尔隆德会亲自检查他的作业。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大丈夫能伸能屈!伊斯特尔恶狠狠地咬了一下笔杆,然后被监督他学习的侍从敲了一下肩头。

 “不要分神!”见...

  莱格拉斯在密林里呆了三年。直至第三纪元2951年,五军之战。

  那一年,伊斯特尔八岁。

  距离伊斯特尔上一次见到莱格拉斯,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零八个月。自从他差点被座狼咬死后,埃尔隆德严令限制他的外出,并交给了他更多的书籍和典章。从此,小小的伊斯特尔每天都被书卷和笔墨包围,即使是百般不愿,他也不得不学。

  因为埃尔隆德会亲自检查他的作业。

  打又打不过,骂也骂不赢,大丈夫能伸能屈!伊斯特尔恶狠狠地咬了一下笔杆,然后被监督他学习的侍从敲了一下肩头。

 “不要分神!”见多识广的精灵提醒道。

   被打的地方泛起点点酸麻。

   莱格拉斯打我从来不疼的!

   伊斯特尔欲哭无泪。

   傍晚用餐时,埃尔隆德望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伊斯特尔,轻轻叹了口气。

   他不确定,要不要告诉这孩子五军之战发生的事情,毕竟伊斯特尔对密林王子那样上心,几乎把他当作自己的人生目标。

    斟酌一番后,他还是开了口。

 “伊斯特尔。”他若无其事地叉起一块萝卜丁,“我要告诉你一个新闻。”

 “是。”伊斯特尔立刻放下了餐具,挺起腰杆,正襟危坐地看向埃尔隆德,颇有一番贵族模样。

 “幽暗密林最近在孤山和半兽人打了一仗。”

    伊斯特尔的瞳孔猝然放大,连气息都微微收敛。

   “不过,他们赢了。”

   伊斯特尔看上去稍微放松了一点,可他还是很急促地问道:“莱格拉斯殿下受伤了吗?”

   果不其然,埃尔隆德想,这孩子还是很在乎他。

 “没有,他和瑟兰迪尔王平安返回了密林。”埃尔隆德将萝卜送进了口中,蔬菜带着丝丝的凉意。

   伊斯特尔终于喘出一口气,看上去轻松了许多。

 “但是都灵之王,以及他的两个侄子,都战死在孤山脚下。”

 “就是上次来过瑞文戴尔的索林?”

 “是的。”

 “我记得他的侄子们,黑发的是兄长齐力,黄发的是菲力。”

 “记性不错。”

 “那剩下的十个矮人呢?”

 “他们在王室的庇护下,得以生存。”

    伊斯特尔低下了头,似乎在默默思索着什么。埃尔隆德没有打扰他,只是慢慢地嚼着新鲜的蔬果。

 “养父大人,我觉得,生存者没有被任何人庇护。”伊斯特尔低着头,小声说道。

   埃尔隆德抬起眼,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何以见得?”

 “每一个加入队伍的矮人,无论年龄大小,无论身量高矮,都是勇敢坚强的。”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些,“只有那些对家园怀着爱与眷恋的人,才有勇气与喷着烈火的巨龙对决。”提到巨龙,他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史矛革死了吗?”

 “黄金史矛革已死,屠龙者是长湖镇的巴德,他用黑箭射中了史矛革的心脏。”

   啊,真可惜,我还没有见过金色巨龙的模样,伊斯特尔心想。

 “继续说你的观点。”埃尔隆德放下刀叉,认真地看向伊斯特尔。

   伊斯特尔抬起头,直视着精灵领主的双眼,目光交汇之时,空灵纯澈的光落进了幽深的井。

 “如果索林没有追随者,那么他也就不配称王。”他一字一句地说,眸子里闪烁着炙热的明亮,“是子民在保护国王,并非王室保护平民。”

   埃尔隆德微微叹气,不可置否地摇摇头。伊斯特尔还是年幼,他想。

 “你还小,现在跟你讨论这些,确实太早。”他说,“但是,你要记住,子民拥护的不是国王,而是他们心中的光。”

   伊斯特尔疑惑地看向埃尔隆德。

 “王要成为他们的光,否则便不配称王。”埃尔隆德重新拿起餐具,“继续吃吧,别饿着。”

 “人又不是光。”伊斯特尔小声嘟囔着叉起盘子里的面包。

   埃尔隆德的眼睛微微一黯。

   还得再等个十几年,他想。

   总有一天,他要告诉伊斯特尔,他的真实身份。

   亚尔诺王国的合法统治者,埃西铎的唯一存活后裔,刚铎的合法继承人。

   他是天生的王。

 冬去秋来,日升月落。

 日子如流水,潺潺不绝,在不经意间消逝了十一载春秋。

 今天,伊斯特尔19岁。

 埃尔隆德在议事厅里,又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子民与国王,是什么样的关系?”

 如今的伊斯特尔已经与埃尔隆德身高齐平,他生的宽肩窄腰,身材虽说不上纤细,但也是匀称而修长。岁月将这块璞玉打磨的精致而有力,这十几年里,他记住了漫长的历史典章,阅读了无数史诗神话,学习了不下千本的兵法器法,他打烂了几百把钝剑,射穿了几十只箭靶,他在春天的花海里迎风高歌,在秋日的果树下诵读诗篇;夏日烈焰中他挥舞着寒光熠熠的铁剑,冬季寒风里他耍弄着短刀长枪。

 懵懂的雏鸟生出了坚实的翅膀,跃跃欲试地朝蓝天飞翔。

 伊斯特尔看向埃尔隆德,目光里没有了当年的闪躲。

 就像炙热的光,照亮了那深邃的井。

“先是国王守护百姓,再是百姓拥护国王,国王也就拥有了更多力量来守护自己的子民。如此二者相辅相成,终能守得土地,守住家园。”

“你记得我当年对你说过什么吗?”

“当然。您说,子民拥护的不是国王,而是他们心中的光。”伊斯特尔顿了顿,接着说道:“当黑暗来袭时,光芒是众人眼前唯一的希望,人们会为了最后的光而浴血奋战。国王是光,国王就是希望。国王要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希望,即使是他的心已经不再发亮。”

 埃尔隆德愣住了。

 从一个连剑都举不太起的幼子,到现在林谷几乎无人匹敌的少年,他见证了伊斯特尔的成长。但他没有想到,伊斯特尔在十一年后,可以把这个问题回答的如此出色。

 埃莱丹和埃洛赫当年肯定答不上来,他想。

 于是他点点头。

 是时候了。

 第二天,伊斯特尔便被埃尔隆德传唤。

 他拿起了碎裂的纳西尔圣剑,戴上了巴拉赫之戒。

 它们有着来自先祖的光芒。

 “你是刚铎的唯一正统继承人,亚尔诺王国的合法统治者。你身上流淌着贝伦与露西安的血液,你是你父亲的第四个孩子,也是唯一存活的孩子,你身上背负着重振刚铎的重任。伊斯特尔,我问你,你是想超越伊兰迪尔以来的历代君主,还是想和你的族人一同堕入黑暗?”

 伊斯特尔没说话,只是笑了。

 他的眸子里流淌着光。

 “我要做他们的希望。”他说。

 于是第二天,他便离开了瑞文戴尔,骑着最好的马,首次踏上了更广阔的中洲土地。

 雏鹰终是遨游于天际之间,万界抬首,窥其羽翼。


 他的第一站便是幽暗密林。

 伊斯特尔牵着马,走进了密林深处。

 他踏着精灵的小径,好奇地打量着身边的环境。

 高大的山毛榉间落着星星点点的碎光,微风拂林梢;叶间莺鸟轻吟着动听的歌,蜿蜒于耳,显得婉转悠扬;落叶在脚底树根间发酵出温柔的木香,是他熟悉的,莱格拉斯发尾的香。

 十一年没见了,不知他过的好不好。

 其实伊斯特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莱格拉斯这样上心,有时候在深夜里,在梦境中,他都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呢喃着,低语着,念着莱格拉斯的名字。

 一遍遍,一回回,循环往复。

 直到口齿发麻,唇舌滚烫。

 他的名字似乎是人世间最温暖又最恬淡的一束光,缠绵于舌尖,翻搅在肺底。

 烫晕了他的脑,暖透了他的心。

 也许是某个时刻,他眼里的温柔落尽了世间繁华,在他心里激起狂澜万尺。

   然后他的柔,他的恼,他的一颦一笑,都烙在了骨头上,刻进了血液里。

 呼吸之间,自成思念。

 就这样他走过了十四年。

 “私闯精灵领土,该当何罪?”

    声音从头顶传来,熟悉至极,宛若隔世般恍惚。

 “愿闻其详。”他抬起头,看向那根枝干上站立的身影。

  “押送地牢,国王论处。”

    是他。

 “一切听殿下安排。”

    莱格拉斯笑了,阳光柔化了他本就温和的眼眉。

    如同三月清池水,九月谷地风。

  “好久不见,小希望。”

  “别来无恙,殿下。”

 莱格拉斯跳下高枝,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伊斯特尔身前。

 梦里的精灵忽然站在了眼前,他只觉得不真实。

 “哟,长高不少。”莱格拉斯拍了拍伊斯特尔的肩头,却发现这孩子几乎跟自己一样高了。甚至,比他高一点。

 你们人类这么能长的吗?!莱格拉斯惊了。

 “毕竟我已经十九岁了。”刚说完,伊斯特尔就觉得自己这样回答非常幼稚,于是立马改口,“埃尔隆德大人说我成年了。”

 听起来像是——我干爹说我成年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更幼稚了。

 伊斯特尔有点想找个坑把自己埋下去。

 莱格拉斯却笑了,眉眼弯弯。

 “好呀,成年了。”他揉了揉伊斯特尔打卷的黑发,触感还是一样的好,“只可惜连我的零头都够不着。”

 “可不是嘛,你最老了……”

 “嗯?”

 “不不不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莱格拉斯挑挑眉毛,“我爹比我老多了,埃尔隆德大人比我爹还老,我可不是最老的。”他又趁机揉了一把手感很好的头毛,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说正事,你怎么来密林了?”

“埃尔隆德大人说我可以游历中土了,所以……”伊斯特尔抬起头,看向莱格拉斯,目光几近执着,“我想来看看你。”

 人类的表达太过炽热,烫的莱格拉斯心口一哆嗦。

 “十一年前,我听说你受伤了。”

 心口的疤突突生疼。

 “我很想给你寄封信,可是我知道你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不敢放信鸦。”

 “谁告诉你的。”莱格拉斯盯着伊斯特尔,眼睛里有着伊斯特尔看不的情绪。

 伊斯特尔垂下眼睛,缄默不语。

 “谁跟你讲,我受伤了?”莱格拉斯忽然一抬手,重重弹了伊斯特尔一个大脑崩,“哪个人敢造谣本王子受伤?开什么玩笑,谁能伤的到我?别信那些个流言蜚语,净给我抹黑。”

 伊斯特尔吃痛地揉了揉脑门,还是有些不信,莱格拉斯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疑惑,于是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张开双臂。

 “来,拔剑。”

 伊斯特额吃惊地睁大了双眼。

 “我不用武器,你来攻击我,你打的到我,算我输。”

 “不行!”伊斯特尔也往后退了一步,“想都别想。”

 “没关系,输了也不用觉得羞愧,毕竟我大你这么多岁。”

 “不是输赢的问题。”伊斯特尔有些慌张,“我是不可能打你的莱格拉斯。”

 “打我,你打的到?”莱格拉斯快笑出声了,“你怕是连我的头发都碰不着。”

 “。。。。。。”莱格拉斯看不起我,嘤。

 “来啊,伊斯特尔,就当玩个游戏。你要是能碰到我,我就满足你个愿望。”莱格拉斯狡黠一笑,“但如果你碰不到我,你就要把我受伤的那个谣言丢出脑子,从此不能再提。你接不接受?”

 满足一个愿望?伊斯特尔眼睛一亮,大胆的想法萌生,他是不是可以让莱格拉斯陪着他环游中土大陆?

 这念头太过狂妄,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是他还是非常愿意为这个疯狂的想法付诸行动的。

 于是他抽出剑,剑锋直指莱格拉斯。

 莱格拉斯看着那柄寒光熠熠的剑头,心中游荡起了一丝失落。

 然后他看见伊斯特尔随意地把剑往地上一扔,顺便捡起了根掉落的树枝。

 “我接受。”伊斯特尔举起了树杈,摆出进攻的姿态。

 莱格拉斯有点错愕。

 埃尔隆德领主是不是没有告诉他,剑这玩意儿是身份与荣誉的象征,是非常重要的礼器和武器,绝不能乱丢的。

 那把剑一看就很贵,说不定是什么大人物遗留的的武器,就这么,被扔了?

 小孩心真大,他默默扶额,不过有一点开心是怎么回事。

 “失礼了。”伊斯特尔说,然后举枝刺来。

 莱格拉斯轻巧一避,枝干连他的发丝都没碰到。

 再挥,所触之地,皆为空气。

“太慢了。”莱格拉斯说,“轻如燕,疾似风,记得吗?”

 然后他再次轻松避开一次攻击。

 “眼随影走,形转剑变。”

 树枝又扑了个空。

 精灵的动作灵动如初春奔跑的小鹿,自在愉悦地蹦跳在树根之间,树枝甚至击不中他的影子。

 “只有蠢人才一昧攻击。”他笑着说,旋身避开树枝,“聪明人要学会预测与防范。”

 伊斯特尔的动作看似鲁莽不知事,可他的眼睛里,却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你成长了,但是还不够。”莱格拉斯挑了挑眉毛,向后退了一步,“要继续努力。”

 “自是比不上你。”伊斯特尔也学他挑挑眉毛,青涩中带了些玩味,看的莱格拉斯有些愣神。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伊斯特尔转了把树杆,摇出一阵林风,“敌人的轻视,是你扭转战局的绝佳因素。”

 莱格拉斯略皱眉头,伊斯特尔迅速出击,树干直冲他胸口而来,于是他微微旋身,再次避开这招攻势。

 然后一脚踏空。

 幽暗密林的地形错综复杂,地上的坑洞极多且不易发现,这就是精灵们喜欢跳跃于树枝之间而不愿走在地上的原因。

 这小孩居然引他踏进了一个被枝叶覆盖的空洞!

 就在他即将失去重心的那一刻,伊斯特尔猛的扑上来,一把搂住他的腰,然后迅速抄起他的膝盖,用力往上一提。

 他被伊斯特尔拦腰抱了起来!

 密林王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这失礼到近乎放肆的举动惊的莱格拉斯汗毛都竖起来了,惶恐、震惊、恼怒、喜悦的情绪飞快地从他眼睛里闪过。

 幸好这个动作持续了不到一秒钟。伊斯特尔放下他的速度几乎和抱起他一样快,眨眼之间他又好端端地站在地面上,眼前是笑成一朵花儿的人类小孩。

 “我碰到你了。”伊斯特尔笑着说,“你输了。”

  莱格拉斯迅速恢复了状态,“算你聪明。”他说,“我愿赌服输。”

 “来吧。”他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被伊斯特尔搂过的地方,一阵微弱的酥麻直击头皮,“说出你的愿望。”

 我想再抱抱你行吗,伊斯特尔心想。

 “一个人环游中土太无趣了,我想有个人陪陪我。”

 他不会是想让我陪着游山玩水吧。

 “所以你有空吗?”

 还真是啊!

 莱格拉斯咬了咬嘴唇,转身过去又转身回来,最后又无可奈何地单手遮脸。

 我有点想去,真的。

 “你去问问我Ada他愿不愿意放我出去。”莱格拉斯摊开手,“没办法,我也只是个王子,这种事情做不了主的。”

 伊斯特尔震惊地看着莱格拉斯。

 我只是开玩笑着问问而已,原来你真的愿意吗?!

 莱格拉斯看着伊斯特尔地脸色从震惊到狂喜再到现在的快乐飞起,他秒懂了一件事。

 这孩子一开始只是在开玩笑吗?

 一股酸涩冲上喉口,又被不咸不淡的平静压了下去。

 从最初,都是自己想太多。

 “我现在就去面见瑟兰迪尔王。”伊斯特尔忽然说道,激动的他已经把礼节扔去了脑后,他捉住了莱格拉斯的手腕,紧紧捏住,力气大到生怕他反悔跑了一般,“我们一起走。”

 莱格拉斯错愕地看向伊斯特尔,然后被他眸中炽热的光彩烫的心口一哆嗦。

 “我们一起出去。”他急促地说,双颊因紧张而爬满了绯红,衬的他蓝眼更加璀璨,“就今天,不,现在,我去见瑟兰迪尔王。”

 伊斯特尔的指尖在发抖,带动着精灵的血液,轰鸣着,奔腾着。

 “这就是我的心愿,莱格拉斯。”伊斯特尔抓的更紧了一些,“精灵的诺言不可破。”

 “我带你走,我们一起走。”

 字字铿锵。

 十四年前,有一个精灵,他在血泊里,用他细若蚊蝇的声音,对着看不见的人说:

“别怕,我带你回家。”

 两句誓言,两句承诺,在不同的时空,绚烂了整片季节的时空。

 “不必了。”莱格拉斯轻轻松开少年的手,他看见那双瞳里的光彩瞬间减失了大半,他只觉得好笑,我话还没说完你难过什么,人类果真是情绪化的生物。

 “你不必去找我Ada。”

 希望之光又重新亮起。

 “我自己去找他。”莱格拉斯微微笑着,“我比你更熟悉他。”

“可是,我……”

 “嘘,”莱格拉斯重重摁住了伊斯特尔的头,“精灵的誓言不可破,你自己说的。”

 伊斯特尔有些紧张地看向他。

 “你先随我回密林,我们理应款待埃尔隆德的养子。”

   哇,我可以去莱格拉斯家里了!

   于是伊斯特尔立马旋风一般地捡回了剑,一步一颠地追上莱格拉斯地步伐,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散发着“我超快乐”的气息。

    如果能牵着他的手就更好了,伊斯特尔想。

     山毛榉下晃悠着两个身影,就好像那年林谷,一大一小两个影子,在阳光下拖出细碎而绵长的美好。

 

“去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瑟兰迪尔淡淡一挥手。

 这么容易就成功了?莱格拉斯和在一旁整理文书的陶瑞尔面面相觑。

 “多带点钱。”国王又不咸不淡地补充了一句。

 见莱格拉斯还没走,瑟兰迪尔微微蹙起眉头,“在这傻站着干啥,等我给你送临别祝福?”

 “谢谢Ada。”莱格拉斯急忙行礼,然后颠颠地跑了,陶瑞尔也匆匆一礼,追着莱格拉斯就去了。

 瑟兰迪尔淡淡地啜了一口酒。

 总不能把他们关密林一辈子,他想,况且莱格拉斯这几年确实也长进不少,该出去看看了。那伊斯特尔是刚铎的继承人,又是埃尔隆德的养子,想必不会是个烂人。

 倒是陶瑞尔,一直没有想出去看看的意思,应该是被那个矮人伤透了心,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想到这里,他又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唇边溢出一丝叹息。

 外伤尚可用药医,内苦只得时间淡。

 不省心的俩孩子,他揉了揉额头。

 

 莱格拉斯的卧室里,陶瑞尔正气势逼人地把房间主人堵在角落里,宛若一个军官在盘问囚犯。

“你要和伊斯特尔出去环游中土?”陶瑞尔警觉地看着莱格拉斯。

 “对啊,你不觉得呆在密林很闷吗?”莱格拉斯向墙上一靠,“我早想出去溜溜了。”

“我关注的不是你出去游历世界,”陶瑞尔的视线移至莱格拉斯的心口,“是和那个孩子一起远行。”

 莱格拉斯一把扯紧了领口,“干啥,非礼啊!”

 “别跟我逗嘴皮子。”陶瑞尔气势汹汹地说,“你很清楚你为那孩子做了多少。”

 “哈?我做啥了?我不记得了。”

    陶瑞尔气的狠狠一拍莱格拉斯的心口,后者疼的差点没叫出声,“非礼啊!”

 “你这伤口,这辈子也不可能好全。”她收了手,“你真是连伤疤都没好,就忘了痛。”

 整个密林也揪不出第二个敢这么打莱格拉斯的精灵了。

 没办法,谁叫这是他小老妹呢。

 于是莱格拉斯连连抬手告饶,“我一定不会再乱来了,我发誓。”

 陶瑞尔显然不信。

 “我问你,莱格拉斯。”陶瑞尔的神色忽然郑重了起来,“这个问题很严肃,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如果你开口,就一定要说实话。”

 “没问题。”莱戈拉斯拱拱手,“尽管来问。”

 陶瑞尔的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情绪,说不清是难过,还是无奈。

 “你是不是喜欢伊斯特尔。”

    沉默。

 长久的沉寂。

   倒不是在思考反驳的借口,莱戈拉斯是真的无言以答。

 被她这么一问,他懵了。

 喜欢吗,是喜欢吗?

 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吗?

 当时看见伊斯特尔在树顶上悬挂时,他的大脑几乎要混乱成浆糊了。

 各种想法,各种声音,错综复杂地在头脑在耳边尖啸。

 混沌中,他终于抓住了一丝清明。

 我要救他出来,我要带他回家。

 不计一切代价。

 于是他引弦上弓,在几近绝望中,他念出了那串古老的咒文。

 手中褐箭爆发出璀璨的银光。

  座狼长啸,鲜血飞涌。

 弓柄碎裂,心腔俱损。

 那是他这辈子都不愿回忆的痛苦。

 做出那种举动,算是喜欢吗?

 莱格拉斯不知道。

 他只觉得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本能。

 他没有喜欢过谁,他不懂,也不想搞懂。

 所以在面对陶瑞尔的质问时,他选择了沉默。

 陶瑞尔却不依不饶。

“你为了他,为了这个认识了一个多月的人类小孩,几乎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你在昏迷时喊的是什么吗,你说你要带他回家。”

 “现在他一来找你,你就准备跟着他跑。”

 “莱格拉斯,这不是长辈对小辈应有的关怀了。”

    莱格拉斯避开了她的目光,依旧是沉默。

 “对,你不是喜欢。”陶瑞尔向后退了一步,侧过头去,无可奈何地说——

“你爱他。”

 当你的守护成为了一种本能,当你的偏执深入了骨髓,那么喜欢这两个字就与你无关了。

 这是爱。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喜欢过他。

 他爱他。

 莱戈拉斯懂了。

 于是他笑了,他握住了陶瑞尔的手,轻轻地说:

 “你这不是已经知道了吗。”王子的目光温柔而宁和。

 “如果我说是,可以减少你内心的忧虑了吗,护卫队长阁下?”

   陶瑞尔抽开了手,又不轻不重地在莱格拉斯手背上敲了一下。

“别做傻事。”她艰涩地说,“保护好自己,再保护好他。”

  我没有护住齐力,他在我的面前逝去。

  所以请你,守护好自己爱的人。

 不要同我一样陷入长夜漫漫,无处寻光。

 “我会的。”莱格拉斯轻轻戳了一下陶瑞尔的额头,就像小时候打闹一样,又捏了捏她的耳朵,“你也要好好的,不许出事。等我回来,我还要看见那个凶巴巴的大姑娘,知道吗?”

 “凶巴巴?我凶?你说谁凶你再说一遍试试?”

“诶没有没有!饶命啊!!啊护卫队长刺杀王子了啊啊啊!”

  tbc......

白水行

【瑟莱】身骑白马(八)

阅读之前需要衔接:

叶子跟瑟爹讲了鱼和人相关的北方起源故事,并且在安慰房东家的小女孩时提到,“我就是那样(由大鱼)变过来的——你喜欢我,那你就不必害怕”。

!!!本章预警:【饥荒年的食人行为暗示】(瑟莱不参与),伊锡利恩OOC(气候地形完全不同),主要角色死亡暗示,放弃叙事,叶子在后半段才出场,瑟爹在叶子视角里出场。

本章真的很高能,我不能不写,因为很重要,但你可以酌情阅读,反正熬过这章的我短时间内远离抑郁情绪真实爽到。在春节发这章只是因为说好逢五更新,参加春节活动会另外写甜的。

最后,这里的伊锡利恩有现实原型,去过的很容易认出来,就会发现我写得很糟(。

 @apackofpenguins...

阅读之前需要衔接:

叶子跟瑟爹讲了鱼和人相关的北方起源故事,并且在安慰房东家的小女孩时提到,“我就是那样(由大鱼)变过来的——你喜欢我,那你就不必害怕”。

!!!本章预警:【饥荒年的食人行为暗示】(瑟莱不参与),伊锡利恩OOC(气候地形完全不同),主要角色死亡暗示,放弃叙事,叶子在后半段才出场,瑟爹在叶子视角里出场。

本章真的很高能,我不能不写,因为很重要,但你可以酌情阅读,反正熬过这章的我短时间内远离抑郁情绪真实爽到。在春节发这章只是因为说好逢五更新,参加春节活动会另外写甜的。

最后,这里的伊锡利恩有现实原型,去过的很容易认出来,就会发现我写得很糟(。

 @apackofpenguins 抽查背诵,评论区默写(叉腰小人哼.jpg)



  “之后他们都变成了鲸。”


  影片的最后,门打开了,狂风灌进来,千千万万的黑色斑块,簌簌地盖住镜头。铺天盖地深深浅浅的红,色块在瑟瑟抖动,像是血疫病人的眼。忽然,黑暗降临,寂静充盈着空气,死亡坠进胸口,许久都听不到任何回声。


  导演五十二岁时开枪自杀,是去年6月17日,峡湾之内的盛夏,日光最毒辣的时刻。死前,有记者来采访他,带着一个摄像师,一个实习助理,三个人听着他讲:“那时我们都不是人。”


  这部片长达六个小时,首映地在峡湾以南,是一座地图上不显示的渔民小镇。


  放这部电影是镇长的主意。当年他还不是镇长,姑且算作宣传顾问吧。他提议给镇子里的人娱乐活动,其中有一项就是放电影。


  什么片子都放。只要镇长能找到的,从殖民地里流出来的劝降宣传,西海岸粗糙的黑白片,东海港纸醉金迷的浪漫故事。三天一次,广场上摆满椅子,就这样露天放,不收钱。


  事情慢慢地传开,有小导演给镇长寄带子,放出来有纪录片,有被查禁的思想,还有广告,卖电灯泡和有线电话的。


  记者问镇长:“你有去看那部电影吗?”


  镇长摆手。“看了一部分,太吓人了。你看着那些人的脸,就知道他们肯定是要死的。”


  一阵沉默。


  镇长又说:“小孩都吓哭了。”


  “大人呢?”


  “大人抱起小孩走了。”


  “没人看完?”


