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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与机械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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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疯了

伟大的蒸汽与机械之神,

您是本质的化身,

您是工匠的保护者,

您是技术的光辉。


您是真正的欧皇(?

您迟早改名为人工智能与算法之神(?

伟大的蒸汽与机械之神,

您是本质的化身,

您是工匠的保护者,

您是技术的光辉。


您是真正的欧皇(?

您迟早改名为人工智能与算法之神(?

dong

为什么明明画的都是我私设的蒸汽但是看起来不像同一个人 🙉

为什么明明画的都是我私设的蒸汽但是看起来不像同一个人 🙉

dong

摸了一点私设的天尊和蒸汽,想象中想象应该适合5664一样的,都是又呆又乖的美人

👀

💋

摸了一点私设的天尊和蒸汽,想象中想象应该适合5664一样的,都是又呆又乖的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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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今天辞职了吗,没有

【诡秘之主同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22

闹剧二:破案还得看名侦探


If蒸汽与机械之神是旧日遗民

◇生草向/剧情向/中长篇,大概率是无cp

◆世界观魔改和海量原创人物,除了HE什么也不保证

◇虽然是亲亲老乡,但该没有的人性还是没有的()


+++


早晨,诱人的香气顺着窗沿爬入房间,在睡眠者的鼻尖盘旋,被子中的人抽了抽鼻子,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

“早上了……”

昨天晚上过得太精彩,循着着面包的香味一步一步挪下阶梯的克莱恩整个人都是昏的,一直忍不住打呵欠,摸索着披上外套:“早,奥斯卡。”

回应他的不是略显冷淡的男声,而是一把柔顺的女声:“早,亲爱的~”

克莱恩略显迷茫地看了一眼厨房,呆立两秒,接着一个激灵,睡...

闹剧二:破案还得看名侦探


If蒸汽与机械之神是旧日遗民

◇生草向/剧情向/中长篇,大概率是无cp

◆世界观魔改和海量原创人物,除了HE什么也不保证

◇虽然是亲亲老乡,但该没有的人性还是没有的()


+++


早晨,诱人的香气顺着窗沿爬入房间,在睡眠者的鼻尖盘旋,被子中的人抽了抽鼻子,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

“早上了……”

昨天晚上过得太精彩,循着着面包的香味一步一步挪下阶梯的克莱恩整个人都是昏的,一直忍不住打呵欠,摸索着披上外套:“早,奥斯卡。”

回应他的不是略显冷淡的男声,而是一把柔顺的女声:“早,亲爱的~”

克莱恩略显迷茫地看了一眼厨房,呆立两秒,接着一个激灵,睡意消失了大半。仔细想想,奥斯卡那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天使怎么会大清早起来做早饭,笑意盈盈地立在餐桌旁的果不其然是昨晚的魔女!

她身穿素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简单编了个辫子,半新不旧的马甲束出美好的身段,偏转露出期盼的笑容。

“我亲爱的未婚夫,今天的早餐是因蒂斯浓奶油汤和烤面包,快洗漱下来吃饭吧~”

克莱恩定在原地。昨夜的完整回忆终于被他捞了回来,紧接着,惊慌、不适和尴尬同时在他心中升起,他开始在心中嚎叫。

见鬼我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克莱恩刚在心里做出反驳,那颗金黄色的眼球就浮现在脑海里,让他不自觉地回以笑容。

“谢谢你,薇薇,你为我做的早餐是我每天生活的动力。”

冷静,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为魔女和自己都拉开椅子,坐下。反复看了几眼魔女,确认她没有异常的表情,才放下心,看来刚刚应对的方式是正确的。他执起刀叉,向面包的中央切下。

“嘎吱——”

“……”

克莱恩看着丝毫没有伤痕的金黄色面包,陷入了沉思。

——她打算谋杀我灭口?

然后他对魔女露出了安抚的微笑:“也许是烤制的时间过长,薇薇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下次就会找到诀窍的。”他去厨房拿出切肉的大砍刀,“我们可以先把它切成片,沾着浓汤吃。”

魔女想杀人的眼神缓和了一瞬,她起身帮助克莱恩把浓汤分盛到碗中,将切好的面包片浸泡进去。

你拿刀,我拿碗,他们的动作配合无间,偶尔吃到中途,还聊一聊今天的天气,昨天的琐事,间或相视一笑。

如果不是我把昨晚的事记得清清楚楚,我会怀疑我和她真的是一对来“贝漂”的小情侣……克莱恩借助“小丑”的力量控制住表情和手部动作,整理思绪。毫无疑问,眼前这个女人昨天借助一只金黄色的眼球,对我下了某种心理暗示,让我把她当成自己的未婚妻。

——她一定对那件非凡物品很有信心,坚信我现在只会记得她暗示我的一切。但是,这个暗示并不如魔女想象中那么成功。他只是肌肉运动不受控制,实际上内心很清楚真相。也许,“催眠”的原理与“梦境”有一些相似之处,他在梦中有清醒的外挂,连带着“催眠”对他的效果也减弱了……

心理暗示……“心理炼金会”!扎实的神秘学教导让他很快联想到了这一邪教组织。哦对,他顺便记起来在廷根市发展过一个心理炼金会的下线,随着自己的“死亡”,这个线人估计没拿到他的那份报酬。希望他不要恨我!

通过昨晚的战斗,克莱恩大致可以推测眼前的魔女在闯入他家前遭遇过一场恶战,之所以暗示他把她当成未婚妻,估计是为了名正言顺地在他家躲起来养伤。

如果光是养伤,他倒是不介意,怕就怕眼前人是某个官方组织追捕的逃犯!克莱恩完全不想被牵扯进魔女教派还是别的什么组织的事务里去,他自己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亲爱的,你怎么了?有心事?”

魔女的声音让他反射性地抬头茫然道,“薇薇?”

魔女用担忧的目光细细扫过他的面部表情:“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脱口而出的话转了个弯,“……你放弃优渥的生活跟我来到这里,我却不能给你富足的生活。要是今天再不来委托,我们就要没饭吃了。”

……我太强了!表面深情款款,内心冷汗淋漓,克莱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如此机变、转折如此自然、如此擅长应付女人,居然说出了那么肉麻的话!

他以前可是面对初恋一句完整的告白都说不出来的啊!

“没有关系的夏洛克。”魔女扬起三分乐观、三分期盼、四分爱慕的笑容,“我相信你的能力,你一定会成为贝克兰德最好的侦探,比艾辛格·斯坦顿老先生还有名!”

克莱恩……克莱恩眼睛眯了眯,想挤出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但他失败了,在薇薇看来他并没有受到鼓励,反而眼皮子耷拉下来,似乎对自己能力的不足感到沮丧,“忧郁”地对“恋人”回应道:

“薇薇,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有了你的支持。”

“情侣”对视一眼,克莱恩不禁蜷缩脚趾,内心嚎叫。

我一定要快点摆脱她!在下个星期一之前,不,在周末奥斯卡来见我之前!不然祂会嘲笑我到地老天荒!

他“噌”地站起来,面对魔女看似关心实则警觉的目光,呵呵笑道:“我去趟盥洗室。”

 

+

 

“愚者”先生火烧屁股地冲进神国,逆走四步,隐约的呓语嘶吼围绕着他,他从未感到这些呓语如此亲切。

“快快快!”

他在“愚者”的座位上坐下,具现出纸币,用赫密斯语写下一行字:“薇薇安·格雷的身份”,仰头一靠,进入如梦似幻的“占卜”中——

喧闹的掌声将他带出半是清醒半是浑噩的状态,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广阔穹顶、鲜红幕布垂绕的剧院中,这个场景非常熟悉。

这是他经历过的事!

幕布升起又落下,掌声渐歇,克莱恩不自觉地拉长了脖子,看向台上。

迎着观众走出一个果敢阴鸷的女人,她的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微红,在那静静的长的睫毛的下面挂着忧郁的眉目。她通身是黑色,因蒂斯式的鲸骨裙上镶着灰银色的花边。她拿着一把白色小扇,挂在手指下,走进来,那双忧郁的眼睛突然直直地看向了克莱恩!烧着心内疯狂的、冷酷的火,锐利的眼睛直直看着他,说——

“我早已死去。”

是她!

克莱恩惊讶地长大嘴巴,随即又了然、自嘲地笑笑:原来,他之所以第一面就感觉那个魔女很熟悉,是因为他去观看的那场《雷雨》,其中出演卡米拉子爵夫人的就是这位女士!

这里面没有什么阴谋,或者说,没有他想象的水深。谁规定魔女就要以引诱男人为生?魔女也能做正当职业,薇薇安·格雷面貌姣好,演技精湛,作为演员想必人气非常旺,只是自己平常完全不关心这方面,所以没认出卸了妆的她。

剧场的画面逐渐扭曲、转暗,画面变了,克莱恩发现自己置身于污水横流的街道上。

一艘大船停靠在港湾中,微咸的海风吹拂,带来两个女人的对话。

“下了我的船,就别再回来。”

“你以为我想?”薇薇安·格雷咬着牙说,“不光是你的船,还有那个家,那个病态的家庭和那个表面光鲜亮丽、内里肮脏败坏的母亲,如果可以,我希望和你们永远不见!”

“那你就死在外面吧!”

“好啊,我就算死在外面,尸体被野狗吃掉,我也绝不向你们求助!”

这样一番毒咒让克莱恩不觉皱起了眉头。而薇薇安,她提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说:“我走了,特雷茜,愿我们在地狱再会!”

薇薇安裹紧大衣,右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展开,看着票上的文字,她的眼眶逐渐湿润,轻声念出了车票的终点站:“贝克兰德……”

“呼……”

梦境结束,克莱恩长吐一口气,从占卜结果来看,这位女士是一位落单的魔女,家庭背景不太健康,很有可能母亲和姐妹都是魔女,同属于魔女教派。因为观念不同,格雷女士逃离了教派,来到贝克兰德成为演员……这该不会是逐梦演艺圈的故事吧?为这离谱的猜测,克莱恩失笑地摇摇头。

在上一行字下面,克莱恩写下“薇薇安·格雷找我的目的”,默念七遍,进入梦乡。

近圆满的红月高悬,绯色轻纱笼罩在青黑色的道路上。这是一片宁静的街区,道旁装饰精美的梁柱和打理良好的花园表明这是相对富庶的人住的地方。

“西区或皇后区?”克莱恩嘀咕着。这里的路灯彻夜亮着,柔和的暖色光芒驱散了寒冷和黑暗。像平民比较多的区域,晚上灯会定时关的,他们交不起那么多电费。

忽然,他身边的路灯一闪。光芒骤亮,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躲开了太过明亮的闪光,而当灯光回暗,他再次看过去时,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墙角下。

那是薇薇安·格雷。她痛苦地捂住腹部,鲜血从腹部不断涌出,即使蜷缩起身子也无用,因为这道伤口从后腰到正面腹部完全地贯穿了她,而伤口附近有细小的、涌动的黑色物质,随着绯红的月亮涌动。魔女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发动非凡能力,黑色的坚冰逐渐覆盖住伤口。这对伤口的治愈完全无济于事,但她简单地止住血后,立刻就如惊弓之鸟般望向后方。

克莱恩看得清楚,她的后方分明什么也没有。但他随即听到一声大喊!

“救命啊——!”

恶魔犬!克莱恩长大了嘴巴,被动想起自己非常不愿意回想的一段丢脸的过去:他在取得亵渎之牌回家的路上,因为“万能钥匙”的坑爹效果,直接出现在了恶魔犬杀人现场!

多么有缘!这个魔女当时也在那里!

“杀人啦——!”

魔女完全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条非凡狗,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克莱恩从她面前狂奔而过,紧接着恶魔犬嗷呜几声,从另一个方向逃跑,她立刻意识到官方非凡者十分钟之内必定出现在现场!

优雅如她这个时候也爆了粗口,官方非凡者到达这里后必定搜寻方圆一公里内的非凡痕迹,她不能久待,只能拖着残破的身子,愤怒又凄惨地离开了现场。

随着女子身影逐渐消失,克莱恩也从占卜梦境醒来,哭笑不得。

“所以才找到我家来,报复我吗?”

“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是我的?”

克莱恩没有在细节上纠结过多。本来,并不是只有“占卜家”序列才能占卜,似魔女这种能借助镜子传达力量的序列,通过“镜面占卜”也能获得比较简单粗糙的答案。

“可以认为她找上我的原因是需要修养+报复心理,但是她又是被谁追杀成那样呢?”克莱恩犹豫着要不要再展开一次占卜,可是他很快想到:“时间!”

他似乎在盥洗室待了太长时间,会引起薇薇安的怀疑!

具现的纸笔立刻消失,克莱恩匆匆起身,模拟出下沉的感觉,当熟悉的包裹的感觉出现时,他突然又解除了下沉,拨开层层灰雾,找到了属于奥斯卡的那颗铁灰色、特别大的星星。

“有魔女找到我家来了!”

将这句话扔进奥斯卡的星星里,克莱恩离开了灰雾。

 

+

 

“唔……魔女?”

奥斯卡悠闲地睁开眼睛,朝到处晃悠的鲜红身影投去一瞥。

“看什么看?”那人反射性骂道,“你又在打什么注意?”

“祂刚刚说‘魔女’。”左边的嘴巴阴险笑道,“说不定祂想尝尝‘红之魔女’的滋味呢,呵呵!”

“有魔女找到我家来了”……不是“HELP!有魔女追杀我!”……说明事情不紧急。

灰雾之上的神秘存在是时候学会自己解决事情了,这样想着,奥斯卡心安理得地埋头于书稿,不搭理某个叫得欢的“红天使”。

 

+

 

晌午时分,佛尔思·沃尔准时赶到了位于威廉西街街尾的咖啡馆。

位于转角,一半朝着热闹的大街,一半朝着幽深的小巷,这给咖啡馆带来了不俗的人气,无论是喜爱街景的顾客还是喜欢安静的顾客都能在这家咖啡馆找到中意的位置。佛尔思不常来,她更喜欢在家里自己制作咖啡,但她很赞赏咖啡馆的意境,在经过老板的同意后,她将这家咖啡馆写入了一本侦探小说中。

但这次她并不是为享受而来。

打扮时尚又优雅的女士轻轻抚了抚丝巾,不出意外地在藤蔓隔断后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格林莱特子爵双手交叉紧握,放置于桌面上,双眉紧皱,似乎出神地思考着。佛尔思故意重重地踏了几步,来到他对面坐下,他恍然大悟地对她点头:“失礼了,沃尔小姐。”

侍者为他们递上菜单,女士简单看了看便合上了:“拜朗白咖啡,不要糖。——格林莱特,看起来有麻烦事找上你。”

“是的。”他毫不避讳地点头,本来和佛尔思相约于此就是为了这个。

但临到出口的关头,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接下来要说的对女士来说太不雅了!他努力暗示自己,把佛尔思想成自己雇的私家侦探,多番尝试后,终于出声道。

“我有一个远房叔叔,他死了。”

“噢,他死了。”佛尔思半分惊讶没有,“是他杀还是自杀?”

