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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拉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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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雨弾正

【萨杰】Fall Into the Cold Ocean(7)

第七章:

看评论里面!


第七章:

看评论里面!


西府海棠

舍利

接《信》,私设超多,be慎入

前文指路:https://xifuhaitang089.lofter.com/post/1f075698_1c5f57b9f


天文台是全霍格沃茨视野最好的地方,低头便能看见禁林,运气好是还能看见几只嬉戏的独角兽,在树林间流转着洁白的光,连一向喜欢躲在地窖的萨拉查也赞不绝口。

戈德里克靠着栏杆,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挂坠盒。

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他却没有回头:“它可真美啊,赫尔加。”
赫尔加不解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这才看见那枚蛇形的挂坠盒。

当初戈德里克站在制作时本就刻下了极其霸道的守护魔法,可以反弹大部分攻击咒,而如今又被人加上了防护咒...

接《信》,私设超多,be慎入

前文指路:https://xifuhaitang089.lofter.com/post/1f075698_1c5f57b9f





天文台是全霍格沃茨视野最好的地方,低头便能看见禁林,运气好是还能看见几只嬉戏的独角兽,在树林间流转着洁白的光,连一向喜欢躲在地窖的萨拉查也赞不绝口。

戈德里克靠着栏杆,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玩着手中的挂坠盒。

身后传来哒哒的脚步声,他却没有回头:“它可真美啊,赫尔加。”
赫尔加不解的往旁边挪了一步,这才看见那枚蛇形的挂坠盒。

当初戈德里克站在制作时本就刻下了极其霸道的守护魔法,可以反弹大部分攻击咒,而如今又被人加上了防护咒,还有一股莫名熟悉却又无比危险的气息附着在上面,在赫尔加看来,这与定时炸弹没有太大区别。
嘴上却说:“更美的是心意。”

话锋一转,赫尔加试探:“不过戈德里克,最近学校里有一些关于萨拉查的谣言......”

“我让散播的。”戈德里克大大方方地承认,“明天卡珊德拉会来,办公室就在你们旁边。”
赫尔加沉默。

地窖已经被戈德里克借口黑魔法物品太多而被设为禁区了,就连她们也进不去。

而她们旁边的办公室,是为斯莱特林院长准备的。

戈德里克并没有和她们商量过斯莱特林院长的事,虽然卡珊德拉是萨拉查的嫡系学生,但终究不太合适......
“因为马尔福?”她问。

戈德里克没有回答。

 

 

 

 

 

卡珊德拉是在第二天晚宴才到的。

从门口到教授席并不容易。

虽然幼时被别人奇怪的目光盯惯了,长大后更为恶毒的眼神也收到过不少,可这次终归是不同的。

手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她迎着众人的目光往前走去。

戈德里克走下教授席去迎接,右手自然无比的牵起她的手吻了一下,“欢迎回到霍格沃茨。”
他松开手,向神色各异的学生们介绍,“这是魔药课教授兼斯莱特林的新院长,卡珊德拉·马尔福。”

袖口被身旁的人扯了一下,他微微侧头,“怎么了?”

“不是卡珊德拉·马尔福。”卡珊德拉声音不大,可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是卡珊德拉·特里劳尼。”

 

 

 

 

 

距离萨拉查“出走”已经半月有余了。

斯莱特林们对整件事都表现得很平静,成天爬上爬下找新院长,一来二往,与别的几个院的学生关系也渐渐好了起来。

至于所谓的血统论,吵架,出走,其实也没有几个人信。

抛开教授们对斯莱特林堪称是友好的态度不说,光是戈德里克那活像是死了恋人的表情,怎么看也不像是吵架后的愤怒。

甚至已经有人猜到了“出走”的愤怒。

但终归是四巨头的事,没人有那个胆子私下讨论,寄回家的信也只是照抄了一遍所谓出走的经过。

而猜到真相的人,别说是私下讨论了,连心照不宣都不敢有。

校长室。
“戈德里克,我需要进地窖查些资料。”罗伊娜皱着眉后退两步,“我的天,这么浓的清醒剂,你是把自己也一起丢进去煮了吗?”
“校长的事本来就多,赫尔加最近得带卡珊德拉适应斯莱特林的大小事务,学校的事只能我一个人处理了。”戈德里克头也不抬,“另外,罗伊娜,你们拉文克劳的藏书可比地窖里的多多了。”

“如果我说和萨拉查有关呢?”

戈德里克写字的手一顿,他放下笔,抬头看向罗伊娜,“死揪着萨拉查不放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戈德里克,他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可以请回卡珊德拉来顶替他,我们可以对外抹黑他的名声活像没良心的白眼狼,可这都是为了霍格沃茨,为了我们共同的家。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忘了他,不管他,但我们不能,因为我们是朋友。”罗伊娜神色复杂,甚至夹杂着一股悲伤,“这不是死揪着他不放,而是给我们彼此一个交代而已。”
戈德里克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儿,“我在想,或许外交这方面的工作可以交给你。”

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罗伊娜一改刚才的神情,“那我们现在就去?”

“把赫尔加和卡珊德拉也带上吧。”

 

 

 

 

 

地窖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想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出走。

不像罗伊娜,一进来就一头扎进了藏书中,赫尔加仔细打量着四周,纤细的手指状似无意的拂过桌面。

已经半个月了,纵使萨拉查设下过防尘咒,按理说也早该失效了。

羊皮纸虽然被整齐的叠成一摞,可那边角却晕开了星星点点的红色墨迹。

赫尔加转身,走到炉子前。

炉子微凉,看上去没有用过,但......
他打开上面的水壶盖子,薄荷香扑面而来,天灵盖都快给她掀开。

心中的猜想终于被证实,她转身,直勾勾地盯着戈德里克,神色复杂。
罗伊娜再次将书粗暴的放回书架,这不像她。

“你到底在找什么?”戈德里克忍不住皱眉。

“萨拉查看过的最后一本书。”罗伊娜又放回一本书,“但他的书太多了,《黑巫师语录》?应该不是......”

“卡珊德拉,你有办法吗?”赫尔加柔声问。

“不行。”卡珊德拉摇摇头,“这里气息太驳杂了,我分不清哪个是老师的。”

说罢,他侧过头,“看”向戈德里克。

“是《血脉传承》,在第二个柜子第三格,第1703页。”戈德里克烦躁的坐在椅子上,“罗伊娜,这些书都是很珍贵的。”

罗伊娜没有心思理她,只翻开了书,“羽蛇神,又名库库尔坎,疑似斯莱特林的祖先,主宰晨星,代表死亡和重生......”

罗伊娜顿住了。

“他查羽蛇神干什么?”赫尔加不解,“以他的性子,这本书肯定与他的失踪有莫大的关系,但......关系在哪儿?”

“......死亡和重生。”罗伊娜脸色苍白,“虽然魔法无黑白之分,但黑魔法总归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黑巫师常年与死亡打交道,寿命自然有所折损......我早该想到的,萨拉查早年透支了太多魔法,身体必定是有损伤的。”
“所以老师......是去找羽蛇神了?”卡珊德拉语气微妙,“这可真是......”

“是了,但羽蛇神的遗迹有太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挨个去找。”赫尔加摩挲着下巴,“这个难度也太大了。”
“卡珊德拉怎么看呢?”戈德里克十指交叉。

“格兰芬多先生觉得老师在哪儿呢?”卡珊德拉不紧不慢,“预言尚有失手的时候,但心是不会骗人的。”

戈德里克轻笑,淡淡的吐出两个字,“西藏。”
“......从刚开始我就想问了,为什么你什么都那么清楚?”赫尔加眯眼,“为什么不给我们说?你还有什么是瞒着我们的?”

“如果我提前说了,哪怕表现的再冷静,大家心里也都会乱成一团吧。”戈德里克翘着腿,“至于我为什么知道......”

他似笑非笑地扫了赫尔加一眼,“其实答案也很简单......我是校长,总是有点特权的。”
罗伊娜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

“正好,近两个月的事物我都处理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一段时间了。”戈德里克郑重的看向赫尔加,“卡珊德拉也差不多适应了吧?赫尔加,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不,戈德里克。你是校长,得留在学校。”赫尔加有些迟疑,“东方的魔法体系与我们的完全不同,你离开了,没有一两个月必定是回不来的。如果学生们发现你离开学校且许久未归,会闹得人心惶惶不说,如今的和谐也只会如镜花水月一样。到时候,霍格沃茨的处境就相当危险了。”

“我不去,难道让他一直睡在那么冷的地方吗?”戈德里克抿唇,看上去心情糟透了,但他还是平静道:“赫尔加,早年我与萨拉查常年奔波在外,是你们镇住的学校。我离开学校,完全可以说是去和麻瓜教廷谈判,毕竟教廷一向顽固,滞留半年都有可能。”
“我对自己的魔法还是很自信的,如果我都应付不过来,那么别人只会更加束手无策。赫尔加,你不要告诉我你打算和罗伊娜去,无论是出门采药还是做实验,都要不了那么久的时间。”
蔚蓝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静的光芒,他近乎冷漠的说:“赫尔加,我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那霍格沃茨怎么办?如果真的出事,我们镇不住的。戈德里克,你是校长,你得为所有人负责。”赫尔加的神色中闪过一丝悲悯。

“......赫尔加,你愿意赌一把吗?”

 

 

 

 

 

雪渐渐小了。

门被轻轻打开,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从门缝探了出来,四下打量了一番,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

雪已经积到膝盖的位置了,小喇嘛打了个哆嗦,抬头看了看天色。

虽然连续半月大雪不断,但夜空依旧蓝的非常清澈,银河仿佛触手可及。

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薄红,像石子落入水中一样,激起一层一层的波纹,向四周晕开。

来自夜晚的墨蓝不紧不慢的褪去,光与暗的交界处甚至被染成了淡紫,竟让人读出了些许缠绵悱恻的意味。

小喇嘛一个激灵,摇了摇呕吐,将这本不该有的俗念压下。

他一边扫雪一边嘟囔:“果真是被冻傻了,要让师父师兄知道我想了什么,非得把我逐出门不可。”

小喇嘛动作麻利,没过多久,就将院子清理了一半。

他停下来,扭了扭脖子,正准备继续时,一只透明的蝴蝶出现在他面前,停顿了一会儿又慢慢悠悠地往外飞去。

小喇嘛沉吟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蝴蝶停在不远处的一片红色空地上,闪烁了几下便消失不见。

小喇嘛眯了眯眼,猫着腰慢慢靠近,这才发现那是一件披风,半边已经埋进了雪里。

披风上的花纹太过妖娆古怪,看起来不像是中原的东西,倒和不久前的那个西洋人身上穿的有些相似。

一种荒谬感涌上心头,他这次没敢用扫帚了,而是蹲下身用手将披风旁的雪拂开。

一个金发男人倒在那里,不知道被埋进雪里了多久,但看积雪肯定超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小喇嘛被吓得跪坐在地上,呆楞了一会儿才跌跌撞撞的往喇嘛庙跑去:“师父师兄,不好了!”

 

 

 

 

 

戈德里克感觉四肢百骸都在发冷。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身上沉的厉害,魔力也早在移形换影中被用尽。

不知道被埋了多久,希望能有人发现吧,不然他可能就真的凶多吉少了。

不过他这次也的确太莽撞了,料到了跨国界移形换影会带来很严重的后果,却没想过是魔力用尽,而又正好赶上了西藏的暴风雪......

只能说,运气差的一言难尽。

萨拉查要知道了一定会骂他和小狮子们呆久了也退化成一头只有蛮力没有脑子的狮子王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胸前的挂坠和微微发着热,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他便被浓烈的睡意带进了梦乡。

 

 

 

 

 

入眼是浓重的雾气,后面隐约有个人影,身形熟悉的戈德里克甚至不敢确认。

他微微侧头,上前两步跨过那层朦胧的屏障,随后猛地一窒。

“戈德里克你挺行啊,跨国界移形换影还把自己给埋了,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怎么?”黑湖旁的热门背对着他,看不见神情,但背影里都写着恨铁不成钢,“怎么,想展示一下自己高深的魔力?还是觉得巫师界太无聊所以上赶着送人头?”

还是那熟悉的腔调,只是可能是真的被他气到了,一向冷静的声音竟让他听出了咬牙切齿的烦躁。

“这不是太心急了吗。”久别重逢,戈德里克却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嗯......不然你先转过来?背对着人说话是很失礼的,我亲爱的萨尔。”

萨拉查身形一顿。他先是轻叹了口气,才缓缓转了过来。

戈德里克上下打量了一番,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虽然梦境里什么都有可能,但能看见他好好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只是个幻影,也能让他稍微松口气了。

鼻子却有些发酸,戈德里克偏过头,轻声问道:“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恐怕得让你失望了,并不是。”萨拉查似有所感的朝他身后看去,“已经有人发现你了,你该醒来了。”
戈德里克只觉得身子一轻,然后被一股吸力往后拽去,眼前的景象离他越来越远。

“我会找到你。”没有惊慌,戈德里克郑重道,“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那我期待着那一天。”

塌上的金发男人睁开了眼睛。

 

 

 

 

 

老喇嘛将木鱼放在桌上,冲门外招了招手,让弟子们将屋内的火堆搬了出去。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颗栗状香粒点燃,放在桌上的香炉中。

白色的烟如绸缎般顺着弯曲的回路留下,在底部汇聚成一滩,又往外逸散,像极了山间婉转的溪流。

“半个月前,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位来自远方的客人,他来寻找神的踪迹。”老喇嘛看着那烟缭绕,“你和那位施主不同。木鱼对你而言未免太过聒噪,清茶对你而言又显得敷衍无用,只能用这沉香来迎接了。”

戈德里克幼时为了研究东方魔法曾学过一段时间的中文,说话也字正腔圆:“我来此寻一位故人,不知老师傅......是否知道些什么?”

“你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可我并不知......”

“施主是如何来的?”老喇嘛打断了戈德里克的话。

戈德里克一愣,右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胸前的挂坠盒。

老喇嘛瞥了一眼露在外面的银制链子,神情悲悯,“他人的指路不必跟着心走管用,万物皆是空相,施主该做的,是认清自己的心。”

老喇嘛起身,“言尽于此,施主好自为之吧。”

他绕过桌子,不紧不慢的踱步出门,走前还贴心的将门带上。

房间重归寂静。

握着挂坠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又缓缓松开。

白烟探出一缕,试探般的碰了碰他的手,若即若离的缠绕在指尖,像极了那人在他生气时示弱般的安抚。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乳香,又携着薄荷的清凉,戈德里克眨了眨眼,晶莹的一滴顺着清瘦的脸庞滑落,啪嗒一声打在手上。

那烟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攀上了他的脸颊,如恋人般轻轻摩挲着。

戈德里克微微抿唇,神色复杂。

这种总是觉得萨拉查就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还相思出幻觉了不成?

“萨拉查......”

 

 

 

 

 

刚出喇嘛庙没多久,戈德里克便闪身进了一个山洞。

熟练的在洞口施了一个麻瓜驱逐咒,戈德里克脱下背在背上的包,仔细清点着里面的物品。

感谢喇嘛庙中每一笔兑换食物的交易都被记在了帐簿上,不然他真的很难判断萨拉查在路上花了几天。

食物并不多,估计也就是十二天的分量,但他是加了一倍拿的,所以应该是五六天的量。但萨拉查体能不如他,所以应该只走了他四天的脚程。

真好,还能空出几天来挖雪。

戈德里克苦中作乐的想。

他探出头,打量着四周,想把周围的地形给大致画出来。

虽然那个小喇嘛说萨拉查往这边走了,但他一向谨慎,怎么可能让人发现他的行踪?
只能说,这只是个迷惑,让来找他的人无功而返,毕竟移形换影是每个巫师的必须修养。

但如果这么说,自己也很难找到他了。

叹了口气,戈德里克决定先不想这些有的没的,他打量着山洞,想找一根树枝或石子,目光却停在了石壁上。

石壁上的刻痕很浅,但那上面附着的熟悉的魔法气息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lumos.”他举起魔杖,神情严肃。

那是一幅地形图。

画的主人并没有绕太多弯子,只简单的勾勒了几下山脉与路线,然后在两座山的交界处打了个圈。

感谢梅林。戈德里克简直要为自己的好运气而欢呼了——萨拉查一向又把最后结果圈出来的习惯。

而且果然不出他所料,被圈出的地方与小喇嘛只给她的方向截然相反。

只是......

