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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太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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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骸

【短篇】鼻烟壶

明天情人节啦,来看看甜甜的恋爱吗x万字短篇一发完结


2019.9.15--2020.1.30

身边的声音渐渐变的明朗了起来,我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实,可是我听到了隐约的悠长的音乐和远处若隐若现的警笛声,清晰的施工推土机的声音,楼下老人扫地的声音,还有电瓶车被拍打短促的尖叫声,我眼前浮现出了自己今天早上躺在床上时的画面,但又不那么清楚,我的肋骨有点隐隐作痛,好像被衣服勒得有点疼。

嗯?等等,我穿着什么衣服?

我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身体上,低头看到了低胸的白色礼服,还有着好大的裙摆,我的头发也好长,不对啊,我明明是短发啊?但是我也不确定了,因为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记忆搅成了...

明天情人节啦,来看看甜甜的恋爱吗x万字短篇一发完结


2019.9.15--2020.1.30

身边的声音渐渐变的明朗了起来,我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回到现实,可是我听到了隐约的悠长的音乐和远处若隐若现的警笛声,清晰的施工推土机的声音,楼下老人扫地的声音,还有电瓶车被拍打短促的尖叫声,我眼前浮现出了自己今天早上躺在床上时的画面,但又不那么清楚,我的肋骨有点隐隐作痛,好像被衣服勒得有点疼。

嗯?等等,我穿着什么衣服?

我的视线聚焦在自己的身体上,低头看到了低胸的白色礼服,还有着好大的裙摆,我的头发也好长,不对啊,我明明是短发啊?但是我也不确定了,因为我的脑子昏昏沉沉的,记忆搅成了一锅粥,人们熙熙攘攘的声音和喜庆的音乐在我耳边炸开,看着眼前的景象,我完全愣住了。

我在某人的婚礼上,而我手上捧着花束,带着白色的手套,还有头纱,在我面前走过的人都向我热情祝贺,同时夸赞我今天真漂亮,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是我的婚礼?我结婚了?为什么?不等我继续思考下去,我就想到了一个更加可怕的问题,我要和谁结婚?恐惧充满了我的整个身心,我开始发抖,但我努力使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

我不知道我今天要和谁结婚。

之前我有参加过婚礼吗?记不得了,好像有过吧,是很小时候的事情了,我现在根本不清楚婚礼的流程,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会不会是在做梦?隔着手套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很痛,这是现实,毋容置疑的事实,我是谁?我还是我自己吗?

我和身边的伴娘说了一句“我去下洗手间”,不等她们回话就拎起裙子踩着高跟鞋急急忙忙跑走了,脚好难受,我不适应穿高跟鞋,但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照照镜子,我记得自己长什么样子,我是短发,长得普普通通,打扮一下也算的上好看,不过因为平时穿着比较中性,个子也高,不说话经常有人把我当成男孩子。

这些我都记得,我还记得我高中的时候跟人……?我高中在哪里上的?我慢慢停下了脚步,镜子近在咫尺,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腰部,身材是我熟悉的,是我自己,这个高度也差不多,那脸……

我松了口气,镜子里是我自己的脸,至少这一点是对的,不过我的头发是怎么回事?我用力扯了扯,头皮很痛,不是假发,这真的是我的头发?难道我为了结婚去接发了?但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我长长的叹了口气,我肯定是失忆了,我完全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逃走不太现实,我甚至连换衣间在哪里都不记得,去和伴娘们聊聊吧,虽然她们我也不认识,但应该会知道新郎的情况,说不定我能想起什么,不然都不知道要和谁结婚,这也太恐怖了。

这么想着,我鼓起勇气回到了大厅,开始和人们聊天。

“哎呀真是的,你跑到哪里去啦?”其中一个娇小的短发女孩亲昵的挽住了我的胳膊,她应该和我关系很好,我虽然不记得她是谁,但她身上喷的香水味道有点熟悉,此刻她笑嘻嘻的帮我理理头发,我则勉强挤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我有点紧张。”我说出了实话,她噗嗤一声笑开了。

“放轻松,今天可是幸福的日子哎,不要紧张!我们都陪着你呢!”

新郎应该真的和我是情侣?不然闺蜜为什么那么开心的祝福我?虽然我现在还什么都不能确定,不过至少要相信我的直觉,她没有说谎,也确实对我很好,那就是我的好闺蜜了!等等,他们是不是都不知道我失忆?那为什么我突然会这样?还是好奇怪啊!

“他人呢?”我俯身小声的在她耳边问道,努力让自己显得正常,既然人们都不知道,那我还是假装自己是个正常新娘好了,我现在要镇定,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端倪,只能先委屈一下自己了。

她贼兮兮的笑了:“他肯定在门厅那边接待客人呢,来我带你过去。”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我终于知道我要和谁结婚了,如果我们真的是情侣,我见到他的脸,应该能恢复记忆吧?

我失望了,我本来期待着有那种心动的会心一击,因为即使失去了记忆,那种恋人间的感觉也在,我应该能感觉到,可是站在那里的那个男人很年轻,看上去比我小很多,普通的五官端正,看上去很有活力也很开心,但是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他是谁。

也就在这时,我努力绷住的情绪崩塌了,身边的闺蜜连忙给我纸巾。

“怎么了怎么了,别哭啊,是太开心了吗?”

我摇摇头,深吸了一口气,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情况和她讲,而就在这时,男人看到了我,眼睛一亮走了过来,他的眼神很真诚,如果我真是他的结婚对象应该会很开心,但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不光是他,在场的所有人我都不认识。

他握住了我的手,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搂住我,我没有躲闪,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们这边,我于情于理都不能有任何动作,他的手很温暖,隔着手套传来了坚定的感觉,很奇怪,我也确实不排斥这一点。

但更奇怪的是他的动作,我没有抬头,我能感觉他正低头看着我一言不发,很奇怪,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想到这儿我猛地抬头对上了他的眼神,然后我愣住了。

他的眼神里充满着悲伤,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某些东西要结束了,我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低声问他。

“你是谁?”

他动了动嘴唇,出乎我意料的亲了亲我的脸颊,我吓了一跳,他的神色恢复了刚刚有活力的样子,冲我露出了微笑:“你会想起来的。”

果然,他知道我的没有记忆了,不等我继续发问,他就拉着我走到门口继续迎接宾客,我的头脑懵懵的,我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情啊?真是莫名其妙。

口头和宾客打着招呼,我的脑子一直在转着,我至少还能记得自己的名字,我叫林芹,门口的横幅也证实了这点,这是件好事,小时候的事情我也能想起来一点点,但是上学之后的印象就完全没有了,闺蜜应该也是在这之后认识的。

安广,横幅上和我写在一起的名字,他正在门口笑脸相迎一家人,我也走了过去,当然这家人我也不认识,安广冲我伸出了手准备挽着我,然而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巨响,接踵而来的是数人的吆喝和脚步声,还有车辆急刹的声音。

我被吓到了,一大帮人冲了进来,而且好像是冲着我来的?我的手被用力拉住了,一股力量带着我向室内狂奔,我的脚差点崴了,安广见我行动不便,一把将我抱起来开始没命的跑,身后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叫喊着追过来,宾客惊慌失措大声尖叫,每个人都很害怕,除了我面前这个男人,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他在笑,笑得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中。

“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的大脑短路了。

“你还没想起来吗?只有我们俩知道的事情。”

“没有……”我被他抱着冲进了电梯,门及时关上了,四周安静的让人有些尴尬,他把我放了下来,喘了口气,认真的看着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等等……”我看着他有些急切还带着汗珠的脸,似乎有一些碎片式的片段在脑子里闪过,“我好像有点想起来了……”

那些属于我的记忆,我经历过的事情,被打开了开关,正在慢慢的涌入我的脑海。

 

是很多年前,那时候我即将大学毕业,找工作的同时做着一些兼职,还在忙毕业的各类事宜,日子忙碌而充实,我大三的时候就搬出来自己住了,偶尔会和以前的舍友一起吃饭聚餐什么的。

而那天就是我下午面试完,晚上和以前舍友吃完饭,独自一人回家路上发生的事情。

那个夜晚没有什么特别的,夜空中的月亮很清晰,我走出地铁的时候,路上的路灯也都很明亮,我一边算着这个月的开支和预算,一边想着钱又省不下来了,毕业之后去旅游的计划又要搁置了,本来想趁刚毕业还没工作的时机好好玩一玩的。

还有一个路口就能看到我住的小区了,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身边的巷子里传来了动静,我没多想打算看一眼就离开,但看了一眼发现状况之后我停下了脚步,巷子里有一个中年男人,用胳膊拦着一个瘦小的女生,这是啥?变态大叔骚扰女高中生的桥段吗?我也没什么本事只是个普通的女大学生,不过因为个子高和短发还是挺能镇住人的,所以我当即决定不开口默默的走过去,然后假装拨打电话报警。

那个男人被悄无声息逼近的我吓了一跳,我故意让他看到了我已经拨打出110 的手机界面,同时看着男人,手指移向了通话键。

“对不起对不起,请不要报警,我现在就走!”男人灰溜溜的求饶,跌跌撞撞的跑走了,那速度就跟赶着去投胎一样,我没想到居然这么顺利,悬着的心放下了,转向了女生。

“你没事吧?”

她正在整理自己的裙摆和及膝袜,听到我问她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讶的挑眉:“原来是女生吗?”

