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萧睿鉴

29.8万浏览    2102参与
狐趴窝

失而不得-番外1


一、

萧铎到家已经是深夜,萧睿鉴早就睡了。


不管他回来的是早是晚,萧睿鉴都不会等他,萧铎也习惯了,萧睿鉴甚至不怎么认得出人,也幸好是认不出,认出了绝对不会乖乖留在这里。

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兄弟阋墙你死我活,兄弟俩表面和气,实际上明争暗斗已经到了运用《刑法》的程度,也亏得现而今萧睿鉴没有记忆也不怎么认得他。


萧铎把亲弟弟抱进怀里的时候,鼻尖满是淡淡的柠檬味沐浴液味道,头发上是薄荷的洗发水,这么多年来萧睿鉴从来没换过,从小用到大。

他抱着自己洗完澡穿着睡衣的弟弟,满心都是幸福,简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萧睿鉴还追在他屁股后头的时光。

萧睿鉴嘤咛一声,被抱得不舒...


一、

萧铎到家已经是深夜,萧睿鉴早就睡了。

 

不管他回来的是早是晚,萧睿鉴都不会等他,萧铎也习惯了,萧睿鉴甚至不怎么认得出人,也幸好是认不出,认出了绝对不会乖乖留在这里。

过去的三十多年里,兄弟阋墙你死我活,兄弟俩表面和气,实际上明争暗斗已经到了运用《刑法》的程度,也亏得现而今萧睿鉴没有记忆也不怎么认得他。

 

萧铎把亲弟弟抱进怀里的时候,鼻尖满是淡淡的柠檬味沐浴液味道,头发上是薄荷的洗发水,这么多年来萧睿鉴从来没换过,从小用到大。

他抱着自己洗完澡穿着睡衣的弟弟,满心都是幸福,简直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萧睿鉴还追在他屁股后头的时光。

萧睿鉴嘤咛一声,被抱得不舒服了,伸手把他往外推着,于是萧铎在他的脖颈上落下一吻,“就一会儿,我就去洗澡。”

可是萧睿鉴连一会儿都不愿意等,嫌弃他身上的味道嫌弃得要命,推搡的力度更大了,萧铎没办法,只能把人放开去洗澡。

 

萧睿鉴从小话就不多,哪怕刚上小学跟在哥哥身后,也是安安静静,睁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迈开腿跟着,有次萧铎想要逗一逗小弟弟,迈开长腿大步向外,萧睿鉴实在没办法,只好伸出一只手拽着哥哥的衣角。

就是这样也不求饶。

 

好像天生要强的性子,那么小,都跟不上了也不求他。

萧铎经常会想起来萧睿鉴失忆前的场景,满脸是血的看着他,趴在地上剧烈的喘息,就像是马上就没有呼吸了——在那个时候也只是看着他。

也不跟他求饶。

 

萧铎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靠在沙发上抽烟,萧睿鉴已经睡了,裹着被子,睡得不太安稳。

他看着床上裹着夏被蚕蛹一样的弟弟,一边是终于把人握在掌心的安稳,一边是反目成仇的惆怅。

 

萧睿鉴不喜欢烟味,如果萧铎刚抽完烟直接过去抱,一定会被推开,萧睿鉴也会下意识的歪着头避开他的亲吻。

都这个样子了,还是学不会顺从他。

 

萧铎漱口的时候想,萧睿鉴还是那个萧睿鉴。

没有记忆,没有自由,没有能力,也还是那个有洁癖的萧家三公子。

也还是一点不给他这个大哥的面子。

 

萧铎漱完口头发也干的差不多了,终于能上床楼主萧睿鉴了,被打扰的男人翻了个身,一只眼睛艰难地抬起眼皮,看了萧铎一下,然后默默闭上继续睡觉。

萧铎等他睡着了才把人抱紧,一只手摸着对方的后颈,他知道现在萧睿鉴的性命在自己手里,只要他愿意随时都能掐死萧睿鉴,有着各种方法要了萧睿鉴,但是他却只想将人抱紧。

 

有时候萧铎的手下意识放在睡衣里,能摸到萧睿鉴身上那些可怖的伤疤。萧睿鉴从小养尊处优,皮肤极好,纵使人到中年摸上去也是光滑细腻,没有一点岁月痕迹。

但是上面横贯着丑陋而巨大的疤痕,那是萧铎为了把人留下的代价,只差一点点他就杀了萧睿鉴——他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杀了萧睿鉴一了百了。

只是最后下不了手。

 

他有时候后怕,萧睿鉴活着就代表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足够让萧铎后半生都吃牢饭。

但是萧睿鉴活着,又证明萧铎还算个好哥哥。

萧铎的手指穿插在萧睿鉴茂密的黑发里,萧睿鉴生得很漂亮,乌黑浓密的头发和圆溜溜的眼睛,笑起来总带一点孩子气的纯真。

虽然萧睿鉴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大概是从醒来之后,没有记忆也就没有笑容。

尽管萧铎掏空心思,用好吃的好玩的来哄,但是萧睿鉴再没有对他笑得开怀,除了迷茫更多是皱着眉毛好似有什么心事。

 

萧睿鉴不说话,萧铎也没逼他,甚至觉得这样更好,他怕萧睿鉴一开口就是控诉,一开口就问他,怎么不杀了我?

他抱着萧睿鉴,怕他彻底睡过去,又怕他有朝一日清醒过来。

于是他只能紧紧抱着自己还算乖巧的弟弟,从剑拔弩张的过去和注定坠落深渊的未来间隙里,抓着一点难得平静的时光。

 

白天里萧铎会和顾思林针锋相对,佯装慈祥的安慰萧定权,但是晚上他才能心满意足抱着萧睿鉴,把所有人耍的团团转,然后藏起他们都在寻找的人,将众人求之不得密宝藏在自己怀中。

他是自己的。

 

萧铎吻着萧睿鉴的脸颊时,心中有种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他赢了自己的弟弟,赢了对立多年的顾思林,赢了所有人,才把萧睿鉴抱在怀里,就像是偷来的宝贝,见不得光,但是拥抱时是无法言喻的幸福感。

 

也许萧睿鉴是恨他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萧睿鉴不反抗,乖乖留在他身边,就算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也足够令萧铎感到幸福。

萧睿鉴的身体被养得很健康,当年的重伤一一治愈,然后就是疗养,看上去萧睿鉴的确不怎么开心,但是也不是那么忧愁,一片混沌的记忆对萧睿鉴来说才是最好的。

对萧铎也是。

 

萧铎不是没想过有一天萧睿鉴醒来会怎么样——但是他心怀侥幸,就像这十年来一样,继续拥抱着他。

 

萧铎喜欢将脑袋埋在萧睿鉴的颈窝,贪婪呼吸对方身上的味道,尽管那只是常用的洗发水和沐浴液残香,还是萧铎花钱买的,但是在萧睿鉴这个人身上总带着不一样的柔软。

 

当他醒来,味道散去,萧铎会立刻掀开被子找人,通常萧睿鉴就只是坐在餐桌边上吃早饭,喜欢带一点甜的苏氏点心,配着熬到粘稠的米粥豆浆,拒绝重油盐的一切。

如果萧铎坐在边上偶尔会分给萧铎一碟点心。

尽管都是萧铎的东西,但是这个举动会给他一天的好心情。

 

但是萧铎没想到顾思林坐边上萧睿鉴也会分给他一碟点心。

 

顾思林一边咬着春卷一边拿冒火的眼睛瞪着他,然后把春卷的酥皮咬得咔嚓响。

“等他吃完了,我就带他走。”

“你凭什么?”萧铎这么问的时候,已经看到外头密密麻麻的人。


覃浠

萧睿鉴 | 羞将白发对华簪

[图片]渣爹皇帝萧睿鉴

文/覃浠


他叫萧睿鉴,是个十足十的野心家,一心想做一个有道的圣君。

当年先帝在时,曾把太子交给卢尚书做学生:“请你来教我家子弟。你的学生如有不用心读书,不尊教诲之事,你不必去报他父母,可以自行教训。”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实瞧见萧定权和他,再联想能选卢世瑜作帝师的先帝,也知道此话不假。

只是,君者,源也。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

你说他这朝文武群臣,文出了一个李柏舟,武出了一个顾思林。他在先帝灵前说这是先帝遗留下来的隐患,可这确定都和他没关吗?

我一直认为人的命数在被定下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给与顾氏所生的儿子赐名定权,也许就已经是司马昭之...

渣爹皇帝萧睿鉴

文/覃浠


他叫萧睿鉴,是个十足十的野心家,一心想做一个有道的圣君。

当年先帝在时,曾把太子交给卢尚书做学生:“请你来教我家子弟。你的学生如有不用心读书,不尊教诲之事,你不必去报他父母,可以自行教训。”

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其实瞧见萧定权和他,再联想能选卢世瑜作帝师的先帝,也知道此话不假。

只是,君者,源也。源清则流清,源浊则流浊。

你说他这朝文武群臣,文出了一个李柏舟,武出了一个顾思林。他在先帝灵前说这是先帝遗留下来的隐患,可这确定都和他没关吗?

我一直认为人的命数在被定下名字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他给与顾氏所生的儿子赐名定权,也许就已经是司马昭之心。


他在奉先殿对着先帝画像叩首:“父亲,您留给臣的这些隐患,让臣从无一夜安寝——臣是设想了多少次,一朝终能达成所愿,能有底气来这里告知父亲,才熬过的那些噩梦一样的不眠之夜——”

“有人亡政息,顾思林尚存,臣眼下无能为力。有人亡政存,李柏舟虽死,可是又能改变什么?——只要仍然弱干强枝,太阿倒持,就还是会有第二第三条无数条柏舟,前仆后续!”

“皇太子,他请求臣做一个有道的君王。可是臣心中的道——他又怎么会明白?”

“他不明白。只要流着顾氏的血,不管他情不情愿,他就只能成为顾氏和萧氏抗衡的筹码。”

“不管他情不情愿,他也只能取代李柏舟,变成新的权臣!”

“他不明白——这么一来,一代代重蹈覆辙。这循环往复的怪圈,臣和他,要怎样才能够跳得出去?”


有的时候也会感慨原来这世间真的如此神奇,我们总是不知不觉活成了我们父母的样子,也许我们曾经无比的嫌弃甚至反感那样的行径,可我们是血亲,血脉相连,即便是骨头碎了也连着肉。我们又怎么可能不像他们?这就是我们所有人都逃脱不了的命运的安排。

他的父亲曾经也很厌弃他,就如同他厌弃萧定权一样。若非是当年珉太子早逝,先帝大概也不会把这江山交给他。要知道,他继位大宝之时仍是王爷。太子林内郁郁葱葱,却也找不出名唤萧睿鉴的树来。

他跪在先帝的画像前叩首:“臣要涤清的,从来非止一人。臣要涤清的,是整个天下!”

“今天,臣虽然仍旧没有底气,可还是厚颜来到了父亲面前。臣是来谢罪的——因为大哥,父亲一直厌弃臣吧?直到最后一刻,父亲还是不放心把江山交到臣的手中吧?”

“君义臣行父慈子孝,臣不需要这种虚话!臣要后代君王,不论是谁,都能够踏着臣涤清的道路!以后,在这里,面对臣的画像,臣要他们心存的是感激,而非——怨望!”

萧定权抚摸着太子妃的小腹迟疑道:“一直我都不知道别的人家,父亲和孩子是怎么相处的,何况我的身份跟别人家儿子还有些不一样。所以我也不知道,陛下和我之间,到底有没有问题。可就算这样,还是会怨望,还是会委屈。也还是害怕,这孩子和我,最后会变成我和陛下那样。”

“可是我昨晚才知道,不管过去怎样的怨望,怎样的委屈,听到他一句话,我就知足了。”

“你说也许——就算我做的不对,我们的孩子,也会体谅我的,对吗?”

太子妃摇头:“殿下不用担心,我们的孩子,一定是天下最幸运的孩子。”

“以后他懂事了,昨天的事你一定要瞒着他。要告诉他,他的父亲,从头到尾一直都很期待他。”

大宗正看了看一旁摆放的残局道:“为了天下安,这一回,陛下又想让臣弃掉哪一颗呢?”