拿着魔杖的手慢慢放下了。

他们在外游历时也经常需要写些东西理清思路,但一般都写在泥上,因为很容易抹去。

所以无论就哪方面而言,写在雪地里远比用魔法刻在墙上安全,毕竟谁也没法确定先到的到底是戈德里克还是他的仇家。

而大张旗鼓地将自己的目的地圈出来.....
只能说,这是一个骗局。

早知道当初就在他身上施个定位魔法了。

戈德里克有些心累,却更加仔细地打量着那幅画。

就算是骗局,也一定有他要的答案。
手指拂过石壁,以外的感受到了许多细密的小孔——

盲文。

戈德里克微微皱眉。每一座山旁边都有一串数字,难道是海拔?
西藏,最接近神的地方.....

戈德里克动作一顿,神色有些古怪。

最高的那座山离这里确实只有五天的距离,但那座山的海拔是7000米。

7000米,光高原反应都能让他命丧黄泉。

虽然,徒步走过去也并没有靠谱到哪儿去。

 

 

 

 

 

凌冽的寒风卷起千层雪,在空中悠扬的飞舞着,整个世界都被蒙上了一层厚纱,白茫茫的一片。

雪地上,隐约有个人影。

他穿着厚重的棉衣,被伤害背了一个包,此时正将手中的拐杖插进雪里,艰难地往前移了一步。

金色的短发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雪花,未经修整的脸胡子拉碴,还带着尚未结疤的,被石子划出的血痕,凭空添加了几分迟暮之感。

手被冻的发紫,脸上却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越发急促。

徒步的难度远比他想象的大,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几乎要把他吹回喇嘛庙。

而越往深处走,雪也积的越厚,如今他也是个名副其实的“半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人了。

风雪携卷而来,六棱的雪花带着凌厉之势,在那张俊朗的脸上添上了几条不深不浅的划痕,血液溢出伤口,还没来得及滴落,便凝成了冰晶。

纵然狼狈的一言难尽,那双蔚蓝的眸子却越发坚定明亮。

戈德里克又往前走了几步,停下来喘着气,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弯着腰,整个人都快趴在雪上了,握着拐杖的手指节都在发白。

或许是第二天,又或许是第三天,他记不清,也不在意。他又冷又累,高原反应让他几乎没法呼吸,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什么都不去想,唯一的念头就是走下去。

左手却很不诚实的拿出了魔杖。

一个温暖咒,一个飞行咒,一个防水防湿,最不济再来个烈火熊熊。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魔咒,但可以非常有效的减轻他的负担。而碰巧,他也知道那些咒语。

咒语在唇齿间轱辘了一圈,又被他默默咽回。戈德里克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唇,刺透感让他的一时回笼。

没有半分犹豫,他将魔杖放了回去。

费力地拔出拐杖,戈德里克向远方走去。

大雪簌簌的落着,掩去了那条蜿蜒曲折的路。

他就这样近乎残忍的折磨着自己。

 

 

 

 

萨拉查这个人,运气着实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童年不幸,却因此拥有了三段令世人惊羡不已的友情。作为黑巫师命数减半,却因此得到了神灵的庇佑。

戈德里克将背包放在山壁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运气好不好他不知道,但要再来一次,他也可以入土为安了。

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细长的血痕,最凶险的一道在脖颈上。如果不是他当时因为幻听到了萨拉查的声音而回头,可能就直接血溅当场了。

戈德里克揉了把脸,牵扯到大大小小的伤口,痛的他忍不住龇牙。

魔杖在只见转了一个圈,恢复如初几个字还是没有说出口。

戈德里克漫不经心的打着杖花,目光下意识地扫视着四周。

他现在在一个峡谷里,外面风雪不断,里面却风平浪静,不远处甚至还长着几棵树,其中一根树枝上挂着一块黑色的不了,看上去有些熟悉。

戈德里克心里咯噔一声。

顾不上背包,他急急忙忙的跑过去。

但什么都没有。

他抬头,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这座山少说也有几十米,既然要寻找神灵,那自然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可树枝上却挂着他的衣服残片——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萨拉查是从山顶一跃而下的。

一个人如果从几十米的高空落下,别说生还了,尸骨无存都有可能。

戈德里克无声叹息。

他从没想过萨拉查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戈德里克挽起袖子,露出了半截手臂,常年呆在办公室让他的肤色白了不少。

他比照了一下,在树旁蹲下身来,手指触及冰冷的雪地,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没有再犹豫,他动作干练的挖开地上的积雪。

半天辗转而过,除了雪还是雪。指尖已经被磨破,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戈德里克抿着唇,看上去心情糟透了。

如果再找不到......他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朝这座山来个烈火熊熊了。

冰冷可以很有效的抑制疼痛,所以除了一些不舒服外,他并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雪地里出现了一块黑色的袍角,戈德里克动作一顿,手上的速度更快了。

雪终究被拂开,露出了被埋在里面的人。

他仰躺在雪地上,安静的闭着眼,嘴角噙着一抹温柔且怀念的笑意。

双手微微张开,像极了一个未完成的拥抱。

戈德里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环住萨拉查,将他抱了起来,对方无力的双手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

萨拉查身体冰冷,却没有僵硬,柔软的一如往昔。

皮肤一如既往的白皙,颈间还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薄荷香。

若非没了呼吸,戈德里克甚至要认为他只是睡着了。

他眨了眨眼,将泪水逼了回去。

黑没来得及做下一步反应,视野便猛地一黑。

 

 

 

 

 

雪盲。

戈德里克靠着山壁,无力地伸手摸了摸额头,触感烫的惊人。

失去视觉的感觉糟糕透顶,他的魔药都在包中,而当时太着急,并没有将它一起拿过来。

就算依稀记得位置,他也不敢乱动。

雪盲三四天就能好,可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茫然感涌上心头,如巨浪般铺天盖地的袭来,与此同时,身上的灼烧感也在慢慢吞噬着他。戈德里克下意识地握住了身旁的人的手。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但他却感觉到了久违的平和。

不如就这样吧......他迷迷糊糊的想。

他已经很累了。

“你啊,长点心不行吗?冷了不知道施个保暖咒吗?累了不知道歇一会儿吗?明明只是几个魔咒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折腾自己呢?”身前似乎有一个人,正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就算找不到又如何呢?我的尸体就那么重要吗?”
原来是萨拉查啊......

嗓子如灼烧般疼着,戈德里克沙哑道:“带我走吧。”
说话的声音一顿,额头上出现了一个微凉的触感。

然后她感觉像是被谁抱住了,薄荷的冷香在鼻间炸开。

那人动作轻柔,就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

戈德里克鼻子一酸。

“不要哭,戈迪。”萨拉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然眼睛会冻住。”

袖中的魔杖被人抽走,冰冷苦涩的液体在唇齿间溢散开来。

戈德里克顺从的喝了下去,神色悲恸,“苦的。”

“魔药都是苦的,我以为你知道。”那人像是把头埋进了他的颈间,声音闷闷的,“我现在没有糖,你想要什么?”

“那给我一个吻吧。”戈德里克半开玩笑道,可声音已经开始哽咽,他下意识地咬住了唇,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尽数咽了回去,只于唇齿间溢出些许颤抖的泣音。

“啧。”唇上闪过一抹温柔的触感,“别咬啊。”

“我爱你。”戈德里克突然开口。

然后他感觉到那人动作一顿。

耳边响起一声叹息。

头被人微微抬起,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人的额头抵着他的,“我知道。”

朦胧间,唇上似感觉到了那人温热的吐息,“所以请勇敢的走下去吧。”
“因为......”

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那人呢喃道:“因为......我也是这样的深爱着你啊。”

 

 

 

 

 

 

喇嘛庙又迎来了两位客人。

戈德里克背着萨拉查,浑身都是血,差点吓晕了只是出来扫个地的小喇嘛。

跟随着小喇嘛去洗了个澡,换上了来时的衣服,戈德里克去找老喇嘛告别。

老喇嘛看着躺在塌上的萨拉查,半响,幽幽叹了口气,“节哀。”

戈德里克摇摇头,神情落寞。

“苗疆一带擅巫蛊之术,起死人肉白骨的方法多不胜数。”老喇嘛斟酌着用语,“虽说死者长已矣,但生者若着实意难平,不妨尝试一二。”

纯白的马车驶过街头,人们纷纷驻足议论,“这马是西洋的吧?”

“听说是西洋教廷的车,身份与我们的国师差不多。”

“但最近为曾听到过有人来访的消息啊。”
“你懂什么,这种秘密进城的,一般都不是去往朝廷的。”

没有管街头嘈杂的议论声,马车径直拐进了一个巷子,在尽头停了下来。

戈德里克从里面走了出来,整理了一番衣服,郑重地叩了两下门。

门被一个老人打开,他瞥了一眼戈德里克,语调温柔却古怪,“噢,西洋人,还是个同行。”

似有所感的看了眼马车,老人笑着侧过身子,“请吧,两位客人。”

老人颤巍巍的端来一碗茶,放在桌上,“先喝些水吧。”
戈德里克瞥了一眼茶水,“戈德小时研究过些许东方的巫术,老先生,这碗茶我要喝了,就出不去了吧。”
没有被识破的恼怒,老人笑道:“我知道你为何而来,格兰芬多。失去恋人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可以让他活过来,永远的待在你身边。”

“我需要知道具体方法。”戈德里克目光尖锐。

“这可不是有求于人的态度,格兰芬多。”老人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佛教有一种东西,叫做舍利。”
“我知道,是将人烧成骨灰,没有烧着的便成了舍利。”戈德里克沉吟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没错,将人烧成舍利,加以巫术,便可以将他的灵魂永远留在舍利中。”

“但如果哪一天我死了......”戈德里克皱眉。

“你自然可以驱逐他。”

戈德里克沉默了。

他微垂着眼帘,眉宇间透着几分犹豫与挣扎。

老人决定再加一把火,“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若生者不可以死,死者不可以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如今看来.....”

“这不是情之至,是自私。”戈德里克看向老人,眼里闪着闪耀的光芒,“萨拉查本就不愿意苟存于世,这是他的选择。如今却要我因为所谓的爱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这难道就是爱了吗?我明知他想继续下一个旅程,却让他当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亡魂,这难道就是爱了吗?你所谓的爱,不过只是拿爱当幌子的私欲而已。你所谓的情之至,不过是不够爱而已。”

“因为不够爱,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折断他的翅膀,将他关入金丝笼,然后永无止境的消磨着彼此的爱。”

“他是羽蛇后裔,又得到了神灵的眷顾,肉体不腐。我也可以让他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当一个行尸走肉?”戈德里克嘲讽道。

老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你知道自己在推开最后一个机会吗,格兰芬多。”

“这算哪门子的机会。”戈德里克忍无可忍的起身,“这是对我与他之间种种的亵渎与诅咒。”

“就算他肉身不腐,你又可以留住他的灵魂多久呢?”老人蛊惑道:“你已经很累了不是吗?作为校长,你不能表现出半分的脆弱,你不能哭。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他已经不在了,为什么还要继续下去呢?”

戈德里克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往外走去。

老人也不挽留,只胜券在握的笑了。

戈德里克果然在门口停住了,但他没有回头,“有的事,不是累了,就可以撂挑子不干的。不能哭,是因为眼睛会被冻住。继续走下去,不过是因为......”

他顿了顿,毫不留恋的走出门。

“不过是因为,我爱他。”

 

 

 

 

斯莱特林的密室并不如传闻那般,别说蛇怪了,连一只老鼠也没有。

正中央放着一个木制的棺椁,里面铺着一层水晶,用独角兽的毛织成的内衬如雪一般洁白细软,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四声轻响,几人出现在密室中。

怕在移形换影时脱手,戈德里克两手抱着萨拉查,让他的手勾住自己的脖子,头搭在肩上。

没了支撑,萨拉查的身体无可避免的下滑,戈德里克啧了一声,弯下腰,打横抱起萨拉查,“我先送他过去吧。”
脚下却不由得一顿。

短暂的犹豫过后,戈德里克轻轻叹了口气,终是迈开了脚。

背脊挺的笔直,脚下的步子却透露着显而易见的迟疑,赫尔加无声叹息。

戈德里克动作轻柔地将萨拉查放了进去,细心的整理着那褶皱的袍角,神情专注。

罗伊娜轻轻勾住了赫尔加的小指,一向强势的她一时也泣不成声。

“你们先出去吧。”戈德里克声音平淡,“我想和他.....告个别。”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又复归平静,戈德里克低垂着眼帘,睫毛轻轻颤抖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一手搭着棺椁的一边,缓缓俯下身,尚未来得及修剪的金发顺势滑落,与那抹墨黑交缠。

他闭上眼,在萨拉查额头上落下了一个温柔虔诚的吻。

细密的吻落在眼角,脸颊,嘴唇。戈德里克绷不住了,他将头埋进萨拉查的颈窝,两行清泪滑出眼眶,在内衬上晕开一片。

怕密室外的有人们听见,他只能小声啜泣着,心中的郁结却并没有因此疏解,反而如藤蔓般缠住了他的心脏。

手指不自觉的收紧,被爆炸好的伤口再次裂开,血迹透过纱布,一层层晕开。

戈德里克死死咬住嘴唇,破碎呜咽拌着甜腥与咸涩,从唇齿间逸出。

仿佛又回到了才找到萨拉查的那一天,他破开漫天的大雪,在紫衫树下找到了他心念的爱人。

他呢喃着,声音轻柔的如同情人间的耳鬓厮磨:“鲜花中会枯萎,不如赠你永生。”

象征我......

永不磨灭的爱情。

 

 

 

 

 

之后的一切戈德里克都记不分明了。

怕让他人撞破萨拉查已经死亡的事,他和赫尔加她们披着佩弗利尔的隐形衣,连夜进了禁林,将萨拉查葬在了那个废弃的独角兽领地里。

然后他就被赫尔加强制要求休息半年。

伴随而来的是醉生梦死般的生活。

戈德里克自谬自己勇敢且冷静,纵使万般磨难穿胸而过,也能迎面而上微笑致意。

萨拉查的诀别信被蛇怪送到时,他以为自己会崩溃,会肝肠寸断痛彻心扉,却未曾想到会是近乎空洞的平静,只是心口处钝钝的痛着。

萨拉查的结局对于黑巫师而言算得上是善终的了,无病无痛,无疾而终,还得到了神灵的眷顾,只是......

戈德里克又灌下一口酒,辛辣的酒液毫无防备地涌入喉管,激起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半闭着眼,蔚蓝的眼眸被酒气氤氲的有些浑浊。

只是......对于生者而言,未免太过残忍了。

绵密的疼痛与遗憾交织,连同爱与酒精一起,酿成了极致的苦楚,就连过往种种,也曾了包着糖衣的药,含久了,就会发现还是苦的。

戈德里克背靠着门,意识昏沉。

他酒量并不差,但混着喝的后劲总比只喝一种的大,而正好,萨拉查的地窖中收藏了不少的酒。

要是被萨拉查知道了,没准会被气活过来。

不过......也不算件坏事。

酒瓶脱手,磕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又咕噜咕噜的滚远,带起了一片叮咚响声。

胃里灼烧般的痛着,他却并不在意。

赫尔加来过一次,沉默了半响,终是纵容了他不要命般的疯狂。想必那个敏锐的赫奇帕奇,早就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端倪。

戈德里克蜷缩成一团,迷迷糊糊的睡去。

半梦半醒间,一只手正摩挲着他的脸颊,如黑湖的晚风,携卷着熟悉的薄荷香味。

悠长的叹息自远方传来:“做个好梦。”

 

 

 

 

 

卡珊德拉正批改着二年级的作业,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格兰芬多先生?”卡珊德拉挥了挥手,示意正在读论文的小精灵先离开,“有什么事吗?”
“这个。”戈德里克,举着挂坠盒,“这个挂坠盒,承载着萨拉查的灵魂,对吗?”

卡珊德拉侧头:“据我所知,没有任何容器可以承载灵魂。”
“萨拉查是个黑巫师,天知道他干了什么。”戈德里克神情严肃,“这件事关系到你老师的灵魂。不要骗我,好吗?”