“嗯?”我也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就知道她在说什么,“呃,是的。”

“你一定经常被人误当成男生吧?”她的语气听起来好像还蛮高兴的,一点也没有被人帮助的感激和被骚扰的后怕,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晚上走夜路还是要小心一点。”我不想继续耽搁时间了,本来就是举手之劳,说完就转身打算回家,但是她在身后拉住了我的手。

“那个,我有点害怕,能不能送送我,我家也在这附近,不远……”她又一副委屈的样子了,她的手很凉,而且出乎意料的骨节分明,和她的外形相当不匹配,我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出来。

“你家在哪边?”

“就前面左拐的俞光新苑。”

“……”那也是我住的小区。

“怎么?看你的表情该不会也是住那里吧?”她看着我点头开心的笑了,“你这人真有趣哈哈哈哈。”

我不太会和年纪小的孩子沟通,同龄人或者年纪大的人总能聊很多话题,而小孩子、中学生、以及高中这种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年纪,那时候我自己的想法几乎完全忘了,跟孩子相处真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了,所以我没有回答她,就继续在心里计算着怎么省钱。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啦。”她抬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我,原来还是知道感谢的,那看来只是一个比较慢节奏的人吧,这样感觉正常多了,“我住5栋403,来我家坐坐吗,请你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我鬼使神差的接了话,晚上跟舍友吃饭因为是吃的海鲜,我没吃太多,现在反而有些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们可以叫外卖嘛。”她冲我挤了挤眼睛,笑嘻嘻的,“就当是今天你帮我赶跑那个男人的谢礼了!”

这倒是合情合理,我点点头答应了。

5栋就在我家斜对角,我进屋换了拖鞋,从厨房的窗户望出去,能一眼看到我租住的地方,因为我今天离家前把衣服挂在阳台上了,我低头看了看鞋柜,只有一个人的鞋,她拿给我穿的拖鞋也是同一个码的。

“你一个人住吗?”我把自己的鞋摆放整齐,抬头问她,而她跑去沙发那边倒水去了。

“对呀,这是我亲戚的房子,我是附近一中的,这边离学校也近。”她蹲在茶几前面翻出了几个苹果,“你吃苹果嘛?”

“吃。”我礼貌的正准备接过苹果,结果她却跑向了厨房。

“我帮你洗一下,你看看有啥想吃的,先看外卖呀。”

看上去是个生活很有条理的独居高中生,但沙发上又有些乱,放着衣物和漫画还有耳机,小孩子对于自己的兴趣都是不加掩饰的,所以都会随性自然一些?我找了一个空出来的角落坐下玩手机,顺便看看外卖,有点想吃砂锅。

“吃吧。”一只手拿着苹果递给我,我接过清洗干净的苹果,道了声谢继续看外卖界面,她瞄了一眼,“你先点着,我要一份鱿鱼砂锅,回头我微信把钱转你,我请客,今天真是谢谢你啦。”

“不谢,要微辣还是中辣啊。”我低头划着菜单,听到了微辣的回复就继续点自己的,我有点想吃鸭血,但是卖光了,算了看别的加菜……

“对了,姐姐还没问你怎么称呼呢?”

是我的错觉吗,她的声调好像变了一些?声音的变化让我抬起头来准备回答,但是眼前的一幕让我手中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

眼前的少女很自然的把裙子脱了,露出了灰色的平角内裤和过分平坦的胸部,然后她把长长的假发摘下来扔在一边,套了一件大T恤坐在我旁边,一脸无辜的看着我。

“怎么了?”现在她,不对,他的声音已经完全是男性的声音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表情是多么的扭曲,但是面前的高中生哈哈大笑,抢过我的手机继续点餐。

“别那么吃惊嘛,不觉得很有趣吗?姐姐怎么称呼啊,我叫安广。”

我叫林芹,这是我和安广的相遇,那一年我22岁,他16岁。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和这个小男孩熟络起来的,那天在安广家吃完砂锅,我翻翻白眼准备走人,他一口一个姐姐的跟我道歉,说不应该欺骗我,说这只是他的个人兴趣,以后不会了,我想想现在小孩儿真会玩,也没多想,让他好好学习就走人了。

结果第二天又在小区门口撞见了,他缠着我要微信,说昨天的饭钱他要付他请客,迫于无奈也不想浪费时间,我就加了他好友,还莫名其妙的聊了一路。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安广挺会讲话的,而且做事也挺周到,聊起天来并没有觉得他是小孩,可能因为独居比较独立,所以比较成熟吧,顺路到了他的高中门口,他跟我打了招呼就跑进学校了,我挥了挥手,也去学校赶毕业论文了。

因为我们的导师比较难搞,论文我第一次完成的时候给他看过,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之后我每次修改都十分小心谨慎,而这一次改完终于勉强通过了,我以前的舍友们也都过了,我们决定晚上再去搓一顿庆祝论文通过。

“太不容易了你知道吗?他看我论文的时候皱眉了,我吓死了,我还以为又要重改呢!”

“但是我们都过了!太爽了!哎我们一会儿去吃那家烧烤吧!吃完直接去对面唱歌!”

“好啊!定个大包,我们几个边唱边喝!”

我也哈哈笑着同意了,正打算和她们几个打车出发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居然是安广,他见我看到他,立马改口喊姐姐,我一头雾水。

“有事吗?”我一手扶着车门,一只脚踏着车边。

他急匆匆的跑来,喘了口气,看到车内我的三个朋友,语气变得更加软了:“姐姐你们是要出去吃饭吗?”

“哎林芹这是谁啊?”坐在副驾的朋友探出头来好奇的问我,“你弟弟吗?”

我刚准备否认,结果看到她们全都眼巴巴的望着我,觉得还是不要多说:“是的,我大姑家孩子刚转来这附近上学。”

“哎呀,那你是不是要和大姑一家聚一下啊,这孩子是来喊你的吧?”朋友自作聪明的笑着,“没事你去家里的呗,我们先去嗨,你吃完来KTV!”

“去吧去吧没事,我们会给你留点烤串的哈哈哈哈哈!”后座的朋友把车门一关,不管我瞪大的眼睛,就叫司机跑路了,留下我一人在路边一脸懵逼。

“……有什么事吗,大姑家的弟弟。”我叹了口气,打开手机看着外卖,向公交车站台走去,安广笑嘻嘻的跟在后面。

“我可啥都没说哟,而且要说的话也是邻居嘛,我是不会说谎的。”

“你是想表达,我这是作茧自缚吗?”

“哈哈哈我真的啥也没说呀。”他笑得非常开心,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

“拉倒吧,你可害得我不能去吃烧烤了。”我决定随便吃点什么,回家收拾一下再去KTV和她们唱歌喝酒。

“对不起嘛,我请你吃晚饭!本来今天我就是来找你的,不过不知道你的专业和教室,没想到还能遇到。”

“你可以微信问我啊?”

“我看你之前说要写论文的没敢打扰你,我现在问。”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

我也不可能真的和孩子较劲,直接告诉了他教室的楼号门牌,虽然马上就要毕业了,不过目前我是计划在这座城市工作一段时间,还在等offer,之后也会陆续去面试,安广说着一些日常的话题唠嗑,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思绪飘远了,关于之后的人生道路其实我也很迷茫,今天论文通过了,也意味着毕业越来越近了。

我很快就不再是学生了。

这个念头让我感概万千,充满希望的同时也心神不宁。

“有心事?”突然一张大脸凑到我面前,我吓了一跳,思绪也收了回来。

“就是快毕业了,没什么事情。”我摊了摊手,“你高一还是高二?”

“马上就高二了。”他语调很轻快。

“好好珍惜高中吧,大学学业更繁重的。”我叹了口气,知道我说的这些他现在也不懂。

“是吗?明明大家都说上了大学会变得轻松愉快。”

“……嗯可能某方面确实是,但其实也不是,艰难的地方不一样了。”我故作深沉用沉重的语气说着,安广咧开嘴笑了。

“不说这些了!我们吃哪家烧烤啊!”

之后我们去了俞光新苑不远处的小吃街,坐定点了各种烤物和饮料,考虑到有个未成年人,我就没点啤酒一起喝了果汁,看他很开心的样子,我不由抛出了之前就有的疑问。

“高中生独居很罕见啊,出于学习和成长,一般都会和家长一起住吧,你是什么情况?”问出口我就有点后悔了,跟这个小男孩也没有很熟,没有熟到可以讨论个人生活的地步,然而安广却没有在意,反而笑嘻嘻的说着。

“我觉得你没问完,你还想问为什么假装成女孩子。”

“因为有趣吗?”

“这是一方面,”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我现在确实觉得很有趣,但起初并不是这样的,而且那天被你打断了,你不知道全部的过程。”

“还是说你其实……是gay ?”见他并不回避问题,我放下了饮料,吃了一串鸭胗,严肃的对他说,“千万不要因为其他人指指点点改变自己的取向,会很痛苦的。”

“我不是gay,我不喜欢男人,我也不会和男人发生关系。”他突然板起脸,认真的说着,我挑了挑眉,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理由,都可以说来听听,我都能接受。”既然想谈心了,那就索性说个明白,我作为长辈没准也可以帮帮他。

“你问那我就说了哦?”他喝了一杯果汁,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般,清了清嗓子,嘟哝着,“我还没跟其他人说过呢。”

“不愿意说我们就不谈,来,多吃肉,不过倾诉呢,确实有利于身心健康和人际关系,你不介意就可以说说。”

“我想想怎么说……”他憋了半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开口了,“我妈去世的比较早,我没有见过她,我爸在我小的时候天天酗酒打我,然后有一天我觉得我再被打会死的,于是我就装死了,他也昏头昏脑的睡过去了,接着我就逃出家门,跟家里的亲戚说了这件事情,之后就一直是亲戚抚养我了,我也没再见过我爸。”

他说的很流畅,像是在心里演练过一遍一样,但说完他就哭了,趴在桌上抽噎着,我放下了杯子,叹了口气,搭着他的肩膀鼓励着他:“你亲戚真的太棒了,至于你的父亲就不用管他了,现在好好生活就好。”

“他已经死了。”他挤出一句话,哭声里带着解脱,“几年前酗酒闹事被混混打死了,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都过去了,翻篇了。”

花了五分钟左右平复安广的情绪,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虽然眼睛红肿着,但情绪和之前一样了,他继续吃着烤串喝果汁,手在空中冲我比了比。

“然后我们来说说我的女装癖好,其实算不上癖好,就是觉得好玩,也随时可以停,比如就那天被你撞见之后我就再没穿过,说实话这其实挺恶劣的。”

“我没有觉得恶劣。”

“那是因为我没说完,我喜欢盛装打扮去骗一些色狼,然后装死吓他们。”

“……”我愣了半晌,然后哈哈大笑,笑得拍桌,他一脸不爽的盯着我不讲话,我笑够了喝了口果汁,还是没缓过来,“我以为你是骗那些男人,之后拍照勒索他们呢,装死吓人?你搞什么啊哈哈哈哈哈。”

“哼,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可不做。”他不屑的哼了一声,“反正我觉得我蛮恶劣的,没想到你更恶劣,你们成年人都是这样的吗?”