  “这不一定,我也不知道。”


  之后,镇长每部电影都要看过一遍,才放出来。


  事情发生了很久,导演故居已经落空多年,直到窗台上出现了一束白玫瑰。零零星星的人,从很远的地方来,有的牵着孩子,有的是孤零零的老人,站在那被钉死的窗户前,朝着那阴森森的内里,鞠躬,再鞠躬。几个女人拿着很精致的手帕,一下一下地擦眼角。


  终于才知道,这件事发生过,不过是在千百公里外,二十多年前,高高的围墙内,切断了电话和电报的地方。


  将事件公之于众的是一位东海港女士,她是当年晶岸双年展的主策划人之一。是她一个人走遍了西海岸的角角落落,把一份份摄影、录像、绘画和书信带回内陆,后来她成了东西海两边反战与文化交流协会会长,原因大半与那一届晶岸双年展有关。


  “在新的时期,人的身份,无论是地缘还是政治,都遭到了巨大的挑战。北方人被强制安置在南方,年轻人在传统责任和成为新的自我中纠结,女性正在逐步觉醒,东西方文化从碰撞到在世界同台竞技。每一个人,不管他或她是否归属于一个群体,他们都会发现自己与周遭的冲突之处,自己内心的世界和外部世界的要求,必定有一部分不一致。”亚文在致辞中提到——“这就是‘异样’。”


  “异样”是亚文策展的关键词。


  “一个不愿意进入既定婚育安排的北方女性,是传统观念中的异样;一个选择与北方和解的领导人,是殖民主义思维下的异样;事无大小,异样在我们生活中处处发生,在晶岸与林场生活之外,一个海边小镇里的外来人,就是镇民眼里的异样;一个不接受正规教育而自己摸索创作的导演,就是专业概念中的异样;一个知晓故事,却等待故事本身呈现自己的创作者,就是讲述创作中的异样。当这些足够多的异样,聚合成一个人物的时候,他的存在,即是异样,他离去了,即剩下这个异样的时代。”


  《残卷十七》的放映现场,那些抱着孩子、带着鱼网、或是带着烧酒和瓜子来的镇民,他们不再喧闹,不再对某个情节发出意会的粗野笑声,没有指指点点,也没有家长里短,这不再是一场社区的街道活动。


  异样出现了。


  无身无形,无处不在,远处荒草丛中起了一层又一层幽蓝色的光,那是夏末最后一批萤火虫。


  远在晶岸的冬至,荧幕上的人脸漂浮在窒闷的空气中,倍速播放下,人与芒草兴衰无异,他们成批成批地挣扎存活,三分钟就拔光了湖里的水草,初春新生的花蕾,盛夏从地底爬出来的蝉虫,统统跟着他们的手指消失,他们的肉不翼而飞,半个小时后,老年人都倒下了,年轻人开始将白色的灰土塞进嘴里,妇女的胸脯上浮现出一串串钱币形状的斑点,婴儿将干瘪的肉体吮出了鲜血。风来了,黑色团块滚过阶梯,依稀还有原来的头颅形状,雨落下,均匀地洒在所有破落空洞的门庭,一转眼就是两年过去,小镇已经空透了。


  镜头来到漫无边际的原野,黑白灰色块集中呈现的只有荒芜,无尽的荒芜,可以清楚地听见,践踏砂石时,惊心动魄的沙沙声。探向土地的手指,捞起了碎裂的骨骼,它们撒遍了所有人双脚能踏上的土地,一直到东方高耸的山峦。在那里,曾经的关卡仅残存一道矮墙。


  一步跨越之后,色彩来了,花朵来了。


  高度正在攀升,人眼超越了身体的限制,清楚地将崇山峻岭中的路径看清,每一条都深入山谷,隐匿在丛林中,再以刁钻的角度攀上岩石,与直追而下的水流几乎没有区别。奇花异草,纷纷打翻了琉璃光泽的颜色,在岩石之间绽露千姿百态,可信这里每一株植物,到了人世都能填充一种意想不到的用途。更惊人的是,有些岩石只用自己的指尖和山体接触,简直是悬浮在半空,周身萦绕云彩,夕阳下璀璨如海中心的仙宫,直到摄像机骤然坠落。


  他一直一直回到故事的中心,失去色彩,被死尸包围,逃离的区域绝非人类的梦境,这一切都不可理解。


  总会有活人,也许是熟悉的面孔,观众不记得他们曾经出现在那里,但是他们蹒跚着出现,在那几分钟里,闪过了他们开锅烹煮的情景,平静琐碎得似乎可以发生在任何一天。


  风簌簌摇动树与云的影子,山墙上漂浮着起伏不定的斑块。


  颤抖之后,摄像机被定格,安置者几步之后出现在镜头里,导演也在烹煮,他煮熟一锅肉汤,喝下然后呕吐,一遍又一遍。瓜果丰收的时候,他买来一个苹果,放在桌上,直到它被虫蛀出一个深邃的孔洞,这个洞跟穿开他脑袋的洞,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这个人带着一个洞生活,那个洞出现在任何有他的地方,他走在荻嶆重峦叠嶂一样的城市里,那空洞闯过建筑底层,一直透到另一侧的第四层,在新一条街道上将他笼罩。戴着白羊面具的能艺从他身边经过,笛声用三个音就唤醒了整个巷子的灯火辉煌,门户上挂着当季的蔬菜,供扮演狮虎的杂艺演员蹬上长凳,一跃上墙头,铜鼓吹号一同迸发,火辣辣的红色借着节日向人群席卷,而他始终是举着相机的那个,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只听得到片中静默的短短一分钟,也就是说,就算是按正常速度播放,那也就是两三分钟的事,这个时间只够打一排烟火,只够粱族姑娘围上腰曲,跟心上人碰三次肩膀,以及让晶岸现场的观众,看到一整个季节的萌芽,是怎样被绝望地徒手抠走,那是来不及开枝散叶、见证秋日收成的生命,百余公里之外的欢乐,都已经与这些性命脱节。


  在最温和的时节里,他来到林场,七里明珠河畔他用双脚走过,那时明珠河的水清澈见底,可以清楚地见到底下棕色的河床砂石,水泥堆砌的堤岸河道里,水流带来沙土,用了二十多年积起一边新的河岸,抢占先机的野草纷纷嚷嚷舒张开来。黑白相间的鸟雀,落在引洪的石级上,伶伶俐俐地洗澡,然后振翅飞向两岸的榕树,那些树已经很古老,它们只会更老,更嶙峋,须发全部垂坠到江里,同时它们的根突破那些崭新的浇筑花圃,瀑布一样倾泻到清水里。千百年前,景观已经如此,后几百年里,也不曾发生太大变化,水流声绵延不绝。


  这条哺育了整座城市的江水,曾经在几年间给过他安慰,不过,这安慰也如同白驹过隙,闪现如同时间本身,能言语的只有沉浸在水中的摄影机,它忠实地记录了每一天江水的情景。三九年的明珠河水颜色如碧玉,漂浮着黑色颗粒和残损的白色姜花花瓣,从浊再到清,再从清转向浊,一条白鲟翻过了肚子,那是西海岸最后一份对白鲟的记录,从此它彻底灭绝,而七里明珠河水依旧,正从西北向东南,一路奔驰过大开的德陵大闸,涌作地图上肥沃的大三角洲。这个时候千百里之外的北方已经降雪,他放下摄影机走向金沙海岸,伸手便接住了融融的飞片。


  金沙水产市场边,正在拜渔王焚烧的纸契,同样的纸契祈求过丰收,祈祷过平安,却也是召唤过亡灵。打着旋飘走的灰烬,勾勒出了溺死者的游魂形状,摄影机无法记录,永远都欠缺一些,这个片段少了头,这个片段少了尾,于是变成一段看似无意义的全景,更远处的情景也不见得有多吸引人眼球,假若你不知道那是捕鲸船的话,你只会看见一个巨大的灰白色多边形正在靠近,它周围容不下任何渔船,因此水面显得非常开阔,它也在一团杂乱的市场中格外突出。也就是它的出现,画面迅速变得模糊,从室内到室外,镜头晃动着捞起一排承装水产的盆,以及被一排排摊在地上,成千上百的黑色海鱼,它们的眼睛硕大无比,可以直接装满一个沙拉碗,黑白分明地一个连着一个绵延到黑暗深处。


  倍速下的海水声是正常的,它把这些情景一个接一个地打到屏幕上,发出巨大的轰鸣声,最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气泡爆炸,青天白日下,被切开成块的鱼肉袒露在摊位上,颜色由浅红到暗红,呈现脂肪参与的比例,被拉长了的变形了的手指正在指着那些肉块,叫人分辨,这一层的鲜美,这一层的有嚼劲,这一层应当做汤,这一层该放在米饭上。


  是的,是的,那些相同的鲜红色。


  破裂的气泡原来不是因为在水中即将窒息,而是水滚开了,气泡大团大团地从锅底升起。


  在一个生机勃勃的盛夏——仅仅两年之后,并肩计划就施行的盛夏,记者问那位导演:“您的妻子是什么味道?”


  那篇报道已经无处可寻,有自称读过的人回忆说,里面讲到一个概念:“鲸在海话里和人是同音的,所以南方渔民一般叫鲸鱼做‘大豚’,而在北方,‘豚’一般特指用于炖煮的肉。”


  双年展上,亚文并没有提及这个概念,可能是她忽视了,或者还有更重要的事,还有一个也许存在的时刻,是亚文观察台下观众的神情——观察客体——她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领悟到了这一层含义。风在一些时刻,是噩梦之主特莫耶的低语,凡人庆幸他们的懵懂无知。这一场展览上,有长坐原地举着蜡烛的盲人,有用抢救回来的禁书堆砌成的沉思之屋,有超过二十小时的实时插花艺能展演,还有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绘制十米长卷、然后付之一炬的岭派国画现场,在这样的时刻,过分的冲击可能沦为吸引眼球的伎俩,而她要做的从来不仅仅是展现、分析、震慑和呼吁中的任何一件。


  这个人是很可怜的。他忍耐了很久,那样多的场景,那样漫长的路途,“他是想要表达,不仅仅是表达这场灾难,更是表达历经了灾难之后的心灵。北方的故土情结,在过去将他束缚在土地上,使他被动地经历了一切,被惊骇,被颠覆,被改变。从此故乡使他四处游荡,劫后余生的幸运并没有改变这个空洞式的缺陷,他已经无法回归原来的生活,变成一个不断闪回又逃避、试图在外界寻找救赎却一遍遍回到原点的异常存在。”


  于是正好剩下一句低语,来自已经魂飞魄散的创作者。


  “他很清楚自己的困境,意识到了自己的转变,可是一直要到最后,他鼓起勇气正式回忆和再阐述灾难本身,和回顾自己所有的探索历程的时候,他才能找到准确的总结,将自己袒露出来。这是一场无声无息、孤独的彻底牺牲,为了达到传递的目的,他用他自己记录了整个事件。”


  影片放映完毕之后,她再次致辞,跟三年后在蒙彼利尔突然发作的瑟兰督伊一样,她提起了同样的年份,但是她用的语气并不相同。亚文那一年二十一岁,在展览之间,还在跟导师格洛芬德尔商量论文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抬起头来看着鸦雀无声的观众,用西海岸的北方话,非常清楚地说:


  “在一个野蛮的时刻,人彻底被异化了。这件事情确实存在,有一个‘谁’必须为此负责。”


  ====


  南风不缓不急,它自有梦的力量牵引,和月神眼中的潮汐一样从容,它卷携着未来的雨,沉稳地刷向西南沿海,无形的巨浪浩浩荡荡冲过原野,水汽在热土上翻起轰隆涛声,蓝色、绿色和紫色的惊雷渐次炸响,合奏一番循回往复的乐章,梦境的秩序将在风与水的拍击、旋舞和迸溅中彰显。这一年,留心倾听,风中暗涌密布,不如往日有迹可循,凶猛仅仅表现在声势,南风仅仅越过雄都山脉最薄弱的一线,对于其他不可攻破的部分,它一副竭尽全力的模样,却并不蓄力一跃而起,只是张牙舞爪地朝下轰击着。


  这一年是这样,下一年又这样,第三年,它好像又恢复了些气力,在中部地区撩了几下,紧接着就是三年马马虎虎的干旱,后几年也如此,来回数次。雄都山脉背后的平原一望无际,作物都赤裸裸地扎在地里,不合时宜的干和湿,对它们来说都同样致命,而在第五年和第九年,所有播下的种子都颗粒无收,玉米结的是干瘪的黑仁,大麦只有空壳。一段过于漫长的雨季里,畜生的四蹄霉烂,骆马产下双生死胎,梭子无法顺畅在棉线之间游走。之后,正如许多普通的年份一样,冬天来了,雪花纷纷落下,大地只剩下茫茫白色。


  一个青壮年若见证这一整场试探,那他的生命就已经进入倒计时,但是,听风辨雨的常识之外,还有心怀侥幸才敢追求的一点点希望。这不是普通人的过失,凡胎肉体都不可避免,在那个年代,暂时没有人敢相信灾难会降临——至少不是在这个时候。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


  眼睛上方的三个窗口呈直线排开,透过昏暗中洞开的视野,他看见在雷声之外,云层更高远处,有其他光晕闪现,它们出现得杂乱无章,消失得更加迅速,形状好似一棵抽芽的小树,接着才是清晰的、闪亮的电光,那电光太巨大,天啊几乎近在咫尺!他猛地要退后,才发现,那闪电依旧是在高空,只是让不可名状的光晕衬得失了尺寸。


  相对于缤纷变幻的天幕,这个房间则单调得多,它窄小却显空旷,因为除了砌墙的石头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装饰。他本能感觉这里很高,似乎还听见特别清晰的风声——只有在足够开阔的山岭上才走得了这么利落的风,但这种风又非同寻常,它一阵一阵地来,并不急促,有如实质般滚过,将面遇一切摧残殆尽。若是在海面上,它会卷起无声无息的巨浪,浪到顶头的瞬间,就能把整艘船砸得粉碎。


  三种灾厄之兆一同袭来,引发的还有一个惊愕的叫声。


  物件坠地的声响传到他耳朵里,在这雷雨声中其实微不足道,但他太紧绷了,任何跟生存相关的动静都被放大——姑且这么认为。那叫声是从房间一侧的门口传来的,这个房间没有门,借着闪烁的电光,他看得见一条走廊,房间是对称的,那掉落的东西出现在另一边的走廊里,竟然刚刚好就落在门口,他走两步就到达的位置。


  几乎是一眨眼,他就已经蹲着,并且捡起那个物件来了,那是一个还滚烫的烛台,蜡烛已经被摔灭了,带着余温的蜡泪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又来了,又是——鲸油的气味。他甩着头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然而噼里啪啦的雨声不允许,呼啸的风声一次一次吹尽他的思绪,他甚至控制不了他的手旋转这个陌生的物件。那个烛台,慢慢地显露出它的正脸,它很快生长出它应有的样子,顺着他的触摸痕迹,一头鹿撑起了前蹄,嘶叫着跺在地上,落在他掌心就变成了鲜红色的烙印——像一只眼睛透过梦境在凝视他。


  苍莽林地豁然展开,他在一次凝望中看到了一座云中的高山,原来他在那里。


  他离家万里,在伊锡利恩。


  白昼随顿悟转瞬而至,落在平躺着的巨人脸庞上,伊锡利恩是群山的鼻息。荒莽的乱石堆里有七王拜奉,石盘上留下了卢西亚的掌印,他们的情景永远留存在噩梦之神特莫耶的记忆中。她的轻纱随风而至,将它用风雨掩过,这里有整整五个月的夏季,而夏季总是雨水的季节,细细的水流渗进石土,织就热气蓬勃的大山血脉,在丰收之前,一位又一位君王前来朝拜。其中一位为了向上天致敬,意图将另一块巨石运上山崖,但石头中途翻转落坡,无数尸骨滚下悬崖。那是旧王时代最后的记载了,剩下——剩下,永远只剩下荣光,那座惊世无朋的云中花园。


  在特莫耶的噩梦尚未侵扰之时,皇都的盛景在此地几乎一览无遗,同样,环状城池里,也可以眺望到伊锡利恩,就跟看到太阳一样轻易。当夏季来临,君王亲临的时候,伊锡利恩便是皇都的太阳,在环城中心的太阳神庙里,有祭坛朝着这个方向。


  黄昏如潮汐退到地平线之下,大地在午夜时分绽放出青紫色光芒,伊锡利恩也一同坠进噩梦之中,它眼中所见,西方是颜色渐深、一刻比一刻更像天幕倒悬的黑色海潮,水面之下的光景已经退化成传说,那些曾经在雷电之上闪现的光晕,如今正在水底闪烁,它们即是一首看似有始无终的歌谣,自顾自吟唱已经长达成千上万年,那歌谣震荡过山脉,伊锡利恩自有其回声。


  伊锡利恩的石壁重重叠叠,数不尽的石头一块一块都是山之心的碎片,每一块都并非人力可以搬动,只有都灵的号角声才能将它们唤醒。而在这一个梦境里,那歌声唤醒了它们对都灵的记忆,于是它们开始悄言低语:


  “我不属于山巅,而是来自深深海底,见过荣光又覆灭,城池却永留存。

  七城中最美的一座,伊锡利恩,称得上伟大,但遗憾更甚。


  风雨之中它们的声音不曾整齐,就像每个人耳中的风声并不一样,它们的声音时起时落,和海底的吟诵几乎要穿插成一体,听起来,似乎它们所描述的部分事件,本来就属于它。它们离它是触目惊心的近,却又并没有真的沉进水底,那海洋将雄都一线的几座高山略过去了,遥不可及的天空里,几颗明星正和它们对应。


  “位置就是命运的一部分”,这个念头到底是从海里来的,还是歌声里来的,抑或是他记忆里浮现而得的,“命运投射在大地上,就成了位置”,这是延展,还是幻想,抑或是总结,“这么说来”——“人和地点没有区别”——人和地点——


  “神祗的馈赠,装点荣光,年少将军位列六阶,盛夏拾级而上。

  先是三年暴雨,后来三年干旱,彩虹出现就见万物生长。


  若是在真正晴朗的天气,他走在后来耸峙起来的走廊里,视线沿着坡度向下,就会轻巧得如同聂鸟在逆风中舒展筋骨。远处的盐田正一块儿一块儿缤纷地展开,呈现出浓淡不一的玫瑰色;梯田则是规整的圈,顺着原本的地势,向地心旋转深入,在大地上像一个又一个懵懂的深绿色眼睛;聂鸟一声长啸,灵敏地猛然转身,升上山崖,它的叫声后跟着一长串呜嗡嗡的号角声,实在是极其完美、优雅的一次收笔。


  在这从容不迫的图景里,是他画下的一切,一件件成真,潮湿的长夏和更加漫长的冬季,正在他的念头中一点点走向他设想的春天,总是有鲜花,总是有鸟儿,总是有歌声——三千三百三十三个台阶,用来迎接他的国君,大地的神明。


  事实是,他看到瑟兰督伊站在此时此地,他的父亲永远停在生命的壮年,几乎就是这座永葆青春的花园。金盏点缀父亲的长发,连翘遮掩父亲的左眼,兰花馥郁如真切轻松的嘴角上扬。瑟兰督伊放出的鸫鸟张开双翅,在高原上空,他的眼前,谨慎地画过一个弧,在这次尝试之后,它的勇气已经在新世界中增长,它的骨骼在风中更加坚强,也更像伊锡利恩,他很快就会看到它的尾羽变化,它的颜色褪去,它成为了伊锡利恩。他还会看到它回返,落在他掌心,如同一个承诺已久的吻。


  当瑟兰督伊追随他曾经的视线远眺时,他在父亲右眼中看到无与伦比的辉煌,由数不尽的鲜花、奔腾千里的白色河流和艳绝于世的幽邃丛林闪耀织就,这就是瑟兰督伊看见的一切。


  瑟兰督伊的眼睛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他有多想对瑟兰督伊说,这就是未来的国土,我带来了曾经消失的春天,我要在这里长住,直到时间的尽头。


  “神明的后花园,最后的家园,持备兵戈,更多是欢声笑语。

  南风一起,将军转身离去,伊锡利恩全副生命,沦为史书苍白词句。”


  大地万籁俱寂,水流都静止了,涟漪停止在旋律之中,他回头看整座城市,再看一遍白昼坠入地平线,在他苏醒的厅堂里,星光穿过孔洞,落在地面上,不属于这座城市的万千烛光将黑暗照亮,石壁之间的世界有如流过天际的银河,新星燃烧的火焰映出一个个往世的残影。那些紫色的人形,他们是伊锡利恩最后的居民,在阴影里他们反而显出本来的面貌——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被安置在整座城池最安全、最隐蔽之处,有充足的存粮:满把的玉米和大麦摩挲着他的手心,触感如同真实发生过。


  他们跟你能想象到的,所有荣光年代的人一样,有着平和的神情——一种身处实在高处,与喧嚣长久脱节,始终处在有序制度下,顺服地接受任何安排——那样的平和。在等待的日子里,他们遵循着原有的规章,一日的钟点,人与人的礼节;他们为他们的领主祈祷,祭坛上已经撤走了鲜花和鸟的羽毛,换上了武器,不过武器是精雕细琢的,精美的花纹闪着赤金和纯银的光;他们不常眺望皇都,但是会观察可能靠近伊锡利恩的游民,从他们的视角看过去,东南平原已经荒芜得一片苍白,他们至死都看不清那是人骨,他们只知道,伊锡利恩熬过足够长的旱季,对这些已经做好准备。


  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这么漫长,漫长到人会被平和彻底浸没,他们没有放弃任何东西,也不曾变得麻木,在某些时刻,你还能看到他们当中一些人,一个老兵将手搭在另一个人肩膀上,或是一个妇女抽出自己的腰带,按在少女的额头上,说着“大人一定会回来”这样的话。留在城里的祭司走过多少次石板,皇都的杀戮惨叫无法传过来的深夜里,从未解读出任何凶恶的预示,还是下一个“将军一定会回来”的结论。昏暗的五月节里,借着绚丽的黄昏,琴手唱起了他们领主的颂歌,有关于国君和将军的传奇故事,巨浪滔天的海洋上,他们联手杀死所有谋害他们的人,那时他们都是少年,更不用说如今,他们都在荣光加身的盛年。


  他站在跪坐着的人群后,听着琴手的歌声,他有一刻回到了那艘船上,他知道了那件事到底是什么事——就像一个拼图放回了原位,尽管周围都是一片汪洋空白——然后,他也知道那个梦里的自己是谁。


  梦里的自己,他想。


  是他选择留下,是他选择走出甲板,那条路线是他安排的。


  也是他突然病发,没有格挡住那一刀,才创造出了另一个也许存在的可能。


  如果皇都真的即将要出事,他的决定也只可能有一个。


  那是我自己,他想。


  他也确实是回来了,如果他有立下过任何誓言,如今他已经兑现。只是兑现的地方盛夏的只有亡灵,他在聆听他们先前的歌唱,他在凝望他们聆听的神情,他可以嗅到他们身上花果的香气,宁可让所有时光都停在这一刻:一切都悬而未决,一切都无忧无虑。


  在很遥远的记忆里,亚文在晶岸机场拍过一部纪录片,作为她的作业。机场把没过安检的物件都堆在一个房间里,亚文就把摄像机放在那个房间里,一个月过去,她把视频拿来,他们一起坐在电脑屏幕前,看瓜果蔬菜腐烂,灰尘倾泻到布袋,化妆品一动不动,直到工作人员闯进来把它们全部卷走,新的再堆上来。


  亚文托着下巴,一票否决:“还没有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因为只是看着?”他问。


  “要追加前因后果,就是,如果它们足够光鲜亮丽,就让它们有足够光鲜亮丽的前因,再给一个反差足够巨大的后果。”


  “这样还不足够吗?”这个少女看起来文雅娴静,在某些时刻激烈到令人大吃一惊。


  “它们最后又到哪里去了呢……?”


  他不敢想他们最后到哪里去了。


  但他离不开这里,他在他的城池里,注定要见证他必须要见证的事。这里已经不可能有真正的白天,尽管琴手已经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颂唱,就像经久未息的南风一次又一次掠过雄都一线的几处缺口。广阔无形的水汽,正在他们头顶翻涌,为皇都带来一次又一次降水,这是皇都最后几年生命的背景,而他拥有再多,也无法阻止时间流去。


  伊锡利恩静静地耸立在闪耀光芒的海面上,展开它一次和再一次四季轮转的内里。


洛茨

【ALVO除夕24h】新年快乐

上一棒 @Viggo家的小开花 。

这次活动到我这就结束啦!

昨天才加入的活动,临时赶了一篇文出来,初中生文笔,你们别争了,我最没用。

是刀……吧,不过我觉得刀不到大家……毕竟ALVO坑的姐妹都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可不是。


最后还有对联!

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新年快乐。”

太阳纪元,第四纪元,120年

“新年快乐!”

“今天早上会出去打猎,你不去吗?那你只能吃我喜欢吃的东西了……尝尝我亲手做的鹿腿吧,吾友,医师说你可以吃些肉食了……”

“你这几天肯定是一醒来就能看到阿尔玟……她拒绝休息,坚持要自己照顾你……吉姆利劝了好一会儿她也不肯睡一...

上一棒 @Viggo家的小开花 。

这次活动到我这就结束啦!

昨天才加入的活动,临时赶了一篇文出来,初中生文笔,你们别争了,我最没用。

是刀……吧,不过我觉得刀不到大家……毕竟ALVO坑的姐妹都有一副金刚不坏之身可不是。


最后还有对联!

甜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新年快乐。”



太阳纪元,第四纪元,120年



“新年快乐!”

“今天早上会出去打猎,你不去吗?那你只能吃我喜欢吃的东西了……尝尝我亲手做的鹿腿吧,吾友,医师说你可以吃些肉食了……”

“你这几天肯定是一醒来就能看到阿尔玟……她拒绝休息,坚持要自己照顾你……吉姆利劝了好一会儿她也不肯睡一睡,现在她去休息了……今天傍晚天空上第一颗星星闪现之前她会回来的!我向你保证……”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我们——护戒同盟——”
“……在洛斯罗瑞安时收下的绿叶别针,你的别针还在吗?”

