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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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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石

喜欢一些强的要死的美女?!

喜欢一些强的要死的美女?!

Kailon

在补

枪械暴力美学,我的爱。


就是有点冷过头了:)

在补

枪械暴力美学,我的爱。


就是有点冷过头了:)

三狼

莱薇 《黑礁》
2020

莱薇 《黑礁》
2020

石润森

黑礁同人动画 莱薇买瓜

黑礁同人动画 莱薇买瓜

尘缈

【gl】Ravy10题

原创女主x莱薇,雷者快跑。短篇一发完。脑得爽就完事了。

ooc归我。


1.相遇

作为合格的混乱邪恶阵营人,莱薇有句名言是“枪只有抵在别人头上的时候才最有意义”。

卷进纷争的你理所当然承载了一遍这个意义,但是当你的眼随着手,顺着枪口一寸寸往上挪,看到了她不赞同的眼神。

——大概是觉得你痴迷的表情很变态吧。

不是爱,不是欲,是痴迷。


2.笑容

你的笑不含半点阴霾,也不掺一分虚假。

但是没有人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笑成这样的,洛克真心实意劝你别笑了有些吓人。

莱薇则很暴躁地开骂,死菜鸟笑得太恶心,有空笑怎么不先把那老狗的牙打断。

当然,被评为“笑容像骷髅在死人节...

原创女主x莱薇,雷者快跑。短篇一发完。脑得爽就完事了。

ooc归我。


1.相遇

作为合格的混乱邪恶阵营人,莱薇有句名言是“枪只有抵在别人头上的时候才最有意义”。

卷进纷争的你理所当然承载了一遍这个意义,但是当你的眼随着手,顺着枪口一寸寸往上挪,看到了她不赞同的眼神。

——大概是觉得你痴迷的表情很变态吧。

不是爱,不是欲,是痴迷。

 

2.笑容

你的笑不含半点阴霾,也不掺一分虚假。

但是没有人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笑成这样的,洛克真心实意劝你别笑了有些吓人。

莱薇则很暴躁地开骂,死菜鸟笑得太恶心,有空笑怎么不先把那老狗的牙打断。

当然,被评为“笑容像骷髅在死人节展现的一样”的莱薇也没什么资格说你就是啦。

 

3.酒

你对葡萄酒情有独钟。不但会喝还能自酿。

曾经……那些人怎么说来着,狄奥尼索斯之女。

但是不代表你的酒量很好,科学角度来看,解酒能力是天生的,虽然酒精耐受度会因为环境变化,会让人产生“我很能喝”的错觉,但你清楚自己的界限。不过,和喜欢的人相处难免过界。

清晨枕着她的红发清醒的时候,你很遗憾地发现自己的衣服还好好地穿在身上。

空调也好好地挂在墙上。

或许是因为她的Cutlass在你手里。

 

4.赌约

莱薇还是被你起床的动静吵醒了。翻身中你的记事本从她怀里落下。你和莱薇就本子上没头没尾的赌约和她认栽的签名争辩了几句,她吼道:“混蛋,我什么时候赖过账,大不了找保罗对一遍,反正酒吧里的事情他肯定知道。”

于是你们一同来到Yellow Flag,保罗复述赌约是莱薇需要教你双手用枪。

你迷惑。紧接着老板边擦着杯沿边幸灾乐祸:

“用那种少女漫画里半拥抱的方式。”

莱薇表情扭曲了一瞬。

 

5.教学

你就知道。

你之所以迷惑,是因为你几乎是前脚看莱薇开枪后脚就有学有样地爆了一个人头,不太需要教。

而你太清楚自己的秉性,不见兔子不撒鹰,何况逢赌必赢的诀窍刻在你心里,那就是,有输的可能就不下注。

喝醉了也不会忘记狩猎的本能。

只是你没想过把自己坑了,莱薇坚持要完成赌约,她半搂着你的时候,你的脸彻底烧了起来。

只有她搭在你耳边的唇稍微冰一点。

 

6.支援

你给自己的定位是支援,虽然在战力不足时一般不会上前线,但除达奇之外你是唯一一个能把黑礁石号飚起来的。

“干的不错,我有点期待你开歼星舰的模样了。”

达奇的调侃源自你入会时自卖自夸的长篇牛皮。

不过你知道那不是牛皮。

只要有需要,你就可以做得到——谁让你的脑子总是被好心的异时空同位体塞进一点奇怪的知识呢。

至于枪械,莱薇双手受伤的那晚见识到她的教学成果了。你一手开枪一手驾驶,防得密不透风。

“搞什么,明明是刀剑(cutclass),为什么被你玩得和盾一样,”莱薇抱怨,“菜鸟还击啊!!”

 

7.犯罪

在暴力教会,印度裔的少女对假钞制造侃侃而谈,莱薇已经高度不耐烦地跺脚了。她看着和主教一般表情平静的你,转移不悦:“喂,你该不会这都听得进去吧?!”

你一愣,淡淡笑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不定有人用得到。”闻言她轻切了一声。

当晚艾达言传身教教了一出“程序员姑娘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本修女的套路 ”。

莱薇用看人渣的目光扫着修女的脸,余光扫到听得津津有味的你,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连这个都听进去了吧?!”

你看着她那副表情,讨好地抿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哎呀,说不定有人用得到嘛。”

莱薇气得锤了一下车窗:“不要什么垃圾手段都学啊你个死菜鸟!”洛克看你的表情已经从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少女到见怪不怪了,而艾达还是为自己代言:“说什么呢,手段管用不就好了吗……”

 

8.八卦

如果说谁对你们的恋情关注最多,那不是有潜在情敌倾向的洛克,反而是达奇。

“Girl,你快做到了罗阿那普拉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这里,是没有人的心能站着黄昏下。”

你和他干杯:“不巧这正是我擅长的。不过老大你放心……”

“只要莱薇在,我会一直对你放心,”他若有所指,“但为什么是莱薇,只因她给了你死亡的刺激?不,你应该不是第一次遇到。”

说这个你可就不困了嗷:“啊呀这可怎么解释呢,嗯嗯我想到了,就像有人喜欢巨乳有人喜欢贫乳,我喜欢莱薇,xp是自由而不可控的!”

