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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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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度_w

东青·旧忆长林(一)

       “金陵城,又飞雪了。”

       大抵是年岁到了,我这些年来,身上的旧伤竟也时常作痛,到了冬日,尤为甚之。

       “走吧,我乏了。”

       成儿跟在我身后,一步不离。这孩子少年老成,是个实心眼。

      “老将军,...

       “金陵城,又飞雪了。”

       大抵是年岁到了,我这些年来,身上的旧伤竟也时常作痛,到了冬日,尤为甚之。

       “走吧,我乏了。”

       成儿跟在我身后,一步不离。这孩子少年老成,是个实心眼。

      “老将军,您慢点儿,林奚堂主尚在时曾反复叮嘱,您腿上的箭伤复发时需小心养护。”

我只得无奈一笑,算了,何必为难孩子呢。不过成儿的话,倒更让我想起了从前。老了,到底是不如从前了。

       这个时节,北境应当大雪压境很久了,仔细一算,离开北境,竟也有四十年了。二公子起兵勤王又丢下京城王爵的那一年,是我最后一次和长林军并肩作战。转调京职后,我随岳将军谭将军等整饬京防,在巡防羽林军营四处流转,一直护卫京城。此后也竟再无机会回到北境,一转眼,已是岁月侵蚀,物是人非了。

得蒙陛下恩赏,我致仕后,仍可巡访营卫城门。二公子走前将王府留于我,他说过,尘世纷扰,父兄皆已不在,王爵府邸已是过去,权当一座旧宅,只自图份留念,不必拘束。但我知道,即使他们都不在了,长林王府在我心里,却永远无法被抹去当年的景象。我守在这空无一人的王府,守在曾经看护管理的别院,老了,总是喜欢回忆往事。也许是时至尽头,故人在那头呼喊罢。往昔······

       那时的冬月,我总随世子驻防北境。天寒地冻,长林为家,却也从未觉有半分寒意袭人。世子治军严谨,更是律己,身为副将,我自当追随世子。还记得那个时候,夜风凌厉,世子在城墙巡视,时常会望向南面。我知道,那是金陵城的方向,也是大梁千万国土与百姓在身后的方向。

       若无战事,我便随世子于年前回京向朝廷述职。老王爷疼爱世子,每每至归期,总是派人早早准备。只是从军之人,更为珍惜家人团聚,二公子琅琊逍遥不归的年月里,老王爷欣慰的眼神中,也总会闪过一丝失落。金陵城的年节,是天下最热闹的年节,万家灯火,有炊烟,有炮竹;有喊卖,有嬉耍;有繁华,有安稳。和北境边塞的荒芜,毫不相同。帮将士兄弟们带回来的家书上,守护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温暖平安。

       世子走的那一年,朝廷失了萧平章,长林军失了副帅,老王爷失了长子,世子妃失了夫君,二公子失了兄长。而我,失了世子,失了我追随护卫多年的人。说点僭越些的话,早在战场厮杀的那些年里,我就已将世子当作兄长。“身为长林之子,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

      世子的最后一句话,是长林军旗下的碧血殷魂终死的守护。甘州营一战,世子有惊无险,我以为此后我们会一直并肩作战,共同守护大梁的山河子民直至血尽力竭的一日。可我没想到,这一日来得竟那么快,而这一日,竟是世子先离长林而去。

       正月年后,清明寒食,生死祭日。每年,我都会去祭拜世子。世子以前不好饮酒,我常跪坐在他墓前,无酒亦无言。那年取玄螭蛇胆,我若再敏捷快速些,也许濮阳缨就来不及推翻灯油,也许世子就不会中下剧毒······可是世间本无也许这等假设,有的从来只是人的悔恨与遗憾。习武从军一生,终是白发暮首,我也未曾明了红尘波澜。

      世子,如若是你还在,末将当随您再走过边境千里,回至这金陵,再看看这太平世间。四十载光阴一去,北境故地,长林旧人,都终究,不曾见,也不曾入梦来了······

星瓜

关于执念——《琅琊榜2》

“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只要情义不灭,尽心就好。该放手时自当放手,切莫求全责备,生了执念。


“为父知道你的脾性,也知道你心中已经做了什么准备,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给天下人看的。你我父子走到今日也算求仁得仁,不必觉得委屈。


“你本爱逍遥, 无奈生在将门。为父走后,这长林’二字,便不该再继续缚住你的手脚....平旌,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以后只需护持长嫂弱侄便可,不必执念。


“长林之名如此收场,也不知平章是否会觉得难过....”

“以大哥的性情,他即便再难过也必定会笑着对我说......

平旌,没有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从此之后,世间再无......

“无论是对他人,还是对自己,只要情义不灭,尽心就好。该放手时自当放手,切莫求全责备,生了执念。


“为父知道你的脾性,也知道你心中已经做了什么准备,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做给天下人看的。你我父子走到今日也算求仁得仁,不必觉得委屈。


“你本爱逍遥, 无奈生在将门。为父走后,这长林’二字,便不该再继续缚住你的手脚....平旌,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以后只需护持长嫂弱侄便可,不必执念。


“长林之名如此收场,也不知平章是否会觉得难过....”

“以大哥的性情,他即便再难过也必定会笑着对我说......

平旌,没有关系,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从此之后,世间再无长林之名....”

‘老王爷生前不是也说过吗,没有什么能千秋万代、一成不变。将军父孝在身,原本就要远离朝堂,扶灵北上,又何必非得心存执念呢?


“为父生在掖幽庭,吃过常人没有吃过的苦,见过世间最冷的面孔,但此生有三件事,可谓人所难得的至幸。其一,得遇名师教导,消去了心头自幼的怨愤;其二蒙父皇恩养,历事两代明君,建功立业,从来未曾被猜忌过;其三.....家中和睦,膝下有平章和你这样好的孩子...”

妮豆

[龙章凤姿](五)

      萧平章清亮的目光落在天龙年轻倔强的脸上,他俯身轻声道:“你能认罚,我很欣慰。”随即起身道:“按军规执行,三十军棍!”

    等军棍落了下来时,天龙才知道这次自己的硬挺付出了多大代价。

    “啪”“啪”军棍击打在血肉上,他痛得浑身乱颤,紧紧抓住条凳边沿,还要强忍着一动也不动,下唇都差点咬出血。心下大骂萧平章,深恨自己刚才是中了什么盅,居然在他的目光下服了这个软受这个罪。就应该亮明太子身份,让萧平章跪在自己面前的。...


      萧平章清亮的目光落在天龙年轻倔强的脸上,他俯身轻声道:“你能认罚,我很欣慰。”随即起身道:“按军规执行,三十军棍!”

    等军棍落了下来时,天龙才知道这次自己的硬挺付出了多大代价。

    “啪”“啪”军棍击打在血肉上,他痛得浑身乱颤,紧紧抓住条凳边沿,还要强忍着一动也不动,下唇都差点咬出血。心下大骂萧平章,深恨自己刚才是中了什么盅,居然在他的目光下服了这个软受这个罪。就应该亮明太子身份,让萧平章跪在自己面前的。

    正在死去活来之际,听到萧平章俯下身来,在他耳边沉声道:“你可以骂我的,或者以权势让我叫停!”

     见了鬼了,萧平章会读心术吗?天龙气急败坏,眼睛被淌下的冷汗迷住了,嘴里放着狠话:“我偏不叫,有本事你把小爷打死!”

    天龙唇都疼白了,仍是不肯讨饶,他就是想在萧平章面前争一口气,不露出一丝怯懦。

    天龙只觉得自己的皮肉都被打碎了,疼痛深入了骨子里。心下反复一个念头:“好个萧平章,本太子与你没完!!!”此刻天龙永远想不到,会有那么一天,自己会承受比这个更重百倍的痛苦。

     天龙咬牙切齿之际,恍惚感受到有一双带着凉意的手抚过自己的额头,拭去了自己的汗水。那双手似乎有种魔力,镇住了片刻疼痛,这种感受如此清晰,从此这种知觉连接了记忆锁扣。很多年以后,天龙在疼痛之际,便仿佛潜回了此时,又委屈,又倔强,面前的那个人目光沉沉,有着说不出的复杂的情绪。

    三十棍打完,天龙觉得自己像从水中捞出来的。从小到大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他,何曾受过这个罪。昏沉之际一只有力的臂膀把自己半搀着扶下条凳,送回官署床榻上。

    天龙趴在床榻面无血色,察觉四下无人,感受自己被孤伶伶地抛在这儿,心里骂着该死的武云他们也不知跑到哪去了。忽然又想起父皇把自己发配到边疆,母后也没过问自己,一时间酸楚之感顿时从胸腔之间涌上来,受罚时没流下的泪水这时怎么也止不住。

    忽然感觉背后忽然一阵凉意,疼痛缓了下来。天龙艰难地侧过头,竟然看到了萧平章拿着治伤膏药,正在亲自给自己上药。

    “怎么,很疼?”长身玉立的萧平章问,声音里似含着一丝笑。他修长的手指上还涂着膏药,见天龙满面泪水,顺手用指腹拭去他的泪,天龙的脸上也沾染了薄荷的凉意。

     天龙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哼!”,天龙从鼻孔出声,腹诽有本事你萧平章自己尝尝军棍。面上则不服气地把泪水憋了回去,嘴中阴阳怪气:“怎么敢劳动世子?世子请回,让武云或军医来来处置就行。”

     萧平章忽然轻笑了一声:“军中为袍泽上药是常事啊。何况龙参军恐怕终生就这一次尝军棍,何其难得!”

   天龙气得想跳起来,被萧平章按住了:“别乱动弹,伤口裂了有你罪受!”

    天龙不想自己遭罪,只好安静下来,像只小兽般气哼哼地盯住萧平章:“萧平章你等着!”他现下也不想装了,直呼其名。

    萧平章笑了,放下膏药,理了理衣袖,施施然坐下。“怎么,你私自行动,差点丢了性命,这般情势严重,殿下还不知错吗?”平章陡然发难,话到最后尾音时,已是十分严厉了。

    天龙头轰地一下,萧平章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你……你既然知道……”

   “殿下是想说,我既然知道,还敢责罚了殿下?”萧平章沉沉地说,“但殿下此次来北境,不是玩乐,而是历练。不是太子,而是参军。”萧平章道:“我有没有说过,大渝人宵小之辈,不成气候,前来骚扰,莫要理他,带军者最忌沉不住气?”

    “可是我……”天龙还想回嘴。

     “你想说你不忍看敌人屡屡犯境,损我军威,孤身出击,骁勇无比?“萧平章冷冷地堵住了他的话,问:“你之前也做了谋算,那你可曾想过敌军如果势众,发现你追来如何脱身?”

     “我、我……”

     天龙没有想过,是他高估了自己,事实上敌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反应的速度也比他预测中快,若非萧平章及时赶来相救,后果恐怕……

     一声轻叹,萧平章的语气缓了下来:“殿下是储君,未来江山系于你一身。殿下以后还会经历很多,殿下要明白,越是面临挑衅,越要稳得住……”

    天龙听着萧平章清朗的声音缓缓道来,抬头看着他温和的面容,柔软下来的目光,一时间浮躁的心绪稳下来了。然而一股蔓延泛滥的情绪好似漫漫冲出,他不知道,或许已经预想到,这终成劫难。

妮豆

[龙章凤姿](四)

     这回天龙见识到萧平章那浓烈的肃杀之气,还不等他讷讷地开口说些什么,他的随从武云跌跌撞撞地从萧平章背后闪出,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的,直扑在他的面前,连行礼也顾不得,急道:“殿下!你没有事吧!”

      武云是派来保护天龙的禁军首领,天龙带来的人中,只有他是跟着天龙住在官署东院的。这次他被天龙丢下没能保护天龙算是失职,魂都差点吓掉。

     还不等天龙再开口,萧平章厉声道:“闭上嘴!回去!”平日里他对天龙言词淡然,时不时暗......

     这回天龙见识到萧平章那浓烈的肃杀之气,还不等他讷讷地开口说些什么,他的随从武云跌跌撞撞地从萧平章背后闪出,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的,直扑在他的面前,连行礼也顾不得,急道:“殿下!你没有事吧!”

      武云是派来保护天龙的禁军首领,天龙带来的人中,只有他是跟着天龙住在官署东院的。这次他被天龙丢下没能保护天龙算是失职,魂都差点吓掉。

     还不等天龙再开口,萧平章厉声道:“闭上嘴!回去!”平日里他对天龙言词淡然,时不时暗藏机锋,但从来没有这么声色俱厉,想必是生了极大的气。

    天龙一向骄纵,可这次擅自行动死里逃生,他也没有立场闹脾气了,被武云呵护着回去。到了官署门口,他觑眼见萧平章大步流星地走来,不由脚步慢下来,拖拉着不肯进去。被萧平章狠狠一拉,“怎么,怕了?”

    天龙“嘶”了一声,萧平章低头,这才见天龙的臂上被箭划破受了伤,这一拉正好扯在伤处。天龙本来不觉得有什么疼,这时见一向沉稳有礼的萧平章行为有些粗暴,胸口不知为何有些酸楚涨了起来,那臂伤的痛楚就分明了起来。

     萧平章缓了缓面容,松开手,盯着他看:“怎么?委屈你了?”

     天龙死撑着颜面,摇头。

     萧平章示意他进去,让他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点起灯。萧平章屏退其他人,唤来军医为天龙上药。

     但武云死活不肯离开,围着天龙打转,“殿……”这回天龙反应过来,没叫武云把“殿下”叫出来,道:“点什么……点点伤,算不着什么!”天龙貌似豪气,却直向武云递使眼色。可惜灯光昏黄,也不知武云看到了没有。

    不过武云终于明白了过来,不再叫“殿下”,只急道:“爷,今日你吓死我了!以后万万不可如此了。”拉着军医问:“怎么样,伤重不重?”

     老军医边上药边道:“还好,只是些皮外伤,四五日便可痊愈。”武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天龙这时讪讪道:“其实我这次行动虽然冲动了些,但是总是不愿大渝人这般嚣张,伤我军威。这次把他们歼灭若干,受些伤也值……得……”

     天龙边为自我打圆场,边觑立在边上萧平章的脸色试探。依他以往的性子,他是不会向任何人解释,但萧平章总是不同的。

     天龙想萧平章或是不知自己是太子吧,刚才武云的失态也许萧平章也没发觉,但长林世子一向那般聪明敏锐……或是他早知道自己是太子了……但他会怎么看自己呢。

     天龙内心纠结着,眼见院中烛火时明时暗,萧平章眉眼深远,一时也瞧不清他是怎样的神情,天龙声音便愈发低了下来,最后闭了嘴。

     萧平章静静伫立,不发一言,眼见军医全程为天龙上完药告退,这才对天龙道:“你回房休息吧,今晚再好好看看长林军规。明日一早到长林军校场去,领受军罚!”

     武云急叫:“不可!”却被两道声音同时呵斥:“你闭嘴!”原来是萧平章与天龙异口同声。

     萧平章瞧了天龙一眼,天龙硬气地道:“去就去!”他漂亮的黑眸在灯光下发亮,年轻的脸上显出倔强之色。

     萧平章一甩袖子,转身就走。武云追了上去:“世子……”

     天龙一人被独留在院中,春日的晚风吹过,院中那株桃树也簌簌地吹落桃花花瓣,刚才还硬气的天龙眼里忽然涌上了晶莹的液体,死撑着那口气不散,心下却是觉得委屈极了。

      第二天长林军校场上,大旗展烈,人马如海。天龙一大早到来立于军校场上,眼神一扫,罕见地不见武云跟来。心下一琢磨,定是武云昨惹恼了萧平章。

     长林世子萧平章衣着铠甲,立于军前,不怒自威。

     “昨日龙参军私自出营,今天将大家召集来此,是为了执行军罚。”萧平章说道,眼神凌厉,扫过军校场的将士,面容肃杀,气势迫人,一字一句道:“长林军治军严格,奖罚分明,无论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他来到天龙面前:“龙天,你认罚吗?”

     天龙抬头看着萧平章,萧平章的面容沉沉,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天龙从他的黑褐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萧平章在他耳边道:“你是龙天吗?”他轻轻地道,“你要成为合格的长林参军吗?”他的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

    天龙看着萧平章那挺得笔直的背,沉稳坚毅的表情,他那微微皱起的修长的剑眉,他那带着期冀的眼神。天龙的眼光顺下,看到萧平章抿紧的薄唇上不知怎么破了皮,渗出鲜艳的颜色。

     “龙天,认罚。”天龙终于低下头,咬牙回道。

妮豆

[龙章凤姿](三)

      等晚饭送来之际,天龙的随从被长林安排居所,一众暂且离开,只剩萧平章与天龙相对。萧平章淡淡道:“龙参军,官署狭窄,就麻烦你暂居东院,与我同住了。”天龙向萧平章望去,只见此时月出天际,照在长林世子身上,那一双明亮黑深的双眼,瞧向天龙,倒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情。

      天龙一时琢磨不透他到底知不知晓自己是太子的真实身份。不过不管萧平章知不知晓,此番必是要天龙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然而天龙一向高调张扬,这时心下便有些不知从哪儿来的隐隐不舒服,道:“本参军小小身份,能与长...

      等晚饭送来之际,天龙的随从被长林安排居所,一众暂且离开,只剩萧平章与天龙相对。萧平章淡淡道:“龙参军,官署狭窄,就麻烦你暂居东院,与我同住了。”天龙向萧平章望去,只见此时月出天际,照在长林世子身上,那一双明亮黑深的双眼,瞧向天龙,倒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情。

      天龙一时琢磨不透他到底知不知晓自己是太子的真实身份。不过不管萧平章知不知晓,此番必是要天龙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然而天龙一向高调张扬,这时心下便有些不知从哪儿来的隐隐不舒服,道:“本参军小小身份,能与长林世子同住,自然是求之不得。”这话就有点阴阳怪气了。

      萧平章不动声色,道:“客气,倒承龙参军不嫌弃了。”天龙听他的语气说得好似极是诚挚,但又觉得他仿佛在打趣自己。天龙毕竟只有十七岁,一时竟摸不到萧平章的底,拿凤眼瞪着萧平章,那脾气也发作不得。

     恰好这时晚饭送了上来,众人热热闹闹围坐一起,长林世子也并没另开席,一并入座。晚饭也并不丰盛,与皇宫自然是相差十八千里,就是连路途中驿馆饭食也比不上。只是长林世子萧平章就餐举手投足间十分从容,礼仪端正,面前的饮食仿佛也被他吃出御宴的滋味。

     以天龙一惯挑食的脾性,这等饮食是难以入口的。但看着长林世子这番模样,他这参军还能有什么意见。只是他夹着菜,望向萧平章,终是忍不住开口:“想不到世子还能与我等一同进餐,委屈世子了。”

     长林众人听他话中有话,脸色皆变,一向沉稳的东青面上也浮上一丝怒气,筷子一撂,方欲开口,萧平章抬眼看了东青一眼,目光中意有制止。他明亮深黑的眼睛望向天龙,道:“北境守军之粮草,皆千辛万苦长途运来。之前作战激烈,还有断食之虞。这样的饮食挺好的,平章并不委屈。”

    天龙一哽,萧平章这话便是教导他了,偏偏萧平章神情平静,语气淡然,倒叫他也说不出其他。天龙的随从武云见势不妙,急忙转了话题,说道:“我等早就听闻北境长林军浴血而战,打下了大渝嚣张气焰,未想战事如此艰苦,长林军辛苦了,来来来,让我们以茶代酒相敬。”

    众人举杯,天龙也不由端起了茶杯,对着萧平章只道:“大梁有长林守我北境,真乃大幸。此次龙某能随世子历练,一定会大有见识。”这话从他牙关逼出,颇有咬牙切齿之意。

     萧平章凤眼一挑,道:“那就祝龙参军不虚之行了!”

     话就这般被萧平章堵了回来,天龙气得胸口起伏。若不是记得父皇叮嘱不可生事,他便要掀案而起了。心下便牢牢给萧平章记下一笔,心道迟早让他好看。

     但天龙没有想到很快他便有了见识的机会。

     天龙被安排每日跟着萧平章熟悉军务。那时长林军在北境严阵以待,大渝有所忌惮,在两国接壤之处并没有大的动作,只时不时地派一些轻骑兵前来侵扰挑衅。

     天龙的性子本是骄纵,好奇心与好胜心皆重。经过一段时间,看着大渝的骑兵总来碍眼,他终是忍受不住,问萧平章为何不给大渝人教训。萧平章道:“宵小之辈,不成气候,莫要理他们。”

     天龙翻了一个白眼:“莫非鼎鼎大名的长林世子,怕了大渝人?”长林世子随从变了脸色,只是相了一段时日,知道这个参军说话常不长脑子,然而长林世子虽对他总是怼言批驳,实则似颇有宽容。

     这次萧平章沉下面色,厉声道:“带军者最忌沉不住气。龙参军得谨记军令,莫要再出如此幼稚之语!”