卡珊德拉沉默。

正在这时,一直透明的蝴蝶从挂坠盒中飞了出来,扑朔了几下,变成了萨拉查的样子,“你何必为难她。”

 

 

 

 

 

“其实卡珊德拉说的没错,没有任何容器能容纳灵魂。”

“但事实上我做到了,挂坠盒不毁,我灵魂不灭。”萨拉查翘着腿,“所以除非你毁了挂坠盒,不然我是不会离开的。不过那样的话,我的灵魂也会跟着消散就是了。”

“你并不是魂器,所以你随时都能离开。卡珊德拉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马尔福一家自然不会难为于她,霍格沃茨也已经走上了正轨......你并不追求永恒,为什么?”

萨拉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一个荒谬却无比合理的念头涌上心头,戈德里克试探道,“因为我?”
“短时间内我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所以你可以暂时打消这个念头。”萨拉查停顿了一下,“或者说,你想毁掉挂坠盒?”

不否认,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承认。

“你曾经让我勇敢的走下去。”戈德里克斟酌着语句,“所以你能不能也.....”

“我认为......”萨拉查打断了他的话,蓝绿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笑意,“不能。”

 

 

 

 

两人不欢而散。

休假半年,戈德里克并不想出去乱晃。本想着大醉一次,但如今地窖的主人就在这儿,他胆子再大,也不敢继续糟蹋东西了。

他对萨拉查,与其说是不解或愤怒,更多的是无奈。

他了解萨拉查,正如萨拉查了解他。也正是因为这份默契,这份心照不宣,才让那些思念与爱只能被藏在心底。

戈德里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萨拉查。

“要下巫师棋吗?”萨拉查突然开口。

戈德里克一愣,点了点头。

“你下得也太优柔寡断了。”萨拉查皱眉,“你真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吗?”

“......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在放水。”

两人同时收回手,相视一笑。

不必再说什么,因为什么都知道了。

“那个老喇嘛跟我说,万物皆是空相。现在先想想,或许确实如此。”戈德里克朝萨拉查伸出手,“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萨拉查一起去禁林一趟呢?”

 

 

 

 

 

萨拉查没想到戈德里克会把他带到这儿来。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不远处的墓碑。

戈德里克上前几步,手轻轻拂过冰冷的墓碑,月光下的侧脸温柔俊朗,他的目光怀念悠长,“I will. ”

萨拉查眨了眨眼。

似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月光如水,映这漫天繁星,夜空中的歌声低沉悠扬。“

萨拉查注视着戈德里克,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

虽然戈德里克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不再痛苦与他的死亡了,但那份悲伤与烦躁,却是慢慢的褪去,只留下一片平和。

或许......

萨拉查低垂着眼帘,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抖,

没有想到,真的到了这一天,自己居然会有些舍不得。

他自嘲的勾起唇角。

或许......是时候离开了。

 

 

 

 

 

又回到了黑湖。

戈德里克径直到萨拉查旁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臂。

萨拉查在他身边坐下。

“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来这儿了。”戈德里克眺望远方,“真怀念啊,过去。”
“.....我要走了。”

“噢。”戈德里克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一直很想知道,那幅画,你那么明目张胆地刻在哪儿......就不怕我也被绕进去了吗?”

“怕啊。”萨拉查低垂着头,“但我相信你。”

戈德里克叹息。

“......我能要一个吻吗?”萨拉查的声音放的很轻。

“你还欠我一个吻呢。”戈德里克笑了。

“我已经给你了。”

戈德里克一愣,笑容有些发苦。

他早就在怀疑雪山中频繁出现的“幻觉”。心中早有猜测,却没想到竟然真是这样。

他侧过身,双手扶着萨拉查的肩膀,有些迟疑的,缓缓地凑近。

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微张的唇瓣,顺势滑了进去。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戈德里克手上稍微用力,推着萨拉查向后倒去,左手及时的垫在了对方后脑上,右手紧紧揽住了他的腰。

吮吸,啃咬,唇齿交缠。

克制又疯狂,苦涩而绝望。

萨拉查闭上眼,眼尾有些泛红。

“我很想你。”戈德里克摩挲着那两片柔软,声音有些含糊。

“我爱你。”

 

 

 

 

 

老后的三巨头经常在黑湖边下午茶,回忆那些张扬的过往,可话题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偏到萨拉查身上。

“我去找过萨拉查。”赫尔加瞥了一眼在一旁蹭吃蹭喝的卡珊德拉,“在卡珊德拉找上我之后。”

戈德里克正在喝茶,哼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几十年过去,再深的疼痛也已经被时间消磨得不成样子了。赫尔加微微皱眉,仔细回忆着。

“死亡于我们而言不过是另一场冒险,你留在戈德里克身边,只会让自己痛苦。你一向通透,为何要把一份痛苦复制成两份?”

“不过是因为他在痛罢了。”半透明的男人神色平静,语气却很复杂。

蔚蓝的眸子里惊起一阵波澜,又复归平静。

“释怀了吗?关于他的死亡。”

“不是释怀的问题......只是在他出现的那一瞬,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任性下去了。”戈德里克放下茶杯,有些苦恼地皱眉,神色确很郑重,“不是我释怀,是他想我释怀。”

“但凡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想要的,我都要做到。”

赫尔加无声叹息。

耳边又回想起萨拉查决绝而坚定的声音。

“任何人都不能阻碍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步伐。哪怕是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不能。”

 

 

 

 

 

 

 

 

终于赶上了,撒花。

这一篇,我写了很久。

稿子全是手写的,写了十五六页,又一字一句的打上去。

每一个剧情都斟酌了很久,反复的删改才敲定。

到后面完全麻木了。

情不知所起那句话出自牡丹亭,我以前背过,就没去查了,可能会有偏差。

牡丹亭应该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算断章取义了。

关于戈德里克,我没法说到底oc的严不严重,因为我这会儿已经糊了。

只是我当时设身处地的想,觉得这种反应算是最合理的了。

再坚强毕竟也只是个人而已,萨拉查的死亡,最难过的本该是他,但他在外人面前却表现得非常镇定,因为他是格兰芬多。

但他也是戈德里克,萨拉查的恋人。

微琼

#片段#

少年黑魔王与幽灵萨拉查,没前言没后续(有了再说)。

私设如山,OOC多。


  细碎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穿透老旧的墙壁,像是有什么活物穿行时发出的响动,又似是有人在低低地说话,里德尔皱了皱眉,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魔杖——虽然他并不会多少魔咒,但显然,魔杖的存在给了他一点微薄的安全感。

  他想了想,用魔杖的尖端敲了敲墙。

  那声音似乎顿了顿,变得更大了——或者说,更近。

  混血的少年谨慎地靠近那面墙壁,他听见了爬行动物腹部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也听见有人用古怪的腔调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面无表情地想,“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少年黑魔王与幽灵萨拉查,没前言没后续(有了再说)。

私设如山,OOC多。









  细碎的、悉悉索索的声音穿透老旧的墙壁,像是有什么活物穿行时发出的响动,又似是有人在低低地说话,里德尔皱了皱眉,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魔杖——虽然他并不会多少魔咒,但显然,魔杖的存在给了他一点微薄的安全感。

  他想了想,用魔杖的尖端敲了敲墙。

  那声音似乎顿了顿,变得更大了——或者说,更近。

  混血的少年谨慎地靠近那面墙壁,他听见了爬行动物腹部摩擦过地面的声音,也听见有人用古怪的腔调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面无表情地想,“反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于是少年将耳朵贴在墙上,终于听清了那个声音。

  “血的味道……”模糊的声音掺杂着嘶嘶声,诡异而可怖,令里德尔背后瞬间炸起了一片汗毛,“杀……”

  “撕裂……嘶嘶……撕裂你……”

  “嘶……主人……”

  那个声音陡然停止了。里德尔一怔,脸色蓦地大变——

  “你是……谁?”几乎是立刻,他听见那声音疑惑地问,清晰得仿佛近在咫尺!

  混血少年噔噔噔连退数步,戒备而不安地瞪着墙面。但里面未知的生物并没有出来,他又听见细碎的、爬行的声音——他猜测那也许是那东西在寻找出口。

  而后,将他一口吞掉。

  里德尔的牙齿在打颤,捏住魔杖的指尖青白僵硬。他头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了巫师界的危险之处。

  而他毫无反抗之力。

  “……Well,看看我发现了什么。”突然的,房间里响起一个低沉华丽的嗓音,里德尔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颀长身影穿墙而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

  那是个苍白俊美的男人,模样非常年轻。与其他珍珠白色的幽灵不同,他五官清晰且深刻,长长的黑发束成一股垂在脑后,翠绿色的眼睛像是漂亮剔透的绿宝石。他穿着修身的黑色长袍,袖口与衣摆有银绿色的滚边,低调又精致。

  这个特殊的幽灵正用冷漠的目光打量他。他眼形狭长、眼尾上挑,看上去莫名有几分阴郁与邪气。

  “斯莱特林的后裔……”男人笑了一声,带着嘲讽与叹息,“我还以为,会彻底断了呢。”

  里德尔分辨出了“斯莱特林”的单词,眼睛不禁闪了闪。

  在入学初,混血少年就知道,进入霍格沃茨是他目前为止改变命运的最大机遇,因而学习得极为刻苦,巫师界那漫长的历史他已经啃完了一半,所以对男人口中的斯莱特林,那位千年前最伟大的黑巫师的血缘家族,他也略知一二。

  “我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他有些迷茫地想。

  但很快,男人的话又续了下去:

  “——可惜,是个混血。”

  “……”

  里德尔抿唇,微微低头。

  事实上他早已经习惯了,斯莱特林学院讲究血统的高贵与纯洁,他们厌恶麻瓜、歧视混血,尽管大部分贵族小巫师并不喜欢亲自动手去欺侮混血种,但对于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来说,无所不在的漠视与鄙夷已经足够残忍。

  ——所以他下定决心,终有一日,他将让所有人匍匐在他脚下。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眼神阴暗的混血少年,略微拉长了腔调:“好了,一切软弱到此为止,斯莱特林不需要这种无谓的情绪。你叫什么名字?”

  “……里德尔。”里德尔低声说,“我叫汤姆·里德尔。”

  吐出这个显然出自于麻瓜的姓氏令少年心情糟糕,他在学院里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来自于此。

  而哪怕这位混血少年在未来会成长为一代黑魔王,让整个英国巫师界笼罩在他的恐怖统治下数十年——此刻的汤姆·里德尔,也不过是一位刚刚入学的、还保留着些许少年人的稚嫩与幻想的孩子罢了。

  男人嗤笑,半透明的手指勾了勾,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混血少年的脸抬了起来。“看在你是斯莱特林的份上。”他俊美的脸庞逼近,翠色眼睛冰冷又傲慢,“血统的纯净固然值得骄傲,但真正的高贵源于心灵。”

  里德尔的眼睛微微睁大,“真正的高贵……?”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有些不解:“你……究竟是谁?”

  “萨拉查·斯莱特林。”男人淡淡回答,“从今天起,我会好好指导你的学习。”

時雨弾正

【萨杰】Fall Into the Cold Ocean(5)

(英西战争au)

第五章:

杰克分化成omega是在去年年初。

他还记得那是个多风的夜晚,壁炉里烧的是樱桃木,他的双腿发软,面色潮红,以为自己得了伤风感冒。很快他就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香甜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缀满浆果的布丁等待上桌。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弥漫在周身,杰克蹬掉脚上的小羊皮短靴,窝在宽大的扶手椅里,仰头看到墙上挂着的是萨拉查的画像,那副画是勒班陀海战胜利后的庆功之作,画中的萨拉查非常年轻,意气风发,容貌俊美仿佛被神眷顾过。

前所未有的陌生空虚感在包围杰克,大腿根处湿滑的感觉愈发明显,他是个聪明的男孩,很快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正成为了Omega,体内深处某个孕育婴...

(英西战争au)

第五章:

杰克分化成omega是在去年年初。

他还记得那是个多风的夜晚,壁炉里烧的是樱桃木,他的双腿发软,面色潮红,以为自己得了伤风感冒。很快他就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香甜的气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缀满浆果的布丁等待上桌。一种奇异的空虚感弥漫在周身,杰克蹬掉脚上的小羊皮短靴,窝在宽大的扶手椅里,仰头看到墙上挂着的是萨拉查的画像,那副画是勒班陀海战胜利后的庆功之作,画中的萨拉查非常年轻,意气风发,容貌俊美仿佛被神眷顾过。

前所未有的陌生空虚感在包围杰克,大腿根处湿滑的感觉愈发明显,他是个聪明的男孩,很快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真正成为了Omega,体内深处某个孕育婴儿的器官已经做好了准备。他恍恍惚惚想起酒馆里的Omega们曾经教导过他,关于Omega身体结构的一些知识,以及抑制剂相关——据说往往味道发苦。然而抑制剂是不可或缺的,这种通常装在陶土小罐里的药液帮助Omega们摆脱掉热潮期的混乱,避免引发一系列对Omega来说足以称之为灾难的事。

(中间部分看评论!)

这段回忆浮现得非常莫名其妙,已经过去一年多了,杰克站在郊外的山上,身披教士的外套,跟一群瑟瑟发抖的市民挤在一起,眺望火光中的加的斯城区。身边一些人开始跪下祷告,大概是在假博士的带领下进行的活动,声音嗡嗡想起,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他在加的斯城,现在是1587年,英格兰人偷袭了加的斯港,在大肆破坏之后撤离。夜色已深,城区烧得很厉害,估计连市政厅都倒塌了,风带来灰烬。很多人彻夜未眠,这种情况下没有爆发大规模恐慌实属万幸。赫克托博士在坚定地祈祷,他说不定是被群体的虔诚所感染,对自己的教士身份暂时信以为真。

西班牙的援军,无论是海上的还是陆地上的,都没有赶到。待到天亮,英格兰舰队会撤离吗?这是几乎所有人的期望。人们流传着许多古怪的谣言,比如说战争规模很大,英格兰出动了全部舰队,还有就是关于英格兰海军的巫术传言,他们是凭借巫术,把灵魂卖给了异教的海神,才能常常获得有利风向。

杰克早就见过他的年龄不该见的战争,在他模糊的记忆中,沉船湾被不知哪国海军袭击过,港口的海盗船未来得及转向就被炸断桅杆,甲板排水口淌下来的全是血水。大概率是西班牙海军干的,否则杰克的剑术师傅怎么会投了英格兰,让海盗王上岸的原因少之又少,可能为高官厚禄,也可能为复仇,为爱。

不知不觉天亮了,杰克的外套上沾了露水。不多时,英格兰舰队撤走的消息传来,那些船往西北方向开去。市民们嚷嚷起来,在胸前不停地画十字,忙着谢天谢地往山下移动,祈祷的内容换成了自己的财物不被烧毁。

还听说西班牙海军未来得及在加的斯港逗留,就张满帆全速撵往西北。这其中一定也包括沉默玛丽号,杰克的思绪回到萨拉查相关,萨拉查知道很多东西,他曾经一眼就看穿了杰克编造的所谓商船水手的谎言,察觉杰克与海盗有什么关联。海军准将素来痛恨海盗,在他眼中海盗不过是海上肮脏的老鼠,唯一应得的就是绞死。然而杰克不一样,杰克不是十恶不赦的海盗,是被海盗欺骗又遗弃的小孩子,一个年幼的受害者,被丢入冷水中,要是沉默玛丽号晚五分钟经过那片海域,男孩肯定会在海里冻僵。

火灾对城市的毁坏比想象中严重,焦头烂额的人们只得在没被烧毁的修道院聚集,抱怨与呼号响彻云霄,小规模骚乱无法抑制,西班牙陆军在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的指挥下支援加的斯城,问题是来得晚了,只有维持秩序的事可做。杰克又一次跟随赫克托博士的脚步,找到某处修道院的负责人。

“我的监护人是海军准将、阿尔曼多·萨拉查子爵,我与女仆、管家都失散了。”杰克看上去灰头土脸,他口齿清晰地对负责人说。

(未完待续)

求知

错过就是错过·新(Madara x Salazar x Madara)序章

原版首发于jj,作者是本人,基于原版而翻新,与原版有些相似。因为原版觉得写得自己不满意,于是重新写。

原版诞生于一种负面的情绪下,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了柱斑GS的虐文而激情写作……

以下是原版介绍:

离村出走的宇智波斑以及离校出走的萨拉查碰到了一起的故事。

作者脑洞大开之作。

CP:Madara X Salazar X Madara(互攻)

名字里都有三个a的男人之间的故事!

ps:这个cp名有点邪恶。

序章和原版一样。

——

宇智波斑:我是与忍界之神齐名的忍者。

萨拉查:我是史上最伟大的黑巫师。

宇智波斑:我有个挚友,叫做千手柱间。

萨拉查:我有个挚友,叫做戈德里克。

宇...

