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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指冬日24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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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萨指冬日24h/24:00】 「可爱的雪兔」

很荣幸参加这次萨指24冬日h,老师们都好厉害,我来垫个底

背景是某场小雪过后第二天,这个时间的两人刚交往(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

第一次尝试条漫,画得非常不好,给前面23个老师拖后腿了(哭)

【萨指冬日24h/24:00】 「可爱的雪兔」

很荣幸参加这次萨指24冬日h,老师们都好厉害,我来垫个底

背景是某场小雪过后第二天,这个时间的两人刚交往(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

第一次尝试条漫,画得非常不好,给前面23个老师拖后腿了(哭)

荊棘
【萨指冬日24h/23:00】...

【萨指冬日24h/23:00】

「天灯。」

很高兴参加了这次24H,吃饱了,谢谢妈妈们,孩子以后也想接着吃!

【萨指冬日24h/23:00】

「天灯。」

很高兴参加了这次24H,吃饱了,谢谢妈妈们,孩子以后也想接着吃!

Surls
【萨指冬日24h/22:00】...

【萨指冬日24h/22:00】我没有标题


“天冷了,给你买了个围巾”


我是词穷选手,请大家多多关注我之后23点的老师,新年快乐!

【萨指冬日24h/22:00】我没有标题


“天冷了,给你买了个围巾”



我是词穷选手,请大家多多关注我之后23点的老师,新年快乐!

合理性荒谬

【萨指冬日24h/21:00】劣质情话

我来丢人了!!!

我拉低全场最低点额呜呜呜是无脑糖,可恶可能我只适合讲相声吧

BGM配《金蛇狂舞》有奇效,可以让你产生冷圈cp也能过年的错觉(胡言乱语)

——————————————————

     “伊萨克伊萨克!”

  绿眼睛的少年重复着一个名词,仿佛在咀嚼着一句神秘的咒语,直到名字的主人回过头来,直视他的眼睛。

  “我说,你的这儿被塞进了半打星星哦。”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吐出来句莫名其妙的话,伊萨克愣了好一会了,才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后知后觉地匆忙转头,试图避免泛红的脸颊被对方一览无余。

  指挥使却顺利地捕...

我来丢人了!!!

我拉低全场最低点额呜呜呜是无脑糖,可恶可能我只适合讲相声吧

BGM配《金蛇狂舞》有奇效,可以让你产生冷圈cp也能过年的错觉(胡言乱语)

——————————————————

     “伊萨克伊萨克!”

  绿眼睛的少年重复着一个名词,仿佛在咀嚼着一句神秘的咒语,直到名字的主人回过头来,直视他的眼睛。

  “我说,你的这儿被塞进了半打星星哦。”

  少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吐出来句莫名其妙的话,伊萨克愣了好一会了,才理解对方想表达的意思,后知后觉地匆忙转头,试图避免泛红的脸颊被对方一览无余。

  指挥使却顺利地捕捉到了未能被头发挡住的红色耳尖,爆发出愉悦的笑声。 

  就在这个冬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许是朔北的风第一次触及到观光塔的塔尖时,也许是冬眠的松鼠完完整整地做完第一个梦时,指挥使染上了一个恶习。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劣质情话,一个接一个得往外面冒,直砸得他薄脸皮的恋人面红耳赤,不敢言语。

  

  其实在最初的最初,指挥使是不敢说什么露骨的话的,虽说战斗经历了一场又一场,但骨子里,到底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少年与少年间的恋情连牵个手都能犹豫半天,更别说比我喜欢你更抒情的我爱你。

  社交网络上总是会冒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汇总,出于好奇,指挥使滑开了一个标着“情话大全”的链接,还没看几秒钟就脸色飞红,干净利落地退出页面,连浏览记录都删得干净,嘀嘀咕咕地念叨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大胆,只把一旁蹭果汁喝的爱缪莎吓得以为这个十来岁的小家伙是不是就地发烧还烧坏了脑子。

  可是啊可是,总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喜欢趁虚而入,这么说来罪魁祸首应该是马克杯里让人放松警惕的热可可,也许室内暖乎乎的地热系统也是共犯之一。

  那是刚刚结束完巡查的午后,指挥使溜到伊萨克的房间里赖着不走,嚷嚷着中央庭的空调效果太差,晏华还非要过了这个季度再换设施,搞得自己只能跑到教会来取暖。

  伊萨克无奈地给自家恋人段上了一杯热可可,厚实的白瓷杯壁隔离了高温,升腾起的热气带着巧克力的甜香。

  从上午一直巡查到现在,连午饭都没吃一口,指挥使的脸颊和指尖都被冷风吹得通红,看得伊萨克有些心疼,惴惴地问他要不要把空调的温度再调高点。

  指挥使小口小口地抿着热可可,过高的甜度充实了味蕾也麻痹了脑细胞,不知怎么的一句平时万万说不出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没事,只要看见我喜欢的伊萨克我就觉得暖和了!”

  话甫一出口,指挥使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大胆的话,一下子被自己吓到了,连马克杯都差点端不住。

  可下一秒他便发现,站在他对面的少年似乎受到的惊吓更为严重,脸红的像是刚被热水煮过,手脚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恶趣味的神经似乎被一下子挑起,连害羞都忘得一干二净,某个邪恶的开关“咔哒”一声就被打开了。

  从此伊萨克就时不时萌生了自己也许应当绕着指挥使走的念头。

  

  “我喜欢你。”

  绿瞳的少年强迫着对面的家伙看着自己的眼睛,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啊啊啊我知道了啦!”

  伊萨克落荒而逃。

  

  

  说实在的,在冬天这种季节,指挥使还是很喜欢和伊萨克共处一室的。

  毕竟生物暖炉谁不爱呢。

  虽然指挥使会义正言辞地否认说才不是这个原因就对了。

  “当然是因为喜欢伊萨克啦——”

  然后会一边说着,一边悄咪咪地靠近因为这句话骤然升温的某个热源。

  虽说行为看上去不是很令人信服,但是这句话倒也不假。在冬日的午后,实在太适合和心爱人一起宅在屋子里,一点点啜着热饮,听着窗外的雪花轻吻这个逐渐变得洁白的世界。

  不需要说些什么,只是各干各的事,也好像会有暖空气链接着两个人的心跳,一时间,全世界仿佛都只剩下彼此,安逸着,直到时间也落尽繁华,红尘也凋零岁月。

  可偏生今年指挥使染上了陋习。

  “伊萨克伊萨克,看见你就感觉像看见了春天。”

  “天边下雪不下雨,可我还是喜欢你。”

  “你是我的心和我的肝,是我全身的四分之三。”

  “甜的方法无数种,喊你看你和想你。”

  “伊萨克伊萨克……”

  啊啊啊,真是够了……

  伊萨克简直想夺门而出,准备站起身冲出去的前一秒又看见指挥使面前堆成山的资料,刚刚念叨完一句土味情话的少年皱着眉咬着笔头计算数据,嘴里还背着九九乘法表。

  年轻的神器使叹了口气,定了定心神重新坐稳。

  待会儿,还是待会儿再走吧。

  他埋下头帮指挥使整理未审查的资料,没注意到自家恋人嘴角计谋得逞的笑。

  

  玩笑归玩笑,这样子捉弄久了,薄脸皮的男孩子到底还是会生气的。

  在指挥使第一万次又或者是第一万零一次地向伊萨克灌输劣质情话时,恼羞成怒的小少年终于爆发了,大吼了声烦死了便匆匆忙忙地跑走。

  关于如何安抚一只炸毛的汪汪,指挥使其实向来都不算忧心。伊萨克真的好哄极了,一个拥抱就可以让他心软,如果换成一个突如其来的吻,他更是会惊得连生气都忘了。

  被温柔乡哄回来的小少年总是将自己的恋人抱得很紧,心怀侥幸地想着这样指挥使就看不见自己脸红得几欲滴血的丢人模样了。

  他不知道,指挥使会趁着他不注意,偏着视角去捕捉他红彤彤的耳朵尖,在心里欢天喜地地开心作战成功。因为伊萨克总是记不住,在亲吻或拥抱之时,指挥使的脸上也会徘徊着红色的云。

  但是,这次显然不太一样,指挥使在连着三天都捕捉伊萨克无果后,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真的生气了吗?

  是真的生气了吧!

  神器使的力量能让伊萨克远远地感觉到旁人的气息,如果是故意躲开某个人的话确实难以被找到。指挥使废了老大地劲,终于接受了自己被伊萨克列为了一级闪避对象的事实。

  是自己做得太过了吗?

  指挥使摸摸鼻子,歪着头努力回忆自己地所作所为。

  无非就是,不停地复述土味情话,往伊萨克的书里茶具里塞写着酸句子的小纸条,即兴发挥用这件事开玩笑作诗……

  等一等等一等!好、好像真的很差劲啊!

  反射弧过长的指挥使终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心虚地把终端上敲了一半的私信删掉,讪讪地收起了终端。

  还、还是让伊萨克自己冷静会儿吧。

  反省结束的指挥使抱着头,恨不得掐死那个恶作剧的自己。

  呜……如果找安托涅瓦借方舟一用可以提前阻止灾难发生吗。

  

  好不容易清静了五天的伊萨克结束了日常的巡查,突然察觉到最近好像安逸得过分。

  指挥使似乎放弃了满世界捕捉自己?

  聊天页面里的消息记录还停留在上一次指挥使开的玩笑上,手一抖发出去的乱码是对方恶作剧的战果,时间显示还停留在五天前。

  指尖敲击着屏幕,频率似乎和雪花飘落的速度同屏,不经意就把兜帽上敲出了一层薄薄的落雪。刚刚学会了控制火焰的年轻神器使显然安全感匮乏,眼睛盯着旁边腊梅花上晶莹着的冰挂一动不动,心里却是在小心翼翼地反思自己前几天是不是太凶了。

  不安感一点一点地放大,如冷空气般把少年的心包围了个彻底。大型犬耷拉着耳朵,已经开始犹犹豫豫地考虑要不要去道歉了。

  当面说声对不起,还是发一条道歉的私信,又或者准备一个礼物?

  呜啊真的好难,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男孩子愁眉苦脸了一路,终于慢慢挪回了教会,明显低落的情绪引来了赛斯的询问。

  伊萨克支支吾吾半天,到底还是招不住某位老奸巨猾的家伙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经过吐了出来。

  神官先生虚情假意取下眼镜,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感慨着吾家阿崽初长成的声音还要揉进做作的哭腔,直把伊萨克害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所以现在小狗同学是想和指挥使解除破冰?”

  赛斯轻咳了一声,把眼镜带了回去。伊萨克已经被他一系列舞台剧一样的表演折腾懵了,只知道愣愣地点头。

  “这好办!”

  赛斯打了个响指,噔噔噔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来一本《文学与哲理》,迎着伊萨克迷茫的目光,三下两下撕掉外面的封皮,露出“情话大全”四个字。

  “喏,给你。”

  伊萨克拿着手里重重的一本,只觉得像是接了个烫手的山芋。

  能直接把人烫熟的那种。

  

  说情话是个高难度命题吗?

  伊萨克随意扫了眼赛斯给自己的情话大全,还没翻几页就面红耳赤地合上了封面,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书有多远扔多远。

  呃呜……果然还是超级难!

  指挥使到底是怎么说出口的呢?

  对自己做了一天思想工作的伊萨克精疲力尽,甩了甩头昏脑涨的脑袋,把自己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怎的就模模糊糊地想起了过去,合着外面的鹅毛雪,迷迷糊糊地翻阅着回忆。

  初遇时应该是春天,那时候误会还没有解开,自己把他划作大麻烦那一类,老看指挥使不顺眼。心情差时免不了恶语相向,但指挥使似乎总是不生气,像是没听见般继续下一个话题。

  夏天的交接都市温度很高,那时他的火焰控制得还不是很好,指挥使一边抱怨着和他待一块热死了,一边又口是心非地拉着他去看烟火大会。主会场人太多自己不敢去,指挥使神秘兮兮地把他拉到古街外的一片山坡上,直到第一枚烟火在夜空中绽开,他才后知后觉地说谢谢。

  那日的夜空无云,墨蓝色的幕布干净而澄澈,五彩斑斓的烟花绽放得绚烂,有如神明天降,光芒掩盖了星辰,映亮了指挥使的脸庞。

  “这里没多少人吧,我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的。”

  指挥使得意扬扬,伴随一声巨响一枚金色的星星又升起,在指挥使灰绿色的瞳里绽成一小丛火树银花。

  那是他见过的最美的颜色。

  烟花的声音太大,指挥使说了什么,自己说了什么,他全都听不清了,只记得夜风如许,将两个人的头发托起又放下。

  在秋天的最深处他们相恋了,枫叶红得轰轰烈烈,风一吹,像沸沸扬扬的火。表白时伊萨克太紧张,第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咬到了舌头,一下子疼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缓了好久,盯着指挥使询问的目光,尴尬地站在原地呐呐无言。

  可没过多久指挥使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上前拥住脸色通红的男孩。后来伊萨克才知道,事实上在伊萨克只来得及泄露一个眼神时候,就被指挥使捉住了视线的译文。

  那是秋高气爽的晴日,天蓝得吓人,白云撒成一副泼墨画,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吻在指挥使的发上。

  伊萨克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么一种人,当他站在那里,毋须动作也毋须言语,只稍一个微笑,便可惊了整个春秋,温暖寒风暴雪与岁月流金。

  那是穿过苦难与悲伤,划破黑暗与绝望的一缕光。

  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

  而现在是冬日,纷纷扬扬的雪花遮住了晴空万里,阳光懒洋洋地在云层之上睡着了,晃晃悠悠不愿意下来。

  伊萨克翻身坐起,抬头看向窗外。

  雪似乎下得小了些。

  

  指挥使揉着额角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虽说最大的黑门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大大小小的零碎裂缝还是搞得他焦头烂额。

  远远看见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守在自己门口,指挥使的神经一下子高度紧绷。

  难道中央庭的仇家已经摸到自己房门口?可恶下次一定要和晏华商量一下加强防护。

  指挥使悄咪咪摸出战术终端,犹豫着要不要先给晏华打个电话,却见那个影子听见动静,抬起了头,朝这边快步走来。

  完了完了来不及打电话了华仔我们下辈子绝不做同事。

  “呜哇恶鬼退散上帝保佑南无阿弥陀佛……诶?”

  指挥使捂着脑袋乱七八糟地喊了一大堆,偷偷从往外瞄,看见的却是一张熟悉的脸。

  “……伊萨克?”

  这次是真的完了,丢人丢大了。

  中央庭的某核心人物眨了眨眼睛,脑内仿佛被分成了两个部分,一部分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想不起来,另一部分却飘到了奇怪的地方。

  这要多少张游泳馆代金券才能充当封口费啊呜……

  “那个,指挥使……”

  伊萨克结结巴巴地开口又停下,眉毛皱在一起,拧成一个“川”字。

  真的要说吗?

  指挥使似乎没有听见自己刚刚的话,还在那里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算些什么。

  中央庭出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吗?

  是、是不是自己今天不该来啊。

  少年纠结成一团,只差再次落荒而逃,不安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指挥使总算是回了神,抬眼看见自家的大男孩还在站在自己前面一脸犹豫,赶紧收起那堆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

  “抱歉抱歉,伊萨克是有什么事吗?”

  伊萨克闻声抬起头,话卡在嘴边转了无数次,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说不出口。指挥使没有催促,耐心地站在原地等着。窗外的光线斜斜地照进来,像一个似曾相识的梦。

  他一直站在那里。

  他一直在那里。

  在火焰里,在巨大的黑门下,在末日降临之时。

  他一直在那里。

  那只手穿过了火焰,将他从绝望中拉出,让他知道在灵魂都被麻痹之时,仍会有人呼唤他的名字。

  为什么会说不出来呢,那句话?

  绝对不会放手的。

  夏日的海滩上篝火明灭,少年尊重地说出这句话,如许下一个此生不渝的誓言。

  不应当早就知道了吗。

  他耗尽一生苦难寻得了一缕光芒,余下的生命里,他会守护那缕光的长明,直至血肉与灵魂都堙灭成尘,直至漫城花草乃至岁月洪荒,都忘了枯荣。

  “那个……我……”

  伊萨克心一横,终于把话说了出来。

  “我的每一声心跳都在说我爱你。”

  诶?

  诶!?

  指挥使觉得他大概可能也许真的没睡醒。

  处理文件累出病了能向中央庭申请工伤吗?

  眼前的少年气势荡然无存,显然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手忙脚乱地想扯着兜帽遮脸。

  伊萨克紧张的站着,如果不是现在自己已经迈不动腿了他绝对会夺路而逃,一时间连脑子都停止了思考。

  过了一秒钟又或者是一分钟又或者是一万年,他听见指挥使突然笑了出来。

  绿眼睛的少年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自家恋人。

  “我也一样。”

  他说。

  心跳声淹没了一切,正如世界仅存两人。

  窗外纷纷的雪停了,金色的阳光洒落。

  今日是大年初二,雪霁初晴,蓝天白云。

————————end.————————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真的很荣幸能组织这次企划,也很感谢有这么多的老师愿意赏脸参加,今年八月份被Meru老师的图踢入萨指,拖到现在才交党费相当抱歉(。)

总之千言万语,万分感谢,新年快乐,萨指天下第一!!!

Tiisanai

【萨指冬日24h/20:00】放晴

“伊萨克快看,现在放晴了哟”

【萨指冬日24h/20:00】放晴

“伊萨克快看,现在放晴了哟”

卓翁 我年龄贼大

【萨指冬日24h/19:00】温泉

 萨指

   男指挥使

   伪直男指挥使,清纯暗恋伊萨克

   萨指冬日24h 我好菜

   八点档狗血剧


  1

  “下雪了”

  当天空中的雪花飘到了他的鼻子上时,他的脑中出现了这句话。

  “卧槽好冷。”

  他赶紧关上窗户,重新窝回了自己的被窝。

  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冬天,夏天才是适合他的季节,吃着冰淇淋,游着泳。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窝在被窝里,还被冻得跟一条狗似的。

  他突然想起伊萨克,那个很安静的神器使,虽然伊萨克不喜欢与...

 萨指

   男指挥使

   伪直男指挥使,清纯暗恋伊萨克

   萨指冬日24h 我好菜

   八点档狗血剧



  1

  “下雪了”

  当天空中的雪花飘到了他的鼻子上时,他的脑中出现了这句话。

  “卧槽好冷。”

  他赶紧关上窗户,重新窝回了自己的被窝。

  他觉得自己并不适合冬天,夏天才是适合他的季节,吃着冰淇淋,游着泳。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窝在被窝里,还被冻得跟一条狗似的。

  他突然想起伊萨克,那个很安静的神器使,虽然伊萨克不喜欢与别人相处,但他相信,伊萨克他的心一定跟他的人一样,是温暖的。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去伊萨克那里蹭蹭,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窝在这毫无温度的被窝里。

  他如是想到。

  突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接着传来他刚才正在念叨的声音。

  “指挥使,晏华说今天下雪了,让我们巡查完就去古街新开的温泉酒店,他报销。”

  来了,听话要抓住重点,来看看这句话,重点在后半句,晏华报销!

  “来了来了,稍微等一下!”

  急急忙忙收拾完就打开门拉着伊萨克的手狂奔。

  “过道内禁止奔跑!”

  

  2

  跑出中央庭的大厅就像跑出了结界,寒风似洪水般向他们奔来,指挥使恨不得将脸也裹的严严实实的。

  他拉高围巾,将自己的脸深深的藏入里面,整个人像一个鹌鹑一样。伊萨克看着这个模样的指挥使,手指动了动。

  

  3

  所有人都知道,伊萨克暗恋指挥使;所有人都知道,指挥使不知道伊萨克喜欢他;所有人都知道,指挥使是个直男。

  ……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有点难,当事人一个暗恋不敢表白,一个又跟钢铁直男一样不动摇。几乎都认为这事成不了。

  

  4

  雪飘飘洒洒的下着,习惯了寒风,就像习惯了整个冬天。

  也可能是因为他在伊萨克的身边。

  伊.人型暖炉.萨克看着有意无意向自己靠近的人,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没有什么是被暗恋之人依赖更美好的事情了。

  不,他只是把你当工具人而已。

  

  5

  “啊,爽!”

  巡查完的两人来到温泉酒店,指挥使大喇喇的没有一点顾虑,而伊萨克就有些顾虑,被指挥使哥俩好的搂住脖子,带进了温泉里。

  在温泉里,指挥使看着旁边拘谨的男孩,又往他的身边凑来凑。

  凑进了,伊萨克身上的伤痕更加清晰了,右边的身体上大大小小遍布着无数烧伤。新的旧的。新的,便是最近战斗留下的;旧的,就是以前控制不好留下的了。

  指挥使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上去,后者微微一缩,有些抗拒。指挥使没有将手附上去,而是将手穿过伊萨克后颈,搭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身上就是要有伤疤。有伤疤才帅气。”

  ……

  可我还未成年。

  

  6

  事实证明,温泉泡久了,会口干和胸闷。

  指挥使正准备起身上池去休息一会儿。结果狗血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脚滑了一下,身子随着牛顿的地吸引力向后倒去。伊萨克眼疾手快的接住指挥使,结果因为自己也没站好,向后倒去。

  幸运的是他的身后是池边,没有一头栽进温泉里。但两个人的重量使他的脊背狠狠的与池边上的岩石碰撞。

  “嘶。”

  低低的抽气声从身下传来,指挥使猛地跳起来,转过身去看那人有没有事,脚一滑有向前扑去,扑到了伊萨克的身上。

  然后特别尴尬的一幕出现了(对于指挥使而言),他的嘴正好碰在了伊萨克的嘴上。猛烈的撞击让两人的嘴之间弥漫出一股铁锈味。

  

  7

  脚滑不小心亲到好友的嘴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两人相顾无言,好像都为刚刚的事情感到尴尬。

  “那个……”

  “我……”

  两人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指挥使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了,你先。”伊萨克摸了摸发红的耳朵。

  “对不起,不小心亲到你的嘴角,对不起!实在不行你就亲回来!”

  ?

  我刚刚说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吗?

  伊萨克的耳朵更红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

  话语尽数淹没在温柔里,指挥使有点不知所措,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人脸,竟然连呼吸都屏住了。

  

  8

  “我喜欢你。”

  从那次篝火之后,我便不会放手了。

  你说过,会负责到底的。

  9

  他们在一起了。

  挺玄幻的。

  但是就是毫无征兆的在一起了。

  可喜可贺。

  

  10

  清晨打开窗户,雪花飘到指挥使的脸上。

  “卧槽好冷。”

  说着就关上窗户,钻进被窝,恶作剧将冰冷的手从伊萨克的衣摆处探入。

  伊萨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将指挥使抱在怀里。

  我将你视若珍宝。

       end

      

蓝染

【萨指冬日24h/18:00】轮回外的星期天

我真的好菜我写不出他们的十万分之一的美好我落泪了

本文又名两个傻爸爸和他们捡来的女儿

希望看完的各位不要打我谢谢我已经被打过一轮了(?

