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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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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号从来没有❤️

『靖言』和亲(十二)

本章有糖√

不过有假糖√


临近岁末,萧景琰换防回京,陛下宅心仁厚,念在他大婚之后便离家在外少有休憩,总算给了道暂不远派的旨意,意在体恤夫妻分离两地的思念之苦,望他们两情久长,团圆和睦。


只是这恩典来得并不合两位主角的心意,圣旨中远离故土需要陪伴的公主其实怕极了跟萧景琰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而所谓为了国家牺牲小家的靖王殿下也并非没存着些故意躲开的心思。


一场所谓的和亲带来的不只是位背靠南庆的公主,还有许多打着关心祝愿的旗号被塞进府里的人,素日里萧景琰不在还好,这些人最多只是数数几日来一封家信,言冰云心里清楚,就给他们看他们想看的东西。


每到来信的日子,言冰云就收拾...

本章有糖√

不过有假糖√



临近岁末,萧景琰换防回京,陛下宅心仁厚,念在他大婚之后便离家在外少有休憩,总算给了道暂不远派的旨意,意在体恤夫妻分离两地的思念之苦,望他们两情久长,团圆和睦。


只是这恩典来得并不合两位主角的心意,圣旨中远离故土需要陪伴的公主其实怕极了跟萧景琰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而所谓为了国家牺牲小家的靖王殿下也并非没存着些故意躲开的心思。


一场所谓的和亲带来的不只是位背靠南庆的公主,还有许多打着关心祝愿的旗号被塞进府里的人,素日里萧景琰不在还好,这些人最多只是数数几日来一封家信,言冰云心里清楚,就给他们看他们想看的东西。


每到来信的日子,言冰云就收拾的漂漂亮亮自己站在门前等,拿到信还要双手捧着贴在胸口,从前厅跑到后院,脚步轻快,像只飞舞的蝶。


当然,萧景琰没见过这些,只是回府那日偶然听到打理花草的下人凑在一起,说王妃这些日子除了拿信连自己那个小院儿都不出,今日破天荒的天还没亮就喊了贴身体己的几个嬷嬷去侍候,定是王爷回府的缘故。


这早起收拾形容不过是因为今日进宫,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小言公子就算是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也会让自己没有一丝纰漏,萧景琰倒不至于自恋到把这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不过拿信这事儿倒引起了他的兴趣,便多听了几句。


“是是是,我见过几次,王妃挽了新发髻还攒了花,有时能在门廊转来转去等半个时辰。”

撑着扫把的小丫头之前是在前厅做事的,因为风风火火碎了个杯子便被派去做些洒扫之类的粗活,浣洗衣物的也跟着点头,凑过去小声说:“王妃这些日子里不太爱出门,一个人闷在院子里,不知道是不是思念故国的缘故。我们也不敢打扰,只有拿信的时候能看到一眼,不过跑的倒是真快,裙子也真漂亮。”

“你们说南国的姑娘是不是个个都像王妃似的,生得水灵灵的,花苞一样的好看……”


听小姑娘夸言冰云好看,萧景琰没忍住笑出了声,心里想的都是言冰云要是知道这些丫头们夸他像水灵灵的花骨朵该是多异彩纷呈的表情。


他不是喜欢苛责下人的人,平日里也没什么架子,一些府里待得久的老人在他面前大都敢说上几句。见他没什么生气的意思,几个丫头也放下心来,嘴巴伶俐的那个还补了一句:“王爷王妃感情真好。”才各自散开去做自己的事。


虽说相处总是尴尬,每一次的见面都让人不太期待下一次,但在如今不能各自为政,必须要日日相对的节骨眼上,萧景琰变得很喜欢观察言冰云,说不清是出于好奇还是出于什么别的东西。


每逢朔日进宫,萧景琰总觉得言冰云跟平常不一样,不太稳重,甚至有点孩子气,急吼吼的,像是把开心写在脸上,就连摆弄那些让他头疼的罗裙钗环都高兴了不少。

相处得越久,萧景琰越觉得自己看不明白言冰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太会掩饰自己,又太会表演出一个新的自己了。


“你说这个母亲会喜欢吗?”言冰云头发散在肩上,将一件水墨蓝缀着些鹅黄的裙子举在身前比划。萧景琰在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言冰云一直跟着他喊母亲,就连只有彼此无需掩饰的时候也没改过口,他想说什么,不过看着言冰云坐得直挺挺的眼睛只盯着前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作罢。


“母亲喜欢你,自然看你怎么都是好的。”下车之前,萧景琰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言冰云愣了半晌咕哝着:“可她喜欢的是你娶回家的公主,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也不会变成真的……”


萧景琰瞧他半天没动静又回过头掀开马车的帘子叫他,牵着腕子把言冰云拽出来,下马车的时候两个人凑得极近,萧景琰说:“别的可以是假的,但是感情是不会凭空生出来的东西。”


言冰云也不知道到底是萧景琰看人厉害,还是他自己能力不够,原来在北齐八面玲珑的小言公子现如今情绪被人摸得一清二楚。即使不会说出口,但他心里总是暗暗期待进宫探望静嫔的,虽然掩饰身份不易,演出副恩爱夫妻的样子也劳心费神,但他是真心愿意同静嫔相处。


言冰云自小没见过母亲,又因被寄养在鉴查院与父亲关系疏离,家人对他来说像是个遥远又模糊的概念,但初次进宫那日,静嫔拉着他往内室走,掌心温热着,没有丝毫的生疏,家人的概念突然在他心里落地生根。


这次进宫离开的比往常更早些,言冰云演的是个小哑巴,在离开芷萝宫前静嫔拉着他说了好几次太瘦了,要他多进宫自己给他做些药膳补补,他只能一直笑着点头,等出了门脸颊都是酸的。

只是看萧景琰也没有回府的架势,一直压着步子走在前面,怕言冰云身上东西太过繁复跟不上他,像是要带他去见什么人。


萧景琰的步子最终停在了一个回廊,远处有几个小孩跪在地上擦洗楼梯,他远远指着其中一个道:“我的位份不够,除了每月一次探望母亲,非召不得入宫,你却不同。若是你进宫探望母亲,可否带些衣食书本之类的给这孩子,算是帮我。”


“这孩子……”言冰云话说一半急急刹了车,萧景琰没说话只当言冰云知道,言冰云点点头也只当他不愿说下去,明明共享了最重要的一个秘密,却变成了心照不宣的误会。



TBC

伊丽莎白

我们的过往(15)

穆霓凰重现人世的事实很快传遍大街小巷。梁帝表示第一个发出了深切的慰问,毕竟当初穆霓凰被推下悬崖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此刻不表态难道真的要到拔刀相见的时候吗?

穆霓凰看着梁帝笑得慈祥的长满皱纹的脸庞,心中不屑,这么多年来,她的表情管理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恭敬的眼神让你找不出一丝瑕疵。

“霓凰,你离开这么多年,回来了就去东海陪陪景琰吧,云南那边,朕相信穆青会做好的。”大殿上梁帝高高坐在龙椅上,开口说道。

穆霓凰心中自然知道萧远的用意,心中不满,她此次现身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云南,她心中自然想回去坐镇,刚回来就提回云南,恐怕更加遭人忌惮,还是过段时间吧,穆霓凰回道:“霓凰遵命。”

“郡主,静妃娘娘...

穆霓凰重现人世的事实很快传遍大街小巷。梁帝表示第一个发出了深切的慰问,毕竟当初穆霓凰被推下悬崖也有他的一份功劳,此刻不表态难道真的要到拔刀相见的时候吗?

穆霓凰看着梁帝笑得慈祥的长满皱纹的脸庞,心中不屑,这么多年来,她的表情管理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恭敬的眼神让你找不出一丝瑕疵。

“霓凰,你离开这么多年,回来了就去东海陪陪景琰吧,云南那边,朕相信穆青会做好的。”大殿上梁帝高高坐在龙椅上,开口说道。

穆霓凰心中自然知道萧远的用意,心中不满,她此次现身一方面的原因也是因为云南,她心中自然想回去坐镇,刚回来就提回云南,恐怕更加遭人忌惮,还是过段时间吧,穆霓凰回道:“霓凰遵命。”

“郡主,静妃娘娘请郡主去芷萝宫一聚。”刚出大殿,穆霓凰就看见静妃的贴身侍女小新在门外候着。

多年未见,静姨的性子还是这样,聪慧隐忍,淡定从容,宫里的狡诈阴险并没有污染她半分高尚的节气。

穆霓凰一进门就看见静妃正在摆弄药材,动作流畅,一如既往。

“娘娘。”穆霓凰喊道,清脆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好孩子,来了。”静妃放下手中药材,眼泛薄雾,双手拉过穆霓凰手,殷切问道,“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穆霓凰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被人关怀的温暖冲淡了在大殿里的委屈,“静姨,我很好。”

静妃知道穆霓凰心中怕她担忧,便不再过多追问,便拉着她的手坐下,招呼小新把膳房里刚做好的桂花糕端上来。

穆霓凰走过许多地方,尝过各地的糕点,唯有静妃做的糕点最令人牵挂。莹白的糕点上陷入几瓣桂花花瓣,淡淡的清香,是在这充满阴谋的世间最安宁的存在。

她尝的是情怀。

“好孩子,在我这多住几天在走吧”

“不瞒静姨说,霓凰正有此意。”穆霓凰冲静妃腼腆地笑笑“我可是要把这么多年来缺了的桂花糕吃个够。”

“好好好,那我就做个够,让你这小馋鬼吃个够。”

“嘻嘻嘻。”

傍晚,穆霓凰收到了萧景琰的信,泛黄的纸上描绘着一支绽放的红梅,信上苍穹有力的笔迹写出了装满关切的心里话,信上说:等汝归来,共赏皎月。

黄昏下,一女子倚着门,脸上泛起比天边晚霞还要美的红晕。她揉揉头上秀发,噗嗤一声笑出来,“直筒子萧景琰。”

她转身回到书案前,执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道,“甚好。”

住了几天的懒洋洋日子,穆霓凰也是跟着静妃学了不少东西。分拣药材,以前在芷萝宫时经常干。一边分,一边缠着静妃聊家常。打下手,静妃下厨,穆霓凰就帮她递个调料什么的,也算是下过厨了。抄写经书,静妃有空的时候就抄抄经书,穆霓凰也学着抄些经书来学学静妃的淡定。

在芷萝宫也住了几日了,穆霓凰得去东海了。虽然不舍,终究是要离别。

临走前,静妃娘娘大包小包地吩咐穆霓凰的车夫把东西搬上车去,告诉他哪些吃食的注意事项。

整整十个木盒子装的桂花糕,还有景琰最爱吃的榛子酥五盒,还有些药膏,她亲手织的衣物等好一些物品。

穆霓凰看着这么庞大的礼,无可奈何宠溺一笑,“娘娘~~”

就这么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出发赴东海了。

没办法,谁叫静姨喜欢她呢。

静妃娘娘给穆霓凰开的方子缓解了她的头痛,服用一段时间过后,明显有效了。

可惜药太苦,穆霓凰要是以前一个人扛的时候肯定会一口闷下去,现在嘛,不是有个可以分忧的人么,撒撒娇,不肯吃药也是有理的,“药太苦了嘛,你尝尝。”

萧景琰无可奈何,“我又没有头疼,我不喝。”

穆霓凰白眼一翻,当然,是假的,心里又有小九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哄哄我。

“桂花糕都被你吃完了。我去叫战英买些回来让你兑药如何?”萧景琰脑瓜一闪,给出了解决方案。

“我就喜欢吃静姨做的。”穆霓凰嘴巴一撇,不满这个方案。

“我写信叫母亲送来如何?”萧景琰思虑了三秒,给出第二个方案。

穆霓凰盯着萧景琰看了会儿,从他手里接过那碗黑褐色的药汁,仰头一滴不剩全干下去了,喝完把碗放到桌子上,认真地说:“萧景琰,你有没有脑子。”用的是陈述语气。。。

“我,我......”

“你什么你,我嘴巴苦。”穆霓凰眉毛一挑,看着桌上摆放的蜜枣。

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萧景琰立马拿了颗枣放进她嘴里。

穆霓凰喜滋滋地咬着那颗甜甜的枣子,心情愉悦起来。

萧景琰看着面前的女子,悠悠说道,“穆霓凰,想吃直说好了。我又不会跟你抢。”

“萧景琰,你找打!”

说到做到,穆霓凰伸手向萧景琰手上打去,掌风凌厉,当称得上琅琊榜高手榜第十的位置。

萧景琰巧妙地避开了,穆霓凰一看更加来势,起身出招。

萧景琰每次都避开了她的招数,好像知道她会出什么招似的。对于一个高手来说,这是一件极其羞愧的事。穆霓凰与他几十招过后,还不能取胜,心中急了起来。要说第一掌是基础,那么接下来第五十招过后就是招招致命的武学了。萧景琰还能接住,穆霓凰倒是小看了他。

心急总是坏事,萧景琰钻了空子,顺着穆霓凰的招数伸手圈住了她。

穆霓凰挣扎不得,心中恼怒,提脚试图踩上萧景琰的脚,不料对方更是知道她的意图,任她怎么踩,毅然不动。

“萧景琰,放开我。”穆霓凰语气冲冲,很明显的生气。

“不放。”萧景琰环她腰身的手更加紧了。

“你使诈。”

“兵不厌诈。”

“你的武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为了保护你,我也得练一身厉害的啊。”

“你骗我。”

“是真的。骗你就罚我一辈子呆在你身边。你输了就得一辈子呆在我身边。”

穆霓凰感觉身上那双手更加紧了,她不想破坏这唯美的意境,实在是太紧了,她忍不住说出来,“我快被你勒死了。”

萧景琰闻言愣怔了一会,手稍微放松一点,笑嘻嘻地不要脸靠在她肩膀上,凑近她耳旁,说,“穆霓凰,你有没有脑子。”一如方才她说话的语气,用的是陈述句。

穆霓凰此刻真想钻进地洞里。

萧景琰双眸注视着穆霓凰耳边红晕蔓延至秀美脸颊,心里痒痒的,老脸一红,快速亲了一下她那红透的耳朵。

穆霓凰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待身后刻意压低的笑声重新传入她耳畔,她才回过神来。定了定身姿,她淡定说道,“萧景琰,你别得寸进尺。小心我身上鞭子。”

萧景琰瞧着穆霓凰一脸的不自在,遂放开她,说道,“好吧,我以为我有脑子。”

穆霓凰真的是想抽一鞭子。

“萧景琰,你别扭曲我的意思。”穆霓凰气极反笑。

“好,翻过这篇,是我理解错了好吧。郡主不妨亲我一下作为方才我理解错误的惩罚。”萧景琰什么时候变得没脸没皮的了,这事要从收到穆霓凰的信开始。

“你找死。”

穆霓凰对今天的事耿耿于怀,在某一天单挑萧景琰胜出之后,眉毛一挑,云淡风轻地说:“我就说,萧景琰怎么能比得过我。”

手上扎着绷带的萧景琰表示内心很痛苦,武功比不上霓凰怎么办。。。

叁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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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蔗

草率穿越琅琊榜4

来了。

今日份林殊又在惹怒林致云的边缘试探。

————————


*章六 武课


祁王妃在元祐六年生了一个小世子。

现如今已经一岁半了。

刚会说话。

当时祁王妃刚刚生下小世子的时候,我和林殊偷偷去看了一眼。

我皱了皱鼻,小声道,怎么皱巴巴的。

林殊看了我一眼,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我疑惑,我刚出生时林殊也才一岁,怎么可能记得我的样子。

林殊说是后来母亲告诉他的。

好吧。


现在想来,我竟然到了这边快要两年了。

我看着蹒跚学步向我们走来的那个小世子,想起他尚在襁褓时那皱皱巴巴的模样,和现在水水润润的脸蛋完全不一样。

“咕咕。”他扯着我的裙摆,似...

来了。

今日份林殊又在惹怒林致云的边缘试探。

————————


*章六 武课


祁王妃在元祐六年生了一个小世子。

现如今已经一岁半了。

刚会说话。

当时祁王妃刚刚生下小世子的时候,我和林殊偷偷去看了一眼。

我皱了皱鼻,小声道,怎么皱巴巴的。

林殊看了我一眼,说我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我疑惑,我刚出生时林殊也才一岁,怎么可能记得我的样子。

林殊说是后来母亲告诉他的。

好吧。



现在想来,我竟然到了这边快要两年了。

我看着蹒跚学步向我们走来的那个小世子,想起他尚在襁褓时那皱皱巴巴的模样,和现在水水润润的脸蛋完全不一样。

“咕咕。”他扯着我的裙摆,似乎是有人教过他怎么叫人,却又喊得不标准,咿咿呀呀的说着话,我尚且也听不清,原想蹲下听他说话,没想到他直接到我怀里来就赖着不走了。

“抱、啊。”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似乎还不会说两个字连着的。

我不知道怎么抱他。僵持了片刻,我向萧景琰投去求救的眼神,他倒是在旁边轻车熟路的,自然而然从我怀里抱走了小世子。

“来,七叔抱。”

他在景琰怀里鼓着掌,笑出两颗刚刚长出来的牙齿,清脆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欨儿,还记不记得我啊?”林殊凑上前去,戳了戳萧欨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

萧欨笑,伸手就要去抓林殊头上的刘海,用力一扯,把林殊疼的龇牙咧嘴的。

“小家伙,你也不用这么下狠手吧。”林殊护着他那股搭下来的刘海,又不好发作,只得自己揉揉头皮,佯怒道。

我和萧景琰在一旁笑他,还不忘补刀:“你那刘海都打绺了,欨儿是在帮你顺呢。”

“别别别,再顺几次我毛都没了。”


萧欨一直笑着,直到乳母抱走的时候,在乳母怀抱里还看着我们笑。

“欨欨欢释,抃舞踊溢。”萧景琰看着远去的萧欨念出这句话来,失笑道,“皇长兄取名的时候到没有想到欨儿如今这么爱笑。”

我表面点头应和到。

哎,他们怎么就能对这些话信手拈来呢。

给我一天我都憋不出来。

似乎皇家取名的时候都喜欢找一些不怎么在生活中常用的字。

比如萧景琰的琰。

到了这边才知道,琰意在美玉,《抱朴子》中写道,崇琬琰于怀抱之内,吐琳琅于毛墨之端。

寓意美好品德,亦是如玉一般洁白无瑕。

似乎由名字注定了人以后的性格走向。


院子一片安静。



“咱们是来干嘛的来着?”林殊在一旁突然问起。

三人面面相觑。

刚刚萧欨的到来打断了三人原本的进程,林殊突然问起,我们都没了思路。

萧景琰想起来,有几分慌道:“武课武课!”

我们三人慌作一团,抬脚就往后面的练武场跑去。

练武课,向来是大梁世家子弟的必备功课。

更别说这俩,一个皇子,一个将门出身,感觉练武课比起文课更开心。

而我就是个附带的,因着身体不好,所以林燮就准备把我拉着跟林殊他们一起去练练,美其名曰强身健体。

我以为强身健体就是跟在他俩后面划划水,能不被老师看见就不被老师看见,但是等到我第一天见到了那位武课师傅的身手和对待学生的手段,我才发现林燮所谓的强身健体就是把我往死里整。

我在大学跑个八百米都费劲,现在居然每天早上早起热身锻炼。

他俩跑得快,把我一人落在后面。

“你俩跑太快了!”

我不满地在后面抱怨,也尽力跟上他们的步伐。

武课这一块,他们俩向来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就算迟到了也没什么,可我是老师眼里的差生,射箭射不到靶子上,用剑用得乱七八糟,骑马看样子也要把马儿累死,除了教给我的轻功看得过去之外,其他的简直是没眼看。

对,没眼看,这是老师的原话。

所以我如果迟到,老师指不定罚我绕着练武场跑呢,前面这两人最多被斥责几句。

不过他俩还算义气,我一说之后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我的手臂把我夹在中间跑。

练武场离刚才的前院还有些远,跑也要一段时间,虽然我开始跟着他们学武课,身子也比以前强健很多,但我这样突然跑一段还是很累很累。

一到练武场,果不其然,迟到了。

一切都如我所料,老师只是斥责了他们几句而已。

然后罚我绕着练武场跑步,十圈。

这整个练武场比学校操场还大!我要跑死了!

“老师,能不能换一个……”

“迟到了还想讨价还价?”

“不不不我去我去。”关键时刻该怂就怂。


林殊他们练完了剑,我还在跑步。

射箭练完了,我还在跑。

长枪练完了,我还在跑。

老师往我这边扔了一个障碍物,我反应极快,从那个障碍物旁边跃了过去。

我一脸不解看着那位身强健硕的老师,为什么要朝我扔东西。

怎么跑步还不和他心意是吗?

“接下来我会在你跑步的路上随时扔障碍物,或是长枪,或是短剑,伤到了便算是你学艺不精。”

啥?!有没有搞错啊?!!

我只得愁眉苦脸继续跑下去,接着就是一柄长枪对着我直直的飞过来,我侧身一躲堪堪躲开,刚准备喘口气,又来一把盾牌。

眼看着那盾牌要逼近我的脸,我直接一个后空翻躲过,头发丝拂过盾牌的边缘,就差一点碰到了。

林殊和萧景琰看着我刚才那一系列慌慌乱乱的动作,不由得笑道:“致云轻功厉害。”

萧景琰在分析道:“致云身段轻盈,又灵活多变,平时的轻功动作学的比谁都快,就是长枪舞剑怎么学都学不会。”

林殊想起霓凰腰侧带的鞭子,眼前一亮道:“致云可以学鞭子啊。”

我最后一圈跑完,就听见他俩讨论我。

“你俩、能不能让我、歇会儿。”我扶着他俩的肩膀,听他俩说让我以后学鞭子简直又是一噩梦,不过现在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刚才老师面无表情地朝我扔障碍物,还说什么躲不过去就再跑十圈。

“老师太狠了。”

我和他俩说刚刚老师对我做的一系列丧心病狂的练习,不是扔草垛就是朝着我扔兵器,万一我没躲过去呢。

太吓人了。

“这么困难的你都完成了,害怕什么。”萧景琰语气轻快,对我肯定道,“照这么训练,不出一月恐怕你的轻功都在我和小殊之上了。”

我才不信他的话,我只知道,要是在这么练下去,我先嗝屁。

“练一身轻功只能跑,跟敌人硬刚我才不敢。”我靠在旁边的马厩歇着说道。

林殊提着长枪走到我旁边,“景琰说得没错,自从你上武课开始这么些天,食欲也变好了。我看你都还胖了些呢。”


话音一落,像是触碰到我脑子里的某根神经。


哈。


某些字眼吧,女生不管怎么样都是不愿意听到的。

“你说什么?”我原本靠在马厩上听见他那句话直接就起了身,询问的声音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警告声在林殊耳边响起,万分和善的笑容挂在我脸上,“再说一遍。”

林殊知道自己踩了雷,缓慢转过自己的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看着我。

萧景琰也意识到气氛突然变化,刚刚林殊说的那句话还在萧景琰耳边回响,默默为自家兄弟祈祷,并不打算帮腔。


林殊给萧景琰使眼色,让他帮帮忙转个话题,然而萧景琰……

带着看好戏的表情退了半步。


你认真的吗兄弟。


林殊面对我越逼越紧的身子,突然急中生智,往我后方看去,显得特别真诚,面上带着几分恭敬,道:“老师。”

会还是林殊会,我背后一凉,转身过去发现除了萧景琰在我身后之外,那个林殊唤作老师的人在远处教别人射箭呢。

我恼怒,再转身过去发现林殊早就跑得没了影儿。


“林殊!!你才胖呢!!!”