“……我还找到了埃尔达瑞安很小的时候写的一篇关于安都因河的短文,他想知道安都因河到底要流到哪儿去……他现在肯定知道了,也肯定不会想问我了……”


我多想告诉你阿尔玟现在也如你一般在隔壁的房间躺着;法拉米尔正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我的船要造好了;安都因河顺流而下就是大海,吉姆利和我会看到维林诺;我数年后会像现在看着你一样看着躺在床上的吉姆利,他肯定会像你一样说,“死亡是伊露维塔赐给我们的礼物,老朋友。”我会比现在更悲伤吗?也许会,又也许不会了,因为没人会看到,也没有人、没有人会听见了……



“……噢,噢。埃尔达瑞安殿下,请进。是的,他还没有醒。”

“新年快乐。我很抱歉。”







太阳纪元,“第七纪元”,2020年




《那些只会在抽屉里泛黄的信件(351)》

亲爱的Viggo:

        新年快乐,老家伙。

        LOTR上映有二十年了,我伫立在窗边尝试聆听英格兰冬夜的雪时想着。

        像是那些“如今已经完全隐匿,只能在人们心中偶尔被瞥见”的精灵们在空中撒下了白色的精致糖果,那些玲珑剔透的六角形晶体以一种随意又奇异的舞态旋转着坠落,在我呼出的气息朦胧我的视野之前便消逝不见。

        我尝试听雪落下的声音,可我听不见了。曾经一个人听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痛彻心扉的,新西兰千禧年的初雪,那时下雪还是有声音的。

        也许我是把梦和听觉一起放在了岁月的祭台上一同朝圣给所谓成熟了。

        说起来,如今我跟你初见我时差不多年纪了。

        多向往那些日子,是向往,而非怀念,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否拥有过那么美丽的时间、是否同那么可爱的人们在一起过。那时我还能一天上百次轻捷地跳上假山,在塑料泡沫里踏雪无痕眺望魔多的阴霾,被PJ要求严格的训练折磨一个上午之后筋疲力尽地躺在草地上,你看到我这样会强迫我吃些肉,我会说我是个素食主义者,边忍着背疼边偷享你坐在一旁写诗的背影;散开一头金发,在片场躲避霍比特人塑料泡沫的攻击,那些工作人员会赞叹着说:“这个奥兰多可真是黑森林的精灵王子。”但他们不会知道我从来就只期盼那一人的赞誉;有条小河像浸染了月光的丝绸缎带,我终于又找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把手放在你的手里的理由,河水蓦然漫过肚脐,比利可能感受到了那种奇妙的触感,倒吸一口气说我们真是够疯,我们都在月光下笑起来;银蕨森林那十四个小时,看着你为迷路的窘况而尴尬,我忍俊不禁,却还是抓住机会尽量屏住呼吸专注地看着你,你总是垂着眸,偶尔抬眼时,银白色的月光沉入深海般黯蓝的眼眸,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吸收进去,不再折射出来,我尝试抓住那一缕光。

        你总是以黑色的文字和白色的相机闪光灯来表达所有情感,那些美好的、深沉的、热烈的、温柔的、疏离的、痛苦的、曾经晦涩难懂如今想来竟觉你清醒得荒谬的,在你所摄的黑白照片的构图当中,在你的十四行诗结尾那个手写字母的弧勾里,在我们闭上眼相互抵着额头时你说的那个模糊不清的西班牙语词汇里,汹涌、猛烈、教徒一般的疯狂与虔诚、而后归于沉寂。

        喜怒哀乐与聚散离合,一天就像一个世纪一样那么丰富,心跳仿佛西海岸的潮涨潮落,好莱坞的颁奖典礼,加利福尼亚的酒吧派对,洛杉矶的婚礼教堂,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玫瑰花篮,古龙香水,敞篷跑车,藤影余晖,涟漪水光,耶稣雕像,激浪轻怡,纽约女王。生活像电影里一样新鲜刺激,但我感受得到,好莱坞星光大道上相机的闪光灯远不如新西兰银蕨森林里的友好。

        八年后,我在曾是片场的荒原生起火来,你应该记得那回,我忘了该死的时差打电话问你能否来见一面。

        你和我在人行道上沉默着、漫无目的地行走。

        天蒙蒙亮的时候是新西兰最奇异的时刻。稀稀疏疏的人们的说话声,鸟儿拍动翅膀飞过一处屋檐,酒吧老板打了个哈欠,远处一栋栋没开灯的建筑伫立在晨光中,像一个个小巧的火柴盒。

        你说你最近在跟一个西班牙女画家交往……你总是跟有趣的人在一起。

        不,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你和我在车站上不远不近地站着,你我都把辞藻交给了时间,没有离别,没有拥抱,也没有人是在等车。你摁下打火机凑近点燃一根烟,我侧头看着,当烟雾再一次如夜里的云藏起遥冷的星一般阻挡我投向你双眸的视线,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像在店里瞥见你摄影集里那张新西兰的湖面一样,轻易地抓住里面的诗句了。

        诗句,诗句,我想起一句。

        “让我把萤火般的爱当作星辰安放在我比萤火更短暂的生命里。”

        它不能算作诗,被我断章取义,我也记不得它的作者,是你,是我,还是离奇人世间一个早已被我们抹去其存在的伊卡洛斯,在欢愉和悲戚之后,在生命之火和爱情之火熄灭之前,脑里闪过的危险的希冀与祝愿呢?

        我不会知道,因那些碎片已经陨落在你眸中的虚空之中,因流年看似如新西兰丝绸缎带一般的河流一样轻盈,实则比这三百五十一封永远不会寄出去的信件还要沉重,因我不愿再去思考到底是谁的退缩,只想断章取义地、相安无事地对那个颓废沧桑怀旧温柔的、可能还随时准备给朋友一个头槌的老家伙说一句——

        新年快乐。



                                    Orlando Bloom

                                              1.1.2020.


一、

上联:君埋泉下泥销骨

下联:伊涉溪上水断魂

横批:往事休追

(就这副正常这还是 @小树洞-药药切克闹@rebirth筹备中 口占的)

二、

上联:君埋泉下泥销骨

下联:朱颜辞镜花辞树

横批:不可停驻

三、

上联:二十年风雨无阻

下联:两颗心视若无睹

横批:不愿彻悟



大家新年快乐啊!

所有传染病病毒离你们就像维林诺的精灵离逝去的伊力萨王一样远!(我要被打了)
        

穿越时空的笛声

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现在正式问大家一个问题,希望看到的可以私聊,有没有入坑早的太太们?就是零几年或者最迟2011入坑的太太?因为事情比较重要所以请看到的私聊!

占tag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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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pdidl

瑟莱新春活动中奖者名单

2020年1月25日:

1、零点:7号奖品 蛋黄酥,开奖人:@高冷景 

中奖人:@阿康🌱 !馋人美味的蛋黄酥啊!恭喜你啦!请于大年初二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2、六点:8号奖品  瑟莱文包,开奖人:@爱山花的桃子精 

中奖人:@1351898762 绝版瑟莱文包啊!好羡慕!恭喜恭喜!请于大年初三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3、十点:3号奖品 美发棒,开奖人:@晨瑾   

中奖人:是我!哈哈哈哈!叉腰笑一秒!我,大年初四更文!我都等不及啦...

2020年1月25日:

1、零点:7号奖品 蛋黄酥,开奖人:@高冷景 

中奖人:@阿康🌱 !馋人美味的蛋黄酥啊!恭喜你啦!请于大年初二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2、六点:8号奖品  瑟莱文包,开奖人:@爱山花的桃子精 

中奖人:@1351898762 绝版瑟莱文包啊!好羡慕!恭喜恭喜!请于大年初三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3、十点:3号奖品 美发棒,开奖人:@晨瑾   

中奖人:是我!哈哈哈哈!叉腰笑一秒!我,大年初四更文!我都等不及啦!

4、十五点:4号奖品 挂画,开奖人:@祈尾乱之步  

中奖人:@晨夏 漂亮的挂画!恭喜恭喜!请于大年初五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5、十九点:6号奖品 耳挂,开奖人:@猪脚lovingelf

中奖者:@爱山花的桃子精  那个耳挂代表的视频简直就是……那个啥的典范啊!实在是太漂亮了!恭喜恭喜!请于大年初六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5号奖品 瑟兰迪尔挂画   

中奖者:@祈尾乱之步 大冷天的,一定要挂起来哦!哈哈哈哈!请于大年初六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6、二十二点:1号奖品 瑟莱合集《森吟》,开奖人:@萧萧 

中奖者:@主人. 真是好羡慕啊,亲简直是太幸运了!请于大年初七发布你的瑟莱新春贺文哦!期待(๑˙ー˙๑)

爱你们!爱瑟莱!

繁浅

【AL】《重逢别久》(原著向/一发完)

ALVO除夕24H接力~

上一棒 @穿越时空的笛声 

下一棒 @一颗蛋

SUMMARY:“你的故乡在星河之外。”


【流浪】

烟紫的晨曦弥漫在山岗上。


早起的少年顺着草木茂盛的山坡往上爬,要去那头的树林中采一味治疗高热的药材。他的妹妹接连几天高烧不退,父母忧心忡忡,只怕女儿熬不过这个深秋。

山坡很陡,他匆忙在树林外侧采了草药,就艰难地返回。他一只手兜着药材,半佝偻着身子抵挡猛烈的山风,一不小心一脚踩到石块,霎时滑落下去,但是他咬着牙,半声不吭,打算生生挨住这一下。

他没有滑下去,因为有一双手抓住了他。少年半是惊讶半是疑...

ALVO除夕24H接力~

上一棒 @穿越时空的笛声 

下一棒 @一颗蛋

SUMMARY:“你的故乡在星河之外。”

 

【流浪】

烟紫的晨曦弥漫在山岗上。

 

早起的少年顺着草木茂盛的山坡往上爬,要去那头的树林中采一味治疗高热的药材。他的妹妹接连几天高烧不退,父母忧心忡忡,只怕女儿熬不过这个深秋。

山坡很陡,他匆忙在树林外侧采了草药,就艰难地返回。他一只手兜着药材,半佝偻着身子抵挡猛烈的山风,一不小心一脚踩到石块,霎时滑落下去,但是他咬着牙,半声不吭,打算生生挨住这一下。

他没有滑下去,因为有一双手抓住了他。少年半是惊讶半是疑惑地顺着那双手看过去,看到一个很年轻的旅人。他当然是个旅人,因为这个人罩着一件宽大的斗篷,斗篷的颜色像是灰色的石块上生的苍苔,看起来似乎很旧,但是又找不到缝补的痕迹。那双手很白,显得年轻而有力,像是一双从不劳作的手。

那个人把少年扶稳,道:“小心些。”

他的声音很轻柔,少年听了忍不住想亲近,忙说:“谢谢您,先生。”

那个旅人往远处眺望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问:“过了这块高地,那头是伊多拉斯吗?”

少年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确实是这样,可是要走过这片高地还要很久哩,即使是最快的骏马,也得花上两天的路程。”

那人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少年手中兜着的草药:“……阿夕拉斯草?”

少年低头,低落道:“是,我的妹妹感染了严重的风寒,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那个旅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会,才向他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一些医术,我可以看看你妹妹的情况吗?”

少年谨慎地看着他,年轻人站在那里,身姿稳且修长,像是一株深深扎根在山上的杨树,柔软的衣料上刺绣着精致的纹路,仿佛风吹动的树叶一样飘逸灵动。少年点了点头,道:“如果真的可以的话。”

他带着年轻人回了家,母亲愁容满面地迎出来:“山姆,有没有找到草药……哦,这位是谁?”

山姆回答:“这位先生刚刚在山上帮了我,说他会些医术。”

母亲也仔细地端详了这个旅客,他没有取下风帽,但是衣着不凡,风帽里落出几缕灿烂的金色长发,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会另有所图的模样。看看他嵌着美丽铜扣的腰带!她只在贵族大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样精致的饰品,这位先生可能就是哪个冒险游历的贵族呢。于是她说:“那真是太好了,请您快来看看我的小罗莎吧!”

旅客点点头,问少年:“你叫山姆?”

少年回答:“是的,先生。”

旅客似乎是笑了笑:“是个好名字。”

 

他跟着母子两人进屋,男主人正在给女儿换降温的毛巾,也是满脸疲惫,愁苦不堪。母子向他说明了旅客的来意,他便急忙为旅客让开位置,但依然担心又警戒地盯着他。床上昏迷的女孩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很苍白,半埋在被子之中,仿佛马上就要死去了。旅客探了探她的额头,向山姆道:“请打一盆干净的水来,再烧一杯稍高于体温的热水。”

山姆连忙照做,旅客将草药在水中洗净,将草药取出来,一点一点揉碎混入热水中,将女孩扶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草药给她灌了小半杯下去。再问夫妇两人:“她在感染风寒前有没有受过伤?”

山姆回答:“有,她的手臂被森林中的一段木头划伤了。”

旅客便小心地将女孩的手臂从被子中拉出来,那块伤口还没有愈合,甚至有些发红。旅客用清水反复擦拭过伤口,即使在昏迷中女孩也瑟缩起来,旅客却温和冷静地钳制住她的肩膀,将剩下的草药一次性敷在了伤口上。

罗莎疼得挣扎起来,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那旅人只是坚定地按住她,轻声念着一段话。他的语气还是很轻,像是在念一段温柔的诗篇或者安眠曲,罗莎却很快安静下来了。旅客起身将小姑娘放平,向主人道:“相信到了中午应该就能退烧了,请不要担心。”

夫妇两人去看女儿,她的脸颊不再烧红,嘴唇反而能够显现出血色,呼吸比这几日都要来得更加安稳,急急忙忙向旅客道谢:“多谢您,先生!多谢您!”

山姆问:“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先生?我们要怎么才能报答您?”

旅人摇了摇头:“你们不必报答我。如果可以的话,请容许我待到罗莎退烧的时候。”

夫人说:“您要去往哪里?这边只有这一个小的村落可供休憩,走到下一个镇子还有一整天的路程,您为什么不在这里休息一日,容我们招待您呢?”

旅人说:“我要去往伊多拉斯,夫人。我能停留的时间不多,只能拒绝您的美意。不要觉得过意不去,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情。”

男主人道:“无论如何,请让我们知晓您的姓名!不然这可让我们想要表达感谢都成了奢望。”

旅客愣了愣,然后轻声道:“我叫绿叶(Greenleaf)。”

 

他为罗莎处理好一切后就出门到院子中去了。山姆在给马儿喂草,一边轻轻哼着一首洛汗的民谣,一边偷偷去看那个旅客。

他唱道:

“永志花呀常开放,

青青呀草野又枯黄。

永志花呀常开放,

如我们的白公主回身凝望。

永志花呀常开放,

在四季中呀向南方。

永志花呀常开放,

如同白雪诉说寂静的辉煌。

永志花呀常开放,

旧日的时光呀如梦渺茫。

永志花呀常开放,

骏马的子民们呀守故乡。”

 

那个旅人静静站在那里,面朝着南方。红日终于艰难地在山岗后升起,烟紫慢慢散成一片黛绿色的剪影。他听完这首歌,回头看向山姆,问:“歌里的白公主,是指伊欧雯吗?”

山姆点了点头,欢欣地说:“当然了,伊欧雯殿下永远都是我们洛汗的白公主,除了她,谁能担得上这样的美誉呢!”停了停,山姆还是没有忍住好奇,问,“绿叶先生,你从哪里来?亚诺吗?这是您第一次造访洛汗吗?”

绿叶沉思片刻,道:“我从河谷的周边来,这并非是我第一次造访洛汗,只是上一次的记忆太久远了,洛汗已经不同于我的记忆中的模样。”

山姆抚摸着骏马,一边问:“您来洛汗是有急事要办?”

绿叶道:“我带着一个任务前来,我将拜访旧日的朋友,旅程的终点是米那斯提力斯米那斯提力斯。”

“白城啊……”山姆有点出神,“等我再长一些岁数,也要去看看这传说中的王都。也要去月升的森林游历,瞻仰精灵遗留的足迹!”

绿叶低低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他的目光又落向了南方,山姆看不见他的脸,但是直觉他非常专注,似乎在想念着什么,这目光穿透久远的岁月,衬得他很沧桑。

山姆想,他是不是在思念他的旧友,才这样归心似箭?

 

【游侠】

 

精灵抚上人类的额头,轻声说:“你还在发烧。”

人类含含糊糊地回答:“是你的手太凉了。”

精灵垂首仔细地探了探人类的温度,金发从他的肩膀垂下去,滑落到人类脸上,像一缕冰凉的泉水拂过。人类勉力睁开眼睛,笑着说:“骗你的。”一边拨开精灵的头发问,“你有没有给我擦过脸?人类总是脏兮兮的。”

精灵说:“现在我也是脏兮兮的精灵了。”

 

月光从树林中漏出点点微光,人类感觉到月色落在眼睑上。迷迷糊糊间他能感觉到自己枕在精灵的膝头,而精灵断断续续的呢喃响了一整夜。在人类的梦中那月光越来越薄弱,越来越缥缈,最后化为一阵轻雾,在天边散落为茫茫的星河。

 

“你应该感谢这个。”精灵笑着向人类展示手中的草药。

人类瞧了瞧,笑起来:“阿夕拉斯草?我父亲曾经告诉我这种草药有抵御黑暗的力量。但是我可不知道这草这么有用,你知道,很多人类用这种草来喂养家畜。”

精灵嘟囔道:“我可不至于要到人类那里去找。”

“哦,莱戈拉斯。”人类轻快地笑起来,拾去精灵斗篷上的一片枯叶,柔和地说,“我想说的是,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所以……谢谢你,吾友。”

“……我知道了,埃斯泰尔。”莱戈拉斯也顺手拂落了人类身上的碎草,轻声道,“我当时并不确定能救你。我不擅长这个,即使我知道我应该可以做到。但是在那个时候……”

“但是你救了我。”埃斯泰尔说,“多给自己一些信心。”

精灵瞪了他一眼:“我对你没信心!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到那些从杜尔戈多跑出来的半兽人,他们的箭法可不怎么样,除了毒药之外一无是处——可你居然没有躲开!或许我应该训练你,之类的。”

“好了好了,我的错。”埃斯泰尔举手道歉,然后道,“我们马上能越过迷雾山脉,那头就是埃利亚多。我的族人们现在居住在那里。”

“埃利亚多在我们的传说中是一片很宽广的地方,据我所知那里日渐苍凉,只有古老的族裔还在那里流连不去。”精灵轻声说。

“来吧,吾友。”埃斯泰尔道,“来吧,你马上就能见到现在的埃利亚多。不过你也许并不会喜欢。”

 

当人们提起游侠的时候,人们也会提起北方的荒原。但是大多数人并未亲眼见到那个古老的地方,因为那里被称为荒原自然有其原因。

精灵站在夜色之中眺望原野,灰绿的斗篷遮住了他的前额,下面露出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那片广阔的平原上几乎无所遮蔽,精灵目之所及并无村庄和人迹,只有寥落的荒草和暗绿树木点缀其间。这原野不似洛汗那样充满令人惊异的生机,洛汗的草原即使在最寒冷的严冬都会散发幽微而深长气息——可是当精灵凝望埃利亚多的时候,只感觉到了土地被冰封后的冷冽,风声无法带来其他的信息,只有寂静徘徊不去。

 

精灵的姓名往往和他们的一生都有深刻的联结,莱戈拉斯也是如此。他热爱森林,热爱生命中的一切——林木,草原,溪流,山谷……他热爱被生灵环绕的感觉,而这热爱并不低于他对于星辰的仰慕。看到荒原的时候他甚至有一瞬间的退缩,因为那种过于沉寂的荒芜仿佛冰刀一般逼近到他的眉睫。只是因为埃斯泰尔在他身侧,精灵才会不至于觉得旅途难熬。

“我说了你不会喜欢这里。”埃斯泰尔道,“我们也不必一定走这条路。”

“是我坚持如此。”莱戈拉斯回答,“或许是因为我……还没有发现更内在的东西。如果这荒野没有其美德,那如何能孕育你这样的人呢?”

“准确来说,我在瑞文戴尔长大。”埃斯泰尔轻声道,“八岁到二十岁,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埃斯泰尔’,也只是‘埃斯泰尔’。”

“你确实是,也一直都会如此。瑞文戴尔是中土最后的家园,但是那毕竟不是你的故乡。”莱戈拉斯拢了拢斗篷,“……阿拉贡,我能感受到你和埃利亚多的联结……那可比‘荒芜’要多得多,也远比那要更美丽。”

 

游侠站在精灵身侧看他,月色在荒芜的原野上弥漫,他们身后拖出烟蓝色的影子,然后任由荒原从他们的低语声中重新归于沉寂。

 

【精灵】

 

“埃斯泰尔,你在看什么?”埃莱丹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我在想,瑞文戴尔没有四季。”年轻人回答,“我在想,在林谷之外,在群山之外,越过那潺潺的流水,那外面的四季是什么模样。书中说,当四季变换之时,人们能察觉到从树木花草之间传来的信息,那改变有时寂静有时喧嚣,却那样不容抗拒地席卷过中土的大地。”他坐在花藤垂落的回廊之下,悠长的芬芳在他的衣袍间徘徊不去,清晨的露水在他发上微微染了一层湿意,那灰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半个天际的瑰丽色彩。埃斯泰尔久久凝视着远方,那里朝云披着霞光游移,一片落叶从他面前飘落。他说:“我对瑞文戴尔的感情和你们的一样深重,但是我知道我并非首生子女中的一员。”

“……你想离开瑞文戴尔吗,埃斯泰尔?”埃洛赫轻声问。

“你们两个经常离开,我很羡慕。”埃斯泰尔回答。

“我们离开瑞文戴尔,在无庇护的土地上奔走,是因为我们失去了母亲。”埃莱丹说,“这离去是因为强烈的痛苦难以得到纾解。我可以告诉你,埃斯泰尔,瑞文戴尔是大海以东最后的庇护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四季依然在中土的大地上流转,但是已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温和,在黑暗的驱动之下哪怕春季的风都会带着枯败的气息,冬日的寒风一年比一年凌厉。我们许多的族人都在这个时候选择了离去,到了大海的另一端,到了常青的精灵故乡。他们很愿意在瑞文戴尔停留,沐浴过光明的精灵认为瑞文戴尔仿佛是中土上维林诺的幻影,在这里他们的思念会得到片刻的抚慰。”

“可我并非你们的族人,吾兄。”埃斯泰尔道,“从我出生一刻起,我和其他所有次生儿女一样开始衰老。”

“埃斯泰尔,我无法看到你的前路。”埃洛赫坐到年轻人的身边,“我并不拥有预言的能力,我感觉到你的前路取决于你自己。但是父亲不同,当他决定将你名为埃斯泰尔之时,他一定看见了希望。”

埃斯泰尔沉默下来。中土的精灵都知道瑞文戴尔,当他们离去或者归来,也总是经过他们的伊姆拉缀斯。那些精灵不尽相同——那时候埃斯泰尔还非常年幼,但是他能从微小的细节中发现——洛丝萝林的精灵衣袂上总是绣着金色的脉络,身上带着艾拉诺花和尼芙瑞迪尔花的香气;而那些穿着长袍的精灵与瑞文戴尔十分亲近,他们都有着相同的黑色长发,其中的一些周身散发着微微的光华,埃斯泰尔知道他们是尚未离去的诺多,他们中的一些曾经沐浴过西方的光辉。

 

还有来自幽暗密林的精灵——但是那是极少数,在埃斯泰尔待在瑞文戴尔的十二年之间,他只见过一队密林的西尔凡们,而那时他才十岁出头。精灵们匆匆而来,骏马疾驰过林道和溪涧,他们身穿褐绿色的猎装,全部背弓负剑,带着一种无声的萧索肃杀。在高处的埃斯泰尔只能隐约见到他们衣角上似乎是林叶的纹路。领头的那个精灵一头金发像是满月时的光华,他未曾下马,将手中的东西交予林迪尔便垂首抚心,竟然就要辞去。埃斯泰尔急急跑下台阶想靠近,然后他看到林迪尔垂首回礼,而金发的精灵却若有所觉一般朝埃斯泰尔看来。距离太远,埃斯泰尔看不清精灵的面容,但是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那个精灵很年轻。他迎着那目光下意识躲起来,然后再偷偷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精灵已经离去,他只看到那个队伍最前方的背影,那金发在风中扬起,上面映照着刀剑的锋芒。

他们来去都那样匆匆,身上的疲惫和阴云过于明显,但是他们的脊背都是挺直的,没有拖泥带水的动作,像是利箭,像是长弓。像是森林深处的泥土,里面携带着北方蔓延而来的风雪。而埃斯泰尔隐约觉得那风雪下埋藏着什么宝贵的东西。

 

此刻,在温暖的暮色中,在花香蔓延的黄昏里,他蓦然想起那时的感受。埃斯泰尔只觉得霎时间自己身上灌满了北方的寒风。那风如此凛冽刺骨,但那雪下有泥土与绿意。他心中的渴望在这一瞬间突然爆发,将他整个心脏都攥成一团,要从里面拧出血来。埃斯泰尔微微颤抖,然后对他的兄长说:“……终有一日,我将离去。”

 

二十岁那年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正当他意气风发之时埃斯泰尔遇到了暮星。哦,星辰!他蓦然明了了自己的命运。埃尔隆德明白,人类的繁荣或许要以他的牺牲来换取,当暮星第一眼见到埃斯泰尔之时,黯淡的夜色便渐渐要掩盖暮星的光辉。在那个时候,埃斯泰尔心中并无对未来的期许,他的眼中只有荒原!对暮星的倾慕,和亲人的离别,那些事化为朦胧的悲伤笼罩在心上,他们推动他前往荒原,很难说当时的埃斯泰尔是否真的感觉到悲伤,因为他甚至感激那些逼迫他的命运。

事实是,埃斯泰尔义无反顾地走到了荒原之中。

而直到伊利萨王死去那一天,他都对此感到深深的庆幸。

 

【火光】

石洞外面的暴雨一点停歇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冒雨回来的精灵已经湿透了,金发不知道被什么勾散了,湿漉漉地黏在脸颊上。埃斯泰尔赶忙站起来,皱眉问他:“怎么回事?”走近才看到莱戈拉斯把精灵斗篷给脱下来包着木柴,自己的头发看着能拧出水来。

看到埃斯泰尔皱着眉,莱戈拉斯笑起来:“外面雨那么大,要找到干一些的木柴可太困难了。不用精灵斗篷挡着,我出去的功夫可不是白费了。”

“也并非如此必要。”埃斯泰尔接过木柴,添入快要熄灭的火堆之中,将莱戈拉斯拉过来坐到近前。

“人类总是畏寒的。”莱戈拉斯说,“……不是吗?”

“现在的天气还不是特别冷,只有在深秋之后……点火更多时候是为了驱赶野兽。”埃斯泰尔拨弄着火堆,好让柴火燃烧得更旺些。精灵哦了一声,便静静坐在那里凝视着火光,垂着眼眸不知道想些什么,长发沉沉地坠下来。埃斯泰尔抬眼看着他,叹了一口气,从包裹中找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隔着火光递给莱戈拉斯:“擦一擦你的头发吧。精灵很少受疾病侵扰,但是未必不会。”

莱戈拉斯接过那手帕,看了一眼,然后挑起一边的眉毛:“……这块手帕是上回经过洛汗的时候,那个姑娘给你的?”

埃斯泰尔点点头:“是。”可是又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莱戈拉斯抖开手帕,示意埃斯泰尔,那块柔软的帕子在火光下隐约可以看见暗暗浮动的纹路,能分辨得出那是一只奔腾的骏马。莱戈拉斯道:“那位姑娘是不是喜欢你?按我们的习俗,定情的信物理应珍重。”

“我无法回应她的感情。”埃斯泰尔道,“且不论我现在的处境,更重要的是,我对那位姑娘并无爱慕之心。这方手帕是她赠予我们的,感谢我们在她危难之际施以援手。那自然,你也可以使用。”

莱戈拉斯盯着他的眼睛,然后微微歪头,依言擦拭着发上的雨水:“……你知道什么是爱慕吗,埃斯泰尔?”

人类一时之间无法分辨精灵的用意,愣了愣反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爱慕吗,莱戈拉斯?”