格林莱特开始挠头:“这正是我想委托你调查的事。他走得很突然,对外的说法是急病,但据我所知他平时身体康健,喜爱打猎和网球运动,我不认为他会死于急病,所以我给看守尸体的人塞了点钱,雇人调查了一番。”

“结果呢?”佛尔思追问。

“验尸的人说他的死因是,咳,因高度兴奋引起心脏缺血,诱发严重心率失常而死。”

佛尔思看了看格林莱特,三秒之后,她忍不住笑了。

“噢,噢!这样啊,我明白了,心率失常……我感到很遗憾。”

格林莱特有点难堪:“确实如此。”

“那么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佛尔思问。

“健康的人,即使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一半也不会严重心率失常,高血压、心脏病人才有这种风险,但我的叔叔平时也没有那些病。所以,我怀疑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格林莱特用手势加重了语气,声音放低,说道,“叔叔的妻子在他死后非常悲伤,但奇怪的是,如果我叔叔在和别人做那种事的时候去世,她应该感到愤怒、感到非常丢脸才是。这是让我感到违和的地方。”

“是的,我怀疑她。我叔叔并没有子嗣,他比较富有,她有动机。”

鲁恩王国的“限嗣继承法”具有极大的不公平性,因王室信仰风暴之主,他们规定男性的遗产只能由男性继承,一位贵族若是没有儿子,那他死后的头衔、土地和财富都将按照法律规定的顺序过给侄子和兄弟。

但若不是贵族,则会根据死者的信仰不同有略微区别。比如黑夜教会倡导婚姻和家庭,那么遗产中除土地以外的财产会酌情分一部分给死者的伴侣。佛尔思试探着问:“您叔叔信仰……”“他信仰女神。”果不其然,格林莱特验证了她的猜想。

格林莱特的婶婶确实可疑,女作家却更加敏锐地想到,如果格林莱特的叔叔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那格林莱特子爵……是否也在远房叔叔财产继承顺位名单上?

——怪不得他如此热心地调查远房亲戚的死因。

不过,佛尔思并不会因此认为格林莱特品德败坏,人皆有欲望,在合法且手段正当的情况下,他希望继承更多遗产也不能说是错误,除非她最后调查出真凶就是子爵。

“为什么是我?”佛尔思问。

“准确地说,是你和迪尔查小姐。”紧接着,格林莱特说出了佛尔思今天最想听到的话,“我的婶婶非常聪明,她以过度悲伤为由将自己锁在家里,拒绝任何人拜访,而我的叔叔已经安魂下葬,许多线索已经丢失。在我熟悉人中不乏有能力的侦探,但我认为非凡者的调查会更快得知结果。因此,调查成功后我会给你和迪尔查小姐各100镑,如果调查中出现打斗各加20镑。你意下如何?”

佛尔思绽开笑容:“我没有意见,让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

 

“20镑,定金~20镑~哦,你如此美丽~”

佛尔思是哼着小曲回来的,钱包被格林莱特大方给的定金塞得鼓鼓囊囊。

这可能是她几个月以来过得最舒心的一天:没有满月压力,有了晋升的目标,没有被奇怪的高序列找上门,有了收入来源——虽然格林莱特子爵出手不如奥黛丽小姐大方,但薪酬也够丰富了。

她拧了拧门把手,直接一个穿墙进屋,放下皮包:“亲爱的休,我回来了!”

“我也刚回来十分钟。”休甚至没换上家居服,拧着眉很纠结的样子。佛尔思见状便问:“怎么了,情况很不好吗?”

休在东区结识的一位朋友昨天出了意外,今天她去探望那位朋友,所以没去见格林莱特子爵。

休摇摇头,叹了口气,神色并不担忧:“已经醒了。”

“那怎么……”

“但他失忆了。”休面无表情地说,“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破破烂烂地倒在酒馆门口。”

“说实话我很担心,万一把他搞成这样的敌人还在追杀他怎么办。上午我去把他转移到我的安全屋,今天我得抽空买一些治疗的药剂和绷带……”休絮絮叨叨地说到最后,自己也平静下来,“往好处想,只要人活着就没事,接下来就等伤口愈合和记忆恢复吧。——佛尔思,你那边呢?”

“一切顺利!”食指和拇指相扣,其他三指竖起,佛尔思比了个因蒂斯流行的手势。接着她把格林莱特子爵的话完完整整、一字不漏地转告给了休。

“真是世风日下。”休毫不留情地评判道。

“既然那个富豪,——姓什么来着?”

“休斯。”

“休斯死的时候在做运动,我建议我们从他的运动对象调查起。”

“赞成,我也问过格林莱特他叔叔有没有正在交往的情人。”佛尔思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本,翻开其中一页,在密密麻麻的笔迹和连线中间指出了一个名字,“这个人还算洁身自好……我是说在贵族和富商之间横向比较,曾有的情人一位,但两年前就被打发到国外去了。不过,他生前追求过一个女演员。”

“谁?”休探过头看。

“国王大剧院的当红女演员,薇薇安·格雷厄姆。”

 

+++

大雾霾前的副本,是属于克莱恩、佛尔思、休、奥黛丽以及其他小人物的故事

会有一些原创角色和剧情,但整个副本不会太长

奥斯卡不会出场太多,毕竟他的实力在这个副本属于机械降神


默读

救命,我快被这本书笑死了,闺蜜之主的梗算是被作者玩明白了🤣🤣🤣

救命,我快被这本书笑死了,闺蜜之主的梗算是被作者玩明白了🤣🤣🤣

克洛伊今天辞职了吗,没有

【诡秘之主同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21

闹剧一:身为Q点男主角怎么能没有美女投怀送抱


If蒸汽与机械之神是旧日遗民

◇生草向/剧情向/中长篇,大概率是无cp

◆世界观魔改和海量原创人物,除了HE什么也不保证

◇虽然是亲亲老乡,但该没有的人性还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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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克莱恩夜闯国王博物馆盗得“亵渎之牌,在贝尔纳黛和奥斯卡的帮助下破解罗塞尔密码,得到了罗塞尔与蒙娜丽莎的全部信件。


一家高档因蒂斯餐馆中,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低声谈笑,优雅的乐曲穿梭其间。

最里面、最隐蔽的包间里坐着一对男女,雕花的白蜡烛在餐桌上洒下昏光,如果单看这对男女的外形气质,任谁都会以为他们是谈情说爱的恋人,但事实上...

闹剧一:身为Q点男主角怎么能没有美女投怀送抱


If蒸汽与机械之神是旧日遗民

◇生草向/剧情向/中长篇,大概率是无cp

◆世界观魔改和海量原创人物,除了HE什么也不保证

◇虽然是亲亲老乡,但该没有的人性还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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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克莱恩夜闯国王博物馆盗得“亵渎之牌,在贝尔纳黛和奥斯卡的帮助下破解罗塞尔密码,得到了罗塞尔与蒙娜丽莎的全部信件。

 

一家高档因蒂斯餐馆中,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低声谈笑,优雅的乐曲穿梭其间。

最里面、最隐蔽的包间里坐着一对男女,雕花的白蜡烛在餐桌上洒下昏光,如果单看这对男女的外形气质,任谁都会以为他们是谈情说爱的恋人,但事实上包间里的气氛一度陷入冰点,让上菜的侍者手都在发抖。最后贝尔纳黛主动举起酒杯,向对方表达了诚意:

“方才的事多有冒犯。”实际上是奥斯卡无礼地抢走了她父亲的遗物,但贝尔纳黛说,“我是贝尔纳黛·古斯塔夫,罗塞尔的长女,您想必已经知道了。”

对方同样举杯示意:“奥斯卡·内维尔。”

这个名字没有在贝尔纳黛的记忆中激起波澜。她面带些许疑惑:“我们是否见过?”

“是的,见过一次。”奥斯卡说。

在那个母亲逝去后的雨夜,贝尔纳黛闯入乡村中的小教堂,她将懵懂的幼弟抱上马,因为悲恸而急切的心情,她卡住了博诺瓦的腋窝,让他痛呼出声。

“抱歉。”她立刻吻了吻小孩的额头,动作放轻了些许。

她骑上高头大马,冲进风雨之前,她若有所感地回过头。一抹裙角从黑暗中延申,她顺着质地并不精良的裙裾往上,便和那双宝石般的蓝眸直直地对上了。

她们对视。

贝尔纳黛知道那是谁,母亲在死前也不承认她输给一个素未蒙面的女人。她设想过很多次如果见到那个女人,她要如何讽刺、如何指责……但女人没有如她预想的出声,她只是静静地看,对养子被突然冒出来的姐姐带走没有丝毫情绪。

公主对此感到既愤怒,又不屑。于是她一言未发地拉拢罩袍,轻喝一声,消失在夜幕中。

贝尔纳黛没有把这段插曲牢牢地记忆。她也无法把蒙娜丽莎绝美的脸蛋和眼前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我见过你小时候的样子。”奥斯卡巧妙地使用话术,带偏了她的注意力,“你长大了,成了神秘世界的大人物。罗塞尔一定会为你自豪。”

她轻叹一声,摩挲着膝上的木盒,似乎颇有感触,但立刻她就想起里面的信件已经全被奥斯卡拿走,长长的眉毛皱了一下,其实这并非她所愿,只是迫于形势交出了信件,留个空壳子做念想。

眼前又浮现了克莱恩破解木盒密码的画面,她一帧一帧地翻动回忆,把边边角角都挖出来分析,却得出一个奇怪的结论,那就是克莱恩似乎不是用推导、破译的方法打开盒子的。他似乎是看到盒子的一刹那,就明白了盒子的暗示。就像一个人看到波浪形的图案,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水”、“河流”,克莱恩、奥斯卡和父亲之间有一种跨越时空的连结,让他们的情感联通。

但那个金丝边眼镜的侦探不可能见过父亲,他只有序列7。

“殿下,”贝尔纳黛谨慎地说,“您与家父是好友,他告诉了您密文的破解方式?”

奥斯卡抿了一口酒,没说话,在思考。

一百五十年前罗塞尔逝世后,祂曾想把罗塞尔的子女都纳入保护,但罗塞尔预先留下的遗产和人脉保护了这位公主,让她远遁迷雾海,脱离了蒸汽教会的势力范围——以几近于牺牲次子和三子的方式。这让蒸汽与机械之神又一次怀疑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都来当祂的天使不好吗?

思及此,奥斯卡忍不住又是一叹:“你还在追随着你父亲。想让我教你罗塞尔日记的破译方式?”

祂知道那是日记!贝尔纳黛微微睁大了眼睛,复又恢复如常。世人都认为那些文稿是罗塞尔的笔记,从来没有人精准地猜出那是父亲的日记!对方确实是能破译父亲的日记的!

“我愿意付出一些价格。”贝尔纳黛说。

奥斯卡又抿了几口酒,突然心情愉悦地翘起了嘴角:

“行啊。”

在公主略带诧异的眼神中,奥斯卡敲了敲桌子,道:“你,序列3‘预言大师’,跑到贝克兰德来,这里有你晋升的契机,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停顿了一下,深邃眼眸一眨不眨地盯住贝尔纳黛的眼睛,意味深长地说:

“某些古老的力量正在复苏……”

只是一个序列2的晋升仪式而已,为什么会牵扯什么复苏的古老力量?贝尔纳黛忍不住皱眉,开口正欲说什么,突然,她湛蓝的眼睛睁得很大,一瞬间陷入了虚无。

一些画面快速地从她眼前划过,熟悉的剧痛笼罩了她的头颅,似乎太多的画面塞进了她的脑袋,快得甚至无法辨别。

“她进入了‘预言’模式?”奥斯卡有些古怪地自言自语道。

这是“预言大师”最出色的技能,也许是收到奥斯卡强大的灵性气场的影响,加之他刚才的话语触到了她的灵性,贝尔纳黛被动地、不受控制地看到了未来。

奥斯卡环顾四周,贴心地打了个响指,用自己的灵性筑起墙壁,免得周围的人被序列3外溢的灵性影响,出现非凡事故。

一丝血泪从脸颊上划下,贝尔纳黛从出神状态恢复出来,一张手绢出现在她面前。

“谢谢。”她接过手绢,精神状态依旧有些萎靡。

“介意给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吗?”奥斯卡收回手,笑道,“一个‘预言大师’的预言,我想这值100字。”

贝尔纳黛仅犹豫了一瞬,便把她所看到的都说了出来。

“我看到自己站在一个祭坛上,一个用鲜血筑城的、用处是请某位伟大存在降临的祭坛。”

“您站在祭坛前说着什么,‘我’也回复了什么,您身后是那个年轻的占卜家和另一位年轻女性。”

“最后,我看见‘我’的脚下……是巨大的十字架的影子。”

“真实造物主。”奥斯卡和贝尔纳黛一同说出了那个称号。

奥斯卡保持着微笑的神色,陷入了思考。

这是一个典型的代入。未来发生的场景里,贝尔纳黛不在现场,所以她无法亲身“看”见这个场景。她选择了代入场景里的某一方,见证这个画面。

值得思考的是,为什么她代入的不是场景中的另一位年轻女性,而是祭坛上的疑似邪教徒呢?代入思考,如果她是那位年轻女性的话,她就会直视祭坛上的某位存在,有极高的失控可能!

因为自我保护,“预言大师”规避了失控的可能,也因此只看见了脚下的影子!

“天使之王以上……乌洛琉斯,或者说,神降?”

事情变得太过棘手了。

——源堡投放新的灵魂,黑夜教会的0级封印物被盗走,地牢里的天使恶灵,预言中的神降,种种因素如同漩涡一般搅在一起,这是一个时代即将发生大变更的症兆!

而时代的变更……就必定扯上某个不能说的存在。

“多谢。”奥斯卡真心实意地说。

“等你决定要翻译哪个段落,你可以随时诵念以下尊名找我。”奥斯卡起身准备离开——没结账——他一打响指,一颗银色的小球便从虚空中掉进了红酒杯,在空杯中击出清脆的声音。

啪嗒!