剩下的只有萧景琰在我身后爽朗的笑声。


—————

TBC.

*萧景琰表示为了不惹我未来媳妇生气我还是明哲保身好了。


*那什么 金陵常春 我卡了三天了。 突然不知道咋写了。

是跟着剧情走还是跳过剧情写点多的?



一世妩虞

《琅琊榜》同人 言蓁·萧景琰

武英殿


“可如果兄长执意隐瞒身份,又有谁可为皇后查证清白?”霓凰饮尽茶盏,敛眸叹息这人心险恶


“柳氏的确不了解景琰,更不了解我们几人的情谊”梅长苏怎会不顾念旧友,哪怕言明自己的身份


“我若是柳氏境遇,可能也会如此,如若只此一次就可使陛下与皇后产生间隙甚至生厌?风险虽大,赢面也不小”梅长苏为他言明利弊,顿了顿“只是...”


“只是还有一点说不通,若是动机如此,为何会选在这个时机?”萧景琰接了他的话,这才缓缓抬眸而若有所思“御医?高公公方才说到,正阳宫昨日夜里宣了御医!”


似乎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说通


言蓁素来蕙质兰心,琅琊阁既给出“女中诸葛”...

武英殿


“可如果兄长执意隐瞒身份,又有谁可为皇后查证清白?”霓凰饮尽茶盏,敛眸叹息这人心险恶



“柳氏的确不了解景琰,更不了解我们几人的情谊”梅长苏怎会不顾念旧友,哪怕言明自己的身份



“我若是柳氏境遇,可能也会如此,如若只此一次就可使陛下与皇后产生间隙甚至生厌?风险虽大,赢面也不小”梅长苏为他言明利弊,顿了顿“只是...”



“只是还有一点说不通,若是动机如此,为何会选在这个时机?”萧景琰接了他的话,这才缓缓抬眸而若有所思“御医?高公公方才说到,正阳宫昨日夜里宣了御医!”



似乎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说通



言蓁素来蕙质兰心,琅琊阁既给出“女中诸葛”断定,必可适时自保,怎会不为自己分辩?



除非是无暇顾及,无力分神,柳氏只有算准了言蓁那日的身体状况,方可演完自己预定的这出好戏



“最好是算准,而不是加害?”霓凰目光郑重,若是以后宫的乱流吞并挚爱,只怕他会悔恨一生



“结果如何一查便知,琅琊阁的宝贝也称得上举世无双,想要仿造也绝非易事”梅长苏此刻已不需再为他筹谋,只是提醒这局中人一二,又宽慰道“我与霓凰本打算今日便离开大梁帝都,如今耽搁几天也无不可;待你挽回阿蓁,我们两双人也得在苏宅重聚一次才是”



“多谢”萧景琰笑意里也带几分安心,所谓挚友,才会如此替自己着想



纯粹的情义本就难得,在这宫墙中更是弥足珍贵



正阳宫



萧景琰站在寝殿门前,本是快步而来,却被言蓁的贴身侍女拦在殿外



“你是说皇后染了风寒?如此,朕更要进去了”



“回陛下,娘娘现下喝过药已经歇下了。怕将风寒过给您,特意吩咐奴婢们拦着陛下”素月向来得体,在他面前跪下却沉稳不乱



“朕还会因此避开皇后不成?”萧景琰知她有意避着自己,更知自己伤了她,于是急切地向前一步



殿里宫人却都是跪下拦着,一时倒令他进退两难



“陛下,娘娘的心意如此,您何不顺着她这一次?”素月温言,显得不卑不亢



“也好,朕便晚些再过来”萧景琰为了不惹她烦恼,自是退了一步



好不容易将皇帝打发走,正阳宫的侍女才算松了口气



她们正阳宫向来如此,平日别的宫里是争着抢皇帝,正阳宫始终无动于衷



这回更是直接将皇帝往外赶,似乎只有正阳宫做得出来



“陛下!”白荷在夹廊甬道追上了败兴而归的皇帝,急匆匆地跪下



萧景琰知道她从小便跟在言蓁身边服侍,屏退左右,允她平身“可是皇后有事?”



“陛下,娘娘不准奴婢们对您坦露任何真相,故奴婢今日所言大抵会冒犯于陛下”白荷是趁她不备才得跑出“昨日夜里娘娘小产,正阳宫才宣了御医”



“阿蓁她.......怎么会!”萧景琰神情极为恸然,这何尝不是自己造成的结果,自己伤她太深



“娘娘为郡主时在北境守了近十年,身子终究是有所亏损,不比养在深闺的官宦小姐”



“前阵子又是边境不宁,她怕让您于繁忙国事之外在因她分心,更怕您一时惊喜,又有失望接踵而至”



“从前陛下尚为靖王时,是如何将我们小姐放在心上”白荷口无遮拦,向他哭诉时也红了眼眶“奴婢失礼,任凭陛下责罚”



怕他失望?可他却让言蓁伤心伤情



萧景琰难以抑制心中自责,转身一拳锤在宫墙之上,支撑着整个人的重量,这样的无力感几乎将他吞没



从前赤焰之案,一夕惊变时他并未在京,那时无力是恨帝心猜疑、天家无情,再如何难熬也有言蓁始终伴他左右



而如今,他终于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

入夜时分



正阳宫灯光昏黄,微微映着床帏,萧景琰走近床边,静静伫立



面容清丽却掩映着苍白,不施粉黛的模样,像极了初遇时的纯净



一连几天,萧景琰都是被拦在殿外,这次入夜而来,才算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妻子



他心疼地抚摸言蓁的侧颜,却忘记她来浅眠

面上温热的触感惊醒了她 ,言蓁下意识地惊慌躲开“陛下”



“阿蓁,你唤我什么?”萧景琰手仍悬在空中,目光诧异言语却仍然温柔



“陛下亲临正阳宫,漏夜前来想必累了,臣妾吩咐轿辇送......”言蓁拽着被角将自己缩在角落,回避了他的问题



“阿蓁,我都知道了——这些天发生的一切”萧景琰打断了她的话,在床边坐下,心却紧着,何时起她与自己如此疏远



萧景琰从不在言蓁面前自称“朕”,言蓁也不唤他“陛下”。宫里妃嫔都是知晓,却也只能道帝后年少情深,多年情意自是比不得



“知道了又能如何,诬陷于我的人是你的嫔妃,指证我的‘受害者’是你宠着的公主——不明是非罚我回正阳宫跪着的,是你”言蓁这话很重,几乎是压低声音与萧景琰吼着心底的愤意



“柳氏失德,构陷皇后,着褫夺封号降为嫔,准两侍女同入善清庵,永不得回宫”萧景琰朗声,自己该怎样做才能弥补,眼下也只有先作出惩处“公主交由贵妃抚养,皇后统领六宫事”



“降为嫔?”言蓁压抑着胸口起伏,黛眉微蹙,无所顾忌地质问着他“中书令柳澄大人的孙女,陛下真是权衡利弊;顾忌柳家,自然是舍了我言府”



舍了言府?自新帝登基,言阙由国舅转为国丈,不再整日与丹砂香符为道,与纪王并为朝中股肱之臣,丝毫不减当年意气



其子豫津敛了玩性,于世家子弟更展锋芒



言家屹立数代,一时宛如当年的林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萧景琰必要保住言家,绝不可让赤焰的案子重现,这就需要柳家来平衡势力



而这些他却无法向言蓁道明



“从前我说永不相疑,如今,是我萧景琰对不住你”他还记得那年梅花林里,夕阳余晖中的誓言



“‘我许你,一生一世——永不相离、永不相疑、永不相弃’”言蓁本深邃的美眸此刻无神地发愣,愈发令人心疼,她怎会忘却,年少的绮梦“陛下不必道歉,那是靖王萧景琰曾许诺于我,而非梁帝萧景琰”



梁帝萧景琰,已非靖王萧景琰?



他何曾变过本心,只是疏忽了原来多谋善断如言蓁也会需要保护,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她放在心上



“阿蓁,我知你还在恼我”萧景琰目光恳切,望着缩在墙角的她“只是,芷兰是我的长女,当时的情况,涉及她的安危,我总会关心则乱”



“她是你的长女,我的孩子呢?”言蓁双眸皆是涟漪微漾,昏暗灯光更柔和了几分,只是此时伤情更甚



萧景琰怎能忍心看着面前的女人泣不成声,那是陪他走过漫长岁月的挚爱



明明最想护着她,却将她伤得最深



他不由身子向床角一探,想要将她抱在怀里安抚



言蓁却是机警地抗拒,蜷着身子像是保护自己,长发倾泻于肩毫无珠翠点缀,额头枕于膝上避开了萧景琰,细语喃喃“那年溪水萦绕、落霞斜照,我从未想过你会成为大梁的皇帝,更不曾想自己也会沦为后宫女子”



字字诛心,任谁都不忍伤了自己所爱之人



“不会了,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萧景琰一个箭步穿过床榻,将她护在怀里,泪滴也沿俊朗的下颚滑落,只是不露声色地隐忍



“景琰......好疼......”言蓁撇开攥着的被子,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胸膛,脸庞抵着他的肩窝,清泪醉了心间



宣泄着所有的不满和委屈,不论是失去骨肉的生理之痛,亦或是无端被爱人猜忌的心上之殇



萧景琰搂紧了怀中人,这种虚无的劫掠,今生他绝不想再次经历“这次是我错了,以后定不会如此,只要你说,我便信”



“我向来不以最坏的恶意揣测宫妃——宫墙寂寥本就难熬,意味着从此作别恣意自由”言蓁换了姿势靠在他的怀里,眼眸平静如寒潭“却不曾想,会因此害了自己”



“柳氏误信于宫人,便不必褫夺封号,着降为嫔与公主同入善清庵,为国祈福”言蓁凝视昏黄西窗烛,语气温和,握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年节家宴方可回宫同庆”



她可以留有余地,顾及柳家权势,却决不会将如此母女留在宫中



言蓁与萧景琰的长情从来便是势均力敌,他换了方式护着言氏一族,独挡压力,她便懂他的筹谋,风雨共担



萧景琰算是无言准许,他明白自此之后,手腕与诚心将会成为她对待宫妃的原则



“阿蓁,我性子直,凡事大多有所考虑不周,当年翻案之时,也多亏了小殊与你悉心谋划”萧景琰把她扶起,迫使妻子面对自己,握住双肩,鹿眼漾着真诚的爱意“若是日后,你有何不满,尽管说出来就是,只是不要再让我几日都见不到你,得不到你的音讯”



言蓁知他有自己的无奈,本就未曾真正怪他,何况她自然明白这个男人多年来是如何宠着自己



这次,本就是他不知



她故作失望之色,微微侧过脸,沉静了好一会儿来晾着萧景琰



“笨水牛”言蓁抿唇笑容狡黠,修长的手指覆在他的下颚,美目俏而不妖


萧景琰这才安心几许,也释然一笑,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指放于胸口,声音低沉如往昔,在夜里倒是格外性感“ 夫人打趣,为夫甘之如饴”


……


菁莪裳华

【靖凰】梁宫词•第九十九章

疫情结束,开启下一阶段,靖凰两人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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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连城停下手中的笔,回头看了一眼垒成垛的纸张,上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方子,这副清瘟汤将被分发给百姓,早晚煎服,以防染疫。他起身走到窗边,舒一舒酸痛的腰肢。院中是一片宫娥宫监的欢声笑语,两三队宫奴在领头医人的带领下,将庭院扫的干干净净,随后向浇花一般,屋里屋外喷洒上药水。

园中柳树只剩下袅袅娜娜的枝桠,无数岁月叠连的悲痛过去,他才蓦然想起,此时已是深秋时分了。北来的朔风带走了盎然的翠色,似乎将疫病也一并刮走了。

刘连城长叹了一口气,将案上的纸笔整理停当。他打开门,...

疫情结束,开启下一阶段,靖凰两人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

刘连城停下手中的笔,回头看了一眼垒成垛的纸张,上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方子,这副清瘟汤将被分发给百姓,早晚煎服,以防染疫。他起身走到窗边,舒一舒酸痛的腰肢。院中是一片宫娥宫监的欢声笑语,两三队宫奴在领头医人的带领下,将庭院扫的干干净净,随后向浇花一般,屋里屋外喷洒上药水。

园中柳树只剩下袅袅娜娜的枝桠,无数岁月叠连的悲痛过去,他才蓦然想起,此时已是深秋时分了。北来的朔风带走了盎然的翠色,似乎将疫病也一并刮走了。

刘连城长叹了一口气,将案上的纸笔整理停当。他打开门,天色渐暗,士兵们在微凉的天气中围成堆,三三两两坐在角落里,少数在生火煎药,更多的在火堆旁打盹,见她来了,忙站起来身来。他拎起药罐,沿着廊梯上了二楼,转头看见半躺在窗前的虞采薇,她是这处阁楼内唯一的病患了。

有个宫女在她身前忙碌,刘连城认得那是舞伎安心,窗前有布幔垂下,她气得一把撩开:“医博士们都说了,必须要敞开通风!”

虞采薇的侍女清漪懦懦地回答:“娘子说冷。”

安心忙去摸虞采薇的手腕,后者抬起迟钝的目光看向她:“妹妹,我要死了。”

“不可能的,你不要胡说!”安心大声急躁地喊着。

虞采薇虚弱地摇首,说道:“要是我学医再精些,也许就能救人了……”

“哼!你倒是想舍身济世,”安心骤然尖刻地说道,“最后得到的,不过是一柸黄土罢了;听说淮阳王也快死了,太子连薄棺都没给他备,到时候也就是一床草席抬出去。”

“淮阳王……”虞采薇喃喃念着,“大疫之年,或许这就是宿命吧!”

“这样的鬼话哄别人倒罢了,要是自己也信,你就是天下最大的傻子!”安心转身要去接药,看见送药是刘连城,微微惊讶,“刘将军!”

刘连城应了声,端起药碗递到病人面前:“快喝了,这是新配的药,张天师刚改的方子!”

虞采薇勉力说道:“吃了这么多,是好不了了……”

说完便闭上眼,昏昏欲睡。

安心急得跺脚,她向刘连城道:“将军,你快帮着劝劝她,整天就是死呀活的!”

刘连城蹲在她的榻前,以诱哄的语气说道:“娘子别多想,今日又有十几个痊愈回家了,只要调理好你的身体,总会好起来的。”

虞采薇仿佛没有听见,她喘着气说道:“既然将军来,采薇正有件事拜托。”

她用力抓住安心的手:“把我让你写的,拿出来吧……”

安心一时大恸,趴在她手臂上,眼泪止不住地流:“好姐姐,你别死,求你了!”

虞采薇并不理她,转向刘连城,轻声道:“我的家书……请将军在我死后,带到开明坊,交给我阿爹,他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刘连城不知道回答什么,她的脸上还挂着微笑,他霎时又气愤,又爱怜,突然他猛力将拦起来,手掌握住她的下颌,生生地将那碗药灌进她的嘴中,她发出相当大的呻吟,过后便在他的手中筋疲力尽。

当他们试图再叫醒她时,她面白如雪、呼吸微弱,不停地打着嗝儿,然后又深深地吸气,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搏斗,累得喘不过气来。刘连城每次探向她的肌肤,便觉得更冷一分,冷气沿着小腿上升,蔓延到她的全身。他开始一刻不停地揉搓她身体。

他蓦然发现天黑了,几个小宫女走了,安心被医人叫去照顾其他重患,她身边只剩他一人。

“这不是第一次。”刘连城猛然产生了可怕的想法,“我在乎的人,他们全都死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庞,母亲、父亲、兄弟们、妹妹,他们每一个走时他都不在身边。形影相吊、踽踽独行,经历了沙场与生死,他再不害怕任何危险。

 然而如今却不一样,身侧的女子似乎正在渐渐离去,他不敢再同她说话。女医者的话让他记忆犹新,病人在临死前头脑异常清醒。他将目光转向黑暗,想要寻找安宁,然而空空旷旷的夜色,让他惊讶,甚至有些恐惧。

他握住她玉石般冰冷的手,慢慢地将面颊贴到她的额头上,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微弱。一股穿心的绝望攫住他的全身,头脑炸裂开来,眼睛热辣辣地痛……

刘连城看见一片丹霞般的红光,不禁睁开了眼,天已然大亮。头枕着一件又暖又软的物事,他用力吸了口气,纤纤玉手清凉地触摸到他的脸颊。

“是我给你盖的。”有个脆生生的女声说道,”方才太冷了。”

他如开弓出箭般跳将起来,采薇温润的眼睛看向他,眸中有了些许的神采。

“我睡着了?”他的声调极为哀怨。

“将军,你累坏了。”她说道。

刘连城想要做些什么,继而徒劳无益地在枕边徘徊。走着走着,他想到给病患号脉。手指搭上她的手腕,他感受到清晰的跳动,终是放下心来,她活过来了!

“你病了!不要动!”他蹲在她的榻前,不知如何言语,“你的家书我不会帮忙送!娘子,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她看到了他眼神中喜悦与悲戚,抬手抚上他的额角。他忽然埋首在她臂弯里,放声痛哭。

虞采薇轻抚他的发丝,刘连城抬起一双泪眼,日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她在轻语:“你看,长安的太阳,又升起来了。”

刘连城舒展眉头,咧开嘴,不禁笑了。

他们度过了回长安以来最愉快的一日。

直到入暮,门庭响动,有人跑上楼来,却是清漪走来传话,说是太子殿下派人叫刘将军至永兴坊淮阳王府,有要事相商,请将军务必即刻前往。

刘连城听罢,心中疑惑非常,然太子之令不可违,他随即辞行,策马出坊,向北而去。


虽还没有正式开坊,永兴坊内却恢复了车水马龙,夜幕中各色声调此起彼伏。骏马与牛车飞快地掠过夯土地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熙熙攘攘的谈话声、呼喊声过去,安静一会儿,又传来马嘶声与牛叫声,喧闹而模糊。及至该坊西北隅的淮阳王府,刘连城却发现这里分外安静,唯有门口一对笼灯在风中浮动。

进门逢见相识的太医,还有几个神策军的军医也在,他们个个面色沉愈,彼此见面,皆无多语。列战英迎出来,招呼他道:“可算来了!”

“殿下叫我来做甚么?”他疑问不已。

“十四郎君不行了,他非要见你。”列战英无奈道。

刘连城越发奇了:“这些医人连时疫都能治好,治不好郡王殿下的骨伤?”

“不止骨伤……”列战英叹道,“落马后被马踩到,很重的内伤,没法子……”

刘连城一时无言,婢子领着两人走进寝堂,太子正坐在榻边,身后还有位满目垂泪、头发花白的妇人,刘连城猜测是萧道玄的母亲淮阳王太妃言氏。

床上的人正挣扎着说话:“把一切告诉我!我也算尽过一份力!”

“都好,很多重患死里逃生,昨日有七十余个坊没有发现新病患。”萧景琰低沉的声音回答。

“七哥,我并不想死。”一只颤抖的手抓住萧景琰的袖口,“但我自己的仗打输了,我愿意有个好的终结。”

萧景琰俯下身,紧紧按住他的肩膀,咬牙切齿:“萧道玄,你要想成为勇士,就得活下去!”

萧道玄微微侧身,目光散乱飘忽:“怎么说,我是输家……我……没有死在沙场上,也没有染疫而死,却死于坠马……”

刘连城注意到,他正注视着自己,病人的脸异常灰败困倦,嘴唇因高热而发白,可还是勉力笑出来。

列战英在旁禀道:“殿下,连城来了。”

刘连城想行礼被萧景琰止住,他冷冷地说道:“十四,你要说什么就赶紧!”

萧道玄勾了勾手,示意刘连城走到身边,缓缓开口:“刘兄,令妹是否还在乡里停灵?”

刘连城不明所以,点点首。

“我想向令妹提亲……”

此言既出,在场人等尽皆惊骇,半晌才想明白他的意图。萧景琰登时色变,扬手想给他一巴掌,终是不忍心,遂怒骂道:“浪荡儿!”

“七哥,你知我最大愿望,就是美人常伴身侧。”萧道玄积攒全部气力说道,“可惜我不能活着娶刘娘子为妃,让她等着我,到了那边,我会对她好的。刘兄!”

萧景琰不得不转向刘连城,问道:“刘二,你看呢?”

刘连城默不做答,片刻过后道:“郡王愿意娶连思,是她的福分。”

“那就这么定下。”萧景琰显露出深深的无奈,“孤不会委屈了你们家!”

“阿娘!”萧道玄兴奋不已,唤着言太妃,“您听,他们同意了。”

有好一会儿,言太妃只是在旁默默地流泪,此时终究忍不住,上前搂着他啜泣起来,“儿啊,我的儿!”