没想到精灵真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应该说,我不理解。我知道爱慕是怎么样的。它如清晨之露,盛夏之雪,转眼便可消逝;却也如奔涌之河,绵延之山,难以摧毁。我也喜欢聆听露西安与贝伦的传说和歌谣,想必他们相爱也只在瞬间。但是我也仅仅是知道这种美而已,却不能理解它是什么。它在我心里,只如同露西安裙裾上月光的迷雾。”

埃斯泰尔静静听完,陷入沉思之中。然后他回答:“……我以为,爱慕也许只是在某一瞬间的……”

他愣住了。

对面的莱戈拉斯认真地凝视着他,眼睛里光芒纯澈柔和,脸庞在火光下晕出蒙蒙的暖色,头发已经快要干透,整个披散开垂在他颈项上,光洁地映照着跳跃的火焰。

“……火光。”人类喃喃。

 

精灵皱了皱鼻子,还是很不解:“一瞬间的火光?”然后摇头,甩了甩发尾,低声道,“算了,还好对于我而言,这并不唯一。”

埃斯泰尔看着他:“……我养父曾经告诉我,精灵的生命虽然永恒,但是你们总是在几十岁的时候就会遇见注定的伴侣。而如若一个精灵未在那些时候走入婚姻,那他的命运往往不同寻常。”

“也许。”莱戈拉斯说,“我不清楚这些,在密林的时候从没有思考过。我离开密林也并非是为了寻找某些情感。”他停了一下,有些出神,“前往孤山的时候我是和我的朋友一起的。她叫陶瑞尔,我父亲一直以来都非常偏爱和照顾她。她是我的卫队长,也是我最亲近的战友。几百年来,她第一次违抗我父亲的命令赶往孤山。陶瑞尔告诉我,密林和中土的命运系为一体。我当时尚且不理解这个,但是为了寻求答案,我便陪同她前去。……很难说陶瑞尔没有私心吧,我猜。她爱上了一个矮人,当时那个矮人中了毒,快要死去。她救了他,可是那个矮人……我记得他叫奇力?他还是死在了孤山。我在那里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我们的命运确实是和中土紧密关联的,和矮人、和人类一起。许多精灵把海洋那头视为故乡,但是于我而言我的故乡只有密林而已。当你亲眼见到残酷的战争,你怎会视若无睹?……我违抗了吾王,便当是对我的惩罚吧,所以我决意离开。那是我见到陶瑞尔的最后一面,而她在流泪。她抱着那个矮人的尸体,看起来那么……悲伤。我不明白,阿拉贡。即使矮人熬过那一次战争,他也依然会死的。这一日终归会到来,而对于陶瑞尔而言,这百来年光阴能够算什么呢?可是……如果这就是爱慕,那么的确如你所说,那是一瞬间的火光。它燃烧时明亮,可是转眼就熄灭了。我想,陶瑞尔的生命大约也到了尽头。当爱人离去,便没有什么能牵绊她的灵魂。只是我依然无法理解。吾王让我来找你,我不知道他的用意。只能猜测我父亲是尝试解答我的另一个问题,关于中土的命运……关于这一点,我倒是多少能明白一些了。”

“……如若中土沉沦,我便随同一起堕入黑暗。”精灵的眼眸那样温柔,却又璀璨如星,“如若我不能为密林带来新生,岂不是辜负了我的姓名?这便是我心之所向,我对此起誓,仿佛当年精灵宝钻的旧事。我愿和我的挚友并肩作战,直到生命止息的一日。阿拉贡,我执意如此。”

 

“……而这,才是你的火焰。”阿拉贡轻声说,他轻轻笑起来,火光将他的脸映照得很清晰,细细刻画出他眼角的纹路。人类灰绿色的眼睛被火光映成深沉的棕色,显得深邃且明亮。

可是莱戈拉斯突然察觉到,人类的身上笼罩着一种不可名状的悲伤。像突如其来的细雨,还未等他看清,便匆匆零落。

莱戈拉斯苦恼地沉思了半天,才拔出短刀,向人类微笑道:“埃斯泰尔,你的头发该修理一下了。”说罢不由分说地按住了人类,那柄削铁如泥的精灵匕首将人类垂落纠结的卷发利落削去,阿拉贡还来不及反应,精灵已经把他下半截乱糟糟的长发全部削干净了。

人类被一打岔,无奈地笑了:“莱戈拉斯……”

精灵把短刀交到他手中,手轻轻按住刀柄,笑着回答:“这就是我的火焰,同希望一起——阿拉贡,同你一起。”

 

 

【晨星】

“时光格外厚待你,大人。”洛汗国的那位将军走到阿拉贡身边,由衷地说道,“上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只有十三岁。”

阿拉贡愣了愣:“我曾经的朋友们大多已经过世。”他仔细地打量一番对方,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你了。”

“毕竟那个时候,我还并没有进入军队之中。”那个将军问,“大人,我们能够胜利吗?”

阿拉贡道:“很遗憾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我们无路可退。”

 

“可是希望依然伴随在我们身边。”精灵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他握着长弓,注视着阿拉贡,“……在圣盔谷的时候,你鼓舞了大家。”

“因为那时我不知道……”阿拉贡回答,“莱戈拉斯,并非我想消沉。但是黯淡的暮色压在我的心头,我一时之间没法看清前路。”他向那位将军道,“抱歉,一些事情影响了我。事实上……我并非洛汗的一员,将军,我想,你应当相信你的王上。”

那将军愣了一瞬,还想说话时便被传令官急匆匆地叫走了,然后只剩游侠和精灵站在原地。他们站在篝火边上,精灵轻声道:“阿拉贡……你得相信你自己。”

阿拉贡道:“可是你要我如何相信?精灵,你们的生命为何如此坚韧,你们的生命为何如此脆弱?”

莱戈拉斯沉默,然后伸出手去轻轻覆住阿拉贡的手,肃然道:“看着我,埃斯泰尔!”

阿拉贡浑身一震,他记不得上一次莱戈拉斯叫他埃斯泰尔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下意识朝精灵看去:“……莱戈拉斯?”

精灵说辛达语时声音显得格外轻柔低沉,他道:“如果你放弃希望,那才是我们的末日!你的火焰就在你手中,埃斯泰尔,我相信你。不仅仅是我自己,也是艾尔达的子民相信你。你只需要知道,你永不会孤身一人。”

阿拉贡愣住了,然后轻声道:“……谢谢你,吾友。”他在广阔的星空之下,凝视精灵的眼睛,郑重道,“谢谢你。”

精灵对他静静微笑。

“时间不早了,或许该去休息了。”阿拉贡道,“明天还要急行军。”他笑着向莱戈拉斯比了一个手势,“晚安。”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帐篷。

精灵还是定定站在篝火边上盯着他的背影,矮人摇摇晃晃地走过来,嘟囔着问:“你和阿拉贡再说些什么?神神秘秘。”

精灵若有所思,向矮人挑了挑眉毛:“这里的山中有一处神秘的洞穴,里面的宝藏凡人难以窥探。怎么样,矮人,要不要来一场冒险?”

 

【白树】

这年白树的花又繁茂如雪,精灵单骑来白城拜访。

 

艾尔达瑞安已经十岁,早早站在宫门外等他,精灵纵马而来直到王庭外才飞身跃下,雪白的骏马随之停住。精灵笑着轻抚骏马,呢喃道:“谢谢,阿罗德。”骏马轻轻拱了拱他,精灵及时转过身来,一把接住了飞扑过来的艾尔达瑞安:“哦——你可又变高了,艾尔达瑞安!”

艾尔达瑞安抱住他脖子笑起来:“就是呀,父亲都说他和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我高呢!”

莱戈拉斯一手托住他,一手捏了捏他的脸笑道:“阿拉贡又诓你呢!”

艾尔达瑞安瞬间耷拉下脸,嘟囔道:“我不相信……”

精灵抱着他往庭上走,顺手截住一片白树的落花,微笑道:“我没骗你。”

 

阿尔汶从台阶上走下来,嗔怪道:“艾尔达瑞安,怎么又赖着莱戈拉斯呢。”

莱戈拉斯笑着掂了掂艾尔达瑞安,道:“重可算不上重,就是阿拉贡又诓他呢。”

阿尔汶笑起来:“那我可等着听呢。”

莱戈拉斯走近她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阿尔汶穿着淡紫的长裙,黑发如云肌肤如雪,周身笼罩着幽微的气息。莱戈拉斯眨了眨眼,放下艾尔达瑞安:“我要和阿尔汶说话,你呀先去书房,我待会去找你。”

艾尔达瑞安摇头:“你好不容易来一次,为什么去书房?我还想找你比箭呢!”

莱戈拉斯无奈道:“那我们在练箭场见。”

小孩答应一声,哒哒哒跑走了。

阿尔汶有些不解,拉着莱戈拉斯的手问他:“绿叶,怎么了?”

莱戈拉斯仔细看了她一会,才慢慢道:“阿尔汶,等阿拉贡待会闲下来,还是叫他给你看一看……我想,你又要做母亲了。”

 

阿拉贡好不容易处理完这日的事,才匆匆从议事厅出来,他早知道莱戈拉斯要来,想着艾尔达瑞安嚷嚷着要和他比射箭的事,便直接往练箭场走,却在练箭场外的走廊上看到正在低声交谈的莱戈拉斯和阿尔汶。

莱戈拉斯穿着一件银雪的猎装,金发松松编了垂在耳后,在日光下微光笼罩;暮星的黑发迤逦披散,长裙踞在脚下,端立如画。无论见过多少次,阿拉贡都会惊叹,纵使他见过盖拉德瑞尔夫人那样的光辉,但是他心中唯有挚友莱戈拉斯和他的妻子阿尔汶的美丽无法被消磨半分。

远处的艾尔达瑞安气鼓鼓地在拔箭靶上的箭,一个垛子上所有的箭都在正中心,箭头整个穿过了靶子,另一个靶子上则只歪歪斜斜地插着一根箭。

阿拉贡失笑,看来艾尔达瑞安又受了挫,走上去笑道:“莱戈拉斯,你又欺负艾尔达瑞安了。”

莱戈拉斯睁大眼睛:“你问问阿尔汶,到底是谁欺负谁呢!”

艾尔达瑞安大喊:“是父亲欺负我!!”

阿拉贡:“?”

莱戈拉斯看了看艾尔达瑞安,笑着向阿拉贡道:“你们谈谈,刚刚艾尔达瑞安想骑马,我带他去马概。”

阿拉贡回答:“吾友,请你在晚饭前带他回来,希望那时候艾尔达瑞安不至于太狼狈!”

 

莱戈拉斯带着艾尔达瑞安回来的时候小孩还在咯咯地笑,一边笑一边向他指手画脚地说些什么,莱戈拉斯只是听着,偶尔点头给予回应。

艾拉诺来带艾尔达瑞安去更衣,金发的霍比特姑娘轻快地向莱戈拉斯行礼:“大人,许久不见!”

“哦,艾拉诺。”莱戈拉斯蹲下身笑道:“许久不见,你又长大了些。可是我没记错的话,按你们的历法,你可还没有成年。山姆也愿意放你出来么?”

“是我们的王后愿意我跟随在她身边,我乐于如此。更何况,父亲还忙着哩,哪里会来管我。”艾拉诺道,“更何况如果我在这里,那么父亲也可以找到多来这边的理由,王上一直很希望远征队的成员们能够多聚一聚,可是别说父亲、梅里叔叔、皮聘叔叔、金雳先生他们,就算是离白城最近的您,不都很少过来吗?光阴如梭,转眼艾尔达瑞安都十岁了,可您和我记忆中第一次见您时候的模样并无二致。”

“抱歉,虽然是暂住,但是我要安顿我的族人。”莱戈拉斯道,“他们中的一部分刚刚离去,我刚从灰港的边缘折返。即使我还没有看见灰港的剪影,但是乘风而来的鸥鸟在那天空中鸣叫,那呼唤让我沉迷。唉,可我却只能拒绝那声音!艾拉诺,对中土的留恋和对西方的渴望撕扯着我,让我犹豫不决,徘徊不定。我知道中土与我依然有着联系,可当那些细线断裂的一天我必将离去。如今看到这米那斯提力斯,看到城头繁盛的白树,如何不叫我伤感?这一切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旧日光阴不可追回,记忆到底只是记忆,无论它是否长青。”

艾尔达瑞安站在那里,懵懵懂懂地看着莱戈拉斯,最终只听到艾拉诺的一声叹息:“哦,大人!”

 

莱戈拉斯轻轻走进书房的时候,阿尔汶靠在长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阿拉贡墨蓝的一幅斗篷,银白针线刺绣的七星白树在上面闪闪发亮。阿拉贡站在窗口沉思,深红的短衣却是简单的布料,莱戈拉斯甚至疑惑了一会:这件衣服为何如此熟悉?随后他记起来了,这是阿拉贡在魔戒远征时期所穿的一件衬衣,往往掩藏在深重的青灰色之下,像在砂岩之下燃烧的一团火焰。

阿拉贡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来,轻轻颔首,与莱戈拉斯一起走出了书房,走到了雪白的长廊之下。莱戈拉斯轻声问:“确定了吗?”

阿拉贡点点头:“我想——是的。阿尔汶说她希望是个女儿。”

“如果是女儿,我可希望她像阿尔汶更多些。”莱戈拉斯笑起来,“怎么,你还没有做好准备吗?”

阿拉贡摇头,又愣了一会,才诚实道:“我不知道。这只是——只是,出乎预料。”他移开了话题:“你这次离开得很久,出了什么事吗?”

莱戈拉斯回答:“只是我的族人离去……我的父亲跟着这一次的船远航了。”

“哦,莱戈拉斯!”阿拉贡轻轻扶住他的肩膀,“希望悲伤没有离你那么近。”

莱戈拉斯静静看着他:“吾友,你能告诉我为何我要悲伤吗?”

阿拉贡凝视着他,灰绿的眼睛闪动,他默然叹息:“莱戈拉斯,悲伤如影随形,永不能被分割。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能为你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但是你又怎会在意那些微末的补偿?吾友,你让我迷茫困惑,仿佛我站在安都因的河水中,周边全是滚滚的迷雾,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是目送那一片帆叶远去。我既悲又喜,仿佛看见远征时的旧事,又仿若看见生与死的界线,而那界线也在迷雾中模糊!绿叶,绿叶!你能否告诉我,诚实地告诉我,什么牵绊着你?是你的记忆,或者是你的友谊?而我们的生命何其短暂,让我质疑这能在永恒的生命中留下什么印记?”

莱戈拉斯压低声音喊道:“阿拉贡!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精灵宝蓝的眼眸盯住人类,气得脸颊都晕出血色,“你怎敢将自己看得如此轻贱,又怎敢将自己看得如此高傲!大步佬,要是我此刻质问你的感情,你又要用什么话来回应我?!这感情不容——不容你质疑!它或许永远不会被承认,但你无法否认它的存在!或者是我该跟我的族人一起远去,停留反而是折磨!”

“我从未想过——莱戈拉斯!”阿拉贡轻抚精灵的脸颊,转眼又将手放下,“可是你的阴云这样浓密,笑容仿佛乌云后漏出的阳光,我为自己无力驱散这阴云而沮丧。”

“这阴云不会有散去的一日。”莱戈拉斯道,“你我心知肚明。我在觊觎我不该得到的东西,我——无法否认那感情,但是…我无法阻止我心中的遗憾和自责。我仿佛是露西安贝伦之歌里面突然不和谐的一段杂乐——终归不该被记入篇章之中。”

阿拉贡凝视着他回答:“莱戈拉斯,你知道我为什么在二十岁那年离开了瑞文戴尔吗?因为我能感觉到某些东西在呼唤我。那不是天边的星辰,那是嶙峋的岩石,那是湍急的溪流,那是茫茫的狂风,那是堆积如山的尸骨和沼泽。莱戈拉斯,吾友!我想让你明白——有些事物之所以可贵并非因为那一瞬间的火光!我不愿称身为游侠的那些时光为苦难,我更愿称其为独一无二的珍宝。这无法被取代,无法被夺取!如果抹杀他们,那就抹杀了我一半的生命。吾友,请坚信这情谊珍贵,即使记忆仅仅是记忆,但是聊胜于无,它们将伴随我直到我的灵魂离去。我——请允许我给予你这个承诺,莱戈拉斯,当我沉睡之前,我将第一个告知你,并请求你在那时离去,不要眼见我的枯朽。请带走我远征时的斗篷,让它渡过安都因的波涛,那便仿佛我也在海洋中栖息。你的故乡在星河之外,而我只愿星辰照耀你的路途。”

莱戈拉斯回答:“我如何还能要求更多呢,阿拉贡?这便是所有!到了你沉睡的时候,我保证——我不会回头。”

阿拉贡笑起来:“哦,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莱戈拉斯,为什么你说我骗了艾尔达瑞安?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或许,并没有那么高。”

莱戈拉斯定定看着他,狡黠地微笑:“瑞文戴尔的人类那么喜欢观察外来的精灵,难道不记得密林的队伍吗?”

阿拉贡猛地睁大眼睛,他突然之间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幕,在瑞文戴尔的广场中,密林的马队疾驰而来——那个领头的精灵在勒马回首的时候突然望向他的方向,头发宛如一匹金色的月光,目光锐利——莱戈拉斯!

阿拉贡喃喃道:“那是你,那居然是你!”

莱戈拉斯回答:“那是我唯一一次,在五军之战前,唯一的一次远行。你要知道,我们木精灵并不喜欢同诺多往来,吾父也并不关心他们。那一次是为了给埃尔隆德领主捎去一封信,我并不知道信件的内容,但那是在围剿完密林西边的蜘蛛巢穴后吾父匆匆写就的,我猜与黑暗不无关系。而我第一次到瑞文戴尔的经历并不愉快,可我却发现,在古老的伊姆拉缀斯里面,在那精灵的长廊中,竟然站着一个年幼的人类。我太好奇了,以至于多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孩子躲了起来。多年之后我在荒原上再见故人,惊奇的发现我记忆中年少的影子已经布满风霜的痕迹,却如磐石一般,在大地下埋藏着深沉的低语……人类的成长这么迅速,这么默然无声,却又光辉璀璨,让我简直怀疑我过去虚耗了几百年的光阴!也是在重逢的一瞬间我顿悟,精灵的时光即将消散,人类必然创造出更伟大的成就,凌驾于我们之上。中土将迎来人类的时代,而我能做的仅仅是,在黎明来临之前,帮人类的希望渡过长夜里最后的风雪。”

“那居然是我们的重逢。”阿拉贡感慨,“伊露维塔啊!我竟这般感激命运,为他赐予我一切的考验。”

 

【潜行】

 

第二日阿拉贡告诉莱戈拉斯,河谷的使臣来信,巴德二世的西格莉德姑婆(霍比特人中巴德的女儿)想要当面谢过当初莱戈拉斯的救命之恩。莱戈拉斯听到阿拉贡说之后沉默了片刻,碧蓝的眼睛看了过来:“你瞒着我什么吗,阿拉贡?”

阿拉贡回答:“吾友,我只告知你这些,然而去或不去,都取决于你。”

莱戈拉斯哼了一声,嘟囔道:“狡猾的人类啊。”

 

不久之后,河谷在盛夏的时节迎来了一位客人。他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穿过长长的河桥,面容覆盖着斗篷。他顺着记忆找到了河谷领主的居所,门外站着一位颤颤巍巍的老妇。

那个老妇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泪如雨下。光阴如梭,而精灵却比她记忆中的更光芒闪耀,温柔内敛。她道:“谢谢你,殿下!虽然这一句道谢迟来太久。我向陶瑞尔道谢过,却未曾向你说过这一句话。大人,祝您安康,也祝陶瑞尔安康!”

莱戈拉斯半蹲下来,深深叹了一口气,他郑重向她行礼,道:“也谢谢您,夫人。感谢您记得绿叶森林中曾经战斗的战士们。陶瑞尔离开已经许久,我无法回答更多。夫人,也祝您安康。”

他来得快,离开也快,只有巴德一家知道他前来暂住。他和巴德二世说自己并非伊利萨王的信使,只是来见一见旧日的故人。离开那日他除去了斗篷,落下一肩金发,纵马而去的时候,引来了整个河谷的目光,

而莱戈拉斯没有回头。

 

阿拉贡没有告诉莱戈拉斯的是,他在莱戈拉斯去灰港送行的时候曾孤身北上——那必然会引来精灵的责怪。而他也不愿说起,他曾流连在绿叶的故乡。

那时阿拉贡曾短暂地离开过刚铎,以游侠的身份北上,在霍比屯见了山姆、梅里和皮聘之后,他前往了已经渺然无人迹的绿叶森林。

瑟兰迪尔王早在十年之前就将所有的精灵迁往了伊西利安的月升森林,而他则前往了迷雾山脉西边的瑞文戴尔暂住,于是整个绿叶森林不再有精灵的踪迹。但是当阿拉贡到达这里的时候,古老广阔的森林却比他记忆中的更加生机勃勃,弥漫着盎然的绿意,像是柔美的纱垂落在森林的头顶,古老的精灵雕像上缠满藤蔓,碧绿的藤条上盛开着雪白的花朵,在阳光下仿佛一顶熠熠生辉的王冠。阿拉贡轻柔地拂过雕像的面颊,擦去上面攀附的苔藓,然后沿着精灵小径向更深处走去。

当瑟兰迪尔离去之后,他守卫着森林的魔法也逐渐退散,阿拉贡只能感觉到隐约留下的印记保护着林地深处的宫殿。但是他跟着莱戈拉斯走过这条路无数遍,自然不会被魔法所迷惑。在他的眼前,许多旧日的幻影次第浮现,忽而是肆虐的黑暗,忽而是精灵宴饮的火光,忽而是拼死的厮杀。最后所有的景象慢慢消散,只有清澈的溪流欢悦地流淌。他迈着长腿跨过溪流,却突然听到了异样的声音。

阿拉贡猛然拔出长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方向,等他拨开树丛,才发现那是一个少年——一个人类,看起来大约十二岁,比艾尔达瑞安要大些。少年眼睛乌黑,发丝乌黑,头发被树丛勾得乱糟糟的,沾满了树叶和尘土。阿拉贡停了一瞬,无奈地收剑回鞘,向少年伸出手,少年犹豫一下,抓住他的手站起来了。

“你来森林里干什么?”阿拉贡问道,“虽然绿叶森林不再如往日那般危险,但是一个孩子深入森林意味着太多的不确定。”

少年不服气道:“我不是孩子!”然后才细声细气道,“我想见见精灵的林地宫殿,他们都说这个宫殿存在,可是却没人见过!长湖镇的老人说精灵曾经和他们贸易,但是他们也没进过森林,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阿拉贡回答:“林地宫殿确实存在,只是不如同人类想象的那样。”

少年打量着他——来人很高,黑色的卷发垂落到肩头,灰绿的眼睛锐利明亮,脸上的纹路和胡茬显示出一种饱经风霜的沧桑,他显然风尘仆仆,身上灰绿色的斗篷却十分整洁,领上别着一片精致的绿叶,他腰间配着长剑,背上背负着长弓。于是少年有了计较,胸有成竹地问他:“哦,你是一个游侠吧!”

阿拉贡怔了怔,然后笑着点头:“我是一个游侠,你可以叫我索隆吉尔。”

“我叫贝恩。那么,索隆吉尔,你可以带我找到林地宫殿吗!”少年拉住他的袖子,“你见过精灵吗?”

“我见过很多精灵。”阿拉贡回答,挑了挑眉毛,“林地宫殿离你如此之近,你却被蒙蔽了目光!跟我来。”

他带着贝恩往林地深处穿越,当他听到隆隆作响的水声,他便知道目的地快要到了。

“那便是精灵的宫殿,多瑞亚斯的余晖!”阿拉贡指着前方险峻的桥梁,橡木在水边生长,小道后掩映着宫殿的大门,“林地宫殿模仿的是千岩洞窟的式样,所以它并非人类想象的宫殿,而是隐藏在山峦下的住所,大地的脉络。”

险峻的桥梁上洒落着金色的阳光,溪流轰鸣作响。贝恩睁大眼睛,踏踏跑过铺满落叶的小径,走到精致的大门之前。精灵的大门上布满精妙的纹路,像银白的树木勾勒成画面,上面刻着少年不认识的精灵语言。贝恩充满感叹和好奇地抚摸着那些纹路,感慨道:“哦,伊露维塔!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造物。”他扭头问阿拉贡,“我们能打开这扇门吗?”

阿拉贡摇头:“恐怕不行,这是精灵和矮人的造物,除却宫殿的主人和守卫者,外人无法轻易打开它。好了,孩子!你已经见到了林地宫殿的存在,我得送你回家了。你是来自长湖镇,是吗?”

少年不情愿道:“可是这是林地宫殿,我还未曾多看它几眼!”

“等这里的魔法消散殆尽,人类还有足够的时间探寻它的美丽。”阿拉贡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恳切且不容拒绝的语气道,“你是偷跑出来的,你应当回家了。”

 

经过几日的跋涉,阿拉贡将少年送出了森林,贝恩爬上小船,邀请他跟他去往长湖镇作客。阿拉贡略一思索后答应了他。他接过少年的船桨,娴熟地摆弄好了,悠悠荡了出去,阿拉贡晃了晃神,眼前掠过了魔戒远征时他们离开洛丝萝林时的景象。

他跟着少年到了长湖镇中,少年的母亲已经对少年的探险习以为常,但是依然担忧地责怪了他,并向阿拉贡道谢。

“他一直痴迷那些精灵的往事,但是我们都知道所有绿叶森林的精灵已经走了许久。十数年前莱戈拉斯殿下便率领绿叶森林的精灵南迁去了伊西利安,再之后瑟兰迪尔王和剩余的精灵也迁走了。即使他能找到林谷的宫殿,也不会再见到精灵了。”贝恩的母亲说,“这位先生,贝恩说你是一名游侠,那您是否有南方的消息?绿叶殿下可还会归来?”

阿拉贡愣了愣,迟疑地看了贝恩一眼,终于想起这个名字十分熟悉。他恍然道:“夫人,您的丈夫,是否是巴德二世,河谷的领主?”

那位夫人点头:“是的。只不过今日我的丈夫还在外处理事务未曾归来。我在河谷长大,巴迪(巴德的昵称,指巴德二世)的姑婆依然在世,她常提起当年五军之战的时候,两位精灵救了镇长一家的性命。其中一位便是绿叶莱戈拉斯,另一位叫做陶瑞尔,只是后来那位女精灵陶瑞尔却没了消息。我们从小就听着这些故事长大,后来又听闻魔戒远征的故事。我们也知道,绿叶森林的精灵们帮助了我们许多,他们的许多战士也失去了生命。姑婆期盼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一眼森林里的精灵,她没来得及表达当初的感谢。”

阿拉贡叹息道:“据我所知,离去的精灵未必会归来,这百年光阴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弹指一瞬,无所谓怀念。我即将回到刚铎,会尽力想办法传达您的消息。”

那位夫人不无感激道:“谢谢你,先生!这对于姑婆而言十分重要。”

 

阿拉贡借了一艘小船准备返回绿叶森林,那时贝恩踢踢踏踏追到桥头,向他喊:“嘿,索隆吉尔!”

阿拉贡回头:“怎么了?”

少年狡黠地笑起来,眨了眨眼睛:“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才能把消息传给莱戈拉斯殿下呢?游侠先生,我记得刚铎陛下在游侠时期人们叫他大步佬,可他却还有另一个名字鲜为人知——索隆吉尔,星之鹰——大人,祝您旅途愉快!”

阿拉贡愣了愣,叹了口气,微笑回答:“去吧,孩子!去吧。”

 

当他第二日折返到森林深处时,已经是傍晚。阿拉贡站在宫殿的门前,当他搭上大门的时候,那门吱呀一声,便向两边打开了。

故地重游,光从他身后洒落。

阿拉贡缓缓垂首。

 

在他打开大门的一瞬间,所有和莱戈拉斯有关的回忆便如开闸般涌现出来,其中夹杂着许多未来的幻影。那些远征的厮杀,那些惊心动魄和生死一线,都在伊利萨王登基后被深深埋藏在他的心底,但是他从未有一日忘却过他的过去。他一生有着许多的身份,他也舍弃过许多身份,然而只有身为游侠的“大步佬”,无法被抹杀。

阿拉贡面对黑暗时如此坚强,但每当回忆浮现在心头,他唯有沉默。

他曾无数次摇摇欲坠,而每当那个时候,他能感受到肩膀的温度。

那是莱戈拉斯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筋骨分明,洁白修长。若他回首就会对上精灵的眼神,一切便尽在不言中。是摩瑞亚矿坑的几次坍塌中的支撑,是圣盔谷中的坚守,是亡灵山脉外的抚慰……是他曾历经的朝朝暮暮。

他曾在长夜中静静睁开眼睛,看向守夜的精灵。无论那夜色多么浓郁,精灵的身形都明净如许。精灵往往注视着远方或者天际,而他注视着精灵。他无声地凝望着他,心中无尽悲哀流淌而过。在他的梦中他隐约感触到了他们的结局,而阿拉贡知道,他能做的实在太少。

你要如何得到精灵的真诚?