“怎么?肮脏的成年人吗?哈哈哈哈行了笑死我了。”

这顿烧烤在这种严肃却又搞笑的氛围里结束了,我和安广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更加熟络了一些,然而事情却远远没有结束,不如说,这才是开始。

当天吃完我准备去舍友那边KTV的时候,接到了一通重要的电话,于是我告诉舍友我不去了,然后把安广送回了家,虽然他好像是想追问我有什么事情,但我什么都没有说,笑着糊弄过去了。

关于这通电话,电话里的人和事情,应该会是我一辈子的秘密,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看上去你想起了一些事情呢。”

我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面前的男人和记忆中安广的脸重叠到了一起,我的思维回到了现在,我的头好痛,电梯一直在平稳上升,时间过了多久?

“你高二……我大学毕业……”我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继续回忆着,“我觉得我很快就能想起事情的全貌了……”

“不用着急,慢慢想,我相信你。”电梯停住了,他搂着我走出了电梯,我们来到了一个充满落地窗的大厅,能看清楼下发生的事情,那些气势汹汹的人正控制着一楼大厅和宾客,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电梯……”我扭头看向电梯,惊恐的发现上面的数字也在上升,“他们会不会追过来了?”

“没事,放心。”他抱着我安慰道,语气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坚定力量,我深呼吸平定了一下情绪,闭上了眼睛。

记忆都在那里,没有消失过,我只是大脑短暂的短路了,我都能想起来的。

 

那通电话之后,我独自回到家中,锁好门窗打开电脑,这件事之所以不能告诉任何人,就是因为如同安广说的那样,是“违法犯罪”的事情,也没那么严重,就是擦边球,我戴上了耳机和变声器,神情严肃的与同事连了线。

“阿肖?”

“是我,小林。”那头传来了同样的机械音,“今天有一个新的货物,上头交代我们一起定价格和对外宣传。”

“是什么东西?”

“一个价值不菲的鼻烟壶,不仅年代久远而且保存完好,本身的艺术价值也很高。”

“你的估价是多少?”

“五十万?”

“那确实是比较值钱,但也没到不菲的地步,”我在电脑前笑了笑,“对于那些买家来说,可能根本就是些小钱。”

“那可说不准,我说的只是它本身的既定价值,是初始价格,我没有加上年代和附加的意义。”阿肖在那头笑了出来,“听说是什么皇帝用过的,反正现在很多人在抬价,你知道现在炒到多少了吗?”

“两百万?”

“五百万。”他哈哈大笑着,我都能想象出他那电脑那头疯笑的样子,说起来奇怪,我没有见过他,但在我的印象里,他就是个整日坐在电脑前整理货物清单的死宅,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也许他也有一份表面的正经工作呢?

“真是价格不菲啊,这样的东西要我们经手还真是有点慌张。”

“是啊,五百万,要有这钱,我一辈子都可以不用工作吃喝玩乐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对外宣传?”

“下周一,然后等买家拍定,照例你把交货地点告诉买家,而我负责监控这一行为。”

“预祝我们合作愉快。”说完客套话后我就从工作账号下线了,然而就在我登录自己私人账号的时候,一个弹窗跳了出来,我看清备注之后不由翻了个白眼。

【阿肖,请问你还有什么事情?】我不耐烦的敲出了文字。

【工作结束不能找你聊天吗?上次我们说到哪儿了?】

【说到清代的瓷器鉴赏。】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个人的事情。】

【说了多少遍了,我真的是女的,不要再来烦我了,我很尊重同性恋,但你也不能抓一个女的非说她是男的要追求她啊?】

我真的不想再和他对话了,阿肖,我的工作同事,一个长相年龄不明的男人,是个同性恋,我们线下互相也不认识,非一口咬定我是男的,私人账号我也用原声发过语音,他就说我用变声器,我又不想把自己的真实信息暴露给这份工作的同事,就也没有视频,所以他就以为我是个男的,为了逃避同样来自男性的追求,硬说自己是女的。

不想多说我直接下线了,原本我在网站找了这份工作只是赚点零花钱,也并不想扯上任何的麻烦事情,同事之间的信息也都是保密的,我觉得很满意,但这个阿肖真的是太烦人了,工作上却还没有一点毛病,我甚至没有理由向上头要求换合作对象。

“算了。”我叹了口气关掉电脑,马上就要毕业了,把这个鼻烟壶卖出去后拿到工资我就不做了,以后不会继续做这种工作了,感觉有点不安心,毕竟是在网络上走私的拍卖品,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结束好了。

当天晚上我还做了个噩梦,梦里阿肖是个跟踪狂和黑客,通过网上定位查到了我的住址,然后找到了我家,半夜就给我活生生吓醒了,我起床喝了点水,检查了门窗和锁,才惴惴不安的继续入睡了。

阿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他对我的了解也仅止步于工作之后的闲谈,并且从言语间能看出来,虽然他不怀好意还固执己见,但也不会死不撒手,我不想说的他也就不多说了,姑且还算是比较礼貌吧。

第二天起来我去学校的路上登录了私人账号,果然见他发了个无奈的表情,并且说【那我们下次再聊】也就也没多说什么,今天是周三,距离下周一还有几天,而一般买家都会在这第一天拍定,按照惯例周二上头会把交货地点加密发给我,由我按照规矩破解之后发给买家,这单生意就算完成了。

很快我就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了,因为我看到了昨天被我放鸽子的舍友们,冲上去打了招呼,然后约了今天晚上去吃火锅,论文都过了,所以我们决定每天都要吃喝玩乐,接下来准备一下最后的答辩,就等着毕业了。

手机传来了新消息的震动,我打开一看是安广发来的微信,问我晚上有没有时间出来唠嗑闲逛,我说要和朋友去吃火锅,他说吃完约,正好有不会的习题想问一下我,我寻思吃完也不会太晚,而且都是邻居,教小孩儿写作业我还是可以的,正好检查一下自己高中的文化课基本功还剩多少了……

吃完火锅快要十点,我到了安广家楼下,看到他在窗口冲我挥手,然后我直接上楼了,果然诚不欺我,他让我帮他算函数,我感到有些头疼,毕竟我自己高数都是差一点点不及格,费劲巴拉才考过去的。

“唉……我讨厌数学。”我叹了口气,“现在高中生的作业都这么难了吗?”

他笑得眯起了眼睛,喝了一口咖啡:“可不是吗,不过大学里的高数更难吧。”

“是啊,考试可整死我了。”我算出了结果递给他,“你最好自己再过一遍,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而且以后作业要自己写啊!”

“没事没事,错了我课后去问老师,你书写的步骤我看了,应该是对的。”

“嗯?”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你能看出来对错,但是不会解题?”

“没有。”

“现在的小孩……”我翻了个白眼,从沙发上起身,去茶几拿了一片切好的苹果吃,“你是有别的事跟我说吗?”

“是啊,确实有事情。”他清了清嗓子,突然变得有些拘谨起来,端着咖啡开始猛喝,我把他这一系列的行为看在眼里。

“有事说,能帮忙我会尽量的。”我在想他是不是缺钱了不敢和家里亲戚要钱?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我没有想到他接下来的话会让我懵逼。

“我……”他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自在还在组织语言,我挑了挑眉,帮他继续说下去。

“你要借钱吗?”

他像是被噎到一样看着我,仰头把杯中的咖啡喝光了:“当然不是!”

“那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

“不是,你不要打断我说话。”他挥了挥手,涨红了脸,看上去有点急了,我没有插话,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憋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我观察了一阵子,你没有男朋友对吧?”

“对。”我干脆利落的承认了,毕竟我是个专注于学业副业和吃喝的人,“难道你要给我介绍对象吗?”

“不是……”他皱了皱眉,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移开了视线,“我想说的是,如果过几年还是没有能不能考虑……”

“嗯?”我这时候还是充满了疑惑。

“……考虑跟我结婚。”

我完完全全傻眼了,第一时间在心里算了一下我和安广的岁数差,我22他16,比我小六岁,还是未成年,搞什么?我被未成年人表白了?