最后我一定要高喊一句伊萨克天下第一我永远喜欢伊萨克——

————————————

       7:00AM

  厚重的窗帘滤下阳光中过于闪耀的部分,温暖的橘黄顺着布料的缝隙落在床上。扫地机器人轻微的嗡鸣远远近近,像是白噪音一般拖人进入更深的梦境……

  直到指挥使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冬日冰凉的空气一下子贴到脸上,让人结结实实打了个寒噤。指挥使顺着这股力道...

我真的好菜我写不出他们的十万分之一的美好我落泪了

本文又名两个傻爸爸和他们捡来的女儿

希望看完的各位不要打我谢谢我已经被打过一轮了(?

最后我一定要高喊一句伊萨克天下第一我永远喜欢伊萨克——

————————————

       7:00AM

  厚重的窗帘滤下阳光中过于闪耀的部分,温暖的橘黄顺着布料的缝隙落在床上。扫地机器人轻微的嗡鸣远远近近,像是白噪音一般拖人进入更深的梦境……

  直到指挥使被一股轻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冬日冰凉的空气一下子贴到脸上,让人结结实实打了个寒噤。指挥使顺着这股力道直起身,然后靠上了一堵暖烘烘的墙。

  是伊萨克。这个认知先于他的理智判断出现在脑海里,欣悦越过神经让他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早上好啊,伊萨克。”

  “早上好,指挥使。”他毛绒绒的男朋友低头,佯装自然地在指挥使额头上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印了一下,然后赶紧把指挥使前一天胡乱堆在床头的衣服一股脑塞进他怀里。

  指挥使睁眼看到假装忙着递衣服的伊萨克背后崩得紧紧的尾尖和深色伤疤下露出的一点微红,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披着外套趿拉着拖鞋捞过狗子用力亲了口。

  “都好久了你还是这么害羞……”伊萨克没听清指挥使后面说了什么,他已经快着了。

  自从轮回因为莫名原因中止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指挥使和神器使们也陆陆续续从箱庭的模糊记忆中重新安置好自己——一场十几年的梦境总还是带来了一些变化,譬如伊萨克控制的愈发纯熟的火焰,两人水到渠成的感情,又譬如……邮寄到指挥使门口的似乎打开了指挥使某个开关的机械少女。

  伊萨克拿冷水泼了自己一脸,冬日冰凉的水迅速冷却了他脸上过高的温度。他拿毛巾糊了下脸,看见指挥使已经草草套上衣服去客厅招呼又在对着扫地机器人鼓捣的千式,显然刚刚忽轻忽重的声音就是她整出来的。

  “千式?”指挥使披着外套在机械少女的身旁蹲下,有些无奈地看着正在尝试给扫地机器人加上一些奇怪零件的千式,“你在做什么?”

  “添加回应模块,进度21.1%,进程良好。”千式回答,“调取数据,伊萨克向千式解释,能对人类行为予以回应就能成功建立羁绊[1],分析,千式认为扫地机器人添加交互功能有助于千式的理解。”

  伊萨克发誓他看见指挥使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类似于家长看见孩子在认真学习的欣慰表情——配上指挥使的娃娃脸使得他看起来有些过于可爱了。

  “千式可以先问问白和夜再看点书,先思考再实践……”指挥使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尝试组织语言,“就是先别折腾扫地机器人了我觉得它不大聪明的亚子。”

  “收到,千式已录入。”千式回答,“千式提醒指挥使,指挥使起床之后没有进行照常的洗漱活动,请多加注意。”

  “而且……指挥使今天说好陪我去图书馆的。”伊萨克走过来,靠在指挥使背上,话音有些闷闷的。

    真的不管几次都抵抗不了这种要求健康生活的办法啊。

  —————————————————————

  8:30AM

  从指挥使住处到旧城区图书馆着实有好一段路,虽然交界都市新建了几处地铁枢纽,但是两人出于各种原因更喜欢一起压上一个小时的马路。

  在晴朗的冬天散步像是在一块软绵绵的奶油泡芙里面穿行,略带冰凉的空气被阳光稀释又增温,慢悠悠地绕着人打转。指挥使松松的牵着伊萨克的手,感受着一侧传来的柔和暖意,平静宁和的幸福感一点一点将他包裹起来。他偏头望去,恰好撞上伊萨克对过来的蓝紫色瞳孔,两人怔了一下,突然一起笑出了声。

  这是何等的幸运,才能让我们在此处相遇相识,相依相伴。

  “伊萨克你真可爱啊。”指挥使突然没头没脑地感叹了一句,手牵得更紧了些。

  伊萨克并没有回话,脚下倒是走得更快了。

  指挥使注意到伊萨克微微前倾的耳朵,倒也没有再口头调戏他面皮薄的像硫酸纸一样的男朋友——他松开紧握的手,转而捞住了伊萨克晃晃悠悠的大尾巴。

  “!”伊萨克突然一惊,但是又迅速平复了下来,没有和第一次一样窜出好几米远——毕竟指挥使的手和看到逗猫棒的夜近乎是一个物种,一天总会粘过来个两三回。他转了个身解救出自己的尾巴,强硬地拖上指挥使十指相扣地向图书馆走去。

  “再耽搁要没位置了!”

  “别走这么快啊——图书馆没人你肯定知道的嘛——”

  偏僻的小巷里多了两人的打闹声,似乎寒冷都被驱散了。

  ……感觉像是物理意义上的被驱散呢。

  ————————————————

  10:00AM

  交界都市市立图书馆。

  林立的书架和盘旋的走廊将这里装饰地像是一所迷宫,不是熟悉的人很难在这片海洋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书。这两天似乎是哪家的新书发售了,《妄言录》的海报和其中的句子在各种式样的立柱上到处攀爬,时不时听见有人小声讨论围绕这本畅销书的各种八卦。

  “邵言?就是你前几天被骗去催稿的那位神器使?”伊萨克意外地扬起眉毛,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听到同僚的名字。

  “没错……而且我怀疑和他网上打擂台的是亚修。”拿着一本《梦的宇宙志》坐到他身边的指挥使神秘兮兮地靠过来,“你真的想象不到他们那个打字速度!嗨,如果论坛打架有奥运会,他们两个一定能竞争一下世界冠军!”

  伊萨克呛咳了一声,大概是因为想到了这个过于美好的场景(想想看!中央庭神器使因为论坛辩论不分胜负展开决斗!)他合上了手里的地理摄影集,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指挥使能更好地靠在他身旁继续絮絮叨叨。不过指挥使也就兴致勃勃地讲了两三分钟,注意力很快就被书吸引了过去。

  他们坐在二楼偏僻靠窗的角落里安静地看书,就和许多个双休日的上午一样。伊萨克偏好各种摄影集和地理杂志[2],而指挥使更喜欢各类神秘学书籍,一边看一边在终端上写写画画。

  图书馆的面积使得热空调对边边角角有心无力,蛰伏了一夜的寒意被驱赶着扩散,带起细微的凉风。指挥使抬起手哈了口气,放下时却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融融的暖意源源不绝地从一侧传来,指挥使转头看去,伊萨克仍然维持着之前看书的姿势——如果忽略他那只搭过来的手的话。

  热量随着血液流动缓慢的扩散到全身,指挥使干脆一偏头,整个人靠了上去。伊萨克一僵,佯装淡定地翻过一页,只是手指扣着书页意外地紧,页脚快被他捏的起皱了。

  指挥使的终端突然震动起来,他维持着斜靠的姿势打开信息页面,是千式发来的信息。

  “她说安约她一起出门,和我们报备一下。千式真的越来越像个这个岁数的女孩子了呢。”

  伊萨克想了想,并没有指出按照身体年龄他们也只是高中生的事实,“记得提醒她带上伞,外面好像要下雪了。”

  像是被他提醒了一般,不知何时聚集起来的云层开始飘落起细细的雪花。雪并不大,像是白偶尔敲着她的神器时散开的那种雪沫,几颗落在窗户上的也很快就融化了。

  虽说图书馆关着窗户,飘落的雪花仍然给人带来一种视觉上的寒冷。指挥使输入最后一个字,点击发送,继续翻看着借来的书。

  交握的两只手一直没有松开。

  ————————————

  5:00PM

  云层越积越厚,飘落的雪花也越来越大块,眼见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终端上也收到了暴雪蓝色预警信号,图书馆里的人群陆陆续续离去。

  “走啦,下周再来。”指挥使把屏幕上的信息塞到伊萨克眼前,他顺从地起身,把书放回到还书架上。

  不过是还书下楼的功夫,暗蓝色的天就沉了下来。雪倒是暂时停了,但云层中显然酝酿着下一波的大雪。

  指挥使抖开早上出门时带上的伞(多亏了安的提醒),拉着伊萨克走上了回家的路。中午的雪沫子给图书馆前的台阶浸透了水,踩上去滑溜溜的像是泥鳅的背。

  “你可小心点啊,上次下来就滑了一跤……”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手上一重,转头对上伊萨克无辜的眼神。“你是狐狸吗走十次台阶绊八次!”

  “也没有八次!就一次,一次!再说,走下过雪的台阶,那能叫脚滑吗!”

  “我的天哪我真该去问问乌鹭先生你们最近都在上什么课文……”

  大团大团的雪很快地就降下了,连伞上都需要抖抖才能保证顶端不会积雪。伊萨克燃起一团略小的火苗对付偶尔被吹进来的雪花,但常常雪并没有升华而是化成水扑在两人脸上,不一会连人带外套都变得湿哒哒的。于是他又要尝试着烘干,但是似乎完全起到了反作用。

  指挥使没注意伊萨克正在干什么,他忙着拍下雪的街景——似乎是报名了什么社团的要求。回过神来,冬天长外套的下摆上已经沾湿了一片。

  说起来这好像是第一次一起在雪中散步?

  —————————————————

  7:00PM

  “喂,安吗?对,外面雪下的很大,雪小一点再让千式回家……是的拜托啦!”得到光荣女仆元气满满的应答后指挥使切到另一个页面,开始浏览今天的地区报告。虽然是双休日,但是怪物可不懂得放假,权衡后双休日的报告时间就定在了晚上。

  不过黑门和怪物的出现频率也越来越低了,或许很快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吧。

  对着终端的各区域驻守神器使报告沉思了一会,指挥使打开电脑,开始每日例行的汇报。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的时候,浴室的门恰好开了。把文件拖进对话框转身站起,就看见只在腰间系了一块浴巾的伊萨克正在努力擦干他的耳朵。平常覆着实质化火焰的大尾巴因为洗澡的缘故熄灭了,整个人看起来瘦了一大圈。

  伊萨克还在折腾他耳朵上一撮奓起来的毛,突然就被迎面而来的一大块窗帘一样的东西包了个严严实实。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怕冷吗!”外面传来了指挥使带着点恼羞成怒的声音,因为隔了层东西的缘故有点闷闷的。他自觉跟上了外面拉扯的力道——由于姿势别扭可能那力道还不如仓鼠打拳——然后被拖到了床上。

  脚步声渐渐轻了下去,拐了个弯,大概是进了浴室;一阵轻微的塑料碰撞声,纸箱子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金属在瓷砖地板上拖拽的轻微摩擦声。

  床垫震动了一下,蒙着伊萨克脸的部分被一把掀开了。他保持着被拖到床上的姿势,有点茫然地看向指挥使。

  指挥使:“……”

  这真的太犯规了。

  强行按下心中蠢蠢欲动的小人,他抓起梳子开始折腾伊萨克乱糟糟的耳朵毛。相较于人额外多出来的器官格外的敏感,光细细捋顺外侧的绒毛就使得伊萨克受惊似地一抖。把一边彻底搞定的指挥使示意伊萨克转头换个方向,看着他用手肘挡住另外半边红得像星灼尾巴的脸,玩心大起地凑上去亲了一口。

  伊萨克骤然翻身过来把指挥使压在身下,一双泛着蓝紫色光泽的双眼牢牢锁定另一对碧绿色的瞳孔,仿佛要将他彻彻底底地拆吃入肚。

  ……然后伊萨克泄了气一样摊了下来,埋在被子里闷闷地抱怨:“为什么还会失控……明明已经能很好地控制火焰了……”

  并不是很想说话的指挥使推推压在身上莫名陷入沮丧的大型犬,示意他起来继续梳毛吹头。

  ——————

  11:00PM

  窗外的雪仍然落的肆意,屋内却是暖意融融。

  白和夜不知道去了趟什么地方,回来的时候一爪子一个泥点,正被指挥使揪着洗爪子。白还好哄,夜就真的是要苦口婆心地跟他讲清楚猫不洗澡会有多少病菌……

  “你是恶魔吗!为什么要给猫洗澡!”夜挣扎了半天无果,一脸生无可恋地被塞进了温水里面,洗完出来甩了指挥使一脸水,飞快地溜进了房间。

  伊萨克去拿了块干毛巾,指挥使配合着抬头让他擦擦脸上的水。

  “千式晚上还回来吗?”他的声音被毛巾压得有些含混。

  伊萨克抬头估了估窗外的雪量,回答:“按照你说的,雪停了她大概就回来了。可能要再过一两个小时吧。”

  指挥使隔着毛巾叹了口气,“希望她记得撑伞。”

  即使千式再怎么是人形兵器造价昂贵用料不菲,但是在他们看来,她只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孩而已。

  白瞧了瞧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爪子,也跳开了。

  

  指挥使躺在床上最后确认一遍第二天工作日的巡查安排,伊萨克趴在他旁边闭眼休憩。感受到映照在眼皮上的光熄灭了,他很自然的往旁边一伸手,把指挥使抱进了怀里。

  “晚安。”

  他感受到指挥使的胸腔轻微震动了一下,怀里的人转了过来,把被子拉的更高了。

  “晚安,伊萨克。”

  雪还在静静地往下落,远远地传来机械破空的轻微声响。

       

[1]魔改自千式羁绊剧情,原文这么说的人是指挥使

[2]其实是我比较喜欢地理(你)房间对话也说了想看旅游册子那就魔改了一下(?)中国国家地理是我超喜欢的一套书!私心伊萨克也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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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有两个剧情跑偏之前脑的口嗨段子(最后没写进去x

  伊萨克把尾巴浸到水里,瞬间便腾起一圈水雾。实质化的火焰失去了控制后表层立刻蒸发了数十倍体积的水。火焰没有得到补充,但是浴缸里的水源源不断。很快那些构成毛绒外形的火焰都熄灭了,只剩下核心的骨尾垂在水中,扭动时发出骨节碰撞的喀啦声。
  指挥使:“宝贝,我不幸的通知你,按照你的生活习惯下去你的尾巴会得风湿。”

  伊萨克的表情好像看见伊斯卡里奥穿上了女仆装。


“53,天利39套,黄岗综合试题,哦,还有作文专项训练。”指挥使拿着一大捧教辅资料笑着对伊萨克说,“怎么样,网上最新出的套装,据说收到它的未成年神器使都感动哭了!”

“保送生就不要蹲旁边说风凉话了!”

浅川今枝

【萨指冬日24h/17:00】泥中星

参加了24h企划,负责饭点时刻。写了普通的夫夫日常(?


虽然是冬日的主题但我其实是听着春日写完的哈哈哈很亚撒西的一首歌,大家有兴趣的话就去听一听吧T T


南方不咋下雪,要是,要是写错了什么,大家就当我在放屁吧(啥


私设指挥使保留有过去轮回的记忆,轮回时间不是七天


这里白墨,请多指教。



       「我到了淤泥深处,捡到了一颗星星。」*


       当食指向下弯曲,拇指向上弯曲,就会合成一个小圆。据...

参加了24h企划,负责饭点时刻。写了普通的夫夫日常(?


虽然是冬日的主题但我其实是听着春日写完的哈哈哈很亚撒西的一首歌,大家有兴趣的话就去听一听吧T T


南方不咋下雪,要是,要是写错了什么,大家就当我在放屁吧(啥


私设指挥使保留有过去轮回的记忆,轮回时间不是七天


这里白墨,请多指教。






       「我到了淤泥深处,捡到了一颗星星。」*



       当食指向下弯曲,拇指向上弯曲,就会合成一个小圆。据说在仰望夜空时,透过这个小圆去看,就可以看见世界上属于自己的那一颗星星。


       “胡扯。”


       指挥使嗤笑道。


       “钟函谷那家伙骗你的。”


       寒冬快要结束了,可温度仍在下降。交界都市的雪已经落了好几天了,每天清晨,道路都被昨一夜的雪覆盖得没有丝毫缺口。天与地上下一白,喜欢打雪仗的孩子们倒是很高兴,只是苦了每天都要清道的环卫工人。


       这样冷的天,即使已经裹着厚实的衣物,人们对工作的积极性也不高。指挥使抬起头,张口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看见了一抹清晰的白雾。这样的懒散性并不只是普通人才会有,即使是万能的指挥使,也会感到厌倦的,尤其他们的工作还是在各个区域巡查。


       这么冷的天怪物真的不会一从黑门里蹦出来就被冻成冰块吗。


       指挥使心中暗自吐槽,想到那副场景,又莫名觉得有些喜感,没忍住笑了笑。伊萨克见了,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气鼓鼓道:“钟函谷先生不会骗我的,因为璐璐也是这么说的。”


       璐璐那家伙会说这种败坏自己星学家名誉的话?指挥使瞪大眼,十分震惊,伊萨克见状,慢慢回想着璐璐当时所说的。


       “她说……是的,可以看见很漂亮的星星,下一刻它们就会落在钟老板的脸上。”


       气氛沉默三秒,指挥使陡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笑声。他笑到连远处地面上的鸟雀都被惊走了,四散着飞向了灰白的天空。伊萨克有些恼了,吸了吸鼻子,不满地看着他:“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去?”


       “虽然那种说法真的好笑过头,但是伊萨克想去的话,我当然就陪你一起去啊。”指挥使将双臂抱在胸前,冲他挑挑眉,“不过,你先告诉我一下,这次钟函谷是卖了什么给你?”


       “……也没什么,就是几个祈愿符。”


       飞速发展的科技让人类的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尤其在如今社会,连战术终端的全息投影都不再因为信号而身影闪烁了。但无论科学中那些广为人知的真理定律如何传播,如何在人心中根深蒂固,更难磨灭的依旧是那些虚无缥缈的对举头三尺的神明的崇敬。


       人们相信科学,又谁都迷信。


       在面对未知的时候,向神明祈祷总归是没有错的,何况伊萨克本就是有神论者。只是他明明是教会的人,却去向东方古街信奉的那个神明祈愿,且已经不是第一次,这就让指挥使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行吧。那明天下班后,我来教会找你?”


       “我来中央庭等你吧。”


       “也行。”


       指挥使把目光放在前方,从扭曲的空间里蹦出来的一只尘鱼。指挥使只是眨了眨眼的功夫,便看见它被包裹在冰里,落到了地面上。


       他惊奇地拉了拉伊萨克的袖子。


       “居然真的会被这个要命的天气冻成冰块诶。”


       “哈?”


       “那是白的能力啦!好过分!主人是笨蛋!”雪白的猫咪愤怒地在不远处的屋檐上上下跳了跳,最后一溜烟地跑了。指挥使卡壳数秒,狐疑地问伊萨克道:“……她不是说她今天回白夜馆找霞玩吗,怎么到中央城区来了?”


       他走上前,把地上被冰冻住的尘鱼捡起来,在手里抛了抛:“伊萨克,今晚想吃鱼吗?”


       伊萨克的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喔,对不起,忘了,狗狗不喜欢吃鱼。”


       “……”


       伊萨克懒得搭理他,手心凝聚起紫蓝色的火焰,向从新黑门中诞生的怪物击去。“……战斗了。”



       东方古街,以保守顽固的原住民而广为交界都市市民所知。据说,这里除了坚守传统的人,还聚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让许多人望而生畏,不敢轻易踏进这里。


       然而,每逢重大节日,这里的欢闹气氛也同样令人心生向往。


       当红色一点一点蚕食进这片区域,街边商铺播放起了欢乐的乐曲,中心街区的擂台也开始动工搭建时,所有人又都意识到了——这个古老的民族最为重要的节日来临了。


       在钟函谷口中,它称作“春节”。


       “啊,今年的春节和指挥使一起来来玩吧!我们这里还有专为情侣和家人定制的活动哦,奖品是从藏书阁里挑出来的一些书的翻印呢,绝版哦。”


       伊萨克怔愣片刻,双眼顿时明亮起来。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这话大概是放在高中生的议论作文里都不屑于使用的素材。对大多数普通学生而言,名著经典那些书籍并不是什么能够激发他们兴趣的东西。但对于伊萨克而言,书籍曾经是他与外面的世界脆弱的链接的存在之一。他酷爱看书,甚至可以捧着交界都市的旅游指南读得津津有味。而这批藏书阁的书,于他确实也是一个莫大的诱惑。


       虽然说平时指挥使也爱拿一些伊萨克喜欢的东西逗他玩儿,问他想不想要,想要就撒个娇求求我之类的,但当伊萨克主动而扭捏地向指挥使半撒娇式的提出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这一击下去,那效果,绝了,直接弄得指挥使五迷三道。没办法,色令智昏,当年还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而这就只是一起去玩儿而已,指挥使嘴上逗几句,心里早就答应了。


       指挥使,中央庭的首席公务员,看似风光,实际上每每都在被九点上班九点下班还不包午餐的制度苦苦折磨。喔,当然,针对的只是新来的那个指挥使。


       早上一上班,指挥使就已经开始了下班倒计时。白和夜这两天似乎都在找借口往外跑,那么就算今天没有打声招呼就晚归,相信大概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他终于眼巴巴地盼来一天的结束,跑回中央庭时,伊萨克已经乖乖地站在门口了。在所有神器使中,他都算得上是瘦弱的那一批的,但终究也比普通人类的体质更为强大,即使穿得并不算厚,指挥使也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感到寒冷的表情。


       指挥使站在原地,理了理自己的围巾,又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然后向伊萨克张开双臂。伊萨克见此,露出一抹微笑,几步跑上前来,与他紧紧地拥抱了。


       伊萨克的身体温度很高,指挥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个小火炉围着了。他仰起头,去看伊萨克紫罗兰色的发尾,笑道:“色好像快掉完了,过几天去补染一下?”