唯有真心,换取真心。即使岁月短暂,而真心长青。

 

 

【余晖】

 

多年之后莱戈拉斯曾经最后一次回到中土——诸神遣他前来,告诉他,曾经留在中土上的所有精灵都已经死去。当土地遗忘精灵,那黑暗又将降临在这里。诸神决定派遣一位使者,为中土的山川带去诸神的话语和余音,帮大地渡过最艰难的岁月。

莱戈拉斯向诸神请求,赐予他一次机会,让他再看一眼曾经的故乡。于是,诸神将任务交付与他,让他回到他挚爱的中土。

于是,莱戈拉斯渡过星河凛冽,从波涛的海洋上重回故土。

他跨越无数山河,往事不复,唯有岁月绵长。

 

最终他站在米那斯提力斯外的平原上。

白城皑皑,城头白树盛开繁花如雪。城头守卫的正是当时刚铎的王,在他十分年幼的时候,他曾经有缘见过精灵。而他展目看去,广阔的土地山立着一个人影,修长如一棵幼树。他在深沉的暮色中仿佛笼罩着一层微光,即使相隔甚远,也能看见他的一头金发如瀑,眉目生辉。

他惊叫起来:“看啊!精灵!”

他喊道:“那是神灵的眷顾啊,伊露维塔!古老的光阴居然还能在我们眼前呈现!”

可当那城门打开的时候,纵马而出的队伍只面对着一整片翠绿的草野。

 

草野苍茫,暮色苍茫。

而无人回响。

 

【完】


♪_ Irene Adler

【莱瑟】每天大王都在思考自己教育出了什么问题

甜的我自己都要得糖尿病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瑟兰迪尔一直都认为,莱戈拉斯最终喜欢的一定会是个血统高贵的精灵,所以当他发现莱戈拉斯居然喜欢上陶瑞尔的时候,他是无比震怒的,不禁暗自反思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最后,陶瑞尔爱上了一个矮人,而且莱戈拉斯与她也只是友情而已。

看着莱戈拉斯决绝离开的背影,瑟兰迪尔觉得,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莱戈拉斯喜欢就好。


莱戈拉斯一直都知道,瑟兰迪尔希望自己和一个血统高贵的精灵结合,而他心里的那个精灵确实血统高贵,只不过有点太过高贵了,他清楚自己是喜欢瑟兰迪尔的,可是当他试图表达爱意的时候,瑟兰...

甜的我自己都要得糖尿病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瑟兰迪尔一直都认为,莱戈拉斯最终喜欢的一定会是个血统高贵的精灵,所以当他发现莱戈拉斯居然喜欢上陶瑞尔的时候,他是无比震怒的,不禁暗自反思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是最后,陶瑞尔爱上了一个矮人,而且莱戈拉斯与她也只是友情而已。

看着莱戈拉斯决绝离开的背影,瑟兰迪尔觉得,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莱戈拉斯喜欢就好。

 

莱戈拉斯一直都知道,瑟兰迪尔希望自己和一个血统高贵的精灵结合,而他心里的那个精灵确实血统高贵,只不过有点太过高贵了,他清楚自己是喜欢瑟兰迪尔的,可是当他试图表达爱意的时候,瑟兰迪尔都认为他是在撒娇或者表示亲近,他不禁暗自反思自己求爱的方式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所以他毅然决然离家出走,除了想外出历练一番,还想和其他种族学学一些恋爱技巧。

 

起先被护送魔戒的事情耽搁了,在取得胜利之后,莱戈拉斯不免和他最好的朋友阿拉贡聊起这个。

这可苦了阿拉贡了,新婚不久,还没等和妻子多相处一会,每天就听莱戈拉斯在耳边像只鹌鹑一样“Ada Ada”说个不停。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阿拉贡眼神真挚,表情严肃地对莱戈拉斯说道:“问这么多技巧是没有用的,你不如先回家,最重要的是向你父亲表明心迹。”

莱戈拉斯觉得有道理,于是乎风风火火地启程了。

 

瑟兰迪尔听着下属转述莱戈拉斯的近况,听到莱戈拉斯离家之后与阿拉贡走的极近,近日更是住在对方的城堡之中,每天天一亮就往阿拉贡那跑,一聊聊一天之后,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在想到还是自己让莱戈拉斯去找阿拉贡的时候,表情更复杂了,含辛茹苦养大的白菜还是被猪拱了。但是转念一下,算了,如果莱戈拉斯真心喜欢的话,不如就成全他。。个屁!不提阿拉贡那小子是个男的,是个低贱的人类,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我的莱戈拉斯怎么能和这种人在一起!

瑟兰迪尔坐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感觉杯子里最爱的美酒都不香了。

 

莱戈拉斯回来的急,没告诉任何人,下马之后看到迎上来惊异的精灵侍卫,也告诉他们不用通报,问过瑟兰迪尔的位置就走了。

当他来到后花园的时候,看到瑟兰迪尔坐在凉亭里的椅子上,边上垂下来的纱幔将人的身影挡住一半,月光倾斜而下,又平添了一份梦幻。

悄悄走近,瑟兰迪尔似乎喝醉了,表情复杂似是在思考什么,竟也没发现有人靠近。

莱戈拉斯轻轻地说道:“Ada,我回来了。”

瑟兰迪尔还是被惊到了,手中的酒杯一抖,一些酒液撒了出来,他终于回过神来,放下酒杯,看着莱戈拉斯,眼神在短暂的惊讶之后变得温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竟也没人来通知我。”,瑟兰迪尔确实有些醉了,本该不怒自威的语气,如今却只剩温和。

莱戈拉斯把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心陡然间柔软下来,他下意识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刚刚回来,我没让他们通报。”

瑟兰迪尔瞧着莱戈拉斯的模样,外出游历这些年,使他多了几分棱角,气质也添了几分成熟,但是面对自己时,却又像变回了从前那个孩子,笑得傻气。

瑟兰迪尔下意识露出一个微笑,但是旋即又想起了阿拉贡,嘴角瞬间沉了下去,表情严肃地说道:“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谈谈。”

莱戈拉斯不知道瑟兰迪尔想到了什么,他依旧记得自己回来的目的,于是他也说道:“我也有事情要和您说。”

瑟兰迪尔站起身,朝一边的柱子走去,背对着莱戈拉斯思付着该如何开口,“听说你最近和阿拉贡走得很近。”

莱戈拉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提起阿拉贡,但还是回答道:“是的。”

瑟兰迪尔犹豫着继续说道:“我本不该阻拦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是阿拉贡是个人类,他现在还是个有妇之夫。。。”

莱戈拉斯一头雾水,越听越不对,Ada这是。。。怀疑我喜欢阿拉贡???莱戈拉斯被这个想法逗笑了,Ada到底在我不在的时候自己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瑟兰迪尔说到一半听到了身后传来笑声,他皱着眉回身,却发现莱戈拉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站在自己身后,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却没想到莱戈拉斯也随着他往前一步。

“Ada,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喜欢的不是阿拉贡你就同意是吗。”,莱戈拉斯几乎要贴到他身上问道。

瑟兰迪尔下意识觉得这个问题有哪里不对,但是现在莱戈拉斯和他的距离令他有些烦乱,来不及细细思考,只能回答道:“呃,算是这个意思。”

莱戈拉斯轻笑一声,得寸进尺地更上前一步,直到瑟兰迪尔整个人靠在凉亭柱子上,旁边的帷幔垂下将两个人挡住,他抬起头,看着瑟兰迪尔慌乱而又尽力保持镇静的表情,愉悦地说道:“那您放心,我和阿拉贡只是朋友,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您。”

“那就好。。。什么???”,瑟兰迪尔听到前半句,刚刚放松下来,突然意识到莱戈拉斯后面说了什么,他震惊地看向莱戈拉斯。

莱戈拉斯眼神明亮而无辜,“我喜欢的一直都是您。”

“胡闹!”,瑟兰迪尔恼怒的皱起眉,想要推开莱戈拉斯,却被他抓住双手,彻底压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莱戈拉斯表情无辜而委屈,“是Ada说的,只要不是阿拉贡,您都同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瑟兰迪尔明知道莱戈拉斯是装的,但还是忍不住心软起来,没有再试图推开他。

“我爱您。”,莱戈拉斯突然认真起来,“不只是父子之间的爱,小时候我崇敬您,但是渐渐地这种感情发生了变化,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满心满眼只装得下您,Ada,我思索了百年,游历了百年,可无论发生什么,都无法改变我对您的感情。”,请不要质疑我的真心,请不要拒绝我的爱恋,求您。

瑟兰迪尔因莱戈拉斯眼底的决绝而颤动,他明白莱戈拉斯是认真的,如果自己拒绝的话,恐怕莱戈拉斯会就此心碎。瑟兰迪尔有些气恼,与其说这是表白,倒不如说是威胁。

没错,莱戈拉斯在赌,他孤注一掷,将自己一颗心剖出来给瑟兰迪尔看,就是赌他舍不得,赌他会心软。

随着瑟兰迪尔一声轻叹,莱戈拉斯露出笑容,他知道他赌赢了。

他抱住瑟兰迪尔,亲昵地在他颈肩蹭蹭,抬起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莱戈拉斯认真地看着瑟兰迪尔的眼睛,“我爱您,您爱我吗?”,一旦获得了想要的东西,就想要更多。

瑟兰迪尔要被气笑了,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回答,‘你是我儿子,我当然爱你’‘我不爱你会容任你这么放肆吗’,他想把莱戈拉斯一把掀开让他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可是到最后,看着那双充满期待的蓝眼睛,他只说出了一个词:“绿叶。”

而这,对莱戈拉斯而言,足够成为一个答案。

 

 

 

不久之后,大王想起了自己的初衷,不过就是想莱戈拉斯找一个血统纯正的精灵。。现在说起来好像也没错,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今天的大王也在思考自己的教育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end



不用你们说,我也觉得缺一个蓝色的长条。( ˘•ω•˘ )


 

洛茨

小剧场(吧)

【逛街】

阿拉贡:(挂着眼镜口罩戴着耳机因为呼出的二氧化碳凝结成小水珠附着在镜片上导致眼前一片朦胧并且耳朵要断掉了)

莱戈拉斯:(没有近视眼对冠状病毒的亲切问候不感冒并且拥有令人羡艳的长耳)

埃莱丹:(不是很懂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还要打括号)

【逛街】

阿拉贡:(挂着眼镜口罩戴着耳机因为呼出的二氧化碳凝结成小水珠附着在镜片上导致眼前一片朦胧并且耳朵要断掉了)

莱戈拉斯:(没有近视眼对冠状病毒的亲切问候不感冒并且拥有令人羡艳的长耳)

埃莱丹:(不是很懂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什么话都不说还要打括号)

一梦了无期

似水流年第九季后宫篇38

沙雕剧场,洛基后宫传47

本篇为不负责的新年杂想篇,傻得不能再傻的剧场篇。

常回家看看

新年将近,要常回家看看,王妃们开始请年休假。

瑟兰:全准了。

洛基:你都准了,谁陪我。

夏普:我陪你,我哪都不去。

瑟兰:夏普,你想回我陪你。

夏普摇头,回去干什么,昔日的庄园现在只剩下一屋子鬼魂,回去只不过是听鬼叫。然而到了晚上,夏普就后悔了,我还不如回去听鬼叫,瑟兰、洛基你们两个轻点压死我了。

两天后弗雷迪满脸沮丧地回来,还记得他的人见到他后,全部大叫一声鬼呀跑了。弗雷迪忧伤地看天空,没想到一群人追过来要调查飞行事故。你以为你活着就没事了吗,事情不说清楚不找到失事的飞机别想走。弗雷迪被...

沙雕剧场,洛基后宫传47

本篇为不负责的新年杂想篇,傻得不能再傻的剧场篇。

常回家看看

新年将近,要常回家看看,王妃们开始请年休假。

瑟兰:全准了。

洛基:你都准了,谁陪我。

夏普:我陪你,我哪都不去。

瑟兰:夏普,你想回我陪你。

夏普摇头,回去干什么,昔日的庄园现在只剩下一屋子鬼魂,回去只不过是听鬼叫。然而到了晚上,夏普就后悔了,我还不如回去听鬼叫,瑟兰、洛基你们两个轻点压死我了。

两天后弗雷迪满脸沮丧地回来,还记得他的人见到他后,全部大叫一声鬼呀跑了。弗雷迪忧伤地看天空,没想到一群人追过来要调查飞行事故。你以为你活着就没事了吗,事情不说清楚不找到失事的飞机别想走。弗雷迪被吓回来,他深刻地意识到留下陪洛基是正确的。

三天后尼克尔斯回来,他很高兴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真好,战争结束了家乡一切安好,自己喜欢的战马也回到了它的故乡,人间已无牵挂。

四天后亨利回来了,他一句话不说独自呆在屋子里。他故意把时间轴向后调了调,想看看自己开创的盛世王朝是否更加辉煌,结果看到满目疮痍。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王图霸业一梦成空。他打下的广阔疆域转眼间变成别家王朝。(历史上亨六把他爹的万里江山全败光)

开国易,守成难,守成易,择储难……

神以悠长的生命让延缓了这种缺陷,而人类短暂的一生守不住得到的荣耀。短则数十年,长则数百年,都会被历史的车轮碾碎。帝王将相又算什么,到头来连渣都不剩。

亨利闷得差点吐血,辛辛苦苦干一生,为他人作嫁衣裳。

亨利病了,他高烧不退还伴着严重的腹泻。

洛基担忧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亨利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岂能还执迷于往事。

洛基不懂:不是为此,你怎么还病了?

亨利感慨,故土难移,临别时他吃了一把故乡的土。(亨五时代作战前会抓把土吞掉,这个是真的有。)

众人:土也能吃,你牛,活该你得痢疾。

 

关于过年常被虐的几个问题。

还在上学中的,你考了多少分,排第几,专业如何,拿到证没有?

瑟兰: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不解释。(在幽暗密林我认了第二,谁敢当第一)

洛基: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不解释。(瑟兰你别吹,你敢认第二,我就敢当第一)

叶子:他格斗射击都不及格。(就你还想当第一,做梦吧)

洛基:你数学到是先及格啊。(儿子啊你就别出来丢人了。)

海拉: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不解释。(我爸是学霸,我也差不到哪去。)

叶子:冥界有学校?

洛基,海拉:小叶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自信点有什么错。

叶子:那我也从小到大都是学霸不解释。

亨利:上面真好笑,本人真学霸,主修军事政治,擅长以少打多,证的话,还没人敢给我发。

夏普:上面好能吹,本人真学霸,主修机械工程兼修诸多学科,上层社会贵族圈里所有流行的东西我都会。至于证书,我作品(挖掘机)都弄出来了,还要什么证书。

叶子:你不是最擅长泡加了料的茶吗?

夏普:行啊,今晚请你喝茶。

叶子:你还是给我爸爸喝,他喝得开心。

尼克尔斯:我成绩很一般了,也就是常年排前三,骑术专业,擅长用剑。证的话我好像有几张,毕业证,军官证什么的。

弗雷迪:我什么也不说了,我也学上面,本人真学霸,飞行专业,证的话,我们那时不流行。(忐忑中,我以为我能吹,上面一个比一个能吹。)

叶子:你别蒙我,我也知道人类历史,你那个时代还是有证的。

瑟兰:儿子啊,我可算明白你为什么都吃不到,你见一个怼一个谁愿意跟你玩,看破不说破才能做朋友。

 

以下为非上学中的。

月入多少,年终奖多少?

洛基:月入多少,年终奖,我咋啥都没有?

叶子:你是国王,你见过我ada领工资没?

洛基:好有道理,但是我们今年赚了多少呢?

瑟兰:账本在这,自己看。

洛基:太厚了,不看了,反正有钱就行。

王妃们:这可不行,你可以不要,我们呢?

洛基:你们吃穿用度我全包了,零用钱我可没少给,逢年过节红包礼物一件不少。

王妃们:我们总不能回答,我们没工资,我们只有零用钱,那太丢脸了,感觉像在家里混吃混喝啥也不干的啃老族。

洛基:说谁老呢,你们别绕圈子骂人。

海拉:爸爸你操个什么心,这里最老的又不是你,对了工资什么的我也没有。

瑟兰:得,都别说了,工资年终奖一人加一份,从明天开始就给你们每人挂个职,干活去。

众人:干什么活呀?

瑟兰:过年放假,宫里人手不足,你们就轮着值班吧。

 

买房了没,多大平方?

洛基:哈哈,我有两座宫殿。

瑟兰:我也有两座宫殿,如果不够我还能再建几座。

叶子:我父亲有的我都有继承权。

海拉:我就有一座宫殿,对了爸爸,我有继承权没?

洛基:你有呀,排在叶子后面。

夏普:按照法律,你只能继承约顿海姆的。洛基名下财产是在瑟兰和叶子继承后剩下的才是你的,你分不了多少,对了洛基的母亲和我们也有份分一部分。

海拉:嘤嘤嘤,我好穷。

叶子:乖了,我给你钱。

亨利:回到正题说房子问题,我名下曾经有许多,现在一座也没有。

夏普:我名下也有个庄园,可在这里什么也没有。

尼克尔斯,弗雷迪:你们两个居然还有房,难道是隐形富豪,不过你们说得对,我们在这里啥都没有,典型的无房一族。

夏普:婚都结了连个房还没有,说出去怪丢人的。

亨利:对呀,听说现在结婚,房子是必备品。

洛基:难道你们的寝宫还不够华丽?

夏普:可房产证上没我们的名字,我们充其量只有使用权。

亨利:要按法律算,我们最多只能继承洛基名下的一部分,而且分到的比海拉还少。

海拉:哈哈,终于有人比我穷了。

弗雷迪:我可算明白了,原来这婚结得一无所有。

尼克尔斯:果然,辛辛苦苦到头来一件也不是自己的。

洛基:我可算明白了,你们这是算着分财产的账呢,我还没死呢,你们这一群人都忙着分家,大过年的,个个都皮痒痒了,想找抽呢。你们见过谁家的王宫还给拆开了分出去的。

瑟兰:都别吵了,要房子是吧,行,每人出去挑块地,我封给你们。

夏普:算了,有封地也住不进去,没有使用权的要它干嘛,我还得操心封地内的管理。

亨利:对呀,就算外面有城堡庄园,我不还是得住宫里,反倒是枉担了虚名,这种傻事我才不干。

尼克尔斯:我觉得他们俩个说得非常有道理,你给或不给,房子就在那里,我要或不要,那还是你的房子。

弗雷迪:你们可真能绕,我都要晕了,我觉得你们不是来要房子的,你们就是没事闲的专门来消遣他们的。

夏普,亨利,尼克尔斯:弗雷迪乱说话要挨揍的。

 

结婚了没,要孩了没,有没有计划生二胎?

洛基:结婚了,孩子有了,二胎也长大了。

瑟兰:结婚了,孩子有了,二胎不想生,继女倒有一个。

叶子:结婚了(隐婚),孩子不想生,二胎更别谈。

亨利:二婚,孩子曾经有一个。现在继子一个,继女一个。后面排好队,保持队形,记得朋友圈里别晒照,免得有人说我们相互盗图。

叶子:什么继子,你怎么说的?

海拉:对呀,你别占便宜,我跟你有关系吗?

亨利:人类原本就这么称呼,我跟你爸爸结婚,你们自然就是我晚辈,难道你们还想否认我与你爸爸的婚姻?

叶子,海拉:……,……

尼克尔斯:我是第一次。

弗雷迪:我也是初婚。

夏普不吭声。

海拉:你怎么不吭气了,你倒是说说,你不说我放狗了。

洛基:海拉别逼他,他不想说就算了。(那些都是夏普的痛处,别没事找事,自讨没趣。)

夏普:我没事,过去就过去了,你们想知道我就说。我得先算算,一二三四五六七,洛基是第七个吧。孩子吧,有过一个,可惜死掉了。

众人:夏普还是你牛。

海拉:爸爸,你好可怜居然排第七。

洛基:你闭嘴吧,我又不是女的,我是他第一个男人。

诺伦慢悠悠走进来:洛基,我记得你的命运中应该有四子三女,你还得再生。

洛基:妈妈,我觉得一子一女蛮好,多了我照顾不了。

叶子,海拉:对哟,对哟,我们也不想要弟弟妹妹,没事弄几个争宠的过来,心累。

洛基:妈妈呀,你别总想着孩子问题,你看我还小,我还想多过些二人世界。

诺伦:你小什么,你还二人世界呢,你这是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人世界了。这里面能算孩子的只有海拉。

瑟兰:我觉得老婆多了蛮好的,孩子多了就比较麻烦。(养一个

都累得半死,再来几个还让不让我活了。)

洛基:妈妈,你别想了,我这些老婆没一个有那功能。

诺伦:这还不简单,你再看看。

命运之神打了个响指,四位王妃眨眼间变成女性。

诺伦:我的变化术变出来的可是能用的哟。

洛基激动的热血沸腾,搓着手:美人们,今天晚上一起来吧。

诺伦趁机扯住瑟兰:洛基去生孩子,我们也去生女儿。

叶子:洛基你忘记重点了,你去了,我ada怎么办?

瑟兰:洛基你真是见色忘夫,你想把我丢给你妈妈?

洛基一脸蒙圈:我XXX,这可是个大事件。

四位王妃整整齐齐抽出剑:生孩子这事想都别想,洛基你敢过来试试。你要是不帮我们变回来,你以后都不要进门。

 

关于红包,节礼,串门走亲戚。

一番折腾后,洛基老老实实把他的王妃们恢复正常。

洛基:妈妈,你来干什么?

诺伦:来发红包,都过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今年得发八个红包。

众人:谢谢王太后。

诺伦:红包给了我的节礼呢,我可是你们所人的长辈。

洛基:妈妈,你想要什么呢?

诺伦: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白宝石。一人一盒不要多。

众人:你为什么只要白宝石,其它宝石行不行?

诺伦:瑟兰喜欢白宝石我也喜欢,我要把我的宫殿用白宝石装饰,没准瑟兰喜欢了就会住下。

瑟兰:你放心,我不会喜欢的。

诺伦:那不管反正得给,你们不想给可以,让瑟兰陪我一晚。

众人:我们给。

收完礼的诺伦很高兴:好吧,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邀请你们去我的宫殿吃饭。

众人一起摇头,开什么玩笑,怕是去了,精灵王就回不来了,他回不来谁来养家,指望洛基,那一起啃白菜吧。

瑟兰:我们不去了,隔壁领主邀请我们去做客,我们正准备去呢。

众人:???(隔壁那半秃死抠门会这么大方)

瑟兰淡然,我说有就有,他不想请都不行。于是,密林王宫一行人浩浩荡荡冲去林谷。

埃隆:我勒个去,这一大家子祸害全来了。

瑟兰:埃隆啊,老朋友了,过来看看,给你带了些酒。

洛基:对哟,我的领主大人,多日不见十分想念,来抱抱。

埃隆:去去去,我跟你没关系,带了点酒,就一家子过来混吃混喝,好意思吗。

就在领主感慨亏大了的时候,暮星公主和人皇带着孩子回来了。人皇苦着脸,年年来老丈人都没给过好脸色,但为了老婆还是来。不过,给的红包真不少。

暮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趁儿子未成年还能混点红包,等他长大了就只能给别人红包,到时候才是亏大了。今年好多人,不错不错。

暮星牵着儿子走过来,小王子乖巧地冲着瑟兰叫了声:瑟兰迪尔爷爷好。

瑟兰整个人都不好了,居然叫他爷爷、爷爷、爷爷……他还没那么老好吗?

暮星:怎么,你跟我ada是朋友,你们这一家子可都是我儿子的长辈。

洛基抹了把冷汗,他冲着众人使了个眼色,大家纷纷把自己刚得到的红包拿出来:乖不用叫了,给你,八份红包。

午餐时,密林一家看着桌子上清淡的饮食直皱眉毛,水果蔬菜一堆,肉只有薄薄的几片。

海拉:嘤嘤嘤,爸爸我吃不饱,林谷好可怕。

王妃们没吭声,这传说中的抠门不是一般的抠,喂兔子呢,全是青菜。

洛基:埃隆你有意思没,大过年的还给整这些。

埃隆:林谷饮食清淡习惯了,吃不了你们就请回,我也没请你们来啊。

暮星:就是就是,不请自来还有理了。

洛基:你拿红包时怎么不说这话。

暮星:红包给孩子的,又不是给我的,你给我包八份,我回刚铎请你吃。

阿拉贡:就是就是我们刚铎的肉多,你给我包八份我也请你吃。

洛基:你俩脸皮这些年真是越来越厚,阿拉贡,我看你是欠揍了。

暮星:打架可以呀,阿拉贡可是人类你们动手胜之不武。

洛基看了看亨利,亨利起身:那就人类和人类打。

于是两人愉快地开始战斗,后面三位王妃一看,全部加入战团。早就手痒痒了,难得有架打,不打白不打,反正有亨利这个血厚能打的正面扛,不怕受伤。

暮星:四打一不公平。

洛基:人类之间的战斗,你个精灵不好插手吧。

埃隆:我XX,你们是拜年串门还是拆房子。

瑟兰:你女儿挑得事,打坏的东西我一件不赔。

密林一家八口,等到王宫传来讯息,太后离开才罢手开开心心地回家,留下一地狼藉和一个鼻青脸肿的人皇。

埃隆:把门都给关紧了,过年期间,防火防盗防密林。

夜晚的密林王宫,众人围坐一起,还是回家的感觉最好,大家拿起笔写下愿望:年年岁岁,相知相伴。

 

新年过节不更文,吃吃喝喝串串门。

养就一身小肥油,秤在眼前不敢称。

弗雷迪冒出脑袋:等一下,过节吃肥了怎么办,我胖了三斤了。

洛基:简单,过节发胖不用愁,我们一起来健身。走了,跑步去,你先跑,我们追,谁追上你谁就可以嘿嘿嘿。

弗雷迪:要是你们都追上了呢?

洛基:就是一起对你嘿嘿嘿。

弗雷迪满头冷汗:我不吃了我自己节食自己减。

海拉:爸爸你们在说什么,我也吃胖了怎么办?

洛基:你就更简单了,回冥界呆着就好。

海拉:我也要跟你们一起跑步。

众人异口同声:男人的游戏女孩子不能玩。

 

祝大家过节个个都吃好玩好,过完节再见,哈哈。

 

 

爱山花的桃子精
【瑟莱】《同游》姊妹篇 瑟莱同...

【瑟莱】《同游》姊妹篇

瑟莱同游日本,瑟兰迪尔迷上了浮世绘。


❤️感谢瑟莱小精灵们给我的生贺和祝福,太幸福了,无以为报,唯有叶子美色o(*////▽////*)o❤️


【瑟莱】《同游》姊妹篇

瑟莱同游日本,瑟兰迪尔迷上了浮世绘。


❤️感谢瑟莱小精灵们给我的生贺和祝福,太幸福了,无以为报,唯有叶子美色o(*////▽////*)o❤️


Âlinur

星子

  昨夜漫天星子微明,光并不耀眼,却偏偏有人在谣传说可以见到流星雨。但凌晨的时候确实飘起了小雨,虽说不大,但还是可以染湿人衣的。

  冬季里难得有降雨,那场雨起时天幕都没有被遮盖。

  有阵阵微风,孔明灯是无法被放上天的,莱戈拉斯一试再试,都是失败。他丢下满地被烧坏的孔明灯,上面写着同一个名字。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阿拉贡说自己数到了十多颗,不算多。但莱戈拉斯什么也没有看见。

  自己好不容易往密林外走了走,却见不到半颗流星,难道这次的流星是伊姆拉崔限定的,绿叶森林不配拥有姓...