水银爆裂,溅在桌上,形成了三段式的字迹。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掌控好运的黄黑之王。”

 

+

 

深夜,“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在书房里逆走四步,进入了灰雾。

他抱着一个木制的盒子,犹豫地看着座椅后面放置着带血的合同、一些零钱和衣物的地方。

“放在杂物堆里似乎不太好……”

桌子上呢?他比划了一下,无论是右手边还是左手边,要么挡住“倒吊人”的半边身体,要么挡住“正义”的半边身体。

“顶在座椅背上?不不不,这是纯神经病……”

脑袋一转,克莱恩想到了一个办法。

“下次开会的时候,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卡扣,露出里面泛黄的信纸。嘴边不自觉地泛起一个笑容,他拿起第一张写满不同语言的“你好”的信,轻轻摩挲。

奥斯卡说,他们的通信中时不时地会讨论一些神秘知识,随着时间推移,所讨论的知识越发隐秘、奇诡、令人失控。克莱恩认为自己最好不要看太快,借助灰雾的占卜,他大概知道了这里面从最上到最下,前四分之一的多是一些传说故事,现在可以看,中间二分之一自己得到中序列才能看,最后的四分之一甚至高序列才能知晓。

高序列,半神!

这对克莱恩来说太过遥远了,他预计自己十年之内能达到就算不错的成就。

“一个星期看一封,不,一个月看一封?”

他珍惜地将第一封信逐字逐句地读完,放了回去,右手在顶盖的夹层里一抹,抽出了一张精美的书签。

从外表来看,那张书签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克莱恩翻来覆去审视了几遍,找到了一个被“正义”小姐戳出的细小印记。

他提起沉声,用弗萨克语轻喊道:

“海盗王!”

毫无反应。灰雾静静流淌。

克莱恩露出了些许尴尬。

“看来我最初的猜测是错误的,青年时期的罗塞尔会用海贼王的梗来开玩笑,年老时代的他却未必会这样,人总是会老迈,会变化的。”

“还有,制造‘亵渎之牌’的时候,罗塞尔的状态是绝望的,疯狂的,不舍的,留恋的,挣扎的,愤怒的,可以试着代入这种心境,假装我是那个时候的罗塞尔,想象一下会设置什么开启办法。”

克莱恩反省了下错误,用手指轻敲着斑驳长桌的边缘,试探性地叫道:“蒙娜丽莎?”

书签依旧没有变化。

“啊,对,奥斯卡说过,后期他们决裂了。”因为并未阅读后期的信件,克莱恩并不知道具体情况是怎样的。但能想到,哪怕老乡有一丝支持他,罗塞尔最后都不会绝望疯狂至此。罗塞尔那时很有可能怨恨着蒙娜丽莎,大概率不会把她的名字作为开启的咒文。

那么罗塞尔濒临绝境时最在意的人是……

克莱恩停顿下来,叹息了一声,低沉着嗓音,发出了对应的古弗萨克语音节:

“贝尔纳黛。”

这名字没有特殊之处地回荡于了空旷寂静的灰雾之上,克莱恩正待寻找新的灵感,忽然感觉手中的书签沉了一下!

它旋即生成了一个无形的漩涡,疯狂地吸纳起克莱恩的精神。

书签之上,明净的光芒一点点腾起,外面的罗塞尔皇帝形象随之焕然一新。

他坐在了古老的石制宝座上,头顶戴着一个镶嵌着九颗宝钻的金色皇冠,他穿着漆黑的盔甲,盖着同色的披风,手里握着权杖,眼睛冷漠前望。

书签的左上角,璀璨的星辉凝出了一行文字:

“序列0:黑皇帝!”

克莱恩的目光随之定格在图画中的皇冠上,他隐约感到熟悉……是了,曾经他在梦境占卜中看见过这顶皇冠!但仔细观察,他又觉得图画中的和梦中的有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来区别在哪儿。

“大概是印刷和3D电影的区别?”

紧接着,那张书签变得立体,仿佛一册微缩的书籍。一张张书页翻开,展现出各种不同的罗塞尔形象,从序列9到序列0,魔药的名称和材料、仪式全部展现在克莱恩眼前。

克莱恩简单浏览一遍,先是欣喜,后是感叹:“这张牌对我最大的作用就是拿配方换取需要的物品,其次是关于神灵和序列的一些知识,除此之外,几乎没什么能派得上用场的地方。”

“不过,想要送给奥斯卡的礼物有了!”

既然不能直接当一件非凡物品用,在记下了其中所有知识后,克莱恩便把它留置于灰雾上,打算过几天送给奥斯卡,这样以后从祂那里获取帮助的时候不那么惶恐。

录制下愚者威严又仁慈的影像,把答复发给“正义”小姐后,克莱恩用灰雾包裹住自己,模拟出下沉的感觉,回到了现实世界。

由于夜晚太刺激,收获又颇丰,克莱恩准备洗个痛快澡,一觉睡到中午,再用冰箱里的食材做顿饭犒劳一下自己。此时正处于立面前最深沉的黑暗,克莱恩感到无限的疲惫,脱下外套和马甲。

他的右手正悬于领口,正要解开第一颗扣子,却感到后颈一阵温热,与之相对的却是从脊椎一路爬上的寒意!

 

+

 

“别动。”

他听到又柔又媚的女声轻轻说。

湿热的气体呼在他的耳后,带着动人的喘息。

“动一下,你就会……尸首分离。”

克莱恩默默地举起双手,脖子上、手腕上和脚上都缠绕着丝线一类的东西,他毫不怀疑看似羸弱的细丝能在必要的时候化为利刃。

“很好。”女子笑了。克莱恩感到一双冰凉的手落在他的腰间,一路下滑,暧昧至极地在关键部位转了一圈,到了腰部。

“咔”,那只手解开了皮扣。

——然后抽出了那把漆黑的马格南,随手扔在地上。

“真是坏男孩。”依旧是调情的语气,衣物摩擦的声音在他身后不断作响,悉悉索索。持续的时间大约有几秒,在这几秒内,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克莱恩不禁遐想了一下,接着又在心里唾弃自己意志的不坚定。

似乎是完成了什么,女人的手握在他的手臂上。好冷,隔着衣衫的温度都让克莱恩打了个寒战,绯红的月光披在她皓白的手腕上,像一层欲拒还迎的纱。

女人抓住他的手臂,迫使克莱恩转过身,面对面、近距离地凑近他的脸孔。克莱恩得以看清她的面容——果然有一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皮肤像雪一样白。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又不是很熟,克莱恩张口结舌:“你、你是……谁来着?”

魔女无语地看了他一样,略微凌乱的黑发披撒在裸露的肩上,带着脆弱和激起男人毁灭欲的诱惑,那双不点而红的唇轻轻勾起:

“我是谁,我是你的未婚妻子啊……”

“是你的未婚妻子……”

“是……”

“砰!!”

枪响!

 

女人完全没想到他还有另一把枪,且她完全没看到掏枪的动作,惊惧之中不免露出了破绽!她的蛛丝打了个滑,在克莱恩的侧脸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克莱恩早有准备——开玩笑,他可是亲身对战过序列6的魔女——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响指,金红的火焰瞬间出现在他身周,遇上及易燃的蛛丝,瞬间烧遍了房间。

“她到底在我的房间里放了多少蛛丝……?”克莱恩已经开始为家具的损毁而心痛了。

火光一闪即灭,魔女手掌反转,黑色的坚冰破开焰流。

但克莱恩已消失在房间的中央。

“砰!”

这次是真的枪响!

借助“火焰跳跃”,魔术师得以瞬间出现在她身后,并拾起马格南,毫不犹豫地对准她的后脑勺扣下扳机!

子弹无情地穿过乌黑的秀发,克莱恩微微避开了目光,看向对面的墙。他不是很习惯这种脑浆迸射的血腥场景,尤其这个破碎的脑袋是自己亲手造成的。

但是料想中的血腥场景并没有到来,被子弹打碎的,是一地碎片。

克莱恩愣了一下,急忙抽身想要离开原位置。他的目的达到了,但他随即感到自己的动作变得缓慢,肌肉变得僵硬,仿佛由二十来岁的青年变成了五十岁的中老年,关节开始各种报错。

重力从他背后袭来,他被魔女压在了地上。

这是他第三次打没准备的仗,第一次是对战梅高欧丝,一位怀了邪神子嗣的孕妇,第二次是一个序列九的猎人。说实话,魔术师的能力根本就不适合打遭遇战,克莱恩在心里疯狂想着办法,然后崩溃地感受到魔药竟然消化了一点。好的,现在他知道一条魔术师的扮演守则了,但是他就快要死了,有什么用吗!

“不要动,不准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身上的魔女却比他这个将死之人更激动,她坐在克莱恩的腰部,身体微微发抖,似乎过分亢奋。语速又快又急。

“你为什么要反抗!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不动我又不会杀了你!”

“只是想借用一下你的身份而已……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人!你不要逼我杀你!”

不想杀人?克莱恩愣住了,还有不想杀人的魔女?

但比起那个,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有点失控的症兆……?

“好,我不动,我不动……”感受到一线生机,克莱恩慢慢地回头,余光瞟向她,口中劝导着,“有什么事好商量,没必要你死我活的,对吧?”

他看到,魔女的黑发无风自动,逐渐变粗,发梢已初具蛇头的形状。丝丝暗红从她洁白的衣衫上扩大,虽然他目光所及的地方没有伤口,但她肯定经历过一场大战,目前状态很差。克莱恩意识到拖一拖,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是的,没错,只要你不反抗,我可以不杀你,只要你不动……”她的目光时而涣散,时而锐利,“大不了、大不了跟你同归于尽。不,我不想杀人,只要你乖乖的,我们可以和平共处……的吧……”

克莱恩呼出一口气,眼看着她彻底失去神采,身体向前倾,绑住他的丝线也松垮了不少。他得以慢慢地翻过身,就像为了不惊动一个沉睡的人一样,抽出发麻的手臂。

她大约不是最坏的那种人……可是她刚刚袭击了我,而且她是魔女……魔女没有不坏的人,她们在“刺客”“教唆者”的时候就直接或间接地造成过血案……犹豫几番,他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枪,对准魔女的身躯。

“抱歉……”他看着女人沉静的脸庞,在心里说。

在他扣动扳机之前,魔女的手一动,之前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克莱恩并未看到她拿有什么道具,现在他冷不丁地就与一只黄澄澄的竖瞳对上,心里一毛。

而魔女此时睁开眼眸,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说:

“我是薇薇安·格雷,你……你来自哪里?”

“廷、间海郡。”克莱恩强行控制着嘴部肌肉答道。

“好,那我现在就是你从小一起在间海郡长大感情深厚的未婚妻。我们即将成婚所以你不会让任何男人见到我,明白了吗?”

克莱恩:?

在一股神秘感召下,他顺从地点点头。


+++


涛:还有这种好事?!!


(因为电脑关机,丢失了一部分写好的文档,但好在更新发出来了,干得不错)

夕暮黎晨

穿越“异界”后我娶了一个真神是否有什么不对(3)

注意:存在人物ooc,大量原创剧情和人物,有私设。作者小学文笔,为爱发电,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本文蒸汽是个妹子,cp罗蒸汽。

  如有bug,请多包涵。

 罗塞尔是被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弄醒的。起初他看见和自家卧室完全不同的环境还有点懵,揉了揉眼睛后,才想起了自己现在在德古拉家里,现在应该叫艾达家了。她哥死后,她就成了诺特家族第一继承人了。虽然这个没落的家族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过不了好久艾达的伯爵的继承仪式就会开始了。站在门外的艾达听到房间里有了声音,知道罗塞尔应该醒了。

  “我可以进了吗?”

  “没事,艾达你进来吧。”

  话刚说完,艾达就抱着几件衣服推...

注意:存在人物ooc,大量原创剧情和人物,有私设。作者小学文笔,为爱发电,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本文蒸汽是个妹子,cp罗蒸汽。

  如有bug,请多包涵。

 罗塞尔是被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弄醒的。起初他看见和自家卧室完全不同的环境还有点懵,揉了揉眼睛后,才想起了自己现在在德古拉家里,现在应该叫艾达家了。她哥死后,她就成了诺特家族第一继承人了。虽然这个没落的家族现在只有她一个人了,但饿死的骆驼比马大,过不了好久艾达的伯爵的继承仪式就会开始了。站在门外的艾达听到房间里有了声音,知道罗塞尔应该醒了。

  “我可以进了吗?”

  “没事,艾达你进来吧。”

  话刚说完,艾达就抱着几件衣服推门进来了,一点都没给罗塞尔反应的时间。艾达刚进门就看见罗塞尔穿着睡衣拿着梳子,龇牙咧嘴的和自己的头发做斗争。而罗塞尔看到艾达进来了自己在干什么后,整个人都僵住了,在心中大喊:“哥的形象!为啥现在的流行风向是留长发!要不是为了钩妹子,我穿越来的第一天就要把这头发过剪了。现在呢,形象没了,美女妹子影子都没看见。”然后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看着艾达那个一看就很好打理的妹妹头。可怜罗塞尔他一个糙汉子,穿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如何打理和护理好自己的一头长发。

  但这罗塞尔来说还不是最要命的,当罗塞尔想把梳头发的手放下时,却发现梳子被头发牢牢缠住了,因为在背后的关系,所以他自己完全不好用力把梳子扯下来或解下来。而艾达很自然地忽略了罗塞尔求助的目光,没办法他只能开口求助了。

  “艾达可以帮我把梳子弄下来吗?”罗塞尔想到已经丢脸了,也不怕再丢一点了。给一个人梳头总比自己梳头轻松,更不要提女生在这方面有先天的天赋。于是又补了一句,“能帮我扎下头发吗?平常的那种就行。”罗塞尔放弃抵抗了。

  “好。”艾达将衣服放在床上后,走到了罗塞尔的身后,开始处理那头被自己主人折磨的一团乱的头发。

  作为一个同样家族在走下坡路的贵族家族,罗塞尔的家族比诺特家族要好一点的是还算有钱,可以请得起女仆,只是地位没有诺特家族高,没有爵位世袭。所以在平时罗塞尔的头发就交给她们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艾达家可没有女仆。

  艾达的动作很轻也很快,几下就把梳子从罗塞尔的头发中解救出来,慢慢梳理。罗塞尔从艾达这一系列动作中,可以判断出艾达绝对不是一个新手,也放松了下来,将自己的头发今天的命运彻底交给了艾达。

  而艾达虽然手上的动作没停,但思绪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好像以前也帮怀特这样梳过头吧,可惜祂长大后就不让我来了,有点怀念呢。还有贝特丽丝也是,明明知道自己手笨,还老是向劳拉请教那些流行发型,自己在家琢磨,将自己头发弄成个毛线球后就来找他来善后了。

  “好了,看看有没有需要不满意的地方。”艾达并没有让罗塞尔等太久,听到艾达的声音后,本来在闭目养神的罗塞尔立刻将视线投向了自己面前的镜子。看到和昨天几乎没有变化的发型,罗塞尔在心里感慨道“我还以为这妹子会给我来个双马尾或麻花辫,正常万岁。”

  “谢谢,这样就可以了”

  “德古拉的葬礼在今天下午举行,考虑到现在情况特殊,我打算过后为你做点伪装。”除了送衣服外,艾达将今天的安排和打算告诉了罗塞尔。

  罗塞尔一听伪装,大脑给出第一反应却是不会是女装吧?连忙看了一眼床上的正装,然后松了口气。太好了是男装。

  艾达用灵视目睹罗塞尔的这一系列动作后,有点弄不懂他的情绪怎么变化的怎么快,用罗塞尔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人为啥这么多的戏。想了想后又觉得直接问不太礼貌,就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个问题了,接着说起了刚刚没说完的事。

  “经过我到现场的通灵,可以确定袭击你的和杀死德古拉的凶手是一只黑狼,同时,它还是一个服用了连环杀手魔药的非凡动物。结合当时的情况,它应该只是闻到了你的气味,没有看见你的脸。那场雨不光抹去了它的很多痕迹,同样也抹去了你的。所以不用过度紧张,改变一下你的气味就可以了,有喜欢的香水或香薰味道吗?”