在我愣住的时候,他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一样,起身去收拾茶壶了,离开客厅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你可以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先去洗碗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随着厨房的门关上而消失,伸手又拿了一片苹果,冷静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这应该只是小男孩青春期的胡言乱语,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还和之前一样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不要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等他高考完应该就好了吧,不,说不定过几天他就会觉得自己傻逼了。

 

“……然后那一天我在你洗碗的时候偷偷溜走了,还给你发信息说改天见。”我揉了揉太阳穴,手上戴着的白手套提醒了我现在的时间线,我抬头看到电梯楼层的数字离我们越来越近,非常恐慌,而安广拉着我躲到了大厅的一个柜台后面。

“看来你很快就能全部想起来了,毕竟连我第一次告白都回忆起来了。”他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我想着电梯,不知道他怎么还能有心情笑出来,但是奇迹般的,我的心情似乎也轻松了起来。

“那时候我真的以为你只是头脑发热,青春期开的玩笑。”

“才不是呢。”他帮我把露在柜台外面的裙摆收了进来,示意我保持安静,“没事的,你继续想,警方已经来了。”

警察来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虽然一头雾水,但莫名其妙的安心了许多,安广是真实的,我的记忆是真实的,虽然我还没有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到现在这个处境,但是我觉得离真相不远了。

我闭上了眼睛,继续回想。

在那天暧昧不清的告白之后,我有意识的和安广保持着距离,不过依旧维持着普通的友好关系,他也没有再提,似乎这真的只是他开的一个玩笑,毕业在即,我也没有多想,只希望诸事顺利。

很快就到了下周一,那个鼻烟壶也不出所料在第一天就被某个买家拍下了,随后在周二,我也收到了密码地址,很快按照规律破解完毕,然而就在我准备把各项事宜发送给买家的时候,出现了岔子。

我的电脑被黑了,起初我试图联络上层,但是没有任何方式可以联络,只有上头联系我们的份,我的电脑完全废了,破解的密码和地址全部泄露了,谁会做出这种事情?我只是一个打工的而已,最初的惊恐和不安过后,我镇定了一下情绪,打算用手机登陆私人账号找阿肖。

这时候的我,已经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了,我恐怕被人盯上了,有什么人盯上的交易的鼻烟壶,而我是因为经手鼻烟壶电脑才被黑了,就在我跟阿肖说了个开头、还没等到他回复的时候,我听到身后某处传来了动静,我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有人进我家了!

感到背后冒出了冷汗,我不敢动,大脑仿佛停滞了,我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恐惧侵蚀了我,剥夺了我的行动能力,然而我也没能多想,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强有力的手用沾着乙醚的布捂住了我的口鼻,我失去了意识。

在我记忆的最后,是我脑海中闪过的画面,对顺利毕业的渴求,对新生活的向往,身边人物的闪回,很快恐惧也消失了。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最初我感受到了冰凉粗糙的地面,我侧面倒在地上,手脚都被捆住了,像是在一个箱子里,手脚能碰到四壁,周身一片黑暗,寂静给了我稍许的安心,我僵硬的大脑慢慢开始能够思考了,我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情?密码地址破解完毕了,还没有来得及发给买家电脑就被黑了,然后被绑架了,但如果对方是想要鼻烟壶,那么按照地址去就可以了,抓我没有任何意义啊,还是什么保险措施?怕我搞出什么岔子?

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我立马闭上了眼睛装还没醒,我听到有人搬东西的声音,还有人低声说话,这里应该很偏或者说很隔音,因为没有任何其他的杂音,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什么地方,我可能想的太多了,我不可能逃出去,这么一想我又开始丧气恐惧了,但不要害怕,肯定有机会的。

我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发抖,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下了,下一刻一桶冰水倒在了我的头上,虽然是夏天,但在这种情形下我还是快吓得心脏骤停了,我慢慢的睁开眼睛,灯开了,我能看清自己是在一个仓库里,周围有很多金属零件,而我被丢在架子的凹槽里面,一个脸上有纹身的男人凶狠的瞪着我。

“你肯定有很多疑问,但你不许大喊大叫,只许回答我问的问题,不然我就继续给你贴胶布。”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嘴巴也被封着,他像拎小鸡仔一样把我提起来,丢到椅子上,撕掉了我嘴上的胶布,开始提问了。

“你是你们组织的交易员吧,负责给商品定价,破解密文密码,给买家发送交易地址对不对?”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按照你的地点去蹲守,买家却没有出现,这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以前没有这种情况。”看来我被绑架至少过了一天,交易时间已经过了。

他眼神锐利的盯着我,让我心里有些发杵:“其实我们一开始抓你过来,是想让你破解其他的东西,不过用不着了,你只需要给我们把鼻烟壶找出来就行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果然是鼻烟壶,而且买家还没有出现?看来买家和鼻烟壶都是他们的目标,他们是黑帮吗?看起来就一脸凶相,我该不会卷入了什么帮派斗争吧?我在心里暗暗叫苦,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不知道……”我摇了摇头,努力掩饰恐惧,那个男人不耐烦的抽了口烟,对身旁的人说了些什么,然后开始盯着我继续发问。

“我再友好的问你一次,鼻烟壶的去向和买家的位置,赶快告诉我。”

“我真的不知道啊。”这时候我才终于理解了电影里为什么有那么多这句话,因为这是事实,我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了,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那没办法了,我们只能用药物让你说实话了。”刚离开的男人回来了,手上拿着几瓶液体和注射器, 逼问我的男人示意他给我注射,我百般挣扎但是徒劳无功,刺痛从手臂袭来,冰凉的液体流入了我的静脉,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液体,我可能哭出来了。

记忆开始出现断层了,在我的脑海中变得模糊不清。

 

我被温暖的臂膀唤回了现实,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冷汗,面前的安广抱着我,一直在安慰我,我的神志回到了现在,我想起了大部分的事情,然后被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包围了。

“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经历了怎么样的拷问吗?”现在的我没有哭,只是绝望的看着安广,他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我。

“我知道,都过去了,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保证。”

我没有关注电梯,也没有关心那些暴徒有没有追上来,因为我沉浸在了痛苦的回忆中,我还想起了更多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情。

那天我被注射了过量的药物,却什么也没问出来,还陷入了休克昏迷,然后被扔到了垃圾场,那种状态我还能回忆起来,眼前的一切都是迷迷糊糊的,像是走马灯,我的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我知道如果没人来救我,我很快就会死。

但是我很幸运,阿肖在发现我的消息和我失踪之后,立刻报了警,他还真的是个黑客和跟踪狂,一直在密切关注我的动向,那他还能不知道我真是女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些都是我恢复意识之后安广告诉我的事情。

安广也第一时间来找了我,因为阿肖通知了他,并且告诉警方报警的人叫安广,然后我脱离生命危险之后就被警方秘密当做证人保护了起来,虽然我恢复了健康,但也留下了后遗症,我的记忆混乱了,我谁都不认识,也没有任何绑架我人的记忆,并且能记住的东西和时间非常短,我的状态非常糟糕。

“我都想起来了,你一直在照顾我。”我终于哭了出来,“我上一次想起所有的事情是什么时候?”

“这是第一次。”他抽了抽鼻子,努力的挤出一丝笑容,“六年来第一次。”

“六年了啊……”我有些晃神,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我居然记忆错乱了这么久,我会不会一转头又把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

“没关系,如果你忘记了,我以后还会慢慢讲给你听的。”他把我抱了起来,带着我走到落地窗边,看着楼下被警方制服的暴徒,终于松了口气。

“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揉了揉眼睛,我的妆一定都花了。

“好啊。”他和我一起到沙发上坐下,“现在安全了,我有大把的时间帮你梳理事情的始末。”

“那我听着。”我乖巧的点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平静。

 

那是某一天放学后,他收到了陌生人的信息,上面简洁明了的写着林芹被绑架了,警方已经查找到地点了,在垃圾场,他整个人都懵了,还以为是什么恶搞短信,正打算拨打这个陌生号码询问的时候,信息又来了。

“你赶快去,她需要你。”

于是他立刻赶到了那个垃圾场,有警车还有人在调查,他慌了,赶忙冲上去问情况,得知他是林芹的朋友叫安广之后,警察让他上了车前往医院,并对他说。

“还好你发现的及时,及时报警,再晚一点可能救不回来了。”

报警?是那个陌生人报的警吧?不过那时候他被担心的情绪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否认,只想着赶快去医院等林芹从手术室里出来,那段时间过的异常缓慢和煎熬,他提心吊胆的想着那句“再晚一点可能救不回来了”,努力告诉自己一定没问题,她一定能挺过来的。

几个小时后,带着呼吸器的林芹被推了出来,她还在昏迷状态,这期间她的父母也从外地赶了过来,和警方在交谈,具体说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也没资格问。

他只是望着没有意识的林芹,感到无比的伤心难过,还有愤怒,到底是谁做出的这种事情?!然而那时候他只是一个高中生,根本没有发言权和提问的权力,被警方问完话后就打发走了,第二天还是得按部就班去上学,虽然他一点都听不进去。

之后的一段日子,他每天放学后都去医院探望林芹,同时试图和那个陌生人联系,但是从来没有回音,陌生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心灰意冷的等待着,盼望着她快点醒来。

终于在两周后,林芹醒过来了,他看到她激动的冲上去想给她一个拥抱,同时告诉她这些天他有多担心,然而林芹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迷惑,她不认识他。

那一刻,安广从头凉到脚,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之后林芹就被警方隔离了起来,说是进行什么记忆恢复,同时协助警方调查,但他怎么都想不通,一个失忆的人怎么协助调查?他也无法联系她的父母,连一丁点的消息都无从得知,他非常绝望却毫无办法,只能每天没日没夜的学习备考来麻痹自己。