推门进来的莱薇砰地把门关上了,你有些不知所措。“她会不会以为我只是馋她身子啊。”

贝尼从他的世界里大发慈悲分了一份神给你:

“别人那叫xp,你这叫痴汉吧。”

 

9.三角

莱薇对洛克的变化有明显的不安,小女仆说得不错,她把洛克看成阳光下的花圃了。

你没想到有一天需要关心情敌的心理状况。

说到底并不是一个三角恋的状况,一旦引入人生的方向,你们之间的关系就堪称三股麻花绞一般混乱,恋情,友情,师生情,还有……移情。

一旦一方不再稳定,肯定三人都不会好受。

你和莱薇同是被抛弃的混血,同是红棕发、背心、热裤、手套的外型配置,但是又在“被无良老板坑进另一个世界”这一点和洛克有共同语言。

太相似又太过在意他们,导致自己的位置有时候很尴尬。

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亲爱的。你这样叹息,并且就像一个好学的小学生一样请教洛克的战略,然后表示自己全都记住了。洛克坏掉一样的笑容终于有些破裂:“什么?”

你还是那句话:“没办法,我想有人会用得到。所以还是多谢你啦。”

“……我不是问这个。”

“你教我就会学,但是你看,我变过么?”

洛克绷紧的背似乎松了一丝,并没有回答。

 

10.故乡

洛克找你谈起莱薇的过去。他一反常态絮絮叨叨了很多,好像这样就可以补上最近缺失的日常,和从前一样。

“你们穿得那么像,又都是美籍华人……‘家人难道还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么’,所以你被一发RPG炸出来的时候她也很震惊。不对,你中文说得太好,我先入为主了。还没问过你是哪里人。”

“啊,谈血缘就还是算了,一般没可能那么巧啦。倒是我的两个养母……”你停顿了一下,毕竟隔得太远,她们的面容逐渐模糊在流沙一般的岁月里:“……一位故国作古,没有姓名。一位留下虚假的姓名,更不提故乡。”

莱薇不知道听了多久,从集装箱上翻下来:“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就是因为她们你才变成这样?”

你不清楚她在说你的性向还是习惯漂泊无根生活方式,看在在场还有别人的份上,还是选择那个谎精母亲岔开话题:“的确很无趣,她一生不回头的原因,除了烟花一般的爱情,我猜只可能是因为太在乎吧。”

他们看上去不是很理解,你也只是从回忆中海底捞月:“这样就不会让任何不好的东西有机会通过她一起回去了。所以我说无趣……”

莱薇说:

“因为也没有给你留下任何可以回去的地方啊。”

夜风带来海与血的,还有排水沟的腥。

尽管如此,你清楚地嗅到她身上的硝烟气息,将这些腥味像是一股绳一样拧了起来。

“我做不到谋求所有人的正义,那种在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的东西。我只为自己而活,所以只要能回到你身边就好了。”

洛克无奈道:“喂喂,别拿我当空气啊。”

“空气长大了,要自觉把自己当作不存在——”莱薇把洛克推远,他带着今日罕见的轻松表情离开,留下她在你身边席地而坐。

在点起烟叼在嘴里后又玩闹般撩起你的双马尾扯着。

“你在干什么。”你的顺从称得上纵容。

“缰绳……”她含糊不清地说。

真是个坏女人,你想。

于是你们交换了一个混账着烟与腥咸的吻。

【完】

纯度下丘脑
莱薇好可爱好可爱。。。suki...

莱薇好可爱好可爱。。。sukisuki

莱薇好可爱好可爱。。。sukisuki

言凉yj

气急败坏的Revy😂

发现绑票很麻烦后

直接开枪了呢

但是,真的很厉害啊

人体描边大师

看给Rock吓的


气急败坏的Revy😂

发现绑票很麻烦后

直接开枪了呢

但是,真的很厉害啊

人体描边大师

看给Rock吓的


言凉yj

你解说你的枪

我换我的弹夹

有冲突吗?

没有

我听你叭叭,那是人情

你被我反杀,那叫什么?

那叫事故!(三里三气😂

p5莱薇无语脸

你解说你的枪

我换我的弹夹

有冲突吗?

没有

我听你叭叭,那是人情

你被我反杀,那叫什么?

那叫事故!(三里三气😂

p5莱薇无语脸

汪汪赞!!

早上好鸭(才六点半诶)(考试考完有史以来起的最早的一次)

今早一起来就看到我弟和一个亲戚孩子在玩,然后继续睡觉,再起来的时候房间里人都走光了外面又金光四射(?)的,以为已经八点多了拿手机一看才6点多艹


总算是把这玩意儿一个镜头搞好了🌝

《汪汪队立大功》之《未来那些事》,《时空错乱》篇中的一个章节中的一个镜头(被我说的好复杂?)

是的还没有写对话(大家来看图写话hhhh🌚)


再躺一会儿,还是好困=_=

早上好鸭(才六点半诶)(考试考完有史以来起的最早的一次)

今早一起来就看到我弟和一个亲戚孩子在玩,然后继续睡觉,再起来的时候房间里人都走光了外面又金光四射(?)的,以为已经八点多了拿手机一看才6点多艹


总算是把这玩意儿一个镜头搞好了🌝

《汪汪队立大功》之《未来那些事》,《时空错乱》篇中的一个章节中的一个镜头(被我说的好复杂?)

是的还没有写对话(大家来看图写话hhhh🌚)


再躺一会儿,还是好困=_=

51岁抱娃画画

写了点搞笑的东西 随便看


我们来的不算早,看烟火的好位置已经被占的七七八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还没来得及向前,就被一对情侣提前占去,她揉了揉刚刚被小情侣撞到的肩膀骂了一句脏话,转头看向我,询问我怎么办。


我小声地吐槽,都怪她不早点过来,她说了一句啰嗦但还是拉起我的手,让我躲开了我视线看不见的差点撞上我的人。


随后拉着我离开了,我们逆着人流走着,人声很吵闹,我听不见她说的话,也问不出我的疑问,任由她牵着我。


她无视山路前禁止通行的指示,拉着我一路走上山,这里远离人潮,视野也很好,我来不及多加喘息,上升的火花冲击着我的余光,烟火的光照在她脸上,她起伏的语调藏在升...