     天龙本就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受到阻拦心气更高。这阵子在军历练,皆言大渝人狡诈凶猛,然而无论众人如何描述,他都未有亲身体会。他倒想着,来个惊艳亮相,给大渝人个教训,让那人也吃个瘪,明白大渝人也不过如此。或许他的斩获,也能让一直自己不太对付的那人,对自己有刮目相看时刻?

     天龙也不打无准备之战,他已经暗暗观察了大渝骑兵的行动规律。大渝人一向骄横,长林军的默然似乎更助长其气焰,骑兵撤退时有些不找掩护,暴露处颇多。天龙从小也是被作文武全材培养着,自信以自己的射御本事,长弓之下歼灭二三个冤魂,绝对是易事。

    那日傍晚,天龙和衣而卧,先躺在床上时心里默默地将情况梳理一遍,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待到入夜,他悄悄潜出,更是甩掉自己的护卫随从武云,独自行出,要伏击大渝骑兵。

     他寻到自己早就规划好的一处伏击处,心下盘算等前来挑事的大渝骑兵折返时,趁其不备一举歼灭。

     等到那一行骑兵来时,这才发现对方人数有点多。天龙心下擂鼓,但少年意气,只进不退。仍旧按照打算,屏息拉开大弓,啾地一箭,冷芒暴涨,射落一人,接着再接再厉,又是一箭射中大渝骑兵。

      然则对方也不是木偶,大渝人随着反应过来,一阵叫骂,其他的骑兵已经迅速散开察看,判断出来箭之处。

     一声怪啸,天龙眼见一箭快如闪电,带着疾风猛地向自己喉间射来。天龙瞬间一呆,手中的弓箭还持着,身体却已经僵直。他实战经验甚少,临场反应竟然不知如何。此时心下一个念头闪过:完了!我命休矣!

      也不知为何,脑中最后浮现的竟是萧平章平时对自己的呵斥之声:“龙参军!”

      说时迟那时快,一支箭镞飞来,往来箭一撞,使那箭失去了准头,堪堪从天龙臂上擦过。然后大渝其他骑兵纷纷落马,定睛看时,喉咙上都正中一箭。

     天龙惊魂稍定,这才扭动僵硬的身子,转头看到不远处萧平章带着东青一行,面容严峻,一双凤目正冷冷地瞧着自己。

      萧平章抿着唇,慢慢放下手中持着的长弓。但天龙眼力挺好,竟然看出他的手仍紧紧握着弓背,手上青筋暴出。

      这一刻,天龙虚了。

妮豆

[龙章凤姿](二)

     天龙从来没想到,他会在最不想在他面前丢脸的人的面前偏偏丢了脸。

     城门前的士兵们向白衫男子齐齐行礼:“见过世子!”于是天龙知晓,这位正是长林王的世子,听赞美他的话听得得天龙耳朵都快磨出茧的别人家的好儿子——萧平章。

      此刻这位长林世子正盯着自己从城墙跳下来。不知怎么的,天龙见着萧平章疾言厉色,平日暴躁的他心下竟然没有动怒,反而悠悠然地从城墙跳将下来,下来之前还不忘折了那枝开得正艳的桃花。......


     天龙从来没想到,他会在最不想在他面前丢脸的人的面前偏偏丢了脸。

     城门前的士兵们向白衫男子齐齐行礼:“见过世子!”于是天龙知晓,这位正是长林王的世子,听赞美他的话听得得天龙耳朵都快磨出茧的别人家的好儿子——萧平章。

      此刻这位长林世子正盯着自己从城墙跳下来。不知怎么的,天龙见着萧平章疾言厉色,平日暴躁的他心下竟然没有动怒,反而悠悠然地从城墙跳将下来,下来之前还不忘折了那枝开得正艳的桃花。

     天龙斯条慢理地整整衣衫,走到萧平章面前,瞧着萧平章一双凤眼眸光如水,深不见底,当下心下砰地一动,也不知是什么出于心思,把那枝桃花夹在皇帝私下专门给天龙的折子里,递给萧平章,道:“我是何人,你以后便知晓了……”

     这话甚是无礼。萧平章眉间轻蹙,接过折子看了,不动声色,只淡淡道:“进城吧!”

      那朵夹在折子里的粉红桃花被他毫不客气揉碎,零星花瓣随风飘扬,拂过天龙的面颊。

      天龙顺手拈住一瓣粉红,不由轻笑一声,放在鼻下嗅了嗅。

      萧平章瞥他一眼,转头策马。天龙随着萧平章骑在马上缓缓入城,抬眼处才察觉这甘州高高的城墙上遍是累累战痕,可见往日的战斗何等激烈。与城墙相比,城内的街道却是崭新且宽阔,而且显是近年整修过。

       此时天色将暮,春日夕阳余晖笼在行进在天龙前面的萧平章身上,为年轻的长林世子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天龙则出神地瞧着萧平章脑后乌黑的发丝,总有种自己一抬手便可抚上的错觉。

      他们沿着中轴主街行进了一段时间,这才看到了简朴的军衙大门,穿过三重院落,来到内里的官署。

     署里是所清雅整洁的院子,院中植了不少树花,春日间枝绿繁盛,花苞待放。树下安着青石小桌,桌边围着石凳,桌上则放着一张围棋棋盘,桌旁支着小炉,上有煮茶的小锅。旁边白瓷花盆上以浓墨勾了数枝兰草,栩栩如生,整个院落居处倒少了武力张扬,颇有些文人墨客的气息。

     天龙忍不住向萧平章望去。这时已暮色渐起,萧平章立在院中,眉眼更显深远,风姿卓越。天龙心下嘀咕,明明是长林军统帅,以为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好汉,原来却这般俊雅高华、清风明月模样。

     其实天龙心下早知自己想错了,早就知闻长林世子能武又善文,如果不是深负长林守疆之责,就是朝堂上温润从容的平章之才。这时又忆起眼前这位年方九岁就在先帝面前露了一手过目不忘的本事,逼得其他皇家子弟不得不悬梁刺股挠墙大骂,当年大骂的人之间,当然少不了天龙。别人家的好孩子,这般博闻强记的天才,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正琢磨间,萧平章则唤来一人叮嘱,这人轻袍软甲,也是一名俊朗沉稳的青年。听罢萧平章安排,转身向天龙拱手为礼道:“在下世子副将东青,见过龙参军。”

      原来密折里安排天龙倒字为名,表面身份是朝廷新委任来的参军龙天。本来世子副将向他行礼,他小小参军应该回礼,只是天龙打小尊贵惯了,一时半刻,高高在上的太子习气哪里懂得隐藏,便也不起身,只是点个头,道:“好,识得了!”

      听他这般回话,东青等长林一众都看向他,饶是东青平日沉稳,目光中也透出意味来。只是天龙自己还懵然不觉。

     萧平章一双明亮的凤目也在他脸上打个转,终是唇角微翘,露出一丝笑意,当真如春风化雪,拂面清风,看得天龙一怔,更是忘了方才自己表现如何不妥。

      只听萧平章清朗的声音道:“龙参军一行想必路途劳顿辛苦了,不如早些就餐休息。东青你去安排吧。”

    

林间月明

清平愿|一、将计就计

        先看设定,指路:清平愿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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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疫灾已经基本控制住,这几日各处陆陆续续都在做着收尾工作,但濮阳缨死士身上的纹绣却一直未曾找到出处。这日,萧平旌拿了描下的花样来找林奚,想着林奚见过的草植多,说不定能有眉目。

  萧平旌来到济风堂时,林奚正在后面忙碌,便把图样交给了黎老堂主,正要离开时,云姐突然过来,“二公子,我好像在街上看到了濮阳上师。”

  萧平旌一听云姐说有濮阳缨...

        先看设定,指路:清平愿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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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的疫灾已经基本控制住,这几日各处陆陆续续都在做着收尾工作,但濮阳缨死士身上的纹绣却一直未曾找到出处。这日,萧平旌拿了描下的花样来找林奚,想着林奚见过的草植多,说不定能有眉目。

  萧平旌来到济风堂时,林奚正在后面忙碌,便把图样交给了黎老堂主,正要离开时,云姐突然过来,“二公子,我好像在街上看到了濮阳上师。”

  萧平旌一听云姐说有濮阳缨的下落,立刻便来了兴致,忙叫云姐引他去找。

  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济风堂,拐到了南明街口,再往前走就是朝廷放粮的地方。

  云姐指着前面乱哄哄的人群,“就在那里,混在领粮食的人中。”

  萧平旌连忙快走了几步,云姐放慢了脚步,从袖中套出一把短剑,趁其不备,向平旌刺去。

  平旌未预想,来不及反应,被云姐一刀刺进了腰间,但与此同时,一只珠钗破空而来,扎向了云姐拿刀的手,林奚也从后面赶来,顺势把云姐摁倒在地。

  萧平旌捂着刀口,冲着珠钗飞来的方向叫道,“大哥,大嫂。”

  众人把云姐押回济风堂,绑在了在前厅,林奚在后面给平旌处理伤口。云姐这一刀刺得着实不轻,可巧就巧在,没有直接刺进平旌的身体,而是刺在了他随身携带的长林腰牌上,身上只有个红印,皮肉未破。

  “其实云姐的借口现在想来毫不可信,只是我一时情急,也未对她设防,才出了这事。可谁又能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云姐,竟然也会是濮阳缨的死士呢。”萧平旌边重新穿好衣服边对林奚说道,“但我更奇怪的是,濮阳缨为什么要对我动手,我之前甚至都不认识他,而若是他针对的是长林府,可我在长林府又并不是多重要的人物。”

  “若是他并没有明确目标,只是想对最容易下手的人下手呢?”林奚问道。

  “云姐的功夫与我相斗并无胜算,就算今天大哥大嫂没来,她也不能真的把我怎么样,又何必冒这个险呢?”

  “若是云姐只是想伤到你,那就一定还有后招,不如……”

  “将计就计!”二人异口同声道。

  林奚扶着平旌来到前厅,“二公子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萧平旌走过去看了看云姐颈后的纹绣,突然想到,“是女人,我竟然从来没想到过宫里的女人。”

  “什么?”萧平章急忙问道。

  “女人,东宫,太子殿下身边有位掌事娘子,也有这个纹绣!”

  兄弟二人立刻奔出济风堂,夺了马就向宫里奔去,告诉荀大统领,好在还算及时,东宫的侍女太监拼死抵抗,东宫有惊无险。

  长林府两位公子走后不久,巡防营来人押解云姐,云姐在临上囚车时突然说道,“玄螭蛇胆乃可遇不可求之物,你纵然医术高超知道解法,只怕也救不了他。”

  林奚和老堂主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回府后,萧平章问起平旌的伤势,平旌道,“其实我没受伤,短剑扎在了长林腰牌之上,”说着拿出了已经被扎弯了的长林腰牌,“我是想,若是要知道敌人接下来的动作,就必须让他以为上一步已经成功。”

  萧平章笑着对二弟说,“你小子,倒是也有些急智。”

  林奚这两日在济风堂处理日常事务之余,就在琢磨云姐临走时留下的那句话,云姐那日刺杀萧平旌的短剑还放在这没有收拣,林奚拿起来仔细端详,锋刃清亮如水,微泛幽光,又看见剑柄上所镌的“夜凌”二字,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奔向药房,黎老堂主正在药房清点库存,看见徒儿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吓了一跳,连忙问,“怎么了这是?”

  林奚没有立刻回答,从药柜上拿了一瓶药粉,又端了一盆清水,把药粉倒了进去,又拔出短剑,把剑刃浸入水中。

  黎老堂主到这已经大致明白。大致半刻钟后,盆中的清水渐转浅碧。

  “师父,您看这是不是……”

  黎老堂主盯着水盆看了许久,“霜骨……这是霜骨之毒。”

  “原来如此,原来竟是这样。”林奚此刻万分庆幸平旌没有真的被这把剑伤到。

  黎老堂主此刻还不知道二公子并未受伤,正在心惊,听徒儿解释完也是十分感慨。

  林奚放下手里的事,连忙赶到了长林府。长林兄弟二人都在父王书院,世子正考问走之前给二公子布置的功课,东青过来通报时,刚巧结束,“二公子,林奚姑娘来了,说是之前查探的事有了结果。”平章平旌二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去见了林奚。

  听林奚介绍完霜骨之毒的利害,兄弟二人仍旧疑惑不解,“濮阳缨费了这么大力气给我下毒,究竟是有什么企图。”

  “在敌人铺好的路上继续走下去,才能越来越接近真相。”平章淡淡地说,“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了。林姑娘,如你刚才所说,如果平旌那日真的被那短剑所伤,到今日已有三天,应该毒发了,对吧。”

  “是,此毒一旦毒发,唯有换血才可以治疗,否则就是无解。”林奚回答道。

  “玄螭蛇胆”,萧平章冷冷地说,“既然想置我长林王府于死地,那我们就好好陪你演这场戏。平旌,既然做戏就要做全套了,一会儿你便假装晕倒,之后待在广泽轩哪里也不要去,我会安顿你大嫂,这几日等闲之人绝不能进入广泽轩。林姑娘,还麻烦你一起配合。”

  林奚点了点头,“我明白。”

  萧平章继续,“那我就再去会一会这位云娘子。”

  

  根据云姐和萧元启的指引,经过几天的查探,大致确定了濮阳缨藏身的玄灵洞应在孤山中一片区域。在查探之时萧平章就请了荀大统领相助,内阁听说长林二公子出事又事关濮阳缨,还亲自下了钧令指派巡防营去帮忙,平旌和巡防营孙统领交情一向甚好,一听说他出了事,也极为卖力相帮。

  这日,萧平章一行人在孤山半山腰的一处缓坡结合地图查看地形,推测玄灵洞位置所在。

  “怎么样?你有什么想法?”荀飞盏见他抬起了头,急忙问道。

  萧平章用剑尖,在野坡的沙土地面上画出一谷一山,“元启的推算很有道理,结合周边地势来看,大致可以确定玄灵洞的位置,应该就在这个范围内。”为了让荀飞盏更容易理解,他又把地图上相应的方位重新指了一遍。

  荀飞盏立时精神一振,“虽是山地,草深林密,但京城周边到底不是穷山恶水之处,既然范围已经确定,就算玄灵洞的入口再隐秘,找到它应该也不会太难。”

  萧元启忍不住插言道:“可这不仅仅只是找到入口就行了吧?无论濮阳缨安排这一切所图谋的是什么,他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命拼上去。所以这个玄灵洞里,一定另有逃生之途。”

  这也是萧平章担心的事情,虽然平旌没有真的受伤,但因这次疫情,金陵重创,赤霞镇几乎全灭,多少条人命堆在那里,于情于理都不能这个始作俑者逃脱。

  “围山,但不能让他提前发觉。濮阳缨步步盘算至此,只怕会以为我们投鼠忌器不敢跟他拼个鱼死网破,可他却不知道,他自以为绝胜的底牌,其实早已经被我们替换掉了。”萧平章转向荀飞盏几个人,拱手道,“各位,为了防止濮阳应发觉围山提前逃跑,这几天有劳几位借查探玄灵洞位置,找出濮阳缨在外围的每一处岗哨,等到我正式上山后,你们同步拔掉濮阳缨眼线,合力围山,将其扎进这个口袋。至于玄灵洞的真正位置,就让我亲自来吧。”

  荀飞盏和孙统领抱拳,“定不负世子所托。”

  三日后,在孤山半山腰,做好一切安排,由荀大统领指挥外围行动,长林府兵、巡防营,以及借调出京的禁军,都已经在外围做好了埋伏,萧平章把大部分长林府兵交给了萧元启配合围山,便带了东青和几名亲卫上山。

  到了玄灵洞,东青提了腰刀先带人进去查探,只在床榻深处找到了一个抱着被褥的韩彦。萧平章这时也已抵达,原本正哆哆嗦嗦的韩彦抬头看见他,情绪突然异常激动,竟猛地跳了起来,直冲过去,被东青一掌打翻在地。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韩彦嘶叫着在地上爬动,“你听我说,濮阳缨是要杀你,他是想要杀你!我已经活不久了,我绝对不想看到他是最后的赢家……”韩彦眼中不停流出泪水,试图去抓萧平章的衣角,“他要重创长林王府,这些年他一直想杀的人就是你……不仅最强的夜凌子曾经试过,连墨淄侯都被他引诱去闯过你的东院……可是王府森严,你亲卫众多,行动谨慎,他一直没有找到得手的机会,所以……所以他最终想到了利用二公子……来当作刺杀你的利剑……”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不过,他不可能得逞的。”萧平章语气冷厉地说完就往里走。

  接到眼线传报长林世子开始登山后,渭无忌便熄灭了洞中其他的照明火源,单单只留下通向内洞的那一条甬道,将中庭之后的路线指示得十分清楚,萧平章一行只需顺着火把的前引,不到半个时辰便能看到前方最深处那个圆形洞室的入口。濮阳缨静静地等候他们走到离洞门还有数丈远的地方,才语音冷冽地命令道:“都站住。” 

  众人跟随萧平章停了下来。此时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已经可以看清内洞的一切,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各位都看见了,这里的一切,可全都是我精心为长林世子特意准备的。所以请其他人站在原地,只有世子爷可以过来。”濮阳缨显然对自己设置的机关十分满意,抬起双手张向两边,“在下也知道有些失礼,但是没有办法啊,谁让世子爷身边的人太过忠心呢?我可不想在最后关头,跳出来个莽莽撞撞的人,非要来抢这个给萧平旌换命的机会。” 

  东青连忙上前挡住萧平章,“世子。”

  萧平章的手掌轻轻压上他的肩头,什么话也没有说,静静地从旁边绕了过去。濮阳缨从木箱内抓出玄螭,缠在左手腕上轻轻抚摸了一下冰凉光滑的蛇身,右手抽出一柄雪亮的匕首,利刃当空一划,蛇尸坠地,一枚血淋淋的蛇胆握在他手中,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入一个小木盒,手指一抛,将木盒丢进了洞室岩顶垂下的那个铜盘内。

  铜盘四周刀林环绕,下方的石槽内灯油黑亮,倒映着刀尖上的寒锋。

  濮阳缨神色悠闲地用手巾擦去手上的蛇血,这才指向石槽问道:“世子爷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应该是引火助燃的灯油。”

  “那这铜盘周边的刀刃上都涂抹过什么,世子爷想必也能猜得到?” 

  萧平章轻轻颔首,“是霜骨之毒。” 

  濮阳缨看了看他腰间的佩剑,用带些玩笑的语气道:“还是预先提醒一下,如果世子爷突然抽出什么削铁如泥的宝物,或是其他人想要轻举妄动的话……”他的眼尾示意性地扫了扫拿着火把站在石槽后的渭无忌,“这些灯油一旦点燃了,就算你有墨淄侯那样的身手,也来不及拦阻这唯一的玄螭胆被烧成一团焦炭。” 

  “明白了,我想要解药,就得自己伸手去拿。”萧平章缓缓抬起一只手,在眼前翻转了一下。 

  “世子果然聪明,只是这生死之间,世子又是否能继续聪明地做出选择呢?留你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濮阳缨语气中充满了挑衅。

  萧平章回头看向东青,使了个眼色。又转过身来看向濮阳缨,“上师真是好算计,步步为营,直到来此逼我就范,只是”,萧平章故意停顿了一下,“你又如何确定,我真的需要这份解药呢?”

  “二公子毒发,若没有玄螭蛇胆,如何解毒呢?除非你不想给他解毒,那世子又何必大费周章呢?”话至此处,濮阳缨突然察觉出了不对,“或是……”

  “上师大人终于想到了,或是”,萧平章说着把右手背在身后给东青示意,“根本不用给他解毒。”

  “原来,你们一直在给我演戏,萧平旌根本就没有受伤。”

  “上师此时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些。”几名长林亲卫早已将弓箭对准了濮阳缨。渭无忌见状连忙退到濮阳缨身边。

  “这还真是个意外,没想到最后竟被你小子给骗了。”濮阳缨边说边挪到石壁旁,摁下了开关。

  瞬时东青连发袖箭,濮阳缨慌忙躲闪,渭无忌一边挡箭一边掩护濮阳缨进密道,但还是有一支扎在了濮阳缨的右腿上,濮阳缨摔进密道之后迅速关上了石门,渭无忌拉不开石门,不久就被冲上来的长林亲卫按倒在地。

  这时已经有人出洞去给荀大统领放信号,萧平章等人也赶去去找他们会合。最终,在孤山北边,将濮阳缨抓获。

但为君兮(长期半闭关)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二十七)· 尘埃岂能掩芳华,炎黄浩瀚沐苍霞(四)

古代史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史家寥寥数语,勾勒的是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滚滚浪潮,依然在不停歇地奔涌向前……


【『元』

横跨欧亚,大哉乾元

[公元1243年,余玠建立钓鱼城]

[公元1259年,钓鱼城之战,蒙哥战死]

[公元1271年,忽必烈建国号大元]

“国事至此,陛下当为国死。德祐皇帝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陆秀夫)

[崖山海战]

[公元1279年,元灭南宋]

元日战争

[公元1247年、1281年,忽必烈两次派兵攻打日本]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文天祥)...

