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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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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别生气啦~”

  呜呜,咱们这最水的应该就是我啦,最近事好多只能这样啦!!麻麻们的粮都好棒!!!我来垫底辣~

  “好友,别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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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亡命水
  【拓雨元宵节12h——8:...

  【拓雨元宵节12h——8:00】书生现在才发觉夜里牵自己走的好像不是人,是不是有些晚了

  【拓雨元宵节12h——8:00】书生现在才发觉夜里牵自己走的好像不是人,是不是有些晚了

浪浊云琛。

       “出了元宵,这年就算过完,笔者也要回部队一趟。”


  “既然年都快过完,你还穿得这样阴沉沉,怎么欣欣向荣啊。太叔雨,听小生一言,元宵节添件喜庆新衣吧!”

  

  “太叔雨,跟小生念,元宵快乐,恭喜发财!”

  

  “唉呀…”

  

  “元宵快乐,恭喜发财。”

       “出了元宵,这年就算过完,笔者也要回部队一趟。”


  “既然年都快过完,你还穿得这样阴沉沉,怎么欣欣向荣啊。太叔雨,听小生一言,元宵节添件喜庆新衣吧!”

  

  “太叔雨,跟小生念,元宵快乐,恭喜发财!”

  

  “唉呀…”

  

  “元宵快乐,恭喜发财。”

帆帆吃饭饭
【拓雨元宵节12h——0:00...

【拓雨元宵节12h——0:00】元宵节吃点汤圆

【拓雨元宵节12h——0:00】元宵节吃点汤圆

一梦身

[雨拓]紫

复健,大纲文

一开始是在sns上发的口嗨,扩展了一下


大河金川自无雪圣岳发源,绕过京城一路向东入海,河水湍急,时常有洪涝之灾。太叔雨在此做了河神后,立下规矩:流域的村庄每年共为他献上一名青壮年男女,就守护沿岸一年平安。为求心安,村民们将其称作河神娶亲,其实心里都明白,送去的人九成九活不下来,但为了生存,仍然只好每年选出牺牲者。

今年是他做河神的第二十九年。七月初七一早,载着新人的小船被送到河面上,太叔雨便施法,将船上人迎入他居住的河洞。这次送来和亲的是个书生打扮的少年人,还背着个书篓,看着风尘仆仆,和以往送来的年轻人盛装打扮的模样不同,只在胸口戴了朵红......


复健,大纲文

一开始是在sns上发的口嗨,扩展了一下

 

 

大河金川自无雪圣岳发源,绕过京城一路向东入海,河水湍急,时常有洪涝之灾。太叔雨在此做了河神后,立下规矩:流域的村庄每年共为他献上一名青壮年男女,就守护沿岸一年平安。为求心安,村民们将其称作河神娶亲,其实心里都明白,送去的人九成九活不下来,但为了生存,仍然只好每年选出牺牲者。

今年是他做河神的第二十九年。七月初七一早,载着新人的小船被送到河面上,太叔雨便施法,将船上人迎入他居住的河洞。这次送来和亲的是个书生打扮的少年人,还背着个书篓,看着风尘仆仆,和以往送来的年轻人盛装打扮的模样不同,只在胸口戴了朵红色绸花。

太叔雨看着那少年又警戒又好奇地打量河洞,看得够了便出声叫他。少年回头,看见这位河神丰神俊朗,呆了一下,突然一跃而起,双手一晃,不知从哪掏出一把长枪,向着太叔雨刺去,身手颇为矫捷。

太叔雨吃惊,连连闪避,少年枪法竟然不凡,出手凌厉,太叔雨闪了几下觉得麻烦,又躲进河洞的石柱后,出声询问:你为何打我?

少年喊道:打的就是你!

太叔雨问:听你口音并非本地人,我分明吩咐过,只收喝这河的水长大之人来着。

少年长枪一摆:小生听雨秀才落拓子,听闻此处有妖魔借着河神娶亲之名,每年要吃活人,特来斩妖除魔。

太叔雨笑道:这么凶?我怎么看你分明是来与我成亲的,你胸口还戴着绸花……

落拓子又跳起来拿枪戳河洞的墙壁与石柱,他动作迅捷,力道竟也不轻,碎石土块簌簌而落。太叔雨后退好远,喊道:先别打了,别打了。笔者可没吃人,他们都好好的呢。你先停下来,我带你去见他们。

落拓子听他说得诚恳,人又俊逸潇洒不像恶人,心里将信将疑,暂且停手。太叔雨这才走出,落拓子见他轻袍缓带,长发飘逸,打扮很是朴素,只有额头正中镶嵌着一颗紫色晶石,熠熠生辉。太叔雨含笑向落拓子招手,走入河洞深处,经过几道弯曲狭窄的道路,来到一片豁然开朗之地,俨然是一座庄园。其中有些男女走动,都在壮年,见了太叔雨就点头招呼,对落拓子也报以微笑。

太叔雨介绍说:看,这些就是以前嫁进来的人。沿岸的村子只靠务农生存,若无洪灾,每年收成大好,那都是极富裕的,村民也就知足常乐,难免有点不知上进。我不想让年轻人埋没在此,何况会送来的多半在村里也没什么倚靠,每送来一位都会悉心培养,也会送去京城增长见闻。你看他们在这里住得,不是很好吗?

落拓子看这些人有男有女,以大开眼界的目光看了看太叔雨,问,那么你真的是好河神了?

太叔雨笑道:是啊,我被你打了那么多下,不和我道个歉吗?

落拓子横转枪柄,在太叔雨背上轻轻一击:你说得好听,还不是没有问过本人的意愿!

太叔雨又带落拓子在庄园里转了转,落拓子也不得不承认:大家在这里生活得的确不错。他又问:既然是好事,为什么不能和村民们好好商量?太叔雨说,那我作为河神的面子往哪里搁!你难道不知道,小地方村民最容易得寸进尺吗?说不定以后还要对我更多要求呢。

落拓子子冷笑:强词夺理,能好好说的事你非要绕弯子,你果然有问题!说着又一摆长枪。

太叔雨反手一抓一带,出手轻巧却已限制住了落拓子的行动,他用一只手锁着落拓子双手,说:我可已经够给你面子,现在你是不是该正式跟我成亲?

落拓子挣扎着大喊:为什么?难道这些人真的都和你成亲了吗!

太叔雨说:自然没有,结亲是村民擅自起的名目。只是不知为何,笔者就是特别中意你……

落拓子不愿意,和太叔雨几度拉扯,被关进了个富丽堂皇的大房子,接着当夜就找了个机会溜了。后来落拓子又有些奇遇,到了京城去,转眼临近寒冬。他大胆心细,渐渐发现,京城里存在一个隐藏于暗处的组织,势力庞大,行事也狠辣,这几个月间飞速发展,甚至整个京城已经有一半已经被其控制。落拓子本不欲与之牵扯,但江湖便如沼泽或是蛛网,往往越陷越深,越缠越紧。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接近了这个名为天璇巨门的组织的核心,也见到了组织的首领,这位首领自然就是当时他见到的那位金川的河神。太叔雨此时穿起了一身华丽考究的装扮,落拓子仍然一眼看到一抹紫色,仔细看去,他额头正中仍嵌着那颗紫色晶石,在银色饰物衬托下更显得流光溢彩。实话实说,他这副样子可要像神得多,做的却是人做的事。

太叔雨看起来很是高兴,说,你回心转意,来见为夫了吗?