“李柏舟以后,不能有任何人可再与君权抗衡。顾思林以后,不能任顾逢恩再继续割据地方!”

“臣要定权!”他说。

“才俊如林,美人如云,朝堂之上,臣要他们的归属都是天子的手心!亿兆苍生,表里山河,王土之内,臣要王命能够畅行到每个角落!牺牲的战士,臣要他们至少能够堂堂正正死于敌手!荒年填沟壑的小民,臣要他们的脂膏,养肥的至少是国库!”

萧定权扯下了玉带下的玉鱼从楼头抛下:“有抗旨阻碍者,齐藩在内,杀无赦!”

君是天,臣是地。父是天,子是地。可天地之间,人在哪里?

卢世瑜跪在地上朗声道:“君子德风,小人德草。天子今日保护者,天下读书人,代天子布王风德化于海内,誓使宇内澄清、天下太平、文化昌荣,使老有养幼有恃、父母慈子女孝、君王检臣子恭,使我朝教化风行万里,使我朝余泽惠及百世!”

“终有一日,臣得偿所愿。此间辗转一切报应,全部由臣萧睿鉴一人承担!”他在先帝画像面前叩首。

“所有罪责都由臣一力承担!”萧定权跪在他面前叩首。

“你承担得起吗?”他将手中的书砸向太子。

“君子死而冠不免。”

“去时终须去,再三留不住。”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君臣不可疑,疑则生乱。”

他们真的是亲父子,待人处事接物都是一模一样。

以至于萧定权自戕后,他坐在大殿内回忆往昔的时候才感慨:“直到今天朕才发现,他居然是朕的儿子里面最像朕的。”


卢世瑜与他在石阶前的对话似乎还在眼前。

“犬子过世之后,臣心里面一直很痛心、很后悔,臣不该逼迫他过甚。臣看到年龄相仿的孩子会想起他,臣看到一样的书法也会想到他,就算臣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可是在臣的心里,还是会想着他。臣自然是后悔、痛心,但臣表面还要装作不再介怀的样子。可是陛下,臣的心就像被车裂了一般呐。”

“臣请陛下,稍念父子之情,不要重蹈臣的覆辙。毕竟人生在世,不可选择的只有父母,不可强求的只有儿女了陛下。”


“在爹爹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萧定权哭道。

“在朕的心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这个国家的储君。”

“你不止是朕的儿子,朕也不止是你的父亲。”

“爹爹想诛的是我这一颗心吗?”

“大郎先是朕的儿子,太子先是朕的臣子。”

“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享这份尊荣,领这份职责,也要担这份危险。”

“你说他是孤勇还是愚蠢,是精明还是天真呢?”


是孤勇,是愚蠢,是精明,也是天真。

都想着要以一己之力扛起天下倾颓,有多难有多累,有多苦有多傻。

陆英对文昔说:“尸位素餐者再年少,都已经腐烂糟朽了。可是他不同,干净而后青春的人,让他能守住他的位置,这就是朝廷可待的希望啊。”

他们都说彼此的道不同,可到底是殊途同归。

河清海晏,时和岁丰。就是他们此生唯一所念。


写到此处,我忽然对于萧定权的死有了新的一层理解。

也许,也许,虽然我不忍这样想,因为这样的太子真的就太惨了。

三兄弟,定棠、定权、定楷,除了定权,都是落叶乔木的意思。所以,萧定权的出生就是皇帝对顾氏的妥协和叫嚣。

也许,太子萧定权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清楚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身后的顾氏是什么样的心思。所以他才会日日思梦,想起宫门下钥之后,他在门外哭求着陛下开门,去见自己母亲最后一面。

因为萧定权知道,他的父亲从来就没想要让他有朝一日荣登大宝。满朝自诩忠臣的谏官们是不会允许一个不孝不忠不义不以大局为重的殿下成为一个君王的。但他热爱这片江山,虽然他未曾亲眼见过。可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不能抛下所有,肆意妄为。

故而,他在边关的城楼上,自废太子又用言语逼迫逢恩自尽。为的就是不让逢恩看到自己多年谋划成为皇帝手中的一颗弃棋。大概是亲身经历过,所以不忍旁人再遭受同样的打击。可顾逢恩就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大概也是知道些的。或者,至少这些东西都曾经设想过、预料过。所以他即便回京闭门不出,还是给陛下写了封信,没有称呼,亦无落款。自称为吾,说的是一个君主对另一个君王的理解和同情。

“感慕兼伤,情不自任,奈何奈何。陛下何如,吾哀劳,何赖,爱护是否。陛下倾气力,孰若别时。”

若皇帝是鹰,那萧定权就该是鹤。鹤乃猛禽,可以博鹰。二者相争,外人一时也论不出个输赢,也料不清未来。

哇,真的不能这么想。越想越心寒,越想越悲哀。

“君臣不可疑,疑则生乱。”

你说这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无数的君和臣、父与子,到底成全了谁的道,又成就了谁的道?他们就仿若是一代代的西西弗斯,生命就在这样一件无效又无望的劳作当中慢慢消耗殆尽。


萧定权自戕的那夜,他在门外嚎啕大哭。我知道,他定是后悔了。

后悔那日不听卢世瑜的劝说,也许,也是后悔要舍弃所有都要坚守的道了吧。至尊之位只是让他称孤道寡,可真正让他走上古今前所未有之绝路的,该是他自己坚守的道。

是孤勇,是愚蠢,是精明,也是天真。

只想着要以一己之力扛起天下倾颓,有多难有多累,有多苦有多傻。


“君臣不可疑,疑则生乱。”

他们父子之间的结局,就是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他一直都在说:“君子死而冠不免。”

萧定权做到了,窗外看,走得很安详。

二月黄鹂飞上林,春城紫禁晓阴阴。长乐钟声花外尽,龙池柳色雨中深。阳和不散穷途恨,霄汉常悬捧日心。献赋十年犹未遇,羞将白发对华簪。

大概真的是,可得解脱处,唯神佛前,与山水间。

狐趴窝

(萧睿鉴)迷蝶-13

十一、

 “当年他在控鹤,也是血流了一地,说什么都没人听。”感受到萧铎冰凉的手掌时萧睿鉴忽然想起来这句话。

他都记不清到底是谁说的了。

当年萧铎在控鹤到底是什么情形……萧睿鉴即位后只看过档案,到底是储君,控鹤卫并未下重刑,只是不给衣食,冬日里将他丢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牢房里……后来萧睿鉴还去过一次,那房间建的阴暗,潮湿的凉意从长着青苔的砖墙里渗出来,连骨缝都被寒意塞满。

萧睿鉴没来由的很难过。

可能是因为萧铎抚摸他脸颊的手掌过于轻柔,也可能是萧铎将他放在怀里喂了一碗凉透的盐水,他听得到外头聒噪的虫鸣,闻得到当朝太子衣襟上的熏香,他的脑袋被萧铎扶着,仰头真好能看见自家长兄俊朗...


十一、

 “当年他在控鹤,也是血流了一地,说什么都没人听。”感受到萧铎冰凉的手掌时萧睿鉴忽然想起来这句话。

他都记不清到底是谁说的了。

当年萧铎在控鹤到底是什么情形……萧睿鉴即位后只看过档案,到底是储君,控鹤卫并未下重刑,只是不给衣食,冬日里将他丢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牢房里……后来萧睿鉴还去过一次,那房间建的阴暗,潮湿的凉意从长着青苔的砖墙里渗出来,连骨缝都被寒意塞满。

萧睿鉴没来由的很难过。

可能是因为萧铎抚摸他脸颊的手掌过于轻柔,也可能是萧铎将他放在怀里喂了一碗凉透的盐水,他听得到外头聒噪的虫鸣,闻得到当朝太子衣襟上的熏香,他的脑袋被萧铎扶着,仰头真好能看见自家长兄俊朗的一张脸。

这个人也会在地下牢房里流干血,缺衣少食最后带着谋逆的罪名死无葬身之地,死后家眷罚没四散逃离。

萧睿鉴看着他,眼角渗出泪水来。

“晒到了么?”萧铎只当三弟是被阳光刺了眼睛,伸手擦掉了他额头上的汗,也抹掉他眼角的泪水,叫人扶他上了自己的车舆。

还是春天,太阳却热得让人头晕,萧睿鉴都快分不清现在自己在做梦还是真的回了几十年前。

他坐在储君车上,就靠在萧铎身上,对方的贴身婢女正打着扇子给他降温,他闭上眼睛再次进入昏睡,希望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萧睿鉴一生中有着数不清的遗憾和缺失,但是从无后悔,他能争的都已争到,能斗的都已经斗赢,哪怕是惨胜他也是赢家,江山万里,身前身后名,其中的无边苦难他也都熬了过来。

但是他不会后悔,旁人诘问他多少次他也不后悔。

他只是觉得有点累了,不想再来一次。

他的身体回到了当年,心却回不去了。

明明知道这几十年的一切变幻,再来一次理应轻车熟路,但是他已经不想要了。

他得到过一次,已经够了。

萧铎性子强硬,做个国君也势必要收权,这天下也不会改姓,倒了也是交给萧家子孙,  没必要再让萧睿鉴自己抛妻弃子趟着血泪再走一遍,史书上的名字是萧铎还是萧睿鉴都无所谓。

他自以为心如磐石,不知为何近来看到萧铎心中总是有愧,感念不已。

萧铎一定是有话要说,萧睿鉴看到他就知道萧铎心里憋着火,只是当时人多嘴杂压了下去,但是萧睿鉴不想听,他希望自己再一睁眼是多年后,萧定梁来问礼,而不是再一次卷进皇位争夺的旋涡里。

事实并不如意,他醒来的时候天色昏暗,不知名的鸟儿咕咕叫着,浓厚的熏香过于奢华的装饰,都彰显着主人不凡的身份。

年轻的婢女捧茶打扇,瞧着十分眼熟,萧睿鉴眯着眼睛终于问道,“你是萧铎的贴身婢女?叫什么名字?”

“回宁王,奴婢叫红珠,主人吩咐要好生伺候殿下。”

“他呢?”

“主人一会儿就来。”

看来这丫头也机警的很,萧睿鉴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也就不问了,重新躺了回去。

顾思林显然是生气了,而萧铎也还是不愿意低头和解,萧睿鉴觉得这些同自己没什么关系又好像都是因他而起。

当年但凡萧铎能和顾玉山低个头,皇位也就没他的事情。

萧铎来的时候萧睿鉴就在走神,还是萧铎走到跟前才看到了人。

“想什么呢?”

“想你和顾思林。”萧睿鉴也懒得遮掩,也还没彻底清醒,懒洋洋靠在软被上答话。

萧铎听了一皱眉毛,不满道,“你跟他关系就那么好,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萧睿鉴一听明白这是误会了,也懒得解释,只说到,“我同他怎样都无所谓了,但是大哥你同他往后时日还长。”

萧睿鉴只当自己再过个一年半载离了京,想见顾思林一面都不容易,但是萧铎入主宴安宫,就算是有其他将领支持,想对付顾家也得花个几十年。

“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萧铎语气里压着火气,萧睿鉴觉得莫名其妙,两个人虽然一个是血脉相连的至亲手足一个是志趣相投的至交好友,但是两个人都死在他手上,他有什么可担心的?

于是皱着眉,回望像萧铎,在灯烛幽暗的晚风里,淡淡说道,“怕你死在他前头。”

他的确是不想重现当初的景象,虽说不要江山,但是也是希望这天下还在萧家手中,萧铎活着还有机会,萧铎死了自己这一让,天下必然改姓。

顾思林并不在乎萧铎的死活,这皇宫里没有萧睿鉴,其他皇子也依然虎视眈眈,能力上各有长短,但是对皇位却都志在必得。

自己不抢,不代表别人不抢。

萧铎坐到了他身边,戳了戳萧睿鉴道,“你知不知道顾玉山去见了五弟。”

“他才十五岁……”萧睿鉴笑了,还没笑完就笑不出来了,他认识顾思林的时候还不到十二岁,那时候他心中就已想过,都是皇帝的儿子,这天下没道理不是他的。

“大哥难道在担心他?”萧铎难道会像防备自己一样防备才十五岁的五皇子?