原版首发于jj,作者是本人,基于原版而翻新,与原版有些相似。因为原版觉得写得自己不满意,于是重新写。

原版诞生于一种负面的情绪下,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了柱斑GS的虐文而激情写作……

以下是原版介绍:

离村出走的宇智波斑以及离校出走的萨拉查碰到了一起的故事。

作者脑洞大开之作。

CP:Madara X Salazar X Madara(互攻)

名字里都有三个a的男人之间的故事!

ps:这个cp名有点邪恶。

序章和原版一样。

——

宇智波斑:我是与忍界之神齐名的忍者。

萨拉查:我是史上最伟大的黑巫师。

宇智波斑:我有个挚友,叫做千手柱间。

萨拉查:我有个挚友,叫做戈德里克。

宇智波斑:我的挚友所在的家族不欢迎宇智波。

萨拉查:我的挚友所在的家族不欢迎斯莱特林。

宇智波斑:但是我的挚友不在乎。

萨拉查:但是我的挚友不在乎。

宇智波斑:我和我的挚友一起创造了木叶村。

萨拉查:我和我的挚友一起创造了霍格沃茨学校。

宇智波斑:木叶村里的人大多不欢迎我。

萨拉查:霍格沃茨里的人大多不欢迎我。

宇智波斑:他们觉得我很可怕。

萨拉查:他们觉得我很可怕。

宇智波斑:不过我的挚友坚持相信我。

萨拉查:不过我的挚友坚持相信我。

宇智波斑:我最后离开了木叶村。

萨拉查:我最后离开了霍格沃茨。

宇智波斑:因为我和挚友吵了一架。

萨拉查:因为我和挚友吵了一架。

宇智波斑:所以我决定离村出走。

萨拉查:所以我决定离校出走。


西府海棠

苦艾06

特里劳尼,不合时宜的预言家,住在雪山之巅。

除去每年两次的宴会,他们鲜少与外界来往,而独成一派的魔法体系更让他们格格不入。

孤僻古怪,又总是伴随着不详出现,特里劳尼一度被戏称为“巫师界的报死女妖”。

而在那山腰上,有一片迷雾森林,是族中的禁地。

据不怕死的族人探险回来说,里面长满了奇花异草,可却毒虫遍地,魔法陷阱层出不穷,甚至连空气中都掺着不详的死亡气息。

接着没过几天,他就如人间蒸发了般,住的木屋都连同它的主人一并消失了。

至此,特里劳尼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尝试靠近那片森林。

而在那层层迷障之后,有一座亭子,地上的符文如蛇一般扭曲,看似随意凌乱,可每一个文字的位置角度却又极为精准。...

特里劳尼,不合时宜的预言家,住在雪山之巅。

除去每年两次的宴会,他们鲜少与外界来往,而独成一派的魔法体系更让他们格格不入。

孤僻古怪,又总是伴随着不详出现,特里劳尼一度被戏称为“巫师界的报死女妖”。

而在那山腰上,有一片迷雾森林,是族中的禁地。

据不怕死的族人探险回来说,里面长满了奇花异草,可却毒虫遍地,魔法陷阱层出不穷,甚至连空气中都掺着不详的死亡气息。

接着没过几天,他就如人间蒸发了般,住的木屋都连同它的主人一并消失了。

至此,特里劳尼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尝试靠近那片森林。

而在那层层迷障之后,有一座亭子,地上的符文如蛇一般扭曲,看似随意凌乱,可每一个文字的位置角度却又极为精准。

亭子有三个出口,分别被三个穿着浅灰长袍的人把守着,腰间都系着怀表,一个逆时针转动着,一个是顺势针,还有一个静止不动。

他们神情木然,甚至对身上爬着的毒虫也无动于衷,呆滞的如同死尸。

亭子前方站着一个中年人,拿着全金的法杖,杖尖是一个由钻石做成的荷鲁斯之眼,眼尾处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人名——弗洛拉·特里劳尼。

那人注视着地上流动的花纹,喃喃道,“十三年...离预期差的还很远...但应付他应该足够了。”

他举起法杖,正准备念咒,却不料那符文突然消失。虚空中破开了一条裂缝,三个人从里面跌了出来。

戈德里克一手环着卡珊德拉,一手挽着萨拉查,右脚往后一步才堪堪站住。

“你们这是...?”弗洛拉神色中带着掩不掉的惊讶。

“第一次带着两个人使用魔法阵,险些出了乱子。”萨拉查收回了法杖,“午安,弗洛拉族长。”

见弗洛拉的眼神一直落在卡珊德拉身上,萨拉查出声解释,“特里劳尼小姐收到了魔力冲击,是萨拉查考虑不周,还望族长见谅。”

“空间传送毕竟是高级魔法阵,萨拉查才十五岁,就能带着两个人使用了,实在是后生可畏。”族长走上前,“把卡珊德拉给我背吧,我先带你们去休息。房间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只是最近着实空不出什么客房来,所以只给你们准备了一间,是我们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见他朝自己点点头才将卡珊德拉放在弗洛拉背上,等他站起身才说,“我们没什么问题的。”

弗洛拉点点头,微微侧着身子看向萨拉查,似在让他跟上。

萨拉查在心底叹了口气,神色却很平静,刚迈出一步,衣袖却被扯住了。

戈德里克的手顺着衣角攀上了他的手臂:“我这刚回巫师界,还不太适应环境,还得劳烦族长带路了。”

尴尬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细不可察的戒备。

由于姿势问题,萨拉查不得不将重心放在戈德里克身上。

他用另一只手安抚性的拍了拍戈德里克,然后有些歉意的看向弗洛拉。

“巫师界可不是麻瓜界,光靠武力可是不够的。”弗洛拉戏谑的看向戈德里克,却也没再废话,“那你们可得跟上了。”

看着弗洛拉离去的背影,戈德里克微松了一口气,“我们也走吧,”

“等等。”萨拉查凑到戈德里克耳边,轻声说,“跟我走,小心脚下。”

微喘的吐息全打在了戈德里克脖颈上,隔着面料甚至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温热的体温,他呆呆的往下看,顿时一个激灵,刚冒出的缱绻绮念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地上爬满了各种虫类,颜色鲜艳,一看就知道有毒,而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里面还有八眼蜘蛛。

萨拉查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半拖着他下了亭子。

地上的毒虫停顿了一下,往两旁散开,为他们留出了一条两人宽的路来,

戈德里克离当场死亡只有一秒。

哪怕闯过黑森林,这么多的毒虫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耳边似乎还有蛇类的嘶嘶声,他僵硬的看向萨拉查,“蛇不是蜘蛛的天敌吗?”

萨拉查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良久才开口,“是这样没错,可特里劳尼的魔法体系与我们的不同,再加上地上的也不全是蜘蛛,号召蛇群未必有用。”

我也没让你号召蛇群啊???

但考虑到话题已经有些边缘化,戈德里克也只能点点头不再开口。

即使都是少年,可毕竟也都是男性,行走中鞋尖难免会擦过一些不明物体,戈德里克不由得羡慕起卡珊德拉来。

萨拉查叹气:“你要真害怕就离我近些,虽然弄不清原理,但初步推断它们怕我。就快出去了,再坚持一下吧。”

戈德里克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坚定起来,如果不是手还有点抖的话,萨拉查可能就信了。

两个人沉默的又走了一段路。

空气中的雾气渐渐浓了起来,虫类的稀簌声不知从何时起就消失不见了。

“阿嚏。”戈德里克瑟缩了一下,“似乎变冷了。”

萨拉查突然停下脚步,“糟了。”

“嗯?”戈德里克挥手驱散了眼前的雾气,“弗洛拉呢?”

不远处出现了一个纤细的人影,戈德里克看向萨拉查,“那看着像是个女人.....”

萨拉查没有回答,神色莫测的看着前方。

“萨尔......”温柔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什么蛇佬腔,什么羽蛇传承,你就是个怪胎!”

“但肖恩·斯莱特林,比你更谦和优秀。”

“都说母凭子归,我看这个族长夫人的位置,薇薇安也坐不了多久了。”

稚嫩却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戈德里克明显可以感觉到身边的人的僵硬。

还没等他说什么,不远处的人影伸出手,“萨尔,过来。”

萨拉查抿紧了唇,似在挣扎。

迷雾渐渐散开,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微微歪着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伸出的手也没有丝毫要放下的痕迹。

戈德里克细细打量着女人。

五官深邃,虽然嘴角噙着笑意却还是有很强的压迫感,一看就是上位者。

长得和萨拉查有七分像,又叫的这么亲密,这该不会是......

萨拉查嗫嚅了一下,“母亲......?”

火焰自地底升起,女人却毫不避讳,任由火苗舔上她火红的衣角。

萨拉查抬脚,却被戈德里克死死抓住了。

“萨拉查,别过去,这很反常。”戈德里克冒着冷汗,“薇薇安夫人早就被软禁了,不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萨拉查顿住了。

火焰越发的大,他只能看见一个朦胧的身形了。

他不忍的撇过头,嘲讽道:“我是说特里劳尼哪里来的这么危险的地方,原来是迷雾森林。”

“我听老师讲过,这应该是迷惑型法阵,伤害性不高,但很擅长抓住人心中的弱点。”戈德里克打量着四周。

“在迷雾森林,走错一步都可能尸骨无存。”萨拉查努力平复着呼吸。

前方的火还在烧。

戈德里克不忍地叹气,“还是转过去吧。”

“不用。”萨拉查微微眯眼,“这种法阵其实很好破,魔力高深的人甚至可以感知出出去的路。”

只是那是灵魂魔法的范畴,他刚才损耗了太多魔力,现在使用未免太过勉强。

“这种一般都有魔力波动吧。”戈德里克突然开口。

“是的。”萨拉查在一怔之后理解到了戈德里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

“从最开始我就觉得这里魔力波动乱的不正常,就像是好几个空间场叠加了一样,如果感知魔力或许更安全。”

“值得尝试。”萨拉查抢先说,“让我来吧。”

他压低声音:“任何人都不能困住我,何况是区区幻境。”

戈德里克微微侧头。

萨拉查闭着眼,头却倨傲的昂着,背脊挺的笔直,就好像任何东西也无法撼动他半分。

挽着萨拉查的手被挣开,然后一直温热的手覆上了他的。

还带着余热的手链背带在他的手腕上,那只手却没有离开。

“弗洛拉说得对,巫师界不比魔法界,光有武力是不够的。我知道你会些魔法,那就用它们保护好自己。”

萨拉查手指修长,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只是食指的骨戒有些膈人。

“Thorn.”戈德里克轻声开口。

在两人看不见的衣袖下,一缕白烟从戈德里克指尖溢出,萦绕在那枚骨戒上。

那是一个中阶白魔法,可以帮佩戴者挡去大半的魔法伤害。

毕竟大半时间都花在了加强物理攻击上,这种虽然不常见但在纯血中只算的上中等偏上的魔法已经让他有些吃力了。

眼前有些发黑,他也只是不动声色的眨了眨眼。

恍惚之间听到了来自远方的叹息,“闭眼。”

那声音顿了顿,轻柔下来,“别怕,我护着你。”

 

 

这一章写的巨ooc我都快哭了。

两三周前就写完了但一直不满意。

现在我也依旧不满意但我也救不回来了。

我都不敢看自己以前写了啥,感觉真的,一言难尽。

但苦艾我还是不会坑的,只能靠后期疯狂挽救了。

作为一只纯正的鸽子精,今天我理思路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好多伏笔自己都记不得了,所以各位小朋友老朋友千万不要模仿【划重点】

所以虽然有大纲,后面我也会开始自我发挥了。

然后我这个人又特别作死,一个坑不够又开了三个。

墨阳会慢慢填,南柯可能明年五六月份会开始写,星夜会在一两年后。

苦艾随缘,因为我真的不忍直视了。

幼稚到无语凝噎。

然后还是说一下这章,Thorn不是刺的意思,是如尼文啥的,有守护的意思。

具体的我也不懂,就随便上网搜了一个,因为那种什么“永恒守护之地”虽然名字好听但用了就是抄袭。

我对这个比较敏感所以宁愿low一点。

这算是一个过渡章吧,可能还有个三章左右罗赫就要登场了。

我是很不想虐这一篇的,但剧情需要这个是真的没办法,感情线我还是会尽可能的不虐。

马上就一诊了,星期二考完我会开始赶舍利,希望能在2019完成。

其实我最近在有意识的改变写文方式,不然每一篇都写星星月亮就太枯燥了,而且描写手法也几乎是一样的。

但无奈我们成都雾霾太重,没法找灵感。

慢慢来吧,现在写的文以后肯定是会重新改的。

月上黑猫

《为了霍格沃茨》番外整理更新

新增长篇番外《光影》,短篇《冬季之歌》《威托比亚的森林》《罗伊纳的临终独白》《冰湖》

感谢作者 @上官影 

详见:https://slytherin452.lofter.com/post/1f030b90_1c6c47b1a

新增长篇番外《光影》,短篇《冬季之歌》《威托比亚的森林》《罗伊纳的临终独白》《冰湖》

感谢作者 @上官影 

详见:https://slytherin452.lofter.com/post/1f030b90_1c6c47b1a

Adanos

【才不是神奇生物呢】

【罗伊娜】


  下午四点,霍格沃茨的下午茶时间。

  

  霍格沃茨拥有一片美丽的湖泊——黑湖,湖泊边上柔软的草坪为霍格沃茨的下午茶提供了绝妙的场所.温暖的阳光,拂过湖面带来凉气的微风,再加上赫尔加提供的美味小蛋糕,每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或者教师都不会愿意错过。

  

  今天也不例外,罗伊娜早早将自己安置在湖边的藤椅里,写满文字的羊皮纸铺满一半的石桌,另外一半则摆着精致的茶具,花茶的香气乘着风沁人心脾。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呢?”

  询问的是另一张藤椅上坐着的温婉女子,罗伊娜的好友赫尔加。不似罗伊娜的张扬夺目,赫尔加看着更像是邻居家的姐姐,润物细无声。

  

  对啊,这都到时间了,格兰芬多校长和斯...

【罗伊娜】


  下午四点,霍格沃茨的下午茶时间。

  

  霍格沃茨拥有一片美丽的湖泊——黑湖,湖泊边上柔软的草坪为霍格沃茨的下午茶提供了绝妙的场所.温暖的阳光,拂过湖面带来凉气的微风,再加上赫尔加提供的美味小蛋糕,每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或者教师都不会愿意错过。

  

  今天也不例外,罗伊娜早早将自己安置在湖边的藤椅里,写满文字的羊皮纸铺满一半的石桌,另外一半则摆着精致的茶具,花茶的香气乘着风沁人心脾。

  “戈德里克和萨拉查呢?”