落拓子掏出长枪,太叔雨往后躲:有话好说嘛。

落拓子啪地一声,又把长枪拆开收了起来:也是,小生反正也打不过你。其实你每年培养一个年轻人是用在这里了吧,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太叔雨阴险地说:笔者要当皇帝。

落拓子平静地说:你身为河神,呼风唤雨,一旦现身自然能得到世人顶礼膜拜,荣华富贵还不是手到擒来,真的皇帝只怕也要让你三分,做皇帝还要操心政务,对你来说有什么好?不要糊弄小生。

太叔雨笑道:好吧,我确实不想,但真正的原因我现在不能对你说。但你倘若碍我的事,我连你也不会放过。

落拓子听他这么一说,说:不敢!转头就要走。太叔雨一闪身,已上前握住他的手腕,依然笑着说:好不容易见面,怎么就要走了,不留下多住几天吗?相公,我给你准备了大房子!

房子的确很大,还配备了漂亮的女侍和精美的饭菜,但这些当然留不住落拓子,没到第二天他就又溜走了。这一趟比上一趟溜得还要轻易。落拓子心里在意太叔雨究竟要干什么,又觉得和他牵扯太多没什么好事,何况他又并非这个国度的人,就算太叔雨真要谋反也和他无涉。落拓子在京城熟人那里躲了两天,发觉太叔雨并没找人出来追他,心里恍惚有些落寞:他两次逃跑,都算顺利,显然太叔雨并没真的想将他拘禁,不如说太叔雨简直没有任何非要留下他不可的理由;那既然如此,为什么又会一再留他?落拓子琢磨不明白,见没人找他也就不再躲了,不想再麻烦熟人,于是出去住店。

一住店又遇到了怪事:落拓子刚进客栈就被迎到了上房,配合全套上等服务,甚至送来了好几套崭新做工精细的冬衣,款式简洁,正是中落拓子所好。一问店家,这些费用当然早就付过了,店家说对方要求不可透露身份,落拓子也不想为难老板,就这么住了一天,第二天启程,往京城外去。

出城后,又有骏马豪车等着,还有一名车夫一名侍童,看得出都是雇的伺候人的熟手。落拓子也不再多问,就乘坐马车,在附近好好游览了一番山川景色,玩得尽兴了,又回京城。

回京路上,他在路边看到一些正在争执的武林人士,讨论的是最近朝廷出兵征讨附近小国,江湖中人要不要尽一份力。落拓子忽然让马车停下,跳下车来,冲进人群里,巧舌如簧,把每个人都喷了一顿。

车夫和侍童都目瞪口呆。江湖人本就血性,这些侠客一言不合就要揍落拓子,落拓子躲来躲去,始终不出手反抗。车夫和侍童都身无武功,焦急万分又束手无策,正在这时,空中闪过一道剑光,众人兵器全都应声而断。这一下就镇住了所有人,那些人其实也不过是四五流的角色,哪里还敢聒噪,一哄而散。落拓子等他们走光,喊道:多谢相救,请高人现身,让小生表达谢意。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口头表达即可,不需要我现身。

落拓子说:阁下可是小生的救命恩人,至少让小生请杯茶吧。

那人又说:那也不必了,你这一路吃住花销本就是我安排的,何必还要你请……

他话音未落,落拓子已经纵身跃到他藏身的枝头边上,坐着另一根粗枝,笑道:你本来不必回答我的,一出声小生便能判断你的位置,找到你了。请问阁下怎么称呼,为何要对小生如此盛情款待?

那人沉默了一瞬,仍然面无表情地回答:殊天九。

落拓子惊讶道:堂堂仙岛剑王,竟做起了区区的保镖,这个面子实在是大。不止如此,真想不到,你竟然也是天璇巨门的人。

殊天九一抬眼,目光如电:你认定我是天璇巨门所派来?

落拓子道:小生的朋友仇家可都没有这么大排场,思来想去,也只有河神大人了。

殊天九心性质朴,因此方能将剑法修得至纯至精,他并非愚笨,只是没有琢磨人情世故的习惯,听到落拓子这么说,只是嗯了一声表示同意。落拓子说:小生来仙岛已有半年,俗务缠身,还没有好好游览过京城,既然阁下被绑到了小生身上,不知愿不愿意顺水推舟,为小生做个导游?

殊天九说:我可以给你请个导游。

落拓子道:寻常导游有什么意思,能和九天剑殊同游一次,小生能吹一辈子了。

殊天九倒是无所谓,此人除了练剑和比剑,对其他大部分事情都无所谓,正如落拓子所说,他反正也得跟着落拓子。殊天九遣散了车夫和侍童,亲自陪同落拓子游览。落拓子并未说谎,他的确没有好好游览过京城。仙岛以白色为尊,纯白色与银饰只有达官贵人能穿戴,寻常百姓只能穿掺着杂色的麻布本色衣物,但总之走在路上,几乎人人身穿白色,建筑也以白色居多。只是白色太过清冷,人的本性总归向往温暖,随着时代发展,红色也渐渐在仙岛流行起来,又没有白色的装束规定,最初是百姓总会在衣服或妆容上加些红色装饰,后来习气向上蔓延,王公贵族也会加上红色点缀,贵族女性更是兴起了身着浅粉色的时尚。虽说如此,似殊天九这样一身鲜红也着实扎眼,落拓子又未穿白衣,两人不管走到哪里,总有许多视线投来。殊天九自然没在意过,落拓子也视如不见,仙岛近年来国泰民安,京城颇有可游览之处,殊天九沉默寡言却有问必答,且懂得很多,落拓子和他同游,颇为合契。

如此游览了两日,仍在那家客栈上房投宿。第三天清晨,落拓子在睡梦中倏然惊醒,他这上房床边还有一扇屏风,屏风后是一张榻和桌椅。落拓子见窗外已经洒进阳光,屏风后隐约有个人影,还有纸墨香气。

落拓子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潜入自己房间,不过这人会是谁,他心里也有数。落拓子慢悠悠地起身着衣,走出屏风后,见太叔雨这次穿了身灰白色长袍,长发随意一扎,研墨执笔,正在案前写字。

落拓子就走过去,也不打招呼,太叔雨也一样不打招呼。落拓子低头一看,脱口赞道:好字!

太叔雨抬头:笔者幼时便被誉为草书天才,这些年忙别的,倒是有些生疏了。

落拓子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他的字,忽然回身去翻自己的书篓,掏出一幅字来:你的字和这有些像。

那也是一副草书,可惜只有一半,纸已发黄,写的是兰亭集序,却没仿王羲之的笔迹,神舞飞扬,的确和太叔雨的笔迹类似,只是更见洒脱。太叔雨凝视了那副字半晌,问:这是?

落拓子道:小生在中原所得,实在喜欢,只知道从仙岛传来,却不知是谁所写。小生会到仙岛来,一半也是为了找这幅字的主人。他满怀期待地问太叔雨:你知道吗?

太叔雨笑道:不知,只是笔者幼时这种风格颇为流行,笔者也曾模仿。

落拓子只好将字收起,又问:河神也有幼年?

太叔雨却转了话锋:今天准备去哪里观光?

落拓子问:殊天九呢?

太叔雨道:他去执行任务了。没有留话给你。

落拓子道:我想以他的性格,也没什么话好留给我,但他为什么突然有了任务?

太叔雨说:我看他很闲,就给他布置了点任务。比起观光,他也更喜欢去跟人比划比划,高兴地就去了。

落拓子看着他。太叔雨神色不变:笔者培养他那么多年,又不是为了让他翘我的墙角。他一扔笔:好了,相公,接下来由笔者作陪,你若是没想法,就到几大知名的市场去,那里新鲜玩意多得很。

落拓子由着他乱叫也懒得理,就跟着太叔雨去逛了市集。太叔雨的话可比殊天九多得多,眼见一草一木几乎都能说得出掌故,逛到集市,不仅文房四宝,对古玩字画也了如指掌,想必殊天九许多见识,也是听太叔雨说的。途中见到一家首饰铺子,太叔雨说:银来本不如金稀罕,但在仙岛,反而银饰比金饰金贵得多。这家是六百年的老字号,手艺比宫中的匠人还好,看你不在意服饰,笔者请他们打一只银杯给你如何?