       “嗯。”


       伊萨克松开他,两人并肩慢悠悠地朝车站走去。


       跨海大桥,一座连接城市南北的大桥,也是通往东方古街的必经之路。白日,站在远处也能见到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而当夜幕降临,所有的车辆在黑夜中便只以车灯的黄光作为标志,化为一道道光点,在桥上迅速掠过,便使得这样的车流看得更为明显。


       其中某一个小小的光点停伫下来,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影从车上缓缓走下。


       车上的温暖让指挥使一接触迎面而来的冷空气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把下半张脸也埋进了围巾中。他下车时看见了铺着雪的地面,而真正踩上去时才发现那些白雪也并没有让水泥路面变得松软多少。伊萨克跟在他身后下来,愣了愣,微微抬起头,伸手接住了从天而降的纯白色冰晶。


       “……下雪了。”


       雪势不大。落在伊萨克手心的那些冰晶迅速地融为了一滩水,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流向手指,最终从指间的缝隙里渗了下去。伊萨克将手上的水甩了甩,侧过头去看指挥使:“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买把伞。”


       “等等。”


       伊萨克还没能挪动步子,便被指挥使拽住了衣袖。他疑惑地回过头来,指挥使仰着脸看了看夜空中飘扬的细雪,在它们落进眼中以前偏过头来,对着伊萨克笑了笑。


       “总归也不大,就这样走走吧。”


       他的手指下移,扣进了伊萨克的指间。


       “从这里一路走到古街主干道,雪会落满头吧,那也就可以当成是,一起白头了,不是吗?”


       伊萨克牵紧了指挥使的手,同他向前方走去。耳畔是逐渐远去的车轮滚过跨海大桥桥面,连带着呼啸而过的风的声音,而东方古街欢闹的音乐,也逐渐朝他们涌了过来。


       “……以后不是也有可能,会走到那样的一天吗?”


       指挥使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伊萨克不安地抬起眼看了看他,踌躇道:“以后,你是要去外面的世界,对吧?”


       那样的话,狭隘的我,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指挥使愣了愣,有些没料到伊萨克会往这方面去想。不过他本就是个敏感而多疑的孩子,自己这样确实会让他不安。


       思及此,指挥使对着他灿烂一笑,紧紧地抱上他的手臂。


       “对啊,不是说了,要和伊萨克一起去看看外面的风景吗?”


       他闭上眼,任雪落在发间,就这样微笑着,向伊萨克大声地诉说。


       “如果一切都能够按照真正的轨迹行驶下去,如果我不会再回到原点,如果我能真正拥有走完这一场人生的权利——”


       “那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伊萨克。”


       他睁开了那双翠眸。


       “然后我们一起变老。”


       人类表达喜爱的方式有许许多多种,譬如肢体动作,语言等。其中,语言又是最为复杂的,拥有着许多不同的表述方式。如同人们在学生时代时,捧着先辈们以曾经的语言习惯创作出的文学作品,在老师的讲解下去理解前人的思想情感一般。其中最受普通学生欢迎的,自然就是直抒胸臆这个最为直白的抒情手法。它太过简单直白,让做题的人不必挖空心思去推敲这些先辈究竟是想要表达怎样的感情,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直抒胸臆,放到现在也有一个新奇的叫法——打直球。


       伊萨克阅读过很多文学作品,以含蓄委婉的叙述风格为最多,也导致他向来内敛。他不善于应对直球,尽管指挥使曾吐槽他已经不知道顶着无辜正经的表情说出直白的情话多少次,面对别人直截了当的剖白时,他还是会手足无措。指挥使的这一击直球直接让他红了脸,抿了抿唇不回应,只是抓着他的手又紧了紧。


       等他们终于走进东方古街熙攘的中央街道,细雪已经停了。伊萨克将指挥使头上的雪拂去,发丝却是被实打实地湿了,最后只得去借了条毛巾,勉强把头发擦了个半干。


       “伊萨克能不能尝试一下用火烤干?”


       “……都说了我不是打火工具。”


       古街的热闹总能让人感觉到温暖。那个新春特别活动类似于你画我猜,考验两个人的默契。其实指挥使并不是很擅长这种游戏,但是还是陪着伊萨克好好玩儿了下去,意料中的没能拔得头筹,得了个二等奖。


       伊萨克很是宝贝地捧着那几本绝版翻印书,作势便要回去。指挥使怔了怔,随后瞳孔地震起来:“你,你打算这就走了?”


       “嗯……?”伊萨克疑惑不解地歪了歪头。


       好吧,当自己摊上一个恋爱白痴。


       指挥使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拉着他往人群中拖。


       “……难得碰上这么大的集会好好玩一次啦!”


       “等、等等,不——”


       “怎么,不是说不怕人群了吗?”


       “以前也没有怕!那是担心会伤害到他们所以才——”


       “哦,所以现在到底还怕不怕?”


       “……”


       伊萨克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


       “你在这里,所以不怕。”


       他们并肩走在人群中,远处擂台的锣鼓声节奏密集地响着,各家店铺都大声播放着庆贺新春的音乐,擦肩而过的有笑闹着的家人,也有黏黏糊糊的恋人。似乎再没有比现在的俗世的烟火气息更浓厚的时候。


       “呀伊萨克,过了这么久,我竟然还只是你的情绪调节工具吗?有我在即使能力失控也会有办法解决的……这种。”


       指挥使开着玩笑,却见伊萨克一双耳朵忽然抖了抖,随后他停下脚步,硬生生让指挥使也跟着停下来。他不解地抬头看伊萨克,而伊萨克也正了神色。


       “不是的。”


       “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必须要保护好你,不可以给自己机会失控,不可以害怕人群。”


       指挥使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嘴张了张,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于是憋了好半天,让伊萨克成功收获到了一只小番茄。


       几束光芒从远处冒出,随着几声长啸飞入了夜空中。黑夜容纳了它们,于是对着地面的世界,揭开了自己面纱。火药在天空炸响,无数细碎的粒子四散开来。那些美丽的焰色反应,获得了地面上往来的行人惊喜的目光。


       “放烟花啦!”


       似乎是某个小孩率先叫起来的,随后,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也响了起来。


       “新春快乐呀!”


       “新春快乐!”


       指挥使一眨也不眨地欣赏着烟火。那些光芒,那么亮,好似点燃了所有的希望,把通向未来的那条路也照出了方向。印象中,对于古街的居民而言,似乎只有今夜过了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迎来了下一年。


       “对了,钟函谷先生还说了,今晚有天灯祈福的活动。”


       伊萨克后知后觉地想起,缓缓道。


       “说是把新年愿望写上去的话,就有可能会实现。”


       “你想去放吗?”指挥使将目光从烟花上收了回来,对伊萨克扬了扬下颌。“那就走吧。”


       在这种节日中,有两种祈福灯最受欢迎。一种走水路,盛着小蜡烛,载着祈愿信,顺河而走。一种走空路,祈愿信被贴在纸灯的内侧,随着纸灯飞上夜空。


       天灯祈福的天灯,就是后面的那种祈福灯。


       不知道是以前的什么人发明出来的,虽然中央庭以前强调过晚上放天灯的危险,但当星星点点的光芒在夜空中照亮,化为一颗颗缓慢移动的星星时,天上就像被铺开了另一条银河。这样的美景让人实在割舍不下,于是依旧有许多人坚持去放。


       指挥使也是属于欣赏美景这一类的,而非是相信通过天灯祈福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的愿望,那个神明恐怕不能实现。”


       他轻描淡写地这么说着,便只呆在一旁,看伊萨克接过纸灯,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愿望,随后轻轻捏着纸灯的下端,再松开手。


       天灯向上升起,带着橘红色的火焰一起。


       “这是真正温暖的火焰。”伊萨克偏过头道,“是能让人感觉到幸福的火焰。”


       “呀,蓝紫色的火焰也很温暖啊。”指挥使笑着应道,“你看,它们在锅底孜孜不倦地工作,然后为我们带来了一道道温暖了我们的胃的菜。不觉得更伟大吗?”


       “……什么跟什么啊。”


       伊萨克失笑了。


       指挥使依旧在满嘴跑火车,伊萨克索性也任他絮絮叨叨,拉着他沿着河流走下去,最后走到了一个小草坡上,两人盘腿坐了下来。


       “现在的你,还有什么惧怕的东西吗?还会做噩梦吗?”


       伊萨克摇了摇头。


       “这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吧?”


       夜空中点缀着黄色的遥远光芒,像是黑夜睁开了自己的眼睛。伊萨克与那些眼睛对视,将自己置身于完全的夜里。黑夜降临时,他偶尔会有一瞬那样的错觉——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这颗星球就像是失去了大气层这个保护罩,于是这片土地就与浩渺的广宇直接连接了起来。


       太近了。仿佛伸出手的话,就能触碰到宇宙里的其他星星。


       宇宙实在太大了。这只是一个小小的箱庭,那么还会有其他的吗?会有什么人,在无人能见的黑夜里,大胆地窥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吗?那样的存在就是他们虔诚信奉的神明吗?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让你恐惧的,绝望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指挥使没有立刻回答,视线落在那些天灯上,却又仿佛穿透了它们,落向了很远的地方。


       “两万五千年前,我们开始了相爱。”


       他忽然眨了眨眼,俏皮地抛出这样一句话。伊萨克一愣,有些恼地去锤他的肩膀:“不要转移话题!我在很认真地问你!我想了解你!”


       啊,是了,伊萨克已经长大了,变成了可以依靠的人了。这次的自己也很努力嘛,竟然有机会可以看到长出耳朵和尾巴的他——虽然说那双耳朵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只狐狸而不是小狗。


       指挥使神游着,将伊萨克推倒在草地上,整个人压上去,闭着眼轻声道:“再等等吧。”


       “会有告诉你的那一天的。”


       伊萨克想起了自己在祈愿信中写下的句子。


       「愿他永远安康,永远喜乐,永远热情,不畏黑暗,不惧未来。请免他悲,免他苦,免他彷徨不前。」*


       他自己曾深陷淤泥,却也一心一意地希望别人能幸福。


       廷达罗斯猎犬,永不停歇地追逐着自己的猎物,即使是要跨过百万光年的距离,即使精疲力竭。他接受了廷达罗斯猎犬,接受了它永恒的毅力,从淤泥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新春快乐。”


       指挥使撑起身子来,低头看着他。伊萨克伸出右手,食指与拇指弯曲,合成了一个小圆。


       然后他把那个小圆放在了眼前,透过它,看到了夜空下微笑的指挥使,于是他也笑了起来。


       “新春快乐。”


       钟函谷从不骗他,他知道。


       透过这里去看,与他视线相遇的,不正是他的星星吗。





End.


——————


*出自p女神的《残次品》的文案。


*第二句的原话是“请免我悲,免我苦,免我流离失所,免我无枝可依”。


祝各位新春快乐,阖家幸福,学业有成,万事如意。


推歌bot

【萨指冬日24h/16:00】缸中金鱼

•伊萨克X男指挥使

•男指第一人称视角,平行世界校园AU,惯例我流如山私设&OOC预警

•天雷滚滚狗血满洒的矫情流水账,企划最菜跑题划水选手很想鸽但还是被拎着命运的后颈扔出来丢人现眼了

•答应我,听完下面这首歌就关闭这个窗口好吗

•BGM:《アカネイロ 》


「无论成为了怎样的陌生人,我也一定会选择你。」*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想不起这是哪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我本该拥有的记忆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橡皮胡乱擦拭了一通般,即使大片大片的空白之间存在着没有擦干净的的笔迹,但残留的部分并不...

•伊萨克X男指挥使

•男指第一人称视角,平行世界校园AU,惯例我流如山私设&OOC预警

•天雷滚滚狗血满洒的矫情流水账,企划最菜跑题划水选手很想鸽但还是被拎着命运的后颈扔出来丢人现眼了

•答应我,听完下面这首歌就关闭这个窗口好吗

•BGM:《アカネイロ 》






「无论成为了怎样的陌生人,我也一定会选择你。」*







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

想不起这是哪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我本该拥有的记忆像是被一块看不见的橡皮胡乱擦拭了一通般,即使大片大片的空白之间存在着没有擦干净的的笔迹,但残留的部分并不足以让我回忆起发生了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何,我对于这样的情况并不害怕,反倒无端多了几分“果然又是这样”的迷之亲切感。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根据摆在床头柜上的纸条的指引拿起一旁的手机,翻开了备忘录,映入眼帘的第一段便是:“你好,不知道是第多少天的我。放心,这里是你的公寓,房间钥匙就在床头柜第一格里。你现在一定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用慌张,因为你有失忆症,每一天都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所有事,因此我开始整理我此刻能记得的所有事情,并借由文字转述,也请你这样做下去。”

……啊。

默默消化这段信息的我忍不住想:这究竟是何等神奇的病症……简直就是只有三流写手才会想出来的狗血梗。

尽管这情况在我看来未免太过于荒谬,但因为莫名的熟悉感我还是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我有失忆症,但并不完全。我会很清楚的记得我学过什么知识——当然,也只是记得,我的领悟能力还是和大多数普通人一样——对于一些生活常识也可以保留模糊的印象,但对于前一天发生了什么事、见过什么人、和谁成为了朋友、有怎样的心情,我全都会在第二天到来的时刻全部遗忘。

父母——尽管是这样亲密的称呼,但我看着备忘录里他们两个的照片只是觉得是个有点脸熟的陌生人,因此对于备忘录里提到我母亲因病去世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感觉。像是平静的水面上落了一片枯叶,激起层层转瞬即逝的涟漪。仅此而已。

他们带着我去了很多家医院,甚至动用所有关系去拜访了一些很有名气的专家学者,可十几年光阴蹉跎下来,得到的永远只有那一句:“您的儿子非常健康,没有任何的心理疾病、病变或者其他情况。”

最终他们放弃了。我也理解。

我曾尝试着将这样的事告诉了我身边的人。亲戚,邻居,同学,“朋友”。他们同情我,怜悯我,说着“怎么会这样,真是太可怜了”,然后越过我,到另一个世界去。我们之间的联系断了。

我明白的。不是所有人都有足够的感情和觉悟去单方面供养一个不见底的黑洞——我就是那个黑洞。不管倾注多少感情,我都始终没办法有所回应。因为对于我来说他们永远是陌生人。

放弃继续探究病症后,凭借对知识的记忆,我通过高考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大学。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的异常,我没有住校而是选择了在外租公寓。每天我的闹钟都要设得更早一些,好留下足够的时间让我将之前的笔记从头到尾看一遍。现在的我没什么朋友,光是不露馅就已经让我筋疲力竭,更不要提去深交。所有的情感和相识对于我来说都只是一串冷冰冰的文字,每次面对都要为自己空白的记忆惶恐不安。我的生活圈如此狭小,而我一步都无法往外踏出。

像是困居于狭小鱼缸里的金鱼。连死亡都只有七秒的金鱼。

捏一捏鼻梁,我从突如其来的空虚感里把自己的意识捞了出来,很快将所有的笔记大致浏览了一遍。在看到昨天更新的笔记提醒我今天上午十点和下午我都有课后,我才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表——九点五十三分。

我:“……”

靠。

对于一个完全不记得怎么去学校、学校里的路该怎么走的人来说,想在迟到之前赶到教室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所幸这节上的是公共课,而笔记里有提到这个老师一般是第二节上课时才会点名,因此我借着课间悄悄的从后门溜了进去。点名喊到自己的名字时还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个名字对于我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陌生。

答到时我注意到前排有个男生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疑心这是我应该“认识”的人,赶紧翻出备忘录里关于其他人的记录,根据刚才匆匆一眼看到的特征对着记录逐条核对起来。

我很快就找到了关于这个人的笔记。那个即使在室内也戴着兜帽的男生,名字叫伊萨克。

笔记上说,他会戴兜帽是因为左脸存在着一片烧伤后留下的伤疤,为了遮挡才会时常戴着。除非是和相熟的人在一起,不然他不会轻易摘下帽子。可能是因为伤疤被别人排挤针对过,他不太爱和人来往,却莫名的和我关系不错。

我原先与他并不熟,甚至因为与人相处的理念不合起过矛盾。但后来因为根本不记得那场矛盾的我第二天根据笔记上提到的课程需要,态度平常的问他有没有加入合作小组,他在沉默的看了我很久后突然和我说了对不起,然后答应加入。因为那场合作,我们才慢慢熟悉起来——当然,是他单方面的。对于我来说,我依旧只是今天才刚知道他。

笔记上说,他是为数不多的,我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朋友”吗……

按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但又很快的越过他,继续向下翻去。

下课铃一响,不想被任何我应该“认识”的人逮个正着、从而不得不用自己空荡荡的记忆库强颜欢笑应对的我收好东西就准备光速开溜,却不想有人的速度比我还快,在我溜走之前就站到了我面前。

是伊萨克。

“你今天早上怎么了?”他的嗓音微微的有些沙哑,像是我曾在梦中无数次听过、拼命的想要记忆一样,有种异样的熟悉,“上课时没有看见你。”

“睡过头了,趁着课间悄悄溜进来的。”我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一个我本该熟悉的陌生人,只能下意识露出一个笑,“幸好这个老师第二节课才点名。”

“嗯……这样。下次要注意。”他有些局促的点了一下头,不善言语的姿态流露了个十成十。我看不出他还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却不知为何始终站在我面前不走,只好主动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他十分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平时不是……一起去食堂吗?你今天有事?”

我:“……”

哦嚯。

笔记上好像是写了这一点,但因为只是匆匆浏览了一遍,我的印象并不是很深。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在第二天就会忘记所有、因此尽量避免和别人有什么约定的情况下还要约这种事,还是长期的。我特别想抓着以前的自己的肩膀猛摇,冲他喊:在翻车的边缘大鹏展翅就这么让你开心吗!兄弟你清醒一点!!!

然而我起伏的心绪并不能告诉他,只能强颜欢笑:“其实我现在还没睡醒,一时间有点糊涂了。”

伊萨克看起来并不太意外,只是很言简意赅的跟我说收拾好就走吧。

我:“你不奇怪我会忘记这种事吗?”

他:“……你以前有一次还跟我说,你没睡醒想不起该怎么去食堂了。”

我:“……”

行吧。不愧是我。

本来我担心万一他和我聊天涉及以前的事,还没来得及详细记忆关于他的笔记的我回答不上就麻烦了,所幸他并不十分爱说话,即使聊也大多是和学业相关。我只有一个早上的生活并不足以让我有想分享的欲望,与他自然也没什么可说的,总是要绞尽脑汁才能干巴巴的接上他的话,然后和他一样再无话说,沉默着并肩而行,在满地积雪上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觉得这份沉默尴尬,反倒是觉得……有些安心。

“……你好像一直都在吃同一道菜。”吃饭的时候,伊萨克突然对我说,“不会吃腻吗?”

我一愣。吃了什么样的菜这样的小事我不可能记录,毕竟我每天能够阅读笔记的时间有限,我必须将内容最大程度精简。所以我根本无从回顾从前的我吃了什么、是什么味道,只是遵从了自己的第一反应,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菜。

我本能的想要回忆昨天。然而能在脑海中浮现的,不过是那些没有被擦干净的、无用的知识。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些隐藏在笔记的字里行间、陌生又遥远的痛苦毫无征兆的劈进我的身体,脚下的地面骤然坍塌,到处都是无从着落的荒凉。

空白的,什么都没有留下,连自己都一并被遗忘的,我的人生。

“对不起。”也许是误解了我的沉默,他有些慌张起来,“这个问题你不用回答的,我只是……”

深吸一口气,勉强按捺下起伏的心绪,我本想回答没事,但是看着他慌张的模样,忍不住接着他的话往下问:“只是什么?”

他看着我,晶亮的眼睛让我莫名联想起出门时看到的、隔壁那家人养的小狗,它的眼睛也是这样湿漉漉的明亮。像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一般,他低下头,把用来遮挡脸上伤疤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半晌我才听到细微的声音,还差点被周围嘈杂的人声吞没。

“只是想要和你聊天,但是总是想不到能跟你说什么。”他小小声的说,“和我在一起很无聊的吧,对不起。”

……这是什么,这种直击心脏的感觉。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没关系,我也是一样”,在他抬头看来的时候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笑道:“其实我也很想和你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我觉得就这样沉默的相处也不错,不用刻意找话题也已经够了。”

伊萨克皱起眉:“你不用哄我。”

“哎呀,我哄你又有什么好处,自信一点。”我笑眯眯的用手掌撑住脸,“和你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件很让人放松的事,不用去刻意的多做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脸微微的有点红,半晌轻声应了一句好。

……怎么回事,笔记上怎么没说,这家伙超可爱的……

午休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在伊萨克的带领下我抄了最近的路提前到了教室,毫不客气的抢先坐到了前排。从我的笔记来看,高数一直都是一门让我很头疼的课程——其实也不用笔记告诉我,我在打开书本看见里面那些数字符号的第一眼就觉得人生一阵灰暗。

记不住昨日事的我该如何将你领悟,高数?

所幸伊萨克的高数很不错,而我们因为一起到达教室而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一起,在他的耐心指导下我大概明白了今天的内容,于是赶紧将我领悟到的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希望明天的我也能看懂。

离开教学楼的时候,停了一天的雪又下了起来。我和他都不是住校的,因此课程结束后还能一起再走一段路。

说来也真是奇怪。明明早上的我还对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充满不安,直到此刻我也没能记住多少,但是走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份不安就好像与我隔离开来了,我可以从容的用新奇的眼光去看周遭的所有,一切都是那样新鲜。

我会有那样一天,在短暂的时光里厌倦了鱼缸里一成不变、却又如此陌生的景色吗。我想。我会跳出这个鱼缸、到不知是海还是陆的外面去吗。谁知道。

“小心!”