古代史的故事暂告一段落

史家寥寥数语,勾勒的是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而滚滚浪潮,依然在不停歇地奔涌向前……




【『元』

横跨欧亚,大哉乾元

[公元1243年,余玠建立钓鱼城]

[公元1259年,钓鱼城之战,蒙哥战死]

[公元1271年,忽必烈建国号大元]

“国事至此,陛下当为国死。德祐皇帝辱已甚,陛下不可再辱!”(陆秀夫)

[崖山海战]

[公元1279年,元灭南宋]

元日战争

[公元1247年、1281年,忽必烈两次派兵攻打日本]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文天祥)

[公元1283年,文天祥去世]

元曲四大家

“着意栽花花不发,无意插柳柳成荫。”(关汉卿)

“我青春,他年少,玉箫终久遇韦皋,万苦千辛休忘了。”(郑光祖)

“孤村落日残霞,轻烟老树寒鸦,一点飞鸿影下。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白朴)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马致远)

江中之乱

[公元1351年,韩山童、刘福通组织民众起事,郭子兴、张士诚相继响应]】

“大元……”明诚缓缓道,“成吉思汗,实不负一代天骄之名。统一漠北,西征花剌子模,灭西夏,他生前身后,蒙古铁骑横扫欧亚。此等强势,为此前所未见。但也正因此,如钓鱼城这样的存在,才显得独特而珍贵。”

“余玠治蜀,建立山城,亦是远见卓识。”明堂赞道,“纵然遭受谗言,郁愤而逝,他身后留下的山城,也为蒙古人添了无数麻烦。虽终难抵蒙古倾轧之势,钓鱼城,又何尝不是一种精神。”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萧平章口中低吟文天祥的那句诗,“文天祥、陆秀夫……华夏代代,靠的,不就是这样的精神吗……”

元,以铁血立国。这期间所留下的,除了战火,更有那坚韧不屈,战斗直至最后一刻,宁死不辱的,属于汉民族的精神。

而空前庞大的元,孕育的,亦有元曲独有的美。

元曲四大家,那每一折,每一曲,静下心来读之,又会有几分感同身受?

元之强、元之广,终归于寂灭。

昼夜轮转,日月交辉。

明,是那破晓的曙光。

【『明』

继宋有明,复我中华

[公元1368年,朱元璋于南京称帝,国号“明”,史称明太祖]

“昭告天地皇祗,立国大明,建元洪武。”(明太祖朱元璋)

胡惟庸案

[公元1380年,废止宰相]

“只恨笔墨不如刀剑狠,文章不如剑戟利,你口舌再利,也洗不清你的谋逆之名。”(方孝孺)

“仁者不以安危易节,义者不以祸福易心,勇者不以生死易志。若能使我大明再创盛世,朕何惧千载骂名?”(明成祖朱棣)

“国家欲富强,不能置海洋于不顾,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海上……扬我大明之国威,开我海上贸易之坦途,兴我华夏先祖之文明,创我中央之国的繁荣昌盛。”(郑和)

[自公元1405年,郑和先后七次下西洋]

[公元1407年,《永乐大典》问世]

迁都北京

[公元1420年,明成祖迁都北京,设东厂]

“以仁义昭示天下,以形势化解戾气,备而不战。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施恩于天下,可致必胜……千古王图霸业,乃时事所造,非孜孜以求所能及耳。关内关外俱是一家,四海天下皆为兄弟……以百姓之心为己心,以百姓之念为己念,后世人皆知,我父子之两朝,为千古治世,而不知我父子为何人也。”

[仁宣之治]

“以边关战士的生命为长城,远远不如以天下人的人心为长城。”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于谦字廷益)

土木堡之变

[公元1449年,于谦等拥立景泰帝,保卫北京]

“天地虽大,但有一念向善,心存良知。虽凡夫俗子,皆可为圣贤。”

“此心光明,亦复何言。”(王守仁字伯安,号阳明)

[公元1529年,哲学家王阳明去世]

“上天把九州万方交给了朕,朕是天子,也就是万民的君父。现在朕拿着钱去贱买子民的田地了。朕真要是这样的天子,天厌之!真要是这样的君父,万民弃之!”(明世宗朱厚熜)

“致君父为尧舜,免百姓之饥寒。”

“我四岁便没了父亲,家母守节将我带大,出而为官,家母便谆谆诲之,‘尔虽无父,既食君禄,君即尔父’。其实岂止我海瑞视皇上若父,天下苍生谁不视皇上若父?无奈当今皇上不将百姓视为子民,重用严党以来,从宫里二十四衙门派往各级的宦官,从朝廷到省府州县所设官员更是将百姓视为鱼肉。皇上深居西苑一意玄修,几时察民生之疾苦,几时想过我大明朝数千万百姓虽有君而无父,虽有官而如盗!两京一十三省皆是饥寒待毙之婴儿,刀俎待割之鱼肉,君父知否?”(海瑞字汝贤,号刚峰)

荡平倭寇

[公元1563年,戚继光扫平东南沿海倭寇]

“以威福还主上,以政务还诸司,以用舍刑赏还诸公论。”(徐阶字子升)

张居正改革

“君子处其实,不处其华。治其内,不治其外。”(张居正字叔大)

[公元1573年,张居正柄政,推行改革]

[公元1602年,李贽狱中自杀]

[公元1615年,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定八旗制]

七大恨

[公元1618年,努尔哈赤以“七大恨”檄文誓师反明]

“三言”“二拍”刊刻

[公元1630年,李自成、张献忠参加起义]

[公元1636年,皇太极称帝,改国号“清”]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明思宗朱由检)

[公元1644年,李自成西安称帝,建国号“大顺”,明亡]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洪武立明,永乐靖难

七下西洋,宣我国威

“财富取之于海,危险亦来自海上。”明楼说着,有些怅然,“何其高远的见识。只是可惜了,我中华民族素来不是那么重视大海,便是神武如永乐,更多想的,也不是贸易、不是开拓,而是宣扬国威。而到了如今,海上的空间,几乎全被西方人抢夺得差不多了。至于我们,最大的危险,又有几个不是自海上而来。”

“是啊。”明镜接道,“要说起来,欧洲人确实始终对于海有着极强的探索和征服欲望。海洋,我们实在是重视得太不够了。”

是啊。不过,将来的世界,海洋,我们也会占有一席之地。平阳浅笑,心想着。

“以百姓之心为己心,以百姓之念为己念,后世人皆知,我父子之两朝,为千古治世,而不知我父子为何人也。”萧歆的目光放在了仁宣二帝身上,“但有此心,焉能不成治世。”

“使天假之年,涵濡休养,德化之盛,岂不与文、景比隆哉。”明诚叹道,“有时候,欲治理好国家,也不过就是不折腾罢了。”

萧元时听着,看了看父皇,也没说话,只暗自思忖。

“荀大人。”言豫津看着影像,心有所感,瞥了一眼荀白水,道,“为臣之道,也不知阁下现在,能体悟几分?”

“所谓致君父为尧舜,又岂是那么简单。但,总须放在心里。”萧景睿的目光也落在了荀白水身上,“为臣,有如于廷益留清白于人间,有如海刚峰不谋己身,一心为民。”

荀白水听得,一时踌躇,又不好就这么不说话,只打了个马虎,而萧言二人也没有再继续深谈的意思。

“心存良知,凡夫俗子,亦可为圣贤。”黎叔的注意力放到了王阳明身上,“心学,致良知之学,光明之学。倒也无怪乎,东乡平八郎言一生俯首拜阳明。”

“阳明先生,真圣贤也。”平阳接道,“他求索真理,曾有那格竹的痴处。他亦曾因触怒权宦而远贬龙场,却在人生最低谷处悟得光明之学,又于龙场兴学,改变了那里,也让那里改变了自己。后来,平宁王之乱,举重若轻,那知行合一四字,其力量,何止千钧。此心光明,便是他的一生。”

“是啊。”黎叔感叹,“说来,后来的徐阶徐子升,亦为他的信徒。而改革家张居正,又是徐阶弟子,也是很有意思。”

“吾于是盖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明楼缓缓念出《象祠记》的一段,“吾心即理,吾心光明。贤哉,阳明!”

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吗。随着影像的播放,萧元时的心思,自仁宣又转到了崇祯帝。

天子,当担起这二字之下的社稷之重,他心道。

风帆扬起时的宏伟气魄,一代圣贤的光明之学,励精图治的明君贤臣……属于大明的故事,停笔在崇祯帝的那句话上。

满清入关,历史的车轮,继续向前走去。

【『清』

[公元1644年,清军入关]

收复台湾

[公元1661年,郑成功收复台湾]

三藩之乱

[公元1673年,吴三桂、尚可喜、耿精忠反清]

“倭子国,最是反复无常之国,其人,甚卑贱,不知世上有恩谊,只一味慑于武威……故尔,不得对其有稍许好颜色。”(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

“被酒莫惊春睡重,煮书晓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纳兰性德字容若)

“拯斯人于涂炭,为万世开太平,此吾辈之任也。仁以为己任,死而后已。”(顾炎武)

[公元1682年,顾炎武去世]

“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清世宗爱新觉罗·胤禛)

“我总想有一天,能够骑马、佩笛、带剑,自由纵横于天地间,漠北射雕,江南听曲。畅意时,幕天席地,饮酒舞剑;雅致时,红袖添香,灯下吟诗。但无奈,此生已托付帝王家,纵使我可以跳出樊笼,却有那自幼待我最好的兄弟。我不愿让他一人面对风刀霜剑,他虽有额涅,同胞亲弟,但也和没有差不多。”(怡贤亲王爱新觉罗·胤祥)

[公元1723年,雍正秘密立储]

[公元1726年,全面推行改土归流]

“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曹霑,字梦阮)

[公元1763年,曹霑去世]

[公元1769年,乾隆帝屡兴文字狱]

[公元1782年,《四库全书》问世]

康乾盛世,实埋隐患,时至晚清,危机重重

结语:自盘古开天,三皇定国,五帝开疆,凡国遇大事,男必在祀与戎泯躯祭国,即燹骨成丘溢血江河,亦不可辱国之土丧国之疆。士披肝沥,将寄身刀峰,帅槊血满袖,王利刃辉光。吾不分老幼尊卑,不分先后贵贱,必同心竭力,征胡虏之地,剿倭奴之穴,讨欺吾之寇,伐蛮夷之戮。遂沧海横流,儿立身无愧,任尸覆边野,唯精魂可依​。】

黎叔嗤笑道:“确如康熙帝所言,反复无常啊……”

平阳看了看萧景琰,有些迟疑,最终还是说道:“靖王殿下,我一直觉得您和雍正帝很像。”

萧景琰听得,目光转向了她。

平阳接着道:“便说那句俯仰无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靖王殿下始终行于正道,从无妥协,又何尝不是一生无愧天地。”

还有,莱阳王和弘时……罢了,这个就不提了,她无意使萧景琰更难过。

“褒贬自有春秋……如武则天,又如他……我并不了解这位雍正帝的事情,但自认做不到如此。”萧景琰微微摇了摇头。

“是么……”平阳轻笑。

她记得,他曾说:“其他人的看法,我并不在乎。可是逝者,英灵在上,我不想让他们也以为,我萧景琰,最终低了头。”

她也曾看到,百姓的看法,梅长苏说他在乎,也希望萧景琰能够在乎。

换句话说,他希望萧景琰是位明君,把百姓想法记在心里,为百姓谋福……

但其实,百姓多远离政事,谈论也不可能全面公正。

而且,真能在意得过来么?若无愧天地,百姓终将给予公论,人心终将给予公论。

论起这一点,萧景琰其实心中比许多人通透,不过因为种种缘故,自己难以觉察罢了。平阳心道。

明台似是无意道:“平阳这么一说,我倒觉得确实挺像,不同点是雍正帝登基后有怡贤亲王辅佐,并非孤身一人,靖王殿下则有一位良母以及优秀的后代。”

这样看来,两位在踽踽独行中也算有几分慰藉……

“噗……明台,你要不要那么……人靖王殿下还在这呢。”于曼丽笑着说道。

明诚叹道:“精于骑射,发必命中,驰骤如飞。诗文翰墨,皆工致清新。雅擅音律,琴笛了得。怡贤亲王啊……可惜了……这样一个文武全才、豪爽不羁的奇男子却托身于帝王家……”

“忠敬诚直勤慎廉明……怡贤亲王是有能力让自己逃出樊笼的,只是不忍他的兄长一个人……”明堂接道。

“雍雍怡怡,圆明交辉……雍正帝与怡贤亲王之间的感情无需质疑。忆昔幼龄,趋侍庭闱,晨夕聚处……每岁塞外扈从,形影相依……怡贤亲王雍正朝荣华一朝,就连祭文也是雍正帝亲笔……”

“修短不齐者,数也;生死之难忘者,情也。得贤弟而中道弃捐,朕兄之凉德也。赖朕兄而遗徽表著,贤弟之福厚也。都言清宪帝冷酷无情,这又算什么?不过也不足为奇,风雨飘摇,清帝必须‘十罪俱全’……”

“任何一朝,任何一人,谁无功过,今人观历史,还需敬畏……”停顿良久,黎叔接着正色言道。

“不止历史,观人论事都须清醒,红楼钗黛共用判词有其道理,今人妄加评判,褒贬抑扬,岂不可悲?”明镜看到曹雪芹画像,有感而发。

“大姐说得是。谈到红楼,乾隆帝曾叹说明珠家事,纳兰明珠官场长袖善舞,容若倒是在词坛更游刃有余。”明楼接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汪曼春低声吟道。

“这一段影像便算是告一段落了。”平阳缓缓道,“史家寥寥数语,勾勒的,便是他们波澜壮阔的一生。”

 

 

但为君兮(长期半闭关)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二十七)· 尘埃岂能掩芳华,炎黄浩瀚沐苍霞(二)

本篇有我的大本命(任何方面的大本命)张良

所以我在史料上和论述上添加了许多私心


【『秦』

横扫六合,千秋一统

“寡人嬴政,秦国第三十三代诸侯王,继承六世先祖之伟业,前后十年,荡平六国,四海归秦,天下一统。大秦江山将万年,万万年。”(秦始皇嬴政)

[公元前221年,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

[公元前220年,始皇下令修筑以咸阳为中心的、通往全国各地的驰道]

[公元前214年,开凿灵渠,始皇下令在湘漓之间修建人工运河]

[公元前214年,秦始皇下令修筑长城]

[公元前213年,焚书坑儒]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亡于东巡,胡亥即位,假诏赐死长子扶苏]

“夫贤主...

本篇有我的大本命(任何方面的大本命)张良

所以我在史料上和论述上添加了许多私心




【『秦』

横扫六合,千秋一统

“寡人嬴政,秦国第三十三代诸侯王,继承六世先祖之伟业,前后十年,荡平六国,四海归秦,天下一统。大秦江山将万年,万万年。”(秦始皇嬴政)

[公元前221年,统一度量衡,车同轨,书同文]

[公元前220年,始皇下令修筑以咸阳为中心的、通往全国各地的驰道]

[公元前214年,开凿灵渠,始皇下令在湘漓之间修建人工运河]

[公元前214年,秦始皇下令修筑长城]

[公元前213年,焚书坑儒]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亡于东巡,胡亥即位,假诏赐死长子扶苏]

“夫贤主者,必且能全道而行督责之术者也。督责之,则臣不敢不竭能以徇其主矣。”(李斯)

“秦亡在我手里,但是秦一统天下的理想不该亡。”(子婴)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陈涉)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揭竿起义]

“传我命令,将咸阳宫室付之一炬。”(项羽)

巨鹿之战

[公元前207年,项羽军破釜沉舟大败秦军]

[公元前206年,刘邦攻入关中,秦朝灭亡]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项羽)

[公元前202年,项羽乌江自刎]

楚汉之争到此落幕】

言豫津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李斯著作选取了《行督责书》,自然不能归于战国。

明楼接过之前明堂的话头,道:“大哥适才说得不错,代有明君贤臣良将实属难得。始皇帝最终横扫六合,也是建立在历代先王创建的基业、律法制度之上。”

言侯却道:“话虽如此,然始皇帝并非捡漏。他二十二岁亲政之时,已经成熟老练,将帝王心术玩弄自如。四海臣服,未敢有失。若换一人,或许可统一,但未必仅仅只用十年;若换一人,或许还会迫于压力一改商君之法,遵循旧制,天下继续陷入无尽纷争之中……”

明诚心里有几分酸楚,对始皇帝,他始终存着崇高敬意。他慢慢说道:“始皇帝一路走来颇多不易。十年为质,颠沛流离;十年傀儡,众叛亲离;十年筹谋,只为天下……生前被至亲抛弃,身后忠臣皆化白骨,子孙无存……后人大多称他暴君,我只恨自己力量微薄无法为他正视听……暴君倾尽天下为了一己私欲,可始皇帝一心只为天下,也为此熬尽了心血……”

“是啊,无论何人,都敌不过染指流年……年华尽染双鬓,他已垂垂老矣……而他希望千秋万世的大秦,在浩瀚历史长河之中,不过惊鸿一瞥,一十四年耳。”萧庭生道。

遥望咸阳,终不见旧日宫墙,大秦久远兮,然我们永远记得那些人,那些事。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后世皆承秦制,大秦亦可算千秋万代。”萧歆接道。

“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平阳将话题引向项羽。

“项王……破釜沉舟的英勇终究还是敌不过乌江拒渡的苍白。铮铮铁骨,亦有柔情万千……至于性格在命中设下的生死密码,世间也没有几人能完全猜透。”祁王平静地说道。

“汉承秦制,且再观大汉风华。”

【『汉』

犯我汉者,虽远必诛

“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汉高祖刘邦)

“夫秦为无道,故沛公得至此。夫为天下除残贼,宜缟素为资。今始入秦,即安其乐,此所谓‘助桀为虐’。且‘忠言逆耳利於行,毒药苦口利於病’,原沛公听樊哙言。”

“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不足遍封,此属畏陛下不能尽封,恐又见疑平生过失及诛,故即相聚谋反耳。”

“家世相韩,及韩灭,不爱万金之资,为韩报雠彊秦,天下振动。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於良足矣。原弃人间事,欲从赤松子游耳。”(张良字子房)

“诸将易得耳。至如信者,国士无双。”(萧何)

“陛下不能将兵,而善将将,此乃信之所以为陛下禽也。且陛下所谓天授,非人力也。”(韩信)

“举民孝悌力田者,复其身。”(吕后)

七国之乱

[公元前154年,吴王刘濞联合诸王起兵叛变,周亚夫率军平定]

“朕此战,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跟匈奴人,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汉武帝刘彻)

“臣历来习惯于背对名利,而面对强敌。”(卫青字仲卿)

“匈奴暴逆,擅开兵戈,欺我同胞,霍去病奉大汉天子令,将义兵,行天诛。寇敢持兵杖凌我者,必戮。”(霍去病)

“论至德者不和于俗,成大功者不谋于众。”(司马迁)

“汉使张骞,向陛下复命。”(张骞)

[张骞出使西域,多年辗转后,回到长安复命]

“屈节辱命,虽生,何面目以归汉。”(苏武)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司马相如字长卿)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凡我大汉子民,虽远必救。”

『新』

“大厦将倾,危在旦夕,取而代之,亦无不可。”(王莽)

[公元8年,王莽篡汉,改朝更制]

“王莽篡位,秀发奋兴兵,破王寻、王邑于昆阳,诛王郎、铜马于河北,平定天下,海内蒙恩。”

“不管谁主我大汉沉浮,都不许外族侵我一寸土地。”(汉光武帝刘秀)

[汉光武帝携红颜,定江山]

[公元73年,班超出使西域]

党锢之祸

[公元166年,东汉末年士人宦官政治斗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军起,分崩离析】

萧歆看向萧元时,眼中柔软一闪而过,转为肃然:“元时,你记住。为君者,于绝顶之处观天下,多少人觊觎,杀,是杀不完的。倘若面前拦路恶犬,只需击杀之。若有啸傲猛虎,则驯服之。帝王术,驭人术,非杀人术。汉高祖使三杰为己所用,故得天下。”

萧元时肃容一拜,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只是……”萧元时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问。

“怎么?你说。”

萧元时鼓足勇气,道:“父皇刚才所言,儿臣定会铭记于心,只是……儿臣不解,汉高祖以三杰治天下,又为何淮阴侯最后会……”汉高祖既有驭人之法,淮阴侯……

“恃功自矜。”萧景琰示意萧歆暂歇,他为元时解释,“功高震主,已引起君王忌惮。若不能自我约束,便是生之尽头。多少武将无善果,皆是如此。”

“臣斗胆,想问武靖爷,您既如此看待淮阴侯之事,为何对赤焰长林……”荀白水起身一礼后,对萧景琰言道。

萧景琰微哂,道:“你还是不明白。”

“父皇和你所惧的都是赤焰长林想反就能反的实力,可你们之所以那般行事,也是相信他们不会反。淮阴侯则不然,他心思何尝有庭生平章这般清明,行事又有犹疑,结局可想而知。”

“功高者,如卫仲卿般背对名利,宽厚忍让,或可善始善终。为君者更应明察秋毫,不可自断臂膀。”祁王微微颔首,接道。

“论及名利二字,张子房功高不贪名利,为帝者师,佐成汉业,然身不染尘,何其难得。三杰之中,也唯有他,是真正善始善终、进退从容之人。高祖对他,向来出言必称子房。”穆霓凰深叹,“人心固然难测,然防人需有限度,用人需拿捏分寸,相处之道,需知进退。此中智慧,为君者、为臣者,理应细思。”

荀白水听罢,深施一礼,未再多言。

“武帝在位时,外攘夷狄,内脩法度。确应那句,汉兴五世,隆于建元。”黎叔道。

林燮难得开口道:“卫霍二人,天生将帅之才,社稷之卫。”

长平桓桓,上将之元,薄伐猃允,恢我朔边,戎车七征,冲輣闲闲,合围单于,北登阗颜。

骠骑冠军,飚勇纷纭,长驱六举,电击雷震,饮马翰海,封狼居山,西规大河,列郡祈连。

“历史没有忘记,那流放于荒山野原的铁血男儿。他傲骨铮铮,持节牧羊十九载未曾称降,令人钦佩。大哥,你说呢?”明台既已知晓全貌,自不会再探明楼,这只不过……是兄弟之间的相处日常。

明楼自知道明台在想什么,浅笑道:“自然。”

蔺晨潇洒摇扇,道:“司马长卿以《凤求凰》示爱,最终却还是负了卓文君……终其原因还是情意不足。你说呢,平旌?”