就这样一直延续到了他高考结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林芹的想念,他读了和她同一所大学,就在自己一直生活的这个城市,他考的很好,能进大学里最好的专业,他也没有犹豫就填好了志愿,然后决定在这个暑假找到林芹,至少能够联系上,然而他找了各种办法,无奈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不过事情很快就有了转机,之前那个陌生人居然主动联系了他,并说自己叫阿肖,以后如果林芹的记忆恢复了就讲给她听,她会明白的,阿肖告诉了他林芹的近况,她只是作为证人被警方保护了起来,并一直在进行记忆恢复,还告诉了他林芹所在的地点,而且为他引荐了一位值得信任的警官,通过这位警官,安广可以见到林芹。

他太激动了,激动的几乎语无伦次,他心中虽然有很多疑问,关于阿肖的疑问,但他没有问出来,只是不停的在感谢阿肖,因为阿肖还告诉了他林芹曾经是阿肖的同事,做了一些不太光彩的事情,同时表明自己已经金盆洗手,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也不用试图联系我了,我没有存在过。”

这是阿肖留下最后的讯息,然后这个人就消失了,彻彻底底的消失了,连那位引荐的警官也都再没见过他。

一年多后,他终于重新见到了林芹,她看起来很健康,对待他的态度也十分礼貌,但是依然没有恢复记忆,并且听医护人员说,她的记忆断层非常严重,甚至半天前的事情都会忘记,身体的生存基础记忆能力是在的,但对人对事的记忆力就是一直没有恢复。

他很难过,但也稍微安心了一点,至少还健健康康的活着,记忆肯定有一天会好的。

之后的几年,他一直频繁的去探望她,那位警官也和他说了很多事情,他知道了鼻烟壶的事情,还有鼻烟壶里藏着黑帮的毒品,当年的事件黑帮的关键人物逃脱了,而鼻烟壶和毒品也不知去向,警方一直在追查,但也一直没有头绪,所以希望案情的关键人物林芹能恢复记忆,提供线索帮助搜查,现在这种期待也是微乎其微,不过他们并没有放弃。

六年后,安广已经步入社会开始工作了,而林芹的记忆恢复渐渐转变成了大部分记忆能重现,但是维持的时间很短,很快就会忘掉,也就在这个时候,黑帮的残余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警方也提出了合作的要求,警方和林芹的父母都默许了安广和林芹的恋人关系,而且在相处的过程中,林芹虽然经常没有记忆,却和安广一直十分亲近,记忆还存在的时候,他的求婚也被林芹接受了。

于是警方提出了这样的计划,散布原本应该死亡的林芹还活着的消息,并且要和安广举办婚礼,而鼻烟壶似乎会在婚礼现场作为彩礼赠送,黑帮余党果然上当了,这场婚礼是以林芹为诱饵引出帮派的人,让埋伏的警察将其一网打尽,安广对其余所有人隐瞒了林芹失忆的事情,导致其他亲朋好友是真的以为两人要结婚,只有警方知道真相。

 

“基本上就是这样,风声特别紧,所以这次行动成功了。”安广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警车和众多压着犯人的警察,长长的松了口气,“结束了,总算结束了。”

而我像是听完了一个漫长的故事一般,瘫坐在沙发里,有些难以置信,他说的是事实,因为我的记忆如同抽丝剥茧般慢慢浮现了出来,包括在病院里和安广一起度过的日子,我都想起来了,我现在能够回忆起事情的全貌了。

“我都想起来了……只是,我还有个问题。”我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所以鼻烟壶和毒品到底在哪里?”

“我不知道,看上去黑帮也不知道,警方那边应该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一直把你当成证人保护了……”

“哼,管它呢。”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你把我的婚礼搞砸了。”

“我们重办。”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把我抱在怀里,“今天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如果明天醒来我又把所有的事情忘掉了怎么办?”

“那我就继续讲给你听,引导你回忆,让你慢慢想起来。”

“是不是已经很多次了?”

“嗯,再有很多次也一样。”

我哈哈大笑了出来,跟安广一起走进了下行的电梯,在我的记忆里,没有比这一刻更幸福的时光了。

 

“哦,除了第二次重新举办的婚礼。”我更正了自己的口误,笑嘻嘻的看着一旁的安广,而他挑了挑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活像一个老头子。

“你妈妈说的差不多全了,我也没什么好补充的。”他转头对着坐在咱俩中间的女儿说道,安凛瞪大了圆圆的眼睛,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

“哇!我第一次听爸爸妈妈讲以前的故事哎!太棒了,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可不要对外人大肆宣扬哦,对你的小朋友们也要保密。”我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心里充满了安心,“好啦故事也听完了,你该去睡觉了。”

“好!今天我一定会做非常有趣的梦!”她嗷嗷叫着张开双臂冲向了卧室,像一只可爱的小鸟。

我也喝了一口茶,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距离那次混乱的婚礼已经过了七年,那次事件之后,我的记忆开始逐渐稳定,在同年底我们重新办了一次正式的婚礼,而其实就在那时候……

“怎么了,想什么呢?”安广哄着安凛睡下之后走到我身边,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冲他笑笑。

“没什么,时候不早,我们也去睡吧。”

当我在床上躺下感受平静的时候,安广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而我失眠了,记忆的阀门打开了,不过我想起来的事情是无关紧要的,完全没有必要说出来影响我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

其实我知道最后鼻烟壶和毒品去哪儿了,因为在七年前第二次正式婚礼的时候,阿肖来找过我,他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我的化妆间,向我打了招呼,我没有见过他也并不认识他,只是以为他来化妆间找道具。

“我是阿肖。”他这么说着,然后露出了友善的笑容,我整个人都傻了,最初我感到恐惧和不安,还回忆起了之前的噩梦,但我很快恢复了冷静,他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没有必要感到害怕。

“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之前各种……各种事情谢谢你……”

“我是来祝福你的,毕竟我关注了你这么久,”他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花束,“还有就是我这个人比较真诚,想想还是决定来见你一面,然后告诉你一些事情,以后你也就都不用担心啦。”

我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了,我相信他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的:“我收下你的祝福了,是什么事情呢?”

“六年前你被抓走之后我就上报了组织,然后组织让我销毁了鼻烟壶和毒品,而我也不做这一行了,你也知道在那个时候我和安广通讯过,之所以没有告诉他,是因为他还想着为你报仇,现在那些黑帮都被抓起来了,事情的真相也该让你知道了。”

我愣在镜子前,心里五味成杂,得知引发一切祸乱的罪魁祸首已经消失了,我突然又彻彻底底的松了一口气,那些非日常的事情和我再也没有关系了,这时阿肖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

“那么以后有缘再见,小林。”他说完这句话就消失在了宾客人群当中,我呆呆的看着手边的花束,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我也自己梳理过整个事件,阿肖和组织至始至终都没有在警方的视线中出现过,黑帮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他们的存在,真是神秘啊,我以前居然有胆子在这些人手底下做事。

但是那些都不重要了,我现在非常幸福,我想着隔壁房间的女儿,还有身边的安广,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个笑容,准备睡个好觉。

                                                          END



豆笋不是笋

被前几天的《误杀》安利的,跟我的期待视野有偏差呀,不是想象中那种悬疑犯罪,前面的细节铺垫还蛮多的,但揭秘的那几分钟还挺精彩的。模仿犯罪这个点不算新,但这个主题还是挺意外的,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还是母亲最伟大了,有孩子的母亲堪比无敌英雄,刀山火海都可踏平。整部电影的基调还是挺平缓的,特别特别特别讨厌开始的那种雨天,莫名让人难受!

被前几天的《误杀》安利的,跟我的期待视野有偏差呀,不是想象中那种悬疑犯罪,前面的细节铺垫还蛮多的,但揭秘的那几分钟还挺精彩的。模仿犯罪这个点不算新,但这个主题还是挺意外的,看完之后最大的感受就是,还是母亲最伟大了,有孩子的母亲堪比无敌英雄,刀山火海都可踏平。整部电影的基调还是挺平缓的,特别特别特别讨厌开始的那种雨天,莫名让人难受!

東水易
还是蒙太奇 呜呜呜呜腿子和正太...

还是蒙太奇

呜呜呜呜腿子和正太真好呜呜呜

我为了画他的腿,愣是把原设的机械肢给改了

但是啊啊啊啊啊啊腿子啊啊啊啊

还是蒙太奇

呜呜呜呜腿子和正太真好呜呜呜

我为了画他的腿,愣是把原设的机械肢给改了

但是啊啊啊啊啊啊腿子啊啊啊啊

東水易
是蒙太奇的全身像他怎么又帅又可...

是蒙太奇的全身像
他怎么又帅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可爱了可爱死我了
我躺一会

是蒙太奇的全身像
他怎么又帅又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可爱了可爱死我了
我躺一会

Holmes.J.Z

所有听的歌代表着听众此刻的内心独白。

所有听的歌代表着听众此刻的内心独白。

阿幸夏至的小雪糕呀

蝶化庄生 by 阿幸是夏至的小雪糕呀

    旋转的陀螺,究竟永远身处梦境,还是成功回到现实?——盗梦空间    

    盗梦空间是一部获得奥斯卡奖的作品,在这部影片里有大量关于蒙太奇手法的运用。 

   “梦从哪开始是记不清楚的,只记得整个过程”我们做梦的时候,总认为梦境是真实的,只有到醒来的时候回想细节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人们从来都不记得梦从哪开始?你总是直接进入到梦中经历所发生的一切。...

    旋转的陀螺,究竟永远身处梦境,还是成功回到现实?——盗梦空间    

    盗梦空间是一部获得奥斯卡奖的作品,在这部影片里有大量关于蒙太奇手法的运用。 

   “梦从哪开始是记不清楚的,只记得整个过程”我们做梦的时候,总认为梦境是真实的,只有到醒来的时候回想细节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人们从来都不记得梦从哪开始?你总是直接进入到梦中经历所发生的一切。
  
  
  
  

   最后所发生的一切是否是梦中梦最后结尾旋转的陀螺,以开放式的结局,不禁使人产生联想与疑问,男主究竟永远身处梦境,还是成功回到现实?