落拓子道:小生这点身份,用得到什么银杯?我看你送的那些衣服上面银扣银坠不少,心意已经足足的了。

太叔雨一弯双眼,道:还是不够。

落拓子沉吟片刻,道:小生也爱写字,若是镇纸,应当也用得到……

太叔雨当即拉着落拓子去找老板挑选纹样,又将各个纹样的来源、演变跟着仙岛历史一番讲解,落拓子爱听这些,定完指套,两人接着一路走一路聊,落拓子也曾想问太叔雨为何派人跟着自己,又觉得扫兴,太叔雨也绝口不提,只谈闲话,倒好像真是投契的好友一般。

到了傍晚,街道上忽然传来齐整的脚步声,居民纷纷避让,只见一位高大的将军骑着白马,后面是众多兵士。那将军年届中年,不怒自威,一身银白色的重甲,头盔正中有一颗鸡蛋大小的朱红色宝石,看着很是名贵。路边人群发出欢呼声,纷纷恭贺将军班师。落拓子见那将军军旗上标着一个禄字。太叔雨凑近落拓子,在他耳边小声说:这位是金蹄战马将军,号称天玑禄存,最近朝廷正在征讨周边小国,都是他领兵来着。

落拓子点头说:原来他便是天玑禄存,看来仙岛七王,小生已经见过了两位,真是荣幸。

太叔雨问:还有一位是谁?落拓子惊讶道:不就是你吗,装什么?仙岛七王鼎鼎大名,小生来之前自然调查过。你自己既然给组织起名叫天璇巨门,简直就是把你是七王之一写在脸上,为什么会认为我不知道?

太叔雨笑道:是我小看你了。但他说得平稳,好像并不意外。太叔雨又问:你到仙岛来看,又是从哪里来?

落拓子想了想,说:从来处来。

太叔雨问:到去处去?怎样还和笔者打起了禅机。你说一半是为了那副字,另一半呢?

落拓子说:河神神通广大,不妨算算?

太叔雨竟然真的伸手掐了几个卦,落拓子盯着他的手。太叔雨却转了话锋:你此行凶险,但有贵人运,看来正是笔者了。

落拓子打个哈哈。此时金蹄战马的军队已经走远,天色越发暗了。落拓子回身,对太叔雨一拱手:今天感谢先生一路相陪,小生受益良多,只是既然先生找我看来也没什么其他的事,小生还有别的安排,今天就此别过,今后也不劳先生照顾了,倘若有缘,他日自会再见。

落拓子说话时已经提起真气,说完便一跃而起,打算窜上房顶溜走。他刚发力,只觉得手臂一沉,太叔雨看着衣袂未动,已经抓住了他的右手手腕:怎么说话这样见外,你我不是已经成婚了吗?既然玩得够了就随笔者回家吧,相……

这次不等他说完,落拓子抬起左手,照着太叔雨脸庞就打。太叔雨闪身避过,二人快速拆了几招,落拓子主修枪法,并不精通拳脚,何况太叔雨的武功出乎意料地高,很快落了下风,两只手都被太叔雨握住。太叔雨笑道:其实不止草书,笔者幼时,武学上的天分也是很出名的……

落拓子既然打他不过,只好两眼一闭,说:看来是花心不得,回家吧,娘子。

太叔雨便又将落拓子带回了那间大宅子,还挽着落拓子的手,看起来分外意气风发。只是他嘴上叫得热闹,还是给落拓子好好安排了一间单人客房。落拓子睡了半个晚上,半夜又起身溜了。说也奇怪,太叔雨对他一直看管不严,这次逃走甚至比前两次还要轻易,落拓子只觉得这人行事前后矛盾又毫无理由,说到底他为何要一直缠着自己一个小小的江湖人?

落拓子跑出大宅,没再在京城里耽搁,连夜跳上城墙打算开溜,谁知半夜几个城门的吊桥都已吊起,护城河又宽又深,落拓子水性一般,站在城墙上,无法可施,只好又跳了下来。

跳下来往前走了几步,只见眼前路上站着一左一右两个姑娘,相貌不同穿着却相似,都是双髻垂髫,月白镶金边的衫子,一人提着一盏宫灯,齐齐对落拓子行了个礼:小姐有请先生一叙。

落拓子觉得最近人缘好得过分,但对漂亮的小姑娘他自然是更欢迎些,何况能在半夜此地精准找到他,有这种能力的主人,恐怕拒绝也是徒劳。于是也做了个揖,跟着走了。

两个小姑娘请他坐上马车,赶车的也是个姑娘,一路上礼数周到,却没一句多余的话,分明是丫鬟身份,容姿教养却不输给官家小姐,可见主人更非一般人。马车一路前行,来到京城另一处城门,赶车的姑娘拿出一块令牌一晃,守门的兵士就开了城门,放下吊桥。马车出了京城,在附近驶入一片竹林,正中是座清秀雅致的庄园。

落拓子被引到庄园客厅,才见到小姐。这位小姐并不太年轻,恐怕已经年过三十,仍然是姑娘打扮,相貌也姣美出众,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脖颈上一条金色项链,嵌着颗红色宝石。 她不等落拓子开口,首先行了个礼,便说:想必先生也听过我的名号,我是瑶光破军蔺幽兰,冒昧请先生前来,乃是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先生不吝帮忙,报酬自不必说。

落拓子心想:这下集齐三位了。问:姑娘请说。幽兰说,先生可知,你并非凡人,而是不周山灵核所化,不仅灵气充沛,还可通阴阳?

落拓子愣了半天,说:小生还真不知道。你又怎知我是?

幽兰说,仙岛七王有自己的渠道。但如果先生愿意答应帮我,我自会告诉你一切,还会护你在仙岛内一切周全。

落拓子沉吟不过一瞬,便说,不必故弄玄虚了,想必是天璇巨门告诉你吧。他已经心中雪亮:太叔雨要看出这点自然不难,那么这人总缠着自己不放就说得通了,总归是看中他的能力,当然不是真的要成亲。落拓子心中一梗,又说:只要不伤天害理,我可以帮你。

原来蔺幽兰的生父多年前失踪得不明不白,蔺幽兰想借助落拓子的力量连接冥界,倘若找不到,也就存了父亲还活着的希望;若是找到了,至少心里有了着落,或许还可以再与父亲对话。她本是术法大师,落拓子在她的帮助下修行几天,果然引导出自己身上许多奇异的力量,甚至竟然真的沟通冥界,见到了蔺孤阳的魂魄。

蔺幽兰这才得知父亲死因:三十年前,当今皇帝司马幻魂之父发起政变,坐上皇位。这次政变阵势不大,并未造成过多伤亡,只有前朝王室全部被逼杀。蔺孤阳原本并未被波及,只是当时前朝太子尚且年幼,蔺孤阳看他可怜,便想偷偷救他出去,到别的什么地方安身立命。这事被司马家察觉,派人追杀,又怕落人口实,最后逼着蔺孤阳和太子自投护城河自尽。当时逼杀之人,为首的乃是尚是少年的司马幻魂。七王虽是日后组成,但司马幻魂、金蹄战马、六合和十雪等人却是自小相识,这件事难说究竟有多少人知道。

蔺幽兰大受打击,冷声说,难怪他们几个对我如此照顾,原来是心存愧疚,那为什么宁愿看我多年来苦苦寻找父亲,也不愿意告知我真相?七王的友谊,看来还真只是一场笑话。蔺孤阳说,你若有心,为我建立一座衣冠冢,让我入土为安吧。那已经是许多年前了,如今要以此征讨他们也没用了,况且现在国泰民安,谁想回到过去呢。

魂魄还阳不能持久,蔺孤阳又嘱咐了几句便消失。蔺幽兰谢过落拓子,落拓子知道她现在心情肯定激荡,就不再打扰,要告辞离开。蔺幽兰为他安排了住所,落拓子却没休息的心情,他忽然得了不周山灵核这么大的一顶帽子,又何尝不是大受震撼?