“啊,是,老阁主。”

蔺晨佯怒道:“你小子,你看我这样,叫我老阁主合适么?”

梅长苏忍不住笑道:“合适,我觉得很合适,平旌,一定记得加那个老字。”

“果真没良心。”蔺晨不忿。

平阳确实同意蔺晨的那句,终究是情意不足。

汉宣帝故剑情深,光武帝携红颜、定江山,唐太宗与文德皇后相扶相持……以及苏先生长林世子他们……皆可算深情了。

只是,钟情二字,亦或惹人癫狂,似汪曼春那般,又是否会伤及……罢了,何必再想这许多。

东汉末年,戚乱宦难,废少立献。乱世再起,无数豪杰,逐鹿中原。

【『三国』

“当今天子懦弱,不足以威慑群臣。”

废汉帝,陈留践位。

“公诸人为国大臣。不能匡正王室,至使国家播荡,何却兵之有!”(董卓字仲颖)

“黄门内侍权重日久,又与长乐太后专通奸利,将军更请选贤良,整齐天下,为国家除害。”(袁绍字本初)

“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审配字正南)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吕布字奉先)

『季汉』

“大丈夫行于乱世,当光明磊落。即使处于逆境,也当屈身守分,以待天时,不可与命抗争也。”(刘备字玄德)

“我乃解良一武夫,蒙我主以兄弟相待,桃园结义三十余年情同手足,从不相疑。汉中王委我以大任,义重如山。我堂堂丈夫,焉能背义投敌!城若破,有死而已!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改其节。身虽死,名可垂于竹帛也,又何惧哉!”(关羽字云长)

“大丈夫不为国家出力,反在此长叹,何为大丈夫?”(张飞字翼德)

“本欲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已失老母,方寸乱矣,无益于事,请从此别。”(徐庶字元直)

“兵者,有可见之兵,有不可见之兵。可见之兵者,荷戟执戈,肉身之士。不可见之兵,日月星辰,风云水火,山川之灵气。如此万物万象,均可为兵。”

“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诸葛亮字孔明)

“权变之时,故非一道所能定也。兼弱攻昧,五伯之事,逆取顺守,报之以义。事定之后,封以大国,何负于信?今日不取,终为人利耳。”(庞统字士元)

“我虽老,可两臂尚能开三石之弓,浑身还有千斤之力,岂不足抵张郃匹夫?”(黄忠字汉升)

“军事无利,何为有赐?其物请悉入赤岸府库,须十月为冬赐。(赵云字子龙)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姜维字伯约)

“此间乐,不思蜀。”(刘禅)

『东吴』

“举江东之力,决机于两阵之间,与天下争衡,卿不如我。举贤任能,各尽其心,以保江东,我不如卿。”(孙策字伯符)

“年少虑事不远,以此惭君。”(孙权字仲谋)

“登台号令威严,跃马勇冠三军,上能报君侯知遇之厚恩,下可荣妻荫子。吾平生之愿足矣。”

“大丈夫处世,遇知己之明主,外托君臣之义,内结骨肉之情,言必行,计必从,福祸共之,荣辱共之,同心同德,共谋战功。此周瑜之谓也。”(周瑜字公瑾)

“莫说是苦肉计,就是粉身碎骨,盖也心甘情愿……人活百年,终有一死,我愿仿效古时英雄,留名青史,死而无怨。”(黄盖字公覆)

“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大兄何见事之晚乎!”(吕蒙字子明)

“肃闻贪而忘义,必为祸阶。吾子属当重任,曾不能明道处分,以义辅时,而负恃弱众以图力争,师曲为老,将何获济?”(鲁肃字子敬)

“式意欲养民,是以白逊。若逊复毁式以乱视听,不可长也。”(陆逊字伯言)

『曹魏』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策,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下之志也。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曹操字孟德)

“我弃袁绍而投奔明公,那是因为,在万古长夜当中,哪怕就是一盏微弱的光芒,也会让你身不由己地追随这光明,至死方休。而明公,就是这光明。”

“出仕三十年,荀彧今日终无汉禄可食。”(荀彧字文若)

“夫除一人之患,以沮四海之望。安危之机,不可不察。”(郭嘉字奉孝)

“后世说我们愚忠也好,迂腐也罢,总得有人去做吧。哪怕是一点光,也要给后来者照个亮。”

“仁之小者,在保护一二无辜;仁之大者,在匡救天下。”(崔琰字季珪)

“以明公威信著于四海,辽奉圣旨,豨必不敢害,故也。”(张辽字文远)

“吾闻良将不怯死以苟兔,烈士不毁节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庞德字令明)

“彼远来逆我,请战不得,谓我利在不战,欲以长计制之也。”(张郃字俊乂)

“南征进军,以围江陵,多获舟船。斩首执俘,降者盈路。牛酒日至。”(曹丕字子桓)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曹植字子建)

“夫鸡肋,食之则无所得,弃之则如可惜,公归计决矣。”(杨修字德祖)

“肃清万里,总齐八荒,若能一统华夏,方为当世之英雄。”(司马懿字仲达)

“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三人年届相比,康年少亚之。预此契者:沛国刘伶、陈留阮咸、河内向秀、琅琊王戎。七人常集于竹林之下,肆意酣畅,故世谓竹林七贤。”

[竹林七贤终各散西东]

[魏主,政归司马氏;降孙皓,三分归一统]】

“有些事情,只是立场不同。季汉北伐复兴汉室,在曹魏看来,却是扰边。”萧庭生说道。

“身在茅舍,心系天下;看兴亡成败,胸中尽万点江山。为季汉竭忠尽智,鞠躬尽瘁,事无巨细,一律任之,只为报汉昭烈帝知遇之恩。只可惜,到底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明诚道。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如诸葛孔明,如姜伯约,何曾真的是不能觉察大势所向,却仍要拼尽最后的气力。”明镜缓缓道,“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啊……古往今来,如此者甚众。”

“说来,《三国演义》之中曾将诸葛孔明比作‘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旺汉四百年之张子房’,又写到曹孟德将荀令君称作‘吾之子房’,倒很有意思。”平阳道,“论起来,张子房亦有那孤注一掷的决绝,博浪一椎,令得天下震动。下邳十载,又磨砺其心志,终为帝者师,佐千秋业。也难怪,后世论起智谋之才,总不免提到他。”

对这样的人,她一直极为钦佩。也自然而然地,她对梅长苏有特别的敬服与心疼。

梅长苏之所为,正似爷爷先前也曾提过的: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乱世之下,难言对错,却倒会有一种意气在。”言阙感叹,“廉颇虽老,犹欲报国;黄忠年迈,仍思上阵。再看那黄盖等人……也是可叹。”

“只是,英雄逐鹿天下,最终受苦的还是黎民百姓……”萧歆感慨道。

“那样的年月,大约也是各有各的艰辛。竹林仍在,七贤各散西东。选择避世,亦难说不是一种无奈。”言豫津道。

言豫津至今钦佩嵇康,竹林放歌,耿介一世,不慕荣华富贵,不屑沽名钓誉,留下广陵绝响,清弦奏响生命旋律。

【『西晋』

司马代魏,西晋是立

“恭请大晋武皇帝呈天地之封。”

八王之乱

[公元291年,惠帝皇后贾南风唆使楚王司马玮杀汝南王司马亮]

“百姓无米充饥,何不食肉糜?”(晋惠帝司马衷)

永嘉之祸

[公元316年,汉帝刘聪攻陷洛阳,掳怀帝,放火焚宫,屠杀官民]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东晋』

睿都金陵,东晋续立

北十六国,五胡分治

[公元376年,苻坚统一北方]

淝水之战

[前秦苻坚南下攻打东晋,大败,北方再次大分裂]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王羲之字逸少)

“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邻,明公何须壁后置人邪!”(谢安字安石)

“逝将宅思宇,可以尽天年。”(谢道韫字令姜)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陶渊明字元亮)

『南北朝』

南朝北朝,隔江对峙

[公元420年,刘裕代晋建宋]

“池塘生春草,园柳变鸣禽。”(谢公义字灵运)

[公元479年,萧道成叛宗篡位]

[公元502年,齐宗室萧衍篡位,称梁武帝]

孝文帝改革

[公元485年,北魏孝文帝依汉人李安世之议,颁布均田令]

[公元534年,北魏分裂——东魏与西魏]

侯景之乱

[公元548年,东魏降将侯景勾结梁京城守将萧正德,举兵谋反]

后梁

[公元555年,萧詧称帝,对西魏称臣]

[公元555年,梁权臣陈霸先篡位,建国“陈”,史称陈武帝]

北周

[公元557年,宇文觉建立北周,西魏亡]

[公元579年,外戚杨坚控制北周政权]】

十六国乱,东晋南迁,中流击楫,淝水平偏。

魏晋文香,门阀壁坚。南朝北朝,战火并兼。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小殊,你可晓得其中含义?”林燮正色道。

“父帅,我……”梅长苏正在思虑其他的事情,林燮一句小殊让他回了神,有些怔忡。

“你且等等,让为父说完。”林燮摆手示意梅长苏先不要开口。

林燮继续说道:“你小瞧了梅长苏,也小瞧了你身边的人……我知道,身为将门,你自小厌恶谋士……”

“这说起来,也不能全怪到小殊他们头上。”言阙忽而插言,“我们其实又何尝不是给了小殊、景琰他们影响。只不过,小殊性子太倔,有些事情想得太极端了。”

林燮听得,自知言阙是想到了他那句“过慧易夭”而有些自责,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无论如何,你不该厌恶梅长苏,他并非谋士,乃国士也。方才崔姑娘谈到的那句话,兴周八百年之姜子牙,旺汉四百年之张子房……他们哪一个不是以谋著称,又有哪一个不是一代国士。谋之一字,本非原罪。我很骄傲,梅长苏是长大以后的林殊。你也要想想,若梅长苏真的只是那等搅弄风云的小人,身边那些下属又怎么会甘居其下?”

“你自己好好想想。景琰,你也好好想想。”

梅长苏眼神迷离,父帅说他很骄傲……他真的看轻了现在的自己么……

等等……他刚想什么来着。

“这段影像,好像有哪里不对……”

“前面既是事实,后面自然也是,不过是他们记忆中的事实罢了。”晋阳缓缓道,“小殊,你还是先好好想你父亲的话吧。”

“是。”梅长苏心里有几分羞窘,只低声应是。

此时,林奚看向不发一言的萧平旌,开口问道:“平旌……”

她刚开口就被打断。

“不对,还是不对。”萧平旌眉头紧锁,低声自语。

“嗯?说说看。”萧平章引导萧平旌,让他继续。

“两块手表能够连接不同的时空,这一点确实能解释我们聚集在此的原因。可这次展现的影像与我记忆中的历史……除了刚才这一段,其他别无二致,除非……”

“这一时间点便是拐点。”萧平章接道。

“什么意思啊?”蒙挚还是有些懵,问道。

“就是说,在晋之后可能某些原因产生了两个时空,影像所展现的是明先生那个时空的历史发展。这个原因……”祁王一边说,一边继续思索这其中的秘密。

在祁王说话的时候,平阳感觉到有几道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心道这也算是意料之中,平静地道:“如果问我的话,诸位恐怕要失望了,我并不知晓。”

“嗯?”崔姑娘要是也不知道,这个谜题怕是他们就永远也解不开了。

“就像之前说的,时空这个课题实在太大,这其中具体的缘故,至少现在,是得不出结论了。一切都是猜想,有很多可能性,我们也曾经想过很多假设。诸位若是感兴趣,不妨再猜测猜测,倒也不失为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杨坚夺权,成隋之业;其后,便是一个堪称绚烂夺目的时代。

 

但为君兮(长期半闭关)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二十六)· 月圆花好人长寿,锦书予雁递相思(下)

一切终归于平静

一家,终是团圆


好的,其实我还是相当温柔的🤐


【「春又来看红豆开 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画面转换

“进了央行,当了北平金库这个副主任,经我手的钱,足以让全北平的人一个都饿不死。”崔中石将贪污款转至香港汇丰银行共党账户中

画面再转

“我也只能对不起家里,对不起老婆孩子了。”

“这是家里的责任,家里有义务好好待她。”

崔中石与谢培东谈及家事、写下一封信,以及叶碧玉看完信后信纸滑落在地的画面交叠呈现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画面转换,香港

“妈,您觉得,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崔平阳倚靠着母亲,仰着脸问道

“你们的父亲,是个英雄。”...

一切终归于平静

一家,终是团圆


好的,其实我还是相当温柔的🤐




【「春又来看红豆开 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画面转换

“进了央行,当了北平金库这个副主任,经我手的钱,足以让全北平的人一个都饿不死。”崔中石将贪污款转至香港汇丰银行共党账户中

画面再转

“我也只能对不起家里,对不起老婆孩子了。”

“这是家里的责任,家里有义务好好待她。”

崔中石与谢培东谈及家事、写下一封信,以及叶碧玉看完信后信纸滑落在地的画面交叠呈现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画面转换,香港

“妈,您觉得,爸是个什么样的人?”崔平阳倚靠着母亲,仰着脸问道

“你们的父亲,是个英雄。”

画面转入回忆,北平,崔家母子三人站在崔中石墓前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我留不住他,我没办法留他。”

画面转换,明楼读完叶碧玉写的信,久久出神

“这浑小子……”

“说我拴着你……呵,我要真的能把你拴得死死的就好了。”

画面转回现实

“我应该给你们说说了,说说我们家的过去。”叶碧玉看着两个孩子,缓缓而言

明镜、明楼、明诚、明台、黎叔逐一出现在画面中】

……

沉默仍在继续。

这笔款项转入汇丰银行的那一刻,也便是崔中石,或说是明台选择自断活路的一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封信……”誉王有些犹疑的声音终是打破了僵局。

平阳自知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情,却没有回答,而是拿起身边的单肩书包,伸手从里面掏出了一张纸。

纸被叠得整整齐齐,已有了些许老旧的痕迹。

平阳稍稍伸手,将纸递给了身边的明台。

明台接过,展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他自己的字迹。

碧玉吾妻:央行总部急调我连夜飞南京,参加赴美国求援代表团。此行系政府机密,不能面辞,恐亦不能电话联系。你只能带着孩子继续留在北平等我,生活一切,方行长谢襄理自会照顾。中石匆笔。

于曼丽在他旁边,把每个字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的心,是被撕扯一般的痛。

在平阳说起手表的事情和他们后来的去处时,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她更宁愿相信,明台是因为种种缘故与他们分开了。

可事实,终究更加无情。

“其实,那时候很多人都想了办法。”平阳有些费力地开口,“谢襄理自不用说,孟敖叔叔也为此去求了行长。威逼利诱之下,徐铁英已经答应留下爸的命,按甲级重囚看押,事情几乎要成功了。这封信,也就是那时在徐铁英的逼迫下写的,为的,是保全妈和我们。”

“可……连徐铁英自己也没料到,他身边的秘书,是所谓铁血救国会的人,根本与他不是一条心。”

“他本就做的是自断活路的准备,一定想好了所有可能的情形。”萧平章缓缓开口,“我相信,这样一来,整个局势,会更加混乱。用一条命,搅浑整个北平的水,从混乱中,再获取生机。这一局,他其实算赢了。”

“是啊,确实算赢了。”平阳的目光仿佛失了焦距,没有放在任何人身上,“后来,他们搞着所谓币制改革的闹剧,加之各方势力的互相牵扯,不仅北平,整个国民政府都搅成了一锅粥。北平能和平解放,也不能不说与之有一定的关联。”

“币制改革?”明楼嗤笑,“有意思,分明是腐烂到无可救药,还想搞这种空文章。”

“谁说不是呢。”平阳缓缓道,“大伯您是经济专家,自然看得清楚。他们,也都心知肚明。搞这套,无非就是想要再吸最后一道血罢了。”

“策划、博弈,最后搞出的结果,是出了个金圆券,强令所有人拿出家中法币、外币和金银去兑换,方行长的夫人,都被迫将结婚戒指给交了出去。”

“这分明是不让人活了。”明诚听到此处,话里也带了几分火气。

“法币早失去了控制,但这样进行的所谓改革,倒不如不做。”平阳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郁郁,“物价依然飞速上涨,弄得更加民不聊生。单论起我们家中,本就不甚富裕,也因此更加难过。幸而,后来北平解放,慢慢地,情况自然好了不少。至于我们,到了香港之后,妈找到了谋生的手段,孟韦叔叔也不时帮衬,家里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说起这位方孟韦,是确实相当照顾你们。”穆霓凰道,“那块手表,似乎也……”

“是。”平阳道,“那时候,他是第一个去的,也就把手表带了回去。”

“原来如此。”梅长苏道,“这其中羁绊,确实很深。也难怪,会因之成今日之事了。”

平阳听罢,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最肯忘却古人诗 最不屑一顾是相思」

画面转换,上海,崔平阳缩在家中沙发的角落,一动不动,一侧被剪掉一半的麻花辫也任由它散乱着

“平阳,你这样身子会垮的。”崔伯禽走来,轻轻拥住了她

“来,哥帮你把头发修一下吧。哥的手艺虽然算不上太好,但弄一下,绝对能让我们平阳变回那个漂亮的姑娘。”

“哥,你知道的,我不是因为这个难过。”

“他们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爸告诉过我们,要相信对的事情。可我看不明白……我不明白,爸、大伯、舅舅,他们分明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为什么、为什么……可我没办法说,什么也没办法说。”

“爸还告诉过我们,亲人无论何时都是重要的。”崔伯禽依然拥着平阳,双眼望向窗外

“大伯为了我们,做了什么牺牲,你是明白的。”

「守着爱怕人笑 还怕人看清」

“现在我们还能暂且没什么大事,一来因为你是治病救人的医生,他们看在你平日救人的恩德上,留了几分情面,而且也有个别人主动站出来说话。二来,就是因为大伯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事情。”

“你也知道,我跟大伯不仅是亲情的联系,还有工作的关系。因为这个,我的处境只会比你糟。妈现在的精神状况越发不好,哪天要是再割一回手腕,救不回来怎么办?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少说,保全好自己,打起精神照顾好妈。”

“说起工作……哥,自从我们和大伯前后回来上海,这几年你们做过无数经济方案,为稳定整个上海的经济做了那么多,可……”崔平阳伸手摸向伯禽嘴边的青紫

“弯路总是会走的。现在国家是陷入疯狂了,但我相信,总会走出来的。”

“真的会吗?哥,你说,大伯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等走出来的那天,就会回来的。”

“好了,来吧,哥给你修修头发,然后你好好休息休息,都会过去的。”

“嗯。对了哥,你该换药了,我先来帮你吧。”

“好。”

……

画面再转,伯禽平阳收到明楼去世的噩耗

“不要……你们不能这样……”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崔平阳被梦魇住,身边的崔伯禽替她掖了一下被角,坐到了沙发的角落,兀自出神

“大伯终究是没能等到……也不知,究竟何日国家才能回到正轨上。”】

“当真是太过分了。”饶是一向寡言清冷的林奚,也难免有些愤愤地低语了一句。

她从来想不通这些事情究竟为何会发生,身为医者的同理心却让她对痛苦有最直接的体悟,更何况,平阳与她同样身为医者,她岂能不心有触动。

“果真如明诚先生所料,即便明楼先生尽了全力维护,波及也终究难免。”萧元启叹息,“想来,崔姑娘看到这些的时候,一定是迷茫而痛苦的。”