写了点搞笑的东西 随便看


我们来的不算早,看烟火的好位置已经被占的七七八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还没来得及向前,就被一对情侣提前占去,她揉了揉刚刚被小情侣撞到的肩膀骂了一句脏话,转头看向我,询问我怎么办。


我小声地吐槽,都怪她不早点过来,她说了一句啰嗦但还是拉起我的手,让我躲开了我视线看不见的差点撞上我的人。


随后拉着我离开了,我们逆着人流走着,人声很吵闹,我听不见她说的话,也问不出我的疑问,任由她牵着我。


她无视山路前禁止通行的指示,拉着我一路走上山,这里远离人潮,视野也很好,我来不及多加喘息,上升的火花冲击着我的余光,烟火的光照在她脸上,她起伏的语调藏在升空的烟火中,所有的声音在我心里横冲直撞了起来。


(不知道瞎几把写了些什么 好久没写东西了 需要复健了

林晚亭

在到处之间找我

        海上阳光充足时几乎一切物理化学作用都会加速,果蔬难以保鲜,肉类加速腐化,而达奇从服役到退役再到从事非法越货的行当继续漂流在大洋间,有关越战的一切几乎断绝了他对家乡甚或是陆地的念想,即便他在海上没有类似于对“Moby Dick”的那种执迷,他也已经做好了把这一辈子放置海上的打算,而船只航行中任何人员事故基本都由他主持海葬,即使是洛克也不例外。

        事情究竟如何很难复盘,但最简单地概括一下...




        海上阳光充足时几乎一切物理化学作用都会加速,果蔬难以保鲜,肉类加速腐化,而达奇从服役到退役再到从事非法越货的行当继续漂流在大洋间,有关越战的一切几乎断绝了他对家乡甚或是陆地的念想,即便他在海上没有类似于对“Moby Dick”的那种执迷,他也已经做好了把这一辈子放置海上的打算,而船只航行中任何人员事故基本都由他主持海葬,即使是洛克也不例外。

        事情究竟如何很难复盘,但最简单地概括一下发生在洛克身上的事倒是很简单:两发子弹击穿了他的肩胛骨,还有一发不偏不倚地给他的心脏开了个洞,人就在痛苦与怔愣之间倒了下去。达奇先一步解决了开枪人,但伤口是无法因制造者的消失而愈合的,别说现代医学救不了洛克,就算是真有什么怪力乱神也无法让血泊中已经开始干涸的每一滴红填回原应在的位置。秉持着从不拿武器的非暴力主义者本尼在枪声结束后许久才从船舱里出来,看到甲板上血污一片的场景猛地吸了口烟,似乎想驱散这股裹挟着海腥的铁锈味,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身体状态上的缓冲:他已经在械斗结束后莱薇的大声呼喊中意识到,这艘船上和他一样纯靠脑子活着的另一人确实没了。本尼在理智甚至是感情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以说他也是整艘船上最快接受的那个。但很显然剩下的人并没有如此容易,毕竟武器、金钱、头脑、暴力等等维持他们生命的东西都无法解决死亡这一人类恒久的困境,哪怕你已经无数次对人挥舞过死神的镰刀。达奇没有说任何冠冕堂皇的话,对这里发生了什么也只字未提,他留了栓套在甲板上的绳索,让那只已经没有活人存在的船跟着一起继续往计划轨道的航线走,因为船上可能还有什么可以被追踪的东西和一些通讯工具,也就是说仍有顺藤摸瓜找到谋划者的可能。原线路自然是废掉了,新的规划仍需商讨,要运送的货品并无大碍但是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比之前预设的要更复杂,可达奇见了本尼上来也没说这些事,仅仅是伸了手叫本尼给他也来支烟。本尼把衣袋里那一盒递过去时才意识到自己手有点抖,当然,也可能只是甲板上海浪的感受更强而已。

       那时莱薇已经停止了对人名的呼叫,她岔开腿在洛克旁边坐了下来,还可称为热血的液体从弹穴里持续溢出,往她臀部扩散,粘稠如同她身下天生的洞眼正在天然地进行周期活动。莱薇那条短且低腰的牛仔裤已经浸了个半湿,呈现出与红类似的黑褐色,仿佛生与死之间的壁垒被渗透,一些本属于活人的东西经由此传导到她身上,让她温度在短时间骤降过的脊背有电流爬过的感觉。但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像七窍都被堵死了般。若从本尼与达奇的视角来看的话,那个时刻是莱薇前所未有的安静,她这一生恐怕再难与这个词挨边。

        很可惜的是,那只船上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除了的确自带定位跟踪他们航迹的效果以外。达奇用它自带的油给它里里外外泼了个遍,回船把烟头往那一扔就把绳索撂了下去。火船随海浪拍远的同时,他和本尼清点甲板上其他人的尸身并通通抛下海,筛了筛有用的没用的信息,合力找到一点头绪后才慢慢凑到最后一位死者那边去。洛克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干燥了,太阳毒辣得把莱薇露在外面的手臂、肩胛和大腿晒得通红。他们没去仔细观察洛克的死相,而是等待着莱薇给出些反应,好歹说点什么打破挤压凝聚成某种固态的沉默,讲复仇,讲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或者对不在场的狗东西甚至轻易丧命的洛克一通乱骂都行。达奇揣摩了许久,正准备为这需要具体攻击对象的愤怒提供一个活靶子时,莱薇却陡然起身:“还愣着干什么,再放会儿就有味儿了。”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莱薇的双手沾满了血。