  听到香水,罗塞尔差点脱口而出个古龙香水,但考虑到这里肯定没有,就放弃了,他对香水味完全没有研究,只知道很好闻,其他的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不过,他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世界将古龙,香奈儿,爱马仕等这么著名奢侈品品牌发扬光大,赚取人生的不知道第几桶金。

  “没有,艾达你帮我觉得吧。”

  “好,早餐我放在餐桌上了,很普通。还有不用等我一起吃,我已经吃过了。”

  艾达听完罗塞尔的意见,告诉他早餐位置后,就离开了。

  艾达准备的早餐和她说的一样很普通,煎蛋、培根、白面包,还有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虽然早餐内容很简单,但背景音乐不是,那从地下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人无法忽略。

  在罗塞尔吃早餐的时候,艾达已经开始自己的工作了。霍普给艾达安排了保护和罗塞尔的任务,也算是一种假期了,可对于要攒钱买魔药材料、买研究材料的艾达来说,教会的工资那是远远不够用的。为了更多的钱来添自己的大坑,艾达会在非凡聚会上接些单子,比如鉴定一些奇奇怪怪的封印物或做一点道具。香水、香薰艾达也会做还会接定制香水、香薰气味的单,可能连德古拉都不知道那些贵族小姐攀比的香水、香薰是自己妹妹调制的。但对于罗塞尔将选择权让给自己,艾达决定就用太阳罗塞尔圣水吧,犯罪途径比较讨厌的味道,十分适合现在的情况,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东西最便宜。可能在一些没有渠道的人看来,这东西很贵,但对于艾达来说,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因为会永恒烈阳教会关系比较好的关系,现在工匠教会的机械之心们人手一堆太阳圣水的库存,更不要说在封印之门里还有几件可以制作太阳圣水的封印物。

  德古拉的葬礼很简洁。黛尔一边哭着,一边用手帕擦着自己的眼泪,她在队里是把德古拉和艾达将弟弟妹妹来养,没事就喜欢给她们塞点心,生怕这两兄妹饿到,所以对于德古拉的离开,她决定是最伤心的一个;而哈罗则站在黛尔身边不断安慰她,虽然他自己的状态也不太好;弗瑞自己一个人单独的站着,什么也没说;霍普充当葬礼的牧师,对亡者进行安魂仪式。

  大家一致将德古拉的墓铭书写权交给艾达,艾达想了想还决定以这句话作为德古拉的墓铭。霍普慈爱地摸了摸艾达的脑袋道:“挺符合他的,一直说自己要当英雄保护大家,结果自己先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们。艾达,你以后可不要学习你哥,什么事都自己承担。”

  一位英雄在这里沉眠。这是艾达想让后人知道的德古拉。

  艾达没有回答霍普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祂可以感受到被神性牢牢压制的人性又增长了一点。罗塞尔左看右看觉得还少了点什么,于是拉过艾达让她在刻一句。艾达按照罗塞尔的话,又在墓碑上添了一句。时代主角的恩人。这句话成功将全部的人都逗笑了,驱散了刚刚沉重无比的气氛,当然这位主角也脸红了,霍普自己也来代表其他人写了一句,最不让人省心的队员。

  葬礼给了人们一个发泄的机会,在那之后,生者要带着死者的祝福,大步向前,走向远方。


人称的变化是自我认知和他人认知的反应。

夕暮黎晨

穿越“异界”后我娶了一个真神是否有什么不对(2)

注意:存在人物ooc,大量原创剧情和人物,有私设。作者小学文笔,为爱发电,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本文蒸汽是个妹子,cp罗蒸汽。

  如有bug,请多包涵。

  罗塞尔正式入住艾达家,作为保护对象,艾达给他安排了离自己最近的客房,如果罗塞尔出现什么状况,她可以第一时间赶过来。其实离艾达最近的房间是德古拉的卧室,不过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忽略了它,让这个房间的一切保持原样吧。

    在那之前还发生了一件有点尴尬的事,可能是忙着挣钱的原因,艾达有些休息不足,而哭泣是很累人的,结果我们可想而知,她哭着哭着靠着罗塞尔睡着了。这让另一个当事人陷入了是叫醒还是不叫醒的思想斗争中。...

注意:存在人物ooc,大量原创剧情和人物,有私设。作者小学文笔,为爱发电,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本文蒸汽是个妹子,cp罗蒸汽。

  如有bug,请多包涵。

  罗塞尔正式入住艾达家,作为保护对象,艾达给他安排了离自己最近的客房,如果罗塞尔出现什么状况,她可以第一时间赶过来。其实离艾达最近的房间是德古拉的卧室,不过双方都很有默契地忽略了它,让这个房间的一切保持原样吧。

    在那之前还发生了一件有点尴尬的事,可能是忙着挣钱的原因,艾达有些休息不足,而哭泣是很累人的,结果我们可想而知,她哭着哭着靠着罗塞尔睡着了。这让另一个当事人陷入了是叫醒还是不叫醒的思想斗争中。

    如果是长相普通的,罗塞尔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直接叫醒。可问题在于靠着自己的是一个妹子,这个妹子还长得漂亮,就是打扮有点一言难尽,因为罗塞尔怀疑那件衣服曾经的主人是德古拉。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可睡着了的样子很可爱,像一只小幼崽让人不忍打扰。

  罗塞尔的内心分裂成两派,一派说你应该把她叫醒,小心德古拉给你托梦;另一派说黄涛你的福利来了,于是他成功僵住了。还在艾达的掉线行为并没有持续太久,也就十来分钟吧。看见她醒了,罗塞尔的身体放松下来了,不用纠结啥了。

  艾达揉了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结果又打了一个哈欠,用一双泪汪汪的眼睛看着罗塞尔道:“对不起,请原谅我刚刚的失礼。”

  罗塞尔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揉艾达头发的欲望,嘴里说着没关系,心里却在说这妹子好可爱,这就是主角待遇,以我多年的经验,这绝对是个天然系的。我现在理解德古拉为什么每天开口闭口说自己妹妹有多么可爱的妹控属性是怎么来的了,可比我那些熊孩子亲戚招人爱。

  本来艾达准备帮罗塞尔再收拾一下房间,但罗塞尔坚持自己来,让她快去睡觉,艾达也没有再说什么,将罗塞尔送到房间门口后就去自己房间了。

  罗塞尔不让艾达帮忙的原因是怕艾达又忽然睡着了,自己可不敢像德古拉那样将她抱回房间,绝对不是怕自己抱不动。其实客房并没有艾达想象中的那么乱,在德古拉决定邀请罗塞尔来时,已经叫人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这样可以减少很多麻烦,只是艾达不知道。

  被子因为是最近才晒过的原因,还残留着一丝太阳的味道,让人觉得安心。罗塞尔躺在床上,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可比他以前经历的事情要刺激太多了,这其中让他感到头疼的是艾达。虽然一切都是那样正常,但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德古拉的妹妹绝对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不是这对兄妹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他都要脑洞大开的想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本小说里,一个神秘的家族出于一些目的,将自己的女儿寄养在一个落魄家族里,与主角成为青梅竹马一路升级的。

  罗塞尔就这样一直胡思乱想,直到睡着还不忘吐槽一句,“兄弟,你可扔给我个大麻烦。”

  不知道是因为吐槽被正主听到了,还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罗塞尔心里有鬼,他梦到了德古拉。他们坐在以前经常去的咖啡店门外的位置上,两杯咖啡散发着香气。德古拉还是还往常一样在自己的那份里加了超多的牛奶,用勺子搅动直到出现一个小漩涡。

  “罗塞尔你觉得艾达是怎样的人,不用在意我的心情,跟随你的内心想法。”德古拉带着微笑问道。

  罗塞尔回忆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罗塞尔觉得艾达像一个被人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只有绝对的理性,但她为德古拉的离去而哭泣的时候,让罗塞尔觉得她只是一个失去亲人的女孩。德古拉也看出了罗塞尔的为难,并没有强迫他回答的意思,自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艾达从小就是这种状态,很少有情绪产生,自己迷失在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世界之中。她不明白我们的一些行为和情绪波动,就和我们不了解她一样。我们的母亲在生下我们后就去世了,父亲和我一样,为救人而牺牲了。临走时,他告诉我,照顾好艾达。当然,我不后悔救了你这件事,你也不要太自责。罗塞尔,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吗?”

  “你说,哪怕你让我以身相许都可以,”罗塞尔说道。

  听到罗塞尔的回答,德古拉炸毛了,“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死了,你就看上了我可爱又天真的艾达。”

  “……我没这个意思,”罗塞尔有点无语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艾达虽然很完美,但不是我喜欢的那款,我喜欢哪种,兄弟你还不知道吗?”同时在心里想到死妹控。

  德古拉听到罗塞尔的回答后被很好的安抚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妹妹是最好的,但不是罗塞尔喜欢的那款。他只是想敲打下罗塞尔,因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好好好,我相信你,要不然也不会拜托你了。帮我照顾好艾达,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带她回来。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过分,但我相信你,相信一个想要开启全新时代的人的能力。对于讲故事那件事,你也不要太苦恼,经常给艾达讲点消息或八卦就行了,不要让她天天沉迷研究,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碰到一些比较精彩的书帮她买一下。当然,她一定会说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之类的话,但最后还是会认认真真的听下去或看下去。你也可以和艾达分享你的那些奇思妙想,有可能她会把它们变成现实。可不要小看艾达的能力,她可比我这个做哥哥的强太多了。

  等这件事结束了,你和霍普队长也比较熟了,可以去他家蹭饭,他妻子伟大的珍妮夫人的厨艺真的比那些著名餐厅的大厨厨艺要好。如果不行,就带上艾达一起去,霍普队长立刻就会松口的。黛尔的甜品也很好吃,她还自己开了间甜品店,本来打算带你去的,看了你只能自己去问艾达了。弗瑞没事喜欢去酒馆里做兼职,哈罗的人脉很广,如果想打听什么消息可以去找他们……”

  罗塞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听德古拉抱怨艾达不喜欢打扮自己,还喜欢穿男装,不知道的人以为自己养了个弟弟;听他说自己的队友如何如何。此时的德古拉就像一位即将远行的旅人,将自己一件又一件的宝物转交给好友,请求他帮自己照看。

  听完德古拉的话后,罗塞尔表情严肃地说:“我以我的信仰发誓,我会尽我全力完成你的请求。”

  听到罗塞尔的发誓后,德古拉笑着说道:“别用你的信仰发誓,我知道你可从没有真心信仰过哪位神明。”德古拉一句话将罗塞尔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不过罗塞尔自己也不在乎这些,跟着德古拉笑了起来。

  德古拉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后,对罗塞尔说:“我要走了。”说完后就离开了。

  “再见,还有,一路走好。”

  罗塞尔不知道德古拉最后是否和其他人说的那样回到了神明的神国里,但他希望,如有来世,不要再遇到像他这样的兄弟了。


作者补充:和罗塞尔在梦里谈话的其实是德古拉的残留在罗塞尔身上的灵性,德古拉的灵被他妹妹带回了神国里安眠。

鹿鹿

蒸汽,你是被薅之神吗?

突然发现许愿神灯是有编号的,他之前应该是正神教会的。该不会是蒸汽教会的吧?前有被罗塞尔偷出来的安提戈努斯笔记,后有小镜子,如果许愿神灯也是罗塞尔从教会拿的,我感觉蒸汽是被薅之神没跑了。

话说,特伦索斯特的后裔,没有登船,应该是挂了,图铎后裔隐性埋名,好像也没了,为什么经过两次真神陨落的所罗门后裔反而过得还行,他们不该是最惨的吗?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庇护他们阿。

突然发现许愿神灯是有编号的,他之前应该是正神教会的。该不会是蒸汽教会的吧?前有被罗塞尔偷出来的安提戈努斯笔记,后有小镜子,如果许愿神灯也是罗塞尔从教会拿的,我感觉蒸汽是被薅之神没跑了。

话说,特伦索斯特的后裔,没有登船,应该是挂了,图铎后裔隐性埋名,好像也没了,为什么经过两次真神陨落的所罗门后裔反而过得还行,他们不该是最惨的吗?我怎么感觉有人在庇护他们阿。

乌鸦一只(不是阿蒙不是查拉图)

【蒸汽罗】邪神蒸汽觉得不行

放个脑洞在这

蒸汽不是正神设定,六大正神教会因为需要封印物仅默认其自由发展

其他因蒸汽私设而与原著产生的矛盾都当它不存在吧

OOC,私设巨多,时间线模糊,仅为脑洞产物

灵感来源仅限题目,其余部分皆为后补


蒸汽与机械之神盯着那个被特别关注的祈祷光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事情是这样的。当祂还叫工匠之神的时候,因为不太会说话外加锚少人性不足没能得到其他六神的承认,一直没能成为正神因此信徒发展也有不少困难,于是恶性循环,在人性日渐消亡的时候,祂的教会出了个天才,叫罗塞尔·古斯塔夫。


工匠之神借他消化完了魔药,改了名,又收获了不少信徒,...