【如果您喜欢我的文章请点赞互推或在评论区讨论呀,非常感谢~】

東水易

等等……
我多久没发画了
呃啊
是两张蒙太奇

等等……
我多久没发画了
呃啊
是两张蒙太奇

水星转向

【灿白 | 短】枪杀1999

text by梅三枝



蒙太奇/BL/灿白/短篇/晕轮效应 | OOC


‣Clear Bone


我曾经踏上中世纪的神坛,黑压压的教徒死寂一般注视着我的黑色长袍和脚镣。


我想就算神坛再高,人们也一定窥伺到了我眼中的渴望。


——我无比畏惧死神的召唤,渴望有人能将我从神坛上解救。


可我还是被推下了神坛,火焰点亮的灯冲着黑夜的上空舔舐,以有别于俯首的方式向其传达着顶礼膜拜。我无法辨认自己鲜血的颜色,只有幼童不经世事地吟诵歌谣。



“执迷不悟的人会留在大地为爱赎罪”



‣Sap...

text by梅三枝





蒙太奇/BL/灿白/短篇/晕轮效应 | OOC

 


 


‣Clear Bone


我曾经踏上中世纪的神坛,黑压压的教徒死寂一般注视着我的黑色长袍和脚镣。


我想就算神坛再高,人们也一定窥伺到了我眼中的渴望。


——我无比畏惧死神的召唤,渴望有人能将我从神坛上解救。


可我还是被推下了神坛,火焰点亮的灯冲着黑夜的上空舔舐,以有别于俯首的方式向其传达着顶礼膜拜。我无法辨认自己鲜血的颜色,只有幼童不经世事地吟诵歌谣。


 


“执迷不悟的人会留在大地为爱赎罪”


 


‣Sap Green


卡萨布兰卡的星光点亮的纯白阴影从傍晚就开始牵起晚霞的裙角,褒曼的忧郁即使是在几十年后的今天,仍然能魅惑着漫进边伯贤的眼底。


他沉醉又批判地举起盛有白兰地的高脚杯倾斜,透过一层、两层介质去看眼前。


舞池里的男女还拘谨,是第一口品尝白兰地的生涩。


——但随时即会化为回味百般的醇香。


 


只是一切靠酒精维系的爱意都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就像白兰地再怎么翻覆也逃不出盐碱过度蒸发的海。


因此他从不放任多巴胺在神经纤维上开快车,无论是近乎月月周周更换的白昼欢愉对象,还是每个夜晚来临时分静默相对的朴灿烈。


 


“作家先生”


耳畔响起的清脆声音仿佛是狡黠月光穿过彩色玻璃时发出的带有色彩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思想漫游。边伯贤回头去看,是个素未谋面的年轻短发女孩。


晚上好,边伯贤说。


——接着她会拿出一本书,让我签名


边伯贤百无聊赖地想着,将酒杯放在吧台上,摩挲起手指上一圈银戒。


短发女孩确实从身后拿出了一本书,可边伯贤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牵动肌肉,她却翻开了书页,直视着他的眼睛。


“作家先生,我曾经是您的狂热读者。可是现在您的作品给我的感觉就像断臂的维纳斯正努力弥补自己残缺的手臂。换句话说——”短发女孩的停顿让边伯贤无处安放的眼睛终于落在那本书的书脊上。


 


她手上拿的是1999年令边伯贤从此声名鹊起的处女作。


“像卑劣者与天才在一同写作。”


 


 


 ‣Prussian Blue


  


“如果你明白什么是爱,”边伯贤用清晰的声线念起小说结尾那个未完成的句子,光标在“爱”字后狰狞着闪烁示意,如同卫兵反复挥舞着长剑想将其刺进入侵者的胸膛。


——入侵者在凌晨两点钟的东柏林点了支烟。


朴灿烈左手捏着万宝路,红光在黑暗里闪了两闪,这当然抵不过电脑显示屏向外投射的幽幽蓝光,只在如水夜晚带来了瞬间炽热的蓄谋。


他接过边伯贤的停顿。


  


“如果你明白什么是爱,伯贤,”


“我决不会爱你。”


  


东柏林的迷雾在此刻颇解风情地弥漫,边伯贤来不及辨别在燃着的烟头的火光里熠熠闪亮的朴灿烈左手无名指上的,又是哪一枚戒指,就被卷入浓郁烟草气息浸润的舌腔。他闭上了眼,直把兴奋至上的战栗向下吞咽。


  


朴灿烈喜欢轻拢着他的睫毛亲吻,这让他感到深切的伤怀——


朴灿烈永远是将优雅贯穿整个灵魂与血肉的与生俱来的贵族,是他再怎么颠倒组合高级词汇也学不来的masterpiece


  


于是在做  爱结束后边伯贤爬下床,在红光跃出东柏林的地平线以前重新敲完了余下的半句话。


  


“如果你明白什么是爱。”


“现在的我们绝不会在欢愉里日夜沉湎。”


——像三级烂俗小说


  


他想着突然笑了,作为众人眼中标准的天才作家,他竟然犯了如此错误。


喻体即为本体,比喻不成立。


 


‣Bordeaux Red


  


“Yeol,冲个一位吗?”老布朗左臂夹着头盔便伸出右手去拍朴灿烈的肩,咧嘴一笑露出好几颗镶牙。


朴灿烈没回话,仰头对着湛蓝的天看了一眼,只是耸耸肩就钻进了赛车,老布朗隔着个头盔什么也没看清。


印第安纳波利斯的赛道朴灿烈之前跑过,但一位的名号就算他朴灿烈再有拿破仑精神也只能在F1中望而却步。


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隔着手套也突兀,他冲着仪表盘愣神,继而又降下车窗,摘了头盔。


老布朗见他有话要说,就凑近来听。


  


“Baek来了吗?”


  


 


观众席中涌上来一大波McLaren的狂热粉丝举起横幅就开始了人海战术,老布朗什么也没听清,冲朴灿烈左耳大喊着让他再重复一遍。


朴灿烈微叹口气,向他比了个中指就升上了车窗。


边伯贤要是此刻正在地球另一边名利双收优雅微笑,倒也确实比在这烈日里面大汗淋漓声嘶力竭地替他揪着心好很多。


  


——边伯贤也从来不会为他声嘶力竭。


老天,边伯贤不会的事多了去了,朴灿烈想到这突然想痛饮白俄罗斯人的伏特加,趟过几个令人口齿不清的西伯利亚,醉倒在白令海峡的深情臂弯。


  


然后六辆车齐头并进,直到朴灿烈令人目眩地冲过了第七十二圈时发觉眼前只剩下唯一的领先者正通过卵形赛道。


只要再踩一脚油门。


朴灿烈突然想起了边伯贤,1999年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印第安纳波利斯赛道最后一次举办F1大奖赛。


因为那一次的事故足足把水泥墙撞倒了五十米。


 


 


‣Silver Grey


朴灿烈第一次见边伯贤是在鼠背灰的乌云压在海面上坠坠不前的一月的海岸,相比于平静无奇的晴朗夏日此刻的黯然寒风显然更令人享受,他时常与停在沿公路蜿蜒的砾石堆上觅食的海鸥交谈,它们总能带来在遥远不冻港短暂停留的货船上侃侃而谈的水手们交换的趣闻传奇。偶有路过神色匆忙的行人会顿足用失望又悲悯的神情注视他片刻,仿佛他正以世界上最令人扼腕的方式消磨千金难换的时间。


所以当边伯贤那对琥珀色的瞳仁深深望向他时,他便立刻觉察到了那令人为之战栗的一种与众不同。


是凌厉的锐气,正从边伯贤那洞洞枪口般的瞳孔里上膛,他甚至听到了指肚在扳机上来回摩挲的窸窣声响。


   


所幸边伯贤开口了,轻易撩拨开一份不安。


  


“令人愉悦的天气,不是吗?”


边伯贤轻快的语调让朴灿烈情不自禁地重新将目光移回到他的温和面庞上。


   


——造物主永远乐此不疲地创造着宠儿,


也不断挑选着宠儿的追随者。


  


1999年的边伯贤的Word文档里留下的是朴灿烈倒背也如流的文字,就像1999是新世纪来临前的尾音,边伯贤所利用的那份爱意只是豁口撕扯的开头。


 


‣Clear Bone


这种强烈的知觉引导着我向前,向疯狂的爱意上前一大步。


就像月晕的光环一样,向周围弥漫,扩散


——直至完全吞没覆灭。


 


End


  


  


‣声明


 


每位读者都会有自己的理解但我还是想搭一架梯子


 


 


边伯贤是虚假的作家,一切作品都由朴灿烈代笔,这才有短发女孩的质疑


驱使朴灿烈这样做下去的理由源自他对边伯贤无限的爱,但爱不是单方面给予,需要双方的回应,他在发现自己无望的错误,却被提前通知出局


边伯贤对朴灿烈的爱我没有写出来,因为我本人也难以察觉他对朴灿烈究竟有没有产生爱,还是自始至终只有为了名声而愈发肆无忌惮的利用,可能是有吧,在写下“如果你明白什么是爱”的那半句话时候,边伯贤也许对自己的感情有过思考,于是他也试着写字,在朴灿烈的文字里融合


 


大约就是混乱蒙太奇产物,这篇的第一个被写出来的章节其实是「Grey」那里,这也是标题的来源,形容的是边伯贤带给朴灿烈的感觉


 


首段「Clear Bone」是边伯贤写下的文字,末尾「Clear Bone」是朴灿烈写下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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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水易
圣书说,天使带来神迹但战场的一...