  昨夜漫天星子微明,光并不耀眼,却偏偏有人在谣传说可以见到流星雨。但凌晨的时候确实飘起了小雨,虽说不大,但还是可以染湿人衣的。

  冬季里难得有降雨,那场雨起时天幕都没有被遮盖。

  有阵阵微风,孔明灯是无法被放上天的,莱戈拉斯一试再试,都是失败。他丢下满地被烧坏的孔明灯,上面写着同一个名字。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阿拉贡说自己数到了十多颗,不算多。但莱戈拉斯什么也没有看见。

  自己好不容易往密林外走了走,却见不到半颗流星,难道这次的流星是伊姆拉崔限定的,绿叶森林不配拥有姓名? 

 衣服有点湿了,回去又要被Ada一顿训。

 莱戈拉斯手机锁屏上是茂林覆盖的群山,连绵不绝,左下角是两个小小的人影。他看了眼时间,三点多了。

 要回去吗?现在已经够晚了,他怀疑看守大门的精灵早就锁好了门,没有瑟兰迪尔的许可,是没有人可以打开的,然而对方并不知道自己又偷偷溜了出来。

 还是有风,而他只剩下最后一个孔明灯了,是白色的,上面用金笔书着瑟兰迪尔的名字,那些孔明灯都是他自己做的,瞒着瑟兰迪尔。

  这一个必须要放上天啊,他想。一阵风拂过,几点雨飘来,有点冷。

  莱戈拉斯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又在想自己。

  有脚步声。他回过头,就看见瑟兰迪尔向自己走来,面无表情,散发着生气的低气压。

  他反手丢给莱戈拉斯一件长袍,砸在他脸上:

  “我看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我还有事,”莱戈拉斯可怜兮兮地道,但愿他不要注意到这一地的废物,“而且我以为你们都把门关了。”

  瑟兰迪尔没有回话,目光在他身上游走。

  莱戈拉斯大气不敢出,开始回忆自己做错的所有事,并且进行深刻反思,甚至开始在脑内编写遗嘱。

  最后他吐出一句:

“Ada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 

 “我出来玩不带你。”

  这下轮到瑟兰迪尔沉默了。

  他俯视着莱戈拉斯,开始反思自己的育儿理论是不是出了差错。 

 “我以后出去玩都会叫你的,Ada,不要生气了。”

  瑟兰迪尔继续怀疑人生。

  他决定转移话题,在自己被儿子无语死之前:

“你一个人都完了什么?制造垃圾吗?”  他瞥了眼满地的孔明灯。

  “有风,”莱戈拉斯解释道,“风一吹,火就烧着了。”

   他从莱戈拉斯手里拿过那个完好的孔明灯,看见上面写着自己名字后眼睛动了动,然后夹在胳膊下: 

 “那你还是不回来。” 

 “阿拉贡说今晚有流星。” 

 “他说有就有吗?还是他说什么你都相信?莱戈拉斯,你知道我不喜欢你的这个朋友。”

   父亲自有父亲的理由,尽管说你现在理解不了,但他一定不会害你。

  “知道了,Ada。我们回去吧。”

   瑟兰迪尔转身,莱戈拉斯跟在他身后,谁也没有先开口。

   孔明灯被拆开,瑟兰迪尔细细琢磨了一番,发现是莱戈拉斯自己做的后又折好。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孩子长大了,是有自己的心事和秘密了。

   他是父亲,对于莱戈拉斯,更多的该是理解和支持,而非干涉。

   莱戈拉斯走在他身后,脚时不时踢起一块石头,显得心不在焉。

   有时候他自己也理解不了自己的想法的。你问他长大了吗?抱歉,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开始有了许多不想让瑟兰迪尔知道的事,仅此而已。

   瑟兰迪尔在上楼前终于搭理了他一下:

  “晚安。”

   然后留莱戈拉斯一个人伫立在那儿发呆。

   夜晚星子还是微明,雨声太轻了,无法判断雨是否还在飘下,但有件事可以确定。

  “Ada为什么要拿走我的孔明灯呢?”  他自问道,不知道缘由。

  


灵感来源:

  我要去干死那个昨天晚上骗我有流星雨看害我淋了一晚雨的家伙。

皮皮圆儿

【AL】文人相亲的论坛 2

101L

噗,这个歪楼能力过强了hhhh

102L

有谁记得我们最开始是在求三个火枪手太太的文?

103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有谁记得我们还等了半天太太的解释?

104L

有谁记得lz好像还跟我们一起快乐歪楼?

105L 兰希尔

悄咪咪举手——lz还记得

106L

hhhh这是什么神奇楼层

107L

所以三个火枪手太太们为什么冒了个泡又不见了呀QAQ

108L 四杆大火枪

四位太太都是风一样的作者,我们这些人是抓不住的(尔康手)

109L 兰希尔

咳咳,所以是谁有文的截图来着?

110L

截图交出来!

111L

截图交出来...

101L

噗,这个歪楼能力过强了hhhh

102L

有谁记得我们最开始是在求三个火枪手太太的文?

103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有谁记得我们还等了半天太太的解释?

104L

有谁记得lz好像还跟我们一起快乐歪楼?

105L 兰希尔

悄咪咪举手——lz还记得

106L

hhhh这是什么神奇楼层

107L

所以三个火枪手太太们为什么冒了个泡又不见了呀QAQ

108L 四杆大火枪

四位太太都是风一样的作者,我们这些人是抓不住的(尔康手)

109L 兰希尔

咳咳,所以是谁有文的截图来着?

110L

截图交出来!

111L

截图交出来!

112L

那啥,能不能问一句,所以当年秒删的文,有没有人留下截图或者啥的?

113L 纳西尔圣剑

截图交出来!

115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既然说了是悬案,恐怕就没有留下的嘞TAT

116L

那有没有各种推测的楼啊,吃吃瓜围观也不错鸭

117L

没有人注意到114L被吞掉了吗???

118L

发生了什么我擦?

119L

我作证!我刚才看到114L说请我们吃饭!

120L

我作证!我刚才看到114L说请我们吃饭!

121L

我作证!我刚才看到114L说请我们吃饭!

122L

我作证!我刚才看到114L发了截图!

123L

Ls不要破坏队形hhh

124L

我关心的是,114L真的发了截图吗?

125L 手速为上

我我我我是114L,我作证我刚才发了截图,然后它被秒删了???

126L

我去?白树一般不是挺开放的吗

127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对啊,感觉白树很少有这种情况啊……火枪手太太这回到底写了啥鸭(瑟瑟发抖)

128L

看过的表示,真的没啥啊,就一现代小甜饼,大学生甜甜蜜蜜小故事

129L

???那为什么啊

130L

白树白树!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131L 手速为上

白树:你们尽管猜我的心思,猜得到算我输

132L

@兰希尔 大佬能不能去私信问一问火枪手太太啊QAQ

133L

对啊对啊,感觉有点奇怪哎

134L

或者直接……

135L

直接??

136L

@白树守护者

137L 白树守护者

那啥,各位旁友@我也没用,这回是@三个火枪手自己设置的

138L

喵喵喵?

139L

火枪手太太的心思你别猜

140L 白树守护者

我也很绝望啊……守了一夜等更新,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141L 纳西尔圣剑

Hhhh管理员大大的怨念已经溢出屏幕了

142L

管理员大大竟然也是AL同好?!震惊!!

143L

你们不觉得现在想找一个不吃AL的才稀罕吗hhhhh

144L

有道理哦……

145L

那个,再问一句哈,旁友们吃AL,是圣战AL,还是……

146L

咳咳!

147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那个,有些话我们自己想想得了,毕竟A叔和叶子也都是刷论坛的狂魔,就算两个人都说不在乎,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还是认识很多年的好朋友,要是真的看到自己的cp肯定还是会尴尬的……所以rps圈地自萌就好

148L

这里这里!Rps大本营!文人相亲这个链接点进去!在楼里就不要刷了,来这里!

149L

所以这一对的官称是文人相亲吗23333

150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因为他们自己有一次说他们之间的关系,叶子说他们其实从小关系就很好,但是在涉及到创作的时候就各种互相鄙视,balabala扯了一大堆理论来讲文学界的鄙视链,然后A叔一语封喉言简意赅四个字,“文人相轻”。

151L

叶子当时脸上的表情就很变幻莫测hhhh

152L

叶子:看看人家这个语言素养!

153L

叶子:对,就是“文人相轻”。

154L

于是他们俩就变成了“文人相轻”兄弟组,cp粉说的话就是“文人相亲”

155L

你们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科普!快去看白树的日榜!炸了!

156L 兰希尔

白树哪天不炸2333我妈说,当年人皇登基的时候,《白城日报》的头条都不是登基hhhh

157L

靠白树那么刚的吗?忽然好奇当时的头条是啥

158L

是宁罗斯的斗殴【滑稽】之前的《白城日报》不是都电子化了吗?可以看一下hhh

159L

白树-前《白城日报》-兼《白城小报》:大事不报,小事不断。

160L

!!!不是!你们快去看!这回是真的炸了!!

161L

?真的假的

162L

列位,我先去瞧瞧

163L

日?!

164L

这是什么白树文坛的动荡一天……

165L

咋?又那个作家出事了?三个火枪手发声明了?

166L

快去看啊!晚了说不定就看不到了!

167L

不是不想看啊,是已经登不上去了啊歪日!

168L

md真的登不上了,有没有前线记者来个转播!

169L

求转播!!!

170L

快截图啊各位大佬!

171L

没法截图转发啊诸位,那是阿拉贡的更新……保护超严密

172L

A叔终于更新了??!活久见啊TAT

173L

靠tmd那些垃圾怎么敢说是抄袭!

174L

话说虽然A叔确实低产,但是信誉还是很好的,发个更新不至于白树都炸了吧,而且今天本来就是A叔定好的更新日期吧

175L

抄袭??什么抄袭??难道前面的毒奶中了woc???

176L

冷静冷静,那是一些傻子的言论

177L

叶子怎么还不回消息啊啊啊啊啊TAT

178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叶子是在切账号吗擦嘞怎么还不回消息md急死了

179L

所以到底什么情况啊有没有人说一下啊!!

180L

叶子不是秒回狂魔吗1551怎么连官方的消息都不回操我虚了

181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叶子可是一边洗澡一边回消息的高人,据说是强迫症,不能忍受有没有回复的消息

182L

妈呀ls你怎么那么冷静还能码这么多字

183L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文人相亲嗑到了吗?

184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强作镇定QAQ

185L

文人相亲的你不是一个人!

186L

怎么又扯上叶子了啊艹赶紧来个人说说怎么回事啊!

187L

叶子叶子上线了!

188L

快来从头捋一下啊!

189L

绝了,叶子说他先去吃个东西回头再回消息

190L 我是叶子的银蕨叶

你不是强逼症吗怎么这回这么磨磨蹭蹭啊啊啊啊

191L

既然等消息还要一会,那我来转述一下战况

192L

他在点跃马的多威宁冰淇淋,绝了

193L 兰希尔

那有得等了……多威宁冰淇淋上得贼慢,亲测

194L 前线来电

本来今天18:00的时候A叔和叶子都该更新的嘛,A叔是今天是《圣战前后》那一篇,叶子要更的是《宁若戴尔河》,也是圣战背景的文。然后今天A叔确实压着ddl更新了,结果叶子鸽了

195L

叶子竟然鸽了?

196L 前线来电

请不要插楼谢谢,等我发完

197L 前线来电

然后点开A叔的更新。上一章不是进行到梅里和皮聘遇到树人那个地方了?这回换了一个场景,一直更到AL的洛汗夜谈,而且对话贼多。

198L 前线来电

问题在于,A叔的文里面一向不会出现相似的重复场景,之前在草原上的时候已经有过一次AL夜话了,这一次竟然又有??而且说真的对话内容蜜汁甜。这个本来应该是AL的狂欢,但是

199L 前线来电

但是问题的关键是,这一次的更新一看就不是A叔的风格啊!!A叔是那种石头城的厚重感,叶子是春风拂面绿水清波,这两个文风完全不一样啊!今天那个更新都不是叶子附体了,明显就是叶子本人写的啊!而且,《宁若戴尔河》里面在叶子水镜里面看到了A叔,今天的更新里A叔在水晶球里看到了叶子!

200L 前线来电

那些叫嚣着说A叔抄袭的直接去问叶子了,至于叶子,他说他去吃东西了。还是多威宁冰淇淋。这大夏天的我觉得冰冰凉。





(我果然不大适合搞论坛体hhh)

最亲爱的朋友

[AL/ETE]电影奇迹[上]

1.莱在伊力萨逝世之后没有西渡,而是在中土等待阿拉贡的转世,并且邀请阿拉贡拍电影换回记忆。瑟王害怕莱为了凡人不再向往永生试图阻止。


2.本文温馨向,家庭向,瑟王和领主住一起。


3.本文6k5+,文明看文,拒绝ky。OOC警告!!!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十二月的冬天带着细腻的犹如是鸟...

1.莱在伊力萨逝世之后没有西渡,而是在中土等待阿拉贡的转世,并且邀请阿拉贡拍电影换回记忆。瑟王害怕莱为了凡人不再向往永生试图阻止。


2.本文温馨向,家庭向,瑟王和领主住一起。


3.本文6k5+,文明看文,拒绝ky。OOC警告!!!



[喜欢的小伙伴请给予红心小蓝手的鼓励。].............................................................../////











        十二月的冬天带着细腻的犹如是鸟雀羽毛下最细腻的一根绒毛,那些阳光也为随风飘扬的翅膀点缀上一圈金边。莱戈拉斯压了压头上的棒球帽,手上拎着一杯温度刚好的芋圆奶茶,他一边将自己的背包提了提,一边将那辆山地自行车停在了院落门口,车胎在长满了青苔的台阶上发出了一阵人耳酸的声音,仿佛往人的牙缝里面塞了一整个酸柠檬,莱戈拉斯嘟嘟囔囔的将自己的背包从车上拿下来,他三步作两步的跑上台阶,急匆匆的敲了敲门:

  


  

  “我回来了!Ada!“

  


       莱戈拉斯和高中生一般拉了拉自己的发辫,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耳朵上面那个白树标志的耳环掩盖起来,这个耳环是阿拉贡用白钢打造好之后送给他的,他仿佛是一个高中生一般将自己的耳饰掩藏好,一边慢慢的挪动到了门边。

  




  “Ada!"莱戈拉斯再次喊了一声,按了按门铃。

  

  



     那扇白色的写着精灵语的大门开了,从那条狭长的门缝之间透出流沙一般的光,莱戈拉斯看见了一个老熟人,是隔壁纽伦堡大学的教授埃尔隆德,现在穿着围裙出现在他家,光滑的好像是鸡蛋一般的额头上罩着一张透明的厨房纸,头上还冒着几丝可疑的热气。

  

  


  “您好,埃尔隆德叔叔,“莱戈拉斯往后退了一步,之前他和阿拉贡为了庆祝电影的拍摄结束胡闹了整整一宿,早上醒来的时候就待在书房里 ---- 据阿拉贡说他睡醒时头发下面枕的就是这位伟大的医学教授所编纂的图书<<中土上下五千病例详>>,这本可以作为无数瑞文戴尔医学院所崇拜的医学圣经现在作为枕头委委屈屈的压在莱戈拉斯的脑袋下面,封面还被口水流了一块,仿佛是菜地里面的卷心菜叶一般委屈得皱了起来,莱戈拉斯将自己的头发仿佛花花公子一般撩了撩,不过幸好看起来埃尔隆德教授现在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我亲爱的孩子莱戈拉斯•绿叶,你的ada同我一样想念你。“埃尔隆德打量着老友的儿子,他的头发上盘旋着一股子高大的落满了阳光的山毛榉以及湿漉漉的闪着月亮的光辉的松树杂糅的气息,仿佛无论世界如何在一如不平等的河流间起伏,那些被众维拉,迈雅所保护的首生子女们的头顶永远有星辰指引他们的前路。自从瑟兰迪尔王得知莱戈拉斯同样也留在中土之后,他面孔上的笑意就越来越明显,简直和天空上面照耀着迷途之人得身影的埃兰迪尔之星一般。

  

  


  “愿伊露维塔保佑您。“莱戈拉斯低头行了一个属于精灵之间的礼节,他亲切的接过埃尔隆得手里的口袋,非常的沉,貌似里面是一下属于贵金属或者是玻璃之类的东西。‘我的ada终于愿意分享他那些珍贵的星光白宝石了吗?‘他一边想,一边接过了那些袋子,这个时候他看见里面露出来了一角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封面,他当然很熟悉,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简直好像是他脑子里面的一部分一样,毕竟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和阿拉贡一起在这部电影的剧组里面一起休息并且一起表演。

  

  



  “《指环王》以及《霍比特人》,这些一如的次生子女们也为我们书写过诗歌,我和瑟兰迪尔都认为非常值得我们再看一遍,以便于回顾昔日属于精灵的荣光。“埃尔隆德面孔上显露出严肃的神情,这位原来的领主大人在属于次生子女的土地之上再次找到了生活的意义,就是使得精灵的传说犹如从迷雾山岭刮到依鲁伯,再到已经完全落入到海水里面的努门诺尔的海风一般要永远在次生子女的诗歌中盘旋着,变成次生子女文化中另一个永远交织的旋律,无论是诺多,辛达,南多还是泰勒瑞都要在消逝的中洲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因此他索性说服瑟兰迪尔成为职业影评人,将伊露维塔的祝福带到各个首生子女或者不能注意到的角落。

  

  

  


  “那么,ada已经在看了吗?“莱戈拉斯问道,‘我们有足够多的财富,无论如何也不要去打工,我的孩子。‘他还记得上大学前ada是这样殷切的嘱咐他的,要不是埃尔隆德领主拦着,瑟兰迪尔或许会将一堆仆人和加里安总管一起打包给莱戈拉斯送去。反正他们家在北方的绿叶森林有整整一座宝石矿产,并且和次生子女有贸易往来,最重要的是 ------- 次生子女的世纪开始之后他的ada就仿佛是有伊露维塔在背后推他一般买下了数不清的人类企业,现在都是属于精灵的金矿。

  

  


  ‘无论如何都不要去打工,我不希望你沾染上任何属于次生子女的不好的习惯 ---- 莱戈拉斯,我给你的背包里面放了不限次数的黑卡,请答应我,我的孩子。“在莱戈拉斯上大学前瑟兰迪尔这样严肃,果断,毫不留情,和当初在林地大殿判决矮人的事务那样斩钉截铁的说道,完全不给莱戈拉斯拒绝的理由。

  

  


       噢!伊露维塔在上!莱戈拉斯有点崩溃的想,他还记得他是怎么样答应他的ada的,精灵总是可以将自己的誓言记得很情绪,仿佛昨天才发过的一般。但是他明明白白和阿拉贡一起去当了<<指环王>>的群众演员,其实可以说是去当了主演!更加重要的是在导演的安排下叫那个美国演员Lee Pace为ada!他摸着自己的披散在肩膀上冷冰冰的金发,和他每一次打仗过后将自己的手掌浸到那冰冷无比的安都因的水流里面一样,莱戈拉斯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加速了。

  

  

  

  天空中一些蒲公英带着柳絮一般的芬芳来到了应当被赞美的花园里,天青色的天幕低垂着,仿佛史矛戈的火焰在地平线之上燃烧着,大风吹得莱戈拉斯的面颊生疼,犹如坐在瑞文戴尔的花园里由那些上千岁的橡树叶抽打着小精灵的脊背,树胡缓慢而低沉的在微风中呢喃。

  

  

  

  在整个属于次生子女的遍布着汽油,工业,战争,污染的阿尔达,或者一如并没有遗弃那些留在中洲的首生子女们,莱戈拉斯属于小精灵的心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属于血脉的触动,于是他走上台阶,和数千年前在西尔凡精灵们的绿叶森林里一样对于他们的国王感受到了一种近乎于执着的爱戴 ----- 他推开门,从Lord.Elrond的尖耳朵后面看见了他的ada,瑟兰迪尔王自然没有像以前一样坐在鹿角王座上,但是依旧是这样高高的翘着脚依靠在由不愿离去的西尔凡工匠打造的橡木椅子上,头顶的落地的琥珀灯那样冷漠的照射着金发的头顶,看起来好像是始终落满雪的山脉,或者那些星光白宝石在寒冷的空气里面依旧和星辰一般耀眼,但是那些怒气却仿佛是安都因河上面的薄雾一般萦绕着在国王的头顶。

  

  

  

  “瑟兰迪尔,不要和孩子生气。“黑发的领主走过去,他的声音带着包容与温和,当那双手一如平常一般放在瑟兰迪尔的肩膀之上的时候,来戈拉斯敢保证那层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削弱了,仿佛是那些双圣树的光辉照耀着那提力安的街道,打开那些封锁着钻石粉尘的雾气。他们之间已经不再是秘密的秘密,但是很少在孩子们的面前亲密。

  


  

        小王子莱格拉斯在边上默默的看着自己的ada是如何落入着温柔的陷阱里面取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ada并不是那样的喜欢阿拉贡,无论是当初他是伊力萨尔王的时候还是在一如仁慈的恩赐下重新转生成为俊美的人类,他的ada一如既往的试图用国王的威严来阻止他的交往。




         “Ada,时代已经变了,无论如何你都无法阻止我和阿拉贡的交往。”小王子站在瑟兰迪尔王的后面,因为不理解和生气他的腮帮子气的鼓鼓的,好像是一只往嘴巴里面塞满了花生与坚果的仓鼠。他拎起背包就想向着楼上走去,瑟兰迪尔站起来,他灰蓝色的双眸中燃烧着怒气的薄雾,这段时间他因为阿拉贡的时候和自己的孩子闹的很僵,几乎两三个月莱格拉斯才会主动和他通一个电话,他已经听说过了莱格拉斯在剧组里面和阿拉贡晚上睡同一个房间从而闹出绯闻的事情,还知道这段时间莱格拉斯并没有这样认真的读书,而是半工半读,剧组里面的许多人都以为这个相貌受道上帝眷顾,眼神清澈,举止优雅却又和善的小伙子是出自于美国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的。





         莱格拉斯撇了撇嘴,眼圈发红,他将自己的背包拿起来放在身后,现在他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身经过百战的密林战士,而是一个什么都不大懂的毛头小子,得益于精灵良好的视力——他看到自己ada的手下压了一份显然已经翻过好几页的《白城娱乐日报》,封面就是为了庆祝《霍比特人》成功杀青的时候他和阿拉贡傻傻的笑的好像两只金毛犬的样子——维拉在上!导演居然将他们的这种“友情”作为电影的卖点,他已经能够想象到他的ada和埃尔隆德领主看到报纸的表情了。还有虽然家里那个外壳雕满了奇妙的精灵技艺的用绿松石和白乳石镶嵌着迎风招展的山毛榉的电视机现在并没有打开,但是《霍比特人1》的光碟已经播放了一大半了,他的秘密就像是雨后的蘑菇一般在木与石君王的宝座下毫无藏匿的可能性。



           瑟兰迪尔看着自己孩子的背影,桌上那些已经烧好的完全合乎莱格拉斯口味的饭菜已经热过了许多遍。他看到在莱格拉斯那些柔软的金发下面挂着一个白树标准的耳环,他知道着一定是现在儿子的那个小男朋友,现在的瑞文戴尔附属医院的注册会计师阿拉贡带给他的。但是他只是好像已经不再追随的上世界变化的脚步一般叹息一声,准备晚一点的时候让加里安将晚饭送上去,他想伸出手拿取矮脚凳上面的多卫宁,自己的面颊却点燃起回忆的热浪,仿佛史矛戈的火焰犹如利剑一般舔噬他的面颊,他伸出去的手颤了颤——没有能够立刻端起杯子,但是却有一只温和的,有着不小力气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不紧不慢的按摩着他的太阳穴,尽管已经失去了维雅的效力,但是这一双手正如同妮娜的泪水一般滋润着他,或者是他梦中繁荣无比的阿门洲盛开着伊拉诺的欧罗米森林。瑟兰迪尔抬起头,他饱满的犹如成熟的浆果的双唇微微张开,屈尊纡贵般的接受那个属于星辰的带着安慰的吻。



         “埃尔,是否精灵注定会走上一条属于次生子女的道路?如同露西安一般为了贝伦放弃永生的机会,埃尔威正因为爱女如命所以才预见了这一段婚姻的悲剧性。”瑟兰迪尔在接受这个吻后,他询问道,如同从冰封万里的贝烈盖尔海的波涛间为维拉判决命运的不公鸣冤。



           “我想象瑞薇的织锦上必将铭记每一位首生子女在星辰下的光辉,就算有黑暗的时刻,伊露维塔的光辉也必将照耀在我们的身上。“智者回答道,他的如同黑夜一般漫长,生命一般不朽的黑发覆盖在正如那些刀剑一般不曾弯折的脊背之上,他的双眸显得坚毅,明亮,纯粹,既有少年的活泼也有老者的睿智,拥有战士般的强壮、巫师般的智慧、矮人国王般庄严和夏天般的温暖,如同天空间闪耀的埃兰迪尔之星一般为自己和爱人带来生活的方向。


       夜幕在这片中洲的土地上一如数百年之间不带丝毫犹豫的降临了,一只夜莺在扎着冬青花环的枞树间鸣叫着,银色的星辰如同一颗永不熄灭的宝钻一般亲吻着带着柠檬味的风,那黑夜粘稠的犹如墨水滴落在无法化解的忧郁中,而那些带着白木兰花气息的风犹如甘道夫魔杖发出的光辉照亮了窗户的边缘,而莱格拉斯一直没能够堕入到属于精灵的梦境里,他拿出了手机,直接发消息给阿拉贡。



         “在吗?阿拉贡。”莱格拉斯问道。在另一端用被子将自己裹成熊的阿拉贡手里,他在微信里面给莱格拉斯设置了特别关注。



        “我还没有睡,莱格拉斯。有什么事情吗?”阿拉贡回复到,他记得莱格拉斯说过这次回家可能会被关禁闭。



       “我现在可以过来找你吗?阿拉贡?”小王子回复到,他捧着手机就好像是伟大的工匠费艾诺捧着他的精灵宝钻一般,他是这样的喜欢着阿拉贡,无论他是几百年前伊力萨王,白树之君还是现在瑞文戴尔附属医院打工的穷小子阿拉贡,他的精灵之心正如同坚定的山之心一般永远不会改变。



         “你在哪里?我现在来接你。”阿拉贡回复到,他从被窝里面爬起来,抖抖索索地去拿外套里面地摩托车钥匙,一边穿上画着小黄鸭地拖鞋。等他快速地穿好外套拿起钥匙去楼下发动那辆摩托车地时候,阿拉贡发现自己的手机屏幕闪了闪,犹如一颗流星滑过天鹅绒一般的天际,是莱格拉斯带给他回复了。




       “我现在就过来,谢谢你,我最爱的阿拉贡。”



        莱格拉斯拿出当时在渡鸦岭上追踪半兽人的技巧,仿佛是一只狐狸一般贴在自己家的木地板上听着楼下额动静,以及自己ada房间里面那细微的比风吹着外面的白桦树灰色的枝桠发出的“沙沙”声还要更加清浅的声响,他闭上属于精灵的蔚蓝色的眸子,仿佛全身如同一滴正在降落的水滴一般悬浮在维亚(Vaiya,外太空)之上,他的双眸犹如散沙包裹着一切细微的动静,欧西的歌声通过耳朵在他的脑海里面徘徊,他听见了从人类到精灵此起彼伏和海浪一般的呼吸。