“不……”萧铎看着萧睿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小子不成气候,让我担心的是你……”

萧睿鉴面不上不显,暗自握住了手掌,萧铎担心的没有错,只要萧睿鉴有心,他就能把萧铎从太子位上拉下来,就能夺了这江山。

“五弟的心思写在脸上,骗不了人,但你不一样。”皇太子叹了口气,“有些时候我觉得你已经想好了怎么杀我,在何处埋伏何时动手,又或者同顾思林商量好如何构陷于我……你能做到天衣无缝。”

萧铎的手出汗了,黏腻的指头正落在萧睿鉴心口,他还在继续说到,“但是有些时候……你好像又不太愿意。”

“你想断了和顾家的联系,想逃开京城。”萧铎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萧睿鉴深吸一口气,“三弟,我看不懂你了。”

“大哥……我不想同你争。”萧睿鉴坐了起来,伸手抱了抱萧铎,“你从未置我于死地,我也不想兄弟阋墙……何况我还很喜欢南方的。”

萧铎抱着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

“我就快去南方了,到时候你就不用担心了,你会是个好皇帝。”

“为什么?”萧铎闷闷开口,他知道萧睿鉴有野心,也有机会,和其他羽翼未丰的小弟弟一样,萧睿鉴藏锋不显,只要和顾家站在一起,是有胜算的。

“大概,是因为舍不得。”

舍不得现在的清净日子,舍不得多年未见的故人,舍不得再杀他们一次。

萧铎抱着人的猛然一震,然后深深吐息。

这个人是真的准备走了。

不同他争了。

他要走了。

萧铎忽然也有些舍不得。

收紧了手臂也不够,他伸长的手掌搓揉着对方柔软的身体,扯开本就松散的腰带一路将手伸进对方的衣物里…

萧睿鉴一惊之下往后一退离开了萧铎的怀里,瞪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兄长,萧铎也顾不得许多…

萧睿鉴先是一愣,等到…才反应过来推搡,之前虽然也有亲密的举动,但当时萧铎还知道克制,这一回却太过了。

似乎是不满意萧睿鉴的不配合,萧铎愈发用力起来,一抬头直接咬住了萧睿鉴的嘴唇,而本还在犹豫的人挣扎更厉害,一抬腿踢了上去,似乎踹到了萧铎的腿将人踢翻向旁边。

萧睿鉴喘了两口气,他记得萧铎原来没这么下流,但是萧铎显然是被踢疼了,爬起来对着萧睿鉴就是一巴掌。

萧铎在气头上,也没留力气,一巴掌扇得震天响,两个人都愣在了原处,过了会儿外头卫士冲了进来大喝道,“何人造次!”

卫士已经到了外间,隔着珠帘屏风可见刀光凛冽。

“出去!”萧铎俯下身子遮住萧睿鉴,喝退了那群人,再看向萧睿鉴正对上泪汪汪的眼睛。

“对不起。”萧铎似乎想起来了自己在做什么,伸手摸了摸刚才他落巴掌的脸颊,萧睿鉴咬着下唇并未言语,萧铎反倒是难过起来,拉着萧睿鉴的手道,“你打回来吧。”

萧睿鉴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但是萧铎捏的紧,见他不愿意还手,反倒是捏着萧睿鉴的腕子往自己脸上招呼。

“好弟弟,我……忍不住。”萧铎趴在萧睿鉴身上,叹息着又轻轻蹭着他,“我想抱抱你。”


——完整版在爱发电。不要去猜剧情走向,因为我自己也不确定,看大家留言想看什么吧

狐趴窝

【萧睿鉴】迷蝶-10

10、

萧睿鉴前去拜见时萧铎也在,帝王与太子二人相对而坐,进门的时候两人还在对弈。两个人都是头也不抬,好一副父慈子孝。

萧铎手持黑子正在凝思,帝王盯着棋盘并不言语,萧睿鉴站在一旁,作拱手状并不言语。

两人思索许久,帝王慢悠悠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臣听闻陛下同时发旨与顾杨两家,不明圣意,是以……”

“莫说是你长兄,便是五皇儿也有三位侍妾,回去等着便是。”

“是。”


帝王同时赐旨,要顾思卿和杨宁儿都做宁王的侧妃,这下不只是萧睿鉴惊了,众多臣子都奇怪了,这两谁都够资格做宁王妃,但是一口气把两冤家都塞宁王府是几个意思?

萧睿鉴摸不准帝王的意思,也怕是皇帝一时意气...

10、

萧睿鉴前去拜见时萧铎也在,帝王与太子二人相对而坐,进门的时候两人还在对弈。两个人都是头也不抬,好一副父慈子孝。

萧铎手持黑子正在凝思,帝王盯着棋盘并不言语,萧睿鉴站在一旁,作拱手状并不言语。

两人思索许久,帝王慢悠悠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臣听闻陛下同时发旨与顾杨两家,不明圣意,是以……”

“莫说是你长兄,便是五皇儿也有三位侍妾,回去等着便是。”

“是。”

 

帝王同时赐旨,要顾思卿和杨宁儿都做宁王的侧妃,这下不只是萧睿鉴惊了,众多臣子都奇怪了,这两谁都够资格做宁王妃,但是一口气把两冤家都塞宁王府是几个意思?

萧睿鉴摸不准帝王的意思,也怕是皇帝一时意气,只想问个清楚,没想到自己的皇帝爹是根本没准备解释,大手一挥把人推了回去,皇太子也在萧睿鉴不敢细问,乖巧地拜过回府,心中忐忑却更厉害了。

 

萧睿鉴走了之后萧铎才放下手中摩挲了许久的黑子,看着帝王道,“父亲为什么要三弟地婚事上怄气?”

“哼!”萧睿鉴一走皇帝也摔了棋子,愤愤道,“他顾玉山好大的架势,皇家的脸面他说打就打了!”

给萧睿鉴的指婚已经说给了顾家,自然是宫中内府都已过了一遍,顾玉山这时候说不嫁女儿,帝王心里自然是明白过来,纵使再不受宠的皇儿,到底也是自己的骨肉,也轮不着姓顾的踩一脚。

“只怕,三弟要受委屈了。”萧铎感慨了一声,皇帝同权相较真,顾玉山自然是不敢公然抗旨,但是对付无权无势的宁王,估计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皇帝咽了口茶,忽然问道,“听说那杨家的小女儿,恃宠而骄,性子泼辣?”

“宁儿只是岁数小,规矩还没学全,倒不是外头说的那般骄纵。”

帝王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是不准备继续棋局,萧铎跟着起身,随着帝王走到书桌前。

 

萧睿鉴府里的花园收拾了大致模样,花花草草都已种上,只是水塘里的藕芽刚下,池中泥水浑浊,池边淤泥湿滑,绿漪捏着鼻子皱着眉一言不发挤在萧睿鉴左边,右边的陈谨在外拦着生怕自己家主踩着烂泥。

算着日子花园要到下个月才能看,而皇帝指给他的婚事一两个月未必能定好,心中盘算着去南方的时日,不想一站半天,回过神来旁边的小丫头正在拿手掌小心扇着,原来池子边上的淤泥里带着腐败的草木,被挖出来晾在地上,太阳一晒味道熏人。

“走吧,到外边去。”

萧睿鉴笑了笑,自己本来是不想招惹是非才不去同萧铎争,以为能在府里安生度日,没想到得罪了顾家也还是不消停。

 

前几日天气一直不太好,这回太阳出来,正是游猎的好时候,萧睿鉴想着顾思林的习惯摸到了围场,年轻的公子哥儿正在下头打马球,一片烟尘里,似是有人挡了顾思林的马,被他挥着球杆直接打开,一下子炸了窝。

萧睿鉴下去的时候两拨人已经吵到了要动手的地步,外头人先看到了他连忙拜见,里头本来要动手的顾思林瞧着他脸一撇,也不跟对面计较了,扭头就走。

宁王已经走了过来,顾思林一走人都围到了他跟前,萧睿鉴看着刚才被打的青年手腕上一块青白,眼瞧着就要肿起来,立刻让陈谨陪着去看大夫。

“慕之这是怎么了,往日里也不是这样。”萧睿鉴感慨了一句,旁边的公子们一时间表情都有些微妙。

宁王同小将军交好大家都知道,顾思林脾气再差倒也不会对萧睿鉴动手,但是对于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好说话。球场上本来就是挥胳膊甩球杆的地方,一群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动手是常事,更何况顾思林家世大,脾气大,虽然是差不多的年纪,却已经是带着部署在北边走个来回刀上见过血的人。

只不过往日里不至于总归是勋贵子弟玩耍打闹,不至于一上来就动手,这几日谁都看得出来顾思林心情不是很好,周边的人可就倒了霉。萧睿鉴把那挨了一棍子的年轻人送走,站在原地看着顾思林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还是一旁年长几岁的青年问道宁王要不要也来一场。

那年轻人生得眉眼平顺,亮晶晶的眼睛正弯着,嘴上留着薄薄的唇须,一看就是好脾气,萧睿鉴看着眼熟,但是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旁边的公子哥都还在兴头上,于是微笑着应下。

 

春雨停歇几日,一早太阳就出来了,球场上渐渐热闹起来,往常萧睿鉴来打球都是和顾思林一起,有他在没人靠的近萧睿鉴的身,这下子顾思林不在了,年轻人反倒是放开了手脚,虽然没有直接把杆子甩到萧睿鉴脸上,但是没了顾忌动作都是大开大合,萧睿鉴跟着跑了几圈一脑门的汗,给太阳晒得胸口有些闷,于是早早下场休息了。

坐到凉亭里萧睿鉴才问出来刚才的年轻人居然是杨家的公子,算起来是杨宁儿的二哥,骑马射箭都不错,还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回想起来,萧铎死在控鹤之后,杨家遭到牵连,这位二公子也被贬到南方一辈子没再回过京。

 

本想坐着喝口茶,可是萧睿鉴陷在回忆里眉头越皱越紧,被提醒终于动了茶盏,不想端着茶杯手一抖直接没拿稳打碎了,胸口一阵气短猝痛,吓得旁边伺候的小厮直接叫了起来,尖锐的嗓门更是往脑子里钻。

萧睿鉴勉强摆摆手让下人安静些,自己靠着软塌在阴凉处休息了半天,最后不知道谁把大夫给找来了,果然是中了暑气,也不用汤药,回府吃两天清淡注意歇息就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气凉爽了些,萧睿鉴也终于喘顺了气,这才看到眼前站着个人。

 


ken:传闻中的鱼殿下

【婚后的一地鸡毛】萧定权和陆文昔



【婚后的一地鸡毛】萧定权和陆文昔


鈞
【海嘉衍生‖萧睿鉴&times...

海嘉衍生萧睿鉴×嘉靖帝】《骨祭》(慎入|血|腥|有真蛇)以骨饲君,君父,知否?

b站链接:https://b23.tv/oUS3Bm 

来!  !就看熜熜君父在线开花!  !

(续接上篇《丹青客》的故事,有小改动。)

海嘉衍生萧睿鉴×嘉靖帝】《骨祭》(慎入|血|腥|有真蛇)以骨饲君,君父,知否?

b站链接:https://b23.tv/oUS3Bm 

来!  !就看熜熜君父在线开花!  !

(续接上篇《丹青客》的故事,有小改动。)

狐趴窝

(萧睿鉴)迷蝶-9

9、

萧睿鉴靠在萧铎怀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缓过来。既然这个皇位是萧铎的,那么如何处置顾家,如何对待顾思卿,都不是他该过问的。

心中有了主意,萧睿鉴扶着哥哥的手臂准备起身却发现被抱得更紧了,萧铎呼吸间粗重的喘息甚至吹到他的耳朵上,长居深宫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只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萧铎会有这种冲动,于是一惊之后决定装作不知,仍旧是拍拍萧铎的手臂,笑着问道,“哥,你怎么了?”