“不错。”平阳平静地答道,“我当时也与影像中一样,看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但后来,我想通了。正如影像中哥哥所说,弯路总是会走的。我们的国家,是自万千磨难之中获得新生的,走上的道路,是历史和人民的选择,我们,也总不能因为恰好踏在了弯路上而对整个国家失去信心。国家生了病,应该做的便是纠正、治疗,总有一日,一定会看到她的痊愈。”

更何况,我们还看到了更远的未来,中国的样子,平阳心道。

“你们倒是不错,看事情很透彻。”王天风也不由赞道。

他方才出言刺激明楼,有部分是想报他“隐瞒利用”之“仇”,但也心知,明楼心志之坚,远非常人可比,得到的回答,自然也就不曾出乎意料。

可他们这两个孩子,能够以这般态度面对未来国家的动荡混乱,确实是足以让他高看一眼了。

“您谬赞了。”平阳回道,“要论起这一点,我远不及哥哥。当时我们一同看到,他比我冷静得多,看到的也更长远。”

王天风看了看她,微微颔首,眼里更多了几分欣赏和怜惜。

在他们相谈之时,明台一直心疼地轻轻抚着平阳的辫子,直到现在,许久没有说话的他才开口道:“也是我没照顾好你们。”

他知道,曼丽的过往,若是被有心追究下去,会有怎样的后果。

曼丽一向足够坚韧,这一点他再清楚不过。连她也心灰意冷到险些自尽,可想而知,未来面对这些的他们会有多绝望。

而自己,早早离他们而去,大哥为了家人……

“不。”平阳浅笑着摇了摇头,偏头在明台耳边低声道,“您不是也说了,为了信仰,总会付出些东西的。我和哥哥都一直记得,在北平的时候,您每次出门办事,都总不会忘记给我们带些糖回来。”除了最后那一次。

“你呀。”明台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平阳有些吃痛,却更难掩去眼里的笑意。

这才是她最熟悉的父亲的样子。

祁王将所有影像尽收眼中,又看到平阳与明台的小动作,不觉又思及那传承二字。

他还记得,当时看到那张朱弓的传递时,那位黎先生也曾叹过。

当然,这二字,也远不止提及过那么一两次了。

而在他们的那个年代,属于他们的传承,因着战火与动荡,更多了几分壮烈。

那两块手表,是信仰和信念的传承。

那两代人的“对不起”,又是何其相似;这份家族的性格,也显然在那一块怀表,和两句“对不起”当中,被完整地传承了下来。

无论何时,这样的传承在,希望便在。

【「春又来看红豆开 竟不见有情人去采」

画面转换

1978年,崔伯禽、崔平阳拿出手上的所有资料,替明楼、明诚、明台平反

同年,叶碧玉病逝

画面再转

“爸,我们送您回来了。”崔伯禽、崔平阳站在明家墓地前

“小少爷……”已至暮年的阿香看着墓碑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谢谢您,保住了他们的安宁。”

画面转入回忆

“你们谁敢动一下,我跟谁拼命!”阿香披头散发地挡在红卫兵面前,守着苏州明家的祠堂和墓地

“这人一直疯疯癫癫的,谁要动这些,都没一个身上不带点彩的。我劝你们哪,还是别惹她。”

“依我看,这人也确实是有点精神不正常。咱们也来过两三回了,哪次没被她打回去呢。”

“既然这样,咱也犯不上跟个疯子较劲,这些东西弄掉也是早晚的事情。”

……

画面转回现实

“大小姐当年说过,明家不能散。我……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烟花拥着风流真情不在」

“无论怎样,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家,也算是团圆了。”】

“倒没想到,你们家这阿香,真是难得。”梁仲春知道明家这个小女佣是个聪明有灵气的,却是没有料到,她竟是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为了护住明家家祠和墓地,连命都能豁出去。

崔家被波及,定然无力他顾,若是没有阿香用“装疯卖傻”的法子守护,明家的家祠墓地,怕是早被毁掉了。

“阿香,一直是个好姑娘。”明镜听得影像里阿香说到那句“明家不能散”,心中有些苦涩,却又欣慰。

她的一句话,竟让阿香记了这么多年,不经意间困住了阿香的人,却又何尝不是给了阿香的心一个依托。

“以明家人的行事,能真正容下的,又岂会是心思不正之人呢。”萧庭生轻叹。

“万幸的是,一切终究是过去了。”萧歆道,“否则,以她一介女流一人之力,也不过只能保得一时。”

“确实。”萧庭生接道,“明楼先生等人也确是没有看错,终究是会痊愈的。”

“大概,看到了国家走上正轨,看到了平反的那一天,我也是真正再无牵挂了。”于曼丽心知,自己未来一直在支撑的,大概也不过是那一口气,待到放下的那一日,离开也便是自然而然的了。

“这样的结果,也算不错。”明楼缓缓道。

两个孩子,把明台送了回来,他们一家终是团圆,倒也足矣。

【略带戏腔的唱词起

「我有一段情 唱给诸公听」

“总有一天,我们都不用再戴着伪装生活的时候,这个家,还是可以团圆的。”

崔伯禽、崔平阳合上手中的相册,与明诚所画的《家园》及明家众人的画面交叠呈现

结语:浮云一朝散,欲盼团圆美满今朝醉。望旧乡,花仍好,月常圆,人难寿。此间山河无恙,却难觅,觅我昔年人。将此锦书托予雁,又怎寄,寄我相思意。】

影像里的故事落幕,场地内,众人久久无言。

“看起来,事情已算诉说完整。”过了好一阵,言阙缓缓开口道,“不过,应该还未结束。”

“确实。”林燮接道,“既然说他们还看到了与在场之人没有直接关联的过去和将来,那么,影像确实还未终结。”

“是的。”平阳道,“哥哥把那些单独整理了出来,很快,诸位便能看到了。”

不久,影像便再次开始了显现。


但为君兮(长期半闭关)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番外三)· 第二观影室:观影计划制定人身份探秘

【时间线:王天风个人视频结束后

参与人员:梅长苏、萧景琰、穆霓凰、萧庭生、萧平章、萧平旌、祁王、蔺晨

侦探:刘秦风】

小崔:刘侦探你好。

刘秦风:你好。

小崔:(递给刘秦风两样东西)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刘秦风:没问题。

(小崔离开)

苏凰靖庭章旌祁晨:???这又是什么地方?

萧平旌:(看到刘秦风)不是吧,又来一个?

刘秦风:(看来小崔说的没错,他们还真是习惯了)各位好,我是名侦探俱乐部的刘秦风,各位也可以叫我刘侦探。今天崔小姐拜托我来,是为了带领各位做一番探寻的。

萧平旌:那她哪儿去了?

刘秦风:她不方便呆在这里。

蔺晨:另外侦探是什么意思?

刘秦风:呃……悬...

【时间线:王天风个人视频结束后

参与人员:梅长苏、萧景琰、穆霓凰、萧庭生、萧平章、萧平旌、祁王、蔺晨

侦探:刘秦风】

小崔:刘侦探你好。

刘秦风:你好。

小崔:(递给刘秦风两样东西)那么,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刘秦风:没问题。

(小崔离开)

苏凰靖庭章旌祁晨:???这又是什么地方?

萧平旌:(看到刘秦风)不是吧,又来一个?

刘秦风:(看来小崔说的没错,他们还真是习惯了)各位好,我是名侦探俱乐部的刘秦风,各位也可以叫我刘侦探。今天崔小姐拜托我来,是为了带领各位做一番探寻的。

萧平旌:那她哪儿去了?

刘秦风:她不方便呆在这里。

蔺晨:另外侦探是什么意思?

刘秦风:呃……悬镜司各位应该很熟悉吧,我的职责大概也可以类比一下,就是破案。

萧平章:那夏冬大人为何不在此处?

刘秦风:这个……各位大概得问崔小姐,不过这个好像对今天的主题没什么影响。

刘秦风:话不多说,今天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探秘观影计划制定人的身份。

梅长苏:崔姑娘的身份?

刘秦风:是的。崔小姐刚刚给了我一些经过剪辑的你们观影时候的录像,另外还有一个证物,我会带领各位一起探寻有关她的身份的事情。她的意思是,该了解的总会了解,但各位毕竟身处古代,有些东西需要由我们现代且专业的人来帮各位稍做梳理。

萧庭生:那这么说,阁下竟也不知她的身份吗?

刘秦风:有点想法,不过具体的她没透露。(没证据的话还是不能瞎推测)

萧庭生:那阁下竟应了她来此?

刘秦风:我们侦探接受委托,也没必要把委托人的事情追根究底嘛。

祁王:既然如此,那该看的东西,便看吧。

刘秦风:祁王殿下都发话了,那就赶快开始吧。

【“各位不要着急。”这时,一个清亮的女声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这电影院最后排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看上去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

这姑娘身穿着普通的学生装,两条长长的麻花辫子垂在两侧,一双漂亮的杏眼带着点点波光,正带着有些复杂的神情看着他们。

在姑娘起身往他们的方向走来的时候,明楼已经从最初的惊讶之中回过了神,回想起方才这个女孩子看他们的表情,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那女孩儿身上的情绪,是一种带着欣喜、激动,还有几分孺慕,又夹杂着一丝难过的,极为复杂的情绪。

……

“我姓崔,是带各位来这里的人。”那女孩嫣然一笑,“我是各位的晚辈,各位想叫我小崔也好,丫头也行,尽可随意。我带你们来这里,是想给各位看一些影像,给各位的将来……一个不同的可能。”

“可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一边沉默很久的明台冷然道,“而且,未来是说改就能改的吗?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未来的?”

明台的话可以说相当冷静,明楼听在耳中,也不由赞同,便只等着那姓崔的姑娘回答。

“因为,我就来自各位的未来。”小崔笑道,“我一直是个唯物主义者,但总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所尚未探索到的,而且,我一直很相信人定胜天这句话。历史的规律不可更改,但总有些事情是人力可为的。这次计划,是我和哥哥一起制定的,他就在放映室,等看完影像,各位就能明白我们的意图了。”】

梅长苏:这些,应该是我们来此之前发生的事情。

穆霓凰:崔姑娘当时的那个眼神,就很不对劲了……

萧平章:其实,我对于那句“来自未来”更感兴趣。

刘秦风:说到来自未来,这个证物现在可以给你们看了。(拿出一个被子弹打穿的怀表)

蔺晨:(接过怀表)这是我们方才在影像里看到的那个怀表。

(怀表在众人手中传了一圈)

萧平旌:这个会是我们今日聚集在此的缘故吗……

祁王:既然怀表已经坏了,我觉得应当不是,更可能的,是崔姑娘手上的手表。

靖苏凰:皇长兄/祁王兄所言甚是。

刘秦风:那块手表我也看到了。

萧平章:可,这怎么说也就是个物件,能有如此力量吗?

刘秦风:(我们都有看一下纸条就能穿越时间的事情发生,这算什么)世子可不要小看了物件能带来的力量。

蔺晨:对了,说到物件,你们都不好奇那句唯物主义者是什么意思吗?

刘秦风:这个嘛……唯物主义是一个哲学概念,哲学……

萧平旌:哲学崔姑娘他们有同我们解释过。

刘秦风:那就好说了。这个唯物主义,简单一句话概括,就是物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不过要再深究下去那就太复杂了,咱们时间不够,也与今天的主题无关。

萧庭生:这样说来,崔姑娘那句人定胜天,亦是意味颇深……

刘秦风:没错。人定胜天,这个想必各位不难理解。但放到这里,各位可以仔细思考一下。

蔺晨:(颔首)多谢解惑。

刘秦风:阁主客气了。那么接下来,我来给各位梳理一下。从这段录像里能看出来,崔小姐看到明楼先生他们的时候眼神很不对劲,证明她一定与他们有关系。

梅长苏:不错。

刘秦风:这是我们对于崔小姐身份所能掌握的第一层。接下来的问题是,小崔说自己来自未来,还有唯物主义者和人定胜天。

穆霓凰:物是本源,那么……所谓虚无缥缈的前世今生,大概不是我等与明楼先生他们今日聚集在此的根源了。

萧景琰:人定胜天……看起来崔姑娘想改变一些未来的心情相当坚定。

刘秦风:二位说的都很有道理。然后,现在看来,既然怀表作为了证物,崔小姐能够做今天这件事,一定跟钟表这类东西有关。这些,就是我们目前从这段影像里面挖掘出来的东西了。

祁王:阁下果真是颇有能力的人,条理相当清楚。

刘秦风:(略有点不好意思)殿下谬赞。接下来,咱们来看第二段录像。

【明台本欲开口,却听到于曼丽对小崔说道:“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小崔愣了一下,笑道:“您说哪里话,我先前就说过,我是晚辈,而您有着特殊身份,我怎么可能跟您见过?” 

“是我冒昧了……只是觉得你有些像一个故人。” 

“故人……”明楼沉吟,看向小崔,遂淡笑道:“明台,你仔细瞧瞧她,看看像谁?” 

明台低声道:“曼丽说是故人,我是在后来认识她的,我怎么会认识?” 

明诚低笑:“明台,大哥没心思逗你,你仔细打量一下她,估摸着,就知道了。” 

明楼探究地看向明诚,阿诚是知道什么的罢。 

“不知为何,我竟从她身上看到了几分曼丽的影子。” 

明台一句让二人心惊,于曼丽? 

明楼看了看明诚,最终目光对向明台:“我倒是看出,她有五分像你,还有三四分阿诚的影子。” 】

萧平旌:明诚先生?她离我等一直比较远,我倒是确实没太注意到。

萧庭生:明台、明诚二位先生,还有于小姐……

萧平章:明诚先生不是于小姐的亲兄长吗?这么说来……

梅长苏:无论怎样,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崔姑娘应当是他们的后人无疑。毕竟,还有一句晚辈不是吗?

祁王:确实。只是,究竟具体的情况如何,还无法断言。

刘秦风:没错,他们的个人判断具有相当的主观性,但是,这作为一个佐证的话应该是够了。至少,我们思考的范围能够缩小到三个人。这段录像的内容也大致剖析差不多了,下面,我们再来看最后这一段录像,看看能不能再给我们一些提示。

【“你!”汪曼春忽地站起身来,想去抓明台的衣领,却被小崔先一步用身体隔在了两人中间。

“汪处长,这里禁止暴力,您莫不是忘了?”小崔平静地道。

“崔姑娘,我一直对你很容忍,我现在只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真相,麻烦你让开。”汪曼春收了手,冷冷道。

“汪处长不坐回去继续看影像,我不会让开。”小崔道,“另外,我虽然身手不怎么好,但也是学过一点拳脚的,要真起冲突,汪处长未必会有优势,您可考虑清楚了。”】

梅长苏:此事我有印象,也是自那时起,我确信崔姑娘与他们应有血脉之系。

萧景琰:眼下这段过程看得更清楚,那句学过一些拳脚……若是她当真展现出来,或许更容易被瞧出端倪。

萧平旌:皇爷爷说得是。我想,她身上的功底许是有家传渊源的。毕竟,若我们的猜想成立,明楼先生他们,好些人都有不弱的功底。

蔺晨:若是能看出是何人所授,便可确信无疑。只可惜,她并没有露出痕迹。

刘秦风:就录像里的情况来看,崔小姐对于明台先生的维护相当明显,若非亲人,很难会如此。只是,明家相当特殊,这亲人二字,也不大好解。

祁王:确实。不过这个并不是非常重要,以我等现在所知,已经足够说明那句人定胜天的意味所在了。

刘秦风:(颔首)祁王殿下这话确实一针见血。

刘秦风:关于崔小姐作为这次观影计划制定者的心思,以及与这个计划有关的一些事情,我们就梳理到这里了。该缩小的范围已经进行了缩小,作为证物的怀表还请各位再多关注一下。接下来,各位便请带着我们梳理出的这些内容,继续观影之旅,更多事情,会一一揭开的。

 

 

福唯

八.武靖二十九年

风起长林中庭生对平章说,“先帝和陛下都更偏爱平旌,可为父更偏爱你”。景琰偏爱平旌,是因为他像小殊吧……私以为庭生偏爱平章是因为他身上还有长苏的影子,对于景琰、言阙这样的旧人,梅长苏是个深不见底的阴诡谋士,就连林殊自己,都很厌恶梅长苏;可是对于庭生而言,梅长苏是让他化去心中怨愤的先生啊,他未见过林殊,却实实在在地敬爱梅长苏。


假装有分割线


小殊,见字如面。

蒙挚一年前也去世了。真是老了…老了……岁月不饶人了。

路原死后,庭生收养了他的儿子,取名萧平章。我们萧家……可能也有收养孩子的传统。

三年后,庭生的亲生儿子也出生了,名唤萧平旌。旌旗飞扬,长大后估计又是个驰骋疆场的好...

风起长林中庭生对平章说,“先帝和陛下都更偏爱平旌,可为父更偏爱你”。景琰偏爱平旌,是因为他像小殊吧……私以为庭生偏爱平章是因为他身上还有长苏的影子,对于景琰、言阙这样的旧人,梅长苏是个深不见底的阴诡谋士,就连林殊自己,都很厌恶梅长苏;可是对于庭生而言,梅长苏是让他化去心中怨愤的先生啊,他未见过林殊,却实实在在地敬爱梅长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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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殊,见字如面。

蒙挚一年前也去世了。真是老了…老了……岁月不饶人了。

路原死后,庭生收养了他的儿子,取名萧平章。我们萧家……可能也有收养孩子的传统。

三年后,庭生的亲生儿子也出生了,名唤萧平旌。旌旗飞扬,长大后估计又是个驰骋疆场的好手。平旌刚出生,庭生就给他定了娃娃亲,是林深的女儿,这是他临死前,庭生给他的许诺。

平章和平旌性情完全不同,平章坚毅沉稳,温和有礼,为人处事圆润周到,喜怒不形于色,宫内宫外无不称道。庭生待平章视如己出,甚至是…比亲生的还好,这样的孩子,哪个长辈不喜欢呢?可我总觉得,庭生偏爱平章,是因为平章身上有他先生的影子,你这个梅长苏,倒是也有让人怀念的地方。

但我却更偏爱平旌。不是因为他是皇长兄的嫡亲孙子。平旌飞扬跳脱,刚学会走路就跟着庭生满王府转悠,识字后更是古灵精怪,常常驳得我们这种老家伙哑口无言,在王府更是无法无天,上蹿下跳,引得庭生的频频怒吼,但这只能让他收敛一阵子,每每庭生在外领兵,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就无人能降服了。

小殊你看,他多像你啊,想到……我以为你转世回来了,为此我还偷偷高兴了好久,不是高兴你转世如此之快,是高兴你转世后成了我的孙子,得尊称我一声“皇爷爷”,但我转念一想,霓凰此生还没完呢,你若转世得如此之早,还怎么和人家缘许三生?

你儿子成了江左盟新一任的宗主,生得面如冠玉,俊朗英气,眉宇间与我很是相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你当年硬要装什么高风亮节,口口声声说不能耽误霓凰,没趁着回来留个后呢?平白耽误了人家一辈子。霓凰告诉念睦,他是你托梦与霓凰所生……虽然我觉得以念睦的才智不该相信这么荒谬的故事,但他这样相信也很好,毕竟你的儿子,必当以你为傲。

                                                                  景琰


                                   武靖二十九年四月初三

-棠月怡卿-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十五)· 世态凉薄:少年心落深渊(下)

      有少年心已落深渊者,令人扼腕痛惜


  自然也有人,坚守本心,从不随波逐流,从不遗失自我。


  下篇预告:这世间纵有风雪,总有人万死不辞。 


  且守本心,不必执念,立身何处。


  ————


  【「浮生虚沐前尘若无」


  “她是宫中宠妃,有陛下护持……”


  「人心难读缘浓缘疏」


  “我却是孤儿寡母,靠着殷勤恭顺度日……”


  「情咒似蛊嗔贪何苦」


  “权欲、贪婪、野心……”


  “谁的生死,谁的成败,那是夏江的,不是你的!”


  “这些...

      有少年心已落深渊者,令人扼腕痛惜


  自然也有人,坚守本心,从不随波逐流,从不遗失自我。


  下篇预告:这世间纵有风雪,总有人万死不辞。 


  且守本心,不必执念,立身何处。


  ————


  【「浮生虚沐前尘若无」


  “她是宫中宠妃,有陛下护持……”


  「人心难读缘浓缘疏」


  “我却是孤儿寡母,靠着殷勤恭顺度日……”


  「情咒似蛊嗔贪何苦」


  “权欲、贪婪、野心……”


  “谁的生死,谁的成败,那是夏江的,不是你的!”