落拓子越想越坐不住,总觉得自己的身份恐怕也要着落在这上面,这想法没有逻辑,但直觉如此。这时候天色将亮,落拓子想起蔺孤阳说他和太子在京城西面投水,便起身前往。蔺幽兰性情是与外表不甚相称的爽朗,当他是客,并未吩咐下人限制行动。城门此时刚开,行人并不多,落拓子沿着护城河走了几里,但见朝阳下河水滔滔,闪着粼光,三十年前此处的惨烈难以想见。

落拓子望着河面发呆,想起河忽然又想起太叔雨,脸上露出苦笑。他正思绪起伏,忽听见脚步声,只见一名僧人,手持紫金钵,远远走来。落拓子见他法相庄严,肃然起敬,合十行礼。僧人却停步,同样合十,念了一串不曾听过的佛偈后道:贫僧优钵昙摩,出身地藏师一脉,近日京师附近这河流妖气越发浓重,特来此一观。施主身上却隐见圣气,不知如何称呼?落拓子道:小生落拓子,久仰大师佛名,今日终于得见。大师的意思是,此处有妖?

优钵昙摩道:若不是妖,便是厉鬼。

落拓子心想,这附近河神倒是有一位,却不知道该不该说。他正沉吟,优钵昙摩再次念起佛号,忽然护城河里爬出一个人,喊道:大师且慢施法,笔者不是妖!

落拓子扭过了头。优钵昙摩冷眼凝视太叔雨,不发一言。

太叔雨左右掸掸袖子,衣裳就干了,丝毫不见狼狈,对着优钵昙摩作揖:大师万安,笔者太叔雨,乃是金川河的河神。笔者不是妖!这位落拓子先生是沿河村子奉送给笔者成亲的贡品,他可以作证。

优钵昙摩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若认为自己不是,自然不是。

太叔雨满意道:对,自然不是。

落拓子道:小生可以作证,他的确是金川河神,但小生不是贡品,也不曾成亲。

优钵昙摩道:施主认为不曾,那便不曾。

太叔雨见优钵昙摩仍看着他,又道:笔者不曾涉猎佛理,听闻地藏师与一般佛门流派又有不同,可否请大师点化一番?

优钵昙摩道:修佛修的乃是心中的佛,而非派门的佛,施主若心中有佛,无需贫僧点化;心中无佛,贫僧点化无用。

太叔雨笑道:笔者愚钝,请问以大师的意思,笔者究竟有没有成佛的慧根?

优钵昙摩略一沉吟,站在原地就讲起了佛理。地藏师一脉的确与通常的佛门流派道理不同,他所说佛门典故落拓子与太叔雨均未听闻。只是这一脉人丁稀少,昙摩恐怕也很少说法,说得不甚明晰,内容艰涩,偏生他还分外认真,不肯有丝毫简略。太叔雨听了一会,侧头问:你听得懂?

落拓子抬眼看了看他,道:听不懂。

太叔雨又问:那你为何听得如此认真?

落拓子说:你如果不听,也不要妨碍我听!

优钵昙摩便住口,道:施主若真自以为是紫金河神,做好河神该行本分,便是修行,佛理如何,并不相干。

落拓子问:紫金?

太叔雨低声说:金川原名紫金,因源头无雪圣岳以出产紫晶石闻名。先皇即位时去了紫字,改名金川。

落拓子不禁伸手,点了点太叔雨眉心,紫色水晶仍嵌在那里。太叔雨露出一丝微笑,任由他的手放在上面,过了些许才后退一步,道:对,就是这个。

他接着一拱手:大师说得有理,笔者也该去履行职责了,就此告辞。

话一说完,人就不见了,也不知这是河神的法术,还是轻功过于高明。落拓子没来得及多留他一句。他问优钵昙摩:大师,他的确是河神吗?

优钵昙摩问:难道不是施主自称可以作证?

落拓子道:初时相见,他的确是河神,但忽然间小生又拿不准了。

优钵昙摩道:施主可知,那条河为何改名金川?

落拓子道:恶紫夺朱。小生也是为此而来。

优钵昙摩合十道:原来中替中原史家走这一趟的就是施主。边境近日战乱不断,贫僧一直在协助百姓安置,昨日才收到消息。

落拓子道:难怪直到今日才得以与大师见面。小生前来倒也全非为史家大公子跑腿,还另有他事。不谈这个,大师以为,恶紫所指,可就是紫金之紫?

优钵昙摩道:这护城河本是紫金分流,实为前朝下令刻意隔断,最底仍然相连。无雪圣岳分明无雪,却仍然能够流出大河来,正因为那紫水晶乃是妖族玄思族遗体所化,蕴含无上法力。前朝王室正因获得法力,才能够一统仙岛,只是时间久了,难免懈怠,才会让司马家钻了空子篡位。

落拓子道:原来有这段往事。缺舟先生算出恶紫夺朱这几个字,不仅意指仙岛内部将有动乱,更是动乱过后会进一步祸及中原,这么大的事情却只托了小生一人前来,虽说有大师协助,未免也将小生看得太高……

优钵昙摩道:施主并非凡人。

落拓子知道他指的什么,一下子默然不语。昙摩道:此事唯有你能解决,史公子请你前来是对的。

落拓子道:小生至今仍然全无头绪。

优钵昙摩道:施主妄自菲薄了,你早已接触到此事核心,只是自己尚且不知。

落拓子呆然半晌,看着自己的手指,方才他触碰太叔雨眉间的宝石,的确感觉到有灵力流动,并不冰冷,尚有一丝暖意。优钵昙摩又道:紫金自古以来从没有什么河神,三十年前才忽然有了。

落拓子道:若是厉鬼借助晶石的力量,是否能够操控河流?

优钵昙摩道:不是没可能。

落拓子忽然转身就要走。优钵昙摩问:你去哪里?落拓子道:我去找他。优钵昙摩又说:贫僧多一句嘴,施主或许没看出来,那枚紫晶灵力有限,让他留存于世三十年恐怕已是极限了。但施主身负不周山灵气,只是寻常一次碰触,对妖或鬼便有极大助力。

落拓子道:怎样的助力?

优钵昙摩道:或许是再留存数年于世,或许是施展高强术法。

落拓子不再说话,对着优钵昙摩一行礼,再度赶回京城。他还记得太叔雨为他准备的大宅子和天璇巨门本部位置,却再也没见到人;去问蔺幽兰,同样不知太叔雨在何处。就在这几天,无雨无雪,金川竟然发了一次洪,淹没了附近半个村庄。落拓子听闻消息,匆忙赶去,见就是当初他路过的那个村庄,他听村人说了河神娶亲的风俗,才管了这个闲事。村人幸好都未出事,只是田地废了一半。落拓子心中雪亮:河神并非要和村庄过不去,只是在试验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下次,发水的就不是这里,而是京城的护城河了。

落拓子站在退去洪水的岸边,见大河奔流,河面在阳光下似乎也闪着些清浅的紫芒。他踌躇半晌,吸了口气,跃进河中。河水不见底,落拓子水性普通,在茫茫的水中寻找,直到他力竭被村民救上,也未再找到曾经和太叔雨见面的那个河洞。

他又去找太叔雨的那座庄园,也是无影无踪。无论是太叔雨还是天璇巨门都仿佛消失了一般,只是京城似乎不太平起来,出了好些高官被杀的传闻,人心惶惶,山雨欲来。落拓子找不到太叔雨。

落拓子还在找,白天黑夜地找。某天深夜他在街角看到一抹熟悉的红影一闪即逝,落拓子发力跟去,终于抓住那人,却是殊天九,衣襟上还沾着血。他看到落拓子,眼里倒是露出一丝再见的喜悦,问:怎么了?

落拓子知道,近来死去的人,恐怕有不少命丧于殊天九之手。落拓子说:天璇巨门在哪里?