萧道玄在她怀里闭上眼,好像在养精蓄锐。他的脸庞经灯光照亮变得更加惨白,急风骤雨的高热使他时而惊跳,时而抽搐,他的眼睛愈来愈睁不开,留在众人眼前的只剩下一具毫无生气的躯壳,微笑永远从他的脸上消失,最后,萧道玄低沉地哼了一声。

“婶娘,他……”萧景琰霎时失神,他两手空空,心如刀绞,仿佛在渡河时被迫停在岸边,眼睁睁地看见亲近的弟弟沉入水中,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堂内但余寂静,言太妃抬起头,强收了泪:“七郎,你去镜前照照影;你变成这幅模样,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婶娘!”他再次叫了她。

 “你是太子了,不比在你十三叔身边那时。”言太妃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去吧,忙你自己的事,你弟弟这里,有我安排。”

萧景琰还没回答,这位睿智的妇人又转向刘连城:“若将军同意,等开了城,就去新丰迎令妹进门。”

“臣任凭太妃安排。”刘连城道。

淮阳王府点起所有的灯,府内恍如白昼,一切井井有序。萧景琰在正堂中端坐着等待天明,他不时想到爱妻霓凰,但每次又立即打消了思念之情。临近黎明时,他在混沌中骤然惊醒,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叫来侍从,吩咐他们去召集官员,到京兆府商讨开城之事。


在寒衣节风和日丽的清晨,各道城门终于在辰正缓缓打开。冬日的阳光与空中的寒气相搏斗,向正在苏醒的城池倾洒着温暖与光亮。时光仿佛静止下来,全城的庙宇敲响钟鼓,声震四方,在碧空下轰鸣。十月朔,秦岁首,送寒衣,男女老幼倾城而出,祭奠逝者,告慰亡灵。大多数人的亲人,或散落在大大小小的无名墓坑里,或依胡俗混溶在大堆的骨灰中,再也无法辨认,在刚经历的苦难之上,又增添了许多新愁。

也有不少人沉寂在迥异的激动时刻,解除封锁意味着离愁散去,对那些咫尺天涯望穿秋水的离人来说,这个日子乃是大团聚之时。列战英便在其中,他恨不得一鼓作气跑回洛阳,飞奔着去见自己心爱的人儿。这场时疫结束地太突然,使他摸不着头脑,幸福来得太快,根本无法细细品尝。

然而他明白这已不可能,疫病的阴影仍像隐忧一般纠缠着每个人。

“重疫区尚有百余病患,叫太医署一定要尽全力。若造成瘟疫复燃,势必前功尽弃。”太子手持卷轴,一面奋笔疾书,一面吩咐他道。

“是,记下了。”他回答。

萧景琰来回踱步,继续说道:“万年县内的佛寺做法事超度亡灵,告诉京兆尹韩澄,只准寺内僧人参与,香客寄上名帖即可。”

“是。”列战英继续问道,“殿下给陛下的上本,是否这就送出去?”

“再等等吧。”萧景琰淡淡叹息,“陛下一心期许回长安过年,孤要驳了他的意,又要惹老人家生气了……还有十四弟的事,真是不好开口,加之冥婚这出,定下连城的妹妹,刘家出身不高,父皇母后不会满意的……”

列战英听了,想了想说道:“不如先告诉娘子,让她帮着劝劝陛下。”

“娘子身子不好,不要去劳烦她。”他的想法被萧景琰否了,“她向来疼爱十四郎,不知要伤心多久呢!”

列战英有些惶恐:“殿下思虑周全,但总得告诉娘子……”

萧景琰回看案台上的奏本,停一会儿说道:“这样吧,你亲自回洛阳,先找豫津和穆青,让他们去跟娘子说;陛下那里,豫津自会请言相去呈奏。”

“得令,”列战英回答后又追问,“若是娘子问您何时回洛阳,该如何作答?”

萧景琰又是一阵不语,末了道:“少则十日,多则月余。你告知霓凰,别急着去南边,一定要等我。”


四更时分,霓凰又醒来了。醒来之后,她仍是长久地卧在枕上一动不动,她看到萧景琰在床隅静静地坐着,整夜陪伴着她。刹那间,他就要开口,长久积压的无穷无尽的言语,在黑暗中一下腾升起来。然而,纷纷的言语如风中游丝,她什么也听不清,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窗外的夜雨淅淅沥沥,由疏转急,复由急渐疏,终至声绝,唯有房檐上嘀嗒不绝的滴水声,点点滴滴催人心肝。她仍旧醒着,一头乌丝拖拽在枕畔。他与她默然相对,任辰光缓缓流去。

潇湘水冷

关于拉郎这个学术问题的探讨

乱打tag,带点cp,能笑就行。

1.

关于拉郎这个想法是从哪来的。

这不是课从宋上到明清了么。本明控和我的清史爱好者同学听课之余,纷纷发出了“我们怎么这么穷”的感慨。

我:我以为你们清朝很有钱。

同学:算了吧,和宋朝一比怎么样都是个弟弟。

我:……快别说了他宋人均商业奇才除了打仗什么都会再说穷明玩家要哭了……

2.

前天在整理赋的大纲。

我第10086次为财政部长沈小追的剧情挠秃头。

晚上睡前躺在床上,忽然在想这要是从人均商业奇才的宋朝抓个人来多好啊。活体钱袋,美滋滋。

于是琰皇远房老弟(?)赵小祯进入了我的脑海。

赵小祯:?别搞我我心口疼

在此我郑重提议给每一个因...

乱打tag,带点cp,能笑就行。

1.

关于拉郎这个想法是从哪来的。

这不是课从宋上到明清了么。本明控和我的清史爱好者同学听课之余,纷纷发出了“我们怎么这么穷”的感慨。

我:我以为你们清朝很有钱。

同学:算了吧,和宋朝一比怎么样都是个弟弟。

我:……快别说了他宋人均商业奇才除了打仗什么都会再说穷明玩家要哭了……

2.

前天在整理赋的大纲。

我第10086次为财政部长沈小追的剧情挠秃头。

晚上睡前躺在床上,忽然在想这要是从人均商业奇才的宋朝抓个人来多好啊。活体钱袋,美滋滋。

于是琰皇远房老弟(?)赵小祯进入了我的脑海。

赵小祯:?别搞我我心口疼

在此我郑重提议给每一个因为没有经济基础崩掉的王朝人手一个宋朝人。没有贫穷就没有灭亡,宋朝除外。

宋朝:知道你是黑了,闭嘴。

3.

这就有了让琰皇和赵小祯认识一下的想法。

于是有了那个询问“如何拉郎”的帖子。

然后,我们的圈圈群里就展开了热烈的讨论(以下内容非完全纪实文学):

小祯的某位亲妈:我觉得就应该这样拉郎,萧景琰是敌国质子,和赵小祯金风玉露一相逢。然后琰皇回国反杀当了皇帝,结果把赵小祯的国给灭了,赵小祯病死了……

我:?这是李煜死前给赵匡胤下了个咒?

某纯洁的青:你这真的是亲妈吗?

亲妈:就是BE才带感啊,赵小祯难道不适合红颜早逝羽化登仙?

某青:(沉思)那要不让小祯灭国之日以身殉国吧?

亲妈:凑!我可以!

亲妈:实话实说,我很想看赵小祯捂心口发病。

某青:!!!病美人世界第一可以!!!

我:!!!没有人可以对病美人说不可以!!!

于是这个群因为病美人疯了。

4.

某青:我忽然有个奇怪的画面,小团子徽柔哒哒哒跑过来抱琰皇腿叫爹爹,然后琰爹面无表情地把团子摘下来:孩砸你亲爹在那边,认错人了(???

亲妈:哦豁,这个想法我感觉abo也完全可以?

某青:哦豁,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我:不是,等等

我:两个王凯生个王凯?

我:孟德尔的豌豆吗???

5.

abo是不可能abo的。永远不能abo的。

毕竟我对王凯先生的隐性基因不感兴趣(手动捂脸)

6.

我:按照你这个想法,这要在萧景琰那只是个替身文学的故事……

亲妈:???啥?

亲妈:对着自己那张脸他也下得去手???

我:(手动狗头)

我:拉郎拉郎

我:不是你one day day 的看你鹅子总有种病美人感吗?

亲妈:?so?

我:要论病美人……这是不是有个现成的代表?

某青:等等,是我想象中的那位吗?

亲妈:哦豁

我:哦豁

琰皇:为什么我的对象都是病美人,转世轮回我必然是个大夫。

7.

画风忽然从狗血向着沙雕一路狂奔。

我:其实我发这个帖子来源于我昨晚想到的一个段子

亲妈:哦豁?

(以下内容开启小剧场模式)

萧景琰和赵祯碰面,坐下。

赵祯:我是皇帝

萧景琰:我也是

赵祯:巧了巧了,握手握手(达成一致+1)

8.

亲妈:……然后?

(小剧场)

赵祯:我有一个皇后

萧景琰:我也有一个皇后

赵祯:但我不爱她

萧景琰:我也一般般

赵祯:!知音啊!(达成一致+10086)

9.

某青:这什么神奇的达成一致方式……

(小剧场)

赵祯:我真不想娶她,但是我妈和朝臣非跟我说她好,没得办法

萧景琰:我也不想娶她,但是我家先生非跟我说她好,我也没得办法

赵小祯:?(事情开始向着不太对的方向发展了?)

赵祯:等等,先生是哪位?

萧景琰(终于露出微笑):啊,就是江左盟的宗主苏先生。他说话我没法不听的,娶就娶吧。

赵祯(礼貌性地寒暄):阁下看重之人,必非凡品。

萧景琰(突然话痨):是的,长苏他文能安邦定国武能平定边疆,上得朝堂下得行伍出可为将入可为相吧啦吧啦……

赵小祯:……停,停。你让他出去带兵?

萧景琰:?有什么问题吗?

大宋皇帝赵小祯惊恐:阁下,宠信武人是要乱国的啊!你看看前朝这个节度使这个藩镇割据这个五代十国乱世吧啦吧啦吧啦……

10.

亲妈: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展开啊!

我:琰皇:(面上丝毫不动,内心已将此人列入滥杀边将的自家老爹之列)

某青:琰&祯:共识破裂

亲妈:赵小祯你可快闭麦吧

我:快了快了

(小剧场)

萧景琰:对不起,我还有长林军的捷报要看,最近打大渝打得有点猛,抱歉。

赵小祯:?你居然还有捷报这种东西?

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打仗的宋朝人赵小祯羡慕。赵小祯难过。但赵小祯不说。

11.

亲妈:麻麻选择抱走赵小祯。←终于有点像亲妈了

我:别急着走啊,赵小祯反杀part还没来呢。

亲妈:?赶快的赶快的!

(小剧场)

郁闷的赵小祯拿起了这顿饭的菜单:啊,就几万两银子啊,不多,我付了吧。

萧景琰:????这叫不多???

能一下掏出十万腰包打仗的赵小祯困惑:……很多吗?

12.

某青:穷到掏不出三万两赈灾的琰在线自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我觉得琰皇应该找沈追来聊聊了→_→

亲妈:沈追:在泡妞,勿念

我: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竦做错什么啦!

13.

赵祯,一个只有在付钱的时候很有霸道总A气场的男人(?)

14.

亲妈:其实琰皇想让赵小祯自闭办法还是蛮多的

亲妈:比如,我有儿子,你没有

我:……别说了再说孩子心口疼了

我:虽然质量不咋地但是有数量就行?

萧歆和莱阳王表示有被内涵到。

15.

亲妈:不过小祯还可以说我一生下来就是要当皇帝的

我:😂这确实蛮让琰皇自闭的😂

亲妈:但是小祯应该很羡慕琰皇有哥哥弟弟吧

亲妈:哪怕过继都只能过继远房侄子

我:……你鹅子这种身体素质建议不要接受夺嫡的毒打。

16.

其实有一说一。

真正的历史上,除了那个乱七八糟既不立长又不立嫡的清朝夺嫡夺得厉害,其他朝代真的还好……

我的清控同学:刀来了,你别跑。


金双耳

【苏凰/殊琰】林家兄弟16

别管梁帝心底怎么想着该让他的景琰做些什么好去娶那个那个现在还是个小豆丁的柳家孙女,林殊与景琰,在接了那道旨意之后,找好了代替他们的替身,趁夜离开了大梁。


“景琰!你别生气啊!”

“水牛啊……”

“你这个闷葫芦,我就那么配不上你么!”


听到这话,前面一直在闷头赶路的萧景琰,骤然停下脚步。他有些微微的怒气,可又有些不知所措。

小殊……他居然,喜欢自己……


前夜里,小殊突然摸上了他的皇子府,然后跟他说明了夜琴的事情。所以,纵然总觉得小殊提出来的办法有些怪怪的,他也同意了。

好嘛,他一同意,小殊这个提出办法的人居然还生气了,就因为他认为若是别人这样拜托自己自己也会同意-_-|...

别管梁帝心底怎么想着该让他的景琰做些什么好去娶那个那个现在还是个小豆丁的柳家孙女,林殊与景琰,在接了那道旨意之后,找好了代替他们的替身,趁夜离开了大梁。


“景琰!你别生气啊!”

“水牛啊……”

“你这个闷葫芦,我就那么配不上你么!”


听到这话,前面一直在闷头赶路的萧景琰,骤然停下脚步。他有些微微的怒气,可又有些不知所措。

小殊……他居然,喜欢自己……


前夜里,小殊突然摸上了他的皇子府,然后跟他说明了夜琴的事情。所以,纵然总觉得小殊提出来的办法有些怪怪的,他也同意了。

好嘛,他一同意,小殊这个提出办法的人居然还生气了,就因为他认为若是别人这样拜托自己自己也会同意-_-||

天杀的,那不是因为那是小殊嘛,不然他哪里会同意?可偏偏小殊就是没转过弯来!

然后……

小殊就跟自己告白了!


想到这里,萧景琰心底慌的不行!

现今虽然金陵城内都“知道”他俩的事情,可是对于林家,对于父皇,他们还都以为这只是小殊提出来的权宜之计。若是他们现在知道了这只是小殊想要让世人都认为他们是一对,好为未来做准备,只怕,第一个不放过他们的,就是父皇了!

至于林家……萧景琰只觉得自己对不起霓凰和大哥,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因为林将军跟长公主殿下肯定只会揍小殊的!

只是,一旦父皇发现他被小殊给涮了……天子之怒,谁能抵挡?

所以,他怎么能不躲着小殊?


看见萧景琰停了下来,林殊亮眼,他忙小跑着追上。

“景琰!”

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想牵着萧景琰的手,不过被萧景琰给躲了过去。

林殊心底有些丧,脸上那乐天派的表情都跟着变空了。

“景琰……”

“……”

“你真的讨厌我吗?”


*


既然猜到了林殊心底的那人是谁,又了解着他那个犟牛的脾气,知道他绝对不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就放弃,所以为了殊琰这两人的未来,林卓只能在暗地里开始为他们做各种准备。

首先,自然就是让说书人以历史为鉴,说明着同/性相恋自古以来就有,有些甚至还能够名流千史,并不会因为时间关系让这种感情消散。

然后,再让人结合实例,说起了被梁帝给分开的那两人,林殊与萧景琰。

这两人,一个曾是赤羽营少帅,一个是东海将军,加之两人的身份,皇子与家臣,为了能够在一起,身为家臣的林殊只能强硬的退了太皇太后所赐的婚约,这是多么美好的一种感情啊!


在包厢里听着外面那些高谈阔论,霓凰感觉头有点疼。

看着笑呵呵的兄长,霓凰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那些人不懂,兄长还不懂嘛?要不是她也重生了,光是这退婚一条,还年少的霓凰郡主,有了这件被退婚的事情,以后可不会有什么好的人家会接受她了!

当然,凭她郡主的身份,自然是不愁嫁的,但是暗地里,还是会有人说三道四的。


当然,霓凰并不介意这件事,毕竟,说实在的,若是这里的林殊没有说出退婚的事情,那么年少的那个霓凰,岂不是嫁给了一个她自以为爱她但却根本不爱她的人?等到未来知晓了自己的丈夫居然对萧景琰这个皇七子有那种感情,只怕结果会更加不好!

所以,林殊退婚的做法,还是算伤害最小的。


但是,这并不代表霓凰不在意啊!任谁知道自己的名字在这个三个人的话本里,结果却只是个背景板,连个第三者都算不上,都不会高兴的!


林卓好笑的上前拥住霓凰,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好,毕竟,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了。”一个人妻出现在别人的爱情故事里,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


咳!

我,月更君上线!

嵞九

《琅琊榜》同人《风起时》第二十章——谢玉终落马

太皇太后年过古稀,她的薨逝,本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二十七声大丧铜钟敲过之后,大梁进去了国丧期。皇帝依照祖制,梁帝下令命众位亲王大臣于灵堂守孝三十日,以祭慰这位面慈心良的太皇太后。

  因着太皇太后在世时对云莫离甚是喜爱,加之近几月云莫离常常代替国事繁忙的梁帝去探老人家,在众人眼里,她与太皇太后也算是感情深厚了。所以对国丧期一开始,云莫离请旨为其守灵一事,并不感到不解和意外。

   云莫离无官无爵,又是女子身份自然低下,因此在那长长的守灵队伍里,当属于末尾。不过梁帝念及其的身体,故而特例将她安排在了殿内的一处偏角。

  而萧景琰,就在距她仅仅一步距离的地方。有时候她支撑不住了,萧...

太皇太后年过古稀,她的薨逝,本就在众人的意料之中。二十七声大丧铜钟敲过之后,大梁进去了国丧期。皇帝依照祖制,梁帝下令命众位亲王大臣于灵堂守孝三十日,以祭慰这位面慈心良的太皇太后。

  因着太皇太后在世时对云莫离甚是喜爱,加之近几月云莫离常常代替国事繁忙的梁帝去探老人家,在众人眼里,她与太皇太后也算是感情深厚了。所以对国丧期一开始,云莫离请旨为其守灵一事,并不感到不解和意外。

   云莫离无官无爵,又是女子身份自然低下,因此在那长长的守灵队伍里,当属于末尾。不过梁帝念及其的身体,故而特例将她安排在了殿内的一处偏角。

  而萧景琰,就在距她仅仅一步距离的地方。有时候她支撑不住了,萧景琰便会扶她一把,有时萧景琰支撑不住了,云莫离便会掏出随身携带的装着薄荷膏的鼻烟壶,凑在他的鼻下让他闻一闻。两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完成了三十天的守灵。

  不过这三十天里,除了他们两个和一些良莠大臣外,其余包括誉王太子在内的一些习惯养尊处优的王公们,皆因受不了守灵期间不许沾染荤腥,不许随意走动,不许洗漱等规定,在坚持了几天后便开始偷偷的做起了违反规矩的事情。

  相较于他们,从始至终恪守祭奠礼数守灵的靖王和云莫离成了大臣眼中,不同的存在。有好多曾因萧景琰只是郡王而非亲王,以及云莫离是女子,而瞧不起他们的人,因此,对他们刮目相看,甚至心生赞赏。

  在守灵期满的最后一日,离开金陵许久的霓凰郡主终于赶了回来,萧景琰和林曦,林殊和霓凰,当年绕着太皇太后嬉笑打闹的两对,终于在这一刻凑齐了。

  棺柩在送入卫陵时,正好经过苏宅所在的街区,在路过苏宅门口时,霓凰和云莫离朝着虚掩的大门朝里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梅长苏跪于廊下行礼。

  云莫离和霓凰郡主的这一举动引起了一旁萧景琰的注意,他侧头,顺着她们的目光,隐约看到了一身素白孝服的梅长苏。

  即便他如今身处金陵,是自己的谋士,可梅长苏与太皇太后素无交集,加上他又是不受约束的江湖人,怎会为宫里一太皇太后戴孝?想到这,萧景琰不由得蹙眉。

  “殿下想什么呢?”云莫离转过头,发现萧景琰失神,于是问道。

  “没什么。”萧景琰回过神,继续专心的跟着队伍缓缓前行。

  进了卫陵,太皇太后的灵柩被众人抬着,小心翼翼的与先她逝去四十多年的老太皇合葬到了一起。在墓室掩上的那刻,云莫离的眼眶募的一红,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老人家临走前那几天唤她离儿的声音。

  “离儿,你终于回来了。”

  “离儿,快到太奶奶这儿做。”

  也许大家都觉得,太皇太后当时唤云莫离离儿,是因为她的名字中有一个离字,但只有云莫离知道,太皇太后唤的,是林曦的小名。

  初次见面,她就唤梅长苏小殊,唤云莫离离儿,不知道是因为老人家糊涂乱喊,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们,其中缘由都已随着她的薨逝而消散于尘世。

  太皇太后下葬一个月后,本定为斩刑,后因国丧特免死罪的谢玉,被扣上枷锁,流放到了千里之外的黔州。

  金陵城,也随着他的离去,渐渐暂时归于平静。

  清早,外出打探消息的黎纲归来,梅长苏和云莫离听完后,当即便命下人备马车,结伴来到了金陵城郊外要道处的一间凉亭,静静地呆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了阵马蹄声,飞扬尘土中隐约能看到有两个人,正策马向这边奔来。

  “哥,他们来了!”云莫离唤了梅长苏一声,正欲放声喊马背上的萧景睿和宇文念,就在此时,只听得不远处又传来了另一人的喊声,“景睿!景睿你等一等!”

  是言豫津!

  “我们等会吧,离别在及,让他们这对知己好友先行告别。”梅长苏轻叹一声,重新回到石凳上坐下。

  “哥,你说……景睿他此一去,是遥遥无期吗?”谁都看的出,萧景睿此次去南楚,表面上是去探望重病在身的生父宇文霖,可实际上,他是在逃避。

  那夜混战,仅仅一夕之间,萧景睿周围已人事全非,晾是他心性再豁达,也免不了愁苦悲凉。这份感觉,别人不懂,梅长苏和云莫离却是深有同感。回忆当初,即使乐观如林殊,坚强如林曦,在经历过梅岭巨变后,也于一夕再不复当年心性。

  “守丧一完,莅阳姑姑也得回封地了。”梅长苏低声说道。

  原来!真是后会无期了。

  远处,萧景睿与言豫津道完别,不经意间瞥见了梅长苏和云莫离所在的凉亭,在看清里面人儿的那刻,萧景睿就已经明白他们是专程来为自己送行的。

  见景睿看到了他们,云莫离和梅长苏起身走到了凉亭边缘,静静地望着底下并肩而立的三人。

  “景睿……”言豫津想劝他不要去,但想到或许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解开萧景睿和梅长苏兄妹之间的心结,便没再阻拦。

  萧景睿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大踏步迈向凉亭,朝着梅长苏和云莫离行了个生疏的礼:“苏先生,云姑娘,真没想到你们会来。”

  “景睿,对不住。”云莫离垂头,歉疚一笑。

  萧景睿侧头冷笑了两声,说道:“我能怪你们什么呢?我母亲的过往,不是你们造成的;我的出生,不是你们安排的,谢谢侯的那些不义之举是他自己所为,也非由你们怂恿谋划。你们只是做了那只揭开真相的手而已,让我真正觉得无比痛苦的,是那个真相本身。二位放心,我不会迁怒于二位的。”

  “可是,那晚的事情的确是我一手造成的,我用了最残酷的方式,揭开了所有的真相,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辜负了你我的友情。你诚心待我,可我……”

  听完梅长苏的一番话,萧景睿摇头笑道:“实不相瞒,你们这么做,我的确很难过。但我毕竟不是自以为是的小孩子,我知道人总有取舍。你和云姑娘取了自己认为重要的东西,舍弃了我,这只是你们的选择而已。我不可能因为你们没有选择我而恨你们,毕竟谁都没有责任和义务一定要以我为重,就算我曾经那样希望过,也终不能强求。与二位相交的这段日子,我之所以诚心待,是因为我愿意。如果能够争取到同样的诚心,我当然高兴,如果不能,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而且,正如梅长苏初来金陵时,言豫津对他说过的那样,他萧景睿和梅长苏注定无法成为真心相待的知己好友。

  既然不是朋友,也没什么好恨的。

  “景睿!”