        洛克和一众不知名人士的尸体被遗落在旧轨道上。血臊会引来鲨鱼和别的东西分吃,几亿年前鱼化为人登陆上岸,几亿年后他们又回到大海中去,在海中被自己的前身消解,有为法和无为法没什么区别。那批货最后安全送到了,靠的还是之前洛克提过一嘴的备选路线,但事并未了,达奇和本尼推测出了那批人的雇主,把真正复仇的机会交给了莱薇。达奇以防万一还是下了船,带她去了那起袭击的背后指使者现处的皮包公司,莱薇不让他跟进去,只让他在外边儿侯着,做个外援,达奇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所以也不主动掺和,把白色面包车停到附近的公园,在一棵人工养殖维护的大榕树下乘凉抽烟等消息,看公园里黄皮肤的孩子们好奇又惧怕地绕到更远的地方玩。烟正抽着,一只皮球从身后飞过来,他凭本能侧身单手接住,转头望过去,几个孩子怯生生也不敢说什么,他只好叹口气,轻轻一抛让他们自己去接这球,看他们拿到球后立马跑远的样子内心默默感慨日本这个地方确实和他不怎么对付。而此刻与他同感的还有一个人。

        莱薇还是穿着当天那套衣服来的,黑背心和短牛仔,血渍还有些洗不掉的留在上面。整栋写字楼从外面看与其他的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平平无奇的灰白色,楼内部做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拦路的保安人和咨询来者的前台等都在反抗和拉响警报前被她干掉了,她进去的时候又不巧遇到了电梯坏了在维修,只能一层一层往上走,途径的每一层人数不算多,但几乎都装束严整地坐在堆着资料和档案夹的桌前,间或有人走动传递什么资料,看上去很像那么一回事。如果她不是早就知道这地方就是一个幌子、是用以遮人耳目的场所,且这里所有人在那些看似庸常体面的工作里获取的每一份工资都来自于更脏污更龌龊的交易,每张纸钞都散发着血腥的臭味,她也很难去怀疑这帮人和那些朝五晚九还时常加班就为了一点工薪的打工人有什么区别。可这鬼地方无论哪个人都表现得比她正常,尽管有人为她的到来侧目,但没有一个上来搭话的,一是因为她走得很快基本没人追拦得上;二是她面相不善,流露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虽说她来这也不是为了无差别杀人、把整栋楼变成屠宰场,给达奇捅出什么大篓子,不过她看着井然有序到与她格格不入的忙碌还是感到烦躁,因为这里每个人都盲目于他们手头案头的工作,钻研核对那些毫无可信度的数字与表格,压根没人过问她为什么来这里,更不关心她来这里要干什么。她觉得这场景十分荒谬,不知道这群人的无视究竟是源于对找茬司空见惯到麻木,还是这地方人口流动速度快到已经不需要搞清楚谁是谁、来这的目的为何,以至于活生生的外人走进来也没有多少反应,好像不值一顾。总之莱薇是真的不爽到想要直接对天花板来一枪,让这帮跑笼仓鼠停下来,但她也没莽撞到真这么做,只是走得越来越快、登得越来越高而已。

        爬到最高层时她还低声喘了口气,庆幸这楼只有十几层,超过二十她可能就真会去举枪逼人把电梯当场给修了。仿佛是为自身安全提供特殊手段的同时也为底下正辛勤工作的工蚁们考虑,这一层铺陈都和底下完全不一样,长长的走廊,吸音的厚地毯,深色花纹的墙纸,一盏接一盏的壁灯,其间适合安插太多陷阱。护卫不站在显眼的地方而藏在暗处,莱薇凭直觉干掉了十来个后,一脚就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坐在办公椅上的人如同久候大驾,一点都不惊讶。这人看上去和普通中年男子没什么太大区别,也是西装革履,但因为些微发福导致衣服并没有那么服帖,面上神情很淡,见了她手上端举指向他的枪也不惊讶,似乎是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莱薇没思考他为什么不赌一把尝试反抗,只是抛过去一个简略的问题:“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你?”是英语,毕竟莱薇根本没想过要学其他的语言,而洛克也没机会教她。中年男子也用同样的语言平静回道:“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将杀了我。而既然我会死在这儿,那你的来因就不是我能管能顾的范围。你现在可以动手了,我没有什么遗言要留。”莱薇却不管不顾地给她的问题填上标答:“因为你杀了一个对我而言很特殊的人。”中年男子看着她,神色间浮涌出一种很轻的悲悯:“我杀过很多人,我连他们的名字与脸都忘得差不多了,就更不会知道他们的关系链上有谁是爱他们到愿意为之复仇的。你难道要听我为一个陌生人的死而道歉吗?”莱薇枪仍旧不偏不倚地瞄准他心脏位置,杀气让她的眼神变得更骇人,但与之对视的中年男子并未露怯,反倒拉开唇角弧度:“你不妨问问我那个名字,看看我究竟还有没有印象。我不担保我能想起来然后如你所愿地感到愧疚,或者为此堂堂正正和你决斗,但你可以尝试一下,既然你还没有开枪——”他话音未落,整个身体猝不及防地就被冲击力猛地一震,幸好人是坐着的,不然这一枪足以让他倒仰在地。但是这颗子弹没往心脏打,打的是右侧肩胛骨。

        “冈岛绿郎。”她先在心中默念两遍,与记忆中最早的版本比照,确信无误后才把这个名字宣之于口。中年男子捂着弹孔里涓涓外渗的血,声音微颤地错了好几回才念出了这个名字,日语明明是他母语,他却读得断断续续,估计还是痛得没缓过来。“我……不认识这个人,完全没印象。咳……不过我是真为他感到惋惜,因为这个名字很像个一般人,估计是被迫卷进了生意上的事。但你又是个职业杀手,大概率你就是他被搅和进去的原因……这么一来,咳咳,你应该也算是杀死他的凶手之一。你凭什么要找我寻仇呢?杀了我之后你的悔恨就会停止吗?小姑娘——呜啊!”第二发子弹,打中的仍然是肩胛骨。这回中年男子两手都失去了气力去捂,椅背勉力抵抗他下滑的身躯,莱薇笑了起来:“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他也不是被卷进来的,或者说,‘冈岛绿郎’是被卷进来的,但他是纯属自愿的,那批货你们没能在海上劫走也有他一半功劳。而你们损失这么大,你作为负责人坐在这等死的确也不是什么值得过问的事。”中年男子死死盯着她,问:“所以……你是黑礁商会的‘双枪手’?那你口中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才崭露头角没多久,就没了消息的洛克吧。那他就不值得怜悯了,作为和你我同一条道上的人,他……死有余辜。而你——”“砰——。”那泵血的器官炸出一点红花,莱薇直勾勾地看着中年男子脸上凝固的神情与逐渐显露的死状,那种茫然与呆愣刻在不再受控的五官里,一切如此相似。而莱薇此时才感受到这间办公室里的空调效果,弹膛在降温,她的身心也逐渐冷却,在对方永久的沉默中显露出疲软的病态。