“别动。”萧铎也是艰难,被拱上来火气萧睿鉴还偏偏往他怀里钻,往前没想过但是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漂亮的人。自家弟弟天生贵胄自有一副好相貌,玉树兰芝翩然有度,喝醉了身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酒香,钻进他的怀里就一直往他身上缠,酒后高热...

9、

萧睿鉴靠在萧铎怀里深深吸了几口气,才终于缓过来。既然这个皇位是萧铎的,那么如何处置顾家,如何对待顾思卿,都不是他该过问的。

心中有了主意,萧睿鉴扶着哥哥的手臂准备起身却发现被抱得更紧了,萧铎呼吸间粗重的喘息甚至吹到他的耳朵上,长居深宫自然知道这代表什么,只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萧铎会有这种冲动,于是一惊之后决定装作不知,仍旧是拍拍萧铎的手臂,笑着问道,“哥,你怎么了?”

“别动。”萧铎也是艰难,被拱上来火气萧睿鉴还偏偏往他怀里钻,往前没想过但是不代表他就不喜欢漂亮的人。自家弟弟天生贵胄自有一副好相貌,玉树兰芝翩然有度,喝醉了身上带着丝丝缕缕的酒香,钻进他的怀里就一直往他身上缠,酒后高热透着层层织物熨帖到他身上,连同他也热了起来。

偏偏萧睿鉴嘴里说着劝他的话,虽然他不同意,不愿意顺从顾家,但是也能听出来这是萧睿鉴的肺腑之言,这样的人若是不冷不热或者有意抗拒也就罢了,现而今温香软玉扑进怀里,还一心一意的为自己着想,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现下二人紧紧相拥,萧铎几乎忘了两人过去针锋相对过,扣在弟弟腰间的手揉搓着对方纤细的腰肢,对方温暖的皮肤和跳动的血脉都在诱惑着他,让他加大力度,更加直接的去触碰,去玩弄。

“别动!”萧铎哑着嗓子情难自已,艰难地歪了下头,深深地吸气像是在捕捉萧睿鉴的味道,大手已经不满足隔着织物的抚摸开始挑开衣物掐着他柔软的腰侧,萧睿鉴浑身僵硬下意识往后躲,萧铎却抱得更紧了,“三弟……好睿睿,别动,一会儿就好。”

萧铎还记得这是谁。

也还记得自己是谁。

所以最后也只是抱着人狠狠在腰间摸了几把将人放开。

房内昏暗,萧铎神情凝重,萧睿鉴皱着眉毛靠到后头,眼中仍有些委屈的神色。

“宁儿是个好姑娘,我去同父亲说……你,早些成家吧。”萧铎长叹了口气,终于起身离开。

等到奴仆进来端茶送水,萧睿鉴才终于松了口气,连晚饭都没吃连夜就跑了回去,他没回头,也自然没看到站在高处神色晦暗不明的皇太子。

萧铎抿着嘴唇,对亲近摆了摆手,什么都没说。

萧睿鉴一路逃回府脑子都没转过来,一头撞到了顾思林身上张开嘴却都没说出话。

“你怎么了?萧铎欺负你了?”顾思林一看萧睿鉴惊慌失措的样子,又知道他是在东宫待了半天连夜逃回来的,立马觉得事情不对。

萧睿鉴白着脸,看着顾思林想说点什么,最后张开嘴却也只叹了口气,“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没事?你这样子是没事么?”顾思林蹭的一下抓过了萧睿鉴的手,“有我在你怕什么!萧铎他还敢打你?”

“胡说八道什么!”萧睿鉴瞪了他一眼,把人拉了回来,“萧铎至于么?”

虽然两个人关系不对付,但是好歹一个是皇太子一个是宁王,都不小了关系处的再差倒也不至于直接打人,主要是丢不起那个脸。

顾思林一听放心了许多,随即又开始奇怪,“那他把你抓过去干什么,都快三个时辰了,你还是头一会儿在他那儿待那么久。”

萧睿鉴看他一眼,只把人往里推了推,“进去说。”

顾思林贸然登门,为的大概也还是顾思卿的事情,只是顾玉山已经下了决心,他们这些小辈又能做什么呢?

“大晚上你怎么来了?”萧睿鉴回到熟悉的环境里,终于定了定心神,理清了思绪。

“我来找你还看时间?”顾思林是理直气壮,二人相识多年,顾思林进出宁王府和出入自家并无多大区别,就是直接在府中歇息也是常事,这会儿被问,反觉得生疏。

“大半夜来我这儿耍嘴?”萧睿鉴还在头疼萧铎,这会儿顾思林又凑到跟前,只觉得头更大了。

“先告诉我,萧铎怎么了你?”

“还不是你父亲的事情。”萧睿鉴坐下叹了口气,自己给顾思林倒了杯茶,果然顾思林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天你是怎么跟我爹说的?从来没见他发过那么长时间脾气。”那天萧睿鉴一走,顾玉山就把人都赶了出去,自己在书房闷坐了一夜,第二天就上书了,看样子萧铎找萧睿鉴也是为这事。

“将军问我往后有什么安排,我自然是要去南方的……”

“你要去南方?”顾思林声音拔高了八度,茶也不喝了,一把握住萧睿鉴的手,“你怎么了?陛下又打你了?”

“唉……”萧睿鉴重重叹了口气,自己也放下了茶杯,思索片刻皱着眉无奈说到,“按照惯例,本也是应该。”

“什么惯例不惯例,我说了有我在,谁也动不了你!”

“慕之我自然是信得。”萧睿鉴翻过手去拍拍顾思林的手背以作安慰,“可是只要我一成婚,就得去南方了,这是祖宗规矩。”

“什么祖宗规矩!”顾思林不满地嚷了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你难道真的愿意把这天下拱手让人?”

萧睿鉴瞧着一脸不服气的顾思林,只记得当年都是二人合谋,不曾出现过争吵的现象,大概是顾思林心里,也是盼着萧、顾两家血脉融为一体,共享天下。

于是捏着杯子,慢慢说道,“他是太子,又得父皇青睐,我拿什么同他争?”

顾思林终于冷静下来,一脸警惕地看着萧睿鉴道,“照临,你同我说句实话,到底是你觉得争不过他,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同他争?”

萧睿鉴抬头,脸上映着月色,看着憋着一口气的顾思林只道是,“争不过,何必争?”

“你怎么知道争不过?”

萧睿鉴别开了脸,握着顾思林的手道,“慕之,其实,让卿卿跟着萧铎也是一样。”

“你把卿卿当什么?”顾思林一下子就甩开了萧睿鉴的手,“你又把我当成什么人?”

顾思林气急,转身要走,萧睿鉴原地站了会儿,一路小跑追上去,拉住顾思林本想再说几句,看着顾思林气呼呼的脸颊,最后也只是关怀道,“外头天都黑了,你走路小心着点。”

本以为萧睿鉴要解释什么的顾思林听完更加生气,头也不回的走了,萧睿鉴还站在远处一直看着顾思林走远。

mistiel

青石砥(8)

  萧时垕是个古板的直性子,早早在厅里等着了,如果情感具象化,就会看到他头上顶着一大坨汹涌的乌云,还有时不时的小火花闪电劈下来。

“四叔好。”萧睿鉴乖乖的上去行礼。

“刚刚的,说说?”有他一个就罢了,刚刚都怀疑是否看重影,一下子冒出来好几个三侄儿,这是怎么回事?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那些都是仰慕沈大人英明的就近子弟,一听说沈大人要教习授课,纷纷到府里拜访,沈大人感念其诚心,又怀有为人师表之心,说教一个也是教,教八个也是教,索性都收下了。我看多了几个同窗,且相互之间角力更促精进,便做主让他们留在府里。”萧睿鉴睁着眼睛说瞎话,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间或拿小眼往他四叔处偷...


  萧时垕是个古板的直性子,早早在厅里等着了,如果情感具象化,就会看到他头上顶着一大坨汹涌的乌云,还有时不时的小火花闪电劈下来。

“四叔好。”萧睿鉴乖乖的上去行礼。

“刚刚的,说说?”有他一个就罢了,刚刚都怀疑是否看重影,一下子冒出来好几个三侄儿,这是怎么回事?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那些都是仰慕沈大人英明的就近子弟,一听说沈大人要教习授课,纷纷到府里拜访,沈大人感念其诚心,又怀有为人师表之心,说教一个也是教,教八个也是教,索性都收下了。我看多了几个同窗,且相互之间角力更促精进,便做主让他们留在府里。”萧睿鉴睁着眼睛说瞎话,装作低眉顺眼的样子,间或拿小眼往他四叔处偷瞧。

“不是你的主意吗?”四王爷语调昂扬,神态威严。

“确是沈大人所想,道为人师者止于至善。侄儿作为沈大人的学生又怎可坐看老师桃李凋零,同门稀落。”萧睿鉴言辞切切,声情并茂。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过沈大人三日才一课,以后你课后就送你这些同门回去吧,留在府里终归不合规矩。”萧时垕刚刚佯装发怒,听到侄子这番话心里倒别扭起来,只觉自己刚刚发火着实不讲理,又不能承认错误,只放软了语调,松了松口。

“是,侄儿听四叔的话,下次授课会同沈大人言明,把地方定安置在玉景园的射圃,不会再往府里带人了。”萧睿鉴顺杆一爬到底,萧时垕也没话好说。

“行了,今晚去庵里吗?”萧睿鉴刚要退下去,又被叫住了。

平时王妃每月初八都会去城西外的庵堂吃斋修心,一般三日后就会回来。如果是同王爷闹争执,王妃也往庵里钻,一来回家怕娘家担忧,二来又怕别人劝,反倒显得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识大体,这样一来回府日子可就不定了。这段期间王爷就跟个无主孤魂一样,有事还能做事,一闲下来就祸祸自个儿侄子,看哪哪不对,然后就把人扫地出门,等到自家媳妇领着侄子气势汹汹的回来后,他就又是赔礼又是认错,脸上的笑倒是半点停不下来。

“我这就去,这就去。”萧睿鉴身上毛都要立起来了,每次都是这样,经历了那么多,谁还会不明白。

“也不必太赶,换身衣服再去不迟。”萧时垕勉强挤出一个善意的微笑,手已经很诚实的挥了挥,示意退下。

“车上也是可以换的。”

萧睿鉴:时间宝贵,侄儿这就动身。

“你婶婶坐马车去的,我的那辆还在修。”

萧时垕:马车哪有骑马快,你没马车坐了,骑马去吧,小子!

看着一边的下人手脚利索的递过来衣服,萧睿鉴二话不说,往偏厅里一钻,换了身窄袖修身衣,绑上护腰,临出门又披了件斗篷,这晚上可冷得快。如果这回能接回来便罢了,也能躲车里暖暖,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半夜悄悄从后面溜回来了,这衣服不可不备。

看着后院的高头大马,萧睿鉴挠头了,这马车好歹有人会赶,这骑马难道还有人给他骑吗?他这骑射课才上了两回,课上连马鞭子和弓都没摸着,他这叔叔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王爷可能忘了国公爷上次生病,到如今已缺了五次课了,哪学过骑马呀,不如奴去外头给爷雇辆马车。”冯全看着自家主子在马厩踌躇半日,好心建议。

“凡事总有第一次嘛,万一骑着骑着就会了呢,我看这头就挺好的,个头不高,长得又壮,看起来温顺,就算把我扑腾下去,想来也不会摔得太疼。”萧睿鉴指着一匹棕色矮脚马,颇为志得意满。

“路我认得,你不必跟着,去把那些孩子送回去吧,下次授课再请了来。”

冯全本来还想说您骑着,奴给你牵着就行,结果被打发去安置那些伴读。

萧睿鉴骑上马,笑嘻嘻的,交代完就‘呲溜’跑远了,冯全都怀疑自家主子是不是瞒着自己偷偷骑过马,这风驰电掣的,看不出来那马的四条短蹄子扑腾起来竟有那么快吗?