  “二位不必再说了。”萧景睿截断了他们要说的话,“今日多谢苏先生和云姑娘来相送,时辰不早了,我和念念还得赶在天黑前到达南楚。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景睿,等等!”云莫离叫停他,快步追上。

  

  对于云莫离,在萧景睿心中她的份量虽不及梅长苏,但不知怎的,他一直对她有种莫名的熟悉。

  “云姑娘还有何事?”

  “景睿,不管未来怎样,我都希望你可以保持这份赤子之心。还有……”云莫离解开背上的包袱,递给了他,“景睿,此去南楚,你肯定会经过南楚的襄阳镇,烦劳你将它交给沂源酒舍的老板。”

  “姑娘放心,景睿定会送到。”萧景睿接过包袱,笑了笑后,转身回到了等待他的言豫津和宇文念身旁。

  “云姑娘给你的什么东西?”即便是要分离了,言豫津仍是不改八卦的本心。

  “我也不知道。”萧景睿刚答完,包袱的带子就松了,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副画和一支笔,幸好被言豫津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哇,景睿,这不是你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淮安先生制作的青狼笔吗!”

  萧景睿闻言,夺来一看,果然是淮安笔,而且它上面还镶着一颗罕见的紫琉璃。再看那副山水画,萧景睿在瞧清留白处那行小字后,眸子怵的吃惊起来。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抬头望向凉亭中的云莫离。

  云莫离似是早就料到他会再次抬头,微微一笑后,她朝着他伸出右手,比划了个手势。

  “姐……”萧景睿无声的唤了她一句,会意的将手放在额头。

  “哥(景睿),你在干吗?”他的举动,看的言豫津和宇文念一头雾水。

  “没什么。”萧景睿笑了笑,快速将东西收回包袱后,与云莫离又对视了一眼,才恋恋不舍的翻身上马,渐行渐远。

  待他们都走了,云莫离也回到了凉亭:“哥,此处风大,我们也回去吧。”

  梅长苏无言默许,缓缓起身出亭。等上了马车,他才开口问道:“你给景睿的是什么东西?”

 “欠了他十三年的生辰礼物。”

 “他知道了?”

 “景睿是我的学生,他认得我的画。”

  梅长苏淡淡一笑:“不得不说,你收了个好学生。景睿是我认识的最有包容心的孩子,上天给了他不记仇恨、温厚大度的性情,也许就是为了抵销他的痛苦。”

  “谁说不是呢。”云莫离得意的挑挑眉,说道,“我真心希望以后,他可以保持这份赤诚之心,这样,他可以得到更多的平静和幸福,因为那都是他值得拥有。不过……南楚终究也非净土。”

  梅长苏了然一笑:“放心,我已传了命令,派朱沉跟去照应。”

纸鸢

【靖苏】清平愿

*全文1w1,琰殊/靖苏都有,部分私设

*第一人称出没,视角精分切换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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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的小将士缩在角落里打了个盹,被穿过城墙的夜风冻得哆嗦,缓缓转醒。一睁眼却瞟到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登时吓了一跳,一把抓过身旁的长枪壮胆。


“谁在哪儿?!”


那影子显然也没注意到这里有人,却迅速镇定下来,看上去不像什么图谋不轨的奸细。


“是我。”


小将士丢开长枪仓皇下跪:“属下无知,请靖王殿下恕罪!”


靖王脚步未动,只略一颔首,示意他...

*全文1w1,琰殊/靖苏都有,部分私设

*第一人称出没,视角精分切换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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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夜的小将士缩在角落里打了个盹,被穿过城墙的夜风冻得哆嗦,缓缓转醒。一睁眼却瞟到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不远处,登时吓了一跳,一把抓过身旁的长枪壮胆。

 

“谁在哪儿?!”

 

那影子显然也没注意到这里有人,却迅速镇定下来,看上去不像什么图谋不轨的奸细。

 

“是我。”

 

小将士丢开长枪仓皇下跪:“属下无知,请靖王殿下恕罪!”

 

靖王脚步未动,只略一颔首,示意他不必惊惶。小将士识趣地捡回自己的枪,再次躲进阴影里装聋作哑。他平日里根本没机会和这位皇子直接接触,不知此人竟然喜欢大半夜跑到城楼上喝西北风,不过这些贵人有点怪癖也是难免,由不得他一个小小士兵妄论。

 

被中途打断的靖王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仍旧负手而立,面对城外荒凉的山川站得笔直。他看上去与所谓的帝王家毫无干系,荣华、倨傲,在他身上都找不到任何痕迹。乍一看这只是一位常年行军的年轻将帅,或许称他为将军更合适些。

 

从靖王宽厚的肩头望去,与他视线相平之处,尽是连绵蛰伏的庞大山脉。月辉安静铺散,护城河泛起潾光,除此之外便再无别的景致可言。对于行伍之人而言,这副景象几乎意味着一辈子,日日看,夜夜看,新翠凋零成枯黄,再被大雪掩埋,年年岁岁就这样浅淡翻篇。

 

风起,远山的夜色缓慢流动,林梢间惊起几只鸟雀,眨眼间又被黑暗吞没。

 

小将士默默盯着靖王的背影,突然有点同情这位不受宠的皇子。他的意识中误认为靖王是因为不受重用而心生郁结,倒也难免,本该含着金钥匙长大的皇家子孙,年纪轻轻却要来这战乱地吃沙子,和他们这些家中贫寒只得参军求生的穷人又有多大区别呢?

 

但靖王不是他能出言宽慰的人,何况他也憋不出几句什么来安慰这样一个人。

 

没想到最先出声的人却是靖王:“你多大了?”

 

小将士一惊,连忙躬身答道:“回殿下,今年十九。”

 

“十九......”靖王像是触及了什么旧忆,垂眸发了会儿呆,才接过话头,“十九岁,已经过去七年了啊......”

 

他说得模糊不清,小将士以为他在为年华逝去而惋惜,拼命琢磨心思恭维道:“殿下正值盛年,只要咱们这一战顺利,明年春耕时就能回都了。”

 

靖王“嗯”了一声权当回应,没有继续说奇怪的话为难小将士。他在城楼上又站了许久,待远方天色稍亮,才转身离去。

 

小将士行礼送他,余光中靖王的衣角却去而复返。

 

“战事平定后,回家一趟吧。”他听见靖王低声说,“去见见......你想见的人。”

 

早先听闻靖王厚待手下,视他们如生死兄弟,小将士感激涕零,忙不迭磕了个头:“多谢殿下!”

 

脚步声渐远,身后已然破晓。

 

 

 

 




-

 

“这里!”阴沉着脸的俊美少年抓着椅子大喊,“这里!”

 

已经走到梅长苏身边打算顺势坐下的蒙挚一脸迷茫,他有些无措地看了看梅长苏,得到对方一个无奈的眼神,只好乖乖挪到飞流给他准备的椅子上坐好。

 

结果如愿,飞流也没露出满意的神情,而是依旧阴鸷地站在一旁,直到梅长苏柔声将他唤过去。

 

“好啦,飞流,蒙大哥不是故意的。”梅长苏把折了一半的纸鹤放在少年的手心里,“把刚才苏哥哥教你的再折一遍,好不好?”

 

发脾气的小男孩离开后,蒙挚才松了口气,颇为委屈地指着身后小声问:“我又做错什么了?”

 

梅长苏微微一笑,并未作答。他的脸色仍旧苍白如雪,蒙挚看见他反复换着手摸手炉,赶紧给他往里添了几块新炭。

 

“小殊。”蒙挚觑着梅长苏瘦弱的手背,表情流露出心疼,“你也不要太过伤神了,太皇太后安享到这把年纪,怎么算都是福寿,走的时候也没有病痛烦扰,该宽心才是。”

 

“我知道的,蒙大哥。”梅长苏轻声答道。

 

然而蒙挚又何尝不清楚他的遗恨究竟在何处,多说无益,只能徒劳叫他难过,因此刻意岔着话题跟梅长苏聊其他的。

 

“也不知道景琰有没有见到太奶奶最后一面。”梅长苏望着屋外远山的雾凇,“小时候太奶奶最宠我和祁王哥哥,景琰看上去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他不爱说话,也不会讨老人家开心,问一句就回一句,其他的再不会多一个字。”

 

他低头莞尔,似乎想起了那个木讷的少年:“可在皇上面前提起景琰的人,永远是太奶奶。旁人说他不知变通,太奶奶说这是单纯耿直;分糖的时候如果忘了景琰,太奶奶就给他偷偷藏一把,走的时候塞在他衣兜里,只是经常被我吃掉了。”

 

“若是还能赶上......”

 

梅长苏停顿片刻,慢慢说道:“就当景琰替我,也好。”

 

“是啊......”蒙挚也跟着他回忆从前几个小少年打闹的岁月,眼底浮现出笑意,“你小时候看上去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其实跟最沉默的靖王关系最好。长公主和静妃娘娘老说,一对那么要好的朋友,怎么就生成了全然不同的模样。或许世事就如此般,取长补短,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之后,经历人事沧桑,你们俩还能走到一起。”

 

“但你知道吗,蒙大哥。有时候缘分看上去很强大,实际上一切都有迹可循。不是情分将我和景琰一直捆绑在一起,正因为他是景琰,我是我,所以我选择的人一定是他,只能是他。我知道留下来的人或多或少都变了、忘了,只有景琰不会。或许皇位可以选择的人不只景琰一个,但对于梅长苏而言,他忠于的人再也不会出现第二个名字。”梅长苏双眼澄澈,映着一点点雪光,明亮如镜。

 

听他一番话,蒙挚也觉得心神跟着激荡起来,可转念一想,那股热意又黯淡下去:“小殊,你这么想,那靖王呢,他也这么想吗?”

 

“对他来说你只是梅长苏,不是林殊,那些情比金坚的过往都不存在了。与其耗费心力捂暖一颗陌生的心,为什么不直接......”

 

“蒙大哥。”梅长苏骤然打断,遇到这个问题他将永远保持强硬,“万事都有代价,不是吗?我牺牲一点可以换来很多更值得的东西,那我当然有选择现在这个身份的必要。景琰或许需要一个活着的林殊,但靖王不需要,他必须摒弃一切杂念和情绪,只朝着那唯一一个方向前进。”

 

他稳住情绪,尽力让自己变得知足起来:“再说了,现在这样其实也很好啊。你看,他现在愿意听我的,也愿意更多与我来往了。我能感觉到他在努力改变自己对谋士的厌恶情感,在努力接纳我,认可我。上次他还说可以把书房里的几本兵书借给我,允许我随时去他府上的练兵场进行指点,这难道不是进步吗?”

 

梅长苏脸上的喜悦不知为何深深刺痛了蒙挚,明明他此行与梅长苏聊天,就是为了让他变得高兴起来,可当看到他居然因为这么理所当然的小事就感到满足雀跃的时候,蒙挚的心里只剩下疼惜。

 

小殊,蒙挚在内心凄惶言道,靖王若是看到你这副样子,该有多么痛苦。

 

梅长苏反倒过来宽慰他:“别想这么多啦,蒙大哥。日后总有机会告诉景琰的,我再怎么狠心也不至于瞒他一辈子。唔......好歹,等他握紧皇位,最好再娶妻生子,没什么烦恼的时候再告诉他吧,这样他也不至于那么伤心了。”

 

蒙挚被某个字眼烫了一下,他喃喃开口,却又不知道这个话题该不该提起:“小殊......可你们当年......”

 

“当年是最好的朋友,现在依然是。”梅长苏再度打断他,这次却更像是在狼狈逃避什么,“我的愿望只有那一个,为了它我什么都可以抛弃,甚至景琰......”

 

他望向蒙挚,眼里有悲恸的哀求:“蒙大哥,我不能再多考虑其他什么因素了,我的所有心血和时间只能留给翻案这一件事,你能明白吗?”

 

是的,哪怕往昔有温存相依,少年时期藏在角落的懵懂情意,许下的那么多郑重誓言,而今又能拿它们怎么办呢?

 

哪怕那个人就站在面前,又怎么样呢?

 

动一次情肠,就会更痛彻一分,午夜梦回的时候,每一声殷切的“小殊”,都是剜在心上的刀。他当然可以和脑海里叫嚣的一样去到他面前,他们仅仅隔着一条密道,那么近,一眨眼就能相拥而泣。

 

可是然后呢,让他看着自己面目全非的脸,单薄皮肉下随时可能停歇的脉搏,告诉他,眼前这个你厌恶到看一眼都自嫌的阴诡术士,就是你想了十二年,念了一辈子的那个人。

 

那是萧景琰,梅长苏明白,他一生都无法对这个人如此残忍。

 

“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梅长苏颤抖着对蒙挚说,“对逝去的旧人,对景琰。我需要你帮我,蒙大哥,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那一场大火把所有都烧干净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们都这样想,好不好?”

 

蒙挚不忍再看他毫无血色的嘴唇,侧过脸沉重地点了点头。

 

雪越落越大,盖住一切遥远的声音。

 

长夜总要走向尽头。

 

 

 

 





-

 

不能后悔了,萧景琰对自己说。

 

他已经站在了苏宅门口,只需要绕过那道清幽的回廊,就能见到他想见的人。

 

一个陌生的,熟悉的,承载他所有念想的人。

 

身后没有多余的脚步声,因为蒙挚一定拦在其他人面前。萧景琰深吸一口气,他的心跳仍旧激烈如擂鼓,但这一步终究还是迈了出去。

 

这一路他都在想,该对梅长苏说什么。见到那人的时候,他依然没有想好,许多东西堆在脑子里,挑挑拣拣也找不出一个规整的头。

 

“苏先生。”萧景琰在梅长苏挑眉询问之前率先出声,“我有话想问你。”

 

宫里的情形梅长苏尚未得知,蒙挚也还在外面,没办法给他通风报信,所以梅长苏只以为他急匆匆而来是为了商讨翻案的细节。

 

“请讲。”梅长苏颔首。

 

他的声音总是很轻,或冷冽或柔和,却都不是萧景琰觉得他本该有的样子。萧景琰蓦地有些喉头发紧,趁着还未彻底崩溃,只好赶紧发问:

 

“敢问苏先生,是否与赤羽营少帅林殊相识?”

 

这句话郑重有力地出口,却轻飘飘地落在地上,随着穿堂而过的风远去。

 

梅长苏的目光没有分毫变化,他平静而淡然地望着萧景琰,慢慢答道:

 

“苏某与少帅,素昧平生。”

 

“令尊名讳梅石楠。”萧景琰的呼吸剧烈起伏,“曾为赤焰军主帅林燮化名,苏先生可知?”

 

梅长苏的态度与他形成鲜明对比,就像冰遇到火焰,恍惚之间,大概没有人能意识到他们曾经却是跟现在完全相反的关系。

 

“世间无奇不有,同名同姓又何足深究。”

 

“你要瞒到我死那天,是吗?”萧景琰气红的眼睛里泛起悲哀。

 

梅长苏别开视线,气息渐弱的声音终于出卖了他:“人都有秘密,何必这样穷追不舍呢?”

 

萧景琰再也无法压制胸腔中熊熊燃烧的怒气,他大步上前,钳住了梅长苏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掌心的骨头捏碎。

 

“梅长苏,我只要一句话,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这朝夕相处的日夜,在我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萧景琰就是你的一个笑话吗?!”

 

梅长苏的呼吸明显失了频率,他执拗地偏过头拒绝与萧景琰对视,近在咫尺的纤长睫毛疯狂颤抖,于是他紧紧闭上了双眼。

 

“既是一句话的区别......问与不问,又能如何?”

 

萧景琰如坠冰窟,眼底全是破碎的光芒。他咬了咬后槽牙,声音几乎是从牙关里逼出来的: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不是......”

 

“不是。”

 

萧景琰猛地松开了梅长苏,看着他踉跄摇晃,最终站在原地剧烈喘息。

 

梅长苏低垂模糊的视野里,那一角属于荣华的太子衣袍终于转身离去。他轻轻阖眼,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湿了眼。

 

然而再度睁眼时,一股迎面而来的力道已经将他狠狠揽入怀中。

 

梅长苏毫无防备,被撞得后退几步,势急之中下意识攥紧了萧景琰的衣角:“殿下......?”

 

殿下,萧景琰木然重复着这两个字眼,他叫我殿下。

 

一开始梅长苏确实结结实实地愣住了,可他很快反应过来,伸手想要把萧景琰推开。

 

“小殊......”

 

梅长苏呼吸一滞,放在萧景琰胸前的手指痉挛似的收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终于彻底放弃。

 

“小殊。”萧景琰哽咽道,“......小殊......”

 

他本来想说点别的,嘴里却只能不停地喊着小殊,小殊。这两个字他盼了多少年,又怕了多少年。此刻翻涌于四肢百骸的情愫,除了这两个字,再找不到别的途径宣泄。

 

从前他叫这个人苏先生,和他的兄长们,城中所有认识梅长苏的人一样。后来苏先生成了他一个人的,为表尊敬珍视,他依旧唤他苏先生。再往后,在无数个辗转又无眠的夜晚之后,他终于鼓起勇气直视了内心的本愿,哪怕面前这个人永远也无法代替他明亮的小少年,但情动是真的,炽烈的爱都是真的。于是他开始叫他长苏,和每一个人都不一样。

 

梅长苏不接受也没关系,逃避也可以。萧景琰仍然记得不久前满足又痛苦的自己,即便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就像多年前失之交臂的林殊一样,那也没有关系。

 

他甚至可以心甘情愿地迎娶梅长苏亲手给他挑选的太子妃,承诺爱她一世,待她完满。

 

“你喜欢她么?”他记得梅长苏就那么望着他,满眼的期许,“你喜欢她么?”

 

萧景琰对着他此生再也无法割舍的这个人彻底红了眼眶,做不到对他说一个“不”字。

 

可是他的小殊回来了,一直都在他身边。他们原来早就无所不谈,把软肋都交给了对方。

 

这一刻他突然不想去理会什么世俗礼数,也根本没有给梅长苏犹豫的机会。萧景琰要做他日思夜想的事情,所以他低下头去,深深吻住了梅长苏。

 

怀里这个人在发抖,他那么脆弱,仿佛碰一下都会碎。萧景琰吻过他的眉眼、鼻梁、颈侧,那是他最爱的小殊,多年前也曾这样真挚亲吻的小殊。那时他们躲在马厩后面,躲在草垛中,笨拙又热烈地触碰彼此。那时的小殊还不像现在这样怕冷,他身上总是暖的,至盛夏更甚,纠缠久了两个人都一身汗。小殊推他的胸膛,皱着眉说热,被顶到舒服的地方时却又轻喘着勾紧他的脖子。

 

如今他的小殊瘦得露出骨相,手背上青筋密布,坐在大雪的庭院里,快要与琼花融为一体。可他被吻住的时候依旧会眼尾泛红,漂亮的眼眸里水光摇曳,身上全是过去的痕迹。

 

是啊,他怎么能认不出来呢?

 

或许林殊的影子太过深刻,见谁都是他,见谁都不是他。那些融入骨肉的东西成了魇,萧景琰日复一日地被蒙蔽着,什么也看不清。

 

所以他抱着关于林殊残破的旧忆,永远拿后背面对梅长苏。所以梅长苏是冷酷谋士,奸佞小人,是局外人,是过客。然而他又妄图得到梅长苏,所有旧的和新的爱都成了刑具,梅长苏是受罚的那个人。

 

梅长苏轻轻吸着气,用手背拭去萧景琰脸上纵横的泪水,温声安慰道:“好啦,好啦。不该骗你的,对不起。之前的事情不要再想了好吗,我就在这里啊。”

 

“小殊。”萧景琰哀求地望着他,“你不走了对不对,可不可以再也不要走了?”

 

梅长苏定定看了他一会儿,轻柔揽过萧景琰的脖子,在他发间落下一吻。

 

 

 




 

-

 

 

尽管梅长苏严肃下令不能给萧景琰透露半个字,但萧景琰最终还是得知了火寒毒的真相。

 

自此便是令梅长苏头疼的开始,萧景琰身为堂堂太子,几乎随时随地都要梅长苏在他的视野范围里。白天跟着他入宫议事,面圣时也得乖乖在偏殿等着,晚上这人更是仗着国丧期间还未与太子妃同房,悄悄跟着跑到苏宅“请教”,天色晚了便正好留宿。

 

美其名曰要看顾好梅长苏的身子,蔺晨不知道怎么被太子爷收买了,也跟着裹乱,夜里把屋外的守卫全部撤走,说是太子真龙之相,可以避邪。

 

萧景琰紧张也有一定道理,严冬难捱,梅长苏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有时两人无意聊到少年或之前的事,总是容易勾起萧景琰的满腔忧愁,恨不得抓起梅长苏的手狠狠揍自己一顿才能浇灭遗恨。梅长苏半夜惊醒时,萧景琰永远在枕边清醒地守着,让他怀疑萧景琰根本不睡觉,就这么呆呆地看他一整夜解困,因此不仅老实吃药,过去的事也半个字都不敢再碰。

 

蔺晨一连几天把脉都笑着出去,但就在这个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梅长苏夜里毫无来由地发起了高烧。

 

飞流趴在床边焦急地扯着梅长苏的袖子,萧景琰扶起他半靠着自己,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蔺晨扎针的地方。

 

“差不多得了啊你们两个。”蔺晨很不耐烦,“这病就这样,什么时候来都说不准,有时候看着还活蹦乱跳的下一秒就不行了。小飞流你瞪我干嘛,瞪我也没用,蒙古大夫从来不说假话。”

 

银针勉强压住了高热,蔺晨把飞流赶去熬药,跟萧景琰嘱咐几句过后自己也关门离开。萧景琰不敢松懈,一直抱着梅长苏,小心避开他身上狰狞的银针。

 

“景琰......”

 

“我在。”萧景琰连忙应答,却发现梅长苏只是在毫无规律地呓语。

 

“父帅......”

 

听见这个称呼,萧景琰顿时鼻头一酸。自他们解开误会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经历梅长苏的病发。他不敢让自己胡乱想象这之前的每一次,更不敢想解毒的那几年,可即便百般避免,胸口依然不受控制地绞痛起来。

 

“聂峰将军还没有来......”梅长苏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我们要死在这里吗?”

 

萧景琰轻轻蹭着他的耳垂,柔声哄道:“不会的,不会的。”

 

“是他替我挡了刀,我昨天还在骂他。”萧景琰没有深究这个“他”指的是谁,只是一直抚摸着梅长苏柔软的长发,听他说话,“......你帮我想个办法,找块马革把他带回来,好不好......”

 

“好。”

 

梅长苏短暂昏睡过去,中途咳嗽着醒来,喂过药之后又歪头睡去。

 

可能是萧景琰的怀抱太过安心,梅长苏最终在熟悉的味道中获得了一丝清明。他哑着嗓子唤道:“景琰。”

 

“我在。”

 

“什么时候......能见到我母亲......”许是病痛终究使人丢盔卸甲,梅长苏少见地流露出脆弱的一面来,“我想她......”