  询问的是另一张藤椅上坐着的温婉女子,罗伊娜的好友赫尔加。不似罗伊娜的张扬夺目,赫尔加看着更像是邻居家的姐姐,润物细无声。

  

  对啊,这都到时间了,格兰芬多校长和斯莱特林院长怎么还没来?且不说斯莱特林院长精准分毫不差的踩点作风,格兰芬多校长可是从来都会在所有人之前就先到的。今天可是两人都迟到了?三两成群围在石桌旁的学生们相互询问起来。

  “院长说斯莱特林教授要蜕皮,他可能是去看斯莱特林教授了?”带着红色围巾,一看便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小狮子一边蹭着小蛋糕一边出卖自己的院长。

  蜕皮?罗伊娜和好友对视,眼里皆是流露出几分无言。罗伊娜是他们四个中最晚认识的,据赫尔加所说,在她加入他们之前,这个梗就经常在戈德里克口中出现。她记得,赫尔加曾经说过,这个梗存在的历史比她认识那俩人还早。真不知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能让向来不爱提旧事的戈德里克每个一段时间就要拉出来逗逗。

  不过事实上,凡是和萨拉查有关的事,戈德里克总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特别是黑历史,就像是生怕萨拉查不打他一样。对于戈德里克的作死,萨拉查也总能配合的揍到他闭嘴。

  

  男人间粗鲁的友情,她们淑女不是很懂。

  

  然后,粗鲁的男人就打断了淑女们的交谈。

  

  “【罗伊娜,到我的办公室里来一下。带上你的炼金术作品。】”

  “【如果方便的话,将我和戈德里克的下午茶也一并带上。】”

  银色小蛇霸道的盘踞了整张石桌,吐着蛇信嘶嘶的传递黑巫师的话,上扬的小脑袋像及了黑巫师傲慢的模样。因着主人的意愿,扭动着用蛇尾虚勾着一旁为两位先生准备的茶具,极尽所能的提醒罗伊娜。

  罗伊娜眼神危险的瞄着小蛇及其身下的羊皮纸,或许该庆幸小蛇并非真实存在,否则,小蛇这样会弄破羊皮纸的举动,绝对会为黑巫师招来一次不愿回忆的惨痛经历。

  “看样子,我们的斯莱特林阁下决定和格兰芬多阁下一起在办公室度过一次甜蜜的下午茶时光。”罗伊娜端起茶杯,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语气充满了对两位男士的嫌弃。

  她看起来并不在意将自己的形象破坏殆尽,毕竟在场的除了学生,就是好友,都是她最亲的家人。或许在外人看来,象征智慧的拉文克劳总是沉静温雅的形象,但在家人面前,还不许她肆意妄为么?

  

  “萨拉查说的炼金术作品指的是什么?”

  不出罗伊娜所料,对她这副模样习以为常的褐发女巫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挥舞魔杖为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准备起美味的小蛋糕和冒着蒸汽的红茶,询问道。

  罗伊娜抿起唇,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萨拉查要她带的是什么。她手头在进行的课题虽不多,但炼金术产品却不少,只是这般没头没尾的要求,她怎么会知道要带什么过去呢?

  

  索性都不带了。

  女巫随后将仍在桌上的小蛇捞起,往黑湖里一扔,假装自己将萨拉查仍进了黑湖,朝着好友展颜一笑:“赫尔加,等我一下,去去就来。”


【戈德里克】

  

  如果说霍格沃茨数位院长教授中最不能惹的是谁,金发巫师绝不会选择萨拉查。虽然萨拉查是外界风评最差的黑巫师,但事实上他非常清楚这看着冷酷无情的人心底到底有多温柔。除了赫尔加,萨拉查是对那些熊孩子最有耐心的一个了。

  这或许也是戈德里克总是喜欢调戏萨拉查的原因。

  真正让这位乐于作死的巫师不敢招惹的,是除了萨拉查的另外两位女性。虽然在武力上两位女士不如两位先生来的可怖,但女士们总是有办法让男士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无论是美味的下午茶,还是无与伦比的智慧。

  窝在地窖最舒服的软椅里,捧着出自赫尔加之手的美味红茶,戈德里克努力将自己蜷成一团极力缩小存在感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受惊的仓鼠。罗伊娜在看到无头的“魔法生物”之后,就进入了令人难以理解的兴奋状态,几次试图将那颗漂浮的脑袋抓到手里。让戈德里克形容的话,简直像是被下了迷情剂一般。

  

  “魔法生物?不,所有的记录上都没有这种记载。你看看他的脖子!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还活着,除非他已经死了!”

  “睁大你的眼睛,罗伊娜,明显现在有了。你面前的这个就是。”

  “你在质疑我么?”

  “当然不。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过分执着于记录,那些也都只是被人发现的而已。带来了吗,你的语言转换器?”

  “当然——没有。你甚至舍不得说清楚你要的是什么,我该怎么给你带。”

  

  沉默顿时席卷了这个房间,萨拉查和罗伊娜瞪视着彼此,在好友面前他们都放下了对外的架子,现在的模样就像两只斗鸡一般。金发巫师这么想着,然后笑出了声。

  被嘲笑了?两位黑巫师扬起眉,决定暂时放下争吵,一致怼上软椅中的金发巫师:“戈德里克,你有什么意见吗?”

  戈德里克抱着茶杯窝在软椅里的歪歪扭扭的行了个晚辈礼,偷偷摸摸的笑容逐渐扩大成傻笑:“我是说,需不需要一个【罗伊娜的语言转换器飞来】?”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女巫扬起纤细的眉,像极了高傲的女王,“但或许热情的格兰芬多骑士会愿意亲自前往?鉴于飞来咒并不能使炼金术品获得穿墙的技能。”

  “自然是再好不过的。”戈德里克将茶杯放在桌上,握着自己的魔杖敲击墙上特殊的石砖,在爬进密道之前飞快的使出一个护身咒,“伟大的斯莱特林和睿智的拉文克劳请尽情的讨论,我会告诉赫尔加和孩子们你们正致力于用魔杖戳死彼此,为了验证巫师除了魔法外还有其他的攻击方式!”

  

  听到身后“轰”的声音,戈德里克忍不住高高扬起嘴角,他知道,自己的好友一定正在墙的外面泛着白眼恨不得扯下自己的狮子鬃毛,但他真的爱极了萨拉查在争吵时神采飞扬的样子,那是和黑巫师阴森冷漠完全不同的一面,也是只有霍格沃茨的家人才看得到的一面。

  也是他所希望看到的一面。

  从拉文克劳塔楼出来后,就直接去黑湖旁吧。他想,那两位一定不会在地窖里等他,没人会愿意真的错过一整个下午茶时间,孩子们都还在等他们呢。或许可以邀请那位……客人一起加入,孩子们应该不会被吓到,毕竟大家的承受能力都是很强大的。


【罗伊娜】

  

  “学生们都在湖边,你还要去吗?”

  在金发巫师进入密道之后,原本还试图继续争吵的两位黑巫师却在相互对望几眼之后同时沉默了下来。他们都意识到,在没有语言转换器的情况下,哪怕他们真的如戈德里克所说用魔杖戳死彼此也无法证明他们的客人到底是什么物种。

  而他们并没有这么丧心病狂。


  女巫绕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男巫把玩他的魔杖,她想,或许他也在想该怎么办吧。地窖的不速之客依旧带着他的断头在旁边观望着他们,看起来他似乎是无害的,但他们不敢赌哪怕一丁点的危险。将其单独留在萨拉查的房间是断然不可能的,但若是带去一起参加下午茶……

  唔,好像也不错啊?

  

  “带他一起去吧?正好给那些熊孩子们增加素材。”

  

  男巫诧异的看向罗伊娜,从他的眼神来看,在那副几乎没什么变化的五官下,应该是隐藏着一张震惊到扭曲的脸。女巫心里腾起几分愉快的念头,手一拍,就单方面决定了,丝毫不在乎一旁全然茫然客人的态度。

  虽然哪怕询问了,对方也听不懂。

  

  萨拉查无奈的叹口气,手按在太阳穴。罗伊娜知道,这是哪怕觉得你在开玩笑我也只能勉强赞同你的意思。瞧瞧,他们就是这么了解彼此。罗伊娜甚至能猜到萨拉查此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无外乎是——

  听听这任性的女巫都提出了什么意见。他早该知道的,他们四个当中,最敢想敢做的绝对不是看似冲动的戈德里克,而是一向用睿智冷静美化自己的罗伊娜·拉文克劳。她用智慧为自己的疯狂镀上一层名为求知的光环,仍不掩唯恐天下不乱的本质。

  

  罗伊娜对此嗤之以鼻,束手束脚怎么能够探究魔法的真谛?只有勇于实践从未被人踏足过的领地,才能领略真实的世界。何况她这次并没有提出惊世骇俗的意见,只是邀请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共享下午茶——顺便和学生们一起探究其脑袋的秘密——而已。

  

  女巫从沙发上起来,伸手第无数次试图捞过客人的头颅——这一举动换来其又一次的抵抗,很可惜的,罗伊娜还是失败了。百折不挠的女巫露出无事发生的微笑,收回手极其自然的托起戈德里克的茶杯,做出邀请的姿态。感谢梅林,她想,哪怕语言不通还有肢体语言,只希望这位不知名物种先生能够理解到她的意思,假设他们拥有同一套肢体语言。

  

  “魔法生物”露出犹豫的神情,看起来与其说不明白罗伊娜的意思,更像是单方面的,对罗伊娜做出的邀请感到抗拒。意识到这点的黑发女巫不满的瞥了眼一旁试图使用给自己施加一个“消隐无踪”的男巫:都怪你把他吓到了!

  

  对于这种不负责任的甩锅行为,男巫默不作声地捞过自己那份还未动过的蛋糕,朝客人露出一个不失优雅实则同情万分的笑容,求生欲十足的以地窖主人的身份再次发出邀请,否则他怀疑这个女人会把去年万圣节她扮演桂妮维娅失败的锅也砸到自己背上——哪怕确实是他和戈德里克一起“不小心”毁了女巫的表演。

  

  罗伊娜满意的勾起唇,一如既往的优雅,假如不是真正相处过的人,绝对会被她的表象所欺骗,或者说伪装可能是所有女人的天性。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首无】

  首无其实不是很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他和这些穿着袍子的人隔着的可能是几个次元壁的代沟。当然这些是他们目前都不知道的。身处陌生之处,首无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安静的坐在一旁,以仿佛看一场有声默剧的视角看着或英俊或妩媚的男男女女来来去去。

  ——审美这种东西,是不分时代地点种族性别的。

  

  他在脑子里偷偷地想,自己是不是可以趁这几个人吵的正欢的时候悄悄离开?虽然是被召唤来的,但他并没有在那个黑发的男人身上感觉到契约的力量。或者可以说,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的契约。这很神奇,舍弃自己的全部让自己成为被阴阳师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式神的妖怪是无法在没有契约的情况下自由行动的,更遑论没有灵力来源,他们甚至无法获得自己的身体。

  所谓的式神,不过是被阴阳师圈上了项圈后的一条狗,妖怪的血性被泯灭在契约之下,不见那些大江山的大妖怪们,被阴阳师召唤圈养之后一个个都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但到底,他们仍旧是大妖怪,不是首无这等存在可比拟的。若非有不可告人的痛苦,谁愿意让自己成为一条狗。

  

  嘛,这些都不是重点。他把自己的脑袋抱在怀里,警惕的注视着漂亮,却同样危险的女人——他是说,这个奇怪的地方有没有不这么强大的人?一共见到了三个人,没有一个让他觉得是好对付的。感激自己敏锐的直觉,他才没有鲁莽的做出夺门而走的行为。但这也不代表,他愿意接受不知有没有毒的邀请。

  他是说,他们不是还处于彼此警惕的状态吗,为何这个和八百比丘尼大人有着相似气质的女人一出现,就莫名变成了这种情形?

  当然,他的拒绝没什么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发男子对自己露出难以言说的笑容,随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无法反抗,强大的灵压——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鉴于首无并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灵力——震慑住他的所有行动,僵坐原地,让那只手放到自己肩上。

  

  他!再也!不想被人召唤了!

  是不是阴阳师都无所谓!再也不想回应召唤了!!

  

  方才还坐着三个人的房间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空无一人,如果忽视有一颗头颅在到处乱飞的话。

  是的,一颗头颅,到处乱飞。

  

  在那个黑发男子的手搭在自己身上之后,首无就敏锐的发现空气中出现的波动,陌生,但隐隐有那么点召唤阵的意味在其中。他原本以为是又有同僚了,却在下一刻被自己啪啪啪打脸。因为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扭曲着消失了。

  这样说或许不够具体,在目睹自己消失的同时,他还同步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挤压感,仿佛被强行将身体抽长只为能放进一方木盒一般。破碎的力量随时威胁着身体,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距离被四分五裂只差那么一点点。这些人类竟然能够如此操纵空间的力量,只怕是晴明大人再世,也是做不到的。

  但就算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的崩溃。身体就这样消失了啊,把脑袋单独丢下了啊。挤压感消失之后,他能够感觉到与此处不同的温暖,还有身下的柔软,显然是到了户外。

  没有脑袋,就算他是妖怪,也根本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首无有些慌了,他隐约感觉到有稚嫩的幼崽气息,却不明显。他需要立刻回到自己的身体旁边,但是应该怎么做?紧张的环顾四周,却找不到任何可以离开的门——不,严格来说,有一扇门,可是,可是,没有身体他该如何开门离开?而且外面又是何处?

  久违的惊恐包围着可怜的无首妖怪——虽然此时应该变成只有首的妖怪。

  他真的,很讨厌,这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赫尔加】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朋友们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癖好,无一不是伴随着他们强大的力量。或者说,正因为他们的强大,才允许他们培养出那些奇奇怪怪的癖好。但无论如何,都不包括这种。

  

  在察觉到幻影移形的波动时,褐发女巫心里还在感慨着,好友们这次解决矛盾的速度很快,时间还早,或许大家还来得及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无论是教廷,还是巫师,哪哪儿都是一团糟,哪哪儿都是事情。

  但在看到他们携带来的“物体”时,哪怕是温婉如赫尔加,也忍不住想将用魔法温着保持在最佳温度的茶全部朝他们泼去。

  她是说,为什么只是这么一会的时间,自己两个好友会带来一具连头都没有的尸体?等等,尸体是不是还在动……?

  

  “罗伊娜,萨拉查,或许你们愿意解释一下,这是……什么?”犹豫着,赫尔加还是使用了“it”,原谅她,“否则我想你们可以放弃今天的下午茶了。以及,戈德里克呢?”

  

  “……”男巫和女巫相互对视一眼,非常默契且没有同伴爱的同时出卖对方。相比较友情,还是赫尔加的美味小蛋糕更重要呢。

  

  “罗伊娜非要将【ta】带过来,因为她的学识没法帮助她辨别虽然没有脑袋……”话说到一半,萨拉查的表情微变,“罗伊娜,头呢?”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折腾出来的某种生物,方才萨拉查找我就是想要语言转换器,戈德里克去找……嗯?”罗伊娜的眼神这才从赫尔加身上挪开,说实话,她宁愿去面对只知道哭哭啼啼一点都不懂尊重知识的小崽子们,也不希望被赫尔加苛刻小蛋糕,“不是你带着他幻影移形的吗?”

  “但很明显的,跟随来的只有我能够抓住的身体,却没有那颗神奇的头颅。”萨拉查觉得刚刚的自己一定是傻了,才会赞同罗伊娜的提议,将这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带到下午茶聚会上。瞧瞧那些自以为悄咪咪的学生!眼神已经不能更直白了!

  

  说他不是杀人狂现在都没有人相信了。萨拉查·本世纪最伟大·最残酷·黑武士之首·斯莱特林今天也在自己的标签上踩得更死。

  

  赫尔加无言的叹口气,或许她高估了好友们的可靠程度,或者低估了他们的幼稚程度。挥舞魔杖,用两块蛋糕堵住萨拉查和赫尔加的嘴,赫尔加觉得她或许该和孩子们讨论一下,提前结束下午茶——为了他们的身心健康。因为接下来有些画面可能会不那么全年龄向。

  只可惜她的计划并不能实施。因为学生们已经都扑过来了,各个都双眼放光的看着“无头尸”,尤其是狮院和鹰院的学生,沾着蛋糕碎屑的手就这样抓了上去——

  

  “斯莱特林教授,院长,这是新发现的神奇生物吗?”这孩子一看就是拉文克劳学院的小獾,闪亮着自己充满求知欲的小眼神,却丝毫不知道他们可敬可怕的斯莱特林教授以及院长现在最不想被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难道让他们说,非常抱歉,亲爱的孩子。由于语言不通的问题,目前我们还无法判断这具“无头尸”是否属于从未被发现的新物种,这个问题要得到答案或许我们得先找回他的头颅?

  唔,其实这样说也不是不行,这可是活生生的范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教育教育这些小孩儿到底什么叫魔法的探索是永无止境的。

  

  当然,仅仅是想想而已。赫尔加不会拿孩子们的安全做赌注,因此她目前首先要做的应该是——

  

  “都回城堡去了,小精灵会将剩余的差点送到各个学院的休息室。”

  当然是赶紧将这些孩子“赶”回城堡啊。

  

  

  【戈德里克】

  

  待赫尔加好容易将好奇心旺盛的小动物们统统赶回城堡,被差遣去替美丽的拉文克劳女士取语言转换器的金发巫师总算姗姗来迟,幻影移形一出现便是抄过石桌上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红茶,美美的享受了一番,发出愉悦的呻吟:“你们简直不能想象,罗伊娜的房间到底有多可怕,这小玩意儿”他将形似胸针的转换器放在罗伊娜堆着的书上,现场控诉,“就这玩意儿,她竟然放在首饰盒里!我将桌子柜子全都翻找了一遍,最终飞来咒告诉我它竟然在首饰盒里!”