        正当她确认完中年男子气绝得无法诈尸而起的时候,有人走了过来。莱薇毫不犹疑地举枪,而来者一脸惊慌地双手平举作投降姿势,口齿不清地解释:“我我、我,只是过来和老板商量辞职的事的!”莱薇甩了一句:“你他妈在说什么,不说人话我舌头都给你打穿。”对方也跟着用英文回答:“我是来跟老板提辞职申请的——你不用开枪,我什么都没看到!你要是不信我的话你就拿我当人质也可以,总之别开枪!”莱薇手指扣在扳机处,没摁下去,瞅着即使穿西装打领带也略显邋遢的男人,充满恶意与不屑地笑了起来:“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你就是个死人了。比起想着教我怎么做,不如想想遗言吧,小孬货。”男人紧张得额角冒汗,同时也在飞快地运转大脑企图找出一个能够活下来的理由,且为了避免令莱薇无聊的沉默,嘴上也在不停冒着诸如家里有人要赡养、房贷和车贷还没还清之类的废话。莱薇听得确实烦了,在预备开枪前一刹那,他猛地闭眼大声说道:“我想跟你走!本来我这边就要辞职不干了,我原本是学国际会计的,之前还帮过老板做账洗钱,我也可以帮你做诸如此类的事!我还懂一些运输管理上的事,也能干最基本的粗活儿!我不要求什么薪酬待遇,只要你带我走就行!求求你了!”

        莱薇听后大笑不止,这回是真的是枪都拿不稳几近前仰后合的程度。男人在夸张的笑声中缓慢地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坐着死去的混蛋上司,和站着大笑不止近乎癫狂的女凶手,两人都在那张决定他命运好几回的案前,身后就是单向玻璃映射出的都市楼景,每层格子都无比相似且无比渺小,里面的人想必也如此……他慢慢挪步尝试退出这里,他眼中的女疯子却突然停止了笑声,朝他脚边开了一枪示威,他立刻僵直不动双目紧盯着她,正准备开口胡诌辩解时,对方却开始了提问:“你辞职后打算干什么呢?让我猜猜,肯定不是端盘子刷碗一类的活儿,大概率是想换个顺你眼的上司,还是得到了别的公司的橄榄枝,当和现在差不多的差,最好做到高层,然后做和我旁边这个垃圾别无两样的事,这就是你要重新选择的生活?”男人激动地反驳:“不!我是想离开这里,做一些真正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继续帮有钱人变得更有钱,我——”莱薇打断他:“你跟我走,干的仍然也是你看不起的那种让有钱人变得更有钱的活哦。有钱人给我钱,我做他们的武器,除掉他们的敌人,帮他们毫无负担地碾过那些在底层挣扎的人,让他们高枕无忧安心入睡。我要的就是钱,我做的一切都没有你口中的意义,这样你还想跟我走吗?”莱薇神情严肃地审视着他,手中的枪对准他的额头。男人紧张得磕磕绊绊地作答:“我,我、我愿意。”——这句像是婚礼誓词的话成了他的遗言。莱薇蹲下来观察他砸向地面的身躯,在重力的作用下,那头颅上子弹开的洞往外涌出血泉。她心里有说不上来的失望,整间办公室空落落地又只剩她一个活人。她来回望了这两具尸体几眼后,抽身离去。

        坐专用电梯下去的时候单方面的景色在她眼中下沉,沉到普通人所共享的街头,红绿灯,指示牌,各型各色的车辆,来往匆匆的衣衫和鞋,沿街的商铺,降噪吸尘的绿化。枪收好后她也走了进去,行人们保持着恰到好处的陌生人社交距离,没人在意谁,没人关心谁。电子大屏幕上漂亮的女明星笑容灿烂,背景光打在下方的经过的一切身上,莱薇抬头看一眼这俯瞰着众人的商业头像,如同观一尊电子精修菩萨,看她假笑着与芸芸众生虚与委蛇。而莱薇也没着急去找达奇,她靠着装外国观光客问路,找到了最近的公墓。隔老远望过去,那一整个山头伫立着的墓碑群如同亡者的村落,熙熙攘攘地聚在一起,没有亲疏之分,没有敌我之分,没有老少男女之分。她不去看都知道,那些碑上大都记载了死者生前拥有的关系,爱人亲人有名有姓地铭刻在陆地上,像死者有意牵引着还在世的人们,告诉他们要永不相忘。继续生活着的人在这样的村落中是找不到自己位置的,都是短暂停留后就离开,顶多留下鲜花或者别的什么寄托思念的物什。而莱薇连去那儿逗留的意思都没有,毕竟那个地方不可能有她需要悼念的人,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不知道今天被她杀死的两人尸体是否也会埋在这,立碑,在死后的时间里,同其他像她这样的人隔山对望。她在那抽完一整支烟后,把烟头踩灭,双手插兜往达奇那边去。