         瓦尔妲·埃兰帖瑞(Varda Elentári)一如温柔的母亲一般指引着一如的首生子女们前进的方向,莱格拉斯的心灵正如同一首用黄金的梅隆叶以及翠绿的山毛榉树干作为船帆的小舟,随着曼威·苏利缪(Manwë Súlimo)从至高之山塔尼魁提尔山(Mount Taniquetil)的最高峰欧幽洛雪如同圣洁无比的牛奶般流淌下来的风来到心灵的庇佑之地。作为首生子女的一员,莱格拉斯顺着窗户外面的常青藤轻盈的如同鸟雀的羽毛一般悄悄从窗户上溜了下来,他的心灵有着自己的方向,趁着晨光未起,黑暗将歇,他在面纱一般轻柔的雅诺(Anor,太阳)的光辉中向最爱的阿拉贡休憩的方向奔去,犹如那里是开满了鲜花,赏赐睡眠和安宁给众生的罗瑞恩的花园。



       瑟兰迪尔王的睡觉总是飘忽在中洲的历史与世界的起伏当中,犹如即将被乌云遮蔽的星辰,或者是离开维林诺在暴怒的欧西的双臂中被颠覆的泰勒瑞的白船,他听见了自己孩子离开的声音,轻的好像是一滴露水从草叶滑落到满是海绵一般柔软的仿佛吸收了凝聚了露西恩泪水般的芳草地上。他明白爱上一个寿定的凡人对于他们这些首生子女的含义,他不忍心莱格拉斯会因为爱上阿拉贡而接受将渐渐黯淡的命运,但是他却爱自己的儿女远胜于爱他自己,他没有办法去做阻挡莱格拉斯追寻幸福之路上面的沉重的石头,因此他只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如同安度因河奔涌不息的海水般离去。



         他感觉自己的眼角有一滴泪水,正如同他看着自己的皇后利雅顿焚于龙火而无能为力,他侧过面颊,一个个比维雅更加有力的吻落在他的面颊上,是他的伴侣埃尔隆德,他们互相安慰着,用心灵与唇齿,正如同过去的数千个岁月。



         阿拉贡一拉开门,莱格拉斯就好像是一阵风那样飘了进来,他还没有反应这个小王子就坐在了他堆满了衣服的沙发上,那浅蓝色的双眸如同小鹿一般湿润着忧郁的雾气。阿拉贡不敢怎么问,但是可以看出来莱格拉斯的心情很低落,他默默无言地房间里面拿出来一条备用地羊毛毯子盖在小精灵地身上,他当时在影视城的家乐福打工,那个时候莱格拉斯主动和他成为了朋友,并且撺掇他一起去面试《霍比特人》的演员,这只小精灵是这样的优雅,举止仿佛带着比夏天更加温暖的风,他的发丝上带着月桂花的香气,如同从月亮上落入人间的达芙尼,就连同他接过其他人递给他的水的时候那双小鹿般的眸子里面是不落的星辰的光辉,他的嗓音好像是夏日里面的一束鲜花,举止犹如跳了好几个世纪的芭蕾——阿拉贡贫瘠的语言无论描述出他的俊美,他喜欢莱格拉斯 ,出于纯粹的友情和对于美的尊重,但是他却难以置信他的达芙尼也会和他一样的喜欢上自己。



         “可以先给我几张纸吗?阿拉贡。”小精灵说道,他脱下自己的鹿皮外套,露出里面湿漉漉的内衣,半路上路过蓉树林的时候下了一场雨,虽然精灵是不会感冒的,但是有条件他还是希望洗一个澡,同时他也不希望出现在心爱的人面前是一副乱糟糟的样子。



          “马上就来。”阿拉回答道,他一边脑袋乱哄哄的想是否要给养父埃尔隆德打一个电话,一边在自己的衣柜里面找干净的衣服,他在想莱格拉斯是否又和自己父亲吵架了 ,但是他听说莱格拉斯的父亲是密林公司的总裁瑟兰迪尔,那么莱格拉斯严格来说是不是密林公司的小王子,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拍戏的时候一个小王子会因为缺少毯子冻的哆哆嗦嗦让他不得不邀请他去自己的帐篷里面躲在同一张毯子下面睡觉,这一段还被狗仔队拍成了基友深情.................阿拉贡乱糟糟的想着,终于从自己衣柜底下找出了一件莱格拉斯可以穿的白衬衫,于是他一回头,看见莱格拉斯正在拿纸和毛巾将自己的身体擦干,上帝啊!他看见了什么?精灵薄纱一般的绣着山毛榉金边的内衣下露出白的好像是云朵,软的比他吃过的所有糖果更加甜蜜,曲线优美的屁股!好像是一颗垂挂在枝头,沉甸甸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的苹果。





         “莱格拉斯!”阿拉贡突然毫无理由的喊一声,上帝啊!他又碰到了小精灵散发着一点热气,还带着一点青草的清香的耳尖,但是他总算是将自己的外套披到莱格拉斯的身上去了,他闻到莱格拉斯身上的气息,好像是听到海妖塞壬歌唱的船员,他害怕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将手放到小精灵的面颊和赤裸却饱满的屁股上。



         “怎么了?阿拉贡,”莱格拉斯问道,他脱掉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衣服,露出自己像是人鱼一般线条修长,没有一点赘肉,简直和达•芬奇手下敏感而神奇的线条所描绘的人体一般的身躯,他蔚蓝的双眸中如同上古精灵一般清澈见底,“我们拍电影的时不是总是睡在一起吗?”




        ‘一定是我多想了。’这是阿拉贡可以想到的最为合理的解释,由于他狭小的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床,所以今天夜里他依旧抱着小精灵一起睡去,黎明已经照亮了窗户,但是属于他们的夜晚却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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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城魅影

来吧!

大家想要的小叶子激励人生版

我是哭了T﹏T

你们慢慢……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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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慢慢……

GlassOrTea

叹弦•中(一)

AL短篇,原著and电影结合向,有私设。

ooc属于我,爱情属于他们

集训脑洞,凌晨两点以及课间码字系列,文章未经二修,望君海涵。

请托老原谅我对原著的改动。

如果可以的话,请下滑(´-ι_-`)

   他是在黑暗中醒来的。

   橘色的微光烘烤着他干燥的嘴唇,耳边传来木柴燃烧时的轻响。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企图捕捉外界环境的光线。

   “我劝你还是继续躺着,”熟悉的女声传来,“受伤的精灵理应享受休息的权利。”

    是陶瑞尔。

  ...

AL短篇,原著and电影结合向,有私设。

ooc属于我,爱情属于他们

集训脑洞,凌晨两点以及课间码字系列,文章未经二修,望君海涵。

请托老原谅我对原著的改动。

如果可以的话,请下滑(´-ι_-`)

   他是在黑暗中醒来的。

   橘色的微光烘烤着他干燥的嘴唇,耳边传来木柴燃烧时的轻响。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企图捕捉外界环境的光线。

   “我劝你还是继续躺着,”熟悉的女声传来,“受伤的精灵理应享受休息的权利。”

    是陶瑞尔。

    “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想问我,但同样我也有很多事想问你。”她拨弄了一下火堆,星星点点的光从炭底升腾,“不过你这样子估计是很难开口说话,所以我来说。”

    莱格拉斯在心中点头以示赞同。

    “你爹派你来林谷送信,但没想到他居然把文件给错了,也就是说现在你怀里的那封信不是写给瑞文戴尔的。等你走了一天之后我们才发现这事儿,于是你爹马上派我往林谷赶,要我在半路上把你截下来,把正确的信件送给你。”

    陶瑞尔盯着跳跃的火苗,停顿了一会儿又接着说:

    “为了能截住你,我只好抄了兽人的小路,不出意外地在半路上跟一帮乌合之众打了起来,结果他们那边居然放出了两只座狼。我好不容易把那帮子废物收拾掉,可那两只伤狼居然在混乱之中逃掉了,我估摸着它俩是回老巢了,也没多想就继续赶路来找你。”

    “然后看见你半死不活地趴在马背上。”她恶狠狠地戳了一下柴火,噼啪作响。

    其实我当时以为我死了,莱格拉斯心中无奈。

    “我以为你是被多少兽人包围了,伤成那个惨样。血把马鬃都打湿了,马一路跑血一路淌,我向远处望,斑斑点点的血迹蜿蜒了半个山坡。”

    那我真该庆幸我血量大。

    “我以为你是被剑刺穿了心脏,但是你的胸口连个刀痕都见不着。”陶瑞尔的语气陡然变冷,“然后我看见你的弓断了。”

    “幽暗密林向来不缺钱,瑟兰迪尔王也从不在物质方面亏待你,辛达王室贵族发丝所编的弯弓,弓柄估计也是千金难求的好材料所制,更何况这把弓是你自己亲手所造。”莱格拉斯看见她的眼睛里压抑着悲伤,“它怎么可能轻易折断。”

    “别跟我讲是被半兽人砍断的,从前围堵兽人时,我见过你拿着弓柄生生截挡住兽人首领的黑铁巨剑。”她的声音带了些细微的颤抖,“你对它下了咒。”

    “是断戟术,是吗。”

    这不是个疑问句。

    莱格拉斯叹了口气,只得微微点了下头。

    “你差点就没命了,若是你的马再跑慢一点,或是被我撞见的再晚一点……”

    “但是我没有。”莱格拉斯费尽力气,轻轻地说,“一切都很好,不是吗。”

    陶瑞尔猛地站了起来,她看上去又急又气,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好你个大头鬼!”她恶狠狠地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你死了,你爹怎么办,我……”

    声音戛然而止。

    “……怎么办。”她缓缓坐下,捂住了脸。

    莱格拉斯很少见到她掉眼泪,第一次是小时候她发高烧时说呓语,第二次便是现在。

    密林小王子向来待人温柔可亲,即使是偶尔的恶作剧,也从来没有弄哭过姑娘的经验。所以很自然的,莱格拉斯也慌了。

    可他现在是病号,根本没法起身拍拍陶瑞尔的肩,告诉她一切都很好,没必要哭。

    幸好陶瑞尔很快便找回了状态,她放下手,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红着眼睛看向莱格拉斯,对他说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句话。

    “幸好我不是你女朋友,不然我迟早被你气到魂飞九天。”

    所以你是气哭了吗!!莱格拉斯在心里嚎叫,我都成这样了你难过一下会怎么样啊!

    陶瑞尔说完便拿了一袋子水放在莱格拉斯脑袋旁边,“有力气动了就喝点,看你嘴唇干成啥样了。你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伤口已经勉强愈合了一些,只要不乱动,躺几天之后就能站起来走走路。”她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去给你洗洗马,它身上的干血都招苍蝇了,你继续躺着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莱格拉斯一人盯着头顶的石壁,内心一片凄凉。

    “哦对了,等你能说话了,你最好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使用这种法术。”陶瑞尔的声音从洞口飘来,游游荡荡,“解释不清楚的话我就要把这事儿告诉你爹,让他收拾你。”

    最毒不过妇人心!!!莱格拉斯快抽搐了,亏我刚刚还想安慰她!!

  

   

    不出意料,伊斯特尔被埃尔隆德关进了房间,去反思自己的错误。

    脸颊上的划痕还在淌血,蜿蜿蜒蜒爬了满脖满肩。

    就在医师给他的伤口上药时,他隐隐约约听见门口侍卫说:“密林王子上午去找了伊斯特尔,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没回来………”

     “啥?你再说一遍!”他惊喜地大喊。

     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直接撞翻了医师手中的半罐伤药,褐色的药水洒了一床单。甚至还打算往外跑,然后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揪着领子扯回了房间。

    他又被多罚了一周。

    议事厅里,埃尔隆德问林德尔:“莱格拉斯他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大人。”林德尔说,“但就在刚刚,门口的侍卫给我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份文件,是密林护卫队队长送来的。”

    “上面说了什么?”

    “文件我没有拆,但是信上说的是莱格拉斯殿下受瑟兰迪尔王急召,现在已经赶往密林,这份文件由她替殿下代交,她代殿下向领主您问好。”

    “能确认是队长本人吗?”

    “她身上有瑟兰迪尔王亲赐的令牌,文件上是密林王室的火漆封印,身上服饰也绣了密林的家徽。而传言说密林的护卫队队长是个年轻貌美,红发似火的女子,所以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队长本人。”

    埃尔隆德略显疑惑,“拜访却不拜见,此非密林礼节。”

    “队长说她也得赶回密林,所以无法亲自将信件交予您,为此,她深表歉意。”

    那应该是非常重要的大事了,埃尔隆德略一思索,便对林德尔说:“明天早上取一只信鸦来,我写信问问瑟兰迪尔王。”

    究竟是何等的大事能让向来重视礼节的密林王子不辞而别,他想。

    陶瑞尔看上去是骑马离开了林谷,实际上她转身就绕到了后山的小径上,悄悄把马藏进树丛里,借着夜色,蹑手蹑脚地潜入了瑞文戴尔的宫殿。多亏莱格拉斯曾经向她吹过牛皮,告诉她城墙脚下有个小间隙,能容一个纤细的精灵爬过,要不然想要无声无息地潜进林谷还真是件大难事。

    算她运气好,刚潜进去就发下了个似乎很久没人打理过的杂物间,里面堆放着许多侍女的服饰。她赶忙溜进去,换了身灰黑的长裙,披上一件短斗篷,又将火红的长发盘成团,藏进斗篷背后的兜帽里。打扮完后,她低下头,匆匆走进瑞文戴尔的宫殿。

    大概是因为夜色已深,幽长的走廊上没有人。

    陶瑞尔在寻找药剂室。

    莱格拉斯的伤,远比她向他说的要严重。

    他的心脏右腔完全被撕裂了,那伤痕可怖至极,简直触目惊心,她几乎将她毕生所学的医术全部用到了他身上,才勉强止住了鲜血的喷涌。

    她以为是兽人,可经验告诉她,怎么可能有兽人能把他伤成这副样子。

    然后她看到了那把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已经断裂的弓箭。

    是断戟术。

    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算是精灵,就算是辛达贵族,也无法单凭自愈能力撑过这么长的时间。

    将断裂的弓箭从他手中取走的那一刻,她清晰地听见他低声呢喃着:

    “我带你回去,别怕,我带你走…”

    回哪?带谁?

    直觉告诉她,此事非同小可。

    向来骁勇善战的密林王子居然在瑞文戴尔的森林里受了重伤,而且还是使用法咒造成的反噬伤害。这事儿若是传出去,指不定要引起多大的喧哗。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想。

    于是她抱起鲜血淋漓的挚友,骑上马,朝刚刚看见的一处山洞飞驰而去。

   

    莱格拉斯,你给我挺住,千万别出事。

    她狠狠甩了甩头,把所有杂乱的思绪抛出脑后。

    就在此时,她闻到了一股草药的味道,还是可以止血的那种。

    于是她顺着若有若无的气味,走到了一处紧闭的房门口。

    气味从门内飘来。

    门从外面被一把锁拴住了,锁头不大,看上去不是个重要房间。

    于是陶瑞尔从怀里掏出小刀,轻轻捣鼓了几下钥匙口,只听门锁卡吧一声,门开了。

    伊斯特尔睁着大眼睛,百般无聊地盯着空荡荡的天花板。

    然后房门被忽然推开,门口站着一个高挑而纤细的女精灵。

    他惊诧地看着打开房门的女子,而她也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哇,是没见过的漂亮姐姐。

    “请问你是来接我出去的吗?”他怯怯地问。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哭吗?”女精灵也弱弱地问。

    不是诺多精灵的口音,是莱格拉斯那种,辛达精灵的口音。

    “我不会的你放心好了。”他举起右手,“但是我会大喊大叫。”

    女精灵神色一凛,旋身进屋将房门关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到伊斯特尔身前,一把锁住了她的嘴,“如果你敢的话,我就把你丢去森林喂蜘蛛。”

    瑞文戴尔的林子里可没有蜘蛛,伊斯特尔想,幽暗密林才有。

    诶,等等,幽暗密林?

    于是他剧烈挣扎了起来,陶瑞尔见他反抗,只好又加了把劲,差点没把伊斯特尔憋死。最后小孩撑不住了,一口咬在了陶瑞尔的指腹上,疼的她略略松手,趁着这个机会,他终于半死不活地喘出一句话:“你是莱格拉斯的人?”

    陶瑞尔震惊地松了手。

    伊斯特尔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床面上,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今天差点死两回。”

    陶瑞尔好不容易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她错愕地盯着眼前的小孩,这才发现他并不是精灵,而是人类。

    黑色卷发,蓝色眼睛,生长在林谷的人类小孩………

    而伊斯特尔也看清了陶瑞尔的长相。

    红褐色的头发,碧绿的眼睛,比普通精灵要更尖一些的耳朵,听上去还很有辛达味的口音………

    不会这么巧吧………

    “你是伊斯特尔/陶瑞尔?”他们同时开口。

    沉默在无言中慢慢发酵。

    这就是那个每天缠着莱格拉斯吃饭睡觉讲故事,遇到一点小事都要假装伤心然后去求抱抱,明明看得懂书却非要说自己看不懂,不喜欢吃的东西悄悄倒掉的人类小孩?

    这就是那个转身凶巴巴转回来又紧张兮兮,打怪很强,长得还凑合,Ada看上去不喜欢其实喜欢的不得了的那个女精灵?

   

    既然是莱格拉斯都很喜欢的人,那她一定不会伤害我,伊斯特尔想。

    莱格拉斯跟我说这是个好孩子,那他应该可以信任,陶瑞尔想。

    陶瑞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抱歉……”她低声说,“不该朝你动手的。”

    “没事啦,埃莱丹打我的时候力气可比你大多了。”伊斯特尔揉了揉下巴,“你真的是陶瑞尔?你为什么会来林谷,是不是莱格拉斯也来了?”

    “我是。”陶瑞尔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而后面两个问题,她踌躇了。

    伊斯特尔看见了精灵躲闪的目光,知道她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这是属于他自己的直觉。

    他开始细细打量陶瑞尔。明明是密林的精灵,非得打扮成林谷样子,还在深夜里忽然出现。

    夜色是暗影的绝佳掩护,他想。

    然后他嗅到了她身上的血气。

    “你受伤了?”他紧忙问道,“你需要伤药吗?我可以喊雅雯姐姐过来帮你处理……”

    “不,不必。”陶瑞尔紧忙摆手,“只要你告诉我伤药在哪里,我自己去找就可以了。”

    面前的女子面颊泛红,行动灵敏,眼睛泛着熠熠微光,看上去不像是有伤在身的模样,那她为什么想要伤药呢?

    一个答案闪现在了脑海。

    “莱格拉斯受伤了?!”

    陶瑞尔再次错愕了,这小孩怎么猜中的?

    瞧见她的模样,伊斯特尔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答案,他旋风一般地站起身,拽住陶瑞尔的手就往外跑:“我带你去药房!”

    两个人这么冒冒失失地往外跑,被发现的可能性很大,于是陶瑞尔紧忙将伊斯特尔拽回,伏在他耳边问道:“你介意我抱你跑吗?”

    有漂亮姐姐抱着跑,这美差事谁不乐意接啊!伊斯特尔疯狂点头。

    “冒犯了。”陶瑞尔一把搂起男孩,将他裹进斗篷里,然后探出房门,左右环顾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闪身出门。

    伊斯特尔将眼睛探出斗篷,计算出最隐秘安全的路线,然后小小声地指挥着陶瑞尔的行路。陶瑞尔跑的飞快,平时要走个二十来分钟的路,居然被她在五分钟内跑完了,伊斯特尔的眼睛都被风刮疼了,可陶瑞尔的大气儿还没开始喘。

    密林的精灵真可怕,伊斯特尔汗颜。

   

    他们站在了药房的门口。

    药房里黑着灯,似乎没有人。但为了防止出现刚刚的意外,陶瑞尔还是谨慎地趴在门缝上听了好一会儿,确认无人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

    可一个黑影忽然从他们身后的走廊尽头出现。

    “是谁在那里?”黑影开口问道。

    陶瑞尔身体一紧,现在迅速逃走还来得及,她想。

     “雅雯姐姐!”怀中的伊斯特尔忽然挣脱出了她的手臂,落地后直奔黑影而去。

    “伊斯,特尔?”黑影疑惑地歪了歪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后,露出了一角白净的脸颊。

    别这么倒霉吧!陶瑞尔有点窒息,我遇上个林谷的养子也就得了,这次是直接撞上瑞文戴尔的星辰了啊!

    伊斯特尔一头撞进了雅雯的怀抱,他焦急地说:“莱格拉斯受伤了,我们快去帮帮他!”

    陶瑞尔看上去巴不得当场暴毙才好。完了,这破小孩居然把事情抖给暮星公主,这下子可好,整个林谷大概都要知道莱格拉斯受伤这件事了。

    “别急,我跟你去找他。”雅雯轻轻拍了拍伊斯特尔的头发,起身看向陶瑞尔,黑发如瀑般垂落脸侧,露出了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雅雯公主的美貌果真是名不虚传,漫天繁星与她相比,都会显得暗淡无光。

     见逃不走,陶瑞尔只得深深行礼,“在下密林护卫队队长,陶瑞尔,参见公主殿下。”

     “你好,陶瑞尔小姐。”雅雯微笑着,眸中星光闪烁,“欢迎来到瑞文戴尔。”她偏了偏头,瞧见陶瑞尔的衣着,心中有了几分清明。

     “您应该是遇到了困难。”她笑着说,“如果我能帮的上忙的话,那是再好不过了。”

     伊斯特尔急慌慌地拽紧了雅雯的裙角,“是莱格拉斯……”话还没说完,就被雅雯轻轻点了一下额头。

     “客为先,主为次。”她看向伊斯特尔,眼里含着些责备的意思,男孩立马低下了头。

     传言雅雯公主得到了生父与祖母的指导,医术十分高明,非自己这样一般的精灵可比,莱格拉斯的伤,由她来治疗再合适不过了。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没法判断公主的品行到底如何,只能临时抱佛脚了。于是陶瑞尔再次深深一礼:“莱格拉斯的心脏受了重伤,我没有药材和器具,无法展开治疗,还请公主殿下出手相助。”

    雅雯紧忙躬身还礼,“贵客于林谷土地上受伤,是我们招待不周所致。我理应为此事负责。”她顿了顿,又说:“但也请您放心,您于深夜造访这件事我不是会说出去的。”

    “非常抱歉,若非事出突然,我……”

    “我相信幽暗密林的人。”公主牵起陶瑞尔的手,眼含微笑,“事出必有因,您无需致歉。”

    暮星公主果真如传闻里一般善解人意,陶瑞尔想。她想再谢,却被雅雯一把扶住肩头,    “不必多礼,莱格拉斯殿下的事还没解决。”她将伊斯特尔向前一推,“你先带着伊斯特尔回房间,我去取医药包,一会儿我去他房间找你。”

    一听这话,伊斯特尔急的直跳脚,“我也要去!”他抓紧了雅雯的裙角,“我可以帮的上忙!”

    “你今天闹的还不够多吗?”雅雯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还没愈合的伤口被扯到,疼的他眉头一缩,“好好回屋呆着,哪都别去。”

    “不行,我必须去!”伊斯特尔将雅雯拽的更紧了,“我不会拖累你们的,我想见见他,求求你了暮星姐姐让我跟着吧。”

    “难缠的孩子。”雅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蹲下身子,理了理伊斯特尔皱起的领口。

    就在伊斯特尔以为自己成功了的那一刻,雅雯伸出两指,猛地点中他的眉心,一道流光从雅雯的指尖滑过。伊斯特尔只觉得眼前一片金光璀璨,然后便双膝一软,跪倒在了雅雯轻柔的怀抱里。

     “麻烦您将他送回去。”雅雯将昏睡过去的男孩交给陶瑞尔,起身向药房走去,“要记得锁住他的房门。”

     一切皆发生于瞬息之间,陶瑞尔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雅雯公主,当真厉害,她想。

   

   

   莱格拉斯是在一片混沌中醒来的。

   脑袋疼的厉害,错综复杂的声音直往耳朵里钻,可当他仔细去听时,却什么也听不见。

   恍惚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丝丝缕缕的清明,开始思索发生了什么事。

   他记得他被陶瑞尔救起,然后被扔在了一个山洞里面。一开始他还保留着几分清醒,瞪着眼睛痴呆呆地看着头顶昏黑的石壁,后来倦意涌起,他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再后来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他想努力睁开眼睛,可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粘稠,怎么也打不开。

   右手忽然被牵起,脉搏被一只温凉的手指摁住,然后他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这叹气的方式有点熟悉,我想想是谁来着。

   哦,是陶瑞尔。

   果然还是我妹对我好,他心满意足地感叹,至少死的时候还有个人在旁边。

   然后他听见了另外一个声音。

   “还没醒?”

   毛骨悚然。

   这熟悉的声线,这熟悉的腔调,这熟悉的吐字方式……

   维拉在上啊!我爹怎么来了!!

   肺部猛烈一抽,竟是狠狠喘上一口气来,直接把他咳醒了:“咳咳咳咳Ada??”

   陶瑞尔被他吓了一大跳,差点没坐到地上,“你醒了?”

   莱格拉斯咳得答不上话,脸都憋青了,陶瑞尔赶忙拿起身边的药水,不管不顾地给他灌了半瓶下去,才勉强止住了他的咳嗽。

   “醒了就行。”瑟兰迪尔淡淡瞟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独生子,眼睛里半分神色也没有,“一会儿看看能走不。”

   “不是,Ada,你,你怎么过来的?”太久没说话,莱格拉斯的声音都带着明显的沙哑和干涩。

   瑟兰迪尔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骑马。”他不咸不淡地回答。

   “我,我肯定知道是骑马啊!咳咳咳……”

   “说不出话就闭嘴。”

   “……”果然还是那个不解风情的国王陛下,莱格拉斯心想。

   “少说两句吧。”陶瑞尔戳了戳他的手臂,“陛下是专程赶来看你的。”

   “你也闭嘴。”瑟兰迪尔冷冷地瞟了一眼陶瑞尔,后者只好委屈地扁扁嘴。

   瑟兰迪尔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石洞。

   两个不省心的幼崽,他边走边想,只是放他们出来送个信,还能捅出这么大的娄子。要不是埃尔隆德给他送了只白鸦,那小子估计还要躺个十天半月才能醒。以为自己长大了,翅膀硬了,扑腾扑腾就能上天转几圈。当真愚蠢,冲动至极。

   还有陶瑞尔,真当他在密林里做国王做傻了,连外伤和咒伤都分辨不出,莱格拉斯那伤分明是自己施咒被反噬,她却偏说是被利器所伤。屁大点的小孩还敢当着他面撒谎,看来是平时把她惯坏了。

   他愤怒地踢开了一块挡路的小石子,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十几年就得把两个人放密林拴着,哪都不许去,直到掂量出自己有几斤几两之后再说。

   不过陶瑞尔的医术倒是长进了不少,这么严重的伤口她都能处理,定是平时有好好修习,回去该给她点奖励,奖什么好呢,要不就来几箱宝石吧……

   外头瑟兰迪尔的算盘打得飞起,里面陶瑞尔还在给莱格拉斯检查伤口。

   “你别乱动。”陶瑞尔制止了打算坐起身的莱格拉斯,“伤还没好。”她轻手轻脚地撕开了他胸口包裹的纱布,莱格拉斯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陶瑞尔看着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眉间笼上了一团阴云。莱格拉斯见她这副样子,忍不住打趣道:“咋,没见过帅哥受伤啊。” 陶瑞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看在他是病患的份上,她准备咽下这口气,可那人却得寸进尺地挑衅道:“唉你说我也真是可怜,长这么大没被姑娘见过身子,你可倒好,一次性瞧了个够。”

   如果我告诉你暮星公主也见过了,你大概会现场自杀。

   心里这么槽着,手上动作可没停,她拿起药水,小心翼翼地往莱格拉斯胸口的纱布上一浇———

   莱格拉斯疼的差点叫出声。

   “你你你想刺杀王子吗?”