 

萧景琰呼吸颤抖着回答他:“很快,小殊,很快就可以翻案了。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重建林氏祠堂,建成的那一天就带你去见她,好不好?”

 

和每一个生性骄纵的少年一样,林殊在母亲面前有撒娇的一面,更多的却是别扭,尤其当他长成一个拥有自尊心的少年将军之后,在晋阳长公主面前总是倔强大于软弱。他的母亲出身高贵,又是将府夫人,骨子里便流淌着巾帼热血。在林殊的印象里,母亲总是洒脱大于温婉,可能就是这一点,让他极度思念投入她柔软怀抱的感觉。

 

他无法想象,受到噩耗之后的母亲自刎于阶前的样子。她的鲜血是否滚烫了阶下某一颗冰冷麻木的心,她冰冷僵硬的尸体,最后有没有人妥善安置,她瞑目之前,又有没有原谅小儿子离开时拒绝与母亲拥抱的任性呢。

 

梅长苏感觉自己正被熊熊的大火炙烤着,下一秒却又掉进冰窟,寒意浸入了骨髓,仿佛要将浑身血液都抽干剥尽。

 

故人,这样一场梦里,挥之不去的全都是故人。

 

“小殊!”萧景琰有些慌张地拍打着他的脸颊,“先别睡,蔺大夫马上就来了,坚持一会儿。”

 

梅长苏面如金纸,冷汗不停沿着鬓角下滑。烈火从身体里一直烧到了他眼中,可火势终究敌不过铺天盖地的寒冷,等到雪停之后,除了焦黑的尸骸,那些曾经辉煌的,灿烂的,什么都没有了。

 

“梅岭......”窗外惨淡的景象落在梅长苏茫然失神的眼里,“下了好大的雪......”

 

萧景琰再也难以自制,拼命拥紧了他,怆然落泪。

 

 

 

纵然惊险,还好梅长苏最终还是沉沉睡去,烧也在后半夜退了。第二天萧景琰硬是推了所有的议奏,寸步不离地守在梅长苏榻边。

 

“要是可以呆在这里解决所有事情就好了。”萧景琰叹道。

 

梅长苏端着药碗瞥他一眼:“我就可以啊。”

 

“是,梅宗主。”萧景琰无奈应和,“这府里都是你的眼睛和耳朵,比我这个做太子的方便多了。”

 

“当然。”梅长苏脸上罕见露出了有些幼稚的得意神色,“他们都是我的。”

 

萧景琰默默看着他小口吞药的样子,突然心头一热,脱口的话也未经思考:

 

“那你呢?”

 

话音一落,两个人都怔住了。萧景琰纵使内心懊恼,出口的话也没有收回的道理,所以他干脆坦荡许多,将语意点得更破一些。

 

“你呢,你是谁的?”

 

梅长苏装没听见,专心对付他那碗黑乎乎的药。萧景琰也没岔开话题,室内一下子变得安静,飞流在院子里被追得大喊大叫的声响遥遥传来。

 

梅长苏喝完,把碗往萧景琰面前一递:“劳驾殿下。”

 

萧景琰闷声不应,接过碗扭头离开。迈出一步,身后的衣服却被轻轻拉住了,再低头一看,那人仰望过来的眼眸里分明盛着捉弄得逞的精光,狐狸似的。

 

梅长苏把他拉下来,额头靠着额头。咫尺对望的目光里温情流动,化开了晶莹雪色。

 

“林殊是景琰的。”梅长苏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不厌其烦地重复道,“林殊是景琰的林殊。”

 

 



 

梅长苏病愈后,萧景琰带他去自己的书房,翻出了那颗迟交多年的珍珠。

 

他想骗梅长苏一个吻,前来议奏的官员却经通传入室,只好作罢。梅长苏在南窗那张旧椅上坐下,安心把玩着他的珍珠。

 

萧景琰一边议事,一边分出余光不时瞟他。梅长苏的手腕雪白,快要跟珍珠一个颜色。日光晒不到南窗,他就坐在一小片阴影里,脚边正好是萧景琰被拉长的影子。

 

这幅景象某种程度上触碰到了萧景琰的逆鳞,所以他悄悄挪动座椅,让梅长苏离开他的影子,暴露在暖阳下。

 

官员走后,萧景琰起身过来,想带梅长苏去看看练兵场,坐着的人却丝毫未动,只抬眼望着他展露笑颜。

 

“怎么了?”萧景琰不明所以。

 

梅长苏眨眨眼,小声问道:“你不打算在这里亲我吗?”

 

萧景琰了然,低头吻了很久,很久。

 

“只叫你亲一下,没让你亲这么久啊。”

 

萧景琰不容置喙地反驳道:“我是太子,你不听我的话么?”

 

“学精了,敢用官阶压人了。”梅长苏揶揄他,萧景琰也不恼,再度俯身吻过来。

 

离开书房的时候,萧景琰突然想起来什么,转身去取了东西。他出来时,梅长苏就明白了,其实他第一反应是拒绝,但看着萧景琰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每年都换一次弦,保证能用。”

 

梅长苏摸着那把朱弓,垂眸不语。

 

搭箭,拉弓,萧景琰的手背覆着他的手背,于是手下这张沉重的弓陡然变得轻巧起来。羽箭呼啸离弦的那一刻,好像什么深深烙刻在血脉里的东西再度苏醒,这种感觉其实很好,梅长苏轻轻勾起嘴角。

 

“谢谢你,景琰。”

 

“谢我做什么?”萧景琰皱眉,遇到梅长苏的目光又泄了气。

 

梅长苏望着他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样子,内心感概万分,却也只说了一句很轻的耳语,在风中很快消散了。

 

“谢谢你,让林殊永远活着。”

 

 

 

 

 




-

 

门外脚步声渐渐靠近,听得出来是两个人。

 

果然,还没到门槛,一个清越的女声便早早响起:

 

“景琰!景琰在吗?”

 

我放下毛笔起来,到门口向姑姑行礼:“给姑姑请安。”

 

晋阳姑姑身后跟着我母亲,她看了我一眼,皱起眉头。

 

晋阳姑姑拉着我的手臂,目光四处环绕:“那小子呢,你不准瞒着姑姑,要是他在这儿,我腿都给他打断!”

 

我没有跟着她到处环视,仍旧低着头:“小殊不在我这里,今天上午我在学堂,一直没见过小殊。”

 

“真的?”她狐疑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母亲。母亲这时候说:“小殊也可能跑到其他地方去了,景琰这里得绕路,他也不大可能专门来这儿躲。”

 

晋阳姑姑好像相信了,我悄悄松了口气,忍住不去看衣柜。

 

约莫一刻钟过后,我确认她们走远才转身钻进内屋,打开衣柜门,一个人影从里面翻滚出来。

 

“憋死我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喊,“你怎么搞了那么久啊。”

 

我蹲在林殊面前,有一点点委屈:“你娘疑心太重了,差点就进来翻东西。”

 

不过林殊还是拍拍我的肩:“谢了,景琰。下次带你出宫吃好吃的!”

 

他的额头上沾着汗湿的碎发,看来真的憋了很久,柜子里又闷又热,我觉得自己也有错。

 

“你又干什么了。”我小声问道。

 

“我啊。”林殊撩开脸上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面庞,嘿嘿一笑,“没什么,跟人打了一架而已。”

 

我顿时有些紧张,想拉开他的衣襟看看:“那你打赢没有啊,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他拍开我的手,露出骄矜的神情:“开玩笑,我怎么可能输嘛。”

 

也是,我又问道:“你打了谁?”

 

林殊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眼眸里的光倏的暗下来。他不肯说,我问了半天,他才支支吾吾地憋出几个字:“中书令的孙子,姓柳那个。”

 

中书令为人古板,他孙子也是个小古板,我大概猜到林殊为什么打他了。

 

“小殊,你要不还是回家认错吧。”

 

他打了我一拳,疼死了。

 

“喂,是不是好兄弟啊,我就来你这儿避避风头,等我爹去跟中书令那老头讲清楚我再回去,免得越闹越大,我要挨的板子可就不止二十了。”

 

这是把人家打残了还是废了,我暗自腹诽,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林殊大剌剌趴在我桌子上画画,我一边写夫子布置的功课,一边瞄着门外,生怕晋阳姑姑杀个回马枪。

 

第二天母亲告诉我,小殊还是挨了打,三十板。

 

我翘了晚课去看他,带了一大包母亲做的糕点,藏在怀里才没能被发现。

 

床上趴着个人,没精打采的,屁股还红着。看见是我来了,林殊又把脸转回去对着墙,姑姑说他一整天都这样,谁也不理。

 

我把糕点从怀里掏出来,还是热的。林殊终于肯正眼瞧我,还跟我说话,一定是因为饿了。

 

“疼不疼啊。”我瞄着他的屁股,蹲在床头。

 

“废话,要不你试试。”林殊白了我一眼,瘪嘴发着牢骚,“我爹也太狠了,至于吗,那姓柳的就断了条胳膊,我的屁股可是开花了,怎么算都是我吃亏好不好!”

 

但也是你先出手打的人家啊,我没敢说出口,又给他塞了一块点心,企图堵住某人惹祸的嘴。

 

林殊还在数落着他爹下的毒手,嘴里包着没嚼碎的糕点,越说越委屈,一不小心居然哭了,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吓得赶紧用袖子帮他擦。

 

“小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小殊不哭,不哭。”

 

林殊总是笑着的,所以他哭起来我就没办法。我的一条袖子湿了,只能换另一条,要是这条也湿了,我只能拿手背给他擦。林殊一边哭还一边没忘了嚼着点心,脸都吃花了,我手上也是点心屑,一擦不更花吗。

 

不过还好林殊的情绪一向来的快去的也快,点心吃的也快。其实我母亲新做这种连我都还没尝过,我舍不得。吃完了林殊吧唧着嘴,我悄悄问他:“好吃吗?”

 

“好吃,静姨做的点心最好吃了。”

 

林殊挑嘴,他说好吃那一定很好吃。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我下次还给你带,好不好?”

 

“好啊!”林殊伸手拍了我一下,本来还想抱我一下,结果扯到受伤的地方,疼得龇牙咧嘴。

 

“景琰,我们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这样我就可以一辈子吃你带的点心啦!”

 

我重重点头:“好,一辈子。”

 

“你要走了吗,景琰?”

 

天色很晚了,我再不回去就要宵禁了,会很麻烦。

 

“对。”

 

林殊静静地看着我,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我看不懂,只能问怎么了。他说没什么,你走吧,我就这么看着你走。

 

他说:“景琰,你要每一步都稳稳地走,一直走到皇宫,去最高最高的地方,好吗?”

 

最高最高的地方并不是我的寝殿,但我没有想太多,林殊的要求我一向都会满足。

 

“好。”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林殊,他趴着朝我笑,比了个口型。

 

我也对他笑了一下,转身回宫。

 

我们约好了,小殊,一辈子。

 

 

 

 



 

-

 

景琰亲启:

 

哎呀,居然被你看到这封信了。

 

不过对我来说一定是好事,这说明我已经回廊州继续逍遥了,唔,也可能是在琅琊山,看蔺晨那个家伙最后会把我带到哪里去吧。

 

景琰,金陵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平静,对吗?

 

你还有许多事要做,战后的休整和物资筹备,抚恤将士和亲属,或许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登上皇位了,那样的话你要做的事情只会更多、更复杂。

 

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很好,你已经不是那头傻傻的大水牛了,至少在我还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一切你都学得很快、很好。你还有那么多可靠的臣僚,一路以来,你积攒了那么多经验,应对现在的事情,你一定可以从容应对。

 

所以即便没有我帮你,你也可以坐稳这个皇位。如今的这一切都是靠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并不是因为我,你一定要明白这一点才好。

 

如果有人对你说,那个叫梅长苏的人其实死了,也不要难过,可以吗?

 

你看,人生这么长,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都站在同一起点的。所以,我们要学会接受身边的慢慢离开,对不对?我为你操劳了这么久,是不是也可以休息一下,考虑我自己的事情呢。我的父帅母亲,景禹哥哥,宸妃娘娘,我那么多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的副将,还有我的太奶奶,我的佛牙,他们都很希望我去看看,我也很想念他们。

 

我去见一见那些想念了许多年的人,和他们说说话,然后我们一起等你来的那一天,这样不也很好吗?

 

这三个月我过得很快乐,真的。我又呼吸到了我最熟悉的,战场的味道。狼烟、火把、蒿草,一切都没有变过。

 

景琰,我真想念从前我们并肩作战的日子。

 

我可以不用永远留守在你的后方,坐在火炉边,只能等所有消息从远方抵达我的耳朵。在战场上我终于是我自己的耳朵和眼睛,我可以提刀冲锋,挽弓杀敌。

 

原来我依然是林殊。

 

我说过,林殊是景琰的林殊,哪怕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仍旧如此。你所看到的我,张扬明媚的,任性跋扈的,都是你的林殊。

 

死去的那个,只是梅长苏而已。他本就只是一颗棋子,在走到预定的位置之后,便永远失去了效力,无论你爱他,抑或恨他。

 

景琰,我的景琰,其实你才是所有人中最苦难的那一个。因为你是留下来的人,十二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条路可能艰险,可能顺利,你可能会丢掉你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丢弃的东西,但即便这样,你也要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我就在路的尽头。

 

景琰,上一次是我走向你,选择了你。这一次,你要向我走来。

 

 

 




 

-

 

太后在门前独自站了许久,视野中终于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没有带任何侍从,一如这些年,他总是孑然而来,因为目的地是他的母亲,不需要任何顾虑和犹疑。

 

新立的皇帝正当而立,他常年征战的臂膀健硕有力,目光如炯,龙袍在他身上呈现出最大程度的威严,旁人视之而胆寒。

 

他刚刚结束一场举国哀恸的祭典,典礼上的新皇君威依旧,肃穆而不失得体,人人皆为他的沉稳大气暗自惊叹,心悦臣服。

 

太后一直待他走到面前,抬手轻轻摘下了他的珠冕。

 

“母后......”

 

挺拔如山的新皇就这么缓慢地坍塌在母亲怀里,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说点什么,泪水却一个劲儿地下坠。在最依赖的人面前,他永远是那个笨拙又脆弱的孩子。

 

“小殊......没有小殊了......”萧景琰喃喃道,“再也没有小殊了......”

 

太后轻轻将他的脑袋揽在胸前,抚摸着他的背心,纵然神伤至极,这位风华犹在的太后依旧坚定地回应了萧景琰。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孩子。”

 

 



 

夜深时分,新皇独自一人来到城门,登上城墙,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保留了这个习惯,城墙是他最熟悉的地方,站在这里他可以想清楚许多事情,也可以肆无忌惮地怀念他的故人。

 

晚风轻起,面前依旧是望不见尽头的山峦河川,但这一次他明白自己身后并非空茫一片,那里有他的子民,他的城阙,每一双期望的,眷恋的眼睛。

 

“小殊。”

 

他再一次呼唤着这个名字。

 

“起风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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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评论!!!

 

 

 

 

 

 

 

 

 

 

 

 

 

 

 

 

 


但为君兮

【观MV体】无衣(莱阳之殇)

这个好久没动了,都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别喷啊别喷,最近心情不好,会很玻璃心

这篇之后或许会有小修,可以考虑之后再看看哈🤣


【莱阳之殇

乐声压抑无比,带着隐隐的鼓角声

“小侯爷可知,当年您的父亲,是如何走上这样一条道路的吗?”

“您可知,长林军左营大将军,路原?”

“先生临终前曾告诫我,无论将来如何权高位重,千万不可迷失。这么多年,我自认,守住了对先生的诺言。”

随着几道声音的交叠,“莱阳之殇”四字渐渐变淡消失】

开头几句话音的交叠,压抑无比的声音,那“莱阳之殇”四字,无一不传递着极为糟糕的信息。

梅长苏等人看着,心中齐齐一沉,再看萧平旌和...

这个好久没动了,都不知道该写什么了

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别喷啊别喷,最近心情不好,会很玻璃心

这篇之后或许会有小修,可以考虑之后再看看哈🤣





【莱阳之殇

乐声压抑无比,带着隐隐的鼓角声

“小侯爷可知,当年您的父亲,是如何走上这样一条道路的吗?”

“您可知,长林军左营大将军,路原?”

“先生临终前曾告诫我,无论将来如何权高位重,千万不可迷失。这么多年,我自认,守住了对先生的诺言。”

随着几道声音的交叠,“莱阳之殇”四字渐渐变淡消失】

开头几句话音的交叠,压抑无比的声音,那“莱阳之殇”四字,无一不传递着极为糟糕的信息。

梅长苏等人看着,心中齐齐一沉,再看萧平旌和萧元时两人,在看到这些之时,脸色也瞬时变了。

千万不可迷失……既然听得庭生说到此处,那么,究竟,是何人迷失,又是如何迷失的呢……

此刻的他们,只是按捺住心中种种想法,静静等待着这影像的进一步揭露。

【乐声转稳,带雄浑之音

“儿臣参见父皇,并呈北境捷报。”

身着王爵衣衫,风姿俊朗的青年于大殿之上参拜

(影像中出现小字:武靖嫡次子,莱阳王)

“你兄长他们……”龙椅上的萧景琰一边翻看奏报一边道。

“回父皇,此战有不少将士受了伤,左营大将军路原也负了伤,回京之速难免受些影响,因为儿臣正好受命回京,是庭生兄长托儿臣先行奏捷。”

“好。此战全军将士皆是功不可没,待全军班师之后,朕自有封赏。”

“儿臣谢父皇隆恩。”

青年抬眼,眼里闪烁着精光,有着隐隐的野心】

“这是个颇有野心的孩子啊……跟萧歆全然不同。”一直甚少说话的萧选此刻低声开口道。

“龙生九子,秉性各异。所谓野心,本也无罪。”言阙目光微微闪烁。

野心本无罪,没有一定的野心,难成大事。

可野心带来的种种邪念,却难免会成为罪恶之源……

萧平旌看至此处,却是在心中暗道,这影像,果真是要展现当年莱阳王的那个案子。

他虽知晓莱阳王之案,却到底对其间种种细节难言十分清楚。也不知,皇爷爷骤然看到这些,心里会怎样想……

【乐声转低,带着紧张的气氛

一顶军帐之内,莱阳王与路原二人低声交谈

“王爷,你我这件事,恐怕瞒不住了。”

……

“您该是知道的,陛下最痛恨的,一是朝臣结党,二便是军中贪腐,若是真的捅到了陛下那里……”

“你怎么这会儿这么沉不住气。不管怎样,做都做了,你我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

“……是。”】

“什么?!”萧景琰想了很多的可能,却怎么也没有料到,居然会听到“军中贪腐”四字,一时间种种情绪冲到他的脑中,让他的手都有些发抖。

将帅出身的萧景琰,向来极为痛恨这一点,因为他十分清楚,这一点的贪念,在战场上不知何时就会发生难以挽回的损失。

而看起来,他的这个儿子,恐怕要的,还不仅是这点而已。

这结局,怕是也能预料一二了,看来终归,竟还是免不了又一次骨肉相残吗……萧景琰痛苦地想着。

“怎么路原竟真的卷进去了……”饶是聪明如梅长苏,也一时间被这样突如其来的信息弄得有些发晕。

路原在梅长苏的印象之中,是个颇懂事的孩子。当初被他从掖幽庭之中带出的三个孩子里,他年龄最长,也十分懂得照顾比他小的庭生他们。

从最开始的那句话中,他虽推测出路原会与接下来的事情有关,却终没料到,他也是迷失的人之一……

人心之欲,总是没有止境的,一旦被贪念所控制,便再难拔出了。

想着想着,即便知道这些不是他能够改变的,梅长苏亦是难免感到有些沉郁。

说来,若不是真的没有时间了,他还能够再引这几个孩子一程,或许路原也不至于陷入这般泥沼之中……

其余众人,亦多难免心中暗叹。

人,最是复杂难测。赤焰、长林……金陵何曾风起,只是,人心而已。

蔺晨看至此处,心中却有些嘀咕。

身为琅琊阁的少阁主,蔺晨冷眼看着江湖庙堂之中的纷争,向来有着敏锐的直觉。路原他见过那么几次,虽说这人总是会变的,但他实在不像是个会泯灭良知的人。

不过这一点,还是应该再看下去,才能知晓了。

【乐声转急促,出现了路原带着十余人乘舟而行的场景,舟船速度极快,似是在躲着什么

“你们不要紧张,我路原必定保你们周全。”

……

水路陆路几度辗转,路原将这十几人并自首供书一并送到了萧庭生面前

“这十七个人,是莱阳王军中贪腐的人证,二弟,千万护好他们。我自知再无颜见你、见长林将士,只希望,你能替我照看我那个孩子。”

……

路原携夫人自杀的消息传来,萧庭生按他所愿将他埋在了他的祖籍袁州,却终不能为他立碑

……

“夫人,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家的长子。”】

“大哥!”萧平旌在看到影像之中父王带着那个孩子的情形,难免便是脱口而出。

往昔有大哥在时,那一幕幕,是他的财富,亦是他的梦魇。

“原来,平章大哥他……”萧元时看到这种种,这才知晓,那一夜灵堂之前萧平旌问他的那句话的答案。

“我就说嘛。”蔺晨则是轻轻摇了摇那把扇子,点了点头。

终究,这孩子还是没有真正滑向深渊。

“人性的底线,到底是没那么容易泯灭的……”梅长苏轻轻一叹。

看到这些,再听罢平旌和元时所说的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说到底,路原并没有让信任他的景琰和长林将士们失望。只是可惜了……

【金戈声混杂着压抑低沉的鼓点

莱阳王得知人证得保,自知无路可退,本欲作困兽斗,却被人告发

萧景琰将擒拿莱阳王的任务以及兵权全部交给了萧庭生,萧庭生率长林军拿获莱阳王

……

天牢,寒字间

“你究竟,为什么……”

“呵,走到这一步,长林王又何必再问。有些事,你不明白。”

“是,我不明白,可我也不想明白一个祸及万千百姓的人的想法。你该知道,父皇为什么不亲自过来。父皇此生,经历过太多血流成河,骨肉相残。你这样做,可有想过他会有多痛。”

“呵,是吗……”

乐声缓缓停下,画面停留在了寒字间莱阳王那双满含极复杂情绪的眼上,直到渐渐虚化消失】

画面渐渐淡下,空间变得明亮,可所有人却是依旧一片沉默。

“皇爷爷……”终是萧平旌试探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寂,“这件事,平旌曾听父王谈及一二。说到底,这不是您的错,也不是任何人的错……”

“我知道。”萧景琰只是淡淡地回了三个字,便再不多言。

他想做好,他不想让小殊,不想让所有人失望。从这些影像之中他也看到了,他成就了一个承平之世,可他此生最大的梦魇,最深的痛,竟还是没能避免。

而且,在他面前这样展现,是多大的刺激,也唯有他自己知晓。

不过说来,这终归是未来的事情,或许,他能够改变些什么……

梅长苏太了解萧景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也没多言,萧景琰却是十分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也多了几分暖意。

很快,空间又一次黯淡下来,新的影像,再次开始呈现。

湖心亭

《琅琊榜》什么是真正的贵族精神


[图片]什么是真正的贵族呢?真正的贵族,不仅是金钱上,还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出身,《红楼梦》中,薛宝钗和林黛玉都是贵族少女。但是薛宝钗是皇商,林黛玉才是真正的公侯世家,书香门第。比如才华,同样是贾府的小姐,探春比迎春和惜春更出众。


《红楼梦》告诉我们什么是真正的贵族,贵族的日常生活都是怎样的。比如暴发户傅试,纵然有很多钱也只是暴发户,算不得贵族。比如柳湘莲,虽然落魄成为江湖戏子,但是别人也称他为莲二爷。因为柳湘莲祖上也是读书人家,不过后来落魄了。


[图片]贵族与暴发户差的不是钱,而是背后的人脉资源以及家世修养。所以傅试的妹妹纵然才貌双全,家庭条件也不错。但是真正的贵族...