殊天九说:不知道,他只给我以信鸽联络。

落拓子说:你知道他还会去什么地方?

殊天九摇了摇头。

落拓子无话可说,殊天九不像在骗人,也没理由骗他。殊天九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落拓子点点头,浓烈的红消失在他的面前。

落拓子站在原地。过了许久,他忽然感觉到身后的视线。这时街上静悄悄的,自从京城出了乱子,更没人会在深夜出门了。落拓子回过头,看见太叔雨站在街的另一头,还穿着一身灰色长袍,披散着长发。

太叔雨说:你快些回去吧。

落拓子问:回哪里?

太叔雨说:回你的来处,或者去别的地方。笔者听闻道域的桃园渡口如仙境一般,还有龙宫般的海境,这些始终都没机会去,可否替我看看?

落拓子说:听人口述,始终不及自己亲见。

太叔雨不语。落拓子向他走近,却见太叔雨后退了几步。落拓子说:你不想让小生再碰你一下吗?

太叔雨笑了笑,仍然不语。

落拓子忽然跑了起来,太叔雨又退几步,还是站住了。落拓子来到太叔雨面前,抬眼与他对视,忽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肩头,抬脸吻上他眉心的紫晶。

过了许久,太叔雨不动,也不说话。落拓子终于放开了他,看着他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太叔雨再次自他面前消失了。

之后的三个月,天暖了,花也开了。京城再没离奇的死亡,金川也一派平和。落拓子也再没见到太叔雨。京城内也没再有天璇巨门组织的痕迹,落拓子费尽心力打探,才知道这组织已经解散,许多成员已经另谋他职,也有人回到了村里,将自己未死的消息告诉村民,并说:河神大人已不在了,今后不必再献年轻人过去,但也再保不了洪涝之灾。

落拓子又在仙岛待了半载,闲时便去找蔺幽兰请教术法。他将那副兰亭集序也展开给蔺幽兰看,蔺幽兰道:这是太叔雨写的啊。

落拓子说:是吗,他没承认。

蔺幽兰说:那是他做太子的时候写的了,那时一字千金。王朝更替后,这些字也都被销毁,不想竟然流出了仙岛之外。

他又听蔺幽兰说了许多仙岛的往事。原来七王早知道太叔雨便是前朝太子,只当他命大未死,但见太叔雨一副只爱舞文弄墨的模样,又做河神做得不亦乐乎,竟对他也没什么戒心。蔺幽兰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后,也想过去问太叔雨,但那以后太叔雨便从他们眼前销声匿迹了。

落拓子听了,忍不住说:各位真是心大。

蔺幽兰说:是啊,如今想来确实。真不知他是以怎样的心态与我们论交。

时光忽忽而过,转眼又到了七月初七。落拓子术法已有小成,打算动身回中原。他走前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又来到了市集,找太叔雨曾为他订做镇纸的那家铺子。老板看到他,很是欢喜:你终于来啦,这东西已经做好半年了,是说好的铜镀银,我收了钱不给货,心里过意不去。

落拓子道:事多忘了,请您别见怪。

老板说:哪里,你来取了就好。他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落拓子睁大双眼,道:这盒子里……除了镇纸,还有什么?

老板问:怎么了?啊,是这样,后来和您一起那位先生又来过一次,说嫌镇纸太素了些,让我给加个石头嵌上。其实我想一个镇纸,嵌什么石头,岂不是不伦不类?但那位先生一再坚持,我也只好照办……

落拓子已经抢过了木盒,打开了来。镇纸上雕刻的是他们商议好的流觞曲水图,其中突兀地嵌着颗紫色水晶,触手温润,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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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拓]浮名琐琐

落拓子的一双眉毛纠着,双手插进口袋,在房内走来走去,不温不火地发着脾气:我早说要出事,我早说要出事,你偏偏不听。太叔雨斜飞着眉毛,眼睛始终钉在他身上,眼珠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话语吐得很坦然 :亲都亲了,还能怎样?他的语气太堂而皇之,太有恃无恐,太破罐子破摔,太不洁身自好,把落拓子的一点不温不火熬成了小火。落拓子说:你才刚刚复出,电影还没有拍完,就花边新闻乱飞,这合适吗?太叔雨咋舌道:你觉得我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何况你连演员都不是,大不了,我们可以公开关系。落拓子瞪大眼睛:你还想出柜?太叔雨说:不可以吗。落拓子转过身去“哈”了一声。太叔雨品味了一下,礼貌地指出:你这笑很苦涩。落......


落拓子的一双眉毛纠着,双手插进口袋,在房内走来走去,不温不火地发着脾气:我早说要出事,我早说要出事,你偏偏不听。太叔雨斜飞着眉毛,眼睛始终钉在他身上,眼珠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话语吐得很坦然 :亲都亲了,还能怎样?他的语气太堂而皇之,太有恃无恐,太破罐子破摔,太不洁身自好,把落拓子的一点不温不火熬成了小火。落拓子说:你才刚刚复出,电影还没有拍完,就花边新闻乱飞,这合适吗?太叔雨咋舌道:你觉得我是在意这种事情的人?何况你连演员都不是,大不了,我们可以公开关系。落拓子瞪大眼睛:你还想出柜?太叔雨说:不可以吗。落拓子转过身去“哈”了一声。太叔雨品味了一下,礼貌地指出:你这笑很苦涩。落拓子抓了抓头发说:太叔雨,我有点想回家。 

 

落拓子时年二十八岁,从著名的电影学校毕业,当起了编剧,然而六年过去,没有一部作品被拍出来了,同校导演系毕业的师弟每天数落他,虽然不是完全的恶意,但落拓子还是认为他实在是没事找事,讨厌不已,于是从合租的房子里跑出来,独自驱车旅行,房租也不交了。师弟这才感到三分悔意,但为时已晚。落拓子自由地驰骋到西南,一路驰骋,一路写他的随笔。人在大自然中,灵感很容易丰富一些,尽管落拓子自认,他并不缺少灵感。从前别人看了他的剧本,总是高深莫测地点一点头,说,你很有天赋。第一次听到这话时,落拓子细微地得意,认为这夸赞理所当然,在意料之中,这时候他十八岁。二十三岁时,他再听到这话,就有了一些警觉。有的人跟他多讲几句:你很聪明,但是你的东西清高了点,拍出来不好看的。落拓子遍览市面上的商业剧本,只觉得那些俗得不能再俗了的东西,可比他的要清高多了,尚且能搬上荧幕,想必自己缺少的只是机缘。落拓子说:我不会强求的。师弟说:你换个风格写,又能怎么样呢?师父留下的保险金还够吃几年?落拓子叹气:小生并不强求。有的话在外面说,显得太自大,他只能在家里和师弟说一说。他说:老天是饿不死小生的。


落拓子在西南的环山公路上遇见太叔雨。那时他脑中正在构思一位旅人,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从天上走向海洋,从生走到死。葳蕤树林层层展开,黄土高山重重迭起,一截破烂的奥迪车尾横亘眼前,打断了他的思路。落拓子被吓了一跳,立即踩下刹车,跳出去察看。奥迪车身倒转,后半截冲出保险杆悬空,中间卡住,前半截翘在地面上岌岌可危。落拓子走过去,看见驾驶座车窗降下了一半,上头还有人。此人面貌客观评价,十分英俊,两指间夹着烟在吸,他每吸一口,朝窗外掸一下烟灰,车头就轻微摇晃一道,看得人心惊胆战。落拓子少见大风大浪,但是有冷静的天赋,很快就处变不惊,站在一旁问:哎呀,您需要帮助吗。此人乜他一眼,由于眼睛狭长,乜出了一些风姿卓然的味道,却没有说话。落拓子又询问道:您叫了救援么?此人吐出两个字:没有。停顿两秒,补充道:不好意思,手机坏掉了。落拓子于是帮他打了消防电话。  