放个脑洞在这

蒸汽不是正神设定,六大正神教会因为需要封印物仅默认其自由发展

其他因蒸汽私设而与原著产生的矛盾都当它不存在吧

OOC,私设巨多,时间线模糊,仅为脑洞产物

灵感来源仅限题目,其余部分皆为后补









蒸汽与机械之神盯着那个被特别关注的祈祷光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事情是这样的。当祂还叫工匠之神的时候,因为不太会说话外加锚少人性不足没能得到其他六神的承认,一直没能成为正神因此信徒发展也有不少困难,于是恶性循环,在人性日渐消亡的时候,祂的教会出了个天才,叫罗塞尔·古斯塔夫。


工匠之神借他消化完了魔药,改了名,又收获了不少信徒,人性得以慢慢恢复心情大好,想到应该给功臣一些奖励,就降下一条神谕,宣布封罗塞尔为蒸汽之子。


皆大欢喜,就是罗塞尔当时的表情有点难看。


当然罗塞尔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祂看出来了。原因,祂觉得这个眷者很有意思,有时会带着点好奇看看他,时间一长就了解了。


平均一天也就看个三四五六七八遍吧,这是保持人性的好办法,很正常不是吗。


罗塞尔心情不好,而他很重要,蒸汽与机械之神顺利得出应该了解原因的结论,而祂不会拐弯抹角,想也不想就决定直接问。


罗塞尔的心情好像更不好了。








罗塞尔不肯说,体谅下属的蒸汽尽管略有不满也没直接降下神罚,而是扭头去问了自己的教皇。


教皇诚皇诚恐地回答不知道,但他可以代主审问,神眷之人竟敢瞒逆神明——


蒸汽摆摆手,不是摆摆神话生物形态的齿轮说算了,没那么严重。罗塞尔不想说随他去吧。


教皇似乎很震惊,祂没管,这也不是什么需要解释的大事,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联系。


话说,祂这教皇叫什么来着。算了,下次再问,也不是什么大事。








《罗塞尔日记》节选


[7月6日,他妈的蒸汽之子是什么鬼!谁是你儿子!我黄涛这辈子就认我爸妈,才不会是这个邪神!]


[7月7日,不要再提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号我应该表现得很明显了!


凯瑟琳夫人的邀请都不能平息我的愤怒,得她姐姐一起才行。]


[7月8日,这邪神能不能有点情商?能不能!!


操,我得赶紧找个机会跳槽,这邪教没法待了。]









没了

TBC

更穿源堡和点梗去了(爬

阿格迪乌斯

七神系列
画师:上衍曷@SYHOOO 
烫镭射金UV拍立得:30R/套
7cm立牌:15R/个,100R/套
6cm六面亚克力骰子:50R/个
女神组干花香水瓶:35R/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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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伊今天辞职了吗,没有

【蒸汽蒸汽/番外】蒙娜丽莎的来信(完)

“山陵崩”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请见合集


在蒸汽与机械之神还是王夕的时代,历史书上的帝王拼命地举办祭祀,修建奇观,试图向人民证实一个伪命题,即自己受命于天,或者君权神授,或者别的什么,总之,皇帝的统治得到了神的承认,天经地义不可违背。

那么,如果神真实存在,行走于大地之上,统治者如何论证自己在法理上“应该”是统治者呢?

很久很久以前……

异种环伺的大陆上有六个人类国家,由于互相之间文化和习俗不同,他们并不能联合起来,齐心协力地反抗奴役人类的异种。直到有一天,远古太阳神的使者召集六位国王,在他们面前,一顶熠熠生辉的王冠安放于宽大的王座上。...

“山陵崩”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请见合集


在蒸汽与机械之神还是王夕的时代,历史书上的帝王拼命地举办祭祀,修建奇观,试图向人民证实一个伪命题,即自己受命于天,或者君权神授,或者别的什么,总之,皇帝的统治得到了神的承认,天经地义不可违背。

那么,如果神真实存在,行走于大地之上,统治者如何论证自己在法理上“应该”是统治者呢?

很久很久以前……

异种环伺的大陆上有六个人类国家,由于互相之间文化和习俗不同,他们并不能联合起来,齐心协力地反抗奴役人类的异种。直到有一天,远古太阳神的使者召集六位国王,在他们面前,一顶熠熠生辉的王冠安放于宽大的王座上。

“神曰,戴上王冠而不死着,为王中之王,所有人类的统治者!”

……

“‘十之王冠’……”帕蒂语带迷离地念出了它的名字,“它竟然在您的宝库中。”

“我当然会收藏它。”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目光中充满怀念,“第五纪元开始的几百年我从未放弃过让祂归来的念头。”祂,即是所罗门。

这顶王冠是曾经的“黑皇帝”所罗门的象征物。镶嵌着宝钻的王冠,和那威严雄厚的秩序阴影组成了皇帝的威权,永远定格在臣子的心中。

“不过,随着历史的车轮缓缓前进,所罗门的法则逐渐落后于时代,不再被人民怀念,到如今使祂归来已经不可能了。”

封印物-“十之王冠”:

是正统、皇权、天命所归的象征。它不具备活着的特性,也没有任何非凡能力。但因其“宣告持有对象统治权”的特性,所有人类的统治者=王中之王=皇帝,这件封印物是“黑皇帝”成神仪式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当所罗门还不是序列0的时候,这顶王冠祂就能戴上。”蒸汽与机械之神微笑着说,“那时诸神就知道所罗门终将成为‘黑皇帝’。”

“可是父亲——祂归来的时候,没有戴王冠。”帕蒂疑惑道。

蒸汽之神指向王冠中损坏的宝石底座:“六神和‘冥皇’背弃所罗门,导致六颗宝钻脱落,一神身陨,宝钻黯灭,最后的‘命运’也无力回天。归来的‘黑皇帝’不再被十之王冠所承认,而这给了某些人错觉,以为自己戴上它也能像所罗门一样统治所有人类。”

“我明白了。”帕蒂说,“您现在——想要重锻它?”

蒸汽与机械之神在虚空中摸了摸女孩的头,得到她不明所以的目光。“曾经亚利斯塔叫我修复残破的王冠,我给他的回答是:如果是特伦所斯特倒还有点希望,毕竟祂获得了六神的支持,但谁叫您……呵呵;另外,想要完全复原它,您得找一个序列0的‘工匠’来。那个时候哪儿去找序列0的工匠?工匠序列最高的就是我——那时才序列1。”祂笑了笑,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现在,这世上只有我兼具位格和知识,还明白‘十之王冠’的本质,只有我能修复它。”

祂说到这里,突然沉默了,因为一种猜测在祂的思考回路中生成。

也许亚当的目的,就是逼祂修复这件封印物?

帕蒂仰望着蒸汽与机械之神,金属齿轮组成的轮廓像山一样高大,祂的心脏跳动着,重击着她的收声系统。突然,一抹明亮的火光从神的心脏里跃出,蓬地点亮了夜空!

帕蒂喃喃念道:“主的炉心,点燃了……”

“锻造开始。”神无机质的声音对着虚空说,“罗塞尔,这是我送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

 

雪一直下。薄薄的积雪之上,一排足迹从民房中歪歪扭扭地延申向工厂。安娜裹紧了大衣,呵出一口气,敲了敲门,又扬声对里面的人说了什么。仿佛对上了暗号,铁色的门张开一道细细的缝,让安娜瘦瘦的身子钻了进去。

里面围着火炉聚着一群人,她毫无违和地站在倒数第二排。最中央站在高凳上的人正在长篇大论地宣讲,压着嗓子,却掩饰不住激动。

“我们应该游行,应该大声地表达我们的愤怒!……这场行动是正义的、可敬的,因为我们的孩子的受教育权被侵害了,而游行正是为了彰显尊严,工人的尊严,穷人的尊严!……”

“正如伟大的执政官所说:人生来拥有生存和自由的权利,它们神圣而不可剥夺。”

“现在不能叫执政官了。”有人提醒道,“应该叫皇帝陛下。”

安娜握紧了拳头,泪光隐隐闪烁,但那不是悲伤而是愤慨。上周,蒸汽教会在工厂区建立的一座免费学校被勒令封停,因为“教师对学生灌输过激的宗教观念”,而这不是第一座被查封的学校。所有人都感到了政治气氛的诡异变化,所以工厂区的居民们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升起责任感,为了下一代能读书识字,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赞美蒸汽与机械之神!赞美太阳!”

不同的祈祷声响过,队伍出发了。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蚯蚓一般,他们高喊着口号,朝竖着罗塞尔雕像的广场走去。一开始是很有秩序的,他们互相约定不使用过于强烈的口号和肢体语言,还有人专门向路人发印好的传单。然而骚乱渐渐出现在队伍中,有人劝说再等一段时间,也许学校又会重开;有人说西区和工厂区的边缘还有一座学校,只是每天让孩子多走一段路而已。混乱逐渐产生,队伍变形了,他们吵吵嚷嚷地集合在广场,不知该前进,还是站在原地。

嘈杂的讨论没能掩盖那声爆响。

安娜茫然地抬起头——领头人突然弯下了腰,淹没在游行的人群里。她的心中突然生出恐慌,在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前,恐惧就使她手脚僵硬,无法动弹。

“砰!砰!砰!”

又有几个人消失,她站在队伍中间,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的直觉尖叫着:快逃!

她转过身,却突然感到自己好像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哒哒哒……

印着金色纹章的马匹从道路上飞驰而过。贝尔纳黛紧攥缰绳,额角带汗,眼睛一眨不眨地注意路况:由于昨日游行的“暴民”被警察击毙,去往工厂区的路上停留着不少观望的路人,她需要注意不造成“交通事故”——这也是罗塞尔的创新词汇。

没有人说得清,一群并不勇武的工人为什么会“持械冲击白枫宫,给当地居民造成极大恐慌”,也没人知道,为什么那些被击毙的“恐怖分子”中不乏阳光的青年、活泼的少女。

贝尔纳黛阴沉着脸,时不时地回头看,好像有什么东西追赶着她似的。

突然,一丝恐惧莫名从心头升起。她立刻拉住马儿,驻足张望。

——黑色的洪流铺天盖地的袭来!贝尔纳黛的“窥密之眼”不受控制地张开,海浪升上高空,铜墙铁壁并行地朝她扑来。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周围的路人立刻用奇怪的眼神注目这个女疯子。在他们眼里,天空依然是湛蓝的天空。

那是什么?黑色的混沌侵入她的视野,长长地拖出一条墨迹。她感到头痛欲裂,可这头痛又和承受过多知识的痛不一样,像是脑子里的血管都被扭曲,一截放大,一截压缩……于是血液的流动奏出奇怪的鸣响。

眼睛剧痛,可她皱起眉头,把眼眶瞪得死紧,灵性反而加剧地汇到“窥密之眼”上。她倒要看看是谁在光天化日之下袭击因蒂斯的首都。

阴影逐渐有了面孔,祂有着蜷曲的半长头发,漆黑看不见表情的脸,高挺的鼻梁和两撇打理得很好的小胡子。贝尔纳黛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了安娜倒在地上,空茫的眼睛朝向天空的样子。那个被全家寄予厚望,要读书成材的女孩儿,她信仰着执政官的理论、执政官的思想,可她被枪击的一瞬甚至不知道是执政官的警卫杀了她!安娜的父母哥哥多么绝望啊!他们老实了一辈子,努力了一辈子,为什么落下女儿背负着恶名身死的结局?

“您为什么在这里?”贝尔纳黛扬声问。

阴影没有回答。于是下一瞬间,祂的女儿张开双臂,纤长的手臂在一瞬间化作洁白的翅膀,一片片洁白而虚幻的羽毛散落,纯白的光辉自然而然地从她身上散发,消弭了一丝阴影。

仿佛一只美丽的天鹅抬起头颅,连邪恶也在她的圣洁之下屈服。

可圣洁的力量太过弱小,在洪流的冲刷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可能坍塌。

“住手,父亲,你想要毁掉工厂区吗!”

贝尔纳黛的面容已有虚幻化的趋势。她使用的是从父亲童话终取得的“知识”力量,但这个魔法太稚嫩、太不完整了,她随时可能完全失控,沦为真正的怪物。

那片阴影似乎微微一叹。

“贝妮,让开,这不关你的事。”

“我是执政官的女儿,这个国家的人民没有不关我事的,人民的生命不该白白逝去,更不应该死后还背负污名!——那些游行的人,你知道他们不是恐怖分子的!”

罗塞尔不欲多解释:“牺牲一小部分,造福更多人,这是值得的。让开,我不想对你动手。”

“可是被牺牲的人凭什么牺牲,他们又造福了谁?最终收益的只有你这个统治者!……啊,我明白了,你关闭了教会的学校,是想削弱教会的信仰,杀死游行抗议的人,是杀鸡给猴子看,为了震慑反对者,维护你自己的统治,维护你自己的统治!”贝尔纳黛怒火中烧,“难道不是你自己说的,人生来拥有生存和自由的权利吗!难道不是你教导我,统治者的权力来自人民的爱戴、人民的承认吗!”

眼看着女人的身形愈发虚幻,阴影越发涌动起来。

“回去。”罗塞尔暗含警告地说,“这不是公主该管的事。”

“绝不!”

被阴影包裹的渺小纯白愈发明亮,贝尔纳黛彻底失去了人形。她的脖颈修长,却过分修长了,姿态妍丽地梳理着翅间羽毛,体表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缝隙,里面血肉凝聚,形成了黑白分明的眼珠。

每一颗眼珠都愤怒而悲伤地凝望着扭曲的阴影。

“刺啦——”

世界在扭曲。一道道黑色的裂缝显现在天空上,好像通往虚空的大门。房屋的结构变得乱七八糟,道路从一楼的门厅穿过,从八楼的窗户穿出。对了,八楼,为什么楼房这么高?贝尔纳黛的意识失去了辨别能力,她看着那些由数栋风格各异的房子叠加而成的高楼,隐约意识到什么,却不能辨别。

扭曲的阴影鼓噪了一瞬,却突地轰声大作,朝那单薄的人影扑去!

贝尔纳黛的面孔上浮现出恐惧、不敢置信、悲痛、愤怒等等情绪,最后落在茫然上。

也许,这就是她的结束……

黑色的阴影在她面前分流,如被圣人分开的海洋一般,避开了她和她身后的工厂区……

 

“要成为‘黑皇帝’,最好是保证皇帝的国土上,信仰纯粹唯一,哪怕时间短暂,成为‘黑皇帝’后接受其他信仰也行。成神仪式上最需要纯粹的锚,如果皇帝的臣民同时信仰其他神,锚被削弱,失控的概率增加……”

熙熙攘攘的人流依旧行走在特里尔的街道上,好像这不过是日常的一天。但站在教堂尖顶上的希尔兰却胆战心惊:那些高谈阔论的声音来自于一张一合的皮肤,像风琴一样奏响;行走于大地上的人们也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用着什么器官在挪动。希尔兰闭上了眼睛——祂不敢去看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哪怕就一眼,也有可能导致失控。

异变不止发生在特里尔。

狂暴海的景象在天空显现,仿佛整片大海都被翻折重叠在北大陆上!这种奇特的天象——暂且称之为天象——出现的同时,大陆上所有超凡物种都失去了正常的感知。他们仿佛陷入一片无尽的虚空,无法感知空间也无法计算时间,一种奇特的扭曲感在心中生成,不舒服得想大叫出声。

倏尔,扭曲的感觉有所减轻。希尔兰轻喘了一口气,身为天使的祂已经很久没有像人类一样紧张得喘气了。知识丰富的祂立刻意识到了真相:

“影响到全世界的非凡事件……一位真神正在诞生!”