手被人猛的抓住向后拉去,我看着擦着扬起的衣角而过的摩托车,冷汗姗姗来迟的覆上了后颈。按着心口深吸一口气,我将跳到嗓子眼的心脏硬生生压了回去,这才转头对皱起眉的伊萨克笑道:“刚刚在想事情,真是多谢你了……啊。”

顺着我的视线,他低头看见我们相握的手,顿时如同触电般激烈一抖,手猛地收了回去。原本被温暖充盈的掌心空落了下来,我下意识蜷起了手指,还没等觉出几分失落,就看见身边那位脸色爆红的转过头去。

“不客气。”他说。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的很可爱。这个人。

最后我们在十字路口分别。离开前他看着我一脸的欲言又止,在我不解的目光里支吾许久,最终只是低声和我说了一句记得设好闹钟,明天早上的课老师第一节就会点名,然后就穿过马路,到街道的另一边去了。

我笑着挥手,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街边霓虹将夜晚映照成青天白日,裹着雪的冷风卷过街口的花店,充斥鼻腔的凛冽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我垂下眼,无端想起了高数课上坐在我身侧的他凑过来给我讲题的那个瞬间。

那时的他离得实在是太近了,我甚至可以闻到他袖口有浅浅的、被体温熨得温和的草木香。抬起眼,就能看清他藏在凌乱刘海下的那双眼睛颜色是一种罕见的浅灰,一如春日清晨所见的雾气,朦胧的温和。就像他一样。

那一刻周遭的世界安静了。我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声又一声,重重的敲击着胸腔,引起奇异的颤动。

我看着地面残留在板砖衔接处被践踏成黑的雪,将围巾向上拉了拉,掩住了口鼻,然后转身走进熙熙攘攘的人流。

不会有明天的。明天我就不会记得你了。

就算我好像因为今天的相处,有那么一点的,喜欢你。

回到公寓后,我翻着以前的笔记勉强完成了作业,然后开始整理今天发生的事。整合备忘录时,我发现“最近删除”一行里有近百份文档,这样庞大的数量让我不由得心生好奇,于是忍不住点开来看。

那里面全都是我的心情。关于今天重新认识的人的,关于今天发生的事的,关于……伊萨克的。

今天并非是我第一次对他有感觉。

从早已遗忘的某一个时刻开始,我每一天醒来都会遗忘他,可是每一天结束的时候,我都会再次喜欢上他。

每一天对于没有任何记忆的我来说都是全新的,唯独这份心情深陷走不出的循环。这循环是打不破的。我没办法喜欢他喜欢到愿意告诉他一切,愿意对他坦白这份心情,愿意承担一切。因为我只有一天的时间去发现他的好,然后第二天就要将他重新认识。

无路可想。无处可去。

我将手机朝下扣在了桌面,靠着椅子向后仰去。翘起的椅脚轻轻敲击着柜门,目光漫无目的地游走过可能永远无法熟悉起来的周遭。椅子不堪我这样的折腾,发出吱呀呀的抗议。

好烦躁。

这种事……这种事。

我吐出一口浊气,闭上眼,将手背压在了眼睛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的响了。在寂静空间骤然炸开的激烈乐曲惊得我脚上一个松劲,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后脑勺咣的一声就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超痛。

我摸着后脑勺从地上爬起来,感觉自己脑袋里嗡嗡的响了一片。

希望没事。我默默的想。不然我就该告诉明天的自己“你自己把自己摔出脑震荡了哦亲”,然后被明天的自己骂这究竟是何等的憨批。

我一边将椅子扶起一边把倒扣的手机翻了过来,意外的的在来电提醒上看见了“伊萨克”三个大字。我看着那个名字,突然生出了无穷的怯意。有一刹那我想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忽略掉这个电话。

最终我还是接通了。合一合眼,把混乱的情绪拂开,我语调轻快的开了口:“喂?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他却不知为何沉默不语,不管我怎么问,都始终一语不发。

……是恶作剧吗?还是真心话大冒险?或者是手机盗号?不我觉得后面这个不太可能吧……我胡乱的猜测着,忍不住道:“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

听到我这样说,他终于出了声。只是那声音又低又轻,细如蚊呐:“……喜欢……”

心跳没由来的突然加快,急促得像是要冲出胸膛。那一刻我以为自己被摔坏了脑子,才会有这样的幻听。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什么?”

“我……喜欢你。”也许是因为害羞,伊萨克的声音极轻,在我听来却好似破开荒芜土壤与灰色森林的春雷,有着振聋发聩的力量,“本来是想当面跟你说的,但实在是不敢这么做。”

他对着无法记住他的我,小心翼翼的、满怀期望的问:“我以后,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喉间却发不出一点声响。

以后……我会有以后吗?

大约是将我的沉默当成了无声的拒绝,他笑了一下:“我知道了……如果你觉得难以接受不想见我的话,明天起我会尽量回避你的。”

“……不。”我听见我的声音响起,如此遥远,飘忽得像是并非来自我的身躯,“伊萨克,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我将一切都告诉了他。关于二十年来一直空白的时光,关于我每日循环的心情……还有一日复一日的遗忘。

听完我的话,电话那头的他很久很久都没有再出声。我第一次觉得和他相处中发生的沉默是这样令人难以忍受。窒息感顺着手机那小小的一面屏幕向外流淌,空荡荡的房间沉进深海,无形水流捂住了我的口鼻。我溺毙其中。

鱼缸外面,原来是没有水的陆地。

“……就是这样。告白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接下来是想要继续做朋友还是离开都可以,因为明天我就会全部忘记,我也不会把这件事记录下来。”最终,我忍无可忍的出声,打破了这份沉默,“对不起。”

“咔哒”一声,电话挂断了。没过头顶的潮水退去,我终于得以呼吸。

我重重的倒在床上,闭上了眼。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的世界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就很好。

不知过去了多久,意识昏沉得将要沉入梦乡,我突然听见公寓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我不知道对于人际关系淡薄的我来说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我,于是走过去用门上的猫眼向外看,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人。

是伊萨克。

他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累得气喘吁吁,脸和鼻头都被冻得通红。由于来得太过于匆忙,他甚至没有带兜帽,凌乱的头发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雪。我赶紧打开门让他进来,接着想去给他去泡一杯热茶暖暖身体,却不想被他隔着衣服一把抓住了手腕。

“……我觉得,这些话,当着你的面说会比较好。”他努力咽下喉中的喘息,一瞬不瞬的望着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你……”我觉得喉间一阵发紧,大脑一瞬间空白,过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转身抓住他冰冷的手,急促道:“我不是说过,我不会记住你的吗?不管你对我多好,有多喜欢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我都会全部忘记。你给予我的爱我永远没办法去回应,这段关系里永远都只是你在单方面付出和维系,就算某一天你离开我了我也不会觉得难过,就像对待我妈妈一样,因为你对于我来说只是刚认识了一天的陌生人。就算是这样你也想要继续吗?”

就算我的世界里没有回忆,不会留下任何关于你的痕迹,你也想要走进来吗?

“但是,”他垂下眼,冰冷的手指小心的避了开,用温热的掌心将我的手握住,“每天都处于完全陌生的环境中,遇见的都是陌生人,没办法记住什么也没办法挽留什么,就算不会不安,也会觉得很寂寞吧。”

“其实忘记也好。”他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低了下去,“……这样你就不会记得我的不好。”

我看着他。

拒绝不了……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

但是会忘记的。不管今天的我有多么开心,明天的我也无法回忆;不管昨天有多么幸福,对于今天的我来说都只是成为过去式的文字。

那一刻,我几乎要怨恨起命运来。为什么要让我有这样的病症?她给我安排这样一出剧本,看着我在日复一日的空白里彷徨,幸福近在手边却不敢去拥抱,我在这里面的挣扎和绝望,对于她来说是否是一出足够用以探讨人性的好剧?她会为此感动吗?会为此震撼吗?可是我究竟为什么要为一个从未见过的存在背负起这样的痛苦、甚至要将这样的痛苦带给他人?

她实在是太狡猾了。我此刻的所有愤懑,都会在第一缕阳光照耀大地的时刻全部遗忘。我永不会憎恨她。

我说不出话。组织语言的能力短暂地从我身上被剥夺了。良久,我只能重复了一遍最初的句子:“我每天都会忘记你。”

伊萨克抬起头来,看着我。他眼里落了一粒星,闪动的光芒让一室暖灯都显得暗淡:“但你不是每天……也都在重新喜欢上我吗?”

“……”

我感觉到有一团火在他与我相握的掌心燃起,顺着相触的肌肤一直烧进我的身躯中,烧得我面上一阵滚烫。我低下头,下意识用空着的手捂住脸,用力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他的掌心却似一方密不透风的囚笼,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我不知道我能陪你多久。”他说,“但不要在今天还没有度过的时候就为没有在一起的明天感到庆幸,可以吗?”

……太天真了。

这种事我“经历”的太多了。他并非是第一个想要走进我世界的人,但最后所有人都离开了。得不到回应的感情只会昙花一现,此刻约定的以后根本不会到来。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意志。不谙世事,天真得可笑。可笑得我都要流出眼泪了。

我明天就会把一切都遗忘。

所以,只有今天……只有今天……

“……我会记录下来的。”我说着,拼命吞咽着喉间的颤抖,“你没办法反悔。”

“嗯。”他轻声应着,冲我露出了一个有些羞涩的笑,“以后,请多多指教。”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遵循放在床头的纸条的指引打开手机备忘录、对那奇异得像是只能出现在小说里的病症进行吐槽后,我总觉得今天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和心理活动都有种怪异的熟悉感,就好像我以前曾做过无数次一样。

因为起的比较早,在把笔记大致浏览一遍后还剩下不少时间,我可以从容的根据昨天的笔记找到上课的教室。一进去,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到了坐在第二排的一个戴兜帽的男生身上。

总觉得他好熟悉……是我以前“认识”的人吗?等下看看笔记好了……

也许是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他抬起头,向我望来,然后在冬日清晨罕见的阳光里,对我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糟糕。

我别开头,默默的想。

总觉得稍微的,有点心动。











                                             - F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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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引用部分原句来自《アカネイロ》歌词某一句的翻译

柒喧
【萨指冬日24h/15:00】...

【萨指冬日24h/15:00】

参加企划超级开心!画了大概是冬季休息日悠闲在家的两人,落雪的日子也温暖明媚。

【萨指冬日24h/15:00】

参加企划超级开心!画了大概是冬季休息日悠闲在家的两人,落雪的日子也温暖明媚。

走狼

【萨指冬日24h/14:00】失眠飞行

▲非原作设定,介慎入

▲感情线不明显,看作亲情向友情向也无碍

▲CP:伊萨克x男指挥使

非常荣幸可以和其他老师参与萨指冬日24h,我真的是全企划最菜TAT全架空设定,有原作背景提及,视作前世也无碍。介慎入。


01

这里头的小孩都闹,伊萨克例外。我头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窗边画画,从一人高的逼仄窗户外望出去,外头整个世界都被冰雪覆盖。

一圈七八岁的小孩围在一起笑闹,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里面格外显眼。我问伊琳娜妈妈怎么福利院还有这么大的孩子,这儿的小孩都这么称呼她。她笑了笑,表情十足微妙:“领养小孩的话还是小点为好,一旦记事了,就难和你亲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福利院领养的潜规则...

▲非原作设定,介慎入

▲感情线不明显,看作亲情向友情向也无碍

▲CP:伊萨克x男指挥使

非常荣幸可以和其他老师参与萨指冬日24h,我真的是全企划最菜TAT全架空设定,有原作背景提及,视作前世也无碍。介慎入。


01

这里头的小孩都闹,伊萨克例外。我头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窗边画画,从一人高的逼仄窗户外望出去,外头整个世界都被冰雪覆盖。

一圈七八岁的小孩围在一起笑闹,他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里面格外显眼。我问伊琳娜妈妈怎么福利院还有这么大的孩子,这儿的小孩都这么称呼她。她笑了笑,表情十足微妙:“领养小孩的话还是小点为好,一旦记事了,就难和你亲近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福利院领养的潜规则,越大的小孩越难被人家看中。

我走到他旁边的时候他正在专注手头上的收尾工作,很认真的模样。他侧脸有被烧伤后纵横交错的狰狞伤疤,我注意到也不好开口问,虽然我脱离青春期没几年,但我一向不清楚如何与尚处青春期的小孩起话题。

我说你好,他看看我,不显眼地旁边退了退。

我心知也许是吓到人家了,却也只好硬着头皮自我介绍:“我是隔壁大学的,来这个地方做社会实践,这段时间多多指教了。”他说嗯,一个简简单单的音节。然后又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一直想开口聊点什么,在福利院做实践不可能不和福利院的孩子们打好关系,否则接下来的日子会相当难过。我自以为还算外向,但他的回应始终简单,几回合下来不愿给我一个哪怕可以另起话题的回应。

伊琳娜妈妈看出我的手足无措,最后替我解了围。我感激于她的慷慨救助,却也扼腕叹息头一回就在十五六岁的孩子那里栽了跟头。所幸其他孩子还算好相处,我分给他们几粒来时从街边便利店里买的薄荷糖,很快就和几个小孩打好了关系。

“我告诉你,你别去和那个脸上半边疤的怪物讲话。”一个胖墩墩的小胖子一边咯嘣咯嘣嚼糖,一边告诉我。

我擅自在心里给他取了个“小胖”的外号,一边愧疚一边低声问道:“为什么?”

小胖故作神秘说:“他受过诅咒。”

一群小孩七嘴八舌附和,我实在听不清,只好等他们安静下去才继续追问。

“你别不当回事,”他吧唧吧唧嘴,“那不然为什么就他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年没人领养?”

“也不是没人领养,我就见过,只不过后头又送回来了。”有个年纪大点的孩子抗议。

“那不是更确凿?”小胖声音很高,我不得不再抓一把糖堵住他的嘴,他嚼完以后还是很大声,至此我才终于确定他就是故意的,“要不然为什么领养那么多次被三番五次送回来?扫把星。”

我没吭声,毕竟事情的真相我自个儿也不清楚,冒犯发表意见很容易在不知情情况下冒犯到他人。现在倒明白天真就是残忍这句话实在很适用这群七八岁的小孩,他们不懂事,发出多难听的声音你也不好去责怪,伤害其他人也能用一句“他们还不懂事”草草带过。毕竟能怎么办呢?他们只是不懂事的小孩儿。

“你今后就是我小弟了,怎么称呼啊?”小胖吃饱喝足,看来对我这个小弟还算满意,悠哉悠哉下了个定论,算是初审合格。

我没打算把真名告诉他们,信口胡诌了个。那一瞬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脱口而出就是:“叫我指挥使吧。”


02

话是这么说,一堆身高还不到我腰的小屁孩经过几天磨合,就开始喊我“阿指”。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本来就是个随便一诌用来唬他们的绰号,欺负欺负他们不懂事,不知道莫名其妙喊了我老大。总之阿指就阿指,听着亲切些。

小孩都好哄,这个年纪的爱恨都来得猛,也去得快。情愿为一包糖鞍前马后肝脑涂地,也可能因为一件小事视你为杀父仇人三分钟。

福利院已经很久没有接受到来自社会的善款,仅仅依靠一点政府给予的低保和已经出身社会的孩子们的捐款艰难维持运行。这样的状况自然请不起保姆清扫,就苦了伊琳娜妈妈和几个常年来这边义务照顾小孩的太太,寒冬腊月的还要为省一点天然气钱双手冻得通红。

学校宿舍隔这边不远,我每天烧好水提着保暖壶往这边送,几个小孩很喜欢保暖壶上正在做俏皮动作的卡通动漫人物。孩子们围了一圈七手八脚比划,我注意到伊萨克在人群外围看着,一注意到我的视线就立马走开。第二天福利院墙上就多了很多类似的卡通贴纸。

明明是很想和别人打好关系的。

伊琳娜妈妈看到墙上那些俏皮显眼的贴纸,眼底蓄了温柔的笑意,避开那些贴纸细心清理墙砖内的污垢:“这些天麻烦你了。”

我听到这话当即僵在原地,只想跳起来说没有没有不是不是,您这话实在是折煞我。

她没有看我,一边清理污垢一边絮絮叨叨讲:“能看得出来伊萨克很喜欢你,你别看他那个样子,这已经是他能对陌生人表现出来的最为明显的善意了。”

“我还以为他不喜欢我呢。”我恹恹说。

“你要是见过他对真正不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就明白了,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果让你感觉被冒犯到,我代他向你致歉。”

“谈不上谈不上,您别这么客气。”我看出她有话想说,却也不方便追问。孩子们上课去了,整个走廊空空荡荡的,纯白大理石地板倒映出窗外飞扬的雪花。我莫名觉得伊琳娜很忧伤,她的忧伤裹挟在窗外凄厉的风雪中,似乎也要化身为雪。

“我在这里待了也有几十个年头了,亲手送出去好些个孩子。他们一个举动我就能明白他们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太孤独,太渴望温暖了。”

那天她说了很多,又像什么都没说,我回去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做了好多个梦。梦到小时候的伊萨克,梦到烧在他身上不祥的形似幽灵的蓝色火焰,醒来以后脑袋里浆糊成一团,发生了什么全然忘得一干二净。梦境的最后是天空裂开的一道巨大黑色缝隙,不祥的黑烟从里面源源不断冒出来。整个天空撕裂成两半。


03

清晨如凉水一样泼上来,凛冽冬日清晨里的阳光形似行刑前刽子手最后的虚伪仁慈,倒不如不给予。醒来以后说不上心底的感受是什么,像是一块巨石沉甸甸坠在心底,透不过气的窒息,直把人往地狱深处拖。

我意识到自己可能比想象中要在乎这个初次见面话还未说上几句的少年。梦里他被烈火焚身的场景实在太过真实,明明我从未亲眼所见,却能切身感受到烈火烧灼时的剧痛。

“你好。”所以我再一次站在他面前。

这一次情况比上一次好,也许是我在跟前堵着没打算让他跑,伊萨克这次终于给了像样的回应:“……你好。”

听说过这个年纪的男孩子窜个子厉害,没想到这么猛,已经跟我齐平了。好歹青少年时期也是被爸妈猛灌各种传闻中可以增高的保健品,居然不如别人在外头风雨漂泊里长大来得高。

丢人。

脑子当机得快,决定来找他也是一时冲动之举,一下子冷静下来,反而不知道怎样将话茬续下去。可也不能眼睁睁瞅着大好机会白白流失,难得理我,搞不好下一次又是相逢即陌路。我本来就没这方面天赋,就只好硬着头皮聊:“那个……听说你成绩很好?”

天,你在说些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尝试理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你先听我讲,我的意思是,我的社会实践报告其中有一部分需要所在单位里的人来完成,”我一向不习惯撒谎,虽然没什么恶意,但也编得艰难,“所以,你看……?”


04

“所以,你看……?”

曾经也有人这么问过伊萨克。

是谁已经记不清了,他辗转过很多个家庭,见过很多貌合神离的夫妻。他们白天出去应酬,这个时候他们是全世界最为恩爱的模范夫妻。晚上丈夫一夜未归,夫人坐在床上掉眼泪,啪塔啪塔,像极了水晶碎掉的声音。

无一例外,他们来领养孩子的时候都是怀揣一颗赤诚之心。但血缘才是维系一段亲情最重要的东西,满腔热血也会随着时间消磨渐渐冷却。伊萨克到底不是他们的小孩,他们到底不是伊萨克的亲生父母。

他见过很激烈的争吵,有时候这些争吵也会波及到他本身。涂满鲜红指甲的女人疯狂得像厉鬼,指着他尖声朝丈夫叫道:“是你说不介意我生不出小孩,是你说我们没有孩子也可以很幸福,是你说要去领养这个小鬼!你说你对待他也可以像亲生孩子一样,我没有违约,那你现在算怎么回事?”

伊萨克无端觉得很抱歉,也不知道应该对谁抱歉,或者说面对自己的存在这件事本身就需要抱歉。他不被谁需要,不被谁认可,没有过去,望不见未来,就像一条孤独的平行线,孤立于这个世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之外。

也并不是没有过温馨,至少在最开头的那一段记忆里有人细心征询过他的意见。你喜欢什么呢?他连喜欢都吐露得如履薄冰,同龄人的心安理得于他来讲是可望不可即,害怕一过头又是抛弃,一转身又是别离。

有那么一个人在小时候这么问他,然后把他送回了福利院。所以现在又有一个人在十余年后这么问,他已经没办法心安理得地回答。

偏偏对面那个人热情,絮絮叨叨拉他说个不停,大有他不答应就要徒手拆了这座建筑物之势。伊萨克再如何也不得不稍稍点了个头以示回应。

当时他以为只是签个字写点东西,至多提供一点证明就完的事。后来才发现被孩子们亲切称为“阿指”的大学生,已经密谋把他拖入了一个深坑。

……这都什么事儿啊。


05

天气太冷,一不留神就感冒,今早起来才发现头重脚轻,不知道有没有发烧。临时冲泡了感冒药一股脑灌在保温杯里,又朝福利院的方向跑。

我最近几天是住在福利院了,前些天伊琳娜妈妈开玩笑问我要不要单独辟一间客房出来,我心想算了吧,那群小兔崽子还不闹死我。

我用几包糖果和奥特曼贴纸贿赂了小胖,又从他那里听到很多事情,包括伊萨克已经被来来回回领养然后又送回来好多次。我问为什么,他白我一眼:“那我哪知道,你去问他呗。”

“错了错了,小……咳,你继续讲。”

“我待在这的时间不长,但他以前不是那样的。以前还聊得来些,激他还有反应,最近我们怎么说他也不给反应了,”小胖有些遗憾,“怪可惜的,这里头乐子本来就不多。”

我有点生气,想追问他你们是怎么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成乐子的。想想跟他起争执也没意义,这个年纪的小孩世界里以自我为中心,理解不了这码子事,反而是我会被福利院的一群以他以马首是瞻的孩子孤立。

多的小胖就不和我讲了,不知道是不愿意说还是不能说。伊琳娜妈妈知道过后,有些惊诧地问:“你如果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呢?”

她顿了顿,用微微有些责备地口气说:“从他们嘴巴里听不到几句真话。那群小孩是这样,有人家来了也在他们面前乱说,本来上年纪的孩子就不容易被领养,他们这么一闹腾就更没希望了。”

我更诧异:“您知道这回事?”

伊琳娜持着扫把的手停滞片刻,然后又低头去扫门前晶莹落雪:“知道,可是也没有办法……你能拿一群孩子怎么样呢?”