圣书说,天使带来神迹
但战场的一片黑红
却是这个天使带来的“神迹”
他有一双翅膀
一只洁白如玉
一只破碎肮脏
他一半是人,一半是机械
胸口插着长枪穿透而过
从肩胛伸出的坏掉的零件
组成了另一只翅膀
看见了吗,从没有过神迹

我!!!!画完啦啦啊啊啊终于画完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怎么说呢,其实还没达到想要的效果,人体也是小御御给我指出来不少问题xd,而且一开始是不想画手的,因为图的重心放在翅膀上,而加了手之后,重心就会顺着眼神来到手那里,翅膀就弱化了。但是后来还是加了。
总之我好喜欢蒙太奇!!!虽然他贼难画

圣书说,天使带来神迹
但战场的一片黑红
却是这个天使带来的“神迹”
他有一双翅膀
一只洁白如玉
一只破碎肮脏
他一半是人,一半是机械
胸口插着长枪穿透而过
从肩胛伸出的坏掉的零件
组成了另一只翅膀
看见了吗,从没有过神迹


我!!!!画完啦啦啊啊啊终于画完了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怎么说呢,其实还没达到想要的效果,人体也是小御御给我指出来不少问题xd,而且一开始是不想画手的,因为图的重心放在翅膀上,而加了手之后,重心就会顺着眼神来到手那里,翅膀就弱化了。但是后来还是加了。
总之我好喜欢蒙太奇!!!虽然他贼难画

東水易

好了!!!!!!蒙太奇战损太好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草稿

好了!!!!!!蒙太奇战损太好吃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草稿

Le fils prodigue

August


june打死了那个出轨的男人,他总是偷偷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他会受到惩罚”

我趴在书架上看着

June打开衣橱,众多素净衣裙深处有一抹红

“就像心底的火焰”

穿上最爱的红色连衣裙和红底高跟鞋,带上黑色礼帽走出了家门,高跟鞋清脆的啪嗒声渐远,空气里依然弥留着香水混合烟草的气味。太阳的余晖照过来,我伸了个懒腰转过身睡去。

他死了,我很开心,再也没有人会用烟屁股烫我的尾巴了

June太太和Orcutt先生新婚之时非常甜蜜恩爱,买吐司时也要牵手,吃饭时充满爱意的目光也离不开恋人。

他们曾是小镇所有人赞叹的模范夫妻。

他们买了只猫。她很爱它。

June太太是如此善良的对待所有...


june打死了那个出轨的男人,他总是偷偷带不同的女人回家。

“他会受到惩罚”

我趴在书架上看着

June打开衣橱,众多素净衣裙深处有一抹红

“就像心底的火焰”

穿上最爱的红色连衣裙和红底高跟鞋,带上黑色礼帽走出了家门,高跟鞋清脆的啪嗒声渐远,空气里依然弥留着香水混合烟草的气味。太阳的余晖照过来,我伸了个懒腰转过身睡去。

他死了,我很开心,再也没有人会用烟屁股烫我的尾巴了



June太太和Orcutt先生新婚之时非常甜蜜恩爱,买吐司时也要牵手,吃饭时充满爱意的目光也离不开恋人。

他们曾是小镇所有人赞叹的模范夫妻。

他们买了只猫。她很爱它。

June太太是如此善良的对待所有生命




邻居

听到邻居家传出了枪声,我猜到那个坏家伙被她打死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June太太是多完美的女性啊。

在窗前看着june太太远去之后,我往隔壁走去,然后拿起了那柄枪:“慢走,june  小姐。”




渐渐的,进出Orcutt先生家的女性也不止June小姐了。

邻居先生是位真正的绅士,他一直苦恼如何进行劝告。

一天,隔壁传来断断续续的男人的吼叫,突然,邻居先生听见一声惨叫和巨大的声响

他冲邻居家,见到血泊里的June太太,被撞倒的书柜,和一身酒气的Orcutt先生。




那天晚上女人在房间里一遍一遍给我擦拭身体,在我胸膛里装上子弹

最后一颗装完,她拉动枪膛 ,握着我举起手对准镜子

“砰~”

我看到镜子中她玩味的笑

真迷人

第二天 她的丈夫鬼混回来,未等他开口说话, 我胸膛一热, 他便倒在了血泊中。 她摇曳的裙摆消失在门边时,我身上的余温还未散尽



June还是June小姐,而不是June太太时,熟悉的朋友都觉得她像个小甜心。

整个春天都融在她的微笑里。

直到June太太的裙摆不再有旖旎的花朵,June小姐也变成了Orcutt先生的June太太。



母亲

我事先躲在在卧室里。从门口斜缝看见女儿用枪打死了出轨的丈夫

她穿上了最爱的红色连衣裙和红底高跟鞋,收腰的设计完美勾勒她的曲线

“我家的姑娘有祖传的好身材”

女儿出门看了看太阳,点上一支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血泊的中央,那挣扎扭曲的手指似乎不甘心主人就此死去。

我又拿起斧头补了几刀



June小姐很早就没了父亲,她一直和母亲相依为命。

她的成绩很好,美丽聪慧又独立。从没让母亲担心。

直到她陷入爱河

June的母亲能看到女儿眼底的纯真爱意,所以不加阻止,但她这样疼爱女儿,她关注着她在恋情中每个情绪起伏

为女儿戴上头纱

看见她动人的明眸失去光彩




地板

楼上没有前戏的传来一声枪响,我想我又可以美餐一顿了——那个坏家伙死了。

总是穿着朴素的的June太太,哦不,应该叫June小姐~换上了比血液还要诱人的红色连衣裙,红底高跟鞋在楼道里踩出清脆的啪嗒声。

我转过弯道与她对视相笑。

贪婪的享受温热的液体在身上缓缓扩散,没过了june小姐留下的一个脚印

啧,负心汉的血液真的是难喝呢



Junw太太和Orcutt先生新居的装潢是整个街区最别致的。从壁炉、吊灯到烛台、瓷器,看似漫不经心,实则精心打理出雅致的氛围。June小姐用她优雅的品味,精心挑选着每一件家具。

她花费很多心力来挑选合适的木地板。

“木头,能吸收我们家庭的气韵,时间久了,会幻化成精灵守护主人呢”

虽然Orcutt先生对她的论点不屑一顾




警长

杯里的卡布奇诺还没凉,就被助手的电话扰乱了看街边美人的视线

‘’警长,有人报案在别墅区有人被射杀了,目击者称现场惨烈,鲜血喷了满墙。”

啧,难得的周末呀。

我踩灭地上的烟头,恋恋不舍的望了一眼那个黑帽红风衣的女郎背影,启动了我的老爷车。后视镜里,她的红色高跟鞋倒映在积水中,分外性感。



June小姐从容不迫地走着,背后的丝带松松的系着,摇曳在轻微扭动的臀股间,宛如猫咪的尾巴,撩拨着别人的心。

June小姐那双被掩在帽子阴影下的眼睛,正好奇的不动声色的四处张望——自由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糖果店的甜腻香气,苹果馅饼的诱人光泽,在裁缝手中重生的美丽布料,顽童推搡争抢的小玩意

熠熠生辉




丈夫雇佣的杀手

他打电话请我帮忙,说他的老婆已经成了他享受生活最大的障碍。

5万美金

谁知道今天早上他老婆先下了手。管他呢,干哪行都得有点职业道德,对不对?那女人朝巷子走过来了,一袭红裙。

她可真美



June小姐想去喝一杯。她婚后就再没有进过酒吧了。

她此刻就像一位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少女。

酒吧的必经之路上会路过一条幽暗的小巷,潮湿寒冷,似乎阳光都无法照射进去。

没来由的,June小姐对着巷子里笑了




酒保

一位穿着红色连衣裙的美丽女人在我面前坐下。

一杯珍珠红甜酒

琥珀色的液体倒映出她的微笑,不知道为什么,这款少女酒和她艳丽的微笑惊人的般配

当她走后,听到酒吧为数不少的几人讨论“有人报案  在别墅区有人被射杀了,据目击者说现场惨烈,鲜血流了一地。啧,难得的周末呀。”

我拿起她喝过的酒杯,上面似乎还留有她的唇印。

不舍的擦干净




June小姐继续向前走着,她尚且没有明确的计划,只想好好感受这个代表她过去的小镇



侦探秘书

侦探先生,十分郑重又绅士地向我表示歉意:

亲爱的凯瑟琳,很抱歉你的休假要结束了。这份资料是与死者有关的详细报告,麻烦你了。

说罢,他朝我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身为一名尽职的秘书,我不得不擦去鲜艳的口红。因为,侦探先生手头又有大案子了。

可是,我到底要不要告诉先生那位美丽的女士,刚和我擦肩而过呢?




June

我的名字是June,我母亲说我的眼睛就像知道6月的天空一般明媚动人

我正穿着最喜欢的裙子,踏在异国美丽的土地上

Dancing to the feel of the drum

伴随着鼓点起舞

Leave this world behind,

将世界抛诸脑后

Well have a drink and toast to ourselves

让我们把酒畅欢

Under a violet moon

在这紫罗兰色的月下

他死了  我还活着

他只剩枷锁,我身披自由

月见明珏

【原创】伞

三百字小短文。

尝试蒙太奇。

说不定有后续。

——————————————————————————————

“早上的时候,天气可以说是非常好。中午也是,一上午都是,可是晚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真的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预兆,天气预报也没有讲。”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吗?”