        上了白色面包车赶到他们提前安排好接应的码头时,一天的时间已经过了大半,但太阳还没下去,还得等天黑船才会到。达奇路上问了她有关复仇场景的问题,她说明了两个人的死。达奇问她现在什么感受,她说也就那样吧,没什么感受。达奇听完回复后沉默少刻,岔开了话题:“我在公园等你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小孩子,现在日本孩子的胆子确实不小,敢同语言不通肤色不同的成年人一起玩游戏。”莱薇听完笑了声,双手垫在脑后,身体放松地靠着副驾驶的椅背:“是啊,胆子可大了,还敢跟陌生人玩枪呢。”达奇哈哈大笑,他自然不会知道这不是一句玩笑话。莱薇借口透气下了车站在码头时,达奇选择留在车上避免引来一些多余的注意力。

        她靠着废弃已久锈迹刻蚀的护栏,又点一支烟,百无聊赖地远眺肉眼难以窥得的彼岸。也有这样类似的时刻,在行船时,在甲板上,洛克在她旁边呼出一口烟,前一个话茬已经结束了,他没来得及琢磨出新的,但又不想就此沉寂,只得问她:“你现在感觉如何?”我感觉我活着。莱薇当时并没有出声回答这个生硬的问题,她闭上了眼睛,不去看天看水,也不去看他。然后就是突袭、挺身相护、中弹,再然后是死去,最后是葬尸大海、无迹可寻。天色将晚,视野限制而成的海平线像是燃了一把大火,云霞跟着烧起来,红橙黄鲜艳得不像话,色块形成的灼烧感来势凶猛,视网膜仿佛都要被烤得脱落,海风却兀自湿凉地往身上吹打,鸥鸟在水天之间盘旋鸣叫,垂手时那根烟头部被火焰啃噬后的灰屑也随之掉落,莱薇闭了眼睛心里默数三个数,像魔术师要给人展示奇迹时故意制造的悬念:三,二,一。她睁开双眼,身边空无一人。



——Fin.


林晚亭

七号风球

        洛克并不是轻易放弃正常文明生活的那种人,即便他前身是大企业社畜,生活三点一线安排得明明白白几乎没有享受余地,现在也在为商社当牛作马,一来事就得四处奔波,干脑力体力不包括武力的活儿,但在罗阿那普拉这种人如菜场吊肉的地方,他养成了一些可以称得上是生活情调的兴趣。不知是被日本高压定频生活摧折的精神需求在这个“自由之地”触底反弹还是他需要寻找一些特别的思路和灵感,总之他托达奇网罗购入了一大打碟片和一个投影仪,碟片质量参差不齐,甚至夹杂一些纯粹就是一片电子雪花,但大部分还是能正常播放,百来张包揽各...




        洛克并不是轻易放弃正常文明生活的那种人,即便他前身是大企业社畜,生活三点一线安排得明明白白几乎没有享受余地,现在也在为商社当牛作马,一来事就得四处奔波,干脑力体力不包括武力的活儿,但在罗阿那普拉这种人如菜场吊肉的地方,他养成了一些可以称得上是生活情调的兴趣。不知是被日本高压定频生活摧折的精神需求在这个“自由之地”触底反弹还是他需要寻找一些特别的思路和灵感,总之他托达奇网罗购入了一大打碟片和一个投影仪,碟片质量参差不齐,甚至夹杂一些纯粹就是一片电子雪花,但大部分还是能正常播放,百来张包揽各个国家各种语言各个年代各种类型,洛克一得空就会享受下中产有闲阶级的日常生活调剂,安排自己看看电影。这癖好比罗阿那普拉大部分人都正常得多,但也收获一些吐槽一堆,只有船上技工本尼懒洋洋说一句:“挺好的,这爱好再适合你不过了。”

        在几个月里人被各种突发事件委托在整片大海上来回当球踢后,洛克终于能够回到永远盛夏的罗阿那普拉休息一阵。那几十平米的房间已然塞满了他的生活用品,几乎是他打开门的瞬间,那紧绷的神经就松弛了下来,也不管打理什么有的没的,径直往床上走去,转身一躺,先睡了个昏天暗地。醒了看见忘了锁的门有被踹开又阖上的印子,他稍稍检查了下屋子,确定这“贼”什么都没顺走,可能就是过来确认下他死活。他肚子饿瘪,去之前那个面馆买了碗面回来,路上就遇到了不问自招的“贼”,对方眉头一挑:“终于醒了啊,今天我那么大力气拍门叫你你也没应,我以为你要直接过劳死了呢,进去后发现你睡得确实和死猪没两样,相较于吃枪子儿和被刀捅,这个死法确实挺衬你这种弱不禁风的男的的。”洛克才醒没多久,神情怔松,耷拉着眼眉接下这句调侃:“那我还得感谢你至少进门前保持了点基本礼貌啊。你对‘弱不禁风’这词误解挺大的,要个个身体素质跟你这样了才奇怪。我之前好歹是上班族,加班和出差都是家常便饭,倒不至于真被我基本上没参与的枪争械斗累垮。不过动脑子也是体力活的,尤其是整宿整宿不睡觉的动脑子,说不定消耗比你还大,睡眠只是我身体给我大脑设置的维护机制而已,前阵子事那么多,我睡得沉也正常。”莱薇瞅着他的状态撇了撇嘴,没继续这个话题,人跟着他一块儿慢悠悠地往那栋楼走,又问他这阵子有没想做的事,她没杀人越货的活儿可接的时候无聊得很,想听个参考。“有啊,打算看电影,再不看买来放着的那堆碟子可能要被潮烂了。机子也是。你要感兴趣你也可以来。”洛克随意回道。

        “你那有什么片?”

        “你是挑类型还是挑演员和导演?”

        “只要不是太长然后故事闷得要死的片子都可以。还要有色彩的,黑白片在我这儿都挺没劲的,而且想到这里面一些年轻靓丽角色的演员在现实生活中老的老死的死我就觉得很滑稽。别的要求没了。你那么惊讶地看着我干嘛?欠削?”