这个时候我才发觉自己如此真真切切地讨厌起年龄来。难道坏人也要分老的和小的吗?问这些没有意义,我始终记得伊萨克在冰天雪地里近乎透明的侧脸,他低声说“好”,声音小得立时被风雪吹散。

“如果可以的话,请您告诉我更多有关于伊萨克的声音……拜托。”

我只是想拉住他。


06

福利院门前种了一棵桂花树,每年秋季都会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幽香,玲珑小巧的黄白色花瓣密密麻麻缀了满树。

福利院的孩子们喜欢凉爽秋季,喜欢沁人心脾的幽香,连带着这棵桂花树都有了吉祥如意的征兆。每年这个时节桂花树的枝干上都会系上许多象征美好盼望的红丝带,上面用歪七扭八的稚嫩笔迹写了一个孩子简简单单的愿望——希望被领养、希望有人送我裙子、希望早日痊愈……伊萨克每年都随大流往上系一根红丝带,与其他孩子不同的是他的丝带上什么东西都不写。

“为什么你的红丝带上没有愿望呢?”伊琳娜在一个午后遇到坐在台阶上走神的伊萨克,她听闻了这段时间福利院里的传闻,于是驻足下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再温和、柔软一些,确保听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

“因为反正最后都是实现不了的。”

伊萨克回答这句话前沉默了良久,久到伊琳娜以为他不会再回答。

因为反正最后都是实现不了的。

他早年也和别的孩子一样认真想好每一年的愿望,认真工工整整誊抄,认真把丝带系上去。说是每一年都要绞尽脑汁想很久,其实他的愿望大多大同小异,不敢去奢求别的东西,仅仅想要一个家。仅此而已。他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比这更昂贵也更廉价了。

伊萨克要的东西从来不多,可惜到现在也没实现。脸上那一道自出生伊始与他共生的疤似乎诅咒了他,它说你大概会形影单调至身死魂消,尽管伊萨克自己也并不清楚这道疤的来源。无数次他也怀疑过自己被抛弃的原因是否是因为这道疤,但是思来想去哪个亲生父母会因为一道疤痕有碍观瞻而抛弃掉自己的孩子?

或者说他生来就一直在抛弃至又被抛弃的中间做马不停蹄的轮回。

无数次伊萨克把真心交付出去,以为也会换得相同平等的对待。但事实证明没有,他把那颗被碾成齑粉的心捧回来细细拼好,再交付给下一个家庭,然后又得到相同的结果。

破镜尚且难以重圆,更何况活生生的一颗心。

所以伊萨克后来不再许愿,也不再满怀对下一个家庭下一段关系的希望。把世界比作池塘,里面成群结队的鱼是芸芸众生,他是浮在水面上始终落不到地寻不到根的浮萍。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到海枯石烂,但一束光没有问过他的意见,骤然拉住了他。


07

“写。”我说。

伊萨克没有反应过来,望着面前一截随手撕出来的甚至不能称之为的丝巾的粗糙红布条,做出一个象征疑惑的表情。

我喘了口气,刚才跑到太急,一下子没把话续上来:“写你的愿望,写完我们就挂到那棵桂花树上。”

他安静地看着我,在那样的眼神之下我感到莫名其妙的窒息感。好在他没有追问:“现在不是花期。”

岂止不是花期,外面扬着纷纷扬扬的大雪,那是生在寒冬里的腊梅都要退避三分的极寒。桂花树枝干上往年系上的红丝带在冰雪中小幅度地扬,经过纯白洗礼后无端染上三分雪色。

“不打紧,你随便写。世界和平也好一夜暴富也好,总之写一个挂上去。”

伊萨克一向不擅长拒绝,听了我的话认真低下头思索片刻,片刻以后无言抬起头来,示意自己并没有很想迫切实现的愿望。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去讲,时至今日才有些体会到伊琳娜对他的束手无策。他并非是没有想法,只是惯于将自己和外界隔离开来,从他身上我只能体会到深深的无力——并非是我不愿走向他,而是他拒绝一切外界发散的好意。

原因大概可以猜想到,因为害怕二次伤害所以封闭一切伤害可能来源的途径。

太可悲了。

“你没有什么愿望吗?”

也许是我的表情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伊萨克安静地回望着我。无论再看多少遍我都会感慨那条纵横在他脸上的疤实在太狰狞了,明明是个清俊少年的长相,那条疤却像是锯子把他劈裂成两半。

他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站到树下去摘距离我最近的那一条红丝带。今年的风雪实在有些大,那条被我随手摘取的红丝带本就有些年头,加之上面的字迹已经被融化的雪水泅晕得惨不忍睹,辨认起来分外困难。

“想口……巨?不,是回……想回家。”

我经过艰难辨认过后还是勉勉强强把这三个歪七扭八的字拼凑完全,一边吐槽这字实在太丑,一边心生感慨果然爷就是天下第一牛,丑成这样都能认出来。

“他想回家,你呢?”

伊萨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根风雪中摇曳的红布条,他问:“有笔吗?”我把笔递给他,装作没有看见少年人几乎要红透的耳垂。伊萨克背转过身去,悄悄在红布条上写下全世界不为人知晓的,他最珍贵的愿望。

可能是春天要来了,我听见冰面破裂的声响。


08

伊萨克那天在树上留下的愿望到最后我也没有得知内容。且不说满树飘逸的红丝带,舞动起来简直要连成一片流动的红色海洋,加之雪一天比一天下得大,就算找到了,上面的字迹也被晕染得差不多了。

我的社会实践也差不多要到结尾,小胖拉着我一口一个舍不得,不知道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我的薄荷糖。我跟伊萨克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正在给桂花树浇水,手腕的弧度明显僵硬一下,又继续按照心不在焉的姿态往下延续:“好…再见。”

我没走,盯着他看了一阵,直到少年人半边脸颊泛出火烧云般的灼热,我才开口问:“你能不能把当时系的那根红丝带指给我看?”

伊萨克犹豫片刻,还是很顺从地把那根粗糙的红丝带从红色河流里择出来。我本来想问问他怎么记得,一看到那根丝带就明白了。果然是我挑东西的眼光,丑得出奇。

上面的字不出意外地已经被融雪泅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团被稀释了的墨在红色缎面上铺展开来。伊萨克单手逮了那根在风雪中招展的红丝带,头上是一片几乎要流动起来的红色,映衬到厚厚的积雪上,似乎徜徉在温暖的海洋。

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一字一句地把自己的愿望念出来:“值得爱,值得被爱。”

我笑:“你会得偿所愿的。”


09

我就着凉白开把药片吞下去,深冬时节的刺骨寒意慢慢在四肢百骸发酵开来。

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时是四岁。

当时年纪太小,却又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也是个深冬时节,雪花像鹅毛一样纷纷扬扬洒得满世界都是,我记得男人宽阔的肩膀,却记不住当时的哪怕只言片语。我只知道我没能等来许诺好的棒棒糖,这对年仅四岁的孩子来说无异于世界崩塌。

当时还不是伊琳娜妈妈在守这家福利院,是个有些微胖性格温和的卷毛阿姨,我喜欢称呼她泰迪妈妈。我也许见过当时还很年轻的伊琳娜,不过她一定不会记得我。

体检报告出来得很快,先天性心脏病是埋在我身体里巨大的定时炸弹,我会因为它的引爆而随时随机断送在某个可能的某个时刻。我猜我是因为这个原因被抛弃的。

我辗转过很多个家庭,听过无数次濒临崩溃的争吵,目睹过大多数夫妻的同床异梦。但比起这些更为致命的是必须承担我的一切高昂医药费用,他们往往在领养我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认为自己能够伟大到为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付出高昂的医药费用,但事实狠狠扇他们一巴掌,也狠狠扇我一巴掌。

我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满怀希望从福利院里走出,又被各种各样的理由像个物件一样退还回来。

当时那阵的小孩都流行在红丝带上许愿望,然后绑到树上,据说这样就可以实现。

我不信。我不信我辛辛苦苦付出努力都得不到的认可,会因为绑丝带许愿这个举动而得到应有的回馈。

但我还是去做了。

那天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要如何落笔,我的愿望太大,细想又太渺小,不知道应当如何付诸笔端。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个好歹,最后在一群后面排着队的孩子的催促下,一时情急往上面写了个——想回家。

当时的我也并不清楚“家”在哪个地方。后来是有人拉住我的手告诉我:“我们回家。”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找到我的家了。

即便后来愿望得以付诸实现我也不认为是神灵在暗中庇佑我。我不知道要怎样告诉伊萨克,我只是想表达此时此刻的我很幸福,我想拥抱他,我想告诉他,永远等待惊喜,因为你值得时光为你守候这一分等待。

走出福利院的时候发现外面的雪停了,初春将至,绿色嫩芽在冰层下缓缓支持起一年开头的生机。

你会得偿所愿的,就像我那样。

伊萨克在背后叫住我,少年清隽的眉眼在雪光映衬下显现出前所未有的柔和。他轻声问:“你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指挥使?

Aowl

【萨指冬日24h/13:00】cookies

cp:萨男指

⚠ooc ooc ooc

(写着写着就变为了不适合拿来参企的文章,实在抱歉……


=

于伊萨克而言,年前的那个夜晚注定是要此生难忘。

他从不曾碰酒,即便喝那也是氛围所迫,觉得自己该喝。伊萨克不追求合群,可也不想自己在中央庭众人里显得过分另类。于是那晚在一片觥筹交错声中他蹙着眉饮下人生中的第一杯酒,却不曾想自己真是一杯倒的那类人,怕是酒精不耐受的体质——三两杯酒很快演变为天昏地暗的反胃和晕眩,最后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旁不知所措的指挥使给匆忙扛回了房间。

若只是如此倒还只限于略微难堪的地步,他在宴席间一杯倒的壮举或许会被当做茶余饭后的小料为众人津津...

cp:萨男指

⚠ooc ooc ooc

(写着写着就变为了不适合拿来参企的文章,实在抱歉……


=

于伊萨克而言,年前的那个夜晚注定是要此生难忘。

他从不曾碰酒,即便喝那也是氛围所迫,觉得自己该喝。伊萨克不追求合群,可也不想自己在中央庭众人里显得过分另类。于是那晚在一片觥筹交错声中他蹙着眉饮下人生中的第一杯酒,却不曾想自己真是一杯倒的那类人,怕是酒精不耐受的体质——三两杯酒很快演变为天昏地暗的反胃和晕眩,最后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旁不知所措的指挥使给匆忙扛回了房间。

若只是如此倒还只限于略微难堪的地步,他在宴席间一杯倒的壮举或许会被当做茶余饭后的小料为众人津津乐道数日,伊萨克对此不甚在乎,但……难忘的是之后发生的事。

常人醉酒失态在所难免,伊萨克自然也不能免俗。

第二天早晨他从全然陌生的床铺上模模糊糊地醒来,跌跌撞撞摸索到盥洗室时与指挥使打了个照面。对于昨晚的事,指挥使语焉不详,但伊萨克大概能从中拼凑出事情的经过。胡言乱语和出格之举算是在意料之中,他沉默地聆听,不时将酸涩的眼睛埋进温热的毛巾,只觉得脸都要烧透。

同时他也找到了自己的罪证——指挥使的颈边不知被何人啃出一圈显眼的红印。指挥使注意到他的视线,说着说着便犹豫了,他难得犹豫。支吾的言语转变为断续的气音,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那些话里……你说了喜欢,碧眼黑发的青年屏息望向他。不过……他问道,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伊萨克?

伊萨克从他的眼里瞧不出分毫责备,反而是些许复杂、陌生及热忱的情绪。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指挥使给的暗示都足够地多,此刻袒露心迹是天赐良机更是偿罪负责,可他当时压根儿没心思察觉,感受到的竟满满都是窒息的滋味。被揭穿的暗恋者在当事人面前像个败兵般丢盔弃甲,脑内空白的他冲出盥洗室……没错,的的确确堪称落荒而逃。

伊萨克甚至没能留下一句抱歉,待反应过来已经身处冬日的街道。单件薄衫覆盖的胸腔下,他的心跳如被惊扰的鸟雀般紊乱无章,难以理解的恐慌在一瞬间与室外的寒气一同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

这是这段险些无疾而终的感情先前的故事。

但与多数暗恋者不同,伊萨克也从未期待过它的开始。

他眼中的指挥使,身为中央庭的领导人之一,是明亮稳定的恒星,无边暗夜中的灯塔。指挥使毫无疑问地强大、温柔且纯粹。他身处命运舞台的中央,而他是安静地生活在角落里的人。一切源于伊萨克是中央庭向指挥使指示的重点关照对象,说到底他们的人生本不应出现过多的交集。

伊萨克开始重新思考问题,审视剖析自己接近指挥使时的心情。他享受指挥使的照拂、渴望汲取他的光亮,却又从不曾期望亲近,便知自己的心情远没有简单爱人来得那么轻松纯粹。

这份心情实际掺满畏惧。伊萨克十七年的人生被切割穿插至支离破碎,被火焰和荆棘追逐裹胁,仅有的保留有记忆的部分也是一片混乱无力的苍白。即便伸出求援的双手也是足以灼伤他人的温度。难以控制伤人的烈焰,他如何能拥有去回报、去爱人的资格和权利?

 

伊萨克突然想知道指挥使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但直接询问恐怕也不会得到他想要的评价,指挥使能对他说的都是温柔的话语。

 

……

春假第三日的午后,伊萨克应邀造访指挥使的住处。

狭小厨房内,指挥使苦笑着摊了摊手,向伊萨克展示那一地狼藉。他的围裙上满是白色的粉印,脸上也分布着同样的痕迹,外加星点未干的面糊。

“最近买了个烤箱,想试着学做些曲奇招待你,可你看……”指挥使无不惋惜地解释道。

伊萨克听得微微发愣,觉得他意有所指,“帮你”二字犹豫着脱口。指挥使仿佛就等着这句,当即弯弯眉眼、欣然接受。

 

伊萨克打发黄油,指挥使帮他将蛋液和面粉加入。他做得很好,靠过来时,两人的呼吸不可避免地有所交织,伊萨克的心跳加快了不碍事的一点点。

在指挥使身边,伊萨克也曾设想过未来。期望高校的教室里有他的一席之地,期望光天白日下自如地行走于人群之中,夜梦里不再有火焰与猎犬,指挥使的存在是他设想实现的前提,是一切希望的底调,是他空白人生中难得可贵的斑斓。

可那天的到来注定意味着他不再需要指挥使额外的照顾。那么到那时,“伊萨克”还有停留在“指挥使”身边的必要吗?

伊萨克不懂,他只能叹气。他在意那之后指挥使有没有认真思虑过……这苍白的人生或许不大可能给予指挥使所期待的,给予什么等价的回馈。

还是一旁的指挥使适时勾了勾他的手指,黑发下祖母绿色的眼睛闪过隐忧。伊萨克回过神,轻说了声抱歉,他把混合好的材料放进裱花袋,侧过脸时用手背抹去先前沾上面颊的面糊,顺势舔了下手背,闭了闭眼睛。

 

伊萨克的协助下,指挥使的厨房成功避免了二次狼藉。

最终盛放在烤盘里的曲奇,明显花型更为整齐好看的一侧出自伊萨克之手,指挥使负责的那侧略逊一筹,可至少样子也干净整齐。

“……你学得很快。”伊萨克感慨,他听起来是在高兴,但那份快乐又并未畅快地展露在属于他的神情上,“我很快就没什么能教你的东西了。”

指挥使只是倾身去看烤盘里的曲奇饼,像是不懂,又或许是装作没懂。他只是对着饼干们温和地笑、笃定地说:“不会的,你看,你做的比我好很多。”

如此,伊萨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移开停留在指挥使身上的视线,指腹捏起一块尚带余温的曲奇小心地咬上一口;指挥使瞧着他,学他的样子拿起一块,随后把饼干缓慢地、整个塞进了嘴里。

“你……少吃点,曲奇吃多了也容易腻。”伊萨克出言提醒。

“嗯。”指挥使应道。

 

我也是这样的。伊萨克安静地心说。

甚至没有那炸裂味蕾的甜腻滋味,只剩苍白的单调,索然无味的寂寥。


 

fin

绝妙的鸽子精冰叶桑Ü

【萨指冬日24h/12:00】约定

有幸和一堆老师们一起参加了这个企划,菜鸡激动落泪.,JPG

这个想写的是指挥使和伊萨克的两人线结局,官方没有我就自己脑补了,尽管主要内容跟冬日主题貌似并不搭边,但是我……加了个冬天的背景,也算是……冬日……吧?

总之看到这里的各位可以跳过以下全部内容了,到这里结束就可以了,去看别的老师们的粮吧,我的不香卖相还差(瘫)

   —— ——分割线————

在交界都市生活的第七天,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黑门。

  窗外的警报声一声紧跟着一声,市民都开始疏散,指挥使想,自己现在是应该去中央庭看看,还是跟着市民一起疏散,还是……

  还是去教会,看看伊萨克?...

有幸和一堆老师们一起参加了这个企划,菜鸡激动落泪.,JPG

这个想写的是指挥使和伊萨克的两人线结局,官方没有我就自己脑补了,尽管主要内容跟冬日主题貌似并不搭边,但是我……加了个冬天的背景,也算是……冬日……吧?

总之看到这里的各位可以跳过以下全部内容了,到这里结束就可以了,去看别的老师们的粮吧,我的不香卖相还差(瘫)

   —— ——分割线————

在交界都市生活的第七天,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黑门。

  窗外的警报声一声紧跟着一声,市民都开始疏散,指挥使想,自己现在是应该去中央庭看看,还是跟着市民一起疏散,还是……

  还是去教会,看看伊萨克?

  不过,听说教会已经在帮助中央庭疏散人群了,伊萨克说不定也去帮忙了,这个时候去,能找得到他吗?

  指挥使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

  交界都市已经进入了冬季,刚刚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就要面临末日。

  异样的天空将雪染成了紫色,忙于逃命的车辆将雪地碾出一道道黑痕,让这雪景变的美感全无。

  指挥使收回目光,起身准备去教会看看,结果刚打开门,就看见打算敲门的伊萨克。

  外面的雪下的不小,伊萨克的兜帽和肩膀上都落满了雪,被屋子里的暖气这么一烤,雪很快就化了,融湿了他的衣服。

  “伊萨克?”指挥使有些惊讶的看着伊萨克,“你……怎么来了?”

  “外面现在很危险,”伊萨克有些不自在的偏过头,拉了拉兜帽,“我……想来看看你,嗯。”

  “哦——”指挥使斜靠门框上笑道,“伊萨克这是在担心我吗?”

  “并没有!”

  尽管伊萨克非常快的否认了,但是已经开始泛红的耳朵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噗。”指挥使轻笑一下,侧身让开一条道,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进来暖和一下吗?你的衣服都湿了。”

  “不了。教会那边……还有疏散任务需要我帮忙。”伊萨克拍了拍身上残留的雪,转身欲走。

  “等等,我和你一起!”指挥使飞快的跑进屋里翻出了围巾和外套,伊萨克有些纠结的看了看手忙脚乱一边穿衣服一边走路导致险些踩到地上的遥控器滑一跤的指挥使,还是点了点头。

  外面雪下的确实很大。

  尽管指挥使觉得自己已经穿的很厚了,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外面好冷哦….…”

  这一句话还没落地,指挥使就感觉到身边的温度变高了起来,他扭头看向伊萨克那边,只见伊萨克飞快的把脸别了回去,只留给他一个被兜帽挡了大半边的侧脸。

  指挥使憋了半天才忍住了没当场笑出来。

  “对了伊萨克,等到这次事件过去了,我们一起去打雪仗吧。”指挥使拍了拍沾在衣服上的雪说,“难得下这么大一场雪,不好好玩一玩多浪费啊。”

  “……打雪仗?就只有我们两个吗?”伊萨克有些迟疑的问。

  “是啊,就我们两个。”指挥使笑着说,“我们可以去学园的操场玩,除了打雪仗我们还能堆雪人,还可以一起玩很多有意思的游戏……啊,我们还可以拍照片给格雷穆和赛斯他们看……”

  指挥使觉得自己身边的温度又高了不少,连地上的雪都开始融化了。

  “怎么样?行不行?”指挥使用胳膊肘戳了戳伊萨克。

  “……可以。”伊萨克的声音几乎小的听不见。

  “那就这么说好了啊。”指挥使把手揣进兜里“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海,要一起去很多好玩的地方玩,去交界都市以外的地方看看……”

  指挥使认认真真的畅想着未来,没有注意到伊萨克悄悄将视线移向了他,仿佛是想要把他的样子印在脑海里。

  曾经少年一直呆在教会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因为自身的缘故,他不敢离开这里,直到指挥使的出现。

  指挥使毫不讲理的闯进了他的火焰,将他从那个小小的世界带了出来,带他去见证更广阔的天空和海,去遇见更多的人和事。

  是指挥使将他的世界染上了色彩。

  他想要和指挥使一起,走过无数时光,走向未知的未来。

  “……你说好不好,伊萨克?”指挥使侧过头笑嘻嘻的看着伊萨克。

  伊萨克点了点头,不自觉的露出了小小的微笑。

  他从来没有如此期待过明天。

  一切……最后都会结束的。

  他们一定会实现彼此之间的约定。


江子尘

【萨指冬日24h/11:00】

虽然主题是冬日,但并没有什么大关系D

语文水平不好,不要在意尬到飞起的对话框<

希望在新的一年能吃到更多萨指的粮!嘿嘿

【萨指冬日24h/11:00】

虽然主题是冬日,但并没有什么大关系D

语文水平不好,不要在意尬到飞起的对话框<

希望在新的一年能吃到更多萨指的粮!嘿嘿

有機物

【萨指冬日24h/10:00】冬日的小憩

[冬日的小憩]

大家好我是十点担当!!!很开心能和这么多牛逼的老师一起参企 我来垫底了
3k字水文 又无聊又ooc又莫名其妙 大家看到这里可以退出了(草)
腻腻歪歪新婚日常 除夕时间线 蛮无脑的 凑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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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是你指间的温度,冬日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咖啡,冬日是你脖子上白色的围巾,冬日是你在雪地上投出的狭长的影子,冬日是你讲起话时嘴边呼出的白雾,冬日是你看向窗外时露出的笑脸。

冬日是融在你眼睛里的雪。

暖气扑在窗子上化成一层薄薄的水雾,指挥使跪在沙发上直起身子,手指划过玻璃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伊萨克转头过去看他,只见窗子上多了几朵小花。伊萨克倒...
[冬日的小憩]

大家好我是十点担当!!!很开心能和这么多牛逼的老师一起参企 我来垫底了
3k字水文 又无聊又ooc又莫名其妙 大家看到这里可以退出了(草)
腻腻歪歪新婚日常 除夕时间线 蛮无脑的 凑合看



-

冬日是你指间的温度,冬日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咖啡,冬日是你脖子上白色的围巾,冬日是你在雪地上投出的狭长的影子,冬日是你讲起话时嘴边呼出的白雾,冬日是你看向窗外时露出的笑脸。

冬日是融在你眼睛里的雪。



暖气扑在窗子上化成一层薄薄的水雾,指挥使跪在沙发上直起身子,手指划过玻璃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伊萨克转头过去看他,只见窗子上多了几朵小花。伊萨克倒也不太明白这个孩子气的行为有什么意义,不过他还是伸出手去,在旁边添了几条层层叠叠的波浪线。

手里的书看到了稍微有些无聊的地方,换个方式消磨时间也是可以的吧。指挥使望着他画的线眨了眨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是海?」