什么是真正的贵族呢?真正的贵族,不仅是金钱上,还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比如出身,《红楼梦》中,薛宝钗和林黛玉都是贵族少女。但是薛宝钗是皇商,林黛玉才是真正的公侯世家,书香门第。比如才华,同样是贾府的小姐,探春比迎春和惜春更出众。


《红楼梦》告诉我们什么是真正的贵族,贵族的日常生活都是怎样的。比如暴发户傅试,纵然有很多钱也只是暴发户,算不得贵族。比如柳湘莲,虽然落魄成为江湖戏子,但是别人也称他为莲二爷。因为柳湘莲祖上也是读书人家,不过后来落魄了。


贵族与暴发户差的不是钱,而是背后的人脉资源以及家世修养。所以傅试的妹妹纵然才貌双全,家庭条件也不错。但是真正的贵族,比如贾家是看不上他们的。秦可卿家里也没有钱,但是秦可卿是官家小姐,才貌双全,为人处世都是一流的。


《红楼梦》告诉我们什么是贵族,《琅琊榜》告诉我们什么是贵族精神。比如莅阳长公主,梅长苏到宁国侯府做客,弹琴莅阳长公主很喜欢。谢弼说如果母亲喜欢,就让他再弹一曲就行。但是莅阳长公主说,梅长苏不是取乐的乐姬。


如果自己有机会,还是能听到的。如果没有机会也不必勉强。莅阳长公主身为公主,却没有公主架子。比如景睿,宫羽要为景睿生日庆祝。景睿很惊讶,因为宫羽是妙音坊头牌。虽然景睿和豫津也是贵族子弟,但是在宫羽面前却丝毫没有傲气。后来景睿知道谢玉的罪行,还是和母亲决定首告。


他觉得虽然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但是至少不能做罪恶的帮凶。比如周玄清老先生,穆青能够请到他,大家都很惊讶。连梁帝也吃了一惊,因为周玄清已经远离朝堂,不为名利所动。满殿的大儒都穿的很气派,天下闻名周玄清先生却是非常朴素。


再比如靖王萧景琰,梅长苏小说中对飞流说,自己很高兴,因为水牛还是以前的水牛。十三年过去,祁王和赤焰军惨死,但是靖王还是宁折不弯的脾气。所以尽管靖王有军功,也有能力,但是一直也只是一个郡王。后来梅长苏对他说,就算你姿态放软一点,别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靖王说,他不想让他的好朋友知道,最终自己也低下了头。再比如一向装傻充愣的纪王爷,没想到最初是他救了庭生,着实有点让人意外。什么是贵族精神呢?像景睿一样,就算遇到了种种变故,一样有一颗包容别人的心。像莅阳长公主一样,尽管是公主,却没有公主的架子。像靖王一样,不管如何,也不会改变正直的性格。或者像纪王爷一样,虽然是闲散王爷,关键时刻却冒着危险救了庭生。

文:90后女秀才

烟花三月

点梗第三发

原文在这里 

@沉锋 @yiyi 


仍是一篇点梗


时间点:梅长苏出征,与萧景琰在城楼上告别时

人物:沈追,蔡荃,柳澄,言候一家,纪王,景睿,莅阳,谢弼,霓凰,静妃,蒙挚,蔺晨,飞流,老阁主,夏冬,聂锋,黎刚,甄平及其他知道他身份的人


———————————————


明天小殊就又要出征了,上次他出征后我十三年未曾与之谋面,再次相见时他却已面目全非,不知这次一别会不会就是永别。萧景琰落寞的想。


林殊哥哥,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违约了十三年,希望当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时你能如约而至十里红妆迎我入门。穆霓凰扶着栏杆,...

原文在这里 

@沉锋 @yiyi 



仍是一篇点梗




时间点:梅长苏出征,与萧景琰在城楼上告别时

人物:沈追,蔡荃,柳澄,言候一家,纪王,景睿,莅阳,谢弼,霓凰,静妃,蒙挚,蔺晨,飞流,老阁主,夏冬,聂锋,黎刚,甄平及其他知道他身份的人





———————————————



明天小殊就又要出征了,上次他出征后我十三年未曾与之谋面,再次相见时他却已面目全非,不知这次一别会不会就是永别。萧景琰落寞的想。


林殊哥哥,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违约了十三年,希望当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时你能如约而至十里红妆迎我入门。穆霓凰扶着栏杆,望着一轮明月发愣。


突然,她感到一阵眩晕,站稳后发现自己竟处在一个陌生的楼阁中,四周出了简朴雅致的家具,桌上的一卷绢书外,还有和她一样满面迷茫的许多人:沈追,蔡荃,柳澄,言候一家,纪王,景睿,莅阳,谢弼,霓凰,静妃,蒙挚,蔺晨,飞流,老阁主,夏冬,聂锋,黎刚,甄平……唯独没有那个另她魂牵梦绕(?)的身影。


不对,那面铜镜怎么有些怪异?那里面怎么有一个一身戎装的身影?

再定睛细看,却发现那是最近主动请战大渝的麒麟才子梅长苏。

“这梅长苏真要出征啊。”当时萧景琰掌权不久,朝堂还没彻底肃清,所以难免有个别杂碎。但不止他们疑惑,连沈追蔡荃都觉得不可思议。不是因为梅长苏穿戎装,而是他的眼神,那么的坚定,那么的…决绝。类似于言侯这样的曾见过林帅和林殊出征的老人都觉得梅长苏此时的眼神像极林氏父子二人出征时的样子。这,是为何?




(认亲大会不写了,懒)



当众人在蒲团上坐定后,那卷文书缓缓打开,里面的文字触目惊心:




那时他还不叫这个名字,但他确然已不叫林殊了。


“你可要想好了。”蔺老阁主说。


他不说话,只一点头。老阁主便轻轻地叹口气。


“阿晨,把九针给我。”


蔺晨却不动。】



林殊!

林殊还活着!

“殿下,林将军还活着,就在琅琊阁!要不要去找他?”沈追神情很是急切。

“不必了。”萧景琰缄默了许久,还是拒绝了。

“可是……”沈追还想追问。

“沈尚书,这里面说林殊在琅琊阁,可他现在是否在琅琊阁那可就说不定了啊。”蔺晨一收扇子,笑道。可在这笑的背后,蔺晨却在心中暗想:这恐怕是拔毒时的情景了,长苏的身份恐怕就要揭穿了。





【“爹,你别逼他。”他对他父亲说,按着那一卷金针不放,年轻的脸上急出一层薄汗,“他年纪小,一时想不明白……这一趟针下去,活不过二十年。现在觉得不要紧,等拔完了毒,后悔了怎么办呢?再说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老阁主说,“人生多舛,世途艰难,本没有那么多闲心可用来后悔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蔺晨怒目说,又转过来劝他,“你别听我爹瞎说。他自己治不好,反倒吓唬别人。你听我的,慢慢拔毒,等我医术大成了,准让你和普通人一样……嘿,你听见没有啊!”


他只看了蔺晨一眼。他的一双眼睛仍然是林殊的,却再不能是了。这双眼中包含了那么多的血光与暗影,决绝与怨愤,足以让饱经世事的蔺老阁主说不出一句劝阻的话来。


然而那个时候的蔺晨并不能读懂这些。


“别着急。”他好声好气地说,“你再想想。不就是一张皮吗?咱们好好养病,我保证再不叫你小雪人了。”】






这,这,活不过二十年!

“兄长……”穆霓凰哽咽。

“蔺公子,这是不是真的,小殊他”

“太子殿下,他有多决绝你又不是不知道,与其在这里问我他还有多少时日,倒不如趁他还在好好给他道个别,好好送他一程。”蔺晨收起了笑魇。

“殿下与现在的林殊哥哥认识?”萧景睿很是疑惑。

“认识啊”萧景琰感慨道。

不对,母亲当时给他诊完脉后那悲痛欲绝的表情。“母妃,你是不是…”

“对。”静贵妃没等他问完,就开口回答了。

“那……”萧景琰还没说完,就感觉说不出话来,嘴好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在下萧景睿,”景睿文绉绉地说,竭力显得老成,眼中却显出孩子般的仰慕来,“路过此处,有幸得闻先生一曲妙音……不知是否有缘与先生结识呢?”


梅长苏慢慢收起曲谱。


景睿此来并非幸运,与他梅长苏也绝非有缘。他像一只满腹脏液的毒虫,在寂寂深谷织出云烟缭绕的罗网。在等待这只青翠的猎物时,他足够的冷漠克制。可看到这年轻人天真地顺着勾索前来,主动拨响灾厄的引线时,仿佛一束天光刺进浓雾,他在震悚中睁开心目,突然看清这是什么人了。


这是曾经跌跌撞撞地跟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喊他叫哥哥的人。


他眼中的憧憬与那时如出一辙。


梅长苏放下琴谱,芳英如雪落在他袖间发上。在这如诗如画的江南暖春里,他却如远渡千里寒夜,预见到飘摇灯火中,热泪滚下莅阳长公主肖似她长姐的脸庞。


 


“既能相逢,自是有缘。”他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在下苏哲。”】


 


 


这不是写林将军的吗?怎么又想起了萧公子和苏先生?

众人更是疑惑。

但究竟风云的几位老者却明白了期中用意,恐怕都梅长苏就是林殊。



 




【“苏先生的意思是,不救卫峥了?”列战英问。


他的口气蕴含了诧异与不满,混合着不可察的轻蔑。梅长苏知道他们如何想这件事,但他不在乎。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不只是在说他自己。当他脸上最后一卷纱布落地的时候,七万双染血的手臂便一起拉动了复仇的强弓。他削皮挫骨,用林殊一副残躯磨出一支最锋利的长箭,心无旁骛、矢志维坚,尖啸着刺向帝国的心脏。在这一路上,他刺穿了旧情,刺穿了故友,刺穿了无数相识或不相识的清白人心。只要前途无路,他也会毫不动摇地刺穿林殊同生共死的副将。


因为他输不起。他已经是最后一具尸首,最后一声嘶喊,最后一支掷出的长矛。如果他跌落在了中途,还有谁的眼前会浮现那些燎原的烈火,还有谁能继承这累累亡魂的遗志呢?


我会看到卫峥流血的面孔出现在我的梦中,梅长苏想,就像我看到聂锋,看到父帅,看到所有梅岭积雪下僵死的面孔。当他看着我的时候,我也会像告诉所有人那样告诉他——


我会做这件事。


但是我也只能做这一件事了。


“因小失大,”他转过身去,对靖王说,“智者不为也。”】




原来那次劫囚真的是太子殿下和苏先生做的!

但没几个人想要计较这件事情。





【“原来小殊……”景琰说,他的声音哽咽了,“真的回不来了。”


梅长苏坐在静室的角落,手里端着一盏残烛。他慢慢把烛火放在几案上,手指平稳,如同他暗影中的眉目,一下也没有抖过。


景琰是对的,林殊不会再回来。他不会回来就像余烬不能重燃,枯木不能复春。


 


我不会告诉你。梅长苏站起身来,一豆灯火照亮景琰的身形,徒留阴影笼罩他身。他看着光源中咬牙忍住泪水的景琰,觉得心神坚冷如万年冰雪。他走上一步,已经打算说话。蒙挚却回过头来,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梅长苏于是微微侧头,把眼中湿气眨去了。】



“萧景琰你个傻缺!”穆霓凰激动的指着萧景琰的鼻子骂道(大误)


“林殊哥哥…”穆霓凰湿了眼眶。

小殊,我当时不知道那就是你,我,我…

许多人想要说话,但却发现自己除了感慨,好像没有什么要说的。

“林殊却是回不来了。林殊早已于梅岭魂飞魄散了。回来的只有梅长苏,历经这么多起起伏伏的也只有梅长苏。”蔺晨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对啊,在金陵城内搅波风云的是麒麟才子梅长苏,林殊永远是金陵城最明亮的少年。可事实就是事实,梅长苏就是林殊。如果不是这本书,估计所有人都会觉得把他二人牵扯在一起是何其的荒谬,何其的可笑。逝者不再,生者犹存,只愿这世间,公道长存。




萧景琰知道他一辈子也无法想通这件事。

当然,这一定有它的逻辑,因为小殊那么聪明,从来不会像他那样,做一些热血上头的蠢事。林殊要做的决定,一定是清楚的,有理有据的,可以解释的……但是萧景琰此身此魂、永生永世,都不会理解这件事情。他一步一步走在宫阙间长长的回廊上,觉得这漫漫长途荆棘遍地,钢锋根根撕筋裂骨。他咬牙走上玉阶,眼前黑灰一片,脚下颠簸不止,一时觉得踩着梅长苏冰冷的指骨,一时觉得踩着林殊火热的血肉。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他想。你怎么敢让我这样对你?

这个可怕的问题滚落在他的心间,如一块炙烫的炭石滚出一个焦深的黑洞。然而他只能让它留在那里了。他再不明白,也不会问出一个字。因为他更不想知道,昔年金陵城里一株最青翠挺拔的骄杨树,是如何被烧灼成那一枚复仇的枯炭的。】


对啊,小殊,你要我怎么面对你。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还是误解你。你在我的背后默默支持我,却把一切光鲜亮丽留给我一人,自己去面对世人的误解和猜忌,你可真是伟大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翻案不是你一人的职责,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夙愿。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

 


 

【“当然。”梅长苏说,“三个月内,我就会回来。”

他站在城墙的向光面,月光如水照着他苍白俊秀的面孔。他泛起一丝微笑,语调轻快,带着谐谑的期待。似乎这是一个举手可践的承诺,似乎他是真诚地在保证,他会在大战之后,回来与他的朋友携手共看这大好河山。

萧景琰看着他,知道他回不来了。

在七百多个压抑而困惑的日日夜夜里,他第一次心如明镜,能透过梅长苏眼中面上层层叠叠的伪饰,直剖进那莫测心窍的深处。在他们共度的短暂光阴里,梅长苏的身形第一次被清辉照尽,他的神魂第一次如此直白明亮。萧景琰看着他月光下的恬静面孔,却看到了滔天烈焰,看到了呼啸暴雪,看到了霜冷长河里一双蕴尽千山万水的幽幽黑眸,看到了雪亮刀光劈下,染血胸腔里一颗支离破碎、却拼尽最后一丝气脉勃勃挣动的热血丹心。

他回不来了。

萧景琰看着林殊,看这位永远比他聪明的少年知交正竭力为他编织最后一个谎言。梅长苏的唇角逐渐抿起,眸光略微游移,他如此的敏锐,已开始为他的沉默而紧张了。

萧景琰微微一笑,他的眼角湿润了。

“一言为定。”他说。】

 





“蔺公子,苏,小殊他,这的能回来吗?”

“这,有我这个蒙古大夫在,我保证他至少还能活三个月。”

只有三个月吗?


萧景琰还没问出口,就觉一阵眩晕。再醒来时就已回东宫寝室内。






翌日,梅长苏出征。

临行前发现该来的都来了,不该来的也全来了。景睿,豫津,蒙挚,言侯爷……怎么连静姨也出宫来送他了?

而且他们眼中的神情是怎么回是?怎么都觉得我好像回不来了?

不会,他们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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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烟:苏哥哥你自信点儿,他们确实都知道了





包包小十二

[靖弱] 靖王Ⅹ秦般弱 (9)

秦般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这个房间也是这么陌生。


她是死了吗?可是她好像记得她没有死,她到底死没死呢?她死命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还有痛觉,看来是没死。


秦璇玑走进来,看到她睁开了眼睛,面露喜色,“你醒了。”


秦般弱冷笑着,“张贵妃是你们的人吧?”


秦璇玑脸上的笑容僵住,一顿,道:“般弱,你听师父跟你讲,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秦般弱没等她说完,又说道:“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怎么可能会有人蠢到那种地步,在那个场合那么明目张胆的陷害我,便是傻子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吧。”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秦璇玑脸上自嘲的笑越来越深:“为了我好?...


秦般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这个房间也是这么陌生。


她是死了吗?可是她好像记得她没有死,她到底死没死呢?她死命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还有痛觉,看来是没死。


秦璇玑走进来,看到她睁开了眼睛,面露喜色,“你醒了。”


秦般弱冷笑着,“张贵妃是你们的人吧?”


秦璇玑脸上的笑容僵住,一顿,道:“般弱,你听师父跟你讲,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秦般弱没等她说完,又说道:“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对劲,怎么可能会有人蠢到那种地步,在那个场合那么明目张胆的陷害我,便是傻子也不可能会这么做吧。”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


秦璇玑脸上自嘲的笑越来越深:“为了我好?找个人在宫里看着我和萧景琰的反应,这叫为了我好?找个人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这也叫为了我好?你们这只是不信任我而已。”


“你试探成功了呢,他真的很爱我,所以你又想利用他对我的这份爱让我去做什么伤害他的事,对吗?”


秦般弱嘴角抽了抽,越解释越糟糕,她叹了口气,离开了。


月光如水,夜风凉凉。秦般弱背着包袱,趁着夜色出了城。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师父了,也不想在备受煎熬的逼着自己去报仇了。她只想余生找一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过日子就好,不再触碰那些腥风血雨,她要好好的过过她从来没有奢想过的东西。


找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自己的地方,安稳的过完余生。







两年后,洛州城。


秦般弱没有想到,她还是被秦峰找到了。


“好久不见了。”秦般弱脸上带笑,丝毫没有了两年前离开时那满目沧桑的样子,这两年,对她的改变真的很大。


秦峰勉强挤出一个笑:“是啊,好久不见。两年了,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不必挂怀。师父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秦峰面上一僵,眼眸中中带了些许悲意。


“她早就不在了……”


“不在……她,是怎么走的?”


“不听劝告,非要一直劳累下去。五年前,她的身体就有不宜操劳了,但是她非要这么一直辛苦下去,一年前,她就走了。”


秦般弱目光漂浮不定,若有所思,眼角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划过。


当年,璇玑公主从死人堆里救下了她,她发了很高的烧,她记得,那年是大年初一,还下了很大的雨,但是家家都在喜庆的氛围中,只有他们滑族,连家都没有了,人也死光了。


秦璇玑为了给她找到一家尚开着的医馆,抱着她弱小的身体在雨里跑了几里地才给她找到一家医馆,又跪在地上求着郎中给她看病,她就那样跪了一个晚上,秦般弱也在冰冷的雨水和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失去了直觉。


第二天,郎中见师父还跪着,就给她看了病。


如今,那个冒死救她、为她跪在雨里、她唯一的亲人也走了。


过了许久,她的心情才得以平复下来。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峰也早就忘却了刚才的那件事,面上强装笑呵呵。


“你这名声都这么大了,我能不知道吗?我倒是没想到哇,你做豆腐还挺有一手的,都被人们称为′豆腐西施′了。”


秦般弱笑了笑,脸皮却突然抽搐起来,她立马跑了出去。


“般弱!你……”


秦般弱看着镜中脸皮逐渐衰老的自己,突然有种要解脱了的快感。


是的,两年前她离开了,但是她的脸却没有换回来,如果不换回来,就必须要每个月做一次巩固,否则就会逐渐老化,最后脱落,成为一个没有脸皮的怪物,甚至死亡。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过了一会,脸皮又恢复了原样,只不过不是她的脸。


秦峰在门外看到了一切。


不管怎么说,他是绝对不会让她再离开的,因为在他眼里,她已经是他最后的、唯一的亲人了。







洛洲成的妇人们又在聊着八卦事。


“你们知道吗?听说皇帝要来我们这里探讨本地民情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啊?我好想见一见他呀!”


“皇帝哪有那么好见?做梦吧!”


“哎,说起这个,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两年前皇帝陛下的一位宠妃′秦无双′啊?听说她可厉害了!她居然设计要杀皇帝,让大梁内乱,皇帝早早就识破了她的阴谋,他们就被一网打尽了。但是没想到最后皇帝居然放了他们,她怎么如此幸运啊,我要是能得到如此的恩宠,一定不像她一样作践!”


“什么′秦无双′?她明明就是个女逃犯!据说是当年挑唆誉王叛乱的幕后主使,都要被问斩了,没想到皇帝这么喜欢她,听说是给她换了脸换了名让她留在宫中的呢。”


“哎,你也听说过这件事啊!我记得当时这个消息已经被封锁了呀,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我都是因为我表妹在宫中当差我才知道的呢。”


“那有什么的,都传遍了好吗?又不是只有你家一个在宫中当差!”


秦般弱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了起来,萧景琰要来这里了?心里突然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既然秦峰都听说过自己,那他会不会也听说过了?


她提起了箩筐,回到了自己的店铺。


“般弱,你终于回来了,早饭都没吃呢,要不要这么拼?赶快来,我给你做了面条。”


秦般弱放下箩筐,笑着说:“你做的面条,能吃吗?”


秦峰拿起筷子指着她:“怎么就不能吃了?你师父之前可是经常吃……”意识到自己用聊错了话题,他突然停住了。


秦般弱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笑着:“好啊,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你的手艺了,没准以后你要一直给我做呢,要没有事,就留在这里吧?”


秦峰头微微低了下,把筷子放到她的碗边:“好,我以后都陪着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般弱笑着点头,这样真好。


等到她把面汤都喝掉的时候,突然觉得脑袋发晕,“峰叔,你……”她倒在了桌子上,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秦峰满怀歉意地看着她,“对不起,般弱,峰叔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这都是为了你好,你不要怪我,你不可以死,你师父她也不会愿意你的死的。眼下,只有他能救你了,这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小号从来没有❤️

『靖言』和亲(十一)

在那之后两个人仿佛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除了每月朔日例行去宫里演一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戏码,平日里便真过出几分相敬如冰的意味来。


萧景琰并不限制言冰云的行动,若是他不出府,便没人会去打扰,就连用膳都是趁着他的时间,什么时候到前厅坐下,就什么时候来人伺候,两人素日里连打个照面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若是他想出去走走,萧景琰就派身边信得过的人跟着,倒不假模假样打着保护的旗号,也不至于撕破体面称作监视,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勉强算作和睦,这也正是此刻范闲能毫无顾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如今朝中势力,有能力争一争的无非太子誉王,不管这位麒麟才子最后选的是谁,对你来说都是敌非友。不过……我还是觉得...