  “这些年我未曾好好待你,现在却要你陪我一起去死。”得知誉王妃有妊,誉王终是后悔自己一时意气。】


  ————


  明台点了点头,道:“这位皇后娘娘,于此事,倒看得明白。”


  小崔叹道:“言皇后毕竟是言氏家学出身,虽身处其中,早已迷失,然一朝倾覆,也自雍容。”


  多年后宫淫浸,让她失了本心,但有一些东西,还是印在骨子里的。


  誉王看到影像中的自己和誉王妃,低声自喃:“蓝瑾……终是我误了她。”


  小崔适时开口说道:“说到此事,誉王殿下您还要感谢苏先生。在苏先生的帮助下,誉王妃最终保住了性命。”


  誉王愣住,看向梅长苏,后起身一礼,后道:“没想到,你会帮我。”


  梅长苏淡淡道:“稚子无辜,更何况于你我而言,此事还未发生,你也不必谢我。”


  远遁江湖,做一个平民百姓,或许是那个孩子最好的归宿。


  晋阳沉吟道:“莱阳王妃与淑妃……这其中莫非还有着什么关联?”


  小崔道:“公主聪慧,莱阳王妃为淑妃亲姊,约莫是,这些年对皇室的怨念已深,加之世子妃之事又被淑妃娘娘知晓,所以……”


  萧元启虽心知母亲行事太过偏激,可怎么说,她都是自己的母亲……


  【「痴入骨作茧自缚」


  荀白水与荀氏筹谋新建帝都羽林,萧庭生反对。


  “我长林王府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掌握京城的一支武装,哪怕是一支军力,旧编、新编,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问题的关键是,羽林军守卫的是京城的大门,不能被人如此利用。”


  “建营、分编、操训,都是细节,兵部里有我信得过的人,安排个八九不离十,倒也用不着我操心。”


  “皇家羽林只听圣命,听起来只是一句话,可是这句话,可不是这么简单哪。那是,数代恩养、子弟传承,刻在心里的一个忠字。如今,这些心怀忠字的老军户都遣散了大半,新募的兵员再怎么操练,在短时间内,这心里能装得住陛下么?”


  萧庭生担忧成真,羽林军进军金陵助萧元启夺位。


  琅琊阁收到消息“京城东湖羽林异动”。】


  ————


  王天风瞥了一眼荀白水,冷笑道:“倒还真是作茧自缚。”


  林燮紧蹙眉头:“但还是不对……无缘无故,他们为何想重建羽林,莫非?”


  小崔叹道:“是的。二公子中毒之际,世子不得已动用武靖爷所赐兵符调用了翠峰羽林围山捉拿濮阳缨。”


  萧平章欲起身告罪,萧歆摆手:“我了解你的性子,平章,若不是不得已,你也不会如此行事。”


  萧景琰想了想,对元时言:“影像中你伯父已道出了反对之由,我想你应该是明白的,在这个位子上,你得有自己的主见。切不可像影像中展现的这样,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萧元时垂首:“元时谨记。”


  ————


  【「世情苦,尽悲途,数不尽」


  “你心中本有大志,是因为娘,非要拖你困在这小小侯府之中……”


  「几多痴伤入骨」


  “一个人所能承受的悲伤,终究是有限的。”


  「谁挡了谁的半生英雄路」


  “难道这大梁的军功全都应该归给长林王府么?”


  “如果你以为,我长林府护卫北境,为的只是建功立业四个字,那么家父所承袭的风骨,你恐怕这辈子也理解不了。”


  「谁又为谁留这世背影的追逐」


  “我也不过是和当初的祁王一样……即使是现在如日中天,已把东宫之位握在手中的靖王殿下,恐怕也只能稍稍遥望一下他当年的项背。”


  “逝者所愿,只要平安喜乐就好,你自己选择背负的,全是你自己的本性。”】


  ————


  穆青恨声道:“长林府护卫北境,可谓满门忠烈,在那些人眼中,却只有军功二字,当真令人寒心。”


  穆青心中自是不平,越氏复位之事,他一直耿耿于怀。可正如姐姐那句,那位陛下忌惮怕是只知穆王,不知梁王……倒真是可笑,我云南穆府效忠朝廷,但也要朝廷镇得住它才行。


  梅长苏看向萧景桓,冷道:“你除了和景禹哥哥一样都被关在寒字间以外,其他,哪里比得上景禹哥哥之万一?再者,景琰承袭了景禹哥哥的风骨,你又凭什么说景琰只能望其项背?”


  不及万一,稍稍遥望项背……看来这位祁王殿下,当年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个传奇人物。


  明诚不由叹道,这般耀眼的人,自然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作为旁观者的他们,自然可以客观地道那句,祁王确实有过,他忘了天家实薄情,可是这一切一切都不应是祸源。


  萧景桓道:“他萧景琰不善权谋,若不是有你这位江左梅郎在旁相助,我和太子相争,也不会是两败俱伤。”


  “不,你错了。”萧庭生起身,对长辈行了一礼。


  他沉静道:“如若不是先生和父皇,我萧庭生怕也早已迷失本心。是先生救了我,去除了我心中的怨愤。是父皇告诉我,何为长林之重,也是父皇钦赐无名牌位,让庭生每在彷徨之时,重拾信念与勇气。”


  萧歆接着兄长的话,继续说道:“虽说父皇总是道,自己永远比不上长兄霁月风光的气度。可当年朝堂清明,政通人和,父皇无愧于故人期望,他确是开创了一个不同的大梁天下。”


  “成帝在位时,父皇尚为郡王,军功赫赫,上承三军赞誉,下得黎民之心。只要略加表态,太子誉王都会十分愿意收纳父皇为羽翼。只要俯身低头忏悔,成帝也不会多年冷淡,有功不赏。父皇当时甘于不被朝野重视,只为了心中那一点孤愤。”


  梁成帝……不对啊。黎叔发觉好似哪里不对,但没说什么。


  明楼微微颔首:“此举虽是从心,但也是上策。从之前影像看,靖王殿下所处朝局一片混乱,在此之下,还能保住那份赤子之心,不染半分尘埃,实属难得。再者,皇权之争,要么不登至尊之位便粉身碎骨,要么注定与此无缘。靖王殿下军功民心皆在,进可开创一繁华盛世,退可成一世铁血功业。


  众人默然。


  ————


  【「一世情缘终辜负,情天铸」


  “难道你对她就没有半分愧疚么?”誉王为母质问君父。


  “你既然嫁给了我,即便娇纵些也没关系,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的。”


  “妾身惟愿将来与夫君互相扶持,携手相伴……”


  “此生已是罪孽重重,但愿来生可得清白。”


  「贪作毒,无归路,执迷不悟」


  “如果是我得了江山,是我开创了大梁的盛世繁华,百年之后的定论,又有谁能说我错了?”


  「纠缠一生终难悟,爱恨皆成毒」


  “大伯父,你放弃了原有的机会,难道就从来没有过不甘心么?”】


  ————


  萧景桓低声自语:“他大概是有愧疚的,不过这点愧疚感,怕是在巍巍皇权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荀安如的结局之前就有展现,不过当时并不知详情,现今再看,明镜亦不由感叹一句。


  一腔绕指柔,化为清白血。


  这样一个终身困于一方天地,接受相夫教子贤良顺从传统教育的女子,也有凛然的气节,令人感佩敬慕。


  萧元启在心中默默发誓,他定不会重蹈覆辙,若是有幸再能迎娶那位姑娘,他定不会负她。


  萧庭生道:“元启,在我心里,本就没什么原有的机会。我此生已经算是至幸。身外之物,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长林王府王位兵权皆是武靖爷与陛下所赐,若是陛下不放心,我自会退让。”


  “多年相扶相持,我清楚王兄的所有心思。”


  萧歆开口,不复以往温和。


  “荀卿,今天我还就把话放在这,我在一天,你就休想对长林王府兴风作浪。”


  “臣不敢,陛下言重了。”


  “最好如此。”


  ————


  【「当时路,同甘苦,天涯曾经共朝暮」


  “我和他还有林燮大哥从小一起读书、一起习文练武、一起共平大梁危局……”


  “噗……寒潭小神龙。”


  「痴恨从此葬池土,归去云隐处」


  “你们出生入死追随我多年,我却带你们走向歧途。”狄明只身扑向乱矛之中。


  「终分赴,两头路,几番悲喜枉离殊」


  “登上了皇位,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了君臣二字了……如此凉薄的皇上,难道他不该死吗?”


  “持身不正,持心不纯,则权势富贵皆如云烟。无论何情何境,勿忘本心之善念。”夏江入狱,寒夫人携子看望。


  “清明寒食,有你一祭。”


  ……


  “看在曾经你我也算朋友的份上,能否请长林王单独与我一战?”


  萧平旌与萧元启在大殿上单独一战,萧元启使出金乌水月,被萧平旌腕上手环挡住,最终落败。


  “我把对东海和墨淄侯所有的了解都记了下来,送给长林王,就当是报答大伯父当年教导军务之恩。”


  问及如何处置萧元启,少年天子冷冷吐出了一个字:“杀!”


  ……


  “人心深沉,有时信不过自己,有时又信不过他人,天下风云,大多类似。”


  琅琊阁,蔺晨遥望远方。


  结语:人生一梦,白云苍狗,对错恩怨终不过日月无声,水过无痕。与其翻滚尘世善恶,不如放下心中深执,或许还可,在旧游之处,寻得少年心。】


  ————


  夏冬大为震惊,道:“师母和小师弟……”


  当年师母携子出走,这么多年都不知所踪……如今却……


  言侯神情幽幽,缓缓而言:“我想当年她一定是寒心至极……自己一时心善,从掖幽庭救下亡国为奴的女子,悉心爱护,如姐如母……却没想到那位女子复国执念已侵入骨髓……当初离开,不告诉任何人行踪,也有斩断往事的意思罢。”


  明堂感叹道:“这位狄将军幡然悔悟,怕是想以此作为结束。”


  祁王缓缓舒出一口气:“执念太深,反受其害。”


  当看到萧元启最终决定将东海资料给予平旌时,梅长苏不由感慨,他最后的底线总算没有遗失。


  然这并不能弥补他曾经的过错……


  且不论后来举兵造反,叛国之举已使他再无翻身之日。


  该庆幸的是,毕竟还未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有人执念太深,每天都在计较得失、得陇望蜀中度过,心中被仇怨与不甘的负面情绪时时充斥,最终步入歧途,可悲可叹。


  也有人于乱世洪流中坚守本心,从不随波逐流,从不遗失自我。


-棠月怡卿-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十五)· 世态凉薄:少年心落深渊(上)

        琅琊榜&风起长林之世态篇,视频本人自编产物,bgm幽途·歧路


  感她悬壶济世,为苍生计 


  然不可否认 


  世态炎凉,人情淡漠 


  也有人一颗少年心,早已落入深渊…… 


   【世态凉薄:少年心落深渊


  乐声起,带几分凄凉


  “这京城的风越来越冷了,你可有感觉?”


  “只是觉得,今日,比昨日又冷了几分。”


  画面突转,靖苏对坐。


  “我曾见识过许多的谋士,见识...

        琅琊榜&风起长林之世态篇,视频本人自编产物,bgm幽途·歧路


  感她悬壶济世,为苍生计 


  然不可否认 


  世态炎凉,人情淡漠 


  也有人一颗少年心,早已落入深渊…… 


   【世态凉薄:少年心落深渊


  乐声起,带几分凄凉


  “这京城的风越来越冷了,你可有感觉?”


  “只是觉得,今日,比昨日又冷了几分。”


  画面突转,靖苏对坐。


  “我曾见识过许多的谋士,见识过他们所做的最阴险,最无耻的事情。这些人所射出来的冷箭,甚至连最强的人都不能抵御。”


  随后出现几个模糊身影,难以辨认。】


  ————


  明楼在心中默默思量,少年心落深渊,少年心……是指那句么。


  旧游无处不堪寻,无寻处,惟有少年心。


  是了,青山如故,只是人心变了。


  听到自己那段话,萧景琰下意识看向梅长苏,随后收回目光,心道,不知这次又是谁的故事。


  梅长苏感受到萧景琰射来的目光,心下一暖。他当初确是有几分难过的……


  ————


  【「风雪暗途冰火诡都 万鬼自低伏」


  “只要坐在这把龙椅上,人,自然是会变的。”


  “人心,是会变的。”


  萧选与荀白水声音交织。


  「弁天之武承天之怒 修罗烽火路」


  “我们远在金陵帝都的皇上,只为了一念猜疑和心中早已烙下的忌惮,仅凭谢玉和悬镜司的密报,灭掉了赤焰军数万忠魂。”


  画面出现梅岭血战场景,风沙漫天。


  “大雪数日未停,可谓天地同泣。”


  萧庭生魂归梅岭,长林编制撤除,长林府阖门,牌匾落下。】


  ————


  明镜叹道:“人心易变,但总是有人守住了本心。”


  梅长苏筹谋十二载,翻云覆雨换得污名洗雪、逝者安息。


  萧景琰知世故而不世故,未让帝王之位动摇本心,还了天下一个清明坦荡之朝局。


  穆霓凰戎马半生,霁月清风不输须眉。那句“死国乃是大幸”更让她感慨不已。


  本以为尘归赤焰,长林府众人却再次让她看到了永生不死的赤子之心,代代传承的将门风骨。


  “天地同泣……”听到这句,萧平章对影像中长林结局也有了几分释然,虽说长林之名如此收场,是有些意难平。但,总归他们无愧于心,更何况,还有改变结局的机会。


  ————


  【「月下踽步锦衣夜露 猎猎樱花舞」


  “我毁了你的家国,你怕是再也不愿见我了……”


  滑族降而复叛,萧选命林燮率赤焰军平叛。想起玲珑,不觉呢喃。


  “萧选,你这个卑鄙小人,我滑族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屈服。”璇玑城墙之上拉弓搭箭。


  ……


  “乱世还没有结束,谁都别想脱身。萧选,我定要将你的朝堂搅个天翻地覆。”


  “师父以无双之智,搅弄大梁父子相疑,皇室操戈,赤焰军建制被除……”


  秦璇玑筹谋多年,事终成。


  「幽眉淡目浅笑轻雾 谁痴谁且悟」


  “京城已经人心大乱,太后频频召见外臣,内阁更是推波助澜……替平旌争取他人的支持,又不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啊。”


  荀飞盏问萧庭生为何不召见朝臣为萧平旌解围。


  “在朝为官,政见不同,想法不同,都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眼前有两个不同的阵营,你不得不从中选一个。武靖爷在世的时候,最恨的就是党争。一旦被卷入其中,无论是贪图富贵,还是胸怀理想,最终都会被两个字束缚住,那就是,立场。”


  “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就要去见先辈和我父皇了,难道在我临死之前,还因为自己的儿子,一手拉起一个长林党么?”


  “这两个阵营一旦对峙,怎么可能不裹挟他人?不管你身陷其中的初衷如何,两方对立走到最后,这立场,必会大于是非。”


  萧庭生不愿将一部分朝臣卷入长林旗下。


  “志不在此,非不能也。”


  画面突转,北境


  “……老王爷想必已经在朝中联络好了一批朝臣。这个朝堂,终究还是实力说了算。”


  “凡是该我承担,该我面对的,父王自会全力支持。但你说的那些事,他不会做。”】


  ————


  沉默良久后,林燮起身,走向秦般弱,正色施礼道:“抱歉,虽此事非我本意,但事实和结果……”


  “你说得……”看到这段影像,秦般弱心里自然难以平静。


  “此事我心里一直愧疚。当时错信,以为滑族……可景禹他们……”


  “正如四姐所说,师父以无双智计搅弄他们父子相疑……只不过是为了诛高高在上的那位陛下的心。不过……这些年我瞧着,他也并未因那件事心伤……”


  梅长苏打断,语气冰冷:“所以,你想让我大梁灭国?”


  此语一出,全场皆静。


  秦般弱冷笑一声,道:“有何不可?”


  “倒真是异想天开。”萧景琰面目森然,“你的心思,小殊皆收在眼底。你远不及璇玑公主那般聪慧,心却忒大了些。”


  明台道:“我说这位姑娘,你口口声声说要复仇,可一场正义的复仇,不应该牵扯无辜之人,你该学学苏先生。一切事情都是由那位陛下而起,你却非要大梁灭国才肯方休,这只是泄愤。而且,看样子,你也没那个能耐。”


  秦般弱想起萧景睿之事,不由笑道:“他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萧景睿视他为友,一片真心……换来的是什么?”


  梅长苏面色发白,对于景睿,他始终抱有歉意。


  明台看了梅长苏一眼,接着说道:“可这件事情又不是他造成的,萧公子也迟早会知道,他不过就是揭开了真相……而且,苏先生始终对此抱有歉意,你呢?”


  “一场正义的复仇应该明白什么是黑白底线,纵然理解你们的立场,却始终无法认同你们的做法。”蔺晨轻叹道。


  也许,这就应了萧庭生那句,立场最终会大于是非……



-棠月怡卿-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十一)· 彼岸花开携君袖,罗带同结莫离分(下)

          鸳盟缔结,夫妇同心,相许生生世世。


  【「隔却山海转身从容煎茶」


  「一生长」


  「重寄一段过往」


  “孩子一直是大嫂心里的一个结,但是怎么会呢?大嫂武门出身,内功心法也悉自高人,身体有什么不对,难道她感觉不出来么?”画面转过,蒙浅雪虔心求佛,只为一个孩子。


  ……


  平旌在林奚口中得知原因,又听几人嚼舌根。冲动之下,大打出手。


  “老王爷领兵数十年,杀伐太重,阴气郁结,儿媳妇才结不出果来……”


  荀飞盏呵斥:“...

          鸳盟缔结,夫妇同心,相许生生世世。


  【「隔却山海转身从容煎茶」


  「一生长」


  「重寄一段过往」


  “孩子一直是大嫂心里的一个结,但是怎么会呢?大嫂武门出身,内功心法也悉自高人,身体有什么不对,难道她感觉不出来么?”画面转过,蒙浅雪虔心求佛,只为一个孩子。


  ……


  平旌在林奚口中得知原因,又听几人嚼舌根。冲动之下,大打出手。


  “老王爷领兵数十年,杀伐太重,阴气郁结,儿媳妇才结不出果来……”


  荀飞盏呵斥:“萧平旌,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天子脚下,不是你随意妄为、无法无天的地方!他们俩再有错,你可以报官!而你却当街殴打随意罚处,这算是性情张扬,还是嚣张跋扈!”


  平旌怒极反问:“被人嚼我长林府的舌头还挂着女眷,你让我报官?”


  “谁啊?”


  “我们家现在几个女眷,你不知道啊?”


  “自古以来便是流言难禁,软舌如刀,即便你英雄盖世,也不见得能有好办法。”


  ……


  “但是人人皆有底线,对于微臣而言,一旦伤及父王、内子,还有平旌,微臣绝不会哑口隐忍。”


  萧平章进宫将粉盒之事禀报荀皇后,荀皇后辩解并非自己所为,为了安抚萧平章下令彻查粉盒的经手人。


  ……


  得知真相,蒙浅雪再难自抑。


  “你放开我!”


  “小雪,小雪!”


  “我到底怎么了,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他们要害我……”


  ……


  “雪儿的事,你们俩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萧庭生知晓后,震怒。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


  “有些坏人的所思所想,他们说出来之前,正常人哪里猜得透?并不是只要有人想害咱们,就证明咱们之前做错了什么。叔祖父以前不也常说,世间固然有阴邪不公,令人煎熬苦痛。但立身方正之人,心底的那份安宁,又岂是宵小之辈所能体会的?”


  “我是蒙家的女儿,谨遵叔祖父的教诲。”】


  ————


  蒙挚看向蒙浅雪,赞赏说道:“是我蒙氏儿女该有的样子。”


  蒙浅雪屈膝一礼,道:“叔祖父的教诲,浅雪无一日敢忘。既是蒙氏出身,岂能自怨自艾?”


  更何况,她还有着夫君一起分担。父王平旌也从未因此对她有半分不满。


  “说得好!”


  萧元启大为震惊,半响后,才道:“是这样……”


  小崔似是叹息道:“小侯爷,二公子原本该恨你的,如若不是令堂,世子妃……”


  言侯呢喃:“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们兄弟两个在这段影像刚开始会……


  萧平章截住小崔的话头,淡淡道:“姑娘,何必呢?这一切总归是与元启无关。”


  小崔歉然看了一眼蒙浅雪,接着说道:“令堂当年在赐给世子妃的粉盒里面动了手脚,世子妃这才多年不育。”


  萧元启痛苦闭眼,脑海中浮现的是,他每次去长林王府,无论是大伯父,还是平章大哥他们,都对他一如既往地好。


  心里有些东西碎了,碎得一点不剩。


  他不禁想起萧庭生的那番话。


  “如果你觉得这世态炎凉,那是因为你还没有经过真正的地狱。”


  “一个人本性若善,纵然是烈狱归来,其赤子之心,亦可,永生不死。”


  当时只是略微震动,现在回想,已不是震动这么简单了……


  那些可笑的妒忌仇恨全数消弭于无形。


  还好,他不像影像中的自己。


  还好,他还有回头的机会。


  他看向面色宁然的蒙浅雪,慢慢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蒙浅雪一愣,随后笑道:“都过去了,再者,与你无关。令堂所为自然会对你有所影响,可我相信你,这件事,你毫不知情。”


  “我……”想起影像中,他后来的作为,不知不觉间,他深深低下了头。


  “元启,会改变的,一定会的。”萧平旌这话与其说是再劝元启,不如说是在劝自己。


  放下,简简单单两字,却又谈何容易。


  ————


  【「是桥畔某处人家」


  「春风绕过发梢红纱」


  “恭祝父王新岁吉安。”时值除夕,夫妇二人同向父王拜年。


  ……


  “我不困,我陪着你。”


  萧平章于案前写着明日要呈交的折子,蒙浅雪在旁磨墨。


  ……


  京都瘟疫,萧平章忙得焦头烂额,蒙浅雪想要出去帮忙,被他拦下。


  “我记得家中有一本书,名上古拾遗,上面记载了些古方,劳烦你帮我把它找出来。”


  “这么多的书,翻书这种事情,别让我来了。”


  ……


  “平章哥!看,上古拾遗!”