「嗯。」

伊萨克脸上浮现出『有什么问题吗』的神情,指挥使托起脑袋想了想,大概自己的常识是没出问题的,于是他说道「海边不一般都是沙滩吗?」

伊萨克皱了皱眉,反驳道「但是交界都市没有沙滩吧。」

「咦?那也没有花吧。」

「……是吗?」

他犹豫的望向被添上了图案的玻璃,又不太甘心的低声说了一句「说不定在哪里会有呢?比如说…交界都市的外面。」

也许透过模糊的水雾,真的会看见广阔的大海,岸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花田,也像海一样呢?指挥使盯着窗户想了好一会,一口气把玻璃上的水汽全部擦掉了。视野豁然开朗了,街道上飘着细雪,行人们衣装厚重的来来往往。

并没有海,也没有花。那像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无聊幻想似的。

「等下,这样手会很冷的吧——」

指挥使拍了拍手又坐了下去,反正不过一会儿暖气就会把自己的手捂暖了,只有水滴还会保留在那上面。他无视掉身旁少年担心的疑问,说道「那要是黑门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吧。」

「外面一定什么都会有的吧——不止是花田与大海,呃,上次在书里看到的那个是什么来着?…总之,能出去看看就好了呢。」指挥使伸出一根手指晃啊晃,伊萨克的视线又落回了打开的书上,他说「可我们连交界都市都没有好好看过吧。」

「啊,对哦。」指挥使凑上去,「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了,我们不出去逛逛吗?」

眼下黑门的形势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就算是指挥使也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每天在中央庭待机或是在城市里巡查——虽然他们现在也宅在中央庭的宿舍里,不过比起之前总归是轻松了不少。

于是仍同往常一样的,伊萨克每天早上十分准时走进指挥使的房间里,坐在他床边开始看书,等少年慢慢的在床上睁开眼睛,对他而言新的一天就开始了。指挥使打开终端显示的是今日休息的告示,感慨了一句『晏华也会考虑东方的新年啊』又躺回去。

然后被伊萨克拽起来。

指挥使其实也没撒娇的意思,他拉着对方的手坐起来,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伊萨克正坐在沙发上继续看着手里的书,指挥使一下子坐在他旁边,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到了现在。

离得有些近了,伊萨克磕磕巴巴的回答「算、算了吧…现在街上的人肯定很多。」

「你怎么还怕这个?」指挥使一副讶异的样子,揉了揉他的脑袋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难道我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不是——……比起那么多人聚在一起,还是待在房间里比较好。」

「咦——?」指挥使趴在他肩膀上拉长了音,「是说伊萨克更想和我两个人独处吗?」

「?等、等等等下!」

少年笑嘻嘻的看着对方在一秒之内变得面红耳赤然后急急忙忙的把自己从他身上推开。啊,果然又害羞了,他想。好像这是他日常的娱乐一样,指挥使对这样的结果乐此不疲。

伊萨克只觉得浑身发热。也许是暖气开太大了,或者是两个人靠的太近了?他张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什么词句也没吐出来。大概指挥使做的一切真的都白费了吧,他到现在也还是个需要别人来帮他表达心情的胆小鬼。他的勇气似乎在那时候说『我喜欢你』的时候就耗尽了。

愧于发现自己的害羞一般,比起是对指挥使捉弄他而不满来说,还是他对不敢坦白愿望的他自己生气了。

「…………你别老拿我寻开心了。」他闷闷的说,又转头回去看书。像是察觉到对方心情不太对劲了,指挥使侧过身来盯着他的侧脸看。稍长的黑发遮住了伊萨克的脸,指挥使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忽然笑了起来。

感觉就像不久前一样呢,他这么想。

像他还在小小的教会里喝着同泥水一般苦的咖啡,试探性的去望向黑色兜帽下少年的表情;像他为了打消少年的疑虑,一句接着一句的谈天说地;像他坐在轻轨上用不知道哪来的自信向少年保证着他人的安危,又得到无奈的回应——像他闯进水雾弥漫的森林,站在水塘边看见少年无言的侧脸。

不过现在都不一样了。他会喝到加了棉花糖的咖啡,会听见鼓励自己的话语,会受到令人安心的保护,会看见少年脸上的笑容。

他现在就坐在我身边嘛。不管过去多久,他都会在这里。

指挥使伸手去撩开伊萨克的前发,他看见对方紧张的神情和红红的耳尖,然后他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明明也没有否认嘛。」

「……嗯。」

伊萨克终于是认输了似的放松下来,紧绷着的呼吸也舒缓了不少。他轻轻的蹭了蹭抚上他脸颊的手表达歉意,然后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的继续低着头。

闹别扭也以越来越快的速度结束了,嗯,真不错。指挥使又嘿嘿的笑着黏上去「我可不讨厌独处喔。」

「谁会讨厌……不是,我也没说我讨厌吧。」

「啊,那我就当你承认了?」

「…………随便你。」

「真不错,真不错。」指挥使露出了非常愉快的笑容,他啪叽啪叽的拍起手,「要给坦率的好孩子奖励才行呢,今天就呆在家里吧!」

「…那算什么,你又把我当做小孩子了?」伊萨克有些不满回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了对方盈满笑意的绿色眼睛。他一下子像被噎住了一样说不出话,只能慌慌张张的把视线移开。

话说回来,恋人在新年前一天是要做些什么的来着?因为他们两个之前一直都像往常那样坐在沙发一起看书聊天,倒是谁也没有考虑到这个时间点。现在他好不容易表达出了想和对方独处的想法,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考虑起这件事来。反正现在还不算太晚吧,才只是中午而已。

「让我猜猜——伊萨克是不是在想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指挥使像孩子一样兴奋的眨眨眼睛,还在胡思乱想的伊萨克被他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之前就「是、是啊…」的承认了。末了才咯噔一下的意识到了什么,不甘心的补上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咦,那当然是——因为爱嘛!」

「……啊?」

对于指挥使直球发言的伊萨克脑袋宕机的看着他夸张的张开双臂,冲自己摆出『你说对吧』的表情。伊萨克感觉自己好不容易降下来的体温又升了回去,想说些什么掩盖一下难为情又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反驳。

指挥使看了看愣在原地无言以对的伊萨克,知道他多半是又把他的玩笑话当真了。这老实孩子还真他说啥就通通往心里去,反而给他整得不好意思了。

「伊萨克果然是个好孩子呢,连这种事都这么认…」

「你果然又在开玩笑吧,不然的话我怎么不知道你在想什——」

——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咦……?」

这回换指挥使愣住了。自己的打圆场被对方打断,还是用出乎意料的话来回答的。他在这一刻忽然觉得自己和被开玩笑的伊萨克感同身受,虽然情况完全不一样,但这令人体温上升的心情总归是相同的。

他又想起之前的事了。是什么来着,在某次巡查结束后的,少年叫住他的事。

『…………我喜欢你。』

他还记得那时候少年的表情。因为很好笑,啊不对,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少年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样认真的、紧张的、小心翼翼的、害羞又难为情的、像是付出了全部勇气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一下,他说——

他说「我也是。」

总觉得那时的光景和眼下重叠了,也许只要两个人待在一起,就会有很多这样的事吧。他们保持着同样的表情望着对方,然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什么啊……明明都交往这么久了。好逊啊。」

「那是谁的错啊。」

「难不成还是我的?我说两句就害羞的人是你吧。」

「什…那种事换谁都不会好意思的吧?」

「啊,看来是说的太少了还没习惯呢。那我以后多说点给伊萨克听哦。」

「???你、你说多少次我都不会习惯的——」



孩子气的调打结束以后,伊萨克忽然说「这还是我和你一起过的第一个冬天呢。」

「?你怎么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刚刚还不让我说呢。」

「这、这哪里一样了!」伊萨克短暂的着急了一下,「…我是说真的,能和指挥使一起度过的日子,我都…很开心。」

指挥使眨了眨眼。

「那我也是说真的。我希望能和伊萨克度过更多个冬日——啊,不如就把这个当做新年愿望吧!伊萨克的愿望是什么?」

「咦?我、我也一样……」

「那太好了!」指挥使冲他笑笑,握住他的手,「我们的愿望一定可以实现的。」

少年度过的第一个冬日也许是孤独而绝望的,不过现在,自己应该能给他一个简单又温暖的日常了吧。只有这一点,指挥使格外的想去相信。

熄灭的灯笼重又被点燃,升上高空的烟火点亮了夜晚。大街上的灯火一盏一盏的亮起,冷清的雪地变得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行人穿梭在大街小巷里,何处不洋溢着新年的气氛。

「伊萨克,你看,是烟花哎——!」

「这倒是…没有见过。……真美。」

「你没见过的东西还多着呢。」指挥使得意的笑了起来,「今天没出去看看,后不后悔?」

伊萨克犹豫了一下,然后他说「……和指挥使在一起的话,我就不后悔。」

灿烂的烟花在少年眼中绽放开来,指挥使盯着他的侧脸出了神。他能看到少年眼中的欣喜、坚定、信任,还有对千千万万个未来的向往。

——啊啊。那天,我能向你伸出手真是太好了。

烟花在两人的头顶绽开,消弭,又绽开,消弭。

只有这份心情是永远不会飘散的罢了。



指挥使靠上对方的肩膀。他想。

冬日是能陪在你身旁,看着你能向远方与冰雪般寒冷的明天伸出手的这份心情啊。

Fin.
砍鬼的Onimaru君
【萨指冬日24h/08:00】...

【萨指冬日24h/08:00】

冬天到了就是要贴大红!【什】为什么是伊萨克在外面……当然是指挥使怕冷【什么虎狼之词】

有彩蛋


我只是来讨饭凑数的屑

不用在意我请去看其他太太的神仙萨指

【萨指冬日24h/08:00】

冬天到了就是要贴大红!【什】为什么是伊萨克在外面……当然是指挥使怕冷【什么虎狼之词】

有彩蛋


我只是来讨饭凑数的屑

不用在意我请去看其他太太的神仙萨指

叶君

【萨指冬日24h/07:00】明天之后的落雪

有幸参加了这次企划,我以为我是个替补,没想到我真的成了替补。

内容有参考鏡音レン的《Soundless Voice》的歌词

原本打算写的不是这个,后来因为原先想的太长了就换了一个重新写,赶着死线写完,或许有些仓促,还请谅解。

————————

“下雪了啊。”

  身边有人这么说着。

  戴着兜帽的少年停下步伐,仰起头伸出手,接住了那降下的雪白,然后,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心里化成一滩水。

  “下雪了啊伊萨克!”

  苍碧色眼眸的少年拽拽身边人的衣袖。

  伊萨克摘下兜帽抬头看向天空,只见纷纷扬扬的落雪轻飘飘的洒下,覆在这被寂静笼罩的城市上。

  伊萨克能接触到雪的机...

有幸参加了这次企划,我以为我是个替补,没想到我真的成了替补。

内容有参考鏡音レン的《Soundless Voice》的歌词

原本打算写的不是这个,后来因为原先想的太长了就换了一个重新写,赶着死线写完,或许有些仓促,还请谅解。

————————

“下雪了啊。”

  身边有人这么说着。

  戴着兜帽的少年停下步伐,仰起头伸出手,接住了那降下的雪白,然后,看着它们在自己的手心里化成一滩水。

  “下雪了啊伊萨克!”

  苍碧色眼眸的少年拽拽身边人的衣袖。

  伊萨克摘下兜帽抬头看向天空,只见纷纷扬扬的落雪轻飘飘的洒下,覆在这被寂静笼罩的城市上。

  伊萨克能接触到雪的机会不多,因此他本能的对雪感到好奇。他举起手想要接住那些白色的小精灵,然而它们在和自己的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就化成了水,消融不见。

  “哈哈哈哈,伊萨克你的体温太高了,雪一到你手上就化完了哈哈哈……”

  指挥使笑的前仰后合,伊萨克搞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笑点能低成这样。

  “……有什么好笑的啊!”

  伊萨克有些羞恼的拉上兜帽,往前迈了几大步,企图把指挥使甩在后面。

  “等等我呀伊萨克!”

  指挥使瞬间收住笑声,小跑着跟上来,围在他身边开始叽叽喳喳:

  “你忘了你在星砂岛上说过什么啦?‘不会放手的’,这可是你的原话!现在你就这么把我扔啦?”

  指挥使跳到伊萨克面前,笑嘻嘻的逗弄着伊萨克。

  “你……”

  伊萨克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既然都说了不会放手……”

  指挥使握住伊萨克的手,掌控着火焰的少年手心温热,在接触到指挥使的皮肤的一瞬间,甚至还变的有些烫手。

  “那我就跟定你了啊!这辈子就只跟你一个了!”

  “你……松手!”

  “诶——只是牵了一下手而已——诶诶诶!伊、伊萨克我松手!啊啊啊别拿火焰对着我啊!我错了还不行嘛!”

  少年朝着前方边笑边跑,然而下一秒,他的身影和声音都消失在了黑暗里。

  伊萨克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短暂虚幻的碎片,最后却只触碰到了冰冷的空气。

  ……是假的啊。

  伊萨克垂下手臂,虚握了一下拳头。

  “不是说好了……要一辈子跟着我的吗?”

  怀里的少年已经没了往日的活力,净化那个黑门的黑核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此刻他那双苍碧色的眼睛已经开始无法聚焦。

  有透明的液体落在指挥使脸上,冲淡了指挥使脸上的血迹。

  “伊萨克……是在哭吗……?”

  指挥使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不要抛下我……”

  伊萨克紧紧的抱住了指挥使,希望可以让指挥使的体温不要下降的那么快。

  但是……指挥使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指挥使随着积雪一起,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世界变成了灰色,变的越来越冷。

  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只剩下雪还在静静地飘落。

  “等到明天,雪下的大了一点,我们就去玩雪吧。”

  明天已经到了,雪也下的很大了,但是你在哪呢?

  指挥使的声音渐渐的从伊萨克脑海中消失,变的无迹可寻。

  他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被留在了这个世界上。

  这座城市,被不断落下的飘雪染成了银白,在明天之后。

  

三辅躺着下地狱

【萨指冬日24h/06:00】

能参加萨男指的企划很开心,我尽力不让平均水平被我拉低太多了(

图片很傻,ui很low,字也很丑

大家看完快睡个回笼觉忘记我的丑图

p2是被字挡住的小雪人

【萨指冬日24h/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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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完快睡个回笼觉忘记我的丑图

p2是被字挡住的小雪人

切国酱的床单

【萨指冬日24h/05:00】冬日

萨指冬日24h活动的文

CP:伊萨克X男指挥使


本来是短漫的梗,因为板子帕金森了所以转文也超级短,真的很对不起!【土下座

入坑时间非常短,第一次产这个CP,OOC还请见谅

最后祝各位指挥使新年快乐~

=============================


“啊都这个时间了!”指挥使一边看着终端上显示的时间,一边小跑着往中央庭的宿舍赶。今天本来只是惯例的巡查,但是却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接连接到了几个处理意外事件的任务,因为比平常结束的时间晚了近3个小时。


如果换作是平时,指挥使也不会如此着急着回去,但是今天却与平常不同。早上的时候收到...

萨指冬日24h活动的文

CP:伊萨克X男指挥使

 

本来是短漫的梗,因为板子帕金森了所以转文也超级短,真的很对不起!【土下座

入坑时间非常短,第一次产这个CP,OOC还请见谅

最后祝各位指挥使新年快乐~

=============================

 

“啊都这个时间了!”指挥使一边看着终端上显示的时间,一边小跑着往中央庭的宿舍赶。今天本来只是惯例的巡查,但是却在临近下班的时候接连接到了几个处理意外事件的任务,因为比平常结束的时间晚了近3个小时。

 

如果换作是平时,指挥使也不会如此着急着回去,但是今天却与平常不同。早上的时候收到了伊萨克的信息,希望能在指挥使工作结束后见个面。

 

自指挥使和伊萨克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了,虽然也有指挥使工作繁忙的关系,但是伊萨克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在躲着指挥使。即使指挥使问起缘由,对方也都是避而不谈,让指挥使怀疑是不是自己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做了什么让伊萨克不开心的事。

 

在这种情况下,久违的收到了伊萨克想要见面的信息的指挥使自然是盼着早点下班,希望能尽快见到对方。

 

看着显示器上不断过去的时间,指挥使甚至开始希望自己也能有什么飞天的能力,至少这样可以早点回家。他再次点开和伊萨克的私信页面,对话在伊萨克在回复了自己因为工作而会晚点回去的消息之后就再也没有新的消息了。

 

指挥使提快了自己的速度,没有防护的面部被冬天冰冷的空气刮的刺痛,耳朵和手也因为寒风而开始麻木,因跑步而变得急促的呼吸进入体内的寒气更是让呼吸变得难过;但是指挥使无心在意这些,他心里更担心的是伊萨克:这孩子不会在这大冷天的也站在门外等着自己吧。虽然偶尔也会有做了噩梦直接进到自己房间的时候,但是大部分情况伊萨克都是个守礼仪的好孩子。即使指挥使一再和伊萨克说明在自己知情的情况下他是可以先进屋的,但是伊萨克每次都是等指挥使回到家了才一起进门。

 

果然在宿舍楼下,指挥使看见了站在外面,嘴里吐着白气的伊萨克。

 

“真是的,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固执。”指挥使在心里抱怨着,更加快速的跑向伊萨克。

 

“你怎么、不进去等我?不是、跟你、说过好多次了嘛…”因为一路的跑步加上冬天寒冷的空气,指挥使说话有点上气不接下气,鼻子、脸颊和耳朵也冻的通红。相比起来伊萨克虽然似乎在室外待了很久,却没有眼前用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的人那么狼狈。这让指挥使开始在内心暗暗思考到底是平时自己太缺乏锻炼,还是神器使都有什么自带buff。

 

“说起来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东西想给你看……”

“嗯,是什么?啊啊我们应该先进屋再说吧……”

 

指挥使刚想带着伊萨克进宿舍,就感受到了对方传来的幻力波动:本来因为在室外而被冷气冻僵的身体正在迅速变暖,仿佛是冬雪在春天的暖流下开始溶解。指挥使甚至觉得包裹着自己的这股暖流正发着令人感到安心的柔和光芒。

 

“伊萨克,这是……?”

 

“最近天气变冷了,你又经常要在外面巡查,”伊萨克没有直接回答指挥使的问题,不知是不好意思还是有点愧疚,眼神显得飘忽不定,低着头脸侧向一边说道,“我也不能一直跟着你,所以就想有没有什么是能自己做的……”

 

“那么这个火果然是……”

 

“你放心好了,我练了很久,不会…伤到你的。”

 

“噗!”

“有、什么好笑的吗?”

 

一想到伊萨克这近一周以来一直躲着自己,原来是偷偷在练习,为的只是能让自己在冬天不会太冷。再联系到伊萨克的性格想必他也是在什么偏僻的地方一个人默默练习,不禁觉得对方实在是太过可爱。而伊萨克则是因为几天来拒绝了几次指挥使的邀请,本来就很过意不去,所以看到指挥使的反应不禁有点心虚。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伊萨克真的是个好孩子呢。”指挥使微笑着伸手摸了摸伊萨克的头,“只是下次有这种计划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告诉我,毕竟我可是伊萨克的指挥使啊。”

 

“我就是不想让你太忙……”仿佛能看到伊萨克头上有一双因为有点委屈而耷拉下来的小耳朵。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意,”指挥使打断伊萨克的解释,笑着说道,“不过其实这个时候还有更快捷的方法。”

 

“是什么?”伊萨克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那就是……”指挥使用已经靠着伊萨克幻力变得温暖的手牵起了伊萨克的手,十指相扣,“只要这样握着手就不会觉得冷了呢。”

 

 

 

===========沙雕小后续==========

隔天指挥使看着显示骤降了近十度的天气预报打了个冷颤,虽然昨天趁势说出了那种羞死人的话,但是仔细想想伊萨克的这个能力真的非常实用。

 

“伊萨克,你今天要跟我一起去巡查吗?”指挥使压着自己的满心期待,装作若无其事的问正在准备早餐的伊萨克。

 

“不,今天和乌鹭先生约好了要去他那。”

 

“啊?”

 

“之前只是随口一提的书,没想到乌鹭先生竟然帮我借到了,所以今天会在孤儿院待着。”

 

“啊……那是要好好谢谢乌鹭先生呢。”

 

“恩,我会的。”完全没有意识到指挥使的失意的伊萨克继续做着两人的早餐。

 

 

最后那天指挥使出门的时候,不但穿上了最厚的衣服,帽子耳罩围巾手套一样都没少之外,还在兜里揣了好几片暖宝宝。


瞻前咕后☆

【萨指冬日24h/4:00】雨天奔跑指南

  班主任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

  我来到办公室,却总觉得有些奇怪。在黑门事件结束后,学校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新生几乎是原来学生的一倍还多,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班上来了新生就把我叫来。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新同学是个问题儿童,需要特别“关照”一下。

  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新同学是个听话的好学生,把你叫来是有另外的原因。”

  “另外的原因?”

  班主任从拿来一张A4纸放到我面前的桌上,是新同学的个人资料:“他是一名神器使。”

  “学院里的神器使数量倒是蛮多的……”

  “不、他的家长说他还控制不好自己的神器,有时甚至会失控。”

 ...

  班主任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说班上来了一位转学生。

  我来到办公室,却总觉得有些奇怪。在黑门事件结束后,学校恢复了正常的教学秩序,新生几乎是原来学生的一倍还多,完全没有必要因为班上来了新生就把我叫来。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新同学是个问题儿童,需要特别“关照”一下。

  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担心,新同学是个听话的好学生,把你叫来是有另外的原因。”

  “另外的原因?”

  班主任从拿来一张A4纸放到我面前的桌上,是新同学的个人资料:“他是一名神器使。”

  “学院里的神器使数量倒是蛮多的……”

  “不、他的家长说他还控制不好自己的神器,有时甚至会失控。”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家长是送了个定时炸弹来我们学校?

  班主任继续陈述道:“不过他的家长给他做了压制幻力的仪器,所以他神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主要问题是……他不敢进学校。”

  说到这里我才知道哪里奇怪了:

  新学期的第一天,班主任要跟我说转校生的事情,办公室里却只有老师,没有看到新同学。

  “那伊萨克同学……”我低头看了一眼档案上的名字,“既然都有抑制仪器了,为什么不敢进学校?还有,他现在在哪儿?”