在那之后两个人仿佛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除了每月朔日例行去宫里演一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戏码,平日里便真过出几分相敬如冰的意味来。


萧景琰并不限制言冰云的行动,若是他不出府,便没人会去打扰,就连用膳都是趁着他的时间,什么时候到前厅坐下,就什么时候来人伺候,两人素日里连打个照面的机会都少之又少。

若是他想出去走走,萧景琰就派身边信得过的人跟着,倒不假模假样打着保护的旗号,也不至于撕破体面称作监视,彼此之间心照不宣,勉强算作和睦,这也正是此刻范闲能毫无顾忌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如今朝中势力,有能力争一争的无非太子誉王,不管这位麒麟才子最后选的是谁,对你来说都是敌非友。不过……我还是觉得你的想法太过天方夜谭了,没有根基没有势力,甚至连后宫那位都不是个能说得上话的,你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范闲说得诚恳,言冰云又何尝不清楚这是一条多么荆棘丛生的路,不过有的东西不好解释,他也不愿意再为此劳心费神,他选择萧景琰不仅仅是出于情感或者利益的考量,其中也包含了极其坚定的信念感,仿佛凭空窥见过未来。


“也许你会觉得我现在说的话很可笑,但确无半句虚言,我看到过,我知道那个人是他。”


言冰云的拳头捏了又放,最终还是向范闲掀起了底牌的一角,他见识过范闲的谋略和能力,如果梅长苏真是个棘手人物,那有人相助总要比孤军奋战好得多。


范闲似乎是从这种模棱两可中抓住了什么关键信息,再想追问下去言冰云却又变成个锯了嘴的葫芦,什么都不肯说了。言尽于此,范闲也懒得自讨没趣,北齐严刑都撬不开的嘴巴,他没必要自撞南墙。

况且言冰云这人无趣得紧,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有自己的节奏,既然不担心他于庆国有害,那真相来得早还是来得晚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诶?”


范闲这人向来脑子活泛得紧,对于他时不时就来一次灵光一现,言冰云也慢慢学会了冷处理,等他自己解释原委再开口搭话。好在范闲不是个容易觉得尴尬的人,也不观察言冰云的反应,自顾自说下去:“你觉不觉得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言冰云只当他打趣儿,手上动作没停,将隆起的小土包拍实,顺着范闲的话往下问:“有吗?你倒说说哪儿不一样了。”


“你看,这不就是。”范闲实在看不过言冰云摆弄花草的手法,终于忍不住凑过去授之以渔,凑到言冰云身边跟他蹲在一起:“要是放在以前你肯定会冷着脸说你是以为自己很了解我吗,或者干脆一声不吭转身就走,走的时候可能心里还要骂我几句无聊轻浮,我说的对不对?”


言冰云拍拍衣角的土站起身来,忍着笑意抬起下巴做出个高岭之花的样子:“自以为很了解我?无聊至极。”说罢朝范闲伸出手:“我之后找人来收拾,叫你来可不是为了种花的。”


范闲借力站起身,看着眼尾弯弯的言冰云,突然生出些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这样也挺好,沾上人间烟火倒显得有人气儿了。至于梅长苏……”

范闲顿了顿:“他受邀在宁国侯府小住,你也知道,宁国侯属太子一党,可据我所知,他私下与誉王也有接触,并且近日似乎生出些购置宅院的想法,此人态度如此模糊,不知是麒麟择主分外谨慎,还是怕得罪权贵想左右逢源。”


言冰云下巴微微一收表示自己知道了,范闲又继续说:“不管他站在哪边,碰面都不可避免,你自己也要小心,莫要暴露身份。”


本是些老生常谈的嘱咐和关心,言冰云听完却摇摇头说:“不会的。”没头没尾的一句,笑容里多了些范闲看不懂的东西,过了许久他才补充道:“就算有机会,萧景琰也不会让我见到他的,又不是什么蒙昧稚子,还会相信立场不同目标一致的说辞吗?他不会,我也不会。”


范闲开始并没有意识到小言大人言之所指,许是习惯了言冰云只谈国事不谈自己,感情淡漠得像是捂不化的冰,待真正反应过来之后,范闲脸上露出了少有的惊诧。


“他不信你你可怨他?你觉得不该是不是?”

言冰云低着头不说话,范闲又继续试探着问:“他信你你倒又觉得是假的,若是他觉得你值得所以开诚布公真心以待,你却要回之以猜疑吗?”


“夜里走的久了,连自己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他又怎么数的清我身上有多少谎言呢。”言冰云抬头看了看天色大致估算了个时间:“就像你来见我,只是我无数谎言里的一个。”言冰云摆明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下了逐客令:“时候差不多他该到家了,你先走吧。”


范闲本就是避着人翻墙进来的,悄无声息地原路返回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临走之前从屋檐上扔了一个锦囊到言冰云手里:“琅琊阁干的不是答疑解惑的营生,你若是想不明白,就把问题放进袋子里,我帮你跑一趟怎么样?”



TBC


苦蔗

金陵常春Chapter XXXVII 苏宅闲话

回来了。

恢复更新。


———————————正文分割线——————————

婚后的日子一如往常,靖王府不像其他府邸官员家妻妾成群,府中没有侧妃和侍妾来向霓羽一早请安,料理事务又有管家负责,在她看来,似乎这日子,除了搬进靖王府里,称呼变了之外,其余的并无二致。

  但是霓羽担心的,是萧景琰对待梅长苏的态度。

  没有态度就是最吓人的。

  自那日夜晚之后,萧景琰只字不提梅长苏就是林殊的事,一切就像不知道梅长苏是林殊的样子,就连梅长苏本人也被他瞒的严严实实。

霓羽有时还会细细观察他的反应,又被他投来的疑惑目光转移了视线。...

回来了。

恢复更新。


———————————正文分割线——————————

婚后的日子一如往常,靖王府不像其他府邸官员家妻妾成群,府中没有侧妃和侍妾来向霓羽一早请安,料理事务又有管家负责,在她看来,似乎这日子,除了搬进靖王府里,称呼变了之外,其余的并无二致。

  但是霓羽担心的,是萧景琰对待梅长苏的态度。

  没有态度就是最吓人的。

  自那日夜晚之后,萧景琰只字不提梅长苏就是林殊的事,一切就像不知道梅长苏是林殊的样子,就连梅长苏本人也被他瞒的严严实实。

霓羽有时还会细细观察他的反应,又被他投来的疑惑目光转移了视线。

  罢了。

  她最近听闻,梅长苏的病又开始犯了。

  她乘坐马车去了趟苏宅,还没到到书房,就看见外面围了一堆人,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

  比如那个执扇散发的公子。

  “哟,来客人了。”

  语气也很轻佻。

  几人闻言,往霓羽站的地方望去,纷纷行礼。

  “靖王妃殿下。”

  霓羽回了个礼,道:“我听闻苏先生旧疾复发,便来看看。”

  那位公子轻挑了眉,开了扇子轻松地扇了几下,语气轻快道:“王妃来看也帮不上忙,何必跑这一趟?”

  听他语气并无挑衅,霓羽只是瞧了他一眼,并不理他。

  黎纲在一旁也睨了他一眼。

  “有劳王妃挂心,宗主这样惯了,过几天就好了。”

  他身旁的那位公子不太喜欢黎纲这样的回答,甚是官方了些。

  “你们找这玩意儿,”那公子便不当穆霓羽在这儿了,又转头和其他人说话,指着那瓶子里绿绿的草,“虽有些用吧,但长苏肯定不愿意,当初让你们江左盟找那能解百毒的百草丹也没找到,长苏养你们来干嘛的?”

  “蔺晨少爷,你要是有说闲话的时间,这冰续草都熬好了。”

  蔺晨朝甄平脑袋上敲了一下,似乎不喜欢甄平这样的说话方式,出口言道:“要你说?”

  说罢,蔺晨折回了廊下准备离开,霓羽一声“等等”又让他们几人都回头看着她。

  


  “你们所说的百草丹,或许我有。”

   

  ……

  翌日,霓羽送来了那个药,蔺晨确认之后,问她道:“小丫头你从哪儿得到的?”

  黎纲甄平一行人听蔺晨唤她小丫头便皱了皱眉,人家是七珠亲王的王妃,正一品头衔,怎的他这么一喊像是跟人王妃很熟似的。

  霓羽一本正经解释道:“我外祖父在前几月给我的,说是能救我的命。”

  他一边仔细看着这个药瓶,打开闻了闻,漫不经心开口说:“这救命的药随随便便就给了长苏,你家那位知道吗?”


霓羽敛下眉头,轻笑出声:“我家王爷若是知道,自然也心甘情愿。”

  蔺晨饶有趣味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这副丹药,略作思考后道:“行,等长苏醒了,你自己找他要谢礼去。”

  蔺晨两袖一挥,犹如飘逸仙人一般,去了后边药房的方向。

  剩下黎纲一行人和霓羽一起,蔺晨向来行事散漫惯了,大家也不怎么当回事。

  “那位就是琅琊阁的少阁主吧。”霓羽问他们道。

  “您认识?”

  霓羽笑,“林殊哥哥提起过。”



众人了然,稍过片刻,飞流急忙跑出来,说梅长苏醒了。

  大家急急忙忙赶进去,晏大夫早已在里面开始诊脉象,梅长苏见霓羽来了,苍白的面容上挂着清淡的笑。

“你来了。”梅长苏打量她道,“穿上亲王妃的制服倒真的是变得温婉了很多。”

  晏大夫诊完脉收走了药箱,霓羽便趁这个空隙坐在他床沿边上,道:“毕竟姐姐叮嘱我这摇身一变,从郡主到王妃,举手投足间皆要注意礼数,切不可像以前一样了。”

梅长苏低眉,朝甄平他们吩咐出去时把门关好,不让别人进来。

“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靖王妃有要事相商。”

一众人领命出去后,只留他们二人。

梅长苏从榻间坐起,头发散着,叹了口气问她道:“景琰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霓羽眼眸一闪,很快暗了下去。

  她微不可察点了头,“对不起。”

梅长苏说了句无妨。

 “从你们大婚那日,他的话语间我就察觉到了。”



大婚那日,萧景琰着一身大红的喜袍坐在院子里,就着夜晚洒下来的月光同他把酒言欢,等到宾客都散去之后,萧景琰执意留了梅长苏在园中喝了几壶酒,那酒只有微微的酒气,并不浓烈。

  萧景琰一直在同梅长苏说他和霓羽的事,从小时候一直说到长大,说到他们在那十二年间发生的事情,他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梅长苏未曾打断过他,便看着他杯酒下肚,似乎酒意渐上心头,他说话越来越不设防。

  “先生知道,我有一位挚友。”他拿着那杯早就凉透的酒,慢悠悠道来,“从小一起长大,誉王常说我们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的确是如此,我同他,便如同一人。”

梅长苏默默地听着,并不言语,心下思忖着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在他不注意的时候抬眼去看萧景琰的表情,见他好像被酒弄得有些迷糊,和平常那股端稳持重的神态不同。

  “当朝将门之子,又是那般性情飞扬,潇洒恣意,聪明绝顶,如今却怎么到了这副地步。”萧景琰还未说完,说到最后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梅长苏。

萧景琰自己知道,面前这个人经过十几年的涅槃重生,绝不会将任何嬉笑怒骂皆显露于人,萧景琰本身也不愿将这层窗户纸太明显地扯破,所以这一晚上了,他都没有找梅长苏说任何话,等到宾客散去他才敢和他像这样长谈。

梅长苏注意到萧景琰投射过来的眼神,他心下疑惑,不知道是否为酒意上头,他这般对自己毫无遮拦的言语,莫非是景琰已经知道了什么,是要试探他。

萧景琰又拿起那壶酒,直接对嘴猛灌。梅长苏在他身旁提醒他也不管用。

萧景琰凄然一笑,抬眸问他:“先生年少时可曾有挚友作伴?”

梅长苏劝解的话全数吞进肚子里,身子慢慢坐正,右手捏着那盏白玉瓷的酒杯指节泛白,心下一紧,慢吞吞地说:“有的。”

萧景琰来了兴趣,心怀期冀地看着梅长苏,似乎真的想要知道那位挚友到底个什么性格,能够和梅长苏成为如此要好的朋友。

“先生不妨说说。”

梅长苏躲:“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萧景琰追着说,似乎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即便是陈年旧事,拿到现在来说也是笑谈,既然先生不愿开口,那我就说几件我那同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几件丑事,给先生乐道乐道。”

梅长苏未曾搭话。

他知道,景琰晓得了。

其实这种结论毫无逻辑可言,或许是多年来的警觉,针对别人对他身份质疑的这件事情,他总是打起十分精神去对付的,即便是霓凰,他一开始也并未准备让她知晓。

但是他更愿意把这种感觉归结于对景琰的了解和两人多年的默契。

即便是分开了十几年,从前那种无法言说的默契根本没有消失,而是在和他相处这样的过程中又逐渐显露出来。

从他回京之日开始算起,根据他用梅长苏的身份和景琰的相处时间来观察,他现在才看到萧景琰脸上说起林殊时的坦荡和笑颜,并无当初的见到时说起林殊总是愁眉苦脸的担忧和惋惜。

但梅长苏也知道,单凭他自己的能力,绝对不可能十分确认他的身份,一定是找霓羽问了才知道的。

但梅长苏又展眉笑了笑,都到这种时候了,景琰前面的路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即便他知道了,那就知道了吧。

他看向萧景琰,即便清冷的月光照得他的轮廓棱角分明,梅长苏也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他内心的欢喜。


———

TBC.

和谐相认。

苦蔗

草率穿越琅琊榜3

我来了我来了。答辩答完了哈哈开开心心。

那个金陵常春可以继续更了  之后不出意外就是日更吧?(可能两天更一次,看我写的进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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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初雪

天气渐渐转凉,温度骤降,前几日还在穿夏日薄衣,这几天恨不得把袄子都裹上。

这天气一来一去,我就得风寒了。

清早一起,我就感觉我昏昏沉沉,用热水敷了一下脸,收拾行装就去上早课了。

黎老先生在前面孜孜不倦地讲着君臣之礼,为官之道,政治清明的大好局面,而我是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我手拿毛笔悬空在宣纸上,久久不曾下笔,介时晕开一层墨,整张宣纸便作废了。

“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

我来了我来了。答辩答完了哈哈开开心心。

那个金陵常春可以继续更了  之后不出意外就是日更吧?(可能两天更一次,看我写的进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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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 初雪

天气渐渐转凉,温度骤降,前几日还在穿夏日薄衣,这几天恨不得把袄子都裹上。

这天气一来一去,我就得风寒了。

清早一起,我就感觉我昏昏沉沉,用热水敷了一下脸,收拾行装就去上早课了。

黎老先生在前面孜孜不倦地讲着君臣之礼,为官之道,政治清明的大好局面,而我是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我手拿毛笔悬空在宣纸上,久久不曾下笔,介时晕开一层墨,整张宣纸便作废了。

“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黎崇老先生的话语在我耳边愈来愈近,我强打起精神面对即将到来的抽问,没想到我又小鸡啄米似地往前点了一下脑袋,整张桌子都往前动了一步,原本只有先生一人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摩擦声让所有学子都往我这里看。

黎崇似是早就知道我心不在焉,故意点了我的名,问了我问题。

“林姑娘,你认为呢。”

我陡然清醒,可随之而来的是头昏脑涨,却又被我狠狠压了下去。

我强撑着拿起书,声音轻飘飘地,幽幽道:“此句强调‘正性’。石之坚,丹之赤皆为物之本性。大雪压枝,松柏不改四季青葱;狂风席卷,鲲鹏亦不改九天翱翔。世间万物,皆有正性。以此训示后人,不忘初心,永生不死。”

或许是答到了点子上,老先生细捻胡须,并未为难我。

“望林姑娘能记得今日所言。”当然,还是提点了我几句,布置了课业,便下了早课。

等到黎崇走了之后,我长舒一口气,用手拂开宣纸,腾出一个我可以把脑袋放在桌上的地方,直愣愣的把脑袋磕在面上,发出异常大的声响。

我皱着眉,闭着眼,奈何头越来越重,简直是头痛欲裂,若不是有人在我面前堪堪帮我挡住了光亮,感觉光线暗了下去,我几乎就要在这里睡过去了。

“云儿。”林殊轻轻摇了摇我,我睁开眼,看着他们两个。

我发出一声疑惑,声音清浅。

“昨晚没睡好吗?”萧景琰关心道。

我挣扎着起身,好以整暇,虽有些站不稳,给他们一个宽心的表情道:“就是有些疲惫了,走吧。”

我步子还没踏出去,腿一软,直接往前栽下去。

“致云!”

两人发觉我身上滚烫,伸手来探我的额头,见我发热的厉害,背着我就直奔芷萝院。



我醒来时,周围围了一圈的人。

宸妃,林殊,萧景琰,还有静嫔。

我被他们轻轻扶了起来靠在了后面软乎乎的靠枕上,脑袋放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静嫔端来一碗药让我喝了,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晕倒了。

只是他们这样嘘寒问暖地行为让我无措又感动。

几曾何时我也想要得到家人的关怀,而我的家人却只关心我的弟弟。

在这儿,我似乎成了他们手心里的宝贝,捧在手里都怕摔着了。

我鼻头一酸,强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等到静嫔亲自端着药给我喝的时候我才忍不住落了泪。

这一哭就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大把大把地掉,静嫔手里捏着蚕丝帕子给我拭泪,声音就如春风一般从我耳边划过。

“怎么哭了?”

一到这种时候我哭的更厉害,却又不想说为什么,嘴里虽然都是药的苦味,可是心里却被填的满满的。

我端着空碗,低着头一边抽泣,一边含着哭腔弱弱说道:

“这药好苦。”

静嫔轻轻拭去我的泪,展颜笑着,温柔说道:“良药才苦口,这样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竟然开始对着长辈撒娇,从前的我根本不会这样做,因为我知道撒娇没用,大人们还会责怪你不懂事。

可是在这里我似乎可以尽情撒娇,长辈们知道了只说是小女儿心性,甚至还会觉得活泼可爱。

萧景琰听到我说苦,便匆匆从他房里抱了一罐蜜饯过来。

说是吃了就不苦了。

我从他手里接过上面满是糖渍的蜜饯果子,放在嘴里,一腔蜜意在嘴里化开,立刻冲淡了刚刚中药的苦涩,很快便没了苦味。

我得偿所愿吃到了蜜饯,萧景琰期冀的眼神望着我,我突然有些无措。

他知不知道他这个眼神是在撩我?

算了,他才十几岁。




经此事一出,我才发现这具身体的素质真是太太太太太差了。

一到冬天各种病都出来了。

前几日是风寒,这些天又是腿疼,加上风寒还没痊愈,而且这几日天天喝药,我都感觉自己泡在了药罐子里。

特别是下了初雪的今日,我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们三个在院子里畅快玩耍,而我只能坐在廊下看着他们玩。

“致云!”萧景琰叫我,把他做好的雪人展示给我瞧,“看。”

我望过去,见他背后堆的那个雪人圆乎乎地,两根树枝丫一左一右插在雪人的身子上,雪人的表情太显滑稽,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雪人知道你把它造得这么丑吗?”林殊也望过去,皱了皱眉嫌弃,吐槽道。

“什么丑啊,不好看吗?”萧景琰似乎对自己堆得这个雪人很满意,又看了看旁边林殊堆的雪人。

比自己堆得还丑。

“你好意思说我吗,你看你自己的。”

结果两人因为谁的雪人更丑吵了起来。

萧景琰:“你那雪人连手都没有,我这至少还有手吧。”

林殊:“得了吧,你看看你那树枝都断了,一长一短的。”

萧景琰指了指雪人的眼睛:“你那眼睛怎么还是用枯叶贴上去的。”他笑,“谁家眼睛长这样?”

林殊:“萧景琰你看看你自己那个用竹叶做的头发,谁家头发颜色这么奇怪,还会这么立起来的,你高兴你脑袋上顶一层绿啊!”

萧景琰:“你那头发都没有!”

林殊:“我这是和尚!”


我和霓凰两人满脸问号。

这两个人今年贵庚啊?

“你俩上辈子麻雀转世吗,”我吐槽道,“雪人知道你们俩把他们造的这么丑都快哭了。”


我从廊下走下去,抓起地上的一团雪,大概在手里做了个形状,笑着:“咱们打雪仗吧。”

此话一出,我立刻就把手里团好的雪球扔向林殊。

不过雪球捏的很松,还没砸到他便散开了,于是林殊吃了一嘴的雪。

林殊立刻就地裹了一个大雪球,我暗道不妙,拉着旁边的景琰自成一队,躲在刚刚建好的雪人后面也开始了这场混战。

林殊见我把萧景琰拉走了,一把拉过霓凰也躲在后面,准备蓄势待发,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来来回回打了几轮,四个人脸上,头上,身上全是积雪,刚堆好的雪人也被我们几个打的不剩什么了,只剩下一地的残雪和残影,还有我们几人累瘫在地上喘气的身影。

我的手冻得几乎没了知觉,又累的不想起来,旁边有个行走的热气筒,便找了个理由借机暖手。

“景琰,你想吃冰吗?”我带着几分谄媚和神秘同他说道。

萧景琰:???大冬天吃什么冰?

我上手直接摸了他的脸,狡黠地望着他震惊又冷到皱眉的表情。

那一瞬间觉得景琰好可爱。


“你的手也太冷了。”他低语,抓着我寒冷如霜又冻得通红的双手,握在手里帮我回温。

或许是动作比较唐突,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便愣在原地看着他帮我搓手。

景琰似乎也感觉到有些尴尬,急忙解释道:“你风寒还没痊愈,万一复发就不好了。”

他说完便放开我,拍了拍身上的落雪,又把我扶了起来,支支吾吾说道:“我,我去帮你拿暖炉。”

话毕,便匆匆跑进屋子里去拿东西了。


我看着他的落荒而逃的背影堪堪笑着。

叫你上次撩我。

--------

TBC.