于是,祂看到了神——

神的身躯高耸入云,山脉一般矗立在大地之上。黑色巨人面容威严,气息深重,却铠环森严,全身披挂有如亲临战场;又手持权杖矗立于国土之上,黑色的披风如天幕笼罩宇宙,额上的金冠闪烁着太阳的辉光。

于是山川大海皆臣服于御座之下。星界的神同样对其投去注目。

黑色面纱之下的女神微笑着想:“一位有人性的真神正在诞生。”而祂相信蒸汽与机械之神只会比祂更欣慰,因为蒸汽之神对罗塞尔的宠爱远甚于祂。

呆立在地上的贝尔纳黛抬起头,她无法将眼前的巨人与父亲联系起来,那样的威仪让她心中跳出一个单词:

“皇帝”!

黑色巨人的目光所及之处乃祂的国土,万民皆拜。人们无法用语言形容心中升起的冲动,好像一切雄伟得令人哭泣的敬仰都应献给他们的统治者,祂是神圣庄严,是统御臣服,是秩序暗面,它即将凝固成规则。

没有人想到就在这时,绯红之月旁边亮起一颗明星!

“那是什么?”

黑夜女神凝神细看,离月亮如此之近的地方不应该有这么亮的星!

这颗星星的亮度短暂超过了月亮,甚至能与太阳比肩。大方光芒的同时,一束光辉以突然亮起的星星为起点,直刺而下,像是绝世刺客刺出的一剑,在人们的视网膜上留下一道白痕。

光,划破了天际。

“皇帝”微低头颅,看着祂的胸口。那道利剑携着光与热插进了祂的身躯,精巧地刺入一个刚晋升的真神的薄弱之处,然后沿着盔甲的缝隙将神的血肉肢解。精准得就像是名医的手术刀。

“皇帝”的口中溢出一声叹息。伟岸的躯体寸寸崩裂,坠入虚空。

路上的行人依然走着,被众神视为一个时代的转折点的三分钟对他们来说全是空白,他们完全不会有刚才的记忆,也不明白刚刚的心悸感从何而来。街上短暂地陷入迷茫,路人互相看了看,又别开头,重新投入了自己的生活。

 

“尾声”

港口。

一艘再普通不过的中型船只鸣响汽笛,引了不少人抬头看它。不过,现今蒸汽船已不算很稀奇,除了达官贵人,比较有钱的商人也能买个一两艘,所以这些人短暂地被吸引了一下注意力,然后就不再看它了。

一个女子站在船舷上,她将脸颊藏在斗篷内,怔怔地望着首都的方向,海风拂起一缕栗色的碎发。

从她身后无声地走出一个男人,粗壮的臂膀昭示着他干过不少体力活。“公主殿下,”男人很恭敬地叫她:“船将在十分钟后启航。”

女人闻言一叹:“弗朗西斯,我早已不是公主了。”她正是罗塞尔的长女贝尔纳黛。抬头最后望了一眼曾经的家,贝尔纳黛解下斗篷,交到男子手中。

“自那天您救了我们工厂区,我就发誓,无论您是否持有头衔,您永远是我们的公主殿下。”弗朗西斯坚决地说。

男子是接待过贝尔纳黛的那户工人家的长子,安娜的哥哥,弗朗西斯。妹妹被警察杀死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巨大的打击,但好在长子犹在,两个老人还撑得下去。

“你不该跟我走。”贝尔纳黛淡淡道,“我也许很多年都不会再回来,你的父母需要你。”

说话时,她眼前回闪过夏尔绝望的神情,可就是那样害怕的夏尔,仍旧劝她独自乘船逃离,因为她继承了罗塞尔的神秘学遗产,比弟弟更令人觊觎。虽然夏尔嘴上说,这是让她不要连累她,可就结果而言,是她抛弃了两个弟弟避难海外。她心里不知有多么愧疚,自然不希望弗朗西斯也和家人分离。

但弗朗西斯的意志超乎想象的坚决。“我也有想要追寻的事业,正如您一样,公主。”

贝尔纳黛默然一瞬,便释然了。

“那便不要后悔。”

她看向逐渐远离的港口。

她也不会后悔。

 

博诺瓦·古斯塔夫睁开双眼时,依然有些眩晕、站立不稳。他感到有些新奇,因为自他出生以来,因为被神眷顾,这些负面状态很少出现在他身上。回想起圣埃斯汀大主教教导他的:似他们这种位格不够天使,被神召幸进入神国的,都会感到一阵子难受。

冷灰色的天象台映入眼帘,透明的天穹外是庄严肃穆的宇宙深空。黄铜丝线在墙面上交错陈杂,时不时地流过一丝亮光。

这跟他想象中的神国不一样……

博诺瓦刚生出这个想法,就恨不得跪地自尽——他怎么能、怎么敢以自己的想法揣测神国?!

站在巨大落地窗前的男人回过身,褐色头发自然披散在肩上,祂双手背负在背后,眼中各有三枚黄铜色齿轮不停地旋转。

神将目光投向躬着身的年轻人,仔细地看了一会儿,开口说:

“你和你父亲很不一样。”

“我……”

博诺瓦感到不知道怎么回复,仅说了一个词,就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好在蒸汽与机械之神并不需要他回复,在年轻人的尴尬即将变为惶恐时,祂以一句话结束了召见。

“以后,你便叫我【师父】吧。”

【师父】,博诺瓦默念着这个奇怪的发音,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欣喜。这个单词似乎那么的特殊,昭示了主对他不同寻常的恩宠。

博诺瓦抬起头,想要表达感激,他却发现主并没有看着他。

神的目光所投向的,是祂左手握着的一张纸牌。

在宇宙的星光照射下,博诺瓦不由得被纸牌的图案吸引了注意力:一个黑发的美丽女人端坐在两根石柱中间,她穿着白色绣金纹的宗教服饰,手持一卷书籍,气质典雅而智慧。

书签的左上角,璀璨的星辉凝出了一行文字:

  “序列0:完美者!”

 

-番外 全文完-

 

+


蒸汽与机械之神和罗塞尔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结局是我在开【蒸汽蒸汽】正文之前就定好的:蒸汽杀死了罗塞尔,罗塞尔却选择相信祂,拜托祂照顾祂的后代(结局的完美者牌是罗塞尔给蒸汽的回报,虽然这个完全没写出来),贝尔纳黛出海,夏尔郁郁而终,博诺瓦正式成为蒸汽的弟子,而蒸汽在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踏上了拯救老乡的旅程。

虽然有很多的遗憾,有一些情节受笔力所限,没能写出来,一些角色也塑造得比较单薄,但我曾经在书上看到、比较赞成的观点是:无论如何先把故事写出来,至于修文就放到后面去吧。现在的故事,我认为只完成了70%,余下的30%是丰富一些情节,修改部分设定,让这个故事更加圆满,这些事我得以后才做。比如我认为罗塞尔和蒙娜丽莎的相处不够自然、信的情节太少,以至于我回想起来总觉得大半部分文他俩都在撕逼(?);比如之前说过我突发奇想给玛蒂尔达加戏,导致剧情出现BUG;比如我最想写的其实是夏尔,作为一个踏入神秘世界的的普通人,一个被神和天使包围的人,他的心境应该是怎样的呢?可惜这篇文里他只活在对话中。

敲下“完”的时候内心非常感慨,我写同人写七八年了,没有一篇是完结的(喂!)这些年加起来差不多写了有八九十万字,终于有一次能正式打上“完结”的标签,即使只是完结了番外。太不容易了。

我拖得太久了,原本计划到2月应该已经结束大雾霾,开始新年特别篇,没想到我居然能慢到这个地步。三次元我确实加班很多,有时候一回家就直接躺着,根本不想码字。但我也知道,更新慢会劝退一部分读者,一些曾经很有激情在文下留言的小天使已经消失了呜呜。我其实非常理解,因为我自己也是个看文不能拖太长时间的人,太久不更新,前面的剧情都忘了还追什么文啊!非常感谢耐心看到这里的大家!

在此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欢乐,祝乌贼灵感爆发,今年就开始诡秘2!


黑夜家的不眠者

滴,你查询的序列已封顶,请换条序列~( ̄▽ ̄)~*

p2:《单途径真神在线卑微》

p3:《关于为什么早就碎五瓣的某神会出现在这里》(还是c位)


滴,你查询的序列已封顶,请换条序列~( ̄▽ ̄)~*

p2:《单途径真神在线卑微》

p3:《关于为什么早就碎五瓣的某神会出现在这里》(还是c位)


克洛伊今天辞职了吗,没有

【蒸汽蒸汽/番外】蒙娜丽莎的来信(七)

“月亮之上”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见合集


直到登上月球之前,罗塞尔都对自己的人生有着不可一世的骄傲的看法:你瞧,虽然他中年丧妻,又不久后失去了红颜知己,可在事业上,他无疑是金字塔尖顶的男人。他发明的蒸汽机一定会载入史册,光辉万世,他通过上辈子受到的政治教育敏锐地抓住时代的先机,爬到统治者的地位,也会令后人崇拜不已,他还有三个优秀的孩子——夏尔也许比他的姐弟逊色一点,但在父亲的心中他仍然超过世上其他男孩。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小说,一定是本起点龙傲天文,就连玛蒂尔达和蒙娜丽莎的离去都像小说中增添戏剧性的闲笔。玛蒂尔达陪伴了他四十年,但他承认自己对...

“月亮之上”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见合集


直到登上月球之前,罗塞尔都对自己的人生有着不可一世的骄傲的看法:你瞧,虽然他中年丧妻,又不久后失去了红颜知己,可在事业上,他无疑是金字塔尖顶的男人。他发明的蒸汽机一定会载入史册,光辉万世,他通过上辈子受到的政治教育敏锐地抓住时代的先机,爬到统治者的地位,也会令后人崇拜不已,他还有三个优秀的孩子——夏尔也许比他的姐弟逊色一点,但在父亲的心中他仍然超过世上其他男孩。

如果他的人生是一本小说,一定是本起点龙傲天文,就连玛蒂尔达和蒙娜丽莎的离去都像小说中增添戏剧性的闲笔。玛蒂尔达陪伴了他四十年,但他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占有欲多过爱情,蒙娜丽莎才是走进他心里的人,她的容颜、才华和秘密,都随着逝去永远地埋葬,这让罗塞尔始终耿耿于怀。

……至于他用过的一些打压政敌的阴私手段、辜负过的那些女子,后世则会谈笑般地归咎于他的不拘小节,或用“不完美的才是人性”诸如此类的话语为他开脱。他会暗地里嘲讽这些人,因他成为世俗意义上的“伟人”后才知道,原来“伟人”私下里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所有幻想他多么光明正大、高瞻远瞩、大公无私、超脱时代,然后为他的阴暗面辩解的做法,都是黑色幽默。

上升的过程很顺利。

他的视野逐渐拉高,地平线开始具备弧度,然后一点一点地弯折起来,罗塞尔的视野下面四分之一是海洋,上面四分之三是由浅蓝到深蓝过渡的天空,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有这么多种“蓝色。”

在均速上升中——这很不物理学,但很神秘学——罗塞尔免不了发散思绪,以免旅途中太过无聊。

如果这是本起点小说,那剧情应该过了四分之三,临近完结。三年前罗塞尔就已经成为了“祂”,罗塞尔很喜欢众人称“祂”时尊敬仰视的神情,但他立刻发现自己正一天天变得暴躁易怒、对生命漠然以待,便吩咐手下继续用人类的代称指他。

圆形的太空舱窗外闪过绚丽的火花,又在几秒之后熄灭,其后两天窗外都是一片漆黑。脱离大气层只需要半天不到,接下来的航程就是穿过冰冷漆黑的宇宙,到达月亮。

穿越到这个类似于中古欧洲的世界时,罗塞尔从未设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做阿姆斯特朗做的事——把自己的脚印印在月亮上。

他一步踏上红褐色的土地,接着是两步、三步……天使的身躯适应力极高,他完全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他得意地笑了,而这片笑容在他回头远眺时凝固成冰——

宛如夜幕的宇宙中,挂着一只小小的蓝色星球。白色的漩涡云盘旋其上,遮遮掩掩地露出绿色的山脉大地。

不!

他无言地呐喊,头痛了起来,他的大脑在拒绝一个结论。

——那就是地球!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他只是穿越了几千年的时光;原来他为之自傲的二十一世纪的先进发明,不过是外神掌下的尘埃;原来蒙娜丽莎的痛苦来自于看透了一切,她无能为力,因为……

……他们的故乡,早就不存在了啊。

 

在那个结论形成时,头部的剧痛达到了顶峰,那些平时被压制的幻听、幻视,一齐涌了上来。他一会儿梦回“黄涛”的年代,在人挤人的地铁站里奔波,一会儿又是身披红袍的执政官,对因蒂斯民众宣读《人权宣言》;他听到蒸汽机的鸣响,闻到大米的香味,看到绿宝石和铁锈的海洋覆盖视网膜,那一切如梦似幻,他迷失在广袤无垠的空间里。

直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迷梦,让他找回一点理智。“……知道,……会来到这里……”

层层叠叠的绚丽星门在他眼前展开,他刚喘了口气,潮水般的压力有涌了上来——面前的毕竟是只差一个仪式就能成神的天使之王,光是目视他就快失控了。

“‘门’先生?”他大喊,“是你吗!”

“是我。”那把男声越发具有诱惑力,“你如约来了这里,我将满足你三个愿望,呵呵,说笑的……你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气息。”

罗塞尔本就没有信那狗屁的三个愿望的许诺,听到“熟悉的气息”,顿时认定那是蒙娜丽莎。却听“门”继续说:

“你或许见过一片灰雾?”

“轰”,罗塞尔的理智全部炸开了。是他穿越前见到的那片灰雾!“门”先生怎么会知道?这先不论,更重要的是,祂或许知道更多的讯息,比如那片灰雾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时代来!