那小马跑出去一溜烟的,只把萧睿鉴颠的七荤八素,头昏脑胀,恶心作呕。其实他是想这马跑稳稳的就行,结果上马时一高兴,一夹马肚子,这马就跟受了什么刺激似的,是既颠且狂,好在它还生得眼睛,没有往街巷里横冲直撞,好运的走上那条去庵里的大道,不然这不学马术的国公怕是要胡乱拉扯缰绳来。

跑到皇城外萧睿鉴就支持不住,拿手往马脖子上一环,直接给抱住了,那马被勒着脖子吓得‘恢恢’叫,误打误撞的就被他抱停了。

“呕!”扶着城墙根,萧睿鉴吐得惨不忍睹,手还虚虚的牵着缰绳,那马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响鼻,然后嫌弃的偏过头去。

萧睿鉴瞪了马一眼,那马头往另一边转,好似心虚。

萧睿鉴看马这神态反而笑了,“就你这畜牲也晓得嫌弃我,也不想想刚刚是那个把爷颠成这样的,还想避,再这么不知好歹,下次我就把这些拾起来喂给你。”笑眯眯得凑近马耳威胁。

‘恢恢’那马叫了一声,一昂脖子往后挣去,听懂一般往后退。

“哎哎哎,你要干嘛,你要干嘛?”萧睿鉴慌了,缰绳还缠在手里,身不由己的被拽着走,宽大的斗篷让他步履踉跄,有些左支右绌。

“诶,怕了你了,听话了,乖啊,回去给你吃上好的草料,再加香甜的瓜果。啊啊啊,最多我不骑你了,牵着,牵着总行了吧,你别跑那么快啊啊啊……”被半拖半拽了快半里地,在小公爷一次次的妥协下,那马终于停了它疯狂或惊怕的旅程,令萧睿鉴非常庆幸的是他的胳膊还没断,就是斗篷在刚刚的混乱中因为被自己踩到,间接勒到他脖子而被弃置了。

“好的,就这样,恩。”一边捋着马背,一边温声安抚,脸上虽是笑,心里早把所有污言秽语都招呼上了。“早知道就让人跟着了,还用受这罪。”

一听这话,那马又跃跃欲试起来,萧睿鉴一惊,马上讨好,抱着脖子一顿撸,“没说你啊,没说你,你歇歇奥,歇好我们再走。”

mistiel

(27)

萧睿鉴其实很喜欢运动,爬爬山啊,跑跑步什么的,或许是因为以前没有的,一旦得到了,就会开始滥用,不断的挑战自我,导致左腿负荷过重,才爬了这么一小段路,竟然有些隐隐作痛。


坐在看台边的椅子上向外远眺,水平范围内,向东只看得见信州大厦,可它现在也像一根细瘦的筷子一样杵在那,往南越过稀稀拉拉的山地和紧密繁华的城镇,就会看见长江,将信州市截断成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两片,江上架着大桥维系,对面是南山,黑魆魆的,像一座海中孤岛。


南山是他非常喜欢的地方,江风刮过来,很凉快,看着江面,宏大开阔,船来船往,心情也会平静下来。倒是中山这边他很少来,一来他根本不信神佛,二来这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此时有些...


萧睿鉴其实很喜欢运动,爬爬山啊,跑跑步什么的,或许是因为以前没有的,一旦得到了,就会开始滥用,不断的挑战自我,导致左腿负荷过重,才爬了这么一小段路,竟然有些隐隐作痛。


坐在看台边的椅子上向外远眺,水平范围内,向东只看得见信州大厦,可它现在也像一根细瘦的筷子一样杵在那,往南越过稀稀拉拉的山地和紧密繁华的城镇,就会看见长江,将信州市截断成一大一小,一上一下两片,江上架着大桥维系,对面是南山,黑魆魆的,像一座海中孤岛。


南山是他非常喜欢的地方,江风刮过来,很凉快,看着江面,宏大开阔,船来船往,心情也会平静下来。倒是中山这边他很少来,一来他根本不信神佛,二来这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此时有些百无聊赖起来,滴溜溜的开始转瓶子。


“爸。”在萧定权叫之前,萧睿鉴已经发现了他,装作不经意的把瓶子给扶起来了,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看着萧睿鉴一个人坐在那里,萧定权无来由的伤感起来,父亲身边李叔、陈伯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寸步不离,如今他一个人坐在那,倒显得冷清起来。


“爸,我有点事想和您说。”


萧睿鉴撩起眼皮刮了他一眼,没动,眼神很无辜,透着几分顽皮。


“我在国外和sx签约了,作为他们的形象艺人。”

“嗯。”垂下眼眸,表示意料之中。


“这次回来是我工作上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只有一礼拜的时间。”


“一礼拜?”萧睿鉴小声重复了一遍,反而皱起眉头来。


“嗯。”萧定权有点不明白爸爸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那你事情处理好了吗?”看着萧定权手里捏着的签文,萧睿鉴又恢复了笑容,还有那种志得意满的神情。


“啊?”亏我还以为能隐瞒下来,爸爸原来都知道啊,萧定权心里苦涩大于欣喜,高兴的是父亲带他出来登高,关心他,还让他求签,难过的是自己一举一动原来都在父亲的监控下,刚刚那个踌躇不决的自己就像个笑话。


“Shirley陈说你最近状态不好,这么大个人了,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别总是让王婶她们操心。”


“是。”原来是经纪人陈莉莎说的,萧定权松了一口气,陈莉莎是他从小就定下的助理班底之一,有些时候要负责向爸爸报备他的境况,一般这种情况她都会发同一份资料给他看过,可能是因为他回国没带手机,所以没有收到她的简讯,那边又要的过于急,才直接发给爸爸了。


“要说说求着什么好签了吗?”


“唔……”萧定权没做声。


“还不想说,呵呵。”萧睿鉴起身,把瓶子塞在萧定权怀里,“那就走吧,回去了。”


傍晚和顾逢恩逛街时,不知不觉的逛到南大,篮球场地那边很热闹,可能所有的学校都是如此,在这里男孩子们竞争追逐,兄弟间戮力同心,组队间出谋划策,出奇制胜。


有一块场地围满了人,女孩子所占数量明显较多,顾逢恩站在花坛边缘往里望。


“切!哪里来的小白脸。”


萧定权眼神幽幽的望过来,顾逢恩尴尬的笑笑。


小时候还是顾逢恩教萧定权打篮球的,说是长大后要去打国家级比赛,萧定权就跟在他后头练,结果顾逢恩长到一米七几就不往上长了,直到萧定权都超过了他,这个所谓的‘伟大梦想’就破灭了,顾逢恩现在看到篮球就生闷气,可有时候又忍不住眼馋手痒,就像现在,一边嫌弃,一边在这附近徘徊,就算站在石墩子上也要看。


‘咻!’那个精神奕奕,漂亮飒爽的小白脸被人冒了,估计因为他太过出风头,对手也下了大力气防他,这一下直接把球往马路牙子上呼飞。


那球正正好往顾逢恩处撞,逢恩本来想接着,结果脚下的球型石墩太滑,一做动作就脚下失衡,往后栽倒,球就在他面前飞过,好在萧定权在下面扶着,不然非磕出好歹来。


“你这么激动啊。”扶着顾逢恩,萧定权不忘揶揄他。


“球呢?”顾逢恩果真是个不要命的主,一扭头又开始惦记球,这么多年还是贼心不死。


他俩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萧睿鉴,然后那球正被他托在手里,后面几步跟着一脸戒备的李重夔。


场面一度安静,不知道是不是摄于萧睿鉴那威严的姿态。


“萧教授。”有人认出来了。


那个漂亮的男孩子带着笑意拨开人群,走到萧睿鉴旁边说着什么,不知怎么的,惹的萧睿鉴有些软软的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掂了掂球,轻轻起跳,单臂运球,划过一道简洁却有力的弧度,然后就是球落地的声音,不靠撞板,顺畅的入框,引全场轰动,如此神来之手,竟来自于这个文质彬彬的教授。


漂亮男孩打着招呼笑着跑回去了,看着他们两个,萧定权心里有些刺痛 ,那个人想必就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吧。


“姑父。”顾逢恩挥着手,颇为有意的打断了萧睿鉴追寻的视线。


“逢恩,定权。”萧睿鉴目光扫过去,果不其然一边站着萧定权。


“怎么,还没死心呢?”萧睿鉴的笑容有些凉凉的打趣,这个侄子当初练球,自个儿没长多少,倒是把他表弟给练高了,这事连顾思林都哂笑过,可以说无人不知了。


“爸。”萧定权很拘谨克制的喊了一声。


“姑父~”顾逢恩语调软软,有些撒娇,凑上去讨好,“您来这是……”


“公事。”小狐狸和大狐狸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还没吃饭吧,一起?”


“好啊,姑父,是去礼茶居吗?”


萧定权站在旁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定权,走,吃好吃的喽。”逢恩一手搭在萧定权肩上,一只手绘声绘色的比划着。


顾逢恩开着他老爹的宝贝——蓝色桑塔纳跟着萧睿鉴的黑色奥迪,之前他看中一款低趴的,车头类似帕萨特的车型,还没开口就被老顾堵了回去,后来他的车抛锚了,老顾才把他宝贝借了给他,顾逢恩看着媲美出租车的车型,还吐槽过,晚上出去估计都有人招手。


礼茶居是萧睿鉴自己的私厨店,早年颠沛流离,身子不好,他的饮食有专人负责,可是萧睿鉴不喜欢那么多人在家里出入,就干脆开成店自己出来吃,平时洽谈生意也不用担心忌口问题。


一进去一壶花茶和一壶龙井早已沏好,落座后,十二碟菜一一上台,还有几盅汤。


“姑父,你难道怕我吃穷你吗,连菜都点好了。”顾逢恩有点不太高兴,这种被人控制着点好菜吃,总不如自己点的好,感觉像是被动吃席。


“想吃什么自己点,这是我的晚饭。”萧睿鉴面前放的是一盅燕窝,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菜色清淡,不然就是微甜微酸,稍辣,偏广式风味,又有江浙风情。


“来一份爆炒牛蛙,炒三丝,溜肥肠。”顾逢恩和服务员说着。


萧定权已经开始低头喝他的莲藕排骨汤了,瞅了瞅顾逢恩面前的汤盅,是柴胡排骨汤,心想:死鸭子嘴硬。


“顾先生,这个爆炒牛蛙,炒三丝,溜肥肠有菜谱吗?”服务员一本正经的询问。


“这个随便炒一炒就得了,要什么菜谱。”顾逢恩第一次去吃饭被人要菜谱,这不是厨师看着炒的吗?


“是这样的,顾先生,每个客人都有不同的喜好,所以来这的每个客人如果不点菜单上的菜色,我们一般都会问清菜谱和制作工序的。”服务员非常有礼貌的微笑点头。


“来,定权,吃块笋,做的挺好,一点不齁。”萧睿鉴指指桌上的一道凉拌笋片,示意萧定权。


萧定权非常上道的夹了一筷子,“唔,不错。”


“算了,下去吧,没事了。”逢恩感觉被姑父给刷了,愤愤不平的夹了一大块子笋片,咯吱咯吱的嚼着。


对面两人愕然,这么拼。


每碟菜量都只有外面的一半,顾逢恩一筷子下去半碟没了,就这样父慈子孝,一来一往,然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桌子菜直把顾逢恩给撑着了。


“怎么样?可吃好了。”萧睿鉴笑眯眯的擦擦嘴,看着摸着肚皮圆溜的顾逢恩。


“恩,不错吃,就是菜色单一了些。”


萧定权在那边忍着笑。

思梦回

向隅

很久之前的文被吞了,补一下~

◎时间线在顾后未薨逝,权权十三四岁,临时脑洞

◎训诫预警,轻微OOC


今日晨起,萧睿鉴顿觉身子爽朗了不少,见四下暖日融融惠风清畅,体内的淤塞之感也皆散去,更衣后便出了寝殿,往前殿去准备进些早膳。


萧睿鉴到殿中落座,拿起食箸笑问道:“太子还没来吗?”


陈谨讪讪道:“已经差人去催了,想必快到了。”


萧睿鉴扯着嘴角佯装生气,“越来越没规矩,晨省都敢来迟,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陈谨亦不敢答话,对着皇帝干笑了几声,萧睿鉴知他谨慎,不再多言,自开始徐徐进食。


不过一...