  档案右上角贴着他的证件照,他似乎有些畏惧镜头,面部表情十分僵硬,眉头有隐隐往里合的趋势,灰眸中藏着的说不清是不是对相机的恐惧,好像照个证件照让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过似乎也可以理解。他半边脸颊上都是凹凸不平的伤痕,像是烧伤。或许因此他才会害怕把自己的模样留在相片上吧。

  “他说,害怕自己的神器会伤害到学生。现在正在校门口、”班主任说着,又看了一眼门卫发给她的信息,“好几次走进校门了又出去。”

  “所以我……?”

  “所以,只能你去把他带进来了。神器使一般来说都会比较相信指挥使的吧。”班主任站起身,“我去一趟班上,剩下的交给你了。”

  

  我远远看见了校门口高大的身影——那名神器使戴着兜帽,正在往学校内张望,在看到我之后还忙转过去,双手揣进口袋,往前走了几步,似乎在假扮一名普通的路人。

  ……好烂的演技。

  我径直朝着他走过去:“伊萨克同学,你好?”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转过身来,眼睛盯着左下角,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我是指挥使,也是你的班长,为什么现在还不进学校?马上要记迟到了。”

  “……学校里有很多人。”

  “交界都市哪里都有很多人。你是在担心神器的事情吗?”

  他点了一下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可以帮你。”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帮我?”

  我只好把那句曾经不知道重复过多少遍的话再重复一遍:“我是中央庭的指挥使。帮助神器使是我神圣而不可推卸的责任与应尽的义务,同时我也有能力控制好各种失控的神器。所以伊萨克,现在我们可以进学校了吗?”

  伊萨克:“……谢谢。”

  这名海拔比我高了将近半个头的神器使乖乖跟着我进了门,我想了想刚才他的反应,竟有些想笑。

  感觉是个很好骗的孩子啊。

  

  到班门口时班主任就提前看到了我,用手势示意我先别动,对着全班同学道:“好,我们班的新同学也已经到了,大家掌声欢迎一下。”我才领着伊萨克进去,“毫不留情”地把新同学留在讲台上,自己回座位去了。

  刚到班时我原本是有同桌的,但现在我旁边那座位却空无一人,之前的同桌已经被换到另一个位置去了。

  “……伊萨克。”

  讲台上的神器使不知道怎么自我介绍,只说了一下自己的名字,就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班主任老师,好在班主任也不再问他什么,给他指了指安排的座位:“欢迎伊萨克同学,希望你在A班可以和同学们相处得融洽。你就坐在班长旁边吧,就是最后一排中间的那个空位。”

  “谢谢老师。”伊萨克走下讲台时放开了攥在一起的手指,快步来到我旁边坐下,动作很轻,连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都没有发出一点。

  开学教育向来冗长乏味,我用左手托着脸颊假装听老师讲话,却借着余光偷瞟这位新同桌。椅子对于他来说有些高,他把手臂放在桌上的同时,不得不微躬起背,因此下巴也抬高了一些,勾出一道好看的下颌角线条。

  我想找他搭话,但见他那副认真的模样我也有些于心不忍。我虽然算不上是个好学生,但不把好学生拖下水的这点良心本人自认为还是有的。

  讲完开场白,离开学典礼也还有一会,班主任便撒手让我们自己跟周围同学交流去了。毕竟之前好长一段时间,交界都市各个区域都笼罩在黑门和各种怪物的阴影之下,不少学生一停课就是很久,这次开学也便多了一丝久别重逢的意味来。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伊萨克蹙着眉问我,语气和神态都格外认真,“之前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但我觉得你很熟悉。”

  “其实我也不清楚……可能见过吧。”我有些尴尬,下意识想捞地上的水杯喝水,结果没抓到杯子,反而把它碰倒、弄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因为我也失忆了。”

  他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说「天啊你居然用这种愚蠢透顶了的谎话来跟我套近乎」。我只好摊开手怂了一下肩膀,希望他能从我的肢体动作中体会到我的真诚:

  “没骗你。我最初的记忆就是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床边站着两个人,她们叫得出我的名字,我却连她们是谁都不知道。”

  世间有无数种巧合,作为群居动物的人类也热衷于寻找这些“巧合”,以千差万别中的几点共性拉近自己与他人的距离,再发出一句“知音难觅”似的感慨。

  失忆本就是极小概率的事件,两个失忆的人凑到一起还成了同桌这种事简直可以载入史册。不过我们都没对这次史诗级别的相遇有多少感慨。只是目光和他一撞,微妙的感觉便蔓延开来——是只有我和他才品得出的、淡淡的苦涩意味。

  还是伊萨克先撤开目光,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开学典礼时全校同学都得挤在主席台下,伊萨克情况特殊,被学校特批可以不用参加,于是我也跟着沾了点光,从学生队伍溜之大吉。班主任还嘱咐我和新同学多聊聊天,我连声答应着,拉住伊萨克的袖子往学校别处走。偶然回头看到班主任的表情,发现这位戴眼镜的女士满脸都写着不信任。

  伊萨克像个第一次来逛动物园的小孩,步伐放得很慢,还好奇地四处张望,我自然没有辜负班主任的重托,恪守导游的本分跟他一一介绍:“这是实验楼,物化生的各种实验室都有,听说装置也很齐全,不清楚学校会不会常带着学生来这里上课;这个是艺术楼,里面有舞蹈练习室、美术室、顶楼是学校的心理咨询中心,底楼有个很大的礼堂。”

  他在一栋较新的建筑前停了下来。

  “图书馆。说来你可能不信,这是之前我带着几个中央庭神器使来修的。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图书馆应该不会开门,你要是想进去就明天来,记得带上学生卡,不然不让进的。”

  “嗯。”

  我的终端响了两声,伊萨克回过头:“学校不是不允许带电子设备吗?”

  “那是普通学生。”我一边回答他一边打开终端,见那是晏华发来的消息,“学校里的神器使们,还有我,都可以携带战术终端上学。因为黑门的问题虽然解决了,但城市建设啊黑门残余啊市民求助啊什么的又出来了,所以中央庭的成员都得保持随时可以联系上的状态。说不定哪天你上课不小心打了个瞌睡,一抬头——咦,你同桌人没了。”

  我很庆幸晏华发消息来并不是让我立刻赶去哪个地方工作,而是让我放学后跟着伊萨克去一趟圣星教会。

  “我上课不会打瞌睡……”

  这种flag可不能乱立。

  伊萨克又问我:“所以你现在要走吗?”

  “不是。对了伊萨克,放学后我和你一起回一趟教会。”

  “回教会?……这也是学校的规定吗?”

  “啊?什么规定?”

  “就是……之前老师说你是班长,要带我去逛学校,老师说的话不就是学校的规定吗?所以班长送新生回家是不是也是规定……”

  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你等一下,学校的规定是写好了的啊?校规手册上有,你说的这个只能算是……算是老师的安排吧。”

  伊萨克也是一副十分困惑的模样:“但是刚才老师在班上说,在A班,她就是规矩。规矩应该就是规定吧……”

  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憋着笑点头:“好好好,应该是,所以伊萨克同学,放学记得等我。”

  他像是丝毫没看到我那因在上扬与下垂之间奋力挣扎而绷紧的嘴角,十分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赛斯站在教会门口等我们。

  “你好你好,你就是伊萨克的新同学了吧?——伊萨克,你先回房间预习功课吧,我和新同学聊一会天。”他把我带进会客室,又劝走了伊萨克,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递给我一盘小零食。

  “两天不见我就从指挥使变成了新同学啊。”我婉拒了他的小零食,随口调侃了一句,他也挠了挠头,笑了一下:“适应一下新身份嘛。今天上学第一天,觉得我们伊萨克怎么样?”

  “感觉……是个很讨老师喜欢的好学生?”

  “嗯,我们教会的小朋友很乖的。——指挥使,你应该听老师说过伊萨克的情况了吧?”

  “就是怕人群、神器控制不好这种事情?”

  “对对对。其实以前伊萨克一直待在教会都不怎么出门的,他很喜欢看书,也看得出来很喜欢学校,所以我想让他能和普通的小孩一样去学校上课。”

  “但是……他不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吗?”

  “呃……所以我才找到了华,晏华帮忙,把伊萨克安排到和你一个班来了。”

  “那就是让我帮忙?放心吧,今天上午老师找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这是一个方面,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们教会成员其实每天都有很多工作要忙,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和伊萨克交流,同时我们也希望他能多和同龄人接触一下。”赛斯略微压低了声音,“伊萨克有点害怕人群、也不怎么相信陌生人,不过我感觉他还挺信任你的。”

  我这才知晓赛斯找我过来的真正目的。

  “这个也没问题。”老实说我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也算是已经有经验了。赛斯这才一收紧张兮兮的神色,顺带放了一波彩虹屁:“只要你同意就没问题了!我就知道我们队长一直都很靠谱、那伊萨克小朋友就麻烦你啦!”

  “啊对了,如果是帮忙控制神器的话,我还得了解一下伊萨克的实战情况,到时候我可能会不定时地把他带去巡查、清理黑门怪物之类的,这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

  “还可能会占用上课时间,但伊萨克是个典型的好学生,要是他知道了巡查会缺课,会不会不愿意?”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格雷穆还有瑟雷斯会给他做好思想工作的。”

  简单地商量完后这件事也算是定了下来,只是可怜了还在认真预习功课的伊萨克小朋友,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的家长和新同桌安排得明明白白。

  

  不得不说和伊萨克做同桌还是蛮有压力的。

  当我上课撑着脸转笔抖腿走神的时候,瞥见伊萨克端端正正坐在座位上,碰到重点就做笔记,没写字时就盯着黑板,腿也不乱放,安安静静待在桌下——简直和我形成鲜明对比,我也没好意思再走神,只好坐正一些,把手中转着的笔放了下去。

  坐姿纠正了,再说各种作业和随堂小测验,鬼知道那些题他怎么写对的,失忆对他的成绩没有半点影响,学啥都快,没多久他就已经完全跟上了进度,而我还只能看着作业本上的大红叉叹气。

  在赛斯的思想工作下伊萨克接受了随时会被叫出去执行任务这一条件,正式成为我的跟班,我也得以更多地了解他一些,好选择使用什么方法加以引导他。

  虽只过了短短一周时间,伊萨克已经比刚开学时看上去开朗一些了,还尤其喜欢往图书馆钻。学院刚恢复正常教学不久,再加上黑门怪物喜欢晚上出来游荡,校方考虑到学生安全,取消了晚自习。伊萨克放学后有了更多时间阅读,一周就跑了四次图书馆。

  根据我所了解的交界都市中学生的情况,高中能达到这种阅读速度的人不算多了,毕竟大多数高中生的时间要么献给了刷题、要么献给了娱乐软件。

  哦,我也与众不同,我的大多数时间献给了跑腿。

  这一周总地来说也还算太平,至少上课的时候我没有收到过任何临时任务。但到了周六下午一放学,晏华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中央城区边缘监测到少量黑门残余,离学校不远,我已经通知附近的一名神器使过去了,坐标很快发给你,带新来的神器使去支援。]

  伊萨克收拾好了书包在等我,见我低头看手机,也猜到了情况:“是要工作了吗?”

  “是,走吧。”

  我正准备要出教室,伊萨克又连忙把我叫住:“他们呢?”

  “他们?”

  “学校里其他的神器使。”

  “不用,带你去就足够了。”

  那边已经有了一名神器使,再加上是少量黑门残余,实际上我去不去都无所谓。但明显晏华是想给我一次试探伊萨克的机会。

  “……我控制不好自己的能力。”

  “别担心,我相信你,控制神器这种事情要慢慢来——走了。”

  我先一步出了教室,回头望一眼,见他也背着书包追了上来。

  

  目的地是中央城区边缘一条位置较偏的街道,道路宽、行人少,大大降低了战斗难度。道路上游荡着一些小型怪物,但最惹眼的还是那只右臂粗壮的鬼哭——在我和伊萨克出现在它视力范围内时、它就朝我们的方向移动了过来。

  在此之前我已经迅速给伊萨克作出科普:鬼哭的技能是向周围的六个方向发射能量巨大的冲击波,虽攻击力强但机动性也实在很差,要是没有同伴的支援简直是站在原地挨打。只要有意识地避开攻击方位,基本上就可以站着输出了。

  我以堪比总裁递黑卡时的气势告诉伊萨克“幻力你随便用”后就建立起了同他之间的幻力链接。伊萨克也没再犹豫,掌心蓝紫色的火焰席卷向那只蓄势待发的鬼哭,同时我提醒他调整站立的位置,避开了怪物的第一次进攻。

  鬼哭又往前跑了几步,握住自己的右臂开始准备下一次的攻击,伊萨克避开几个小型怪物的偷袭,主动调整了自己的站位,一道十字型的火焰便击在了怪物的身上。他使用神器时还较为生涩,攻击力也不高,好几个循环后鬼哭看上去也仍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但伊萨克似乎摸索到了战斗的一些套路,尽管技能十分单一,但也算是慢慢地变得熟练了一些;我往街道的另一边看去,妮维正躲在一栋楼的后面,顺手崩掉了几只小怪物后,就不再插手伊萨克与鬼哭的战斗,反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伊萨克并没有让人失望,鬼哭的身体左右摇晃了一阵,轰然倒地,化为结晶消失不见了。妮维远距离朝我打了个响指,意思是[我先走了]。而伊萨克有些疲惫地站在原地,花了好几秒才控制好仍在燃烧着的火焰、将它们熄灭掉。

  “挺好的啊,比很多新晋神器使适应得快。”我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以示鼓励,“已经很不错了。”

  伊萨克摇了摇头。

  我知晓他想说什么,于是帮他说了:“但是你还是觉得自己控制不好神器,因为你的火焰一旦燃烧起来就很难熄灭、有时候控制起来也感觉有些花力气,对吧?”

  “嗯。”

  “那这样,你再召唤一小团火焰,我具体地试探一下你幻力的使用情况,可以吗?”

  “要怎么做?”

  “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啊那边有个长椅……就这里吧,闭上眼睛,全身放松,另一只手给我。”

  伊萨克伸出手,我把自己的指尖触上去,同时指示道:“召唤一下你的火焰试试。”

  我闭上了眼,以能更好地感知幻力的运动状况。实际上幻力像是一种燃料,神器使在使用神器时都需要燃烧幻力,控制好幻力就约等于控制了好神器,伊萨克的神器与火焰有关,这一点也就更好解释了。

  很快我就发现了伊萨克幻力的不寻常之处。

  在使用神器时,他的幻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不断外溢,我作出指令让伊萨克尝试把火焰的威力缩小,就明显感受到幻力开始产生波动——那些能量像有自我意识般拼命挣扎、不愿回到主人的体内。伊萨克的意识便与幻力开始了拉锯战,二者竟还势均力敌。

  我也不敢再耽搁,使用指挥使的能力把那些躁动的幻力压制下去——伊萨克幻力的性格和他本人相去甚远。那些仅仅是一种能量、还不能叫做生物的东西堪称狂躁地与我的力量进行反抗,我花了些精力才把那些幻力控制住,又定了定神,朝更深处探索去,同时还不忘稍微安抚一下伊萨克的情绪。

  “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放松点,我再看看,很快就好。”

  越是试探我就越发现伊萨克的情况究竟有危险。

  打个比方,他的神器力量简直像是一头被强制束缚起来的“困兽”,偏偏这只“困兽”还有着十分强劲的力量,每当伊萨克使用神器,这只“困兽”就开始挣扎,试图摆脱枷锁,占据主人的身体——而这个行为的外在表现,就是伊萨克难以收束的幻力。

  不断溢出的幻力成为火焰的新燃料,所以伊萨克的火焰才难以熄灭,长此以往,等待伊萨克的只有一种结局——

  被自己的神器榨干,成为活骸。

  活骸。

  我又在心里默默地读了一遍这两个字,却像是突然被巨大的恐慌擒住了,难以言喻的情绪翻涌起来,我忙睁开眼——伊萨克还紧闭着眼睛,一副有些紧张的模样,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我突然松了一口气。现在他还好好的,甚至刚才还在鬼哭面前活蹦乱跳的。但我无法也不敢想象他变成活骸的模样。

  或许以前真在哪个地方见过他吧。

  我还未解除自己极度集中精力的状态,伊萨克的幻力却突然剧烈波动起来,强行中断了我和他之间的幻力链接。伊萨克周围的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燃烧起了火焰,处在火焰中间的少年浑身颤抖,看向我的眼神中满含绝望与无助,像是被巨大的恐惧包围住了。

  “它追上我了——你别过来!”

  他朝远处仓皇而逃,我也连忙要追上去,但还没从精神力受损的虚弱状态中缓过神来,从长椅上站起的瞬间,我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还好及时扶住了椅背才免于摔倒。

  我头疼得快炸掉,跑步时脑子都在跟着我的步伐上下颠,在这种状态下别说是追上伊萨克了,就是让我来个短距离慢跑我都得晕死过去。

  我拿出终端,呼叫了赛斯。

  之前赛斯在找我谈话时,特意让我亲自去教会一趟,而赛斯是中央庭的成员,却不愿意来中央庭找我。我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具体目的,但也大概能猜到——他不想让中央庭除我以外的其他人,或是某个人来掺和伊萨克的事情。

  所以还是交给教会的成员来处理比较好。赛斯谨遵了晏华的命令,在十秒之内接起了电话。

  “赛斯!伊萨克不见了!”

  “等等等等,他今天不是和你一起吗?还有指挥使你怎么了?听上去不太对劲——”

  “没事我只是有点头痛,我刚才试探了一下他的幻力,他突然说了一句‘它追上我了’就跑了,除了我以外谁在追他啊!更何况我现在也追不上他,现在他都跑没影了。你们以前碰到过这种情况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才回答:“碰到过。伊萨克不愿意添麻烦,每次碰到这种事都会自己跑掉。过一小段时间就会自己回来。等下我去联系格雷穆——”

  “那你们做的那个抑制器呢?就是他的手环,为什么不管用?”

  “抑制器的作用有限,至少在这段时间之前,伊萨克的状态也都一直还算稳定……直到最近,他以前的情况又出现了,我们才决定向你寻求帮助。”

  我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好,我来一趟教会,你现在有空吗?”

  “有。”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我扫了辆共享单车,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圣星教会的方向赶了过去。

  到教会时我的头疼已经好了很多,赛斯正站在门口等我,我放了单车后又跑过去,气也没来得及喘几下就直奔主题:“关于伊萨克的事情……呼……你到底知道多少?”

  赛斯露出有些难堪的神色:“这个……其实我了解的也不算太多……”

  “那这样……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那这也算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结论,不是你‘泄密’给我的,可以吗?”

  赛斯点了点头。

  “伊萨克的神器根本不是什么火焰,而是某个拥有火焰能力的怪……生物,他刚才告诉我的‘它追上我了’,只是因为他神器的真正形态出现了,对吗?”

  点头。

  “你们都瞒着他这个事情,所以他会害怕自己的神器、并认为那个生物是追赶他的怪物?”

  “这也是教会神器使们一起商量的结果,如果告诉他的话他应该会接受不了……”

  “好。我听中央庭的某位工作人员说过,圣星教会有数量众多的神器使,并且很少寻求中央庭的帮助,是因为教会自己有增强神器使力量的办法。但半年或是更久以前,黑门怪物数量增多,教会也产生了人手不足的情况,对吧?”

  “嗯。这也是官方承认的消息……不过怎么了?”

  不过怎么了?

  不过是我试探了一下伊萨克的幻力,发现了一只从来没见过的这么不听话的神器,让我不得不怀疑伊萨克究竟是不是“自然”产生的神器使。

  我最终没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指挥使,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你正在猜测一些事情。”

  我惊觉地望了赛斯一眼,好在对方的眼神中并没有任何要把我当成“敌人”的意思。

  “这个事情是只有更高级别的人物才知道的,我没有那样的权限。实话说我自己也有过类似的猜测。——指挥使,我回答你的问题是基于我个人对你的信任,教会的其他成员会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是我想拜托你帮我隐瞒住这些事情,毕竟我还是希望伊萨克可以像普通的神器使那样正常地学习和生活。”

  “虽然是很危险的小狗,但也不能弃之不顾嘛。”

  赛斯的话相当于向我承认了一点。

  “像普通的神器使那样”,也就是说,伊萨克并不是“普通的”神器使。

  “我不会告诉其他人。不过赛斯,”说实话我自己也觉得气氛太过压抑了,一时有些适应不了,“明明知道伊萨克的一些具体信息也不提前告诉我,你还记得我们在解放中央城区时建立起来的社会主……不是,战友情吗?”

  “哇、我哪知道你推测得到这一步啊。”

  “那可不,我的直觉可准了。”

  这是实话。在我感受到伊萨克幻力的异常时,就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预感不知不觉地把我往某个方向上带,一些结论就自然地出现了。所谓的推论根本不像推论,更像是在路上随手捡的现成结论。

  我立刻就有些坐不住了,提出要和他一起去把伊萨克抓回来好好谈谈,却在正要出门的同时见到了正从外面赶回来的另一名神器使。

  是格雷穆。

  握着千棘枪的神官看上去有些匆忙,明显是接到消息后以最快速度赶回来的。他向我轻轻颔了颔首当做是打了招呼,接着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赛斯。

  “指挥使是我叫来帮忙的,而且本来他也是伊萨克的好朋友,对吧?”

  那个问句是明显对我说的,我配合地点了点头,强作镇定地望着格雷穆的眼睛:“格雷穆,你知道幻力链接吗?我对伊萨克的幻力还有印象,所以我可以通过幻力的痕迹找到他。”

  听上去有些不太好听,但有时候我还真觉得有了这个能力后我可以把自己当警犬使。

  

  在我和赛斯的坚持下,格雷穆也总算是勉强同意了让我跟着去的提议,只是他要求和我一起行动以保证我的安全。伊萨克很大可能还会在中央城区边缘的附近,我带着格雷穆向原先巡查的地方赶,很快我就在路上捕捉到了一丝幻力的痕迹。

  “往这边走。”

  我们一路来到一片小树林边缘,格雷穆突然停了下来。

  眼前的水泥地面凹陷下一块,呈现出兽爪的形状,内部焦黑,像是被火焰烧灼过。我望了格雷穆一眼,对方的眉头紧皱着,几乎是不容置疑地提醒道:

  “你在这里等我。”

  常识告诉我前方的情况应该很危险——脚印不止面前的一个,而是接连不断地、向树林内部延伸去,又在不远处消失。在常人看来或许像是一个巨大的怪物凭空出现、而又凭空消失了一般,但刚刚向赛斯确认过真相的我却是知道情况的。

  伊萨克的神器正处于极其不稳定的状态,空气中躁动不安的幻力也向我传达了这一点。我虽拥有控制幻力的能力,但面对着这种难以压制的力量时,我也不禁有些忌惮。

  毕竟撇开提供和控制幻力这一点,我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的学生而已。

  但我并不想遵从格雷穆的意见——这种奇怪的、被引领的感觉又出现了。

  我将格雷穆的警告抛在脑后,跟随着幻力痕迹的指引向树林内部跑去,越是往那个方向靠近、空气中能量的焦躁感越发明显。在穿过一片扎人的灌木丛后,我发现了自己的目标。

  伊萨克浑身湿透地坐在一片池塘中发抖,周围弥漫着水雾,隐约可见几片蓝紫色的火光。他对上我的视线,便迅速撑住了岸边的石头,试图上岸逃走,扑腾起了一阵惊慌失措的水花。

  “站住!”