“蒙娜丽莎也知道那片灰雾。”罗塞尔喘息着说,“你还记得蒙娜丽莎吗?你的妻子,‘完美者’序列的天使。”

层叠的星门缓缓流动,像在思考。“门”先生理智的那一部分毕竟知道自己不对劲,祂在思考自己是否有可能因为污染而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过了一会儿,祂说:“没有印象。”

“不可能!”

罗塞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描述改变蒙娜丽莎命运的那件大事:“一个‘完美者’序列的天使,祂被‘血皇帝’囚禁在监狱里五百年,是你救了祂。好吧,也许当时祂不叫蒙娜丽莎,但……这你总有印象吧?”

片刻间,“门”先生反应了过来,被污染的部分和正常的部分一起笑了。可怜的男人!虽然祂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有一点很肯定,这个男人被骗了!

到这时,祂已无需掩饰恶意。

“我确实救过一个‘完美者’序列的天使,并协助祂登临神位。但——祂的名字是拉法叶尔·达·芬奇。”

尖锐的嘲笑响彻罗塞尔的意识,这一刻,杂乱的线条、图案和知识灌入他的脑海,在意识到他的人生彻底是个笑话的同时,他也被污染了。

 

蒸汽与机械之神知晓罗塞尔登月时已经太晚。首先,祂并不是把眼珠子放在罗塞尔身上,时时刻刻盯着他。“守卫星界缝隙”这事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祂需要将绝大部分注意力花费在调整神国朝向、检视程序运转和监督外神动向上,剩余的注意力处理诸神间的杂事。如果【帕蒂】完工,她可以接手大部分日常事务,减少重复劳动力,给可怜的蒸汽与机械之神一点放风时间。但很可惜,【帕蒂】目前连自主学习模块都未加载,完全不能担负起人工智能的重任。

除非罗塞尔·古斯塔夫冲进蒸汽教堂发表要弑神的言论,祂都不会再对祂投去一分目光。毕竟,祂自信对罗塞尔·古斯塔夫的调|教已经大成,除了按部就班地继承祂的特性,成为祂的天使,死后进入祂的神国效力,罗塞尔还有什么道路可走呢?祂所做出的预言,那个罗塞尔将成为序列1“知识皇帝”的预言必不可能实现,蒙娜丽莎已经警告过祂末日将至,他若是打着成神的主意,必然和祂蒸汽与机械之神敌对,而蒙娜丽莎又发挥作用了——她的死亡为罗塞尔添上了一个情感枷锁,他不可能背叛祂。

祂打的一手好算盘。而就在这时,祂听到了算计对象诵念祂尊名的声音。“伟大的蒸汽与机械之神,您是本质的化身,工匠的保护者,您是技术的光辉……”声音又大又急,像雨夜来临前的滚雷,念了两遍尊名之后,在蒸汽之神突生的不祥预感中,愤怒地喊出了祂的真名。

“拉法叶尔·达·芬奇……”

“拉法叶尔·达·芬奇!!”

片刻间,棕色头发、拥有不停旋转的黄铜齿轮眼睛的神明停下了所有工作。罗塞尔最虔诚的时候也没这么大声祈祷过,更逞论直接喊祂的尊名。

毫无疑问,有什么坏事正在发生。

 

罗塞尔·古斯塔夫闭紧双目,怨恨、厌恶、痛苦等各种具有毁灭性的情感在他心中翻腾,他昂着头望向教堂中央那枚三角圣徽,想象自己瞪着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眼睛——而事实上他的主也以圣徽为媒介和他对视——说:

“我亲爱的老乡,我该叫你蒙娜丽莎,还是达·芬奇?”

在“门”先生说出工匠之神的名字时,一切线索都串联了起来。《蒙娜丽莎的微笑》,历史上真正的达·芬奇的作品,象征着“蒙娜丽莎”的真实身份,祂从来不是一个真正存在过的人,而是工匠之神的作品!

一个设计出来蒙骗罗塞尔的,人偶!

神明不语。罗塞尔又追问:“仁慈的蒸汽与机械之神啊!您能否提示一下您是什么时候盯上我这个孤苦伶仃的‘穿越者’的呢?”

“真的是在我‘发明’蒸汽机之后吗?”

当然不是,神明默默地想。祂认为这部分知识罗塞尔还不足以承受,所以懒得解释。但当祂细细打量自己许久未见的老乡,想知道到底是哪个瘪三爆了祂真名的时候,祂突然发现缠绕在罗塞尔身周的丝丝绯红的雾气……绯红?

神明出离愤怒了:“我不是警告过你别探索星空的吗?!”

“要不是我去了月亮上,还不知道某人开小号骗我呢。你给我‘门’的尊名,不就是想让我上月亮?”

很好,是伯特利·亚伯拉罕!蒸汽与机械之神给“门”先生记了一笔:“我只想让你探知祂的近况——”

“真遗憾,我比你想象的更有行动力。我不但知晓了这里就是地球的事实,还知道了我信赖的老乡一直防备我,算计我,利用我,打着末日来临时拿我挡枪的主意。在陌生的文明遇到杀熟,OK,我认栽。闭嘴,我已经听够你的‘解释’了,尽TM扯蛋。我现在就想知道,导致我们穿越的那片灰雾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选中我!告诉我!”

蒸汽与机械之神扯了一下嘴角,这也许是一个无奈的微笑。

“我不知道。”

“你是唯一一个与‘灰雾’有关的旧日遗民,我猜测你是某个存在复活的后手,但由于样本过少,并不能确定。”

“那个存在非常危险,祂乐于见到文明毁灭、地球被完全污染,祂选中了你,你没意识到自己实际上一直处在非常危险的境地。”神明提高了声音,“要不是我把你纳入保护,你早就被各种邪教势力、保皇党、守旧势力撕成碎片了!我给你安排得很周全——你继承的特性由我烙印过,能够抵抗‘灰雾的那一位’可能对你施加的精神影响,其他的污染、失控我也可以替你消除,只要做我的天使,你可以很安全——”

“——如果我不做呢?”

神的沉默让罗塞尔冷笑:“你就会毁掉我。”

“不,我不会。”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爹味这么重的一个人。你安排一切,你把我信仰什么,学习什么,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晋升到什么地步都安排得有条不紊,然后假惺惺地装作他乡遇故知来安慰我,就连你让‘蒙娜丽莎’这个身份死去也是为了抹消我对你的不满,你的做法让我感到恶心!我何曾真正地决定过人生中的哪一件事?”就像一个父母控制欲极强的成年人一样,罗塞尔感到崩溃。一个人若是不能决定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的生活,那么他就算不上一个完整的人。

“怎么没有?”蒸汽之神非常嘲讽地说,“至少登月是你自己决定的。”

“神啊,你根本不懂人心!”罗塞尔发现根本没办法跟祂沟通,他绝望地叹道,“你了解人类吗?你在成为神之前做过人吗?你……有过人类的爱吗?”

“我有!”

不知为何,神被男人激怒了。

“你以为我天生就是机器,把人的感情当成骰子的点数计算吗?在那个吃人的年代,情感像泡沫一样脆弱,但我毕竟还是对许多人都付出过爱。只是,你要是到了我这个位置,你也会明白,越是为了珍视之人不被这冷酷的宇宙吞噬,越是要学会用理性衡量感性,越是喜爱温情脉脉,越是手段狠辣。这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所以,博诺瓦?”

“那是一个人生来注定高贵的价格。”

他已无话可说。他既没有被祂说服,也不打算用任何语言说服一个固执了几千年的神。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永远不会变成你这样。”罗塞尔说,“我将不再是你的眷者,一切就到此为止吧。”

蒸汽之神沉默了一下,道:“好。我承诺不首先对你不利,在你宣布和我敌对之前。”

走出蒸汽教堂之前,罗塞尔回头看了一眼流动着光芒的圣徽。

然后转身离开,再没有回头。

 

“失望。”

褐发打着卷束在脑后,鼻梁高挺,拥有冷静敏锐的双眼的男人感受着不再响起的祈祷,面容上并未浮现一丝动容。祂站起身,自语道,“他太不成熟了,像个孩子。”

“对人类而言,他已经算得上是老人了。”

一道轻柔的女声响起,祂面前勾勒出女孩的身影。“她”身穿第四纪式的不对称长裙,头发大半披在背后,小半在脑后挽了个花苞似的小髻。让“她”一下子就和普通人区分开来的是全身呈半透明,除了内核发出幽幽的蓝光。“她”的音调有着和蒸汽与机械之神如出一辙的冷静。

“你不懂,帕蒂。”蒸汽之神说,“对于这个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宇宙来讲,罗塞尔只能算是个婴儿。文明被毁算什么,末日算什么,比这还恐怖的,是这个宇宙的规则就是绝望——而他现在还天真地相信希望。”

女孩仍旧是柔和地微笑:“您说的是。”

“……”蒸汽与机械之神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帕蒂的过分配合让祂失去了阐述的欲望。祂叹了口气,轻轻地拍了拍帕蒂的头。

“你要相信我。”

即使祂已远离人世一千五百年,人类的情感祂早已放弃理解,但祂总是朝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制定方案。

罗塞尔已是天使位阶,却撬动不了源堡的力量,他是福生玄黄天尊的弃子……或者说福生玄黄天尊只需要诡秘三途径的棋子,从罗塞尔选定“通识者”的那一刻起他就被放弃了。他永远也无法帮助祂拿到“知识荒野”,就这样祂依旧允许罗塞尔作为天使受到祂的保护。

是,罗塞尔有野心,他想成神。但序列0是他想晋升就能晋升的吗?第三纪第四纪的英雄豪杰们有几个在追逐神位的道路上得到了善终?比起死亡率99.999%的路,祂已经为罗塞尔制定了更安全的方案……为什么他就是不理解?

“是他太贪婪。我的眷顾不是免费的,他得到了荣耀、地位、生命层次的跃升,我还没向他收取代价,他倒是先指责起我来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

帕蒂沉默地数着原子钟的震动,一下两下,一百下、两百下。

不知过了多久,神明的自语再一次响起:

“既然能有一个罗塞尔带着源堡的气息,以后一定还会有别的旧文明来者,罗塞尔不是特殊的,我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祂不会再对他特殊对待,不会再因故乡的印记对他另眼相看,不会再为了和他对话而压抑神话生物的本质。

祂会去寻找下一个旧文明来者,培养祂、眷顾祂,一如当初祂对罗塞尔一样。

只不过是,有一段时间比较孤寂罢了。

 

后来的事,蒸汽与机械之神并没有多关注,不过因为蒸汽教会的大本营就在因蒂斯,一些消息还是会源源不断地出现在工作流里——

北大陆经历了几百年以来最严酷的寒冬,寒冷和饥荒带走了数十万人。为了取暖,大量的煤炭从工厂中转移到居民的家里,似乎罗塞尔对此非常不满。

罗塞尔成为了序列1“知识皇帝”,这份特性是亚当友情赞助的。蒸汽与机械之神知道的时候讥讽地笑了声,罗塞尔是脑子被“门”先生夹了才弃祂而选择亚当,要知道亚当那个狗东西最喜欢以“等价交换”的名义强买强卖。

大主教汇报罗塞尔自称“恺撒大帝”的时候,蒸汽与机械之神只能叹息。不知道为什么祂就是跟“黑皇帝”序列很有缘分。也对,只要制度存于人心,“黑皇帝”就永远有复活的机会。罗塞尔一定是知道自己被污染了,想通过死亡祛除。

“‘黑皇帝’的特性和唯一性,竟然都掌握在亚当手里吗?”祂面无表情地想。

“祂会死。”帕蒂说。

要么在成神前被敌对势力杀死,要么在成神后发现自己成了被污染的真神……最后自我毁灭。

蒸汽与机械之神看向深黑的星空。

“序列0的仪式祛除不了序列之上的污染,很有可能,就算他成了神,结局也是坏的。但是什么都不做一定百分百迎来悲剧的结局。人类的所有智慧都包含在这四个字里——‘等待’和‘希望’,罗塞尔知道或是不知道,祂都始终向着成功的可能性努力。”

祂伸出右手,掌中出现了一顶散发着微光的古朴王冠,金色环带上布满了坑坑洼洼和划痕,光秃秃的九个底座均匀分布在环带表面,那曾经是九颗宝钻的镶嵌之处。

“亚当一定告诉罗塞尔祂已经准备齐全了,其实不然,‘黑皇帝’的仪式中最重要的要素就是这顶王冠,缺了它,仪式必然失败,罗塞尔必死无疑。”蒸汽之神未说完的话是——现在王冠在祂手上,很明显亚当的目的就是让罗塞尔举行仪式一瞬间当场爆炸。

帕蒂静静的凝视着王冠。

“觉得怀念吗?”神问。

“我应该感到怀念,在我的记忆中,这顶王冠的主人是我威严的父亲。”帕蒂说,“但很遗憾,我什么也感觉不到,毕竟我只是一个AI。”

“你的父亲是最伟大的皇帝。”神说,“但现在,我要为新一任‘黑皇帝’补全成神仪式。”

 

***


以下全部是作者的碎碎念:

蒸汽啊,你不懂人心!可能一些读者能感受到,涛和老王的矛盾不是不可调和的,其实涛不是升米恩斗米仇的人,涛是觉得这人口口声声跟你拉老乡情最后一声不吭地算计你全家,太恶心,而且涛肯定是很讨厌被安排的,这个人肯定非常在意自主性,同样一件事他自发地去做,可以,被老王安排,那就不行;所以老王要他做的这些事,坦坦荡荡地跟涛说出来,朋友还有得做,非要学亚当暗戳戳地安排,就,你们懂吧……

老王现在只能疯狂自我安慰:我不亏,我潇洒恣意,随时都能抽身。*已经痛彻心扉了但打死不承认* 下个旧日遗民会更好!

我从《红楼梦》里学到一个写作手法,那就是对照组。我设定的第四纪的老王(拉法叶尔)其实和罗塞尔互相对照,相似的点有很多,比如心态上都很高高在上游戏人间,比如疯狂地抄袭名人作品,比如把伟人的名字拿来自己用(一个叫达芬奇一个叫凯撒大帝),老王为什么从一个第四纪龙傲天变成了现在这个心态,这是非常值得思考的一件事。这个对照的角色设置很有趣不是吗?我是从《红楼梦》里学的

下周完结《蒙娜丽莎的来信》,我已经写腻了罗塞尔时代,现在疯狂想写众神纪元

东方白昼
官图复原(4)【蒸汽与机械之神...

官图复原(4)【蒸汽与机械之神】

中规中矩的三角圣徽

相比其他的来说看起来有点小(?)