很久之前的文被吞了,补一下~

◎时间线在顾后未薨逝,权权十三四岁,临时脑洞

◎训诫预警,轻微OOC

 

今日晨起,萧睿鉴顿觉身子爽朗了不少,见四下暖日融融惠风清畅,体内的淤塞之感也皆散去,更衣后便出了寝殿,往前殿去准备进些早膳。

 

萧睿鉴到殿中落座,拿起食箸笑问道:“太子还没来吗?”

 

陈谨讪讪道:“已经差人去催了,想必快到了。”

 

萧睿鉴扯着嘴角佯装生气,“越来越没规矩,晨省都敢来迟,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陈谨亦不敢答话,对着皇帝干笑了几声,萧睿鉴知他谨慎,不再多言,自开始徐徐进食。

 

不过一刻,殿外出现了一个人影,萧睿鉴听见脚步声正想发作,抬头却见是一个年幼的内侍,身形至多十四五岁模样。陈谨看着这个未经通传便擅自入内的胆大之人,心下惊异,正欲喝退,却见皇帝斜眼看向了他,也便不再开口。

 

萧睿鉴压下心中气闷,看着阶下跪着的幼小身影,沉声道:“什么事?”

 

那小内侍或惧天子之威,语气都有些发颤,紧着心神回道:“回陛下,殿下实不敢延迟晨省,只因今早突发高热,不能起身,故差小人前来回禀。”

 

萧睿鉴放下了手里的碗著,厉声道:“怎么突然就病了,传过太医了吗?”

 

“传过了,只是嘱咐还要将养几日。”

 

萧睿鉴心下不安,遂急急起身朝外走去,自语道:“朕亲自去瞧瞧。”

 

待登上了御辇,正欲往延祚宫去时,那内侍却开口道太子昨夜宿在了皇后宫中,萧睿鉴此时也不细究,只让调转了方向,往皇后宫中去了。

 

等到了宫门口,萧睿鉴竟生出几分紧张,驻足迟疑了片刻,入殿后心下也有些不知味。待见到皇后端直的立于阁中向自己微微下拜时,皇帝的目光却瞥向他处,讪讪笑道:“朕许久未来,皇后可还安好。”

 

她仍是浅浅一笑,用极温柔的语气道:“陛下不必挂怀,妾一切安好。”

 

萧睿鉴心中泛起酸涩,平静问道:“太子现在何处?朕听闻他病了,来瞧瞧。”

 

听到皇帝的话,她眼中少有的起了波澜,“他病了?昨日他来请完安就回去了,妾去东宫瞧瞧他。”

 

一时间萧睿鉴便感知到此事怪异,已猜出了七八分,心头怒火突起,仍竭力平静道:“皇后就不必去了,朕自会安排好。”她对上了皇帝的眼神,自没有违抗,轻轻点了点头。

 

萧睿鉴走后径直回了晏安宫,立马命人将那来报信的小内侍拘系,并速传太子觐见。御座上的皇帝气恼的有些发昏,面庞已染上阴骘,殿内的陈谨不敢出一声相问,但也知小太子这回在劫难逃了。

 

过不多时便有一个小身影不时探出头向内张望,哆哆嗦嗦的不敢现身,萧睿鉴瞧见了门缝处的衣袍,轻压着案上的镇尺道:“都来了还在站在那干什么。”

 

定权将两手藏进袖袍中,将脑袋深深埋着,颤微微的跨过门槛,走到正中朝皇帝下拜,紧张的竟忘记了平日的问安之语,耷拉着头一副席蒿待罪的模样。

 

萧睿鉴两手伏案,沉声笑道:“太子可知朕为何叫你来。”

 

“臣误了今日晨省,臣有罪。”

 

“只是这样吗?怎么就会误了呢。”

 

定权只躲避不过,只得扯了个理由,“臣……臣是因为睡……睡过头了。”

 

萧睿鉴细细的打量着他,“不是说病了吗?这么快就好了?”

 

定权心中怕极,“臣是怕陛下处罚,才……才这么说的。”

 

萧睿鉴长吁了一口气,轻敲着桌案,厉声道:“背职躲懒在前,妄言欺君在后,太子啊,你可知罪。”

 

定权身形一抖,伏首道:“是,臣愿领责罚。”

 

太子正凝神闭气,等待父亲的惩处,却不料皇帝话锋一转,道:“那个内侍即刻杖毙,你亲自去。”

 

定权听到皇帝的旨意,心下顿时慌乱起来,向皇帝恳求道:“爹爹,求爹爹不要,他是受了臣的令,是臣让他这么回禀的,求爹爹降罪臣一人。”

 

皇帝有些玩味的看着太子,起身走至他身前,将右手重重按在他左肩上,“你的令?听了你的令就敢御前欺君了吗?”

 

定权惧由心起,直直摇头道:“不,臣不敢,都是臣的错,求陛下饶了他吧。”

 

萧睿鉴直起身子,深叹了一口气,吩咐道:“杖四十,赶出宫去”,随后又从案上取下一柄镀金镇尺,道:“太子,你的过错牵系的不止你一人,你是他们的主君,要时时躬身自省,言行得当,才堪为储副。”

 

“是。”

 

“右手留着写字,左手。”

 

定权跪正后乖乖伸出左手高高放平,右手支力稳住其腕,闭上眼等待迎接君父的惩处。萧睿鉴并不手软,对着他光滑的掌心便是狠狠连着五下,直让皮肉都有些微微发红,问道:“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定权并不耐痛,眼圈有些泛红,纵是以前吃到卢世瑜的教训,下手也不曾这般狠,心中已微有不满,委屈言道:“是,臣不该贪睡起晚。”

 

才说完萧睿鉴又狠狠朝方才落尺的地方打了三下,喝道:“还有呢。”

 

左手接连被打已红肿一片,定权痛的有些轻微颤抖,仍不敢缩回手,回道:“臣不该让内侍传假令欺骗陛下。”

 

萧睿鉴又沉沉落下一尺,“还有。”

 

定权下意识抽回手,心中气闷,索性直言道:“臣……臣想不到了。”

 

萧睿鉴的怒气腾的又升起,强力抓回定权左手又是接连不停歇的落下,十余下后才停了下来,呵斥道:“再想。”

 

柔嫩的手掌被坚硬的金属沉沉击打,手中的颜色早已由红转暗,隐隐起了一层紫砂,定权经受不住,只是静默的抹着泪,护着左手告饶道:“臣真的想不到了,求陛下明示。”

 

萧睿鉴见他落泪也不再强逼,挑眉道:“你是储君,怎可这般仁弱,为一个下人来求朕,可有顾及体面!”

 

定权听得皇帝之意,心下又生出许多委屈,亦不敢回嘴,只轻声道:“是”。

 

萧睿鉴见他低头撇嘴的模样,知他心内定是腹诽不已,拉起他的左手又是沉沉一击,言道:“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管你服是不服,都给朕记住今天的教训。”

 

定权被突然的责打激的浑身一颤,神情也乖顺了几分,萧睿鉴这才放过他,收了戒尺问道:“你既不在你母亲那里,将朕引去做什么,还想躲打不成,朕的眼皮底下你又能躲去哪。”

 

定权红着眼框回道:“臣没有想躲。”

 

“那是为何?”

 

定权抬起头看向皇帝,含了几分伤切道:“如果不是今日,陛下会去见娘娘吗?”

 

萧睿鉴虚着眼,考究着看着眼前的孩子,微微叹道:“你懂什么,这是朕与你母亲的事,不要再做这种傻事。”

 

定权忍耐再三终鼓足了勇气,言道:“臣是不懂,可娘娘每日都会精心打扮等着陛下,她在铜镜前从黄昏坐到日暮,戴上又取下发间的花钿,爹爹却从未来过,为什么?”

 

萧睿鉴见他句句哀戚,心内亦是一阵疲乏,以手掩面道:“带他回东府去。”

 

立马有两个内侍上来扶起太子,要将他拉出殿外,定权口内仍问道:“爹爹,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太子走后,皇帝便遣退了一殿宫人,举目望着这金玉殿阁,似自嘲似哀泣,喃喃道:“卿卿,你等的人始终不是朕,不是朕啊。”


狐趴窝

【萧睿鉴】盛夏

*舅爹  现代架空

顾思林一直不太喜欢萧睿鉴。

安安静静学习优秀总被夸赞,不需要大人操心的别人家孩子,长得还眉清目秀惹女孩子欢喜。

就连参加聚会也是乖乖跟在父亲身后笑脸迎人,尊老爱幼绅士温柔,顾思林心想门口要是有条马路他能挨个扶白头发老太太过马路……越是端正顾思林就越是看不顺眼,于是专程倒了杯红酒一起端过去,彼时十八岁的少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到酒水后一阵为难。

“怎么,不敢?”顾思林挑了一下眉毛,他已经准备好去跟朋友宣扬萧家这个连酒精都不碰的三公子了。

萧睿鉴低着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头冲着顾思林眨眼睛,一脸纯良看得顾思林都有些不好意思,准备伸手把酒杯接过来,...

*舅爹  现代架空

顾思林一直不太喜欢萧睿鉴。

安安静静学习优秀总被夸赞,不需要大人操心的别人家孩子,长得还眉清目秀惹女孩子欢喜。

就连参加聚会也是乖乖跟在父亲身后笑脸迎人,尊老爱幼绅士温柔,顾思林心想门口要是有条马路他能挨个扶白头发老太太过马路……越是端正顾思林就越是看不顺眼,于是专程倒了杯红酒一起端过去,彼时十八岁的少年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到酒水后一阵为难。

“怎么,不敢?”顾思林挑了一下眉毛,他已经准备好去跟朋友宣扬萧家这个连酒精都不碰的三公子了。

萧睿鉴低着头,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头冲着顾思林眨眼睛,一脸纯良看得顾思林都有些不好意思,准备伸手把酒杯接过来,却看到萧睿鉴一仰头都灌了下去,然后呛得直咳嗽。

顾思林连忙拍拍他的背帮着人顺气,接过杯子有些好笑,“不会喝不用勉强。”

“你还是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话。”萧睿鉴止住了咳嗽,偏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因为刚才的咳嗽水汪汪的,看得顾思林脸上发热,扭过头挠挠面颊道,“是嘛,平常也不怎么看到你。”

萧睿鉴比顾思林小几岁,又是家中不受重视的三子,平日里也是个典型的乖宝宝,宴会上碰不到,学校里也不怎么出挑,和顾思林也就没多少接触。

“马上就要暑假了,出来玩么?”顾思林觉得萧睿鉴可能并不是什么乖宝宝,否则也不会把红酒一口闷……也许他就是和自己一样的人,只不过在父母面前装成了听话的好孩子。

红酒后劲大,萧睿鉴点头应下的时候脸已经红透了,顾思林哈哈笑着,“你的酒量也太差了。”

“没关系,我没醉。”萧睿鉴笑眯眯的,看向顾思林好像有许多话对他说。

后来顾思林用一整个暑假来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萧睿鉴的确不是什么乖宝宝,只是碍于萧家那近乎严苛的家规,加之小心谨慎的性格让他一言一行完全按照长辈的心意来表现罢了。

就连运动也是骑马篮球长跑游泳,明明看到顾思林的改装摩托眼睛都亮了却不敢骑。

第一次还是顾思林哄着他坐到自己的后座上,只说是方便,然后在狭窄的山路上忽然加速,坐在后头的萧睿鉴没吭声,只是一下子搂紧了顾思林的腰,于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一拧油门,让山间的风把两个人都吹到变形。

“慢一点!”萧睿鉴终于憋不住,从喉咙里挤出尖锐的叫声,两手抓得更紧了。

于是顾思林发出来一阵张扬的笑声,一路扬起烟尘。

后来就和第一次把酒递到萧睿鉴手里一样,他握着萧睿鉴没有一点茧子的手掌教他玩摩托,玩滑板,带着他去那些男男女女聚集的地方喝酒,一边应付着地头蛇一边看着萧睿鉴红红着脸挂着笑容和年轻人们说话。

当时他看到别人给萧睿鉴递了白色的卷烟,直接走过来紧挨着人坐下,迟钝了几拍的萧睿鉴手里已经接过了纸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他笑出了酒窝,“你回来了啊……”

“开心吗?”