*金陵四霸的日常就是相互打架。


但为君兮

【琅琊榜观影体】渔唱起三更(第七集中)

有史以来写得最长最难的一章,累死人了😖

加了秦般弱,有了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写作难度系数也同时增加了n个level

所以,求红心求蓝手求评论~~~

p.s.感觉……到第七集结束,甚至秦般弱离开之前萧景琰那边恐怕还是不能彻底确定呢,难道真要他皇长兄或者我们npc直接告诉他么🤣

p.p.s.忘记说了,原本我是想直接说明是谁比梅长苏先一步提出让秦般弱看不到关于梅长苏的谋划的,后来想了想,干脆留白吧,大家觉得是谁就是谁啦🤣


虚空中再次开始缓缓凝聚成图影之时,此前顾着照顾飞流情绪的梅长苏也立时想起了一件要事。

如今事情早已十分明确,此处所出现的图影处处都是已发生和将发生的...

有史以来写得最长最难的一章,累死人了😖

加了秦般弱,有了我想要的那种感觉,写作难度系数也同时增加了n个level

所以,求红心求蓝手求评论~~~

p.s.感觉……到第七集结束,甚至秦般弱离开之前萧景琰那边恐怕还是不能彻底确定呢,难道真要他皇长兄或者我们npc直接告诉他么🤣

p.p.s.忘记说了,原本我是想直接说明是谁比梅长苏先一步提出让秦般弱看不到关于梅长苏的谋划的,后来想了想,干脆留白吧,大家觉得是谁就是谁啦🤣





虚空中再次开始缓缓凝聚成图影之时,此前顾着照顾飞流情绪的梅长苏也立时想起了一件要事。

如今事情早已十分明确,此处所出现的图影处处都是已发生和将发生的事实,既然如此,自己相关的谋划,一定是不能被秦般弱知晓的……

“先生只管放心就是,此前已有人提出此请,必要的事情,自会在秦姑娘那里隐藏。”虚空中响起了那引路女子的声音。

梅长苏听罢,也没再深究是谁提前想到这步,只在心中道了声谢。

于是,在图影刚刚开始缓缓转换的过程中,秦般弱便奇怪地道:“怎么回事?这也看不清啊?”

“啊,这图影时不时就这样,无需惊讶的,我都习惯了。”萧平旌漫不经心地回道。

实际上,此时他看图影中苏先生和郡主缓步走出宅院的情形看得是一清二楚,自然他也早就揣摩出了其中缘故,只是顺着说了而已。

自此前的图影之中,平旌也是揣摩出了几分此人的心思和手段,当然也早知晓她所效忠的誉王同样并非善类,这种时候,那自然是要帮着先生的。

秦般弱听罢,也倒没多说,只是微微颔首便罢。

至于其余众人,皆是聪明至极,自然没人多说一句,只由着秦般弱带着满脑子的疑惑继续瞧那图影。

言阙在看得那图影依旧开始模糊隐藏之时,便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亦是险些落下泪来。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

碍着秦般弱在场,加之他到底是向来冷静稳重的人物,他的神色很快平静下来,又再看不出一丝不对头。

【出得宅子,未过多久,梅长苏穆霓凰二人便走到了一处破败的府邸

“先生可知道这是哪里?”

……

“这是赤焰帅府,是我小时候经常玩耍的地方。先生可愿,陪我进去走走?”

“原来是逆犯旧府,可以随便进去吗?”

……

穆霓凰言道原本查封的府邸应由内廷司再分赐,但皇帝却任由它在那里,似乎在等着它有朝一日静悄悄地消失

“人去楼空,物换星移,可不代表一切就消失了。该留下的,还是会留下。有些人、有些事,依旧深藏在心里,不会被时间抹去。”

……

梅长苏劝穆霓凰不要在此处再多逗留,穆霓凰却直接走上了台阶

“难道苏先生,真的不想进来看看吗?”

梅长苏以与他所谋之事没有关联而拒绝,转身离开,却已红了眼眶

赤焰最后一战的梦魇,那句“活下去”,再次出现在了画面中】

自赤焰帅府呈现在他面前时,那如同梦魇一般的过去,便立时占据了梅长苏的整个身心,霓凰的每一句话,也如同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离他最近的穆霓凰和萧庭生瞧那图影,自也是第一时间想到梅长苏的心情和身体的问题,下意识看向他,但顾忌在场的秦般弱,也并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

他们都发觉,秦般弱这个聪明的女子,在发现自己看不清这段图影之时,便悄然观察起了在场众人。

穆霓凰心中暗骂,怎么好巧不巧正在秦般弱来的时候把这些事情呈现在了图影之中,想着想着,甚至有些许暗自自责起来。

梅长苏好容易从那些旧忆之中抽身出来,便是感受到了穆霓凰和萧庭生的关切,微微定神,缓缓摇了摇头,既是清醒神智,亦是告诉他们,他无大碍。

至于林燮夫妇,再看到赤焰帅府,旧事一幕幕重现,亦是令得他们心旌神摇。

在回过神后,他们亦是想到了他们的孩子,看向他时,却是正好瞥见穆霓凰和萧庭生看向梅长苏,而梅长苏缓缓摇了摇头的一幕,知他之意,心中略略安定,再看了看眸光闪烁的秦般弱,悄然收回了眼光。

秦般弱确是在发觉自己看不到听不到这一段图影的时候,便知晓这鬼地方是多少要对自己隐藏些什么,因而选择了靠自己观察众人的反应,去大略推测一些事情。

且不论那总是板着脸的靖王,她身边这位长林二公子看着似乎神色如常,但貌似带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微怒意;那位长林王就有些意思了,似乎在看着梅长苏……好像霓凰郡主亦是如此,看起来,至少可以揣测,他们二人是能够看到这段图影的,而且,这段图影与梅长苏有关。

在这个判断之下,林燮夫妇亦是看了梅长苏一眼,倒也就不甚奇怪了。倒是那萧景禹,面色似乎白了一白,却是不知为何……

当然,虽说秦般弱拥有过人的观察力,毕竟她看不到那图影,也无法就此断言什么。

“苏哥哥,不伤心。”此时飞流忽而冒出的一句话,音量不大,却是令众人一惊。

“嗯?”秦般弱敏锐地意识到不对,转头看向倚靠在梅长苏身边的飞流。

飞流感觉到了秦般弱的目光,却是恨恨瞪了她一眼,转头便看向梅长苏,澄澈的双眼里,是想带给苏哥哥安慰这样一个最简单纯粹的愿望。

梅长苏微微颔首,浅笑着轻轻拍了拍飞流的头。

飞流看他苏哥哥笑了,也自露出些许笑意,转头又看起了那图影。

秦般弱被那一瞪弄得愣了神,转而便失去了进一步探究的最佳时机,只得且先作罢,心中却愈发觉得疑惑重重。

梅长苏此人,是个深不见底的人物,他究竟是不是真心投效誉王殿下,这图影,不知能否给她一个解答……

【谢府,萧景睿与闷闷不乐的谢弼闲谈

“你这两天是怎么了?也不出门、也不说话,你知不知道,母亲都开始担心你了?”

……

“大哥,你说,我在父亲心里到底是什么?”

……

“整整两年时间,我受父亲指使,为誉王鞍前马后。前两天,父亲突然告诉我,他一直是东宫的心腹,叫我以后不要再和誉王来往了。”

“什么?父亲是东宫的人?”

谢弼十分难过,言道自己在父亲心里究竟算什么,一颗棋子吗?

萧景睿安慰谢弼,父亲终归是父亲,能看明白了,早些抽身出来,也未必是坏事】

“呵。”秦般弱看着她终于能够看得到的图影,轻轻一笑,“看样子,谢侯爷可伤他家世子的心伤得不浅呀。”

对于谢玉此举,秦般弱早已知晓,此时再瞧,尤其是看到谢弼的痛苦,倒是觉得好生讽刺而又有趣。

“呵,是啊。”萧景琰嗤笑。

只是,这话,你秦般弱怕是没这个立场来说,他心想。

梅长苏看在眼里,却只是觉得一阵悲哀莫名。

谢家的几个孩子,都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弟妹,看到如今他们心中的挣扎痛苦,他又何尝不会感到痛苦难过。

更何况,他迟早,会成为那个最大的痛的根源。

收拢心神,梅长苏轻轻叹息,继续看起了那变化着的图影。

【雪庐,梅长苏与飞流相对而坐,梅长苏闲看着宅院地契,与飞流聊天

“自从我要买宅院的消息传出去以后,一下子就收到了这么多的地契。在这京城里,还是好心人多啊,是不是?”

“才不是。”

“你看这个。这所院子叫兰园,地段不错,价格也公道。你去替苏哥哥看看,要是喜欢,咱们就买下来。”

“嗯。”

飞流发觉外面有人,警觉起来

“去吧。”

飞流得到梅长苏首肯,立刻飞奔出去,将地契扔到了火盆里,被梅长苏迅速拿起

门外,飞流与刚刚到来的夏冬对峙,眼神冰冷警惕

“你,名字。”

……

“能和蒙大统领对战的高手,夏冬也想领教一下。”

二人对打起来,夏冬渐转下风,听到动静出来的梅长苏将飞流喝止

……

“身上有伤不假,不是对手也是真的。想必,这位就是苏先生吧。”

“悬镜司掌镜使光临此地,是有什么案子要查吗?”】

“她,不好玩。”飞流看着图影,低声嘟囔了一句。

在飞流的记忆里,与他交过手的这位夏大人,也过不得几招就开始转入下风,实在是不好玩。

萧平旌听得此言,险些笑出声来,费了半天力气才忍住。

他看得分明,夏大人的武功,确乎不及飞流伯伯,二人的武功也不是一个路子,不好玩,实在是很正常的了。

当然,他也与众人一样,没放过那个兰园的信息。

“兰园……看来苏先生是真的早有准备呀。”秦般弱微微勾起唇角。

梅长苏听得此言,怎能不知秦般弱来此的时候兰园已然事发,略做思考之后,淡淡地说道:“怎么,秦姑娘是觉得苏某不该准备点什么吗?”

虽说秦般弱始终不太信任梅长苏此人,不过兰园案牵扯的户部乃是太子的势力,而且算起来梅长苏此话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便道:“也是,苏先生这般大才,入京焉能毫无准备。”

除蔺晨以外,其余众人忽而听得二人这你来我往的几句话却是听得多少有那么些迷糊。

当然,只是暂时的。

参政多年的萧景禹对于朝堂最为敏感,反应也最快,即便对于这十余年后朝中势力的划分不甚了然,略加思索之后也能大致推测,这兰园里面藏着的秘密,当与朝中重臣有关,而根据这图影所现,秦般弱是誉王的人,那么,他会如此回应,这位重臣,应该与景宣脱不了干系……

林燮、言阙等人虽稍晚一步,亦是很快推测出了其中奥妙。

这兰园之内,也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宫内,太子誉王就庆国公一案争执不下,都想做此案主审

“都给朕住口!你们两个都争着主审庆国公一案,打的什么算盘朕能不知道吗?若是让你主审,多半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呢,能株连多少就株连多少。”

……

“庆国公一案,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插手!真是,退下吧!”】

既是牵涉了国政,平日放任这二人相争的皇帝,自然是不会在这件事上容忍他们继续争执下去,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秦般弱身为誉王谋士,自然对这一段图影相当关心,即使她来此之时,庆国公一案早已尘埃落定,她也希望能从这里看到些她所不知的内情。

萧景禹看到此处,心中思量的,则是这主审的差事,最终会落到谁的手上。

身为皇子,他自是明白,此案必定要有皇族坐镇。既然景宣景桓都不行,那么算起来,最合适的……景琰,只能是景琰了。

更重要的是,此案固然是烫手山芋,却也是展现能力,从而进入朝野视线的好机会。

这是谋划好的一步,而要让父皇想起来景琰,他,必然也是有办法的。

当真,是一步好谋算。萧景禹悄然看了看神色淡淡的梅长苏,想起从一开始的图影便已展开的庆国公一案,每一步都与他和他背后的江左盟息息相关,这份谋算的背后,也不知是煎熬了多久的心血。

想至此处,萧景禹心中猛然抽痛。

方才霓凰犹豫的那一瞬,他便彻底笃定了自己的判断,自然,也从方才赤焰帅府的图影那里得到了彻底的证实。

十二年,担负这些的辛苦,他焉能不知。此前没有彻底证实此事还没有那样大的视觉冲击,现下再看他如今再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往日痕迹,身体又孱弱至此,不必说也知晓,这归来的代价,必是他所难以想象的沉重。

只是,眼下还不是说这事儿的时候,何况,自己也做不了什么。

思及此,萧景禹很快地收敛了心神,逼迫自己暂且不再多思此事。

【雪庐,梅长苏将夏冬让进屋内相谈

“我一回到京城之中,就听说了许多先生的传言。有人说你是琴韵茶香的风雅才子,也有人说,你是城府万钧的谋策之士。你如此多面善变,可见不是易与之人,我实在难以放心。”

“难以放心谁?”

“霓凰。”

……

夏冬直言京中关于梅长苏与穆霓凰的流言,梅长苏则表示二人乃君子之交

“陛下忌惮霓凰已久,此次招亲未能如愿,以陛下的心性,必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郡主返回南境。因为是她的挚友,不能眼看她陷于困境之中,所以,冒昧地来问先生一句话。你是否,只想与郡主保持君子之交?”

“郡主绝世风华、气度凌云,苏某心中怎会没有仰慕之情?只不过,一来我体弱多病,恐寿数难长,至今没有成家就是不想拖累别人。二来,郡主生性疏阔,犹如霁月高风,若不是铮铮汉子、热血男儿,又如何与她相配呢?”】

“哎呀,这些流言,般弱倒也听过一二,听苏先生此言,倒是真的君子之风。”秦般弱浅笑道。

秦般弱说出此话,确是有几分真心。毕竟,面对这种话题,能够如此坦诚,实是君子所为。

“秦姑娘说笑了。”梅长苏淡淡回道。

其余众人,却一时间没有言语,因为所有人的心思,几乎都在那“寿数难长”四字之上。

穆霓凰听得这话,早没心思深究别的,只一心担忧他的身子,究竟是弱到了何种地步,到底还能不能好起来。

至于林燮晋阳等长辈,更是听得心中一揪。

他们此刻的脑海里,更不由得想起此前图影之中蔺晨所言的那句“你带十个大夫去”。

只是,即便秦般弱不在,他们现在问出实情,又能如何?

林燮晋阳都曾不止一次想过找个合适的时机去问,可听得这图影之中梅长苏那带着淡淡自嘲的话语,突然,他们都发觉,即使问出实情,除了再添伤痛,没有任何别的意义。

既然没有意义,便顺了他的意罢。

【宫中,萧选对蒙挚说起庆国公一事,心中烦闷不已

“庆国公权高位重,他的案子,就算是三司会审,也得有一个把持得住的皇子出来主持才行。陛下还是劝劝两位殿下,总得有人让步啊。”

蒙挚的话提醒了萧选,此案要由皇族坐镇,却未必得是太子或誉王。最终,这份差事落到了萧景琰手上】

果然,这份差事,还是落在了景琰手里。请蒙挚相助,也不引人注意,果然妙计。萧景禹心中暗道,神色却又略沉了几分。

秦般弱亦是极聪明的人物,看至此处,浅笑道:“蒙统领还真是聪明人呢。”

这弦外之音,在场众人皆是了然。

秦般弱虽不能说有多了解蒙挚,但以她的推断,这话似乎有些不大像是他能够,或说是应该说出来的。

“蒙统领既能宿卫宫城这么些年,自然是聪明人。怎么,秦姑娘可是有什么高见?”萧景禹淡淡地接了这话道。

“啊,没有,哪能有什么高见,不过一点感慨罢了。”此话既出,秦般弱也是不好回答,只悻悻不再多言。

萧景琰却从皇长兄此话之中发觉了奇怪之处。按理说,这会儿皇长兄应该是并无必要定得怼得秦般弱闭嘴,还用的是这显得有些生硬却让人回不了话的奇怪理由,他究竟为何会突然如此?

皇长兄说话做事,自有道理,无意义的事情,他也不会去做。那么,他是在助什么人吗?

联系到梅长苏和蒙挚的那层特殊关系,萧景琰突然想到,若是图影中蒙挚的话是梅长苏请他说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这个差事,而皇长兄,是在帮着苏先生让秦般弱闭嘴的话……

熟悉自己的性情、熟识蒙挚,皇长兄还主动帮他说话,他绝不是一般旧人。

瞬间,之前图影之中的诸般细节,再次在他脑中闪过。

难道!

萧景琰瞬间下意识看向梅长苏,却依旧是毫无一丝他想到的那人的模样。

他只觉得自己疯了,竟会将这样两个不相干的人联系起来。

可这想法,却是挥之不去。

【雪庐,夏冬对梅长苏谈及南楚相助一事

“可是江左盟和南楚相隔遥遥,你为何会派人助她?”

……

“身为大梁子民,抗击外侮,却要被问为什么,如今金陵朝中的风气已经变到如此地步了吗?”

……

“儿女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何谈歉字。我只是担心霓凰羞于和先生说破,错过姻缘,所以才来多事。承蒙先生不怪,夏冬在此谢过。”

“苏某也替郡主谢过大人。能有此挚友,是郡主之福。”

“此行终于得知京城流言中的真假了。先生为人,值得一交。”

看着夏冬离去的背影,梅长苏有着微微的怅然】

抗击外侮,却要被问为什么。图影中梅长苏说出此话之时,那话中薄薄的怒意,那隐隐约约的杀伐之气,令萧景琰亦是难免一惊。

而那最后图影中的那带着微微怅然的眼神,更让萧景琰在那一瞬间几乎愣住了。

可,他仍是不敢相信那个疯狂的想法。

秦般弱亦在细细观察着图影。

这位苏先生,终究还是对郡主有意的,以她女人的直觉,这一点不会错。看来,这其中的缘故,除了他当着夏冬面说的这些,或许还有什么难以言明的心中隐事呢……

这位苏先生,可当真复杂得很呢。

穆霓凰听至此处,却是满心有太多想要说的,可终究说不出。

她知道,她的林殊哥哥,从来没有变过,可在这图影之中,她看着他面对冬姐,说出寿数难长,说出若非铮铮汉子、热血男儿,难与自己相配。

分明便是,他觉得如今的自己,已经配不上了。

可,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此生能相配之人,便唯他而已。

无论他变成了什么样,只要他还是那个心有家国,一片赤子丹心的林殊,是她所认定一生的那个人,就够了。

他真的不知道这些吗?

不,他是知道的。只是,他恐怕是厌弃如今的自己,也怕自己背负的太多,怕再给不了自己应给的,怕委屈了她罢。

她了解他的脾气,却也想让他真的明白,其实,只要能在他身边,他在意的那些,其实她都不在乎。

【夏冬告辞离去,走入园中,察觉谢玉在暗中注意她,索性道破,二人相谈

夏冬开口便道天泉山庄护送一事不是她透露给誉王的,同时说破截杀之事

“侯爷不必多说。我本来就没有打算透露侯爷的秘密,只是侯爷不依不饶,屡次派天泉山庄的人出手,反倒露出了破绽,最终让誉王查了出来。这个,就怪不得我了。”

……

“我夫君聂锋当年惨死北境,是侯爷您把他的半副尸骨带回京交给我。这份人情我不会忘记,只是侯爷自己忘了,不是吗?”

……

“你派人京郊截杀一事,我不会上报给悬镜司,也不会私下追究。从此恩怨两清,侯爷好自为之。”

“夏冬大人,本侯……”

夏冬头也不回地离开,谢玉行礼尚未收回,看向夏冬离去的方向,眼神颇为复杂】

聂锋将军……萧庭生在看到这段图影之时,瞳孔便忽而一缩。

这里的所有人中,唯有自己知道,这所谓聂将军的半副尸骸,是假的。

只是,此事现下不宜说出。只能是,择一个合适的时机,或是等待这图影的揭露了。

湖心亭

《琅琊榜》最是无情帝王家

[图片]《琅琊榜》中,后来靖王成为太子,梁帝权利被架空。这时候梅长苏和纪王的对话,很耐人寻味。纪王说,原来这天下是他的。那么连麒麟才子也是他的。天下都是靖王的,得之可得天下的麒麟才子,早就是靖王的。


纪王这句话,就是想到了当年的祁王。同样是儿子,誉王和太子做的事不择手段,梁帝也不痛不痒过了。祁王德才兼备,只因为和梁帝政见不和,就被梁帝赐死。死前也不愿意见到自己儿子,更不想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话。


[图片]但是就像梅长苏说的,子不知父,父不知子。梁帝不相信自己儿子和林帅没有谋反,祁王也不相信自己父亲会杀他。誉王和太子因为没有触犯皇权,一次又一次被饶恕。太子只是贬为献王,誉王如...

《琅琊榜》中,后来靖王成为太子,梁帝权利被架空。这时候梅长苏和纪王的对话,很耐人寻味。纪王说,原来这天下是他的。那么连麒麟才子也是他的。天下都是靖王的,得之可得天下的麒麟才子,早就是靖王的。


纪王这句话,就是想到了当年的祁王。同样是儿子,誉王和太子做的事不择手段,梁帝也不痛不痒过了。祁王德才兼备,只因为和梁帝政见不和,就被梁帝赐死。死前也不愿意见到自己儿子,更不想听到自己儿子说的话。


但是就像梅长苏说的,子不知父,父不知子。梁帝不相信自己儿子和林帅没有谋反,祁王也不相信自己父亲会杀他。誉王和太子因为没有触犯皇权,一次又一次被饶恕。太子只是贬为献王,誉王如果没有谋反,至少也能保住性命和荣华富贵。


当年梁帝的皇位就来的不怎么光明正大,誉王谋反时说,当年父皇怎么得的皇位,他就怎么夺回来。当年梁帝内有林燮和言阙,外有玲珑公主。但是他先是给滑族构陷了勾结大渝的罪名,让赤焰军剿灭。


后来在谢玉和夏江的努力下,又给赤焰军制造了谋反的罪名。不管是滑族和赤焰军下场都惨不忍睹。祁王的儿子庭生,如果不是纪王,肯定是活不下来的。自己的亲爷爷要杀自己,却被不亲的爷爷救了。


誉王谋反失败后,誉王妃还去求皇后。说誉王是皇帝的亲儿子,言皇后说难道祁王不是皇帝的亲儿子吗?梁帝多疑,纪王说皇子如果对太子之位没有想法,肯定是假的。梁帝说,你也是皇子。纪王赶紧说,自己是弟弟。


如果不是纪王够聪明,整天和美女在一块,恐怕结局和祁王也差不了多少。晋阳长公主、宸妃、林燮、祁王、小殊,哪一个不是梁帝的亲人?莅阳长公主说他当年下了最狠的心。就像纪王说的,大家本是一家人,谁不谁不是亲骨肉呢?


但是一家人相互残杀算计起来,也是让人不寒而栗。莅阳长公主当年被自己母亲算计,被迫嫁给谢玉。连自己母亲都要算计自己,可以想象莅阳长公主当年有多寒心。这个世界上,连自己母亲都不能相信。只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文:90后女秀才

陈longjiao

琅琊榜+庆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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