        “唔嗷!你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我本来颈椎就痛——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可以收收你的拳头了,我这身子板确实受不住……话说回来,我一开始还以为你会直接说要看动作大片或者好莱坞什么的呢。”

        “那些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挺讨厌超级英雄片,完全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么傻逼的东西。以及太多动作片流血死人的场面都假得扯淡,毕竟这里头真正干过我们这行的没多少,要我看肯定边看边吐槽,你到时候就完全看不下去,体验感为零。”

        “那我真谢谢你考虑到我的观影体验。”

        “不用谢,照顾我们这唯一一个相信电影中生活的可怜人是我大发慈悲。”

        “谁说我相信……啊,到了。我先吃完我手上提的这碗面再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等会来我房间一起看?”

        莱薇也在楼梯口站定,突然觉得自己跟着过来这举动说不出来的别扭,而洛克这个要她等待的提议也很怪,她凭什么等他?想到这她就开始烦躁:“你多大咖位啊我等你?算了你自己看吧,我有的是乐子可找,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不一定会爽的东西上。”话一撂下转身就走。洛克倒也没勉强挽留,只是望着她离去时吊儿郎当的身影,看到人同残阳一块遁形后才反应过来,赶紧跑上楼,因为面再不快点吃就要坨成一块饼了。

        洗完澡后手表指针最粗那根已经走到了八九之间。他在边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一端揉还在滴水的头发,边在垒得歪歪斜斜建构逼死强迫症的碟盒塔里看横七竖八的片名,从上扫下来,食指中指摩挲着上面积的灰,大拇指稳住这塔,最终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挑了一部比他还大一岁的片子,叫《唐人街》,封面海报不晓得是本身泛黄还是用了浅黄的底色,自带一种做旧效果,构图左侧一个男人抽烟,烟云上绕织成一个五官姣好的女人发鬓,他这时候阅片量还不够丰富,没能认出来这女演员出演过《雌雄大盗》里和男主一路上以杀人抢劫为乐主动向警方挑衅的狂徒邦妮。

        电影开始在有些许水肿渗霉的白漆墙上投映,外边却开始刮大风,拍得房内房外啪啪作响,看来有一场暴雨将至,而且还有一定可能掀起海啸。他过去把留了点缝通风的窗关好,把百叶窗拉下来后,一手给帘叶轻轻扯出一只可外窥的狭长的“眼”,摆摊的人已经没了,有些没来得及收拾的摊点上雨伞和桌子凳子都被轻易掀翻,街上行人都在靠边乱奔,想赶在大雨和海潮在岛上汹涌前找到安全之处,人在天灾面前又变得相似起来。他眼神逡巡了会儿还是没有找到之前转身就走的莱薇,只能默认她去了就近的地方避风挡雨。Yellow flag,教堂,巴拉莱卡的酒吧,张的夜总会,哪都行,只要能挺得住这场不期而至的暴风雨。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出去添乱,而这时候打电话自然也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他在床的一侧坐了下来,背靠床沿,也没继续搓揉还没干的头发,任水汽在他头顶滞留。电影有人没人都在放,影片里前警务员现私家侦探的Jake终于见到了风华惊人的水利局高级工程师莫瑞的夫人Evelyn,搞清楚第一个代查婚外情的乌龙后没多久,工程师死了,他感觉到事情蹊跷,尝试去按图索骥找到这出乌龙的安排者,结果在接近事情真相一部分的时候被人拿刀割了一边鼻孔。洛克看着因此彻底和幕后黑手杠上、追缠新寡Evelyn不放要她吐露更多信息,并决心要以自身力量搞垮这帮人的Jake,觉得冥冥之中某种命运的相似性将他和这一角穿针引线地联结了起来:想要一种可以安心过寻常生活的公正,想要凌驾于暴力和强权之上的真相,想要证明自己正确性和正义性的事实——这些都是片中的Jake,也是一个正被淬炼着的他。而他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原因起始是老板的无情抛弃,但他被剥夺的呼吸实际上在更早的时候就已丧失。他恍然意识到“冈岛绿郎”死了很久很久,只是在船上才死得证据确凿。

        片中Evelyn在欲言又止摇摆不定后还是选择帮助Jake,救他一命也拿出真心爱他。他俩合作奔访中侦破了作案动机,是官资勾结赤裸裸地糊弄民众建坝引水,从中牟取暴利,而莫瑞作为反对者先被毁坏名誉再被杀。Evelyn作为其中最大财阀的女儿,莫瑞之妻,自然也引来了Jake疑窦。Jake再去追查Evelyn时发现她准备启程离开这里,于是愤怒至极的他对Evelyn掴了几掌,任她又怜又爱地看着他并重复两个词语以道出财阀家族内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他结合关键性证据意识到幕后黑手具体是谁。看到这里时外边雨如消防员手握的管子里朝外猛喷的水柱一样洗劫天地,仿佛要把罗阿那普拉这“罪人温床”所藏的污所纳的垢都冲刷干净,风包起雨的拳头往窗上砸,条状帘片也被震得哗哗作响。而洛克看着墙上彩影里安排Evelyn外逃以免警察和她父亲Cross的人追到她和她的骨血之亲的Jake,每一步谋划都穷尽其所能,以图让Evelyn能够摆脱这一切自由地活下去。这种努力是如此天真,以至于世上大多数人包括角色、导演以及包括他在内的观众都有尝试过,不过他失败了两回,最成功的一回是罗贝尔特那次,但他还没能救到他最想救的人。他最想救的人现在还身处某个他无从确定的角落里被这场暴风雨阻截。这声势浩大的天灾似乎要将倒置的天地修正,而她还在早就消逝湮灭了的、属于亡者的世界中。他已经忍不住起身打了四五通电话了,依旧无法接上信号。窗在此时被击碎,玻璃渣和豆大雨水一起挺身而入,洛克眼疾手快地抽出本就只是盖在床上的被套和摆在床头单只柜子抽屉里的大头钉,在与风的搏斗中勉强封住了窗子减小了屋内的损失。