萧睿鉴没答话,只是朝他眨眼睛。

这就是不开心了,于是他把人拉起来,借着酒精一路把车飙到郊外,夜晚凉爽的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成鸡窝,萧睿鉴一边搂着他一边大笑,先前只会叫他慢一点的提醒现在变成差点把他的耳朵震聋夸张笑声。

顾思林把人带到了两个人第一次出来玩的水库边上,夜晚的月亮将湖面揉成碎银,潮湿的风吹动着柳枝将他们笼罩在阴影里,顾思林看不清萧睿鉴的表情,只知道自己抓着的手掌很暖和,在酒精的作用下滚烫得熨着自己掌心。

“不开心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你很喜欢啊……”萧睿鉴还醉着,答话比平常快,语速倒是比平常慢,“你喜欢的东西都很有意思……开摩托也是,滑板也是,我只是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喝酒,但是你那么喜欢,也许后面也会很有意思。”

“只因为我喜欢么?”

“总要试试嘛……”

“我并不喜欢他们,只是那片场地需要跟他们一起用,记着,你也不需要喜欢他们,不要接他们给你的东西。”萧睿鉴手里还拿着刚才别人递过来的卷烟,听到这话乖乖放手里递给了顾思林,顾思林直接扔到了地上用脚踩得稀烂,“永远不要接陌生人给你的烟或者酒!”

“为什么?”萧睿鉴歪着脑袋,似乎在很费力的思考着这句话。

“因为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不是普通的烟,那是……大MA。”这东西和普通烟草差着十万八千里,味道一闻就知道,但是萧睿鉴不懂,萧睿鉴连烟都没抽过。

“那你抽过么?”萧睿鉴不以为意,也没有去看被踩进泥土的烟丝,只是笑眯眯看着顾思林。

顾思林都被看得心里发毛,底气不足的吼道,“这跟你有关系么?”

“你喜欢的东西都很有意思啊。”萧睿鉴好像看不出来顾思林是真的在生气,仍旧是歪着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用十分认真地语气说到,“在家里什么都是不许的,但是我很好奇……就像你递给我的酒一样,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味道不太好,但是酒精的感觉不错……”

萧睿鉴絮絮叨叨地说着,顾思林给风吹得烦躁,顺手掏出来自己的烟,在夜色里点燃深吸一口,等吐出来白色的厌恶才发现萧睿鉴还在兴致勃勃看着自己,手里捏着烟盒想着要不要给他试试,毕竟萧睿鉴已经成年了,少量的尼古丁摄入并不是什么问题……然后指尖一松,萧睿鉴直接从他的手上拿走了那半支烟。

顾思林眼睁睁看着萧睿鉴从自己手里夺过烟,放在嘴里深吸一大口,然后给呛得直咳嗽,于是仍旧是像第一次给他递酒那样拍着萧睿鉴的背帮他顺气,哭笑不得说道,“别一上来就这么用力啊……你可以先不过肺。”

萧睿鉴又试了一下,烟雾在口腔里转了圈然后飘散在晚风中。

既然萧睿鉴可以考到名校,连骑马篮球都能拿到好成绩,抽烟喝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就像适应那些改装摩托一样,很快适应了顾思林递来的烟酒,毫不在意地解开了外套,平日里扣到最上面的衬衫也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一手拎着酒瓶,一手夹着烟卷,和每一个街头的不良少年一样,蹲在马路牙子上嘻嘻哈哈。

顾思林瞧着身边已经看不出贵公子模样的人,待人逛遍夜店,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贴着对方的耳朵吹气,萧睿鉴扭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还是和第一次接过酒杯一样。

他们在夜色换场里高举双手,肆意地扭动其身体像是把年轻人心底的叛逆全部泼洒出来。

他们还可以更快乐。

顾思林盯着小一些的男孩,兴奋地说道,要不要出去看看?

萧睿鉴弯着眼睛,说,“好啊。”

“父亲有安排我出去留学。”

于是剩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顾思林飞奔国外,从大学校园里接出抱着书本的年轻人,奔赴另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们在躁动的夜晚肆无忌惮接吻,酒精烧光了理智,只剩最原始得冲动,白花花得身体缠在一起放光。

后来顾思林腻了来来回回跑,也腻了和萧家大公子那些没营养的应酬,搂着萧睿鉴往他耳朵里吹气,“你来接萧家的班吧,你比萧铎好多了!”

萧睿鉴看着他,还是笑眯眯的,歪着头笑了一下,“那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怎么不能?”

顾思林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萧睿鉴的回答,只记得对方用干干净净的手臂圈主了自己的脖子,搂着他亲吻。

很干净的手臂,萧睿鉴陪着他走过花红柳绿,甚至陪他去了纹身馆,但是却拒绝了情侣纹身。

“为什么?”

“我不喜欢。”

萧睿鉴的回答意外直白,直白地不像是周旋在蝇营狗苟里的人。

顾思林怎么哄,萧睿鉴都不答应。

于是顾思林开始闹脾气,开始单方面冷战,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每一次都是他去接萧睿鉴,每一次都是他带着萧睿鉴,好像萧睿鉴从来也没主动过。

顾思林不去找萧睿鉴,萧睿鉴也不来找他,就好像两个人的生活回到了曾经的轨道,吃喝玩乐的顾思林和端正安静的萧睿鉴。

年轻人穿回定制西装,温文尔雅谦恭得体,依然是那个备受长辈喜欢的好孩子。

萧睿鉴主动上门的时候,身份已经是顾思卿的未婚夫,他的妹夫,顾思林想要反对,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毕竟他也同意了家族联姻。

顾思林把人拉到了角落里,瞪着他问道,“你怎么可以娶卿卿?”

“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萧睿鉴回答地时候依旧笑眯了眼睛,就像当年从顾思林手里抢过香烟一样自然。

顾思林出了一身冷汗。

“那你喜欢酒精么?喜欢香烟么?”

“那你……”

多年后,久到顾思卿已经不在了,顾家也散架了,落魄地顾思林坐在路边大排档上,开了瓶啤酒递给萧睿鉴,又问道,“你喜欢喝酒么?”

“不喜欢。”萧睿鉴回答地时候顺便抿了一小口,“但我知道你喜欢。”

“所以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不喜欢酒精,你不喜欢香烟,你也不喜欢……那些都是骗我?”

“不。”萧睿鉴还是笑眯眯地,坐在顾思林对面,没穿箍住他的紫装,衬衫口子也解开了,露出苍白地胸口,

“那不是我第一次喝酒。”萧睿鉴很认真地看着他,“小时候我第一次尝试酒精地时候,被父亲狠狠教训了,所以之后很长时间我都没有再碰,直到你把红酒端过来,我只是想试试。”

“和你在一起地每一件事我都不喜欢,也不讨厌,我只是想试试……”说道这里,萧睿鉴终于不笑了,面无表情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就试试,但是没办法,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首发  爱发电

思梦回

【鹤】感天动地父子情 谁人闻之不落泪

身心鉴权szd,越磕越兴奋,越磕越快乐~


血缘的执念割不断,扯不平,留待来生再相见


生求不得,死亦无悔,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磕吗


尽管观念、礼法、权力、地位都是他们的阻隔,但最终留下了的还是爱啊~


带有压迫气息的爱,双箭头却互不自知的爱,还有什么比这更带劲hhhhhh~


哈哈哈,总结一些知识点


01

第一集:权得知老师伏阙谏言后,直奔皇宫揽下所有罪责


权:爹爹不给我行冠礼,是因为我三年前做错了事,罚我去守灵已是恩典,我怎能再让老师去逼迫爹爹呢,又怎么能让一众清流为我长跪雪地呢。爹爹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子,我的榜样,怎么能让他因为我失...

身心鉴权szd,越磕越兴奋,越磕越快乐~


血缘的执念割不断,扯不平,留待来生再相见


生求不得,死亦无悔,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磕吗


尽管观念、礼法、权力、地位都是他们的阻隔,但最终留下了的还是爱啊~


带有压迫气息的爱,双箭头却互不自知的爱,还有什么比这更带劲hhhhhh~


哈哈哈,总结一些知识点

 

01

第一集:权得知老师伏阙谏言后,直奔皇宫揽下所有罪责

 

权:爹爹不给我行冠礼,是因为我三年前做错了事,罚我去守灵已是恩典,我怎能再让老师去逼迫爹爹呢,又怎么能让一众清流为我长跪雪地呢。爹爹是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子,我的榜样,怎么能让他因为我失去了君父的威严呢。都是我的错,是我违了臣礼子道,才造成今天的局面,所有的惩罚我都甘愿领受。

 

爹:顾思林你蹿上天又如何,卢世瑜你受清流拥戴又如何,我儿子还不是乖乖来帮我破局了~

 null


“不用去,他不冷。”


爹爹说这句显得有些无情,不过也正说明他对权的了解,知道他们之间的父亲关系是互不信任的,而爹在知道权不一定接受他给的衣服的情况下,还能够让给齐王给他送去,虽有试探,但也表达了他的关心,这皇帝还是有点人性的,如果去的不是齐王,或者齐王不说使坏的话,权可能不会脱下衣服。

 null


这又回到了父子一开始的矛盾点,权不信任皇帝,而皇帝最需要的就是权的全盘信任和服从,毕竟从权势地位上来说,权是他最大的假想敌,礼教舆情还有长州军权都站在他身后。如果权能感知道他爹的底线,老老实实的听话做事,想必日子会好过很多,但这也是权权这个作精做不到的。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不能完全怪权,毕竟从小爹就没给什么温情,还动不动打人,这样还想让人信任也是难啊,而且遇到权这个嘴硬心软又敏感的嘤嘤怪,就是劫数啊。


02

第2—4集:傻大儿冠礼搞事,父子戏码一触即发

 

权:好不容易用舅舅出征换来的冠礼,竟然被大哥盯上了,我苦

 

想做好的儿子好的臣子,就要自己稳住局面,却屡出意外,我苦

 

不孝不臣的罪名没扣头上,不友兄弟的罪名却来了(到底是谁不友兄弟),我苦

 

我告诉了爹爹真相,可他还是装不懂,为了大哥舍弃了我,我苦

 

爹爹一定还在怪我三年前的事,一步行错步步为艰,我太难了

 

请罪请罪,好的爹爹,我听你的话,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对吗,哭哭哭~~~

 null


爹:儿子遇到难事不告诉我,搞成现在这样,头疼

 

冠礼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就让你小表哥到处窜,我面子呢,头疼

 

局面不好搞还放狠话不认错,一点都不懂事,头疼

 

倒霉儿子又给我提旧事,难道朕就不难受吗,头疼

 

什么!不想请罪,你怨朕?还敢违抗朕的意思!头疼疼疼~

 

null

(这个角度好攻啊,威严感十足)

 

权:爹爹,我听你的话,我认错领罪,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我可以退,可以让,可以被群起而攻讦,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爹爹!

 

白粥踩我,我可以忍,爹爹你因为局面而抛下我,我…无话可说

 

可…可他们还想牵连老师,我真的,不可以!

 

我要爹爹,也要老师,李白粥,你个大嘴炮,你完了!