  我不会留给伊萨克寻找下一个隐藏地的机会,拿出了一百米冲刺的劲头一脚跨进池塘,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右手手心传来灼痛的时候我连忙松了一下手,但又很快重新把他拽住,或许是这次我的力度太重,再加上他太急,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身体向后仰倒,伴随着一阵水声摔回了池塘里。

  与此同时,四周燃烧着的火焰也逐渐熄灭。

  被我拽下水的伊萨克很快从水里扑腾起来,转过身恶狠狠地将我瞪着,头发不断往下淌着水,头顶上一片被打湿了的叶子,那个饱含怒气的眼神丝毫没带给我半点心虚或是愧疚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有点想笑。我都不禁感叹一下自己真没良心。

  毕竟都把好学生拖下水了,那我也确实没良心。

  但心中更多的还是庆幸,甚至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怒颜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伊萨克还没来得及质问我什么,格雷穆也到了现场。他才迅速收敛起情绪,全然一副乖乖认错的表情。

  格雷穆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不少的话要说,但最后落到嘴边的只是一句:“我们回家吧。——也谢谢你。”

  后一句话明显是对我说的。

  格雷穆带着两只打湿程度不同的落汤鸡回了圣星教会。伊萨克被催去换干衣服,而赛斯提出送我回中央庭,我婉拒了他的好意,说我要先在会客室等一下伊萨克,问他一些事情。

  伊萨克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了坐在小板凳上的我,偏偏我还很欠揍地笑了笑,举起右手给他打了个招呼:“嗨?”

  “……你那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为了防止你逃跑,不然现在就没法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了。——当然,很抱歉啦我也没有料到我会把你拽到水里,好吧其实如果我被别人拖到水里我也会有点生气……”

  “我不是说这个……你就不怕被烧死吗?!”

  语气难得地有些冷硬,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伊萨克抓住了我还没来得及放下去的右手手腕:“你如果刚才没有举起这只手,我都不知道——你手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把我的手放下去,从柜子里抱出一些瓶瓶罐罐:“拿过来。”

  我乖乖地把手递过去,见他把烧伤的药涂上去,又轻轻包好了纱布和绷带,动作十分娴熟,仿佛他曾经做过不少次这样的事情。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没怪你。那么作为补偿,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就问其他的问题。”

  “你问吧。”

  “第一个问题。可以描述一下你害怕的那个东西吗?”

  “猎犬……一直在追我,从另一个城市,再到跨海大桥,跟随我来到了交界都市。无论它到了哪里……都会带来一场灾难。今天我突然感受到它离我越来越近了、所以……”

  原来害怕的那个“生物”是一只猎犬。

  “所以你想引开它,免得它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

  “嗯。”

  “它一般会在什么时候出现?”

  “不定时……不过自从我到了教会,它出现的次数就变少了。”

  “下一个问题。你正在使用自己能力的时候,它出现过吗?”

  沉默。伊萨克并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来到教会之后,是不是使用神器的次数变少了?”

  “……我一般待在教会,很少用它,格雷穆也说过不希望我用神器的时候受伤,我又控制不好它,所以基本上不怎么用。”

  “你有主动提出过帮格雷穆分担工作吗?”这基本上是我失忆时的感受了——对于他人的好意总是感到很惶恐,总想着要帮助别人做些什么来弥补他人的付出。伊萨克没有怎么犹豫,点了头:“但是他不同意。”

  “是不是有时觉得教会的大家瞒着你什么事情?”

  “……是。但是大家应该也有自己的理由、我不用什么事情都知道。”

  “知不知道有关神器的一些基础理论,比如神器的形态啦、幻力的用途之类的?”

  “不知道……”

  “好吧,以后有空再跟你科普。最后一个问题。伊萨克,我感觉到了其实你是很聪明的人,你自己也有过某些猜测,只是无法得到验证,所以宁愿相信它只是个猜测,对吗?”

  他沉默了很久,我几乎都要以为他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了,最后却看见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嗯,我了解了。”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寻找真相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如果要通过某个人的话,我建议去寻求你最信任的那个人的帮助。——我回家了。”

  在我走出门前,伊萨克把我叫住,把一些药和纱布、绷带塞到了我手里:“……每两个小时换一次药。”

  “谢了。”我朝他挥了挥手,“周一见。”

  晚上回了中央庭,我大致汇报了一下黑门残余时的状况,之后的事情则一概省略,只说是去圣星教会吃了个饭。晏华没有多问,提醒我多关照一下伊萨克就放我回房间了。

  打怪一时爽,补作业火葬场。我苦恼地望着右手上的绷带和桌上的作业,最终还是毅然打开了和晏华的私信窗口。

  “晏华,我受了工伤,没法写作业。大实话。我手上还包着纱布。”

  “[图片]”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对方发来了回复:“已跟班主任说明情况。”

  我差点抱着终端跳起来。以后干脆每过一段时间就让伊萨克烧我一次得了。

  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烧伤挺疼的。

  我的终端却突然又振动了两下——是赛斯发来的信息。

  赛斯:「指挥使,我真没想到你率先背叛了我们的战友情!」

  我:「什么?我不是我没有,我对你的战友情绝对说一不二。」

  赛斯:「那你怎么把那种事情告诉伊萨克了??」

  我:「啊不是,什么事情啊?」

  赛斯:「伊萨克今天晚上跑来问格雷穆猎犬的事情了,问得那叫一个直白“猎犬是不是就是我的神器?”,我站在旁边都吓懵了。难道不是你告诉他的?!」

  我:「我太心痛了,你居然不相信我,天地良心,我就只问了他几个问题而已。」

  赛斯:「谁还不知道你问问题的方式了、你这不是引导未成年误入歧途吗?!」

  我:「他未成年啊?噢、那我问的问题怎么就不能是歪打正着呢?万一伊萨克自己都猜出来一些事情了,你们老瞒着也不行。」

  赛斯:「果然是你!」

  我:「真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哎我真是从跨海大桥上跳下去也洗不清……不过看你这语气我都觉得多半没事了,我问他问题也是在帮他建设好心理基础好吧!」

  赛斯:「唉我该说你啥,当时格雷穆都不知道怎么回答,瞒都瞒不住那就只能承认了。不过伊萨克看上去没有特别情绪激动,夜宵照做卫生也照样打扫,只是谁也不理了……」

  我:「那好办,小孩子自闭嘛过段时间就好了,周一的时候我再问问他?」

  赛斯:「行。」

  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他来问你们这件事情说明他接收到了我问题中的暗示,他接受我的暗示说明他信任我。所以他离控制好神器的日子也不远了。」

  赛斯:「……鬼才逻辑,算了算了我相信你。高中生快早点去睡觉别整天玩电子设备了。」

  睡觉前我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周一是中雨。

  

  早上就已经隐隐有要下雨的征兆,天比平常亮得晚,天空中也迟迟不见有阳光。我乘着公交车提早到了教室,发现我同桌比我还来得早。

  “这么早就到了?”我拉开他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他看了一眼我的右手,问:“好点没?”

  “放心,有好好换药,过不了多久应该就好了。”

  空气安静了一会后,伊萨克突然站起身:“我想问你一点事情,可以出来说吗?其他同学……可能会过来。”

  “好的好的。什么事这么重要啊?”我一口答应下来,却已大致清楚了他想问我的是哪方面的问题。他将我带到教学楼楼下的一条长椅处——这里会有学生经过,但都不会过多地停留,因此也不会注意长椅上人的谈话内容。

  “上次你说的,神器使的基础理论。现在我有空。”

  “噢、你说这个啊。等下要开始早读了,那我精简一点,挑一些对你来说可能会有用的。”

  “嗯。”

  “神器使们使用自己的能力,实际上也是一种和自己的神器逐渐磨合、融合的过程。大多数神器使能够很好地使用自己的神器,这就相当于是神器融入了自己的主人,这是融合的一种。”

  “但还有一种融合,就是神器试图让自己的主人‘融入’自己,通俗地说就是这些神器比较叛逆,想要吞并主人的意识,支配神器使的身体。”

  “对于前一种神器使,神器用得越多越顺手;但对于后面这种,神器使越是用幻力,神器挣扎得越是厉害,总有一天会吞没神器使的意识。减少神器的使用有一定效果,但也治标不治本。”

  “嗯,就是这些了。”我舒了一口气,看向伊萨克略显惶恐的眼睛。

  “不过当神器使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它也没机会了。”

  

  这一天伊萨克上课也依然认真,下课了我找他要笔记他也会给,但他并没有怎么说话,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下午放学。我作为班长滥用了一次职权,把伊萨克安排到今天做值日。其他同学都已经放学回家了,而他还在打扫教室卫生,我坐在座位上等他,时不时地还要望一眼窗外——

  雨最终还是下了起来。

  冬天的天黑得早,等他做完卫生时路灯已经亮了,中途他还叫我不用等了先回家,我就用“新同学必须遵守学校规定乖乖被班长送回家”把他回得哑口无言。

  伊萨克一副十分抱歉的模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大手一挥表示这只是一点点小事完全不需要在意,毕竟同桌已经郁郁寡欢一整天了我总得采取一些必要措施让他心情稍微宽慰一些。

  我看着窗外:“下雨了。”

  “嗯。”

  “带伞了吗?”

  “我记得带了……但是刚才书包里没有。”

  当然没有,因为我趁你不注意把它藏在教室柜子里了。

  我问他:“那一般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办?等家长送伞来吗?”

  他摇头,可能是觉得教会的大家都很忙,不想因为这点事情麻烦他们。

  “等雨停?”

  他想了想,点头。

  “万一雨一直不停呢?你要在教室睡一晚上吗?”

  “你带伞了吗?”

  “想找我借伞吗?抱歉哦我也忘带了……”

  他突然解开制服外套的纽扣,把衣服脱了下来塞到我手里:“那你用我的外套挡一下雨回中央庭,指挥使不回去的话会很麻烦……”

  “等下、别别别别不用不用。”我没想到他是这个套路,连忙把那件带着温度的校服塞回他手里,脸颊莫名有些发烫,“我的天我不是这个意思,呃……就是说、”

  “在你下雨没带伞的时候,可能家长会担心你感冒,让你待在原地等雨停、或是给你送伞来。但是我从来都不是愿意等的人,我会冒着雨跑回去。”

  伊萨克神色微动,似乎从我的话中悟出了一些别的意思。我趁热打铁地问道:

  “所以,有没有兴趣听一下我的《雨天奔跑指南》,再和我一起把它实践一下?”

  

  赛斯在收到我的信息后就备好了两条毛巾,我前脚刚踏进教会,他就把干毛巾盖到了我头上,另一只落汤鸡伊萨克也受到了同等待遇。我胡乱地糊了一下脸,掀开毛巾的一角,发现伊萨克也正在用同样的姿势看着我。

  他看上去心情好了不少,甚至在看到我掀开毛巾后就开始笑,我都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笑的,虽然他笑起来还蛮好看。

  “还笑!你们俩也太乱来了!这么冷的天还敢冒着雨跑回来,以为自己是病毒绝缘体??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教会浴室够的。姜茶我等下照着论坛上的说明给你们弄、”

  “赛斯!煮伊萨克一个人的份就行了,借把伞给我。”

  “喂、等等!你不会就这个样子跑回中央庭吧?”

  “对啊,中央庭离这儿也不远。而且我干衣服都在我自己房间,总不能……”

  总不能穿伊萨克的衣服吧?

  脸颊上那种熟悉的灼热感又在此刻出现了,我用毛巾捂住脸、假装是在擦鬓角的水珠,把一切神色挡得严严实实:“战友,快借我把伞,放我回家。”

  无奈之下赛斯只好找了一把面积比较大的伞递给我,反复叮嘱我回去好好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连声答应着,走出圣星教会,撑着伞往中央庭的方向跑去。

  在道路的转角处,我看往教会的方向,伊萨克还没有去冲澡,而是站在教会门口,注视着我的方向,在远远地与我对视之后,举起了右手以示告别。

  ———————

  再回忆起猎犬,明明过去了仅两三个月,伊萨克却觉得仿佛那都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曾经的畏惧与无助失去了它们背后蕴藏着可怕的经历,淡出伊萨克的意识,变成两个普普通通的词语,再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伊萨克在知晓了自己的神器、或者说自己本身就是猎犬的事实后,反而没有以前那样对它产生畏惧了,唯一的问题只剩下了如何控制好它。

  直面恐惧的最好办法是充分了解恐惧。现在伊萨克甚至可以归纳出猎犬出现时的一些细节,包括声音、味道、场景和幻力的波动状况,久而久之耀武扬威的猎犬竟也被他驯服,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指挥使的帮忙。

  平时就没少带着伊萨克逃课去清理黑门残余或参与城市建设——反正他们俩一个已经有了工作不用学习,另一个成绩好得缺那么几次课也不会对学习有多大影响,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个都是小概率发生的事情,偏偏这两个极其稀有的人凑到一起、还成了同桌,名正言顺地组了个逃课二人组,简直是史诗级别的相遇,实在令人叹服。

  只不过再怎么史诗或者传奇,产生矛盾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

  某个周五的下午,离期末考试还有四天,在A班部分同学眼中,期末考试那根本不是考试,是行走的放假通行证。众多学生兴致勃勃聚在一起,开始讨论寒假去什么地方玩,同时叫上指挥使和伊萨克:“班长!伊萨克!你们有没有什么比较好的地方推荐?我们班同学一起去玩啊!”

  在旅游的事情上伊萨克同学没有发言权,把目光投向了指挥使。后者用手肘碰了他一下,小声询问:“跟我说实话,你想不想去?”

  伊萨克小声回答:“格雷穆说他后面一段时间会很忙,我去帮他。你和他们去玩吧。”

  “这样啊……其实我觉得寒假还是要好好学习一下,嗯!那我留下来陪你训练吧。你不是说想尝试一下神器新的使用办法吗?我在旁边瞅着你也算是有个保障——你们去玩吧!我和伊萨克假期还要打工就不去啦,不过我码了不少旅游攻略,到时候发班群里你们看看?”

  伊萨克还没来得及再回复,指挥使却已经决定好和他一起不去了。

  “咦……好可惜哦,行吧!那到时候我们给你们带点小纪念品怎么样?”

  “那行!太感谢你了——”

  指挥使应付过了班上的同学,再看伊萨克,却发现他并没有透露出半点心情好的意思来——二人作为同桌相处了一个学期,伊萨克虽情绪内敛,但指挥使和他认识久了,甚至能从一个神情、一个动作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仿佛一个心情探测器。

  “伊萨克?”

  “……你既然有那么多旅游攻略,应该还是挺想去的吧?不用特意为了我……”

  “没啊?我留着那些攻略也不是用来准备集体旅行的,呃大概就是,有些地方只想和你一起去……”末了指挥使又添上两个字,“巡查。”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伊萨克下意识偏过了头,用左手撑住脸颊,右手的笔迅速动了起来:“我要写作业了。”

  学霸的作业一写就是一整天,指挥使一找伊萨克说话,后者就开始写题,还用左手托着脸,假装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刷题机器。指挥使搞不明白哪里来的这么多题要写,还找前桌问了一下作业,生怕自己是记漏了。

  结果没有,他记的作业一点没错。

  今天轮到指挥使做值日。伊萨克破天荒地提前收拾好了书包,放学铃一响就要走,指挥使连忙把他叫住:“伊萨克!我今天值日。”

  “我知道。”伊萨克顿住脚步,但头也没回,“但是今天教会有事情,我要先回去。”

  “这样啊……那你稍微等我一下、我用最快速度把清洁做完——”

  “不用。还有……我已经不是新生了,所以不用遵守学校规定让班长送回家了……一直以来谢谢你。”

  在一旁看戏的女生扯过同伴的袖子小声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规定?”

  最终伊萨克还是从教室门口消失了,指挥使怔怔地望着门框的方向,有些烦躁地擦了几下黑板,却因为力气太大,黑板擦上原来沾着的粉笔灰在板面上留下了几道扎眼的白杠。指挥使把那不争气的刷子摁进黑板槽,走到教室后拿湿抹布去了,途经的地方似乎都被带起了一阵灰尘。

  

  伊萨克的脚步放得很慢。

  虽说同样失去了记忆,但人类的个体之间还是个性大于共性,就像他在感情方面向来迟钝,等到已经不敢看指挥使的眼睛时才发现自己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了解什么是“喜欢”,但也觉得这种奇怪的反应令人羞耻,不敢向他人询问,只好求助于网络论坛。某个下午情窦初开的少年翻看着论坛上的回答,仿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最终他还是没敢把帖子翻完就关上了终端,但屏幕上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却就此在他心里烙下了一个印。

  “好き”,喜欢。

  他读了一遍这个词语,条件反射一般开始脸颊发烫。明明在控制好猎犬后睡眠状况就一直不错,这天晚上却辗转反侧了好久才入眠。

  他本能地感到畏惧和无助:时隔好久这两个词语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只不过还要加上一个新来的、听上去很美好的词。但伊萨克觉得它并不算美好,乱七八糟的论坛回帖把他的心情搅得一团糟,平时的时候还没什么,一到某些特定的时候,三个词语就开始在他面前反复横跳。

  究其根源,三个词语的诞生地——指挥使,偏偏又是他的同桌,也整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伊萨克自认为自己有时虽然会不知所措、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有理智的:这种感情只会在异性之间产生,所以他绝对不可能会喜欢上某个同性,就算有那也可能是自己把战友情与喜欢弄错了。他从来没和同龄人交过朋友,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指挥使,他还居然把这误解成喜欢,简直荒唐至极。

  伊萨克小同学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可理喻,于是开始了深刻的自我反省,准备纠正自己的一切错误成为指挥使根正苗红的好朋友。在指挥使第n次为了伊萨克拒绝别人的邀约时,他开始受宠若惊了。他并不希望指挥使为了自己而疏远了原来的朋友。

  既然如此,那就由他来迈出主动拉开距离的第一步好了。

 

  冬日的夜来得早,伊萨克缩着脖子往教会的方向走,又不觉往教室的方向望了一眼——灯还亮着,窗台边有个身影在擦窗户框。他触电一般地收回了目光,匆匆往前走了几步,脚下的影子也因此被路灯拉长了几分。

  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落到了他的鼻尖上,伊萨克仰起头,见在路灯的映照下,雪花伴着暖橙色的灯光飘落下来,甚至有越变越多的迹象。随之产生的是一声又一声的惊呼,整条街道便被欢乐的气氛渲染,冬日特有的冷寂也似乎被尽数驱散了。

  伊萨克的嘴角无意中勾了勾,紧接着又下意识看向了身边,嘴唇已经张开,想说的话却卡在了喉头,只冒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

  不对,他不在旁边,今天没有和他一起走。

  落在皮肤上的雪花很快化成了一滩水,他摸了一下书包侧袋——那里没有伞。

  雪不比雨,也可以不用打伞,他稍微跑快些回去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一直没有动,伫在原地,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其实,我感觉这套指南在很多事情上都适用,尤其是害怕什么东西想逃避的时候,有兴趣的话你以后也可以试一试。”

  指挥使还在教室里打扫着卫生,但伊萨克的耳边,指挥使的话像是清晰的录音机放出来的一般,连语气,句中停顿,都和那个雨天的一模一样。

  「第一步,相信你的内心。先要有迈出屋檐的勇气,否则后面的一切都是免谈。」

  伊萨克微仰着头,往教学楼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所谓的朋友应该是我自欺欺人?那种感情或许就是喜欢吧?

  「第二步,相信你的眼睛。观察一下雨天时周围的场景吧。雨在路灯下飘的时候是不是很美?雨天整体是灰色的,因为缺少阳光。但这时候五颜六色的雨衣和雨伞也是很不错的色彩。」

  他开始回忆指挥使笑起来的样子,上课打瞌睡时滑稽点头时的样子,他浅绿色的瞳眸,上翘成一个好看弧度的眼睫——每个细节落在他眼里,都是圣洁而美好的,在自己灰色的世界中发着光、暖色的霓虹灯。

  「第三步,相信你的耳朵。雨滴敲在不同的地方时,会有不同的音色,像不像协奏曲?雨天时的脚步声也好听,前提是跑步姿势要对,不然会摔跤。重心压低,身体不要前倾,要居中,每一步踩实,不需要太快。然后你就可以享受鞋底碾过地面时好听的水声了。」

  他踩上了楼梯,脚步与心跳的节奏同步。他记得之前好几次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想着有关对方的事,心跳就会一阵加快,原来心跳声也真的可以被听见,也不知是不是神器使的听觉比常人敏锐的缘故。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心灵在向自己在低声诉说,不断作出暗示:你喜欢他。

  「第四步,相信终点处等待你的人。他会是你的亲人,或是别的什么重要的人,他会给你准备热乎乎的汤,准备柔软的毛巾,给你备好干而暖和的衣服。等你忙好了一切,想象一下还在原地等雨停的自己,现在在被窝里躺着的你是不是很幸福?」

  他来到了教室的门口,从教室门的小窗户看见了那道还在忙碌的身影,于是他伸手,握住了门把手,庆幸自己在对方回中央庭前赶了回来。

  「最后一步,相信未来。很多人不喜欢雨天,觉得这样的天气昏昏沉沉的,但我觉得不对。雨过天晴的时候很美的。」

  伊萨克打开了教室前门,对上指挥使目光的瞬间有很多话想说,诸如“对不起”或是“我等你做完卫生再走吧”,或是直截了当地“我喜欢你”,但最后他嘴唇张了张,那些话涌上了喉头,又大浪淘沙似的缩了回去。

  “下雪了。”

  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几乎是顺其自然地,由特别的天气引起话题,思绪又陡然一转,眼前似乎出现了那个雨天、两个少年顶着雨幕和路人疑惑的目光一起奔跑的的场景。

  他想,雪天应该也算雨天的一种。

  

  “我想和你一起跑回去。”

  

  

  End.

  

  (如果你不是神器使或是指挥使,最好不要淋着雨回家噢!)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也特别感谢组织或是参加这次活动的各位。

  2020年也要继续喜欢萨男指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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