  红茶一饮而尽后坐进属于自己的藤椅里重重的将茶杯当成惊堂木砸在桌上,俊秀的脸上由于主人自个儿逗比硬是基础怨天尤人的神情显得格外滑稽,“而你!罗伊娜,你竟然都不提醒我一下,你知道当我站在你那一屋子的不明物中终于决定使用飞来咒不再浪费彼此的时间时,被一首饰盒直直砸在脸上的感觉吗!”

  

  黑发女巫施施然取过自己的珍贵作品,对于好友的此番控诉连个眼神都欠奉,甚至还开口“威胁”:“戈德里克,你最好祈祷你没有把我的资料弄乱……否则今天你就可以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了。”

  

  戈德里克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人竟然可以如此无情,他心痛的捂住胸口,艰难的转移话题,试图避免可能到来的霉运,毕竟他不是很愿意亲口说出事实上他确实把罗伊娜的资料放错地方这种事:“既然转换器已经拿来了,我们是不是该试一下效果了?我们的客人呢……嗯??”

  

  石桌旁死气沉沉的坐着一副没有头颅的躯体,周身怨念之中几近实体化。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亲爱的朋友,你们是等不及我,终于下定决心灭口了吗?为何只处理了头颅却留下一具身体?”

  

  “……”

  

  三人面面相觑,经戈德里克这一提醒,他们终于想起被他们遗忘了的事情。三人的目光转移到无首客人身上,和戈德里克的目光融为一体。只见这位自方才幻影移形过来就安静的仿佛死人——对不起,这真的只是个形容,并没有针对的意思——的缩在石桌旁兀自悲伤的生物,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们的意思是,他的头不出意外应该是被丢在了萨拉查的房间,这样的话,他们现在和他说话,他听得到吗?

  

  “哎……”戈德里克默默叹口气,很自觉的起身,抽走罗伊娜手中的语言转换器,再度幻影移形。他是说真的,为什么他的朋友们一个比一个的不靠谱呢?

  

  且不说当戈德里克再度幻影移形时湖边的三位当世最伟大的巫师之三的三人心里是何想法,戈德里克只知道,自己回到萨拉查的房间时,面对一颗到处乱飞的头,心理阴影面积绝对大的可以将湖边那三人全部涂黑还有剩余。

  

  “非常抱歉给你带来一些不好的经历。”金发巫师扬起自己灿烂的笑容,用最官方的语气开口邀请道,“不知您是否愿意和我一起到湖边享受一场美味的下午茶,并且探讨一下有关于您的来历的事情呢?”

  

  


Adanos

【才不是神奇生物呢】

被晋江屏蔽了,默默又挪回来。原来的删掉新的旧的一起重发


【首无】

 

  自从从自由的妖怪变成变相被束缚的“式神”之后,他更多的时光是待在虚无之中——用阴阳师们的说法,或许应该叫做卡池——等待被召唤,被定下契约。等待的过程很痛苦,时间的流逝被无限的虚无黑暗拉的格外漫长,每一次被召唤都是一次希望,也都是一次绝望。首无并不是什么很强大的妖怪,十次被召唤有九次是被嫌弃,尚未定下契约就被分解。

  是的,分解。他们这些妖怪——这些式神——一旦被阴阳师召唤,就会附身在小纸人身上。只有被“主人”灌输了力量才能摆脱小纸人模样的他们,一旦附身的小纸人被碎裂——并非那种简单的撕碎,而是被阴阳师使用咒,强行...

被晋江屏蔽了,默默又挪回来。原来的删掉新的旧的一起重发


【首无】

 

  自从从自由的妖怪变成变相被束缚的“式神”之后,他更多的时光是待在虚无之中——用阴阳师们的说法,或许应该叫做卡池——等待被召唤,被定下契约。等待的过程很痛苦,时间的流逝被无限的虚无黑暗拉的格外漫长,每一次被召唤都是一次希望,也都是一次绝望。首无并不是什么很强大的妖怪,十次被召唤有九次是被嫌弃,尚未定下契约就被分解。

  是的,分解。他们这些妖怪——这些式神——一旦被阴阳师召唤,就会附身在小纸人身上。只有被“主人”灌输了力量才能摆脱小纸人模样的他们,一旦附身的小纸人被碎裂——并非那种简单的撕碎,而是被阴阳师使用咒,强行从上剥离,然后泯灭载体——就会重新回到虚无中,等待下一次的召唤。附身的小纸人被泯灭时那种四分五裂的疼痛会真实的反馈在附身的他们身上,再加上被剥离时那种骨肉分离的疼痛,有许多弱小的妖怪正因为害怕这个,宁可面临着被阴阳师捕杀的危险都不愿意成为式神,好歹死亡只有一次,被分解却可能是无数次。

  所有坚持下来的妖怪——式神,要么强大的不必担心会被抛弃,要么有他们不足为外人道的执着。

  

  或许被抛弃的次数多了,感受到被召唤的牵扯力时首无的心情也从最开始的激动后来的彷徨茫然变得平淡,甚至在召唤阵的蓝光笼罩他时还有心情思考这次的阴阳师会多久将他分解?一天?两天?还是看到立刻马上?

  无论是哪种区别都不大,最终的结果都是回归这片虚无。

  

  身处的虚无随着越来越强烈的召唤渐渐变化,最终定格在一个暗色调的房间。

  首无微微弯下上半身,腰却挺得笔直,脑袋在冥火的托举下做出一个垂头的假象,双手举在胸前,宛如风筝轴的武器挂在腰上看着格外不显眼。在被成功召唤到现世的那一刻,哪怕契约还未定下,阴阳师与式神之间便已天然存在压制的关系。无数次的经历让他习以为常的首先摆出臣服的模样,垂头只是为了避免在不了解的情况下触怒阴阳师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每个阴阳师的个性也不尽相同。

  “尊敬的阴阳师大人,您……好?”

  眼前景色清晰之后首先入眼的并非阴阳师们千篇一律的召唤阵,也并非现平安京流行的各种羽织,而是四根立在地上的木棍,以及黑色袍子的一角。未说完的话语随着上移的视线带上几分疑惑,眼前这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子,毫无疑问的,并不是任何一个现今存在的阴阳师。

  甚至无法从他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的存在。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类。他穿着的黑色袍子像布一样盖住整个人,上面的花纹虽说好看,却和他曾经在人类世界看到过的代表阴阳师们地位的花纹截然不同。黑色的长发束成一束松松的放在一侧,看似随意却不显得邋遢,细长锐利的眉下是猩红的竖瞳,乍一看宛如蛇瞳——这让他怀疑自己,拥有这样眼睛的,怎么会是人类?但再仔细的看,刚才的红瞳似乎是错觉,面前的人类有一双非常正常,并且深沉的黑色瞳孔,只是此时充满着警惕。

  男子似乎是被首无的出现惊到,白皙修长的手抓向一旁放着的木棍。虽然不知一根木棍有什么用,但随着男子抬手指向他的动作,一股莫名却异常强烈的危机感令首无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这个男人,超级危险。


  

【萨拉查】

  

  身为一个黑巫师,特别是一个常年与死亡为伍的黑巫师,虽然面上不显,但萨拉查格外珍惜霍格沃茨的宁静,哪怕——

  这份宁静脆弱且易碎。

  

  空闲的时候,萨拉查喜欢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他的房间在地窖,本该阴冷潮湿的地方,却因为魔法的存在变得温暖,房间的布局优雅却不杂乱,每一件家具、摆设都恰到好处,既能凸显屋子主人的格调,又不会因着高雅而显得脆弱。

  此时,萨拉查正在研读炼金符文——多亏了美丽睿智的罗伊娜·拉文克劳女士,他增加了很多不必要的负担,毕竟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能跟得上她跳跃的教学进度,而那些学生又是绝大部分。作为霍格沃茨的院长兼教授,萨拉查在教学方面的严谨认真让另外三位好友自叹不如。

  然而,他没有太多时间继续研读复杂的炼金符文。突然出现的异常魔力波动引起他的注意,甚至让他从炼金符文中分神。

  那是一股陌生且强大的力量,而此时此刻毫无预兆的出现在霍格沃茨,甚至是出现在他的房间,对于刚刚在战争中获得一丝喘气机会的他们来说绝不是美好的事情。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萨拉查在异常还未完全现形时便已经抓住放在一旁的魔杖,调动全身魔力迎接可能到来的危险。

  接着,他看到的就是——凭空出现的未知的法阵占领了房间上方的虚空,陌生的力量从其上漫开,玄妙的花纹彰显着它的强大,这是不属于巫师的力量,当然,也不属于魔法界现存已知的魔法生物和教廷。银白的花纹中心出现几点红色,紧接着,暗红的火焰从中升腾而起。

  然后,他在火焰中看到一个人……或者,是类人的生物?少年人的模样,白发,厚重的深色“裙子”,以及和身体分开的脑袋,本该是脖子的地方被火焰所替代。这种种奇怪的特点,让他犹豫着无法肯定所见为何。

  ——唯有一点,已知的魔法生物中,并没有这样的存在。

  萨拉查手中的魔杖指着面前来路不明的不速之客,心里掂量着是否要在他有所行动前抢先攻击。黑魔法已经蓄势待发,之所以没有发出只是因为没有从面前的存在身上感觉到杀意。霍格沃茨已经岌岌可危,面对来自各方势力的威胁,他不希望在这个时候,从城堡内部为那些家伙提供机会。

  “【未知语言】”

  来者做出臣服的姿态垂头弯腰,口吐难以辨认的音节,既迥别于英语,更和他所了解的魔法生物的语言不同。

  乍一听到这从未听过的语言,萨拉查的眉尖皱成几座小山。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依旧能够听出其中的困惑和不解。若是没有猜错,萨拉查心想,这名“客人”也许也不知自己为何身处此地。既然如此……

  “戈德里克,到我的办公室来。”

  萨拉查一边使用魔力幻化出的银白小蛇给应该正在校长室的好友——霍格沃茨的校长兼格兰芬多的院长,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传话,一边挥舞魔杖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一把椅子出现在来者的旁边。

  微抬起下巴,萨拉查“友好”的“请”来者坐下。

  或许应该再把罗伊娜叫来的,她应该会有兴趣。萨拉查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那冒着火焰的脑袋下方掠过,随后收起魔杖,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现在,只要等戈德里克过来即可。


【首无】

  

  银色小蛇出现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首无差点攻击面前的男子——自从当年与八歧大蛇的一战之后,他对于蛇类就抱有强烈的恐惧和厌恶。

  但幸好,他不仅仅是妖怪,也是军人。凭借强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已经伸向腰间武器的手之后,首无才注意到,在自己起杀意的时候,面前的男子也正看着自己,再平淡不过的眼神却让他不寒而栗。

  但这似乎只是他的错觉,只一瞬,男子便低下头继续和小蛇“窃窃私语”。

  或许真的只是错觉吧,就像最开始看到的那双令人心悸的红瞳一样。这么想着,他也不得不让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比如在男子挥舞小棍子之后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物件,才能不至于深入思考那条小蛇穿过墙壁是要去哪,以及事实上刚刚男子和小蛇的“私语”听起来就像是两条蛇在对话。

  

  四根长长的木棍支撑着一块方形的板,上面的镂空花纹复杂精致且脆弱的——就像平安京里那些堕落的贵族宅子里摆着的那些,上面垫着一层柔软的垫子使得这“桌子”看着不那么像能放东西的样子。但也不一定,或许只是为了保护可能被放在上面的瓷器也有可能?

  事实证明首无的想法是错的,因为男子坐下了,在同样垫着软垫的“桌子”上——原来这是椅子,只是看起来稍微有些古怪罢了,首无心想,那么,男子是在邀请自己同坐?

  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既然彼此都没有恶意,就有沟通下去的可能。

  于是欣然接受邀请,只是首无的坐姿有那么些与众不同,这从男子震惊的眼神就可见一斑。

  首无并未选择男子特意变化出来的椅子,只是将软垫取下放在地上,随后跪坐于上。是的,跪坐。双腿并拢,臀部放在脚后跟上,两手放于膝上,脊背挺的笔直。虽然本身个头矮小,这种坐姿所导致的海拔差更造成了首无被男子完美俯视的现状,但那又如何呢?军人的气势从来不取决于高度。

  之后,就是良久的沉默。语言不通导致分明都是一肚子疑问的两人只能相顾无言。首无倒是尝试过用其他方法交流,比如文字。但……

  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用脖子上的火焰写字这种做法,正常人都无法接受,男子显然也是。在接受到更进一步的探究和丝毫不掩饰的疑惑眼神——还有一些首无妖怪的直觉提醒他不该深究的东西——之后首无不得不承认,在文字语言都不通的情况下,他开始怀念被分解时的疼痛了。好歹不用顶着尴尬的心情继续和人持续连眼神都不通的对视。

  幸好,这种尴尬很快被打破。

  

  就像是无法解释的机关一样,墙上挂着的一副风景画和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并幻化出一扇门,一个金色头发、全身上下都洋溢着快乐的男子从这扇门里走出来,并用首无听不懂的话和男子打招呼。

  总觉得突然有种很强烈的既视感……沉默的看着一黑一金的两个人,首无在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再次偷偷的将手放在腰间的武器上。不可否认,这金发的男子,也令他产生一模一样的对于强者才有的心悸。


 

【戈德里克】

  

  虽然魔法无所不能,但在非必须的时候,戈德里克还是喜欢在壁炉里架上火柴,燃上真正的火焰来温暖房间,特别是在燥热的夏季已经过去,秋风悄悄入侵城堡给巫师们带来凉意的季节。当银白的小蛇爬进来时,他正坐在壁炉旁翻看着学生们的狗屁不通的作业。虽然外面正是白日,也不妨碍素来任性的他拉起厚重的帘子点燃壁火佯装黑夜。

  戈德里克伸出手,小蛇顺着他的手臂缠绕而上,将小脑袋搁在戈德里克的手心。他忍不住轻笑,抬手温柔的将小蛇放在肩上,方便小蛇在自己耳边说话。并非听不清,只是这样感觉会更加亲近。他总觉得那个被所有人说成是冷漠残酷的黑巫师的声音非常好听,而且温柔。所以每次和萨拉查说话时,他总是非常认真。至于萨拉查时不时的传音,原谅他吧,若不是担心萨拉查知道的话可能城堡又要被破坏一次——虽然这不是非常大的问题,但现在最好还是不要,他们现在不该将精力花费在升【修】级【复】城堡上——他很可能,会将萨拉查所有的传音都用魔法保留下来,随时复习。

  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种想法有多变【痴】态【汉】。

  “【戈德里克,到我的办公室来。】”小蛇嘶嘶的传达着萨拉查的话。也幸亏他们通过城堡在彼此之间建立了联系,否则萨拉查的这种传音方法怕是另外几大巨头没有一个能够接受。

  萨拉查听起来没有生气,那么叫他应该就不是因为他告诉学生萨拉查今天的课由他来替上是因为萨拉查要蜕皮——如果知道了,小蛇会嘶的更加阴冷,并且附带一道黑魔法。

  没有拉开窗帘也没有熄灭壁炉,金发的巫师用魔杖轻敲墙上的某几块砖,然后钻进直通萨拉查办公室的密道。

  

  在密道里,戈德里克想过很多关于萨拉查找他的理由,有可能是问今天替课的情况,有可能是问午餐时发生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的决斗事件,也有可能是单纯的找他一起去赫尔加的下午茶。但事实比戈德里克的想象力更加神奇。

  白发的少年挺可爱的,虽然不知为何要跪在地上,但是……

  “萨拉查,这也是你的孩子吗?”

  回答他的是一道闪着红光的魔法,直接将他的金发削下一缕,飘散的烟表明这道魔法的危险性,戈德里克却满不在乎的笑着。自从有一次他们将一个小巫师火刑架上留下来,而那孩子对着全身散发杀气的萨拉查竟然脱口出“papa”之后,这个梗就会经常从他口中出现,天知道为什么这个金发的巫师这么喜欢这个梗。

  可能是因为这变相表明萨拉查其实不可怕?