 

爹爹,你看好了,我要开始怼杠精了,绝不给你丢脸

 

白粥被我KO,傻大哥被我KO,小case啦~

 

但爹爹你放心,我知道你喜欢大哥,会给你留着的

 

我们之间的爱何必累及他人呢~

 null


爹:傻儿子,叫你认罪也没让你说那么严重啊,咋圆肥来

 

算了算了,你们都是背景板,我和自家儿子的事,走走流程就过去了

 

靠!你个白粥瞎跳出来干嘛,哼生气

 

坏白粥,烂白粥,我儿子要被你搞进监狱了,嘤嘤嘤

 

什么什么!我儿子还有后招,我不是把他的招掐灭了吗?还有?激动,但得稳住表情,威严不可失,不可失~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儿子这嘴炮技能不输白粥啊,后生可畏,hhhhhhh~

 

既然如此,作为给你的奖励,皇太子殿下,你自决即可(欣慰的姨母笑)

 

还是放过了他傻大哥,这孩纸,没得说了,老父亲有些许心疼,但君父还是得端着啊,难哪

 null


权在得到爹爹的允许训诫齐王和臣工时的一段台词相当高燃,单独拎出来品品:


“诸位食国家俸禄,立身束带于此处,此刻不妨扪心自问,为何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辅政的当代。在诘难他人之前,先问问自己有否恪尽职守,再问问自己是否真正做到了,上不愧于君父,下不愧于小民。此事昭告天下,是天家丑闻,流传万世,是万代笑柄,有损天子圣明,本宫与诸位同罪,谁也不要妄图脱掉干系。”


可能睿睿在许多方面对权都不公平,但当权展现出自己的能力时,爹也愿意放权给出奖励(即便有失去傻大儿的风险,但还是给了权力),这种奖励是其他儿子(包括齐王)都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就算是一时之利也不过是为了权衡,这恰恰说明爹对权与众不同的看重,对于他符合太子身份这件事的看重,这个过程中可能忽略了许多父子之间发于本性的感情,但他所要求的这种储君典范也成就着权,在某种程度上高于父子之情,毕竟天家无私事。


快乐取之不尽,后续刷剧随缘更~


近东风

【身心鉴权】荷花池

随缘发吧,柠檬睿欺负小权梗。


近日宫中的太医正都在寻一味药材。


长州战事胶着,引得天子挂怀。圣躬欠安,夜不能寐。太医正遂在方子中加了一味莲子,以清热平火,养心安神。莲子本不是什么名贵物种,只是宫中一向没有种养莲花的习惯,又正值严冬,草木萧疏,这俗物一时竟也成了异宝奇珍。


倒也不是全无门路。仅半日宫人便传来消息,称附近确有两处有荷花可用。赵王风流,专攻字画,从前有人投其所好,赠了他一坛荷花。只是他临摹了百十次,那花枝模样烂熟于心,早已弃之不顾。另一处安置在卢府,那莲花亦是卢世瑜心爱之物。卢尚书故去后,府内摆设虽仍如从前,但卢夫人已归华亭故里。且不论是否有人打理,纵是当真十万...

随缘发吧,柠檬睿欺负小权梗。



近日宫中的太医正都在寻一味药材。


长州战事胶着,引得天子挂怀。圣躬欠安,夜不能寐。太医正遂在方子中加了一味莲子,以清热平火,养心安神。莲子本不是什么名贵物种,只是宫中一向没有种养莲花的习惯,又正值严冬,草木萧疏,这俗物一时竟也成了异宝奇珍。


倒也不是全无门路。仅半日宫人便传来消息,称附近确有两处有荷花可用。赵王风流,专攻字画,从前有人投其所好,赠了他一坛荷花。只是他临摹了百十次,那花枝模样烂熟于心,早已弃之不顾。另一处安置在卢府,那莲花亦是卢世瑜心爱之物。卢尚书故去后,府内摆设虽仍如从前,但卢夫人已归华亭故里。且不论是否有人打理,纵是当真十万火急,也不至从卢文贞公的府上取用。太医别无他法,只得差人从千里外取了新鲜莲蓬送至京中。好在药方中莲子并非不可或缺,天子也不甚在意。如此一来,寻药材的事便暂且搁置。


圣上既忙于政务,便没瞧出储副的反常。接连几日,萧定权定省都不大专心。为迎合顾内人的喜好,他曾差人去江南运送了两株上好的荷花来。荷花亭亭,清风渺渺,晴日里正如中洲芙蓉,再以碧叶作衬,当真似美人盈笑。瓷坛被安置在院内,同太子林交相呼应,他与顾内人吟诗赏花,好不风雅。只是他怕广川郡王的内线作歹,顾内人住处向来少有人光顾,这花也就一并成了“池中之物”。


太医正闹得满城风雨那时,他正被禁足勒令自省,赌气不通宫中事务,耳目也都被拒之门外,待走出东府才知误了大事。只是太医正已遍寻无果,他若此时再出头,恐有邀功之嫌。君父抱恙,他非但未曾于床前视膳试药,反而贻误良时,实为忤逆、欺君。君天臣地,父天子地,于情于理都无法为自己开脱。太子亦愧亦惧,因此进退两难。再瞧那坛嫩荷,更觉碍眼,干脆秘令内侍铲除,以绝后患。未曾想哪一处走漏风声,竟传至圣天子耳中。


天子盛怒难免,又念及储君种种表现,更觉其居心叵测。只是武德侯屡发捷报,此时正应当对太子施恩怀柔,纵有怒意也不好发作,便姑且压下不提。


数日之后待莲蓬送抵京城,皇上刻意叮嘱,命人每日剥一些送予东宫。传话的钦差将天子恩德绘声绘色地讲予太子,说此物珍贵,他人如何享此殊荣,又强调良药苦口,所以未取莲心。末了还以龋齿为由,抄走了延祚宫所有蜜饯瓜果,连一罐牛乳都没留。


定权知是陛下小惩大戒,不得不朝着那满盘莲子叩拜一番,在钦差的注视下勉强把十数粒又涩又苦的莲子塞进口中,一时苦意蔓延,他皱着眉囫囵咽下,道声感念天恩,谢陛下体恤。还要咬着牙托王慎送钦差回宫复命。满朝文武只当君臣重归旧好,无不歌颂天子仁德。


太子自小贪甜,宫中小食多以甜为主,那些点心他每日总要尝上几块。如今不必说糕点,连早晚膳食都无半点甜意。也不知御厨是否参透了圣意,苦瓜苦苣一类尽数呈上餐桌。天恩,他没指望能吃饱,却连动筷的心思都消磨殆尽。那莲子毕竟是御用之物,品质上乘自不必说。舌尖上莲心的苦味经久不散,哪里是饮几杯水便能缓解的。况且钦差专挑着他晨省昏定前到访,一日两次,比钦天监还准时,勤勉程度令太子自愧不如。定权恐误了定省的时辰,再难以下咽也不敢拖沓。谢过天恩送走瘟神,再匆忙更衣入宫,向施恩之人道声恭请圣安,假装瞧不见陛下唇角戏谑笑意。每每天子问起,他还要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感激陛下偏爱成全,当真是有苦难言。


吃苦的日子维持半月有余,终于迎来赵氏生辰。太子携众位良娣到访,直勾勾瞧着一应瓜果点心,总算还记得身份,正冠挽袖端坐在侧,不至被定下有失体面的罪行。只是陛下不肯动筷,还吩咐陈谨将太子面前这些吃食与自己的调换。萧睿鉴近日身体欠安,太医正备下的多是清淡小菜,换到萧定权面前,便与那些苦菜无异。太子毕竟心虚,讲不出为爹爹御体着想的场面话。只得遵旨简单尝了几口,不出预料的味同嚼蜡,倒不如杯中清酒的滋味尚能中和几分苦。不由感慨,他这个太子不体面至极,连膳食都为人左右。又见赵氏与陛下郎情妾意,更觉酸涩,只闷声独酌。


宴席散得早,还逃不过昏定。一盘莲子如约而至,定权领了旨谢了恩,不忘饮了杯醒酒汤定神,便乘轿赶至延安宫。


他如常问候,陛下道了声“躬安”便无下文。定权隔着虚掩的袍袖,见陛下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案上那些造型各异的小食。他离君父不过一步之遥,甚或嗅得到空气中丝缕甜意。


酒意浮现,他身上燥热难忍,口中苦涩意味更浓,欲火从心底一路燃到喉咙,不防泄出一声呻吟。他心中一惊,这才察觉异样。他不是没醉过酒,此情此景,几杯清酒断不是始作俑者。他不由想起先前呈送醒酒汤的内侍眼生得很,这才明白定是误食了他后宫中哪位没分寸的良娣用来争宠的禁//药。


他对待后宫一向不亲近,避子汤也没落过。却不想是引得谁动了歪心思,竟然将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用在了自己身上。不过此刻他全无心神去思考如何整顿风气,迷蒙间只顾盯着天子水润的唇和夹着糖粒的指尖。


——或许只是想偷颗糖果来,萧定权如此安慰自己。


只可惜他与萧睿鉴从来都是父不知子,子不知父。药效一点点侵蚀着意志,他尽量跪直,至此都不敢开口去求,哪怕一颗糖就能中和从前所有的苦。天子仍在慢条斯理地品尝着,似乎并未意识到他的渴求和需求,却也不打算放他走。



最后一粒蜜饯入口,他终于等到萧睿鉴发号施令。


“朕告诉过你,天下万物,能者得之。”


他听得懂圣旨的言外之意,跌跌撞撞膝行向前,像一只本就贪食还挨了饿的乳虎,连一句僭越都顾不得补,匆忙用双唇去捉萧睿鉴口中那颗仅存的甜,又怕自己浸润已久的苦不为君父所喜,小心翼翼地拿捏着一点可笑的分寸。


萧睿鉴的两指甫一摩挲他下颌,他身上便一阵酥////麻。他明明记得陛下在席间也饮了不少酒,怎的此刻还记得带蜜饯东躲西藏,引他舌尖流连禁///区。还记得揉捏他腰间软肉,害他又往人怀中跌了一寸。



后来他哭了几场,心里却是愉悦的。赵王曾说天子与太子做戏,可这情景任谁看都瞧不出曲意,只见得到承////欢。太甜了。君父将他冷落到黑暗里太久,他没有理由拒绝这样铺天盖地的盛情。何况他深知萧睿鉴的情从来不是廉价的施舍,而是他需要争得头破血流才能夺来抢来的。


他有些决绝地想,顾逢恩的确是最懂他的,知道君君臣臣这套说辞是自欺欺人,也知道一旦萧睿鉴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会心甘情愿把自己奉上祭台。


定权在极致的欢愉和快感中昏昏睡去,次日梦醒,先是急于遮盖自己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慌乱过后才忆起种种荒唐,刚刚跪在塌下准备请罪说辞,便见陛下踱至眼前。他只当天子要降罪,便摆出一副跪伏姿态。待人开口,却是些无关紧要之事。


“开春后,在你宫里修个荷花池吧。”


萧定权一怔,多年伴君培养出的敏锐让他有种有不大好的预感,沉默半晌参不透圣意,好在还剩些理智没随着昨晚的眼泪一同流失,还能琢磨出一句条不出错的回应。


“延祚宫已经两度重修,还是不要再奢费国库为好。”


“修吧,从朕的内库拨款。一则是走了水可以就地取材,二来你喜欢放灯,太液池又太远了些。”


“更何况莲子清心火定心神,朕看正对三郎病症。修个荷花池,以备不时之需。”


太子接连告病数日,误了几次早朝。没了莲子的提醒,自然也不记得定省。休整好又做回储副,一应事务回归常态,就连陈谨也觉不出特别,每日视膳太子仍是恭谨模样,低眉顺目侍奉在侧,瞧不出半点失态的痕迹。群臣只当太子身体不适,却不懂太子为何愈发不亲近后宫众人。


荷花池到底还是修了,确是从天子的内库拨的款,所谓“克勤于邦,克俭于家”总归是虚词。竣工那日恰逢重九,延祚宫没有走水,太液池的花灯也没移进来。莲子这味药太子还是照例要服,不过天子并不打算假手于人。


萧睿鉴难得在重阳家宴上早早离席,却绕路回了延祚宫。时辰还早,秋风入庭,荷香荡漾。他俯身于池边攀荷弄珠,顺便守株待兔等储副来昏定。陈谨送来几张小碟,萧睿鉴随手取了一粒剥好的莲子放入口中,再含进一粒蜜糖。太子生辰,他为君为父,自然要依着太子的意愿。至于选到的是寿礼还是惩戒,那得看太子自己的本事了。


——


后续:后来陈谨自尽,天子身边的内侍换了新人。萧定权瞧着很是眼熟,总觉得喝过这人递来的醒酒汤(?)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