        而电影要迎来幕终。赌上一切的Jake没有赢,他没有击垮只手遮天的财阀,也没能唤起作为社会秩序维护者的警察的良知,更没有阻挡住民众被政客煽动的建坝呼声。他被前同僚们背拷着手在茫茫夜色里赶上身处唐人街正准备离开的Evelyn,Cross还假惺惺地想要挽留他早已失去的女儿,而Evelyn去意已决。Jake听着响彻大街的警枪声,目睹往黑夜更黑处奔去的车子没开出多远就被迫停下,镜头挪过去,副驾驶上和她相似的小女孩尖叫连连——Evelyn已经被其中一枪打穿了头。洛克不免为此番惨烈的画面感到心神一惊、瞳孔都颤抖,他想起有一阵子在船上颠簸时老做噩梦,梦里死变得比现在的生活中还要常见,双子的死,银次的死,鹫峰雪绪的死,甚至还有达奇、本尼、张、巴拉莱卡、艾达、罗贝尔特的死,以及他企业上司、他哥哥、他父母甚至冈岛绿郎本人的死。每个人死者的嘴唇都在咀嚼他的名字,洛克,洛克,如同一颗又一颗从山顶滚落的石头。虽然也有震怖,但他很快地接受了这些人包括他自己的死,并且对他们的质询冷淡地默不作答。那些沾血的子弹和鲜红的刃在他梦里穿梭,然后自四面八方向他瞄准,于是他亲眼目睹莱薇的死——每到这里他就会惊醒起身,喘气平息,然后继续躺卧在床,等到第二天天明许久后和懒洋洋百无聊赖的莱薇一起在甲板边上抽烟,聊些摸不着头尾的天,然后莫名其妙地吵起来,最后一起挨达奇的骂。

        洛克一直觉得他和莱薇的关系处在没必要进一步也没必要澄清什么的那种稳定状态。莱薇曾提过这还是有点暧昧,但事实上他俩有那么好几次都要擦枪走火都因种种原因搁置了,在这之后又好像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可以让他们主动提出这种邀约,后来真为对方解决一两次生理需求后又觉得性发生在他俩之间确实有点多余,莱薇觉得靠自慰棒来技术更好也更爽,洛克本人则觉得他已经过了迫切需要靠点不算很愉悦的性关系来树立某种自信的年纪。所以两人又各退一步,之前怎样现在就怎样。洛克也觉得倘若足够信任一段关系,人就不会怕每个行为是否出格是否恰如其分。但与此同时他也明白,这关系若是寻常得如浮萍相聚,只不过地点从池湾移到了海洋,移到了罗阿那普拉,那么进和退依然没有任何区别。毕竟散聚无常,人间遍地歧路。我拿什么作为牵系你的绳索?洛克当时认真对着醉倒在他床上躺得四仰八叉的莱薇思考过这个问题。性不行,钱不行,烟酒都不行,枪林弹雨更不行。他给莱薇把被子往上扯了点,也不弄太紧,免得人睡梦中逆反全数抖落。

        他放弃了通讯工具,在房里四处翻找也没找到雨披,倒是找到了不知是哪一任房客留下来的旧伞,很奇怪的是,他直到今天才发现它。在与世隔绝、如此狭小的空间里,仍有他从未发觉也无法掌控的事物。他随便套了件外套和裤子,抓好伞就下了楼。气旋不会因他的参与而骤止,那把旧伞却在其中顽强地维持了骨架,他顶着各种乱飞的雨点和垃圾,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莱薇之前离去的方向走,耳边好像只有呼啸风声,恍惚中又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洛克,洛克,愈来愈近,更胜风声。“洛克,你他妈聋了是吗?我叫你你听不见?”他这时维持伞的方向调转身子,就看见莱薇一身狼狈得仿佛搞了ALS挑战一样地在他后面。“我正准备去找你的,信号塔大概是出了点问题,你电话死活打不通所以我就出门来碰运气了,我——”“找我干嘛,这点恶劣天气还不算什么,我命多硬你又不是不知道。”洛克噤声,没问为什么她没去别的地方仍然滞留在这附近,只是渐渐靠近她,将伞勉力维持在二人之间,结果就是伞下四面八方透风泄雨。但风声好像真在这伞下降了噪,好像某种秘而不宣的静止在此间发生。还是莱薇先开口,说:“你觉不觉得站在这很傻逼?”洛克回:“是挺傻逼的,但是你比我看上去更惨点所以也不是很要紧。诶你别急着揍我,先听我说完——面我老早吃完了,澡的话现在来看算是白洗了,电影我也提前给你看了遍,这片子可能对你口味。不过你要是不想被我剧透,保持一些观影体验感,我们可以换个碟看,随你挑。你现在要上去坐坐吗?”他故意把最后一句讲得很大声,好像生怕这暴风雨中不存在的第三者听不到一样。莱薇整张脸狠狠扭曲了一下,露出难以形容的神色,好像真读懂了这番话里头的意思。她原本可能还想骂他几句的,最后只是狠捶了他一拳,然后主动往那个楼梯口走。而洛克则在她后面双手握住伞柄,使劲跟风向较量,让伞去追她。

        两人湿漉漉地坐在床下时,屋外声音小到甚至消失,以至于他们俩都开始暗自怀疑是否真有过这场暴风雨,毕竟罗阿那普拉的夏天是艳阳高照永无止境。但双方谁都没有开口去讨论这个问题,似乎它无关紧要。人们还没有确认这场暴风雨已然过去,仿佛笃定这是海啸来临的前兆,于是都在静默中窥伺着。莱薇从身上铁质盒子里拿了烟和火机,点燃后又随手重新挑了部片子,洛克没去管她要一根烟,也没注意看这部片的封面,他看着她把碟子放进去,然后转头望向那面供投影的墙。他没有跟随她的视线。这部电影开头是伴随着配乐逐次出现的人名与其在在片中的贡献,整间房因此漆黑一片,里面演员和导演是谁洛克通通不知道,也并不怎么关心。莱薇指间的烟寥寥升起,屋里屋外的寂静相通,唯有琴声如诉。

——Fin

煞澜

可是我就是想发这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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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Cat

无脑上色还是先意思一下,我就想快点看看自己笔下3次元的Revy可能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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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st Cat
没画完懒得画了,意思到了就行了...

没画完懒得画了,意思到了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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