  “好吧好吧,萨拉查,这孩子哪儿来的?”

  调侃一句就够了,而且最好在黑巫师打算和你计较之前扯出正题。金发巫师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那个跪的笔直,让人产生一种诡异的正在面见家族里那些一根筋固执的要死的老头子的错觉。

  分离的头颅和躯体,好像没有哪种魔法生物有这样的特色呢?

  

  

①传记里首无加入了军队,虽然只是一名信使,死亡变成妖怪时也只是少年而已。


【萨拉查】

  

  黑巫师从来不是好相与的,这是巫师界的共识。他们残忍、冷酷、阴晴不定,任何负面的形容词都不足以描述这一群体。作为大家默认的黑巫师的头,萨拉查·斯莱特林更是其中翘首。对于很多人,他都没有什么耐心。

  他是说,一个黑魔法可以解决的事,为什么要听他们瞎逼逼?

  但假如在他面前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那这个共识或许应该有点改变——那是叫做完全没有耐心,完全不想委屈自己,一点都不想忍。或许只有梅林知道为什么本该像水和火、光与暗一般互不相融的他们会成为彼此最好的朋友。但就算是这样,也不妨碍他总是被金发巫师气的暴走。

  因此,在戈德里克说出他的第一句话之后,没有耐心的黑巫师直接一道黑魔法甩了过去教他做人。至于开口作死的戈德里克甚至都不给那闪着红光的黑魔法多一点注意,哪怕它看起来非常具有威胁性。而那黑魔法也只是削下戈德里克的一缕金发——萨拉查不可能真的攻击戈德里克,无论发生什么,这是他们都知道的。


  从这熟悉程度,不难看出这俩人平时到底有多无聊。


  好在戈德里克即使乐于作死,也没有进一步调侃的打算,开门见山的直戳这次叫他来的重点,也让黑巫师的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径直出现,似乎是空间魔法。”

“不可能!霍格沃茨内不能使用移形换影。”

  似乎早就猜到好友会是什么回答,萨拉查敲了敲桌上的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魔法阵。这是个很奇怪的魔法阵,粗看似乎认识,仔细研究下来就会发现上面所有的纹路都不是魔法界会使用的——真的,用这种方法画出来的魔法阵,不会画到一半爆炸吗?

  这是刚刚萨拉查按照方才的记忆画下的,虽然不完全重现,但足够显示它的不同。

  收到好友疑【痴】惑【呆】的眼神,萨拉查只是耸耸肩,空间的魔法从来都不是他们的强项,能自信的说出在这个领域有所建树的,恐怕只有那个大半辈子都沉浸在学术里的女人。

“罗伊娜或许会知道这是哪种魔法阵,但毫无疑问的,它具有空间传送的作用。”

  “这是已经存在的事实,戈德里克,不要试着反驳我。”


  金发巫师看起来有些紧张,又仔细的观察了一会那魔法阵之后,开始在屋子里绕圈,时不时看看乖巧跪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的“魔法生物”,越发焦躁不安。萨拉查看得出来,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如果这真的是空间魔法,而且是可以无视霍格沃茨防御阵法的空间魔法,如果不是正好降落在他的房间,他们甚至都不会知道霍格沃茨多了位“客人”。这种魔法阵如果被教廷或者其他什么势力掌握,原本以为的固若金汤的霍格沃茨……


  将会不堪一击。


  “戈德里克,坐下。”

  “萨拉查,你不担心吗!”

  话才说完戈德里克便知道说错话了,一脸讪讪讨好的看向萨拉查。瞧得好友这幅模样,萨拉查不耐烦的挥舞魔杖,强迫人坐下,省的糟心。如果不担心,他何必第一时间将他叫来?


“我已经通知罗伊娜了。至于你,戈德里克,虽然你在魔法造诣上帮不上什么忙(嘿!我不是只知道挥舞拳头的莽夫!——BY戈德里克),但如果没有你在,霍格沃茨也没有现在的局面,所以——安静下来,回忆你曾经在家族翻过的那些古籍,等罗伊娜来了之后,我们可以试着能不能找到传送的源头。”


【首无】

  

  哪怕再强大的人,都有自己脆弱的地方。而首无,从来都不是强大的。他只是一个试图用自己的方式为国家效忠的信使。但背叛、陷害从不会因为身份的低微而不存在。怀抱遗憾、不解、怨恨,他从亡者的世界归来,以崭新的身份重新看这个世界。

  自从脑袋被割下,自从以妖怪的身份苏醒,首无就迷失了自己曾经最引以为傲的方向和路途,在以式神的身份被召唤之前,妖怪首无,就只是一个抱着自己的脑袋徘徊在生与死的间隙,试图以搅乱阴阳填补自己因为迷失而缺失的心的恶鬼。幸而他遇到了那个阴阳师,那个无论从前无论身份,对所有的妖怪都一视同仁的阴阳师——安倍晴明,他才再次找回自己的初心。可那位大人却因此而葬身人类和妖怪的阴谋之中。

  温柔的人总是孤身奋战,然后被遗弃。

  失去了归宿的他又一次陷入徘徊,但此时他有了方向,遗憾已解、怨恨消融,他便不再迷失。他坚持着式神的身份,一次又一次的被各种身份的阴阳师召唤,成为他们的式神。但他再也遇不到曾经那位大人那样温柔强大的人。所有的阴阳师在初见他时,就因他不是SSR而叹息,甚至不愿给他一次机会,就将他分解。那种感觉很疼,疼的他数次升起暴虐的情绪。但到底他是为了守护而留下,为了那位大人,他还是坚持了下来,只祈求能有幸再次遇到一名值得效忠的大人。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否则,怎么会落入这样的境地?

  

  首无面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初被召唤时看到的那名黑发男子,另一个是方才从墙壁里钻出来疑似同类的金发男子。除了发色不同之外,对他而已,这两个人没有其他的不同了。

  ——都说着他听不懂的话,都让他感到尖锐的危机感,以及都……那么gay。是的,gay,虽然听不懂,但这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氛围,该怎么形容呢?

  大概就是有种看到晴明大人和博雅大人在一起的感觉吧?


  无首妖怪左耳进右耳出的不太在意地听着完全听不懂的话,脑海里却突兀的想起那位大人和他的挚友,源博雅。他还记得,晴明大人倒在博雅大人怀里时的笑容,记得晴明大人温柔的对他们这些妖怪/式神说对不起,记得博雅大人哭的声嘶力竭,恨的痛彻心扉,在复仇之后带着晴明大人的尸体消失在京都。

  孤独的时间太长,不知不觉他就养成了走神的习惯,哪怕现在身处未知境地也克制不住发散思维的胡思乱想。


  让首无从思维的漩涡中清醒的是黑发男子毫无预先提高的声音,带着怒气和不容置疑。

  “【未知语言】”


  他们又说了什么首无无法得知,从被召唤到现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在金发男子之后,又有一名黑发女子也闯了进来,其势风风火火,却又带着飘渺气质。

  晴明大人【黑发男子】,博雅大人【金发男子】,八百比丘尼大人【黑发女子】,就差神乐大人了呢。无首妖怪如此腹诽着。


西府海棠

墨阳01

太阳斜斜的挂着,给天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红,而另一边月亮已然攀上了半空,被不知名的墨色遮的只剩下一弯月牙,白云像鱼群一般点缀在明暗之间,像是被水染开的墨蓝之下,星子依稀可见。

树影婆娑,鸟鸣声有一搭没一搭的相互应和着,树林深处传来一阵长啸,像是受了惊一般,鸟群拍着翅膀腾跃而上,向那抹金色飞去。

在万物将归于寂静之时,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十二个穿着骑士服装的人骑在马背上,腰间都配有宝剑,泛着金属独有的冷冽光泽。

车轮毫不留情的辗过枯枝,尘土飞溅。

那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相比于贵族们爱用的四马南瓜车,甚至朴素到有些简陋。

棕色的木质马车没有态度繁复的装饰,只是在两侧的车窗下勾...

太阳斜斜的挂着,给天空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红,而另一边月亮已然攀上了半空,被不知名的墨色遮的只剩下一弯月牙,白云像鱼群一般点缀在明暗之间,像是被水染开的墨蓝之下,星子依稀可见。

树影婆娑,鸟鸣声有一搭没一搭的相互应和着,树林深处传来一阵长啸,像是受了惊一般,鸟群拍着翅膀腾跃而上,向那抹金色飞去。

在万物将归于寂静之时,整齐划一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十二个穿着骑士服装的人骑在马背上,腰间都配有宝剑,泛着金属独有的冷冽光泽。

车轮毫不留情的辗过枯枝,尘土飞溅。

那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马车,相比于贵族们爱用的四马南瓜车,甚至朴素到有些简陋。

棕色的木质马车没有态度繁复的装饰,只是在两侧的车窗下勾勒出妖娆的十字花纹。

队伍在城门前停下。

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走到马车面前。他将右手放在心口,微微俯身,“伊斯蕾尔大人,我们到了。”

马车内传来一声漫不经心地轻哼,雪白的帷幕被一根权杖掀开,一个青年从里面走了出来。

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穿着紫红的长袍,握着权杖的右手大拇指上带着一枚象牙制成的戒指,衬的那手愈发白净修长。

金色及腰的长发被系在脑后,蔚蓝的眸子扫视着四周。

两侧的树林中闪烁着许多猩红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骑士被盯得头皮发麻:“太阳就快落山了,大人,这里并不安全。”

“我们不可能去下一个城镇,弗恩。”伊斯蕾尔注视着就在不远处的城门,“我们得进去看看。”

弗恩惶恐地伸出手。

伊斯蕾尔瞥了他一眼,将右手搭在他手上,借力下了马车,金色的发顺着肩膀滑落,如流苏般垂在胸前。

与此同时,剩余的骑士们也跟着翻身下马。

伊斯蕾尔抽回手,右手提起一边的袍子走到城门前,细细的打量着。

铜质的城门表面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黑雾,藏在下面的红色花纹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诡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伊斯蕾尔皱眉。

“大人,需要我们将它推开吗?”弗恩站在他身后问道。

“不用。”伊斯蕾尔凝神,“你们应付不了。”

他轻了轻嗓子:

“Lost in the moments again, 

Stuck where the road has no end, 

Keeping the thought in out minds, 

One day life will be kind...”

黑色的云雾慢慢散开,伴随而来的是身后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伊斯蕾尔后退几步,一时间也愣住了。

朱红的花纹蔓及了整个城门,时而交错,时而纠缠,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羽蛇图案。

那蛇的翅膀微微收着,猩红的竖瞳冷冷的注视着他们,蛇信微微卷起,是准备攻击的姿态。

“第五次了。”伊斯蕾尔低喃,复又拔高声音,“给我把门打开。”

几个骑士闻声而上,总算是撞开了大门。

尘土飞扬,带着腐朽的血腥气息,伊斯蕾尔从袖中取出一块丝帕,捂着口鼻走了进去。

余光却瞥见了城门便乱七八糟的尸体。

“骑士们,去搜搜看这里还有没有活人。”伊斯蕾尔停下了脚步。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细细的打量着尸体,却没有用手碰一下。

瞳孔放大,神情惊骇,明显是遇上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事。

指拇上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看样子应该是死前想要出去。

脖子不自然的扭曲着,是道致命伤。

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死法几乎一摸一样。

神色一瞬间凝重起来。

成堆的尸体,说明根本没有反应和躲避的时间,十多个人同时被扭断脖子......这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

伊斯蕾尔摩挲着下巴。

按理说,被扭断脖子也有挣扎的机会,就算是死了也该是侧着倒下,且腿部会有弯曲,如此规矩的平躺......

摔死。

是了,先前几次也是这样。

虽然上头一直说是野兽所为,可就尸体的完好程度来看,这种说辞完全是把他当傻子忽悠。

“伊斯蕾尔大人,我们发现了一个人!”一个骑士匆忙跑来。


狭小的木屋,没有窗户,没有烛火。

弗恩拿着一只火把,后伊斯蕾尔一步踏进了屋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木板嘎吱的响着。

听见了声响,角落中团成一团的人抬起了头。

“你是谁?”弗恩凑近几步。

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女孩,披着乌黑的长发,如墨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虽然脸上灰扑扑的,可那眉眼却很是俊秀。

女孩眼底泛起了一层波澜,很快又平息下去。但她只是看着他们,一个字也不说。

伊斯蕾尔阻止了还想说话的弗恩。

“把火把给我,你先出去吧。”

从弗恩手中接过火把,伊斯蕾尔蹲下身,直直的望进那双墨色的眼眸。

女孩动了一下,似想躲开。

黑色愈发浓重,女孩的呼吸声也愈发的抖。

“......出去。”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两个字。

“我给你唱首歌吧。”

“I’ve seen the world, 

Done it all, had my cake now, 

Diamonds, brilliant and Bel-Air now...”

伊斯蕾尔的声音很轻,似乎下一秒就能碎在空气中。

女孩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房间中的黑雾终于散去,只留下一层薄纱。

这是伊斯蕾尔才瞥见另一边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刑具,皮鞭上裹着的褐色几乎深到发黑。

他停了下来,认真的问:“愿意和我回教廷吗?”

女孩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叹气,从怀中掏出一块被丝帕包着的方块,放在女孩手上,“这些金币够你用两年了,你先拿去,明早就离开这个地方吧,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见女孩懵懵懂懂的点点头,他起身向外走去,“弗恩,把尸体们都运到广场去。”

午夜十二点,广场的篝火烧得正旺。

尸体被排成一个圈,伊斯蕾尔站在正中央,十二个骑士站在最外面,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伊斯蕾尔深吸一口气。

“We are not alive, 

We are surviving every time, 

We are not alive, 

Only dreams inside our minds, 

We are home, 

We are home, 

Home.......”

不过看起来这次并不顺利,伊斯蕾尔不见歇的唱了两个小时,最后嗓子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火光映在他脸上,却并没有给那苍白的脸添上什么神色。

“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吗?”弗恩问。

“他们的灵魂......消失了。”

树林里。

女孩小心翼翼地打开丝帕,里面除了串成几串的金币外,还有一个玉制的名牌。

她嗅着薄荷的冷香,拿起那块名牌,对着不远处的火光细细观察者,这才看清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Crystal·Israel

 

 

因为纯血家族还是沿用了以前的设定,格兰芬多是什么来历大家也是知道的。

一个吟唱者,和巫师是有区别的,所以我不会把开场设在巫师界,但巫师界也有比较重的戏份,不过在后面了。

剧情需要,戈德里克和萨拉查不会开始就提到的。

但都已经出场了。

其实超明显的。

然后关于“女孩”,后面会解释的。

这一章伊斯蕾尔就一直唱歌2333

前后两个是AURORA的Home,中间的大家都很熟悉了,就不多介绍了。

其实最开始中间那首歌选的是Forest in the mist,后面临时改的。

因为young and beautiful这首歌太适合虐了,不能浪费资源(?)

苦艾新的一章其实我两周前就写了,但写的我太痛苦了而且一直不如意,所以一直没发。

卡萨布兰卡今年是等不到了,不过舍利可能可以期待一下。

大家还记得我以前写的《信》吗?有续集哦。

上官影

为了霍格沃茨相关评论

重温第四十一章救赎,“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句把我打动了。

我曾经和我的朋友讨论过,如果我是罗伊纳,我还会不会选择拥有这段感情——我的答案是,会。或许,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样深刻的爱一次,哪怕仅有短短两年,也胜过从未被情感满足填充过。

更何况,萨拉查也是以同样的爱回报罗伊纳,一往情深,矢志不渝。

我把海莲娜和巴罗的爱,比喻成暗夜里的玫瑰,阴冷的美丽,而萨罗之间的爱,似天空的星辰与银河,美到无可替代。

我真的,从未见过这样一种爱,不需要屈从和妥协,只是包容与尊重。

“我将始终站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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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疑惑想探讨一下。在萨拉查离...