“下雨了,但是我……”

“那个时候,一把伞从旁边递了过来。”

“那么,你需要吗?”

“我当然需要啊,我家离那里很远的。”

“行啊,记得明早还我就行。”

“第二天早上我拿着伞回来,却再也没见到过她。”

“这就是你每天都拿着这把旧伞的原因?”

“是的,虽然我知道……她,我已再不能见到了。有的时...

三百字小短文。

尝试蒙太奇。

说不定有后续。

——————————————————————————————

“早上的时候,天气可以说是非常好。中午也是,一上午都是,可是晚上的时候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真的可以说是没有任何预兆,天气预报也没有讲。”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怎么了吗?”

“下雨了,但是我……”

“那个时候,一把伞从旁边递了过来。”

“那么,你需要吗?”

“我当然需要啊,我家离那里很远的。”

“行啊,记得明早还我就行。”

“第二天早上我拿着伞回来,却再也没见到过她。”

“这就是你每天都拿着这把旧伞的原因?”

“是的,虽然我知道……她,我已再不能见到了。有的时候,我感到一种自责,一种愧疚……不过我想着,她借这把伞给我就是让我用的,那我就物尽其用吧。”

“如果我就这么把它放在一边积灰的话,TA会很伤心的。”

“啊,你终于来了!”

“是啊,我终于来了!想我了吗?”

“这一把是你的伞,还给你。”

“也许我还期待着能够见到她,把伞还给她吧。”

東水易
画错了,懒得改了是我儿子蒙太奇

画错了,懒得改了
是我儿子蒙太奇

画错了,懒得改了
是我儿子蒙太奇

平章风月

余烬

#李六野x李六野
#幼体慎入
#私设巨多

“过去是永远无法过去的。但我不会让它永远在那里。”
“你是谁呀?李六野,你在哪儿呀?”

我没有知觉。

我眼睛疼得厉害,笼着迷蒙一层黑雾。窗帘还是阖上的,这是老式的帘布,缀了烫金的纹路。我挣扎着走过去,白芒破空,光辉一片刺向我的眼睛。我向后退了几步,极力想避开晨辉的亮色,黑翳来了另一边。后方是漫漫无边际的长廊,挂着干涩的灯,摇摇欲坠又想燃尽生命以示纸醉金迷的过往。

我总想抓住什么,但我的意志支撑不住昏昏欲睡的躯体,指节掐至青红也难以保持清醒。向前走罢、再走几步,廊道总也有尽头的。我记不清楚事,算不明白年月,甚至时间都拖着脚步沉淀在我的回忆里。

不远...

#李六野x李六野
#幼体慎入
#私设巨多

“过去是永远无法过去的。但我不会让它永远在那里。”
“你是谁呀?李六野,你在哪儿呀?”

我没有知觉。

我眼睛疼得厉害,笼着迷蒙一层黑雾。窗帘还是阖上的,这是老式的帘布,缀了烫金的纹路。我挣扎着走过去,白芒破空,光辉一片刺向我的眼睛。我向后退了几步,极力想避开晨辉的亮色,黑翳来了另一边。后方是漫漫无边际的长廊,挂着干涩的灯,摇摇欲坠又想燃尽生命以示纸醉金迷的过往。

我总想抓住什么,但我的意志支撑不住昏昏欲睡的躯体,指节掐至青红也难以保持清醒。向前走罢、再走几步,廊道总也有尽头的。我记不清楚事,算不明白年月,甚至时间都拖着脚步沉淀在我的回忆里。

不远的地方,宽大的黑外套罩着瘦弱的男孩。血污满头,不比外头奋战的多几分生气。他刘海长得遮住半边眼睛,拖沓着黑大衣的尾巴一步一步走近。

原来有人,原来是我。

我是……半个音节在喉咙里生生咽下,嗓子嘶哑。不止有我。隔墙有男人谈话的喧闹,粗野的荤话一连不止。哦,男人拎着枪支在廊道上巡逻,头发遭无生气的光照得油腻。药水在行走,枪支在行走,弹夹的咆哮,混杂着刺鼻的烟草气味。救命呀?我在哪儿?

“你们不应该把这么小的孩子留下来。一个孤儿,就是个拖后腿的废物。”
“我也不想哪,可这余孽子,生得唇红齿白,劫来说不好还能发笔财。”
“随你,养着麻烦,杀了爷也嫌费子弹。”

我是……他们要杀了我呀?不会,他们眼里枪子儿远比我来的珍贵。那、那他们这是要卖了我呀?于是烟味飘远了,留一地油污,漫漫滲在地毯上。闪电游走,一片茫然的黑里偶尔打两道。此时或许是白天,却像黑夜。

这里好疼。
也许是枪伤,也许只是枪托一击。叫个总角不足的小孩昏死过去是很容易的事。男孩忽然跪坐在地上,不合体的大衣作了他的毯。医护并不是神圣的十字架,白衣服也溅了黑的红的,白的一股霉味。他们堕到阴沟里,他们要杀了我。他们的呻吟竭尽了全部气力,我没有喊叫。巡逻的药水熟视无睹,或许他与无边的暗色也融为一体。有人在门廊烧大麻,臭的很,汁水減上楼阁,好座小楼也要摇摇欲坠。

这里好吵。
闪电未止,它将无休止地鞭打整座城市,雷声又像枪声,还是枪声像雷声。他们是哪里来的军队?他们占领了沽宁城吗?事情看起来明朗了一些,但我依旧混沌满脑。雷雨大张旗鼓,又是轰隆一声。有人抬着架子,架子上架着死人,闹哄哄地乱跑。我听不清楚他们在叫唤什么。

这里好黑。
那男孩终于站起来,我跟上去。他拖着黑衣开始飞跑,我也拽着他。地上的殷红都变质了,墙上也有,像生锈的壁钟。苍蝇嗡嗡地停顿,他们乱飞。男孩子推开了那扇门,门里有人,有揉碎的公文,有喋喋不休的印机,尖叫的电报键盘,我够不着。黑黢黢的一片。

这里好乱。
这里大概是危险的,大概又成为了革命者的摇篮。不知道多少苟盗之徒无论黑白都寻思着捞上最后一笔,他们要让世界完蛋,让我们完蛋。活菩萨才有的慈悲心肠!空气都应当一道被抽离,让我们一道醉死在这里。眼泪是混浊的,掉眼泪的不是我。混浊的眼泪和混浊的事实混在一起,这是要追不上他了呀!

这里真的好疼。
他们拿剪子拧我的血肉,拿管子敲吸我的骨髓。为什么呢?泪腺和皮肉一道疼起来,我已麻木无知觉。我本来就是没有知觉的。那个男孩子疑惑地看我一眼,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许是这遭上天派个人来救我,这该又是我么?我看到笑意,人人脸上都是恶意的笑,除了你。他们是来看春色的,你不一样,对么?

“我讨厌这里。”
“我也讨厌这里。”

这里没有出路。

闪电会焚毁一切,火焰也会。红色是很美丽的颜色,走廊步道,四处是红色。火吃下了血迹,吃下了坠灯,吃下了枪支烟草,吃下了药水,吃下了来不及出口的呻吟声。吃下了打字的,吃下了吵嚷的,和大麻一道飘起胜利的旗。人影重叠,他们搬运着东西,但东西没法和他们一起出去。火吃下了阁楼,吃下了地毯,吃下了壁钟,吃下了世界。吃光他们!来,在干燥的空气里蒸发干净!来,让血水木屑一道焚空!

你是个孩子。你在小楼的最底下。紧闭的铁门前你应当毅然决然地出去,而不是像抢救的愚人。安慰是徒劳的自欺。你的骨里是污垢,你的皮上是尘埃,双手寓示的是金钱,踝骨下狠压的是油污。火爬上来了,火蔓延上来了,你也会被吃掉。我说,你不要走。他说,对啦,走的是你呀。

“你是谁?”
我问他,他也看我。他浑身的焦黑,在猩红余热下歪了脑袋,冲我一笑。
“我才是李六野啊。”

我不见了。
“孩子,你醒了。你叫什么名字?”
“李六野。”
“你为什么杀人?”
“我讨厌他们。”
“来,叫声师父,跟我回沙门。”

Onez_Rowe
关于风格,我觉得我个人是“毕加...

关于风格,我觉得我个人是“毕加索型”的,就是比较贪吃。我并不是专业做3d的,但对这种表现手法非常感兴趣;并且觉得十分适合所要设计的内容,就用了,事实证明与自己所预想的效果相符合。

毕加索对自己风格的改变这样解释道,“不同主题不可避免地需要不同的表达方式。这并不意味着任何的革新或进步;这与一个人想要表达的想法、和他如何表达这个想法有关。

时代变换,风格自古也是一直在变的。不变的是核心的东西。当今时代各种艺术法则、设计法则已经被归纳得很详细,风格的运用会更加灵活,也应当更加灵活。这可以看作是一种解放,解放所得将会产生意料之外的事物。

(图为毕设插图之一)

关于风格,我觉得我个人是“毕加索型”的,就是比较贪吃。我并不是专业做3d的,但对这种表现手法非常感兴趣;并且觉得十分适合所要设计的内容,就用了,事实证明与自己所预想的效果相符合。

毕加索对自己风格的改变这样解释道,“不同主题不可避免地需要不同的表达方式。这并不意味着任何的革新或进步;这与一个人想要表达的想法、和他如何表达这个想法有关。

时代变换,风格自古也是一直在变的。不变的是核心的东西。当今时代各种艺术法则、设计法则已经被归纳得很详细,风格的运用会更加灵活,也应当更加灵活。这可以看作是一种解放,解放所得将会产生意料之外的事物。

(图为毕设插图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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