落拓子想,这是要拼速度的时候,消防车要是晚一点来,这人说不定就要掉下去了。他看着这幅惨状问:您这是出了什么事故?此人不紧不慢地说:方向盘打滑。落拓子说:哦。他挠了挠脑袋,又说:这可真够滑的——你要是无聊,我可以陪你聊天。此人笑了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萍水相逢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工作,落拓子有些诧异,但还是认真回答:我是一名编剧。此人的眉毛扬起来,很快又放下去。天色暗了,夕阳落下,山前绿林见血。落拓子靠着没有塌陷的护栏,观察他吸烟的姿态,说:您真是好耐性,这烟想必牌子很好吧。这人朝他轻巧地晃了晃手指:也许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根烟了。落拓子低头从衣兜里掏出一包刚开封的烟,抽出一根,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递给他:我不习惯有人在我面前死掉,那太吓人了。对方一边点火,一边说:那你现在应该调头离开。落拓子镇静地说:怎么可能呢!烟又燃了片刻,太阳完全落山了,警车声从底下远远地盘旋上来。  


从前,这个世界在下雨,别人都淋雨奔跑,只有他撑着一把伞慢悠悠地走,很得闲,很自在,如今却看见某人撑了一把更大的伞,在他头前走,不禁令人十分好奇,想要追上去看个清楚、问个明白。落拓子说,我那时候就看你眼熟,想了很久没想出来,后来听你在酒吧唱了一首电影的主题曲,我才记起来,你就是那个当年拍完成名作就马上息了影的太叔雨。太叔雨笑道:脱离大众视野太久,记得的人少得可怜。落拓子说:我不是大众。太叔雨故作哀愁:我们第一天找酒店,第二天逛古城,第三天蹦极,第四天去酒吧,你第四天才认出来,可见也没有把我记得特别牢。落拓子说: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认得你是因为我记性好,阅片无数,不是因为别的。太叔雨将他拉近,黑色的长发贴到他面颊一侧,像鬼魂一样嘟囔:是这样么?    




俏如来敲门的时候,落拓子正坐在太叔雨的腿上,太叔雨咬着他的嘴唇,如同吃着一颗糖果。落拓子捏了捏他的肩膀,示意外面有人。结果这人甫一与他分离,就立马向外面喊道:请进!落拓子惊讶地挣扎了一下,他还没有从太叔雨身上下来,俏如来推开门,见到这幅场面,眨了眨眼。太叔雨解释道:我们在排练吻戏。俏如来神色不改,说:好的。我是来通知一下,明天拍摄的顺序有变,要先拍八师叔跳海。太叔雨沉吟一会,说:没问题。俏如来带上门离开以后,落拓子一手捂脸,绝望地说:这部电影里根本没有吻戏,他是导演,还是男一号,你以为他不知道?太叔雨抚摸他的颈侧,微笑道:可以是下一部的吻戏。落拓子说:还有下一部?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工作了。  


太叔雨早年有一段很出名的激情戏,是和同门师姐合作,两人绯闻甚嚣尘上过许久,随着太叔雨退圈逐渐失去话题热度。落拓子后来把那段戏看了两遍,认为他确实很适合拍情色电影。前夜收工之后,太叔雨把落拓子抵在树上亲吻。他身材高挑,动作直接,披了件厚实的军大衣。落拓子被一具冰冷的肉体和一团冰冷的棉花拥着,快要失去呼吸的时候才被放开,他迷迷糊糊地说:小…小心有人。太叔雨低头捧着他的手,慢慢揉搓,说:天气太冷了嘛,你看,现在是不是暖和多了。次日果然出现了问题,首先是剧组内传开,落拓子看了那张照片,是从背后的角度拍摄,他只隐约露了小半撮不一定能辨别得出来的头发,其余部分都被太叔雨挡住,饶是如此,这动作看上去也十分诡异。他否决了太叔雨提出的“可以说我只是在对着树练台词”的说法。太叔雨说:那算了,我不管了,交给他们去吧。落拓子按了按额角,无奈地说:太叔雨,你真是没有责任心呀。  




剧本讲一个旅人和乐手的故事。旅人杀人颇多,穷途末路时想自尽,临近死亡时又后悔,所幸被人从海中救起,心生歹念。乐手以为他要轻生,给他弹了一些自己作的曲子,旅人听完后夸得真诚热情,像找回了生活的希望。乐手向来怀才不遇,苦于没有知音,当下欣喜若狂和他许为知己,二人一同流浪,一路上都花乐手的钱。旅人劝乐手回到他本不愿意回的家乡,见过了乐手的哥哥,通过食物投毒的方式杀害了他这位仅存的亲人,伪装成意外中毒的假象,又帮助悲伤的乐手收埋了尸体。二人打算到海对面的城市谋生,在轮船上又遇见了乐手从前的朋友。旅人暗中在船上放了一把火,提前带着乐手坐着求生艇逃走,把熊熊燃烧的巨轮抛在身后。在海上漂洋了几日,旅人决心在乐手睡觉时将他推入海中,好在之后的人生中完全取代对方的身份。乐手及时察觉,两人进行了一场殊死搏斗,最后旅人被吉他砸破头颅,跌进海里。搏斗中他向乐手道出真相:他完全听不懂乐手的音乐,也欣赏不来任何音符,从前一切赞誉都只是他的胡编乱造。故事的结局,乐手坐在茫茫大海中,捏着搜出的旅人风衣口袋中的一张纸条发呆,上面胡乱画着几笔五线谱,潦草地作了些笔记和标识,已经被海水与血迹打湿得烂透。  


和太叔雨从西南回来后,落拓子就写完了这个剧本,太叔雨看过之后,对他宣布自己要复出,还要帮他找投资。落拓子受宠若惊,说不用这样的。太叔雨把他拉到怀里亲了又亲,眼里柔情蜜意地问他,写这个剧本的时候在想什么。落拓子说:没想什么,只是个故事而已。太叔雨又柔情蜜意地盯着他,一言不发。落拓子被他看得发毛,说:想大海,想杀人犯,想世上总是有人好可怜,不知道活成什么样子。  


戏拍到中段的某天晚上,落拓子走回酒店房间,路过前一间房时门内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猛地抓住,拽进了门。落拓子向来不是很赞成太叔雨这种出其不意毫无预兆的举动,但他被按在门上吻得风雨满天,没有办法表示异议,只能摸索着掐了掐太叔雨的耳朵。停下之后,他才发现这人向来苍白的脸比往常红上许多,原来是喝了酒。温存的时候,落拓子只感觉到肩头湿热,回头瞧太叔雨埋着的脸,发觉他居然难得地掉了一滴眼泪。落拓子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任他拥抱。    




颁奖典礼这天,太叔雨没有到场,也拒绝了线上出席,他带着落拓子到郊外别墅去度假。春夜落雨,玻璃被敲得很萧索。太叔雨靠在大床上打电子游戏,落拓子被圈在温暖的怀中码字。写了一会,他把电脑页面转到典礼直播,还有两分钟公布最佳男主角。落拓子说:你觉得你和俏如来谁更有胜算?太叔雨反问他:你觉得呢?落拓子不语,两人心中都有了定数。片刻后,主持人念出了太叔雨的名字。  


他附在落拓子耳边道:嗯...他们之前说,我的这个角色比较神经质,细究的话,也许有一些精神问题,挑战的表演难度更大。落拓子温和地说:你演得不错。太叔雨忽然将他从床上拉起来,拖着他向后院走去,二人鞋也没穿,赤裸着双脚。落拓子大声道:你干什么!太叔雨把他拉到了露天泳池旁站着,然后认真地盯着落拓子,问: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吻你一下。雨水轻盈地掉下来,密密麻麻。落拓子说:你还会征求我的意见?太叔雨放声大笑,将他打横抱起,一起跳进了泳池。





南山微雨

  舞啸笔狂2.0ver 

  重新做了一遍老八的造型(:з」∠)_

  舞啸笔狂2.0ver 

  重新做了一遍老八的造型(:з」∠)_

一梦身
好久不见!因为今年贺年图没有雨...