重温第四十一章救赎,“这一刻,他们只属于彼此,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一句把我打动了。

我曾经和我的朋友讨论过,如果我是罗伊纳,我还会不会选择拥有这段感情——我的答案是,会。或许,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样深刻的爱一次,哪怕仅有短短两年,也胜过从未被情感满足填充过。

更何况,萨拉查也是以同样的爱回报罗伊纳,一往情深,矢志不渝。

我把海莲娜和巴罗的爱,比喻成暗夜里的玫瑰,阴冷的美丽,而萨罗之间的爱,似天空的星辰与银河,美到无可替代。

我真的,从未见过这样一种爱,不需要屈从和妥协,只是包容与尊重。

“我将始终站在你身后。”

—————————————————————

还有一个疑惑想探讨一下。在萨拉查离开前,罗伊纳是否知情/有所察觉?

这个问题我和我的朋友持有相反观点,我认为“罗伊纳如果知情,一定不会放任萨拉查离开”,详情见自写番外一《孤岛》;我的朋友则认为“萨拉查离开怎么会无迹可寻,罗伊纳又那么懂他”,详情见《斜阳落》。

这个问题涉及到光影和寒水中的重要设定。

@月上黑猫


上官影

罗伊纳喜欢穿带毛的棉袄

文如其名,灵感来自个人怨念,CP萨罗,极短篇甜文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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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纳喜欢穿带毛的棉袄。

她曾经偷偷羡慕过那些穿带毛棉袄的麻瓜,他们的帽子上软绒绒的毛贴在他们的脸上,无论是光下微微闪烁的银白色毛,修长的深棕色毛,常见的灰色毛,都那么吸引人,她几乎能想象出那种柔软感和蓬松感。

让她忍不住想试一试。

她把这个念头告诉了萨拉查,他嘴角微勾像是笑她有这样“浪漫”的想法。

她有些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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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时她和萨拉查一起站在天文台上看烟火,魔法的烟火相当好看,冲淡了绚烂又复归黯淡的寂寥之感。

只是,如果没有那么吵就好了,罗伊纳懊丧地想,用不存在的东西堵了堵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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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敲响时,萨拉查...

文如其名,灵感来自个人怨念,CP萨罗,极短篇甜文放心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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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纳喜欢穿带毛的棉袄。

她曾经偷偷羡慕过那些穿带毛棉袄的麻瓜,他们的帽子上软绒绒的毛贴在他们的脸上,无论是光下微微闪烁的银白色毛,修长的深棕色毛,常见的灰色毛,都那么吸引人,她几乎能想象出那种柔软感和蓬松感。

让她忍不住想试一试。

她把这个念头告诉了萨拉查,他嘴角微勾像是笑她有这样“浪漫”的想法。

她有些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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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时她和萨拉查一起站在天文台上看烟火,魔法的烟火相当好看,冲淡了绚烂又复归黯淡的寂寥之感。

只是,如果没有那么吵就好了,罗伊纳懊丧地想,用不存在的东西堵了堵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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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敲响时,萨拉查吻了她。

他的吻细碎又温柔,像光亮划破长夜带来明媚,却又不似闪电和喷发的火山,那么刺眼而富有侵略性。

轻吻结束后他拿出一件棉袄给罗伊纳穿上。

颜色是泛着银光的蓝色,帽子边带着深蓝浅蓝交织的软绒绒的毛,正是罗伊纳所心爱的。

“新年礼物,喜不喜欢?”萨拉查细细端详棉袄合不合身。

“你从哪里弄到的……”被突如其来的温暖和柔顺的触感包围,罗伊纳有些意外。

萨拉查微微勾了勾唇:“秘密。”

“故弄玄虚……”罗伊纳埋怨着,却依旧压不下唇边笑意。

萨拉查看着她出了神,过了一会儿才发现罗伊纳已经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盖住那双温柔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白皙的脸颊贴着软绒绒的蓝毛。

他微微一笑,紧紧地抱着她回了房间,甚至特意把那些蓝毛和她挨近了一些。

如水的月光照着萨拉查的前行的道路,也照着这一对幸福无比的恋人。

提前新年贺文,新年快乐 @月上黑猫

上官影

新挖出来的脑洞

5.太阳系联盟

一个有语言天赋的贫民窟弃婴,稀有的紫罗兰色眼睛和头发。

一场震动世界的战争,太阳系联盟与星座联盟的较量。

友情,亲情,爱情,对联盟的忠诚,应该选择哪一个?

贫民窟以外的世界,依旧遵循着贫民窟之中的法则。

涉及:战争/语言/密码/天文/化工/阶级

CP:Violet(Jupiter)x Neptune

其他人物:太阳系其他六大行星,卫星,十二星座及其他。

6.温暖与冰冷

萨罗现代梗,萨拉查和罗伊纳出生在现代,萨拉查在一个智力选拔赛上遇见了罗伊纳。那是一个冷若玄冰的女子。

两人巫师身份保留,萨拉查零星往事记忆来自前梗《冷月无声》。

涉及:智力选拔/竞赛/国家荣誉/巫麻关系

CP:萨拉查·斯莱...

5.太阳系联盟

一个有语言天赋的贫民窟弃婴,稀有的紫罗兰色眼睛和头发。

一场震动世界的战争,太阳系联盟与星座联盟的较量。

友情,亲情,爱情,对联盟的忠诚,应该选择哪一个?

贫民窟以外的世界,依旧遵循着贫民窟之中的法则。

涉及:战争/语言/密码/天文/化工/阶级

CP:Violet(Jupiter)x Neptune

其他人物:太阳系其他六大行星,卫星,十二星座及其他。

6.温暖与冰冷

萨罗现代梗,萨拉查和罗伊纳出生在现代,萨拉查在一个智力选拔赛上遇见了罗伊纳。那是一个冷若玄冰的女子。

两人巫师身份保留,萨拉查零星往事记忆来自前梗《冷月无声》。

涉及:智力选拔/竞赛/国家荣誉/巫麻关系

CP:萨拉查·斯莱特林x罗伊纳·拉文克劳

1234在《待更文集中堆一堆》里。所有挖出来的坑都已经有了很多片段,但我需要时间从头开始叙述并且把它串成线。需要时间和精力。

最后……还记得《寒水》是什么吗?我写完了最后一章……写文先写结尾的我……

@月上黑猫 这个月的成果


上官影
罗伊纳的临终独白《为了霍格沃茨...

罗伊纳的临终独白
《为了霍格沃茨》相关。
@月上黑猫

罗伊纳的临终独白
《为了霍格沃茨》相关。
@月上黑猫

上官影

为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写的番外八 威托比亚的森林
一个很老的梗,但我还是想写。
我的朋友说这篇文多看几遍才有感觉。
图片共两张。 @月上黑猫

为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写的番外八 威托比亚的森林
一个很老的梗,但我还是想写。
我的朋友说这篇文多看几遍才有感觉。
图片共两张。 @月上黑猫

上官影

为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写的番外六 冰湖
灵感来自终章“长梦”里的几句话。
想写一些柔软的甜的东西。
图片共两张。
@月上黑猫

为月上黑猫《为了霍格沃茨》写的番外六 冰湖
灵感来自终章“长梦”里的几句话。
想写一些柔软的甜的东西。
图片共两张。
@月上黑猫

阿四

【伏哈】你的额角是我的灵魂(21)

圣诞节的伏地魔庄园略显冷清,不过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家养小精灵们还是兴致冲冲地把庄园里布置得富丽堂皇,哈利看着自己卧室里的小雪花和小松树姑且算是愉悦地笑了,他抬眼看向窗外,从塔楼到树林,雪连绵着白了一片,哈利突然有些落寞,他想着如果,如果有一天伏迪和他分开了,自己便是一个人了,那他就真的是雪中那一棵树了。

伏地魔走进哈利房间时看到的就是他痴痴地望着窗外的模样,伏地魔轻轻走到哈利身边,他伸出手握住哈利的肩头:“在想什么?”

“没什么。”哈利抬起头把发顶抵在人的肩窝,他看着伏地魔,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伏地魔将哈利抱到腿上,额头抵着额头:“亲爱的,你若是不告诉,我可永远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除非必要的...

圣诞节的伏地魔庄园略显冷清,不过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家养小精灵们还是兴致冲冲地把庄园里布置得富丽堂皇,哈利看着自己卧室里的小雪花和小松树姑且算是愉悦地笑了,他抬眼看向窗外,从塔楼到树林,雪连绵着白了一片,哈利突然有些落寞,他想着如果,如果有一天伏迪和他分开了,自己便是一个人了,那他就真的是雪中那一棵树了。

伏地魔走进哈利房间时看到的就是他痴痴地望着窗外的模样,伏地魔轻轻走到哈利身边,他伸出手握住哈利的肩头:“在想什么?”

“没什么。”哈利抬起头把发顶抵在人的肩窝,他看着伏地魔,眼中闪过一丝眷恋。

伏地魔将哈利抱到腿上,额头抵着额头:“亲爱的,你若是不告诉,我可永远不知道你在烦恼什么。”除非必要的时候我用了摄魂取念,他想。

哈利看着伏地魔暗红色的眸,那像一潭酿了很久的红酒,哈利轻声说道:“谁会喝了这红酒呢?”

伏地魔愣了愣,哈利继续说道,“你的眼睛就像红酒,谁会来把它喝了呢。”

“只有你,哈利。”伏地魔轻笑着在哈利笔尖落下一个吻,“我可爱的继承人。”

哈利缩进伏地魔怀里终于是笑了,虽然他觉得不知道日后他们究竟会不会因为各式各样的理由分开——毕竟他只是伏迪的继承人,不过最近很多年里,伏迪身边的人一定是他。

心情大好的哈利坐在圣诞树下挑拣着自己收到的圣诞礼物。重要的礼物被伏迪细心的归类——当然,他吩咐家养小精灵做的。哈利兴致冲冲地放下潘西他们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打开伏迪给他送的礼物。黑色的盒子小小的,但很精致,一条条浅棕色的小蛇在包装纸上游来游去,哈利满怀期待地捧着那个砖红色的庄重的盒子,一枚陈旧的,镶嵌着翠绿宝石的戒指躺在盒子里。

“这是?”哈利不解地看向伏地魔,绿莹莹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伏地魔心下虽然希望这戒指是那种用途,却还是温笑着告诉哈利:“这是斯莱特林庄园的门钥匙,你该不会幻影移形,所以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就用这个门钥匙过去。”

哈利难以置信地看着伏地魔:“难道?!”

“你不会以为你的圣诞礼物就是一个门钥匙吧?”伏地魔志在必得地笑了,“你的圣诞礼物,是斯莱特林庄园,连带着其中的所有藏品。”

哈利飞扑进伏地魔怀里,小小的脸上布满欣喜,他睁着眼睛死死盯着伏地魔的,那人哑然失笑,认命般的带着怀中小小的人儿幻影移形去了斯莱特林庄园。

“你终于把你那可爱的继承人带来了,总亲爱的后人。”一个优雅冷清的声音钻入刚刚幻影移形完的哈利那昏沉的头脑,他甩了甩脑袋,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一个巨大的相框挂在大厅的墙上,一个黑发红眸的青年一脸戏谑地看着他们。那人鼻梁高挺,五官深邃,看起来和伏迪有五分相似,不过如果伏迪有一种王者气概的话,那么那人身上就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气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那个黑发青年身边是一个有着淡金色长发地青年,他嘴角带笑,一派温和善良的气质,湛蓝色的眼睛弯弯的笑着,可哈利莫名其妙觉得这个温和的金发青年比黑发的危险多了。

感觉到哈利抓紧了自己的袍子,伏地魔轻声询问着:“怎么了?”

“那个金色头发的人看起来好危险。”哈利目光炯炯地顶着画像,画像中的两人听到了他的话却轻笑起来。

伏地魔将哈利抱起:“怎么样,我可爱的继承人过关了吗?”

“哦,是的。”两人的模样逐渐变化成彼此的模样,真正的黑发青年笑着问哈利,“小家伙,你为什么觉得我扮演的戈德里克危险呢?”

哈利眨巴着翠绿的眼,心想原来这两人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他看向萨拉查:“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气质都模仿地这么像,但是你的眼神是冷的,我亲爱的萨拉查大人。”

戈德里克大笑着说:“你这个小鬼可真有意思,要不是我已经时画像了我可要把你挖过来当我的继承人。要知道我和萨拉查这招除了海莲娜和赫加尔还没有谁第一次就识破的,你身边那我的可爱的后人第一次可是对着我喊了好久的萨拉查先祖,最后还是我憋不住了才露馅的。不过第二次就骗不到了,真是可惜。”

哈利看见萨拉查一直温柔地盯着戈德里克眉飞色舞的脸,那一刻他的眼神很暖,仿佛住进了阳光,戈德里克笑着,萨拉查的嘴角也微微上扬,哈利此刻突然觉得,原来,这就是爱情啊。

tbc.


无歧

无题,10min极限短打

面对作业和会考无聊写的调剂小短文,萨拉查离校出走背景。模仿了《旧约·创世纪》。补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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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试图将你同霍格沃茨分开,于是我便这样做了。我开始不去想你,这持续了一点点时间。我去黑湖里掬了一把水洗脸,然后在我的心里创造了你的轮廓。事就这样成了。

       有水,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为斯莱特林找...

面对作业和会考无聊写的调剂小短文,萨拉查离校出走背景。模仿了《旧约·创世纪》。补课去了。

.

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试图将你同霍格沃茨分开,于是我便这样做了。我开始不去想你,这持续了一点点时间。我去黑湖里掬了一把水洗脸,然后在我的心里创造了你的轮廓。事就这样成了。

       有水,有晚上,有早晨。这是头一日。


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为斯莱特林找一位新院长。于是我便这样做了。那是个很好的孩子,他每次提到你都会在眼眶里流出泪水,我很满意他。赫尔加想让硬邦邦的黑面包变软,我对她说:这是可行的。我想象了你的黑发,并且加在轮廓上。我很高兴,事就这样成了。

       有面包,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二日。


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帮助罗伊娜整理她的藏书,于是我便这样做了。我在她的书架上发现了我们四个的画像,我们在画里嬉笑打闹。我很怀念我的少年时代。你喜欢朴素的衣服,我却偏要想出华美的衣饰来。事就这样成了。

        有画像,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去料理一下那些打架的小家伙,于是我便这样做了。然后我才想起:原来他们还是孩子。我内心的悲悯浮于面上,想想我们从各种不堪的地方带回他们的场景,多么可怜的孩子们啊!我在羊皮纸上书写这些字,忽然想起我曾抚摸过的你的皮肤,多么美好呀!我心中的你快要活了!事就这样成了。

       有孩子,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去睡觉了,于是我便这样做了。在我写这封信的同时,在我的印象里,天黑了好一阵子了。具体要多长时间?换算成白天,大致是我上三节课的时间。但我实在是无法入眠,因为我好像觉得寝具太硬了,它硌得我几乎要将它砸碎。我幻想你的龙皮靴子立在床下的样子,上面还有银链点缀。事就这样成了。

       有羊皮纸,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五日。


亲爱的萨拉查:

       我认为,我应当照着你的样子在我的脑子里造出一个你来。于是我便这样做了。可是,噢,该死,你那双眼睛我却怎么也想不出来。它们总是有着多么丰富的感情在里头!我幻想,我幻想它们用含着情的样子看着我,事就这样成了。

       有无神的双眼,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六日。明天我想要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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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戈德里克,该起床了。”

        迷迷糊糊之间,戈德里克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在唤他。

       “噢,萨拉查!”他从床上弹起来,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噢,你回来了?”

       萨拉查不回答他的问题,兀自睁着一双没有焦点的眼睛:“你便把我离校的事情当作一场噩梦好了。”

       “好。”戈德里克笑得眉眼弯弯。

       这是第七日。

——END——

西府海棠
墨阳 占tag致歉。 这是一个...

墨阳



占tag致歉。


这是一个新坑。


吟唱者戈德里克X默然者萨拉查


梗与灵感均来自于 @悸某人开假坑。 


图为授权。


详细设定请戳https://evecissyliu.lofter.com/post/30a8853b_1c6bb61da


hebe不定,多久更也不定。


私设戈德里克比萨拉查大14岁。


有魔法世界但没有学校了没有学校了没有学校了。


以上。

墨阳




占tag致歉。


这是一个新坑。


吟唱者戈德里克X默然者萨拉查


梗与灵感均来自于 @悸某人开假坑。 


图为授权。


详细设定请戳https://evecissyliu.lofter.com/post/30a8853b_1c6bb61da


hebe不定,多久更也不定。


私设戈德里克比萨拉查大14岁。


有魔法世界但没有学校了没有学校了没有学校了。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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