  “还真有这本书啊。”


  “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真是辛苦你了。”


  ……


  “好好地保重身体,早点回来。”】


  ————


  “嗯?敢情你玩我呢?”蒙浅雪捶了一下萧平章的右肩。


  “嘶……疼。”萧平章装作很疼,欲博得蒙浅雪心软。


  “我没使劲啊,让我看看。”蒙浅雪中招,想要看看他伤在了哪里。


  “你又……”话未说完,就被平章堵住了。


  “我把你当孩子哄罢了。”


  “你……”


  梅长苏笑了笑,道:“原来平章还有这一面。”


  蔺晨凉凉道:“谁又能想到江左梅郎就是当年那个少年呢?这世间,想不到的事太多了。”


  梅长苏想了想,道:“也是,蔺阁主也想不到,以后都没有粉子蛋吃了。”


  “……”好想打他。算了,还是当没听见罢。


  明镜明诚都觉得,这一幕无比熟悉……


  ————


  【「彼时南面隔春风」


  「一刀裁入断玲珑」


  「寥落晨时须臾问」


  「长游不归莫相送」


  云娘子对萧平旌谎称有濮阳缨的踪迹,伺机行刺,被蒙浅雪阻挠,但剑尖仍划伤了平旌。


  “你不是济风堂的内院娘子吗,你为什么这么做?”


  ……


  “二公子中毒已有三日,表症齐发,已然无解。”蒙浅雪看着忙碌的黎老堂主和林奚,神情黯然。


  “东青没能保护好世子,罪该万死。”


  萧平章为弟伸手取药,身中霜骨。


  蒙浅雪眼角含泪,打了萧平章一耳光。


  ……


  “我求你,我求你选自己,求你不要丢下我。”


  蒙浅雪哽咽缓缓向萧平章叩首哀求,萧平章亦敛衽下拜,后将妻子拥入怀中。


  “平章哥哥,只要你认为是对的,哪怕与天下人为敌,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


  “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我不要来生,我要世世轮回。”


  ……


  “鸳盟缔结,便是我夫妇同心,早在我嫁给他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的夫君是个什么样的人,师兄,得罪了。”


  荀飞盏得知此事阻止,被伤心欲绝的蒙浅雪拦下。


  ……


  “身为家人,最大的安慰,就是能够彼此分担。”


  “身为将门之女,我从来都不是温婉贤淑的内宅之人,好在你也没有计较过我这一点,与其眼看着你出征,苦苦等你回来,我更喜欢和你一起并肩沙场,同历风霜。”


  “既然边境有危,人人都可尽忠尽责,这一次,让我和你一起去罢。”


  画面转过二人并肩沙场画面。


  ……


  “对不起。”


  “平章,你不要离开我。”


  “平章,既为长林之子,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


  小崔轻叹:“世子一生为了家国而活,却最终还是因为自己,让至亲心上留了伤疤。”


  可是,他们别无选择。他们三兄弟无愧家国,只对不起大姐。明楼不禁感怀,心里想着。


  “这孩子……”蒙挚看向蒙浅雪,尽是心疼,却也没有多言。


  通过影像,他知道萧平章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萧平旌出事,也不可能看着庭生陷入三月弯刀的危局……


  好在,一切还没有发生……


  荀飞盏心中苦涩,鸳盟缔结,生死同心……他还能再说什么,唯愿卿安好。


  ————


  【画面再转,琅琊阁


  “你心思单纯,就如同你的叔祖父一样,最值得信任,值得依靠。”


  得知王府变故,蒙浅雪向蔺晨辞行。


  ……


  画面虚化,幻作一段回忆。


  蒙挚趁找到密道之机,表示自己愿意相助靖王夺嫡。


  “无论成败,生死不负。”


  ……


  荀氏不等萧平旌自行进宫领罪,为了颜面,提前派禁卫营两位副统领上门捉拿萧平旌,蒙浅雪以一人之力抵挡回去。


  “奉太后娘娘懿旨和内阁钧令,怀化将军萧平旌回京戴罪,应另行拘押候审,还请向府内通报罢。”


  “老王爷卧病在床,怀化将军在塌前侍疾,这是身为人子应有的孝道,不容惊扰。长林府上下听令,谁也不许给我进去胡乱通报。”


  “世子妃既不肯听诏令,又不容人通报,未免有些太不讲理了吧?”


  “讲理?这金陵城什么时候变成了讲理的地方了?论理,这诏令不是给我的,我一个字也不用听。这长林府上下,自打我进门起,我就有权管束,怎么,你个外人还有异议不成啊?”


  “世子妃实在是欺人太甚,如果再胡搅蛮缠,休怪末将不客气!”


  “你要真有什么不客气,冲着我一个人来就行。我今天还把话放在这儿,这长林府有一个人出手相帮,就算我欺负你。”蒙浅雪拔剑相向。


  ……


  “我还以为,父王他能活到一百岁。”


  “父王,策儿在回来的路上。”


  “策儿……”


  蒙浅雪牵着萧策的手,走进府门,恍若当年。


  ……


  「一身霜」


  「谁提笔只两行」


  「换一隅你安康便销得这沧桑」


  「你还在我的心上」


  “长林之名如此收场,平章,你若还在,会不会觉得难过?”


  蒙浅雪收拾萧平章的遗物,想到他若是知晓今日场景,心中不由百般难过,暗自垂泪。


  随后,她凝望前方,那端端立着一座无字牌位。


  “世间英灵无数,并非人人后世留名。此牌位虽无字,情义却在心。但凡心中想祭之人,或亲友,或师长,或是沙场阵亡的将士们,皆可祭拜于此牌位前,以安忧思,以念长情。”


  结语:鸳盟缔结,生死同心。他不负家国天下,独独负了卿。相许生生世世,来世相逢,认取鬓边花。】


  ————


  于曼丽冷笑道:“打又打不过,真打又不敢。这些人真是……”


  明台接着讽刺:“这位娘娘怕不是傻的,既然长林二公子已然回京,那就代表他做好了一切准备,这时候欺上门去,当真是觉得长林王府可欺不成?”


  “明台,慎言!”看着那边有几人脸色已气得发青,明诚出言斥道,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


  萧平旌想起什么,问萧平章:“大哥,你不是说过,金陵城是讲理的地方么?”


  萧平章面不改色道:“嗯,不错。但此一时彼一时,再说,小雪不是讲道理了么。”


  “啊?”


  祁王笑道:“倒真不辱没蒙氏忠烈之名。小殊,你当初回京,告知蒙大统领身份,也是考虑这一点罢。”


  梅长苏微微点头:“是。”


  “无字牌位……”明诚记得,在有关长林王的影像中亦提到过。


  他心思剔透,很快就明了其中关窍,道:“武靖帝的格局与襟怀,明诚叹服。”


  萧景琰执着长情,亦有遮云托月之襟怀。


  武靖帝钦制,赐长林府供奉。


  无字牌位,自有追忆祁王之意,设于长林府,可全血脉之情。


  无字牌位,祭的是故人,又不仅仅是故人。


  后来时时出现,就仿佛逝者还在,给予生者以勇气。


  晋阳喟叹:“虽说还是心绪难平,但长林总归是没有像赤焰……平章虽早逝,倒也还给浅雪留了个念想。”


  她总是在想,若是没有那件事,小殊和霓凰应该也是这样……


  终究是世事弄人啊……



-棠月怡卿-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十一)· 彼岸花开携君袖,罗带同结莫离分(上)

        蒙浅雪个人向,偏章雪。


  附加bgm:红昭愿


  【彼岸花开携君袖,罗带同结莫离分 

 

  乐声起,荧幕之上出现几行字迹。 

 

  “世子妃。” 

 

  “长林都已经封府,哪还有什么世子妃啊,还好有策儿。”】 


  ———— 


  是大嫂,萧平旌心下一惊,看向大哥,如果元启知道了那件事…… 


  萧平章轻声言:“既来之,则安之...

        蒙浅雪个人向,偏章雪。


  附加bgm:红昭愿


  【彼岸花开携君袖,罗带同结莫离分 

 

  乐声起,荧幕之上出现几行字迹。 

 

  “世子妃。” 

 

  “长林都已经封府,哪还有什么世子妃啊,还好有策儿。”】 

 

  ———— 

 

  是大嫂,萧平旌心下一惊,看向大哥,如果元启知道了那件事…… 

 

  萧平章轻声言:“既来之,则安之。”他们并未告知元启那件事,一是相信此事只是莱阳太夫人一人所为,与他无关。二是不想让元启觉得对不住长林王府。 

 

  言侯将这兄弟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还有什么事,难不成,还跟蒙家那丫头有关?有些意思…… 

 

  ———— 

 

  【“之。”“之。” 

 

  “主。”“主。” 

 

  …… 

 

  “成什么?” 

 

  琅琊阁中,蒙浅雪教幼子识字。 

 

  …… 

 

  「手中雕刻生花」 

 

  「刀锋千转蜿蜒成画」 

 

  “那当年,我叔祖父也是第一高手呢。我可是蒙氏出身,当你的护卫,我最合适了。” 

 

  墨淄侯探府,蒙浅雪执剑守护萧平章。 

 

  “长林军奉陛下指令,捉拿善柳营参将纪琛。” 

 

  段桐舟欲逃走,被平旌和赶来支援的蒙浅雪生擒。】 

 

  ———— 

 

  蒙浅雪戎装上阵,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不愧是蒙大哥的后人。”梅长苏感叹道:“她的武功不亚于平章罢。” 

 

  萧平章道:“先生好眼力,小雪武功在我之上。” 

 

  萧平旌接着道:“段桐舟琅琊高手榜排名第四,当初若非大嫂相助,我也没有把握将他生擒。” 

 

  “墨淄侯探府?刚才这位提过,说是墨淄侯与那个疯子一起蛊惑。那他夜探王府是想要试探么?”明楼若有所思。 

 

  萧平旌考虑再三后道:“墨淄侯夜探王府,不过是为了试探府内守备。至于他来大梁,与淑妃娘娘有关。” 

 

  小崔道:“二公子或许不晓,墨淄侯是濮阳缨引来大梁的。” 

 

  随后,小崔不着痕迹地看了萧元启一眼,心道,知道了这些,那位小侯爷也应该会解开心结罢。 

 

  ———— 

 

  【「年少风雅鲜衣怒马」 

 

  「也不过一刹那」 

 

  「难免疏漏儿时檐下莫测变化」 

 

  “世子,世子妃。” 

 

  “还在说呢?” 

 

  “半刻没停,二公子就等着世子您来救他呢。” 

 

  …… 

 

  萧平章、蒙浅雪与萧平旌三人共进晚膳。 

 

  “哎,大嫂,您这手艺可真是没的说,我每年总忍不住回来,想要住些日子,就是舍不得大嫂你这口吃的。” 

 

  …… 

 

  蒙浅雪与林奚相对而坐。 

 

  “咱们谁和谁啊,以后就不要叫我世子妃这么疏远了,我比你年长几岁,就叫我姐姐吧。” 

 

  …… 

 

  “只要不是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你还想要北燕的郡主啊,你得先打得过我才行。” 

 

  夫妇二人玩笑打闹,好不愉快。 

 

  画面转换。 

 

  在前往大梁的途中,重华与惠王交谈。 

 

  “现如今皇室衰微,放任叛军步步坐大,先祖铁血之风荡然无存。五哥回邑后便会册封为太子,不知将来的军政大局,你是如何打算的?” 

 

  “虽远嫁异国,但到底心怀故国,自然是盼着五哥能够早日荡平叛军,稳固我大燕江山。” 

 

  …… 

 

  “这个重华郡主,内息平滑、下盘极稳,绝不是咱们想象中的深宫弱女,依我看,她就算还没到大嫂的程度,应该也差不多了。” 

 

  平旌看出北燕使团里的重华郡主武功内力深厚,平章没有放在心上。 

 

  “还记得我当年十三岁时,父王夸我,如若是男儿,当可出马扫平天下。” 

 

  …… 

 

  刺杀惠王之事了结,重华郡主当庭自杀。】 

 

  ———— 

 

  萧庭生瞥了幼子一眼:“没出息!也不怕累着你大嫂。” 

 

  蒙浅雪微笑道:“父王,没关系的,平旌喜欢,给他做就是了。” 

 

  “谢谢大嫂。” 

 

  林燮沉吟道:“这位郡主……”倒是让他想起了某位故人。 

 

  言侯接道:“终究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萧景琰开口问道:“歆儿,通报北燕的国书,你们如何处理的?”先前得知元启谋反的火气算是被小殊和霓凰压下去了。 

 

  萧庭生恭声道:“儿臣提议,将真相写入国书,陛下允了。” 

 

  萧景琰了然:“平章的主意罢。” 

 

  “是。” 

 

  萧景琰赞赏地瞧了一眼端坐的长林世子,道:“倒真是心思清明。这件事决不可半分退让,哪怕真的是平旌大意。” 

 

  萧平章起身行了一礼,后道:“平章明知平旌没有做错什么,若是这样糊里糊涂认了,平章不甘心。” 

 

  萧景琰颔首,本不想再多言,看到萧歆怀中的元时,又改变了想法,招手道:“来,元时,过来。” 

 

  梅长苏知晓萧景琰的心思,浅浅一笑。 

 

  “元时,我问你,你可知,为何我们不同意在此事退让?” 

 

  元时还小,试探说道:“元时觉着,退让应是下策,可何为上策,元时不知,还请皇祖父指教。” 

 

  “父皇……”萧歆认为元时还小,这些事情摆到元时面前,他实属不忍。 

 

  “歆儿,你护不了他一世,庭生也不能。先前的影像,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了,你对元时的历练不够。” 

 

  荀白水心道,武靖爷这话的意思是,陛下作为是保护太子,而非是偏爱长林王府么…… 

 

  “只要此事退让,便是我们理亏。今后如若北燕以此发动战争,长林王府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长林王府与朝中文臣的矛盾亦会越来越深,普通百姓也会将战因归于长林。那平旌这一生,就毁了。长林王府,又岂会再有安宁之时?再有,若是退让,就是给北燕一个一直对外的借口,给他们稳定了朝局。” 

 

  “所以平章哥哥才……”萧元时本就聪慧,自是顿悟。 

 

  明台出言讽刺:“这一计,果真毒辣。北燕皇权倾轧,倒算计到他国来了。” 

 

  明诚叹道:“此事之后,长林府估计不会平静了。” 

 

  是啊。萧平旌苦笑,这之后发生的种种事情,不都是由他而起的么……如若不是大哥为了救他……长林结局就不会是那个样子。 

 

  萧平章安慰他道:“平旌,不要多想了。我们还有改变结局的机会不是?” 

 

  “大哥,我……” 

 

  “总归那是我的选择,是我对不住你,让你在别无选择的情况下被迫成长。”



-棠月怡卿-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九)·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下)

        于国,他既与长林男儿死守孤城;也辅助内阁,平定京城瘟疫。

  朝事军务他皆游刃有余,他明晰长林府处事艰难,所以处处谨慎。从不留下话柄。

  于家,他从未让父亲失望,从来都是弟弟的依靠。

  慕他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举案齐眉的家庭生活。

  知他求仁得仁,但不由叹一句过慧易夭


  【「兄弟既翁,和乐且湛」

  “平旌,你眼看就快二十一岁了,将来长林王府的重担……”

  “长林王府的重担,那不是还有大哥你么?”

  “长林是将门之府,护国之责人人皆有,大哥总不能一直都替你担着,难保什...

        于国,他既与长林男儿死守孤城;也辅助内阁,平定京城瘟疫。

  朝事军务他皆游刃有余,他明晰长林府处事艰难,所以处处谨慎。从不留下话柄。

  于家,他从未让父亲失望,从来都是弟弟的依靠。

  慕他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举案齐眉的家庭生活。

  知他求仁得仁,但不由叹一句过慧易夭


  【「兄弟既翁,和乐且湛」

  “平旌,你眼看就快二十一岁了,将来长林王府的重担……”

  “长林王府的重担,那不是还有大哥你么?”

  “长林是将门之府,护国之责人人皆有,大哥总不能一直都替你担着,难保什么时候……”

  ……

  「黑白不辩,我自断阴阳」

  “我身为兄长,明知道平旌并没有做错什么,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认了。”

  ……

  “京兆尹府七天前就得到了消息,官府现在的反应不正常。”萧平旌将京兆府尹拽到荀白水面前讨个说法。

  “平章原本也以为,荀大人位列朝堂这么多年,至少也该明白什么是轻重缓急、什么是黑白底线,帝都瘟疫,满镇的人命,这是能强行压住的事情么?”

  “京城若有大事发生,长林王府自当义不容辞。”

  ……

  「谁念这天地玄黄,算不到动如参商」

  “平旌生下来就特别壮实,我几乎从来就没有见过他生病……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

  ……

  濮阳缨将玄螭胆放入刀林环绕的铜盘内,萧平章一旦伸手去取,便会被淬过霜骨的刀锋所伤。

  “你要想清楚,这可不是小时候的玩具,可以随便让给弟弟,这可是你的性命!”

  萧平章为弟伸手取药身中霜骨,渭无忌点燃大火,濮阳缨趁乱逃出。

  “还请林姑娘答应……什么都不要告诉他,这所有的一切,他最好永远都不知道。”

  ……

  「容颜未改心有疤」

  “你大哥拼尽全力要救你,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是你大哥,你们兄弟情深,他希望你能好好活着,绝不是变成第二个他,第二个萧平章。”】

  ————

  明诚道:“看来一个疑惑算是解答了,不过……瘟疫?”

  梅长苏略略打量明诚,暗叹他的心思细腻,自己怕是更多注意点都会放在平章身上。虽说明诚他们处于旁观状态,但心思如此细腻,怕是与他的经历有关。

  “荀卿该给朕一个解释罢,平旌虽性情飞扬,但也不是不知分寸。”

  荀白水见这段影像没有提及皇后,神情一松,道:“是臣之过,内阁事先并未收到消息,所以……幸长林世子相助,臣补救未迟。金陵封城,也算稳住了局面。”

  小崔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这位首辅大人,罢了,反正他也瞒不了多久。

  荀白水这番说辞说服不了几个人,但众人都未继续这个话题。

  蒙浅雪心里极度不安,她太了解萧平章了,如若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不可能任平旌出事,而自己什么都不去做。

  萧平章将妻子的玉手轻轻握住,以示安慰。

  “林奚,霜骨?”

  林奚尽可能简短地介绍霜骨之毒的毒理与解法

  随后,萧平旌深深望了一眼自己兄长,很快就低下头,哑声道:“大哥,我哪里值得你如此?”

  萧平章淡淡道:“我是你兄长。所以重阳郡主之事,我不会让你蒙受不白之冤,更不会让你出事。”

  “可是大哥,若是你不在了,长林……”

  萧平章轻拍幼弟脸颊,笑道:“不还有你么?长林将门之府,你还真想一辈子逍遥自在啊?纵然你常年在琅琊阁学艺,终究不是江湖中人。”

  蔺晨满意地笑了笑:“怪不得,我一直看你挺顺眼。”

  梅长苏轻飘飘道:“拐着弯儿夸自己,就省省罢。平旌与你不同。”

  蔺晨气极:“你还真没良心。”

  萧平旌无语,原来阁主您年轻时是这样的。又心道,能如此肆意互相玩闹,阁主与苏先生的交情一定不浅,那现在琅琊阁的规定或许与苏先生有关。

  ————

  【「月升起云落下你笑颜如花」

  画面再转,萧平章、蒙浅雪和萧平旌共进晚膳。

  “蒙家姐姐自幼养在母亲身边,十四岁你就去求陛下赐婚了,还好意思说我轻浮。”

  “没大没小。”

  夫妇二人默契地将手中枕头扔向幼弟。

  ……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不仅是你的夫君,也是你的平章哥哥,能够娶到你,就已经很幸福了。至于其他的,若有,那是锦上添花。若没有,也不必太过在意。”

  ……

  「终是,留人不住」

  “来生,我们再做夫妻。”

  “我不要来生,我要世世轮回。”

  ……

  “我求你,求你不要丢下我,可以吗?”