   “是又如何,你能打得过我吗。”

   “恃强凌弱不是一个淑女该有的行为!噫你轻点……”

   “王子殿下谬赞了,我可不是什么淑女。”陶瑞尔不顾莱格拉斯疼到扭曲的脸,毫不犹豫地将浸满了药水地纱布紧紧裹在了他的胸口,“疼就少说点话。”

   你怎么跟我爹一样!!莱格拉斯心底哀嚎,我还以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小老妹呢!!

    陶瑞尔整了整散落一地的药材,忽然发现药盒下垫着一根细细的黑发,出于点点心虚,她将这根落发收进了口袋里。

    她回想起了那天夜里,暮星公主在这个石洞里,与她一同拼尽全力,最终将莱格拉斯从死神手中夺回。公主离开时,朝阳已经露出了山头,金色的微光染了她满裙满身,就连裙角散落的血污,都成了星星点点的斑驳花纹。

   “请放心,我会一直守护这个秘密。”雅雯微笑着,神色中露出了些许疲惫,可眸中的光彩依旧动人,“我以暮星的光辉起誓。”

   “万分感谢,公主殿下。”陶瑞尔深深鞠躬,“此恩必报。”

   雅雯微笑致意,“就此别过,来日再见。”

   她跃上马背,银色长袍上流淌着旭日的光。

   “恭送殿下。”

   雅雯回头,莞尔一笑,然后策马向着瑞文戴尔奔去。

   陶瑞尔向着公主远去的身影,再次深深行了一礼。

   谢谢你,她低声说。

   瑞文戴尔的星辰,闪烁着世上最温柔的色彩,在他和她的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明光。

   在日月暗淡时,星光亦可铺满大地,以最微弱又最坚强的姿态,迎接黑暗的挑战。

   九天后,三人返回了幽暗密林。

   瑟兰迪尔回国后颁布的第一项政策,就是禁止王室成员私自外出。可王室成员只有他和莱格拉斯两人,所以———

   “憋死我得了!”莱格拉斯把印着国徽的文书往床上一砸,然后重重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动作牵扯到胸口尚未痊愈的伤痕,疼的他眉头一皱。

   “活该,叫你乱施法。”陶瑞尔将药材重重往桌上一放,“说,为啥使用那种咒语?”

   “我不说行吗……”

   “可以啊,那我就去告诉陛下。”

   “诶诶诶别别别,我说,我交待!是这样的……”

   微风拂过林梢,散碎的日光铺满了王子的卧室。一金一红的身影,被阳光拉的很长,仿佛能走一辈子。

   就像多年前,两个小小的孩子,牵着手,肆无忌惮地笑闹着,奔跑在最纯澈的太阳下。

备注:

  没想到文章会写的这么长,所以中章分123。

  原著里雅雯应该是住罗斯洛立安的,这里会出现是因为她中途回林谷探亲,我永远爱温柔的暮星公主,AL的爱情要有,暮星姐姐的光芒也要有(๑•́ω•̀๑)

  桃子叶子是哥们儿,我吹爆兄妹情!

  反正本文cp只有AL'-ι_-`

  看看有没有时间继续肝下一章

Âlinur

瑟兰迪尔怎么了

  瑟兰迪尔最近是怎么了?这很奇怪,让莱戈拉斯很是迷惑。

  先不说莱戈拉斯在维林诺大学学习有多累,他的那个矮子室友有多矮,反正他很可怜就是了。但更可怜的是,最近瑟兰迪尔吃错药了。

  你猜发生了什么?他给瑟兰迪尔打电话,他不接,再打,他还不接,又打,他关机;拿企鹅找他吧,他居然敢给他搞个自动回复(您好,您的爹现在很闲,就是不想理你,再见)。

  莱戈拉斯炸毛了,他开始计划要会密林杀人了。可是,突然间回忆起:

1.最近抢票很难;

2.他回去后肯定会被拉到隔壁秃叔叔家去串门,那时会发生:“有女朋友了吗?”“...

  瑟兰迪尔最近是怎么了?这很奇怪,让莱戈拉斯很是迷惑。

  先不说莱戈拉斯在维林诺大学学习有多累,他的那个矮子室友有多矮,反正他很可怜就是了。但更可怜的是,最近瑟兰迪尔吃错药了。

  你猜发生了什么?他给瑟兰迪尔打电话,他不接,再打,他还不接,又打,他关机;拿企鹅找他吧,他居然敢给他搞个自动回复(您好,您的爹现在很闲,就是不想理你,再见)。

  莱戈拉斯炸毛了,他开始计划要会密林杀人了。可是,突然间回忆起:

1.最近抢票很难;

2.他回去后肯定会被拉到隔壁秃叔叔家去串门,那时会发生:“有女朋友了吗?”“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啊我跟你讲哈,你七大姑的八婶婶隔壁邻居家的保姆的小学同学家二女儿长得不错,你两可以见一面。”的事;

3.好不容易拿到的压岁钱会被瑟兰迪尔一句”等你毕业后再给你“搞得全部失踪。

  算了,还是不回去了。

  唉,Ada到底抽了什么风啊。

  莱戈拉斯特别郁闷。 

  莫非他发现把他的洗发水护发素洗面奶什么全部拿来在浴室里调魔药的人是我了?那我不是完了吗?

  他在这么想着,在语言课上遥望故乡,搞得吉利姆开始背什么插茱萸的诗。

  为什么要插茱萸?他寻思着,这时特别关心提示音响了。

  瑟兰迪尔在给他发消息:

  不想吃饭,一个人找不到地方吃饭。

  他回复道:

  Ada?你在那儿?

  瑟兰迪尔:

  家里啊,但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莱戈拉斯:

  。。。。。

  你之前为什么不理我?

  瑟兰迪尔:

  你找了个矮子当女朋友。

  莱戈拉斯:

  ?????

  他眼角余光瞥到吉利姆,才发现瑟兰迪尔在说什么。

  他回复道:

  艹Ada那是我室友,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喜欢别人呢?

  瑟兰迪尔:

  儿子乖,爱你。

  莱戈拉斯:

  我也最爱Ada了!

  这时一直偷瞥他手机屏幕的吉利姆出声了:

  “矮人不知道精灵为什么那么肉麻。”

  他红着脸收下手机,开始抄笔记。

  所以,瑟兰迪尔到底怎么了呢?你说呢?



灵感来源:

  我消失多月的好朋友戳我,叫我陪她去吃饭。

  我: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你和矮子玩。

  矮子?????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说的矮子是谁,因为她一般说我矮。   


路路跟着小哥去倒斗

【失踪人口回归】

咳咳。。 一眨眼过去这么久了啊,突然又找回了lof账号😂  看着我挖的大坑再看看我的签名,真是啪啪打脸。所以,还有想看瑟莱和吸血鬼兄弟这两对cp的吗,还有人看的话我会继续努力填坑的💪

以上

咳咳。。 一眨眼过去这么久了啊,突然又找回了lof账号😂  看着我挖的大坑再看看我的签名,真是啪啪打脸。所以,还有想看瑟莱和吸血鬼兄弟这两对cp的吗,还有人看的话我会继续努力填坑的💪

以上

一梦了无期

似水流年第九季后宫篇37

沙雕剧场,洛基后宫传46

弗雷迪拿着随身的小包走出王宫,侍卫们或许觉得他是去森林中散步丝毫没有阻拦。

出了宫门,弗雷迪从包里翻出地图,这次不会再迷路。

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看,咬了咬牙又向前走,走着走着他不禁又回头看看。如此反复着,身后的王宫越来越远,弗雷迪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最无忧的日子都是在这里渡过。

新修的高尔夫球场,几只松鼠在枝头蹦蹦跳跳。弗雷迪再次叹息,他是多么想在此处打场球,这么大的球场可惜了。

身后落叶沙沙,弗雷迪转过身意外地看到洛基的脸。

洛基盯着他淡淡笑了,“你又想去哪,只要我一声令下中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王国敢收留你。”

弗雷迪没说...

沙雕剧场,洛基后宫传46

弗雷迪拿着随身的小包走出王宫,侍卫们或许觉得他是去森林中散步丝毫没有阻拦。

出了宫门,弗雷迪从包里翻出地图,这次不会再迷路。

他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看,咬了咬牙又向前走,走着走着他不禁又回头看看。如此反复着,身后的王宫越来越远,弗雷迪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最无忧的日子都是在这里渡过。

新修的高尔夫球场,几只松鼠在枝头蹦蹦跳跳。弗雷迪再次叹息,他是多么想在此处打场球,这么大的球场可惜了。

身后落叶沙沙,弗雷迪转过身意外地看到洛基的脸。

洛基盯着他淡淡笑了,“你又想去哪,只要我一声令下中土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王国敢收留你。”

弗雷迪没说话,伸手把包扔在地上,包内的衣物滚出。洛基踢了踢落在草地上的金币,“还不错,没那么贪心。”

“你究竟什么意思?”弗雷迪满腹委屈化为愤怒。

“这话要问你。”洛基走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呢,违背我的命令先跟着公主跑,现在又自己偷跑。你想怎样,我不过是求个婚,有什么话你直接说,犯着这般吗?”

“你压根就不在乎我?”弗雷迪冷笑。

“哦?” 洛基愣了下,“我不在乎,我会去冥界找你?”

“你去冥界不过是找你女儿。”弗雷迪说。

“哈哈”洛基被他气笑了,他拍了拍他的脸,“如果只是海拉一人我根本就不会去,反正她呆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回来,你是凡人,冥界阴寒不可久呆。”

“你真的是去找我?”弗雷迪怔住。

洛基点了点头。

“可你回来后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弗雷迪并不相信。

原来是这个,他在责怪自己的冷落。洛基以手抚额,这小子真是太自以为是。

“是谁错了?”洛基反问。

弗雷迪全身一僵,半晌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公然违抗国王命令跟着公主私逃,这罪名可不轻,不死也要脱层皮。原来国王这几日都在等他开口道歉,而他丝毫没察觉。

“这不怪我?”弗雷迪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平时里洛基太过温和,温和到他都快忘记他还有个身份,国王。

“那是怪我。”洛基冷笑,“怪我平时对你太好了,所以才让你不知天高地厚。宫里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日子你过不惯,非得去冥界喂狗,或是找个人类乌烟瘴气的地方住,你要喜欢自虐,我成全你。”

“不、不、不,是我错了,陛下。”弗雷迪被吓得脸色苍白,索性住洛基怀里一扑紧紧抱住他,“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认错了,那你认罚吗?”洛基淡然。

“我认”弗雷迪眼泪汪汪地看着洛基,“能不能罚轻点?”

他泪眼婆娑的样子柔弱而娇俏,惹得洛基展颜。洛基吻了吻他的眼睛,谁说我眼光不好,我看上的个个都是美人。

“放心,我不会弄伤你。”洛基说。

“那是什么样的惩罚呢?”弗雷迪惴惴不安。

“不急,以后再告诉你。”洛基嘿嘿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弗雷迪突然想起这个问题,他很好奇又是什么地方露馅了。

“如果你不来,那我也没必要再找你。”洛基淡然。

弗雷迪怔住,原来洛基压根就没费劲,他一早就看穿自己,舍不得,放不下那些曾经快乐的日子。

洛基摸了摸他的头发,弗雷迪本性不坏,他的自私与薄情不过是迷失在尘世中的表象,现在的他已悄然成长。

“既然舍不得,那就留下来嫁给我。”

“嗯”弗雷迪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举行婚礼,弗雷迪有了自己单独的寝宫,新婚之夜他终于明白洛基口中的罚指的是什么。他哭着求饶,洛基却丝毫不为所动,断断续续罚了他一夜。

什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都是假的,骗子,一群骗子。

晚餐的时候,洛基满面春风,在坐各位看着弗雷迪的椅子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不用等他。”洛基说,那种情况不来也正常。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弗雷迪居然衣着整齐地走进来,但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腰有点扭腿也有点拖,双眸中带着委屈,眼神里满是羞涩。

必是昨夜风疏雨骤,吹落绯色无数,今朝嫩蕊留痕,娇怯不胜绮罗之重。

众人的同时愣了下,看习惯弗雷迪平日里犯傻作死的样子,今天突然就换个造型,那模样分明是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

弗雷迪的确很委屈,屁股痛、腰部大腿的肌肉都有拉伤,今天躺了一天依然没恢复,原想着不来,但又怕惹到洛基,趁机找理由折腾他。

弗雷迪在椅子上坐下冲着洛基挤出一丝笑容,洛基怔了怔,他在弗雷迪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畏惧。

洛基微愣,昨晚上有点过,弗雷迪毕竟是第一次,前三个初次时自己都小心翼翼捧在掌心,生怕惹得他们不快。而这个,原就想适当罚罚就算了,谁知又没刹住。

洛基想着随口说了句,“晚上我陪你。”

“啊……”弗雷迪瞬间脸色刷白,皱着眉毛勉强点了点头,那模样可怜兮兮惹人心痛。

洛基知道他想多了,本想解释,可看到他唯唯诺诺的样子又觉得异常可爱。终于有个听话的了,这才像王妃的样子。

洛基得意地看向他的另外三位王妃,笑容灿烂。

亨利看了看弗雷迪,他昨夜必是一战即败,一败到底,再不敢战,被洛基吃得死死的。

“你能再怂点吗?”亨利摇头,“弗雷迪,既然结了婚他就是你爱人,你有什么可怕的?”

“啊……”弗雷迪张口结舌尴尬地笑了下,不怂行吗,虽是爱人却是衣食父母,说不赢打不过,不乖乖投降就等着挨揍吧,昨天那一顿揍他再不想挨第二次。

“没什么,洛基挺好的。”弗雷迪违心地说了句。

洛基得意地大笑,自己就是对那三个太温柔了,所以才把他们娇纵的不像样子,没事就想办法算计着怎么捏自己。

“洛基,你在想什么?”亨利察觉到他的意图冷哼一声。

“没、没、没什么。”洛基止住笑,想多了,那三个可不比这个这么好吓,惹急了真是会跟你玩命。

“胜之不武”尼克尔斯也没忍住,弗雷迪与洛基的实力完全没有可比性,打不赢很正常,洛基着实没什么可炫耀的。

“洛基啊,恭喜你了。”夏普笑眯眯地说了句。这不是什么坏事,弗雷迪连洛基都不敢怼,以后捏起来更方便。但洛基的态度令人讨厌,他分明是在嘲讽。

“夏普”洛基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他,这三人要是连成一气,可有自己受了。

“晚上想打牌,你们呢?”夏普看向亨利和尼克尔斯。

“那就打通宵。”亨利和尼克尔斯立即明白,跟着点头。

“那我怎么办?”一直低头吃菜的莱戈拉斯突然省悟,完了,这是洛基的账要他们还。

“你愿意的话可以一起来打?”夏普淡然。

“啊……”莱戈拉斯可怜兮兮地看向瑟兰迪尔。

一直在默默看戏地瑟兰迪尔看向夏普,却看到他满怀希冀的目光。算了,洛基自己作的不管他。

“宝贝,晚上我哄你睡觉。”瑟兰迪尔微微一笑,儿子啊,你聪明点,我们只是被波及忍一忍就行,洛基的账他自己要还的。

晚上洛基开心地抱着弗雷迪,弗雷迪却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洛基,我今天准时去吃晚餐,我也没乱说话,我又做错了什么?”

“乖了,宝贝”洛基怜惜地吻了吻他,“别害怕,你做得非常好,我不会罚你。”

“那能给点奖励吗?”弗雷迪贴在他胸口小声问。

“好呀,想要什么?”洛基笑着问。

“我想自己睡。”弗雷迪鼓起勇气,身上还很疼,跟他睡一起,万一他又把持不住,倒霉的还是自己。

“好吧”洛基愣了下,吻了吻他起身下床。这个是听话,但会明着和他讨价还价。

洛基走出门叹了口气,偌大的王宫,他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处,也只有那里永远不会拒绝他。

瑟兰迪尔抱着儿子睡得正开心,洛基挤了上来,郁闷地抱住儿子。

“还得瑟不?”莱戈拉斯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自己偷着乐就行了,还拿出来在他们仨面前得瑟,你这不是找抽吗?”

“你怎么说话的,我就不能高兴一下。”洛基扯了下儿子的长发。

“有本事,你别挤上来。”莱戈拉斯立即反击。

“别打了,床打塌了睡哪。”瑟兰迪尔急忙按住准备开战的两人,“洛基,得意忘形懂不懂,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是摆明在嘲讽他们不听话,他们是不是真不听话,你自己心里明白,虽然没事使点小性子,但他们对你都非常忠诚不会违逆你,你这么做,换谁不生气。”

“啊……”洛基恍然大悟,急急忙忙跳起来,披上衣服冲出去。

于是,洛基陛下一边叨念着,我错了我再也不得瑟了,一边在三位王妃牌桌前,看着他们输赢之间亲亲摸摸,给他们端茶倒水服侍了半夜。

 


拾梦

【瑟莱】雨和雪

给桃子 @爱山花的桃子精 的生贺!生日快乐吖!

天气变冷了。

他愈发贪恋这一室的温暖。

他睡了大半个下午了,怎么加里安也不来叫醒他,刚铎使臣的来信、和长湖镇的交易……垒起的文书等着他去批阅,他怎么能倦怠呢?

走至窗边,愣愣地看着漏入屋内的一缕斜阳。残存的睡意和重重叠叠的梦似乎于此刻遁形,那个隐约的身影也远去,不见踪迹。

他叹了口气,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团,渐渐地又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澄澈明静。

去处理那些政务吧,也许忙碌起来伤口就不会这么疼痛了,他想。

把他从大量枯燥冗长的条约中解脱出来的是耳边倏忽响起的“沙沙”声——下雨了。真正走入雨中,听雨滴撞击在林...

给桃子 @爱山花的桃子精 的生贺!生日快乐吖!

天气变冷了。

他愈发贪恋这一室的温暖。

他睡了大半个下午了,怎么加里安也不来叫醒他,刚铎使臣的来信、和长湖镇的交易……垒起的文书等着他去批阅,他怎么能倦怠呢?

走至窗边,愣愣地看着漏入屋内的一缕斜阳。残存的睡意和重重叠叠的梦似乎于此刻遁形,那个隐约的身影也远去,不见踪迹。

他叹了口气,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结成一小团,渐渐地又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澄澈明静。

去处理那些政务吧,也许忙碌起来伤口就不会这么疼痛了,他想。

把他从大量枯燥冗长的条约中解脱出来的是耳边倏忽响起的“沙沙”声——下雨了。真正走入雨中,听雨滴撞击在林地石阶上的“啪嗒”、“啪嗒”,他才发现雨势已大。

雨落,错乱了光影。来自夜空,直直地坠下,没有一滴偏了方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埃尔达说,水中存留了最多爱努之大乐章的回声。“我接住你了”,他轻声说,并非自言自语,倒像是对谁的承诺。

雨打湿了他的披风,繁复花纹被染深,一片斑斑驳驳、浓浓淡淡,像那天他策马疾驰赶回,可到底是迟了,Ada素来华丽整洁衣袍上绽开艳极的深深浅浅的鲜血之花。

云胧月,星黯淡,温度似乎又低了些。他慢慢地往寝宫走,深吸一口气,寒凉入体。他觉得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到飘落的雪花了,但,那雪一直未落下,是雨,只是雨,从来如此。

————————假装分割线———————

怕被Ada和弟弟妹妹打死,所以补了一小段(小声

莱戈拉斯站在窗边,脸贴在玻璃上,睁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了这场阿门洲的初雪。你问叶子怎么知道要下雪了?呃,甘道夫忽悠他的,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就在莱戈拉斯聚精会神地盯着窗外的时候,不经意间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来者环住他的腰,在他的耳边洒下温热的气息,“叶子,这里冷,我们到别处去”,说完,蹭了蹭怀里小精灵的尖耳朵。

“A,Ada,你怎么来了”,莱戈拉斯转过头,有些惊喜地说。

“阿门洲的初雪,当然要与心爱之精共赏,所以我来了”,瑟兰迪尔仍是环抱着叶子,嗓音低沉,像在诉说一首缱绻的抒情诗。

莱戈拉斯的耳朵又红了几分,心想这只老精咋这么会撩,嘴上却说:“也不知道是谁嘲笑我迷信又幼……唔”,话语被封住,情意弥散。莱戈拉斯Ada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愣了会儿,将手环上瑟兰迪尔。两精在唇齿间开始了你追我赶、你进我退的游戏,瑟兰迪尔抚上叶子的脸颊,留恋于此。

一吻终了,莱戈拉斯已是气喘吁吁,身体的重量都压在窗边,“叶子,这下不冷了吧”,瑟兰迪尔回味着刚才绿叶味儿的吻,心情大好。

莱戈拉斯有些恨恨地看着这个不正经的老精,心想,到底是千年的老精啊,比起来,他还是青涩了点。

“叶子怎么不说话?还是冷?那,不如我们去做些点燃彼此的事”,瑟兰迪尔看着这只小精灵,眼神勾勾地说。没等莱戈拉斯炸毛,瑟兰迪尔说:“下雪了。”

是啊,下雪了。谁说现在是冬天?当你在我身旁时,我感到百花齐放,鸟唱蝉鸣!

是的!然后他们就欣赏了阿门洲的初雪,晚上也干了“点燃彼此的事”!是糖对叭!!!最后,加下划线那句话是《简爱》里哒!

主人.

贺岁篇【瑟莱】

  现在是飞速发展的21世纪,在不断永进的高科技中,仍然存在着古老的生物——精灵。


  “叶子,来,做我旁边”瑟兰迪尔把旁边椅子拉了出来,白色纯净的椅子象征着无比的高贵。莱戈拉斯来到他的身边,坐下的时候凑在瑟兰迪尔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句“我现在不叫这个”

  由于一如赋予了精灵永生的能力,这导致他们不得不在这个时代不停的更换姓名,办理户口本“麻烦”瑟兰迪尔嘀咕了一句。[阿尔达]便是莱戈拉斯现在的名字,无所谓,反正已经没有人记得这片大陆本来的名字了,人类管这叫[地球]。

  “大王,这位是...?”桃瑞尔问。她的目光看向坐在叶子旁边的一个男孩。“那个臭人皇的...

  现在是飞速发展的21世纪,在不断永进的高科技中,仍然存在着古老的生物——精灵。


  “叶子,来,做我旁边”瑟兰迪尔把旁边椅子拉了出来,白色纯净的椅子象征着无比的高贵。莱戈拉斯来到他的身边,坐下的时候凑在瑟兰迪尔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句“我现在不叫这个”

  由于一如赋予了精灵永生的能力,这导致他们不得不在这个时代不停的更换姓名,办理户口本“麻烦”瑟兰迪尔嘀咕了一句。[阿尔达]便是莱戈拉斯现在的名字,无所谓,反正已经没有人记得这片大陆本来的名字了,人类管这叫[地球]。

  “大王,这位是...?”桃瑞尔问。她的目光看向坐在叶子旁边的一个男孩。“那个臭人皇的后代”莱戈拉斯皱了皱眉。“叶子的朋友”瑟兰迪尔补了一句,看上去有些不满。男孩看上去有些慌张,他凑近了莱戈拉斯,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还没等他开口,就感到旁边有人在瞪着自己——毫无疑问,那是瑟兰迪尔——他吓的又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莱戈拉斯感受到了写不对劲,连忙解释道“我哥哥姓王”他感受到了瑟兰迪尔的恐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瑟兰迪尔的背“是不是,...哥?”瑟兰迪尔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含糊着应了一句“嗯”

  “大王,为什么我们要吃年夜饭?我们又不是人类”加里安问,说着踢了下脚边买来的烟花。瑟兰迪尔无趣的摆弄着桌上的碗筷“没办法啊,叶子想办”

  气氛很热闹,只是精灵们放不开,没办法,还有个人类小子在。

  “小子,喝酒吗?”金雳拿着大酒杯就要给男孩灌上“诶,不好意思,我不能喝”男孩拒绝,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莱戈拉斯。莱戈拉斯准备帮他推脱,可手却被摁住了。莱戈拉斯抬头,对上瑟兰迪尔蓝色的眼眸。瑟兰迪尔紧蹙的双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再去帮那男孩推脱,而是饱含歉意的向他笑了笑。瑟兰迪尔的手在桌布底下抚摸着莱戈拉斯的手,揉搓着他的骨节,轻轻的抚摸着莱戈拉斯的掌心,他的手指划过莱戈拉斯细腻的皮肤,然后渐渐的探进莱戈拉斯的袖口。莱戈拉斯一个激灵,把手缩了回去。瑟兰迪尔满含笑意的看着他,挑了挑眉,莱戈拉斯的脸唰的就红了。男孩那边已经被金雳的不省人事了,金雳喃喃道“毫无那个人族的风范”

  瑟兰迪尔环视四周,拉着莱戈拉斯站了起来。“哥!”莱戈拉斯喊到,瑟兰迪尔斜着眼睛看着他,莱戈拉斯的耳朵一下通红“...ada...”


  瑟兰迪尔一路把莱戈拉斯拉到了厕所的隔间里。


“叶子,看着我”瑟兰迪尔托起了莱戈拉斯的手,“...为什么不敢看我...”“...ada...”莱戈拉斯眼神躲闪,“...对不起...我不应该叫他过来的...”瑟兰迪尔把莱戈拉斯摁在了墙角。他托起了莱戈拉斯的手,绯红一路从莱戈拉斯的脸漫到脖子根。他低下了头亲亲亲吻着莱戈拉斯的骨节,莱戈拉斯颤抖了起来。他用嘴舔舐着他的指尖,莱戈拉斯白皙的指尖有些泛红。“哈...ada...”瑟兰迪尔抬眸,眼里充斥着欲望。“叶子...”他无力的呢喃“叶子...”他俯下身去。他撩开莱戈拉斯的衣服,指尖冰凉的触感使莱戈拉斯一个激灵。瑟兰迪尔一手搂着莱戈拉斯的腰,一手沿着莱戈拉斯的腰线往上摸。莱戈拉斯手也不知道往哪放,只得揪紧了瑟兰迪尔的衣襟。“哈...ada...”瑟兰迪尔吻上了莱戈拉斯的红点,那红润的小点立了起来,挂上了瑟兰迪尔的银丝。

  “...ada...不行...ada...哈...哈啊...”莱戈拉斯再也忍不住了,声音从嗓子眼里挤了出来,挂在了他英俊的脸上,显得格外诱人。瑟兰迪尔这在反应过来,抬眸满是隐忍。他盯着莱戈拉斯湿润的眼眶,两人的眼神互相交缠撕扯。他轻轻的吻去莱戈拉斯了泪珠,将头埋在莱戈拉斯的脖颈间“...哈...莱戈拉斯...我该拿你怎么办...”

外头加里安许是放烟花了,烟花炸开的声音响了起来。气氛有些氤氲。

  “叶子,你是想过人族的新年吗”“...是...是的...”莱戈拉斯被问的不知所云。

  瑟兰迪尔小心的在莱戈拉斯颈间落下一个吻

“新年快乐,叶子”

  莱戈拉斯浑浑噩噩的,脑袋一片混乱。他情不自禁低头含住了瑟兰迪尔的唇,捧着他的脸亲他的嘴

“新年快乐,ada”


-陶瑞尔“喂,这小子怎么办”

-金雳“又不是那个人族,问我干嘛”

-“扔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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