好久不见!因为今年贺年图没有雨和拓所以窝自己整了一个

好久不见!因为今年贺年图没有雨和拓所以窝自己整了一个

榴莲千层
这两只笑死我了😂

这两只笑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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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良心非我心

仙祸无间 魔改仙古(2)

太叔雨将众人请进屋,又转身出门提起起放在地上的几谭酒,“要笔者一人喝完这些酒会真麻烦,大家一起吧?”

“不应的话,笔者就当你们答应了。”太叔雨走进来,在角落的一堆杂物中翻出几个瓷碗,他拂了下上面的灰,将碗置于桌面,倒了六碗酒,一人递了一碗。

太叔雨端起其中一碗,“状元兄,这碗敬你。”之后将其倾洒于地,再端起另一碗,“尚书郎,请了。”

这么久了才知道来看我们,舞啸笔狂。

冥冥之中,太叔雨似乎感受到了两人嗔怪声。

真是魔怔了,他想。

“让你们久候了,都别拘束,喝吧。”太叔雨顿了下,“笔者真是做人失败,放心,没毒的。”他端起面前的酒,浅酌了一口。

他真是没变过,欲星移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

太叔雨将众人请进屋,又转身出门提起起放在地上的几谭酒,“要笔者一人喝完这些酒会真麻烦,大家一起吧?”

“不应的话,笔者就当你们答应了。”太叔雨走进来,在角落的一堆杂物中翻出几个瓷碗,他拂了下上面的灰,将碗置于桌面,倒了六碗酒,一人递了一碗。

太叔雨端起其中一碗,“状元兄,这碗敬你。”之后将其倾洒于地,再端起另一碗,“尚书郎,请了。”

这么久了才知道来看我们,舞啸笔狂。

冥冥之中,太叔雨似乎感受到了两人嗔怪声。

真是魔怔了,他想。

“让你们久候了,都别拘束,喝吧。”太叔雨顿了下,“笔者真是做人失败,放心,没毒的。”他端起面前的酒,浅酌了一口。

他真是没变过,欲星移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响。

落拓子看了一眼周围,没人动过眼前的酒,再看到眼前的太叔雨,怀疑之心悄然滋生。

“既然八师叔如此有兴致,不妨为我们讲一下当前的状况吧。”

太叔雨抬眸,“那你们是想笔者说真话还是假话。”

“第八的!”

“好了,笔者开个玩笑。”太叔雨这才正经起来,“仙岛入侵靠的是摆渡一念,想来你们也经历过了,此次入侵有仙岛七王参与其中,分别是开阳武曲,金蹄战马,十雪天子,瑶光破军,天枢贪狼,天璇巨门,玉衡廉贞。但是,据笔者所知,他们实非自愿入侵,而是受到控制,要知,摆渡一念与他们乃是两体。嘶——”

啪,太叔雨手中的瓷碗掉落于地,四分五裂,酒水四溅。

“八师叔”“第八的”“太叔雨”

头真痛,让笔者想起了当初的灭族,大主宰真是小气啊,讲都不让多讲,没法多想,太叔雨意识已经陷入幻境之中。

这是竹叶飘零,萧瑟风起,荒凉的山庄,一道人影乍然出现。

“养天地之正气,采四方之万灵,聚忠仁之精神,放之则弥六合。”

“你们有信仰吗。”出于对性命的保障,欲星移先行试探,做好带领众人全身而退的准备。

六合:“若我有呢。”

天上的云彩遮住了皎皎月光,使得六合善士置身于黑暗中,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那你有吗。”欲星移反问。

顿时气氛剑拔弩张,落拓子取出鸳鸯骨,做好随时决战的准备。

“没有。”风轻云淡的一句话,打破了双方的对峙局面。“够了,再不让我进去,太叔雨是吧,他就要死了。”

人命大过天,虽仍抱怀疑,欲星移还是决定让六合出手。

六合刚踏入屋内,太叔雨却是徐徐转醒。

“好了,笔者没事,打个盹而已。”

“是吗。”六合善士幽幽的看向太叔雨。

“笔者的话你还能不信吗,人与人之间真是没有信任。”太叔雨无奈状的摊手。

“但,问题是,你是人吗—?”

“真的,怎么还侮辱笔者的。”

“侮辱是否,你自己清楚。”六合善士踏出大门,飘然离去。

突然,摆渡一念再度来袭,众人陷入幻境。

几人之中,唯独太叔雨未受其影响,笔走龙蛇,留下一张纸条,负笔穿林,不见回首 。

————————————————

“笔者被怀疑了吗。”

——————————————————

太叔雨和落拓子的相遇

荒凉山庄,一人负笔而落。

“无端墨迹任风流,尽写牢骚万古愁。百丈纷尘千事扰,三朝盛世一樽休。”

来人正是太叔雨,他提酒行来,望着山庄题字,内心不胜唏嘘。

“行云山庄...状元兄,笔者还是来迟了。”太叔雨面露哀伤,“没你与尚书郎,欲饮完这坛酒,怕是要很久,很久……”

“一路过来都没看到人,谅是此地也沦陷了。”落拓子四处张望,无奈叹息,这时,他注意到一旁的太叔雨。

“何人?”太叔雨放下酒坛,看向落拓子。

“这不是小生该问的吗,”落拓子打量了下站在行云山庄前对月独饮的太叔雨,“你是傅老的朋友,还是门生?”

“笔者复姓太叔,单名一个雨字。你也熟识状元兄,那——”太叔雨话锋一转,“你可有信仰。”

信仰,熟悉的字眼,却带给落拓子无穷的忌惮,刹那之间,鸳鸯骨已紧握手中。

“信仰与否,真难回答吗?”

也许吧,落拓子心想。而鸳鸯骨,直逼太叔雨。

“如此不讲理啊。”太叔雨取出封笔无墨迎战。

几次交锋,落拓子已落下风。

这家伙,明明小生有几次露出破绽,却一再放过小生,是在耍小生吧。意识到这点,落拓子停下攻势。果不其然,太叔雨便不再进攻。

“玩够了?”太叔雨恶意询问。

“你!”

“笔者也问了,信仰与否,真难回答吗,是你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出手的。”太叔雨一脸无辜。

这个人真是...落拓子想起了某些不美好的回忆,算了。

“那边有人已经看了有段时间了,我们不去打个招呼吗。”

随他去了,落拓子随太叔雨向欲星移的所在之处走去。



天地良心非我心

仙祸无间 魔改仙古(1)

你们的点赞是我创作的动力【谢谢】

远处的芦苇枝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摆着,沉重的喘息声散在风中。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半跪于地,一手死死柱膝不肯倒下,身上的皮草已经浸满血色,他抬眸凝视前方的敌人,威声道:“苗疆大统以来,只闻战死君王,不见投降败寇。”随即运起内力,正是狼王印,此招一出,小兵尽数丧命,顿时血流成河。

“北龙归心号苍穹,竞曰风云山河。辕门策令战骁驰,尽下一步干戈。”高昂的诗号逐步逼进。                 ...

你们的点赞是我创作的动力【谢谢】

远处的芦苇枝在凛冽的寒风中摇摆着,沉重的喘息声散在风中。只见一名衣着华贵的男子半跪于地,一手死死柱膝不肯倒下,身上的皮草已经浸满血色,他抬眸凝视前方的敌人,威声道:“苗疆大统以来,只闻战死君王,不见投降败寇。”随即运起内力,正是狼王印,此招一出,小兵尽数丧命,顿时血流成河。

“北龙归心号苍穹,竞曰风云山河。辕门策令战骁驰,尽下一步干戈。”高昂的诗号逐步逼进。                                                                                         

看清来者面容,苍越孤鸣无力跪下,失声痛喝:“怎能是你,怎能是你啊!!!”