  “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蒙浅雪哽咽缓缓向萧平章叩首哀求,萧平章亦敛衽下拜,后将妻子拥入怀中。

  ……

  伴着几声洪亮的“噫兴”,全军缟素,为这位长林世子送行。】

  ————

  萧歆叹道:“平章,难为你看得开。不过,雪儿是个好姑娘,为了她和王兄平旌,有些事情,你也得三思而后行。”

  萧平章起身作揖,后回道:“陛下,臣明白。”

  终是可惜了……终是,留人不住。

  霓凰道:“还好,有那个孩子。”终究蒙浅雪还算幸运。

  梅长苏温声道:“既然有此奇遇,将来事情如何发展尚未可知。我既承诺不再推开你,就不会食言。”

  霓凰浅笑,这便足够了。

  小崔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明诚将其反应收在眼底。

  ————

  【「痛前奔,一盏残灯」

  “自从你把平章抱回来那天起,他就是你的心尖子,被生生给挖了去,那得多疼啊。”梁帝眼中泛着泪光。

  画面虚化,转入回忆。

  “身为长林军的副帅,此时能够整合外围兵力,及时援救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

  「也知边塞苦」

  “粮道,京城,陛下,还有平旌,你眼下碰到的问题,比为父我去北境要多得多。”

  “这世上,有哪个做儿子的,愿意看着年迈的老父亲,前往边境苦寒之地呢?”

  ……

  「伽蓝寺听雨声盼永恒」

  “平章临终时说了,他是长林之子,为国捐躯,理所当然。老臣只是恨,这孩子太年轻,我这老朽之躯,我竟不能以身代之。”

  萧庭生回忆当日,心痛难忍,险些发病。

  结语:身若磐山朗朗,心有情义千千。七尺儿郎,马革裹尸,换家国安宁。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

  身若磐山朗朗,心有情义千千。这句形容萧平章再贴切不过。

  心中自有乾坤,铿锵男儿,誓死不教渝人过甘州。青年才俊,稳当得体,轻松周旋于几股势力之中。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举案齐眉的家庭生活亦让人生羡。

  真该叹一句过慧易夭么,明堂心道。

  萧景琰拧着眉头:“庭生,怎又去了北境?歆儿,你倒真敢让他去?”

  萧歆苦笑:“父皇觉得,王兄想做的事情,儿臣拦得住么?”

  萧平旌惭道:“此事怪我,是我……”

  “嗯?”

  小崔及时开口:“还是我来解释罢。北燕重华郡主欲破坏和谈,趁与二公子交手之机,刺杀惠王。长林王这才自请去北境调整兵力备置。方才影像已有部分体现,各位没有注意到罢了。”

  祁王徐徐劝道:“平旌,你无须自责。重华郡主显然有备而来,就算你当时拒绝,她也会另找法子。

  “多谢祖父宽慰,平旌却不能不责怪自己。”正如大哥所言,他亦不忍心让父王再前往边境苦寒之地,更何况,结合先前影像来看……三月弯刀……

  王天风缓缓道:“算是明白为何用屈子之国殇了。”

  这位长林世子值得。




-棠月怡卿-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九)·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上)

      勘透世事,执中守一,明德惟馨


  若论琅琊故事可堪完美者,吾推萧氏平章。


  风骨沿袭从不只在血脉之间


  将门之子,誓死不教渝人过甘州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平章,既为长林之子,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长林风骨的承袭和延续,并不仅仅是在血脉之间。平章,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以后也不会,父王。”】


  ————


  三句话落,这段影...

      勘透世事,执中守一,明德惟馨


  若论琅琊故事可堪完美者,吾推萧氏平章。


  风骨沿袭从不只在血脉之间


  将门之子,誓死不教渝人过甘州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平章,既为长林之子,战死沙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长林风骨的承袭和延续,并不仅仅是在血脉之间。平章,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


  “以后也不会,父王。”】


  ————


  三句话落,这段影像的主人毋庸置疑。之前影像已道出了平章结局,想必,这段影像能为他们解答部分疑惑。


  明诚缓缓吟道:“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方战而勇,既死而武,死后而毅。


  怕是在武事方面这位并不逊色于先辈吧,果然都非池中之物。


  想起前一段影像中庭生和平旌交谈的那段话,黎叔不由感叹,当真是满门忠烈,亦未负先辈所托。


  ————


  【「轻轻一叹,曾经多少荣华」


  “荣华富贵,尊荣权柄,常常可以让人忘记初衷,忘记本心。我记得先生临终时曾告诫我,无论将来如何权高位重,千万不可迷失。”


  “贪欲是无穷无尽的,不管自己得到了多少,总觉得还应该得到更多。我常常警醒自己,莫因先帝严厉而怨愤,也莫因陛下宽厚而放纵。时至今日,我自认,我守住了对先生的诺言。可是,我……我没想到自己的生死兄弟,在不知不觉之间,渐渐地坠向了深渊。”


  ……


  “路原,你比他们都大,一会要好好照顾他们。”


  ……


  “我们三个人一起进了先帝的王府,后来又一起选择了从军。当年长林军初建,这北境沙场上,我们兄弟一起爬冰卧雪、跃马杀敌,彼此救过对方多少次性命,根本数都数不清。论起在长林军的战功,你父亲,一点都不逊色于我。”


  画面转换,莱阳侯府


  “长林军左营大将军路原,先帝钦封三品侯,甘冕两道十一州的军务都由他一手掌管。而令尊莱阳王的采邑封地,就正好在这十一州之内……大梁制度军政分离,若是没有这位大将军的合作参与,令尊怎么可能会犯下这么大的事儿?”


  ……


  “一时的贪欲和软弱,抹去了他征战十年的功勋,但是,人心最后的良知和底线,却没那么容易抹去。在关键的时刻,是他,救下了莱阳王想要灭口的十七个人证。也是他,为了保全证物,写下了自首的供书,派人交到了我的手上。”


  ……


  萧庭生牵着幼年萧平章的手踏入府门,长林王妃匆匆赶来。】


  ————


  “莱阳王的事竟还牵扯到了路原?能耐倒是可以。”萧景琰冷道,后瞥了萧庭生一眼:“这便是你收养平章的缘由罢,不知将来的我是否知晓?”


  “您自然是知道的。”萧庭生有些底气不足,父皇当然知道,只不过,不是他主动说的。


  “怎么,底气不足,还是说……未来的我就真的那么严厉?”萧景琰挑眉道,他自然也听见了那句“莫因先帝严厉而怨愤”。


  “那自然是没有……收养平章的事情您当然知道……只是……”


  “不是你主动说的。”萧景琰帮他补完。


  “是。”


  方才这段影像倒是证实了梅长苏的推断,路原果真是掺和进去了。不过,对庭生他们而言,毕竟这件事是过去了。只是……梅长苏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元启,和你说话的那位是?”


  萧元启着实不知怎么开口,濮阳缨的目的很明显,但他为什么这么做,他至今毫无头绪。


  “一个疯子。”小崔突然道:“苏先生,这个问题,小侯爷也不是特别清楚,而我,却也只能说这些。”


  梅长苏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明台不禁笑道:“疯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能得到一个姑娘家,这么个形容词。”他忍住不去看老师,但嘴上这点功夫还是没忍住。


  小崔笑了笑道:“明少不必试探了,只要影像没有放出那段往事,我是不会多言的。”


  “莫因先帝严厉而怨愤,也莫因陛下宽厚而放纵。”长林王的忠心自己自然是相信的,可陛下过于信重,太子又过于年少,缺乏历练,万一他们心思变了呢?知道长林王的身份后,再看这些,荀白水也不知自己是何心情。


  ————


  【「狼烟起,谁敢借我刀剑问沧桑」


  “世子,补给中断二十天,您坚守至今已然不易,敌军的下一次攻势怕是很难再挡住了……此刻还有机会,请世子从南城门……”


  萧平章转头瞥了他一眼,语调不高,却带有凌厉的怒意,“长林军旗之下,岂能畏战而逃?”


  “既然身在沙场,那么我与他人就并无不同。”萧平章肩下的伤口似乎有些疼痛,他低咳了两声,收回扶着墙垛的手,用力握住了腰间的剑柄,“若是事情真到了那样的地步,好在父王膝下,还有二弟平旌。”


  「胡马闯,誓要荡尽滔天冲浪」


  身中数箭,仍在最后一刻喊出了那句“大梁子民在后,我长林男儿,誓死不退。”


  ……


  萧平旌沉着脸咬了咬牙,恨恨地道:“此次北境之战虽由大渝发起,但父王已有预判推演。甘州一线由大哥镇守,在事先的推演中必定会被当作最难攻破之处。既然已是最强,那么预留机动的后援便不会倾向于这边。而大同府沉船,断的又全都是左路军资。补给断绝,援兵又远,所以甘州必有危局……”


  ……


  「一只手,握不住流沙」


  “你学艺琅琊,世上能伤你的人并不多。但孤身暗访,说不准会遇到什么样的事。大哥希望你不要忘了,查明真相固然重要,可你自己的安危,一定要排在第一位。”


  萧平旌心头一热,默默将兄长的手握在掌中,用力颔首。


  萧平章轻轻回握了他一下,继续道:“其二,我大梁治国,法度为先。有些机谋巧变可以用,但绝不能失了分寸。只要你查出内幕,拿到佐证,相信朝廷自有公道。切莫因一时义愤,私刑处置。”


  ……


  “虽然想起来让人难过,但是嫌疑最大的就是善柳营的纪琛。”


  “……我一直在暗中品察他,希望将来能堪当大任。”


  “那就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罢。”


  ……


  “你们要给纪琛下套我没意见,你瞒着我算什么意思啊?”


  “你说这二公子,为什么总觉得,这一切都是老王爷一手安排的?”


  ……


  「是非对错一生烙上」


  面对宋浮对长林王府种种诋毁的话语,他无喜无怒:“所以你心有不甘,便拿前线战士和五州百姓的性命,用以警示后人么?”】


  ————


  将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背后的冷箭。可是冷箭,赤焰长林,哪个承受的少了半分,着实令人心寒。


  荀白水思考萧平章话中的含义,是,他过于看重朝堂制衡,可他绝对没有那个想法,瘟疫那件事,也是没办法了……


  萧平旌愣道:“不是父王?”原来瞒着自己,是大哥的主意。不对,应该说这一切都是大哥安排的,自己冤枉了父王……


  萧歆啼笑皆非:“平旌啊,原来直到现在,你一直觉得是王兄的安排啊?”他向众人解释了平章的安排。


  众人一边感叹世子的智计,一边也乐得看这位二公子的热闹。


  萧平章别过了弟弟的视线,他还是有点心虚的,不过,他倒是觉得,父王不介意背这个锅,毕竟他也经常捉弄平旌的。


  明台小声嘀咕:“果然,大哥都喜欢坑弟弟玩。”


  “你说什么?”明诚听到了,不想和小孩计较,明长官可没那么大气量。


  “没……没什么。”明台欲哭无泪,不就小声嘀咕了你两句,至于那么凶么。


  “大姐,你看大哥又凶我。”


  明镜白了明楼一眼,开始安慰幼弟。



但为君兮(长期半闭关)

【联动观影】换了人间(二十)· 寄意寒星荃不察,我以我血荐轩辕(中)

荣华富贵全不要,我受清贫也清高

纵被误解,他亦九死不悔


本篇附加一个不正经小剧场,放入彩蛋中~


【「一生一世一道题 古人来者皆无语」

“眼镜蛇约我们见面。”

“眼镜蛇?”

“这个代号的级别很高。”

黎叔与苏医生商谈眼镜蛇约见之事

「破旧立新君须记 千秋功过来不及」

“明镜同志。”

“我现在代表中共南方局跟你讲话。”

明镜对起了缺角法币,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明楼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您的家人,大姐。”】

“……”影像至此,整个场地里突然陷入一片沉默。

除却明镜、黎叔和小崔显得较为平静,其余人神色各异,大多都能用“精彩”二字形...

荣华富贵全不要,我受清贫也清高

纵被误解,他亦九死不悔


本篇附加一个不正经小剧场,放入彩蛋中~




【「一生一世一道题 古人来者皆无语」

“眼镜蛇约我们见面。”

“眼镜蛇?”

“这个代号的级别很高。”

黎叔与苏医生商谈眼镜蛇约见之事

「破旧立新君须记 千秋功过来不及」

“明镜同志。”

“我现在代表中共南方局跟你讲话。”

明镜对起了缺角法币,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明楼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您的家人,大姐。”】

“……”影像至此,整个场地里突然陷入一片沉默。

除却明镜、黎叔和小崔显得较为平静,其余人神色各异,大多都能用“精彩”二字形容。

“毒蛇、眼镜蛇……”萧平旌扶额,“明楼先生可真是跟蛇……很有缘分。”

“这倒可证实,般弱所言不错。”誉王蹙眉道,“如此一来,那位明诚先生,应当也是一样,拥有军统和共产党的双重身份,那样的代称,也拥有两个。只是不知,他的代称又会是什么?”

所以,巴黎那次,也是你俩跟我演戏来着?王天风的眼刀射向了明楼明诚。

明诚很坦然地迎向王天风的目光。

明楼则是摊了摊手:都过去的事儿了,就别这么计较了。

王天风气结,半晌没有说话。

怪道之前影像里明台加入了共产党,以明楼在共党的地位和手段,再加上死间计划,要没有这出才是怪事。

而明台此时则是愣在了当场。

许久,他才勉强挤出两个字:“大哥……”

“先别说了。”黎叔出言打断了明台的话。

他无法预料明台会说出什么、问出什么,而组织上的事情,他自然希望能暴露得越少越好。

“可是……”

“还是继续看下去吧。”小崔适时地从旁道,“该知道的,您迟早都会在影像里知道的。”

明台略略思索,最终选择了不再多言。

【「叹 这人间悲喜」

“这世上,只有我们是真心爱着彼此的。”明楼、汪曼春相拥

“明长官对汪处长真是用心啊。”朱徽茵对汪曼春说明楼对病中的她的照顾

“你终于肯出现了。我等你等得好辛苦,我的好师哥。”面粉厂楼上,汪曼春挟持着明镜,冷冷开口

「该拿什么去平息」

“明楼,我曾经那么相信你。你离开我的时候我相信你,你在国外我相信你、等着你;你回国了,我依然相信你!可是你呢!”

“说实话,我回来以后最痛心的事情,就是看到你变了。”

“那个汪曼春是多么干净、健康,善良、宽容,会因为别人的幸福而祈祷,会为他人的不幸而悲伤。”

“你以为是我自己想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当初你因为你大姐的一句话就抛弃了我,把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丢在上海。是日本人找到了我,重用我,让我感觉到什么是被需要、被信任。我有了新的工作,我才对生活有了新的希望!”

明楼与汪曼春在面粉厂里对峙】

“面粉厂……”明镜看到了影像中自己被汪曼春挟持的情景,却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面粉厂的蹊跷,“看样子,之前影像里提到你把它送给明台,也是为了掩护什么吧。”

明楼此前便做了这个打算,自然清楚这家面粉厂给明台的意味,此时面对大姐的询问,他也没什么好再瞒的,便选择了坦然承认:“是。”

随即,他便再次开始思索起他与汪曼春的这场冲突。

对于这样的冲突他早有心理准备,可最终竟把大姐裹挟了进来却是他没有料到的。

这样的情况,必须避免……

“现在看来,我也是真傻。”汪曼春看到了明楼眉头微蹙,也明白他在想些什么,自嘲道,“从头至尾,你在乎你大姐、在乎你的两个弟弟,却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我竟然一直这么毫无保留地爱你,信你。”

什么世上只有我们两人是真心爱着彼此的。

还有朱徽茵,夜莺……什么明长官对汪处长真是用心……所有的话,全是为了欺瞒她、利用她……

还有,之前的影像里,她中枪跌落的地方,不就是这个面粉厂吗?

既然他们闹到这步,这一枪要说是他开出来的,也不会在意料之外。

“或许明楼先生对你确实有些凉薄了。”萧平章缓缓开口,“但无论怎样,这些都并不是附逆为奸的理由。如夏冬大人所言,明楼先生至少是希望你收手,希望挽救你的。”

“是啊,此话一点不假。”小崔接道,“汪处长,你杀过多少人,你自己心里应当清楚。明楼先生做到这步,已经是足够的重情,给了你足够的善意了。可他的劝慰,你真的用心考虑过吗?收手,可能确实晚了,也可能不晚,但无论如何,最初的那一步,就是错的。”

汪曼春听罢,一时无言,目光有些放空。

此刻她心里竟生出几分茫然,不知应该想些什么,说些什么。

恨吗?或许该恨的。

可她潜意识中却也知道,萧平章和小崔的话,并没有错。

这大概也就算是所谓的一条路走到黑了吧,她心想。

【「你 想留在这里」

“在外边天天演,回到家里还得演,这日子可真难过呀。”

“你还好,有我陪着。”

“想想明台吧,他才是演得最孤单的那一个。”

明楼与明诚感叹伪装生活的艰难

「好好地唱一出戏」

画面转换,明公馆

“大姐,我想听戏。”

“大哥唱得比戏班子好多了。”

“我要听《苏武牧羊》。”除夕夜,明台试探明楼

“荣华富贵全不要,我受清贫也清高……”】

“好一首《苏武牧羊》啊。”穆霓凰赞道,“苏武乃有大义、有大气节之人。明楼先生这几句,委实唱出了苏武之志。”

“想必,听过这几句后,便是不知其真正的身份,也都能明白几分了。”梅长苏缓缓接道。

论起伪装自己的艰难,他可谓感同身受。

十二年,他伪装着自己,每日都在谋算,让自己成为了梅长苏,后来,他几乎觉得不认识自己了。

而对于明楼来说,这几句,不单单是唱给明台的,只怕更是难得能够倾吐心声的机会。

“我就说大哥唱得好嘛。”明台听罢笑道,“大哥,咱们的约定可别忘了啊。”

“好。”

“你们两个又约定什么了?”他们的话被明镜全然收入耳中,又看到影像里那句“他才是演得最孤单的那一个”,她便是下意识地紧张起来,不由问道。

“没什么,大姐。”明楼笑道,“就是这小子跟我说,想回去之后再听我唱一次苏武牧羊罢了。”

“是这样。”明镜这才放下心来,却仍是忍不住有些埋怨地道,“你们哪,都在不停地演,也真是不嫌累。明楼,你老实告诉我,你头疼的毛病有多久了?”

“确实是老毛病了,平时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累的时候会犯,挨过去也就好了。”明楼回道。

“等回去可不能再这样了,折腾自己身子没个够。”

明镜知道他依旧没有说出全部实话,挨过去这几个字,说来轻巧,又哪儿那么容易?

“好,我听大姐的。”

“你呀,什么时候能真的听话就好了。”明镜轻叹。

【「有风有雨 偶尔跌一起」

明公馆内

“是有点急,但是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王天风要到上海了。”

“你知道这对明台意味着什么。”

明楼递给明诚军统走私的证据

「江山不语 有人会提 都在书香墨里」

画面转换,新政府明楼办公室

“不行,我不同意。”

“你直接去找藤田,他这样一个老牌特工的心思,你能保证把握得了吗?”明楼断然回绝明诚的要求

“大哥,我分量足够,只要利用好我们不和这一点,我绝对有把握让藤田上钩,而且效果说不定会更好。再者,我现在的位置也不是不可替代,我是最合适的。”

“我不能让你涉险。”

“那就让明台他们或者你自己去涉险吗?”“大哥!你得答应我。”明诚说着说着有些激动

“我说了不行。”

“大哥!”】

“你们两个可真是有点意思。”看至此处,王天风不由嘴角抽了抽,“把明台往那边推就算了,还一个两个争着去死?还有,分量足够?阿诚,你确定你的分量真的足够?”

没有人答他的话。

明楼的双眼死死盯着明诚。

“大哥,我……”明诚被盯得有点发毛。

“好啊你,居然瞒着我?”明楼咬着牙道。

“因为……我需要一个合适的开口时机。”事到如今,明诚只好实话实说,“我知道大哥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如果太早说了,我这个想法只能不了了之。”

“……”明楼一时无语。

“得罪上级……没有人对不起你……”明台讷讷开口,“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明台……”于曼丽小心翼翼地道。

“你先别跟我说话。”明台打断了她,“军统的那些勾当,你和郭骑云都知道,都瞒着我;死间计划,我们整个小组被卷进来,大哥和阿诚哥什么都知道,甚至做好了替我去死的准备,也都瞒着我……”

“他们都只是想让您好好活着。”一旁的小崔轻轻开口。

却怎知,造化弄人……

“倒是没有料到,这死间计划的背后,竟还有这般曲折。”秦般弱道,“这兄弟几个,竟是争着赴死,也真是情深义重呢。”

只是,这个计划眼下还有一个最终的目标未曾浮出水面,那个让他们争相赴死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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