俏如来,风逍遥和欲星移,一入中原便遭围杀,三人小树林急急而奔。

“师相,那些士兵便是来自高彩烈壮士所说的仙岛,只是小兵就有如此威力,仙岛实力当真惊人。”

见欲星移呆滞,俏如来又唤了一声,欲星移方回过神来,嘴角淌血“师相,你,这是…”

“是梦。”欲星移长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事态的不寻常。“我没大碍,倒是逍仔,他的情况…”

俏如来回过头,瞧见风逍遥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问道,“你有信仰吗?”糟了,俏如来第一时间反映过来,“难道你没有信仰。”风逍遥朝俏如来扑过来,俏如来刚要闪开,却是陷入摆渡一念的幻境中。

“大哥,你也……曾经想救我吗?” 戮世摩罗手持逆神,浑身血淋淋的站在俏如来面前,“小空…”

场景又是转换,史艳文被绑在木架上,底下的中原群侠的叫骂声此起彼伏,“中原叛徒!”“烧死他!!”一人将火把扔向史艳文,顿时大火连天,黑夜也如同白昼那般明亮。

在一片白色中,俏如来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银燕…”雪山银燕转过身,“大哥,你哭了。”可是那伸出来要为俏如来擦拭眼泪的手变成了一把刀刃,刺向俏如来。

俏如来猛地睁眼,吐出一滩血,只见风逍遥还在向自己逼近,危机时刻,欲星移迅速向前打晕了风逍遥。

“师相,多谢了。”

“免了,快走,士兵追上来了。”欲星移背起风逍遥拉上俏如来继续跑。

三人离去后,树上窜下一个白衣人拦住追上来的小兵,“不必追了。”

小兵中为首的兵长说:“这是摆渡一念的指使,大人请不要为难小的。”

白衣人依旧平和地回应“我的话你们也敢忤逆,你们想反吗?”

顿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小兵身上,他们清晰的感到死亡离他们是那么的近,“小的不敢。”

威压消失,“这才对嘛。”白衣人笑起来,刚才的一切仿佛是小兵的幻觉,“走吧。”

小兵的兵长带着小兵们离开,突然他眼神一变,“返回围杀三人。”

“是。”小兵们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批人马势不可挡的原路杀回。

白衣人饶有兴致的看着一切,“真是的,玩马后炮吗,大主宰真卑鄙。”随即抽出背上的龙渊,一瞬间,声势浩大的队伍只剩下残肢遗骸。

秘雕从远处赶来,“六合,司马幻魂那边废人已经牵制,接下来呢?”

“跟上俏如来吧。”

苍越孤鸣刚从幻境中挣脱,便闻边关失守,强撑迎战。

御兵韬在边关守战多时,多次面对摆渡一念的侵袭,意识逐渐恍惚。待到苍越孤鸣赶到,只见一边血泊中倒着的除了御兵韬,其余的竟全是苗兵。

“王上,快跑。”

 

 

欲星移察觉到小兵没有再追上来,便放慢了脚程。到了树林某处,欲星移目光所及之处出现了一个小山庄,只见鸳鸯骨对上封笔无墨,屋前两人对峙不下,正是落拓子和太叔雨。

欲星移瞳孔猛缩,老八……无声的字眼从喉咙中发出,原来没死的是你吗……

一直被欲星移拉着跑的俏如来,好不容易有喘口气的机会,刚抬起头,就看到欲星移一直盯着前方,俏如来顺着目光瞧去,好巧不巧,看到了那个对自己避如蛇蝎的好友。俏如来默契的选择和欲星移一起观看远处发生的一切。他看得出,那个灰衣人对落拓子没有恶意,次次交锋都压制落拓子,多次有一击毙命的机会却又没有下死手,反倒像是在逗落拓子玩一样。

逗吗,在这个关节点莫名出现的人,在不知敌我的情况下逗他人为乐,会是什么普通人吗?俏如来的眸色暗了暗。

灰衣人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停手了,且向着俏如来他们躲藏的方向走来。

欲星移见状,也不再躲藏,落落大方的从树林的阴影中走出来。见到欲星移,太叔雨也不惊讶,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俏如来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

“老三,好久不见了。”太叔雨伸出手,温文尔雅,陌上人如玉。

好一个翩翩公子,欲星移心中暗嘲。“是啊,第八的,自从钜子事先埋下的炸药送你饮恨西北便不曾再见,只是不知你那几年与钜子交情不浅啊。”交情不浅四个字,欲星移特地加重了口吻。

“哪里哪里,主要是钜子师兄与人为善,回想起当初求学的日子,他可是经常问候于你呢,真是让笔者记忆尤深~”

“你们不要再叙旧了,小生认为,目前不应该先商讨仙岛入侵的问题吗?”语罢,落拓子突然看见了角落的俏如来,脸色有点抽搐。“俏…俏如来?!”

“原来好友也和笔者的师侄熟识吗。”太叔雨看向俏如来,眼中还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八师叔。”俏如来走向前微微颔首。

“不必如此警惕,笔者并无恶意。”

“啊-,”旁边的草地上传来一声哀嚎。“风逍遥壮士,你…没事吧。”俏如来连步上前查看情况,欲星移伸手拦住他,低声问道,“俏如来,在逍仔袭击你时,有回头过吗?”

“没有,师相,你有怀疑。当时师相所在的位置,风逍遥壮士若没有回头,不可能看到背后的你,这使得你的偷袭才能如此顺利。”

“嗯,我知晓了。”

“逍仔,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昏迷的吗?”欲星移不肯贸然靠近风逍遥,留了个心眼。

“鱼仔,我…我记得我途中陷入幻境,然后醒来时,脑子里有个声音指使我对俏如来下手,又或是逼迫,之后就被你拍晕了。”风逍遥揉了揉后颈,“现在还是痛的,鱼仔你下手太重了。”

这…俏如来纵使心中诧异,面上仍不显半分。

“是吗?”欲星移神情凝重起来,“我们没有信仰。”一句话,既是试探也是肯定,一锤定音。

“你们没有信仰,罪不可恕,啊啊啊啊——”风逍遥顿时陷入疯癫状,拔出腰间的捕风。

此事棘手,欲星移慢了一步,使得风逍遥取得上风,风逍遥握着捕风直朝欲星移要害而去,速度之快,非常人可比拟。

不妙,关键时刻,太叔雨出手,再度打晕风逍遥,“此处乃是状元兄的故居,笔者不希望叨扰到他。”

“麻烦八师叔了。”

“怎么称得是麻烦呢,笔者和状元兄是旧识,自然要为他着想。”

“等一下,小生有疑问。”落拓子连忙喊停这对假惺惺的师叔师侄。

“有疑问,便入行云山庄后再谈吧,小心隔墙有耳。”太叔雨拉起地上昏迷的风逍遥,塞给欲星移,向远处深深的看了一眼。

“进来吧。”太叔雨推开行云山庄的大门。

刚才还在说怕叨唠了傅老,现在就又邀请大家进去了,真是个奇怪的人。落拓子心想。

“好友,好久不见。”还没等落拓子反映过来,俏如来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肩。

“你别过来。”落拓子连忙退开十几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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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树林里。

“哎呀,被发现了呢。“


塔索Taso

  小明和落拓子的这场枪决个人觉得很精彩👍

  小明和落拓子的这场枪决个人觉得很精彩👍

摆烂摸鱼人(不会画画版)

很适合就搞了(?)

拓子:(无语)💧

很适合就搞了(?)

拓子:(无语)💧

塔索Taso

  假如有一天砚寒清和落拓子相遇,那么他俩相视的第一眼便会冲上去抱住对方,异口同声道:“兄弟啊!!!”

  假如有一天砚寒清和落拓子相遇,那么他俩相视的第一眼便会冲上去抱住对方,异口同声道:“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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