抱图吱声

许愿打在评论区

第三期走这里:3.学徒 

官图复原(4)【蒸汽与机械之神】

中规中矩的三角圣徽

相比其他的来说看起来有点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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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期走这里:3.学徒 

克洛伊今天辞职了吗,没有

【蒸汽蒸汽/番外】蒙娜丽莎的来信(六)

“恨别离”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见合集


“贝尔纳黛,你要带我去哪儿?”

拥有一头乱糟糟栗发的小孩仰头问道。他坐在女人的怀里,随着大马上下颠簸,从未见过马儿的小孩对这忠诚而灵秀的动物生出了无限的喜爱。狂风打在斗篷上,他把脸埋入鬃毛中,好暖和。

被叫了名字的女子目视前方,嘴唇抿了抿,答道:“回家。博诺瓦,我们回家。”

“家?”小孩忍不住扭身回头,被姐姐按住了。“我们刚从家里出来呀?”

贝尔纳黛回想起他们来的地方,即那座没有名字的小教堂,忍不住皱眉。显然博诺瓦并没有如蒸汽教会承诺的那样受到皇子般的教育,他被放逐到了那样一座陈旧、狭小的教堂里,...

“恨别离”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见合集


“贝尔纳黛,你要带我去哪儿?”

拥有一头乱糟糟栗发的小孩仰头问道。他坐在女人的怀里,随着大马上下颠簸,从未见过马儿的小孩对这忠诚而灵秀的动物生出了无限的喜爱。狂风打在斗篷上,他把脸埋入鬃毛中,好暖和。

被叫了名字的女子目视前方,嘴唇抿了抿,答道:“回家。博诺瓦,我们回家。”

“家?”小孩忍不住扭身回头,被姐姐按住了。“我们刚从家里出来呀?”

贝尔纳黛回想起他们来的地方,即那座没有名字的小教堂,忍不住皱眉。显然博诺瓦并没有如蒸汽教会承诺的那样受到皇子般的教育,他被放逐到了那样一座陈旧、狭小的教堂里,他的房间甚至是藏书室改造的!平常带他的人也不是传闻中的天使,而是两个半老的修女,父亲迷恋的那位天使也不见踪影。

而博诺瓦就把那个像生锈了的齿轮一样的地方认作“家”。

不,不应该是这样!有疼爱他的父亲和温柔的母亲,还有亲切的姐姐哥哥,温暖明亮的地方才是“家”!

“我们去见爸爸和妈妈,你还有一个哥哥。”贝尔纳黛低声说,“——你可以叫我姐姐。以后,白枫宫才是你的家。”

葬礼持续了七天,执政官给予了妻子死后的哀荣。她的棺椁停放于圣希尔兰大教堂,被鲜花与丝绒所包裹。大主教亲自主持追思礼拜。

他们去见了母亲最后一面。玛蒂尔达整理干净的面容安详宁静。他们风流的父亲半跪在母亲的遗体旁,握住她的手,闭眸说着什么。见他们到来,罗塞尔站起身,掩饰不住的颓然气息环绕在他身周。

他抱了一下贝尔纳黛,又摸了摸博诺瓦的头,将他往遗体边推了一下。

“去吧,孩子,跟你母亲说说话。”他叹气,“你出生之后就很少见她吧,她一直恨我把你献给了蒸汽与机械之神,她很想你……”

博诺瓦稚嫩的面孔上先是浮现出一点茫然,而后逐渐化为一丝喜悦,一丝感激。这复杂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一个孩子的脸上,因此罗塞尔心脏突然重重一跳,生出不详的预感:“你……”

“我、我很高兴,父亲!”

小孩抬起头,眼睛就像湛蓝的天空一样疏阔明亮。

“祂答应我了!母亲虽然犯下了自私的错误,不愿把我敬奉给主,但主对我说,这是因她发自内心地爱我,主原谅了她,祂对我说,母亲的灵魂将升入完美之地,在哪里得到永恒的幸福!”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贝尔纳黛怒目圆睁,她上前一步,想要指责弟弟,却感受到空气突然变得凝重而粘稠,压迫着她的声道。她回头,惊觉父亲的脸上失去了表情,只用森冷的眼睛望向高空。

“跟小孩子计较什么。”执政官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教,让博诺瓦学会正确的生死观。”

贝尔纳黛艰难地吸了口气,在心底道,不,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班杰明。”

班杰明·亚伯拉罕双膝落地跪在罗塞尔脚前,满脸冷汗。镶金边的红色披风拖在地上,他看到披风下的靴子动了动,立刻紧闭双目,几乎把额头贴在地面上。

这是最耻辱的姿势。同为贵族的班杰明若是想表达尊敬只需躬身,如果是犯了大错则单膝下跪,但此这样行叩首的礼仪,是最没地位的奴隶对奴隶主才会做的事!足见班杰明内心痛苦到何种地步,因为他要做的事,等于一口痰吐到罗塞尔的脸上——

“亚伯拉罕家族,请求收回玛蒂尔达夫人的非凡特性。”

“杂种!”

罗塞尔一脚踢在他的胸口。

班杰明一时气紧,眼前发黑,却是强忍着痛苦。是他背叛了主君,侮辱主母的遗体,这样的罪把他活活烧死也不为过。但亚伯拉罕家族极其看重特性的传承,在过去几千年内他们的封印物和特性逐渐遗失,现在任何一个高序列的非凡特性都极其珍贵,他们丢不起啊!

班杰明只好按照长老的吩咐,半是真话半是谎言地颤声说:“夫人的特性,原属亚伯拉罕家族,亚伯拉罕家族血脉以及‘学徒’序列4以上的特性,容易听到满月不明呓语导致失控,制、制成的封印物,也多会带有污染效果。长老他愿意以一件二级封印物交换、换夫人的……”

暴怒的罗塞尔突然冷静下来,因为他想起一件事:大约是一年前,他通过一段模糊不清的尊名和一个偶然出现的失误,联系上了一位困于风暴之中,迷失于黑暗深处的可怜家伙,他甚至只能在每个月满月的时候才能稍微靠近现实世界,可依然无法将他的呼喊传递进来。

满月?不明呓语?

 

“十二月十六日,再次联络上了那位被困于风暴深处,迷失在黑暗里的可怜家伙。”

“他自称为‘门’先生,试图教导我一个复杂的困难的仪式,让我帮助他重返现实世界,并承诺满足我三个要求。”

“他以为我是傻的吗?我两辈子加起来活了六十多年,还看不出这是邪神恶魔一贯的操作吗?”

“不过,阴谋诡计先不论,我有一个问题需要证实。”

“门”先生的呓语果然如同班杰明所言,令人大脑刺痛难以忍受,罗塞尔强忍住疼痛,问:“你是伯特利·亚伯拉罕?亚伯拉罕家族的先祖?”

呓语声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更加重重叠叠、模糊不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呵呵笑道:“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有人叫出我的名字。你认识我的哪位老朋友,或是后裔?”

罗塞尔默然。过了一会儿,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

“你在第四纪救过一个‘完美者’序列的天使,是不是?祂被‘血皇帝’囚禁在杜因监狱里,你趁着‘血皇帝’上战场时,帮助祂逃出生天。”

 

他知道他被算计了。

玛蒂尔达使用的是亚伯拉罕家族的特性,他在她去世后才从本杰明处得知阿贝尔家族和亚伯拉罕家族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回想起出现在办公室的那段让他“偶然”联系上“门”先生的尊名,这段尊名只可能出自玛蒂尔达之手,只有她进入自己的办公室不引人怀疑!

但玛蒂尔达又是为什么费尽心思地让他联系上“门”先生?

班杰明同样告知他,亚伯拉罕家族在第四纪忠于“血皇帝”,先祖伯特利·亚伯拉罕的爵位为公爵。就在那一瞬间,他悚然一惊,上一个听说的效忠“血皇帝”的公爵,正是救出蒙娜丽莎的那位!

原来是这样。

虽然欠缺实际证据,但他已经推理出了真相,蒙娜丽莎——“血皇帝”——“门”先生——亚伯拉罕——阿贝尔——玛蒂尔达——罗塞尔·古斯塔夫,这一切都被一条隐秘的线串联起来——

“门”先生就是蒙娜丽莎的丈夫!

他推测,事情大约是这样的:亚伯拉罕公爵和公爵夫人是一对神仙眷侣,但“血皇帝”不知哪根筋没搭对看上了公爵夫人(但想想蒙娜丽莎的容貌气质,罗塞尔表示理解),公爵夫人誓死不从,皇帝强夺臣妻,把公爵夫人关进监狱,威胁公爵为他卖命。苦命的两口子从此相隔天涯,直到皇帝上了战场,公爵才找机会把祂夫人救出来。然而好景不长,公爵迷失在黑暗风暴里,从此,美丽忠贞的公爵夫人踏上了寻找丈夫的道路。

……然后这位夫人就安排亚伯拉罕家族的分支嫁给了他罗塞尔,目的是让他帮祂寻找“门”先生。

罗塞尔有那么一瞬间感到悲凉,感到彻底的无助。

原来他以为唯一能够信任的伙伴并不可信,她两面三刀,字里行间的甜言蜜语,掩饰不了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那些美好的回忆,和妻子相遇时她的微笑,她失望的眼泪和握住他的手掌的柔软温暖,她和他许下的誓言和共度的一生,原来全都是安排,全都是算计。

全都是谎言!

罗塞尔终于下定决心,考虑那个建议。

那是一个无法回想其面貌的金发神父的提议,虽然只有短短几句话,但这几句话暗合他的某种需求,盘旋在他心里久久不散。

——在工匠之神教会外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比如,加入那个古老的、隐秘的、暗中影响着世界局势的组织。

 

“在被我暗讽之后,这位‘门’先生出乎意料的好脾气,试图用第四纪的隐秘历史诱惑我。不得不说,这很有吸引力,虽然我对第四纪知道的不少,但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我也不应该仅依靠一条或两条信息来源。”

“我知道‘四皇之战’,知道‘黑皇帝’所罗门,‘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夜皇’特伦所斯特,以及‘冥皇’萨林格尔。‘门’很惊讶的说,我所知的已经远超普通非凡者的神秘学知识范畴。”

“根据‘门’先生的描述,这一场改变了整个世界局势的战争里,黑皇帝、血皇帝和夜皇相继陨落,冥皇攫取到了最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工匠、现在是蒸汽教典中的描述:蒸汽与机械之神因死神掀起瘟疫和死亡的灾难而愤怒,为了结束灾难,祂铸造了一把纯粹由光辉形成的剑,一剑斩开了死亡的神国,解救万千生灵。结合‘门’先生的话,‘冥皇’在攫取最大的好处后,又掀起了‘苍白之灾’,最后被蒸汽与机械之神暴打一顿。就是不知道‘冥皇’的人头是谁的。”

“蒸汽与机械之神?”

“门”先生沉默了良久,带着隐隐萧索地道:

“是工匠之神?”

“是的。”

仿佛突然打开噪音过滤一样,原本他的话语带着邪性的诱惑,仿佛每一个音节都在增加闻者的疯狂,但这一刻,“门”先生奇迹般地平和下来,带着微微笑意道:

“很好,我没看错祂,祂做得真不错。”

 

那天之后的某个晚上,罗塞尔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有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混合着无规律的电音和歌手的嘶吼。他站在五光十色的迪斯科球中间,有着黑发黑眸有点小帅的外貌,但是是亚洲人——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知道,这里又没有镜子,但他就是知道他是“黄涛”的外貌。

他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或者过去四十年的自己走错了地方。二者选其一。

他穿着样式普通但放射出奇怪荧光色的T恤和裤衩,踩着一双人字拖。这一切都过分现代了,以至于他很想换回因蒂斯贵族平常踩的紧身长袜和高跟靴,即使在现实中他无数次地吐槽丝袜配高跟应该妹子穿。

“嘿、嘿!”纤细的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于是他注意到站在身边这个黑色短发的妹子,注意到她模糊不清的面容,注意到她青春饱满胸脯和大腿。她原地做了个交替踏步,转头问他:“你还不去准备?”

“准备什么?”他茫然。

“比赛呀?”她说,“银河系第一届四乘一百光年接力跑步。”

他哈哈笑出声来了,心想这个梦挺无厘头:“我要跑一百光年?”

“尽力呗,哪怕你跑不到一百光年,跑个一百年总行吧。”

于是比赛开始了,一个长着很多机械触手的裁判打响一枪,白衣的外国男人率先冲了出去。短发妹子张开手,接过了接力棒。罗塞尔跟她一起跑起来。

一切就像一场永无终点的旅程。他们奔跑着,刺耳的电音微弱了,他们奔跑着,廉价的霓虹熄灭了,他们奔跑着,他像亡灵般在她身后形影不离。赤红的道路褪色成苍白的土石,灰色的大海拍打着沙滩,他们踩踏着浪花奔跑。王国建立,王国覆灭,光拉成线条被他们遗落在身后,褐色的巨大行星闭上了眼睛。

罗塞尔大喊:“我们还有多长的路?”

声音被淹没在寂静中。

虚幻的声音从他前方飘来:“直到……一切都化作锈尘随风而去。”

妹子突然停住脚步。

“我的征途就到这里了。”

他想说别呀,妹妹你大胆的向前走,让哥牵起你的手,咱们的旅程没呀没个尽头……正当这时,他感到手中一沉,握住了什么。

“加油,下一棒!”

一股大力拍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推了个趔趄。罗塞尔回头,已不见了那人的踪影。肮脏的海浪涌动在他脚边。

然后他就醒了。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罗塞尔忍耐到了极限。博诺瓦的情况非但没有如同他期待的那样好起来,反而在富有人性的姐姐的衬托下更显得不可理喻。他乐于与人交往,喜欢与同龄人玩耍,但他眼中闪烁的是研究式的兴味,仿佛一个外星生物猎奇式地窥探着人类;唯一能让他表现出“欢乐”等情绪的是他的主,每当他念诵教典或做日课时,他能得到置身于母亲的子|宫中的那种安全感——相反,他对亲人的礼貌和热情都带着客套的意味。就连罗塞尔提起蒙娜丽莎的名字,他的反应也只是淡淡。

罗塞尔决定找蒙娜丽莎好好谈一谈孩子的教育问题。幼年期和青春期的教育对孩子世界观的形成极端重要,蒙娜丽莎如果力不从心,他就一定要接手自己儿子的教育权,合情合理!

他已经决定不惜一切代价要回博诺瓦,即使博诺瓦已经成了蒸汽与机械之神的眷者,夺回他可能使蒸汽与机械之神降罪蒙娜丽莎,随便怎样吧!基于愤怒,罗塞尔准备的一柄利剑,一盘蜜糖。利剑是指——他将质问蒙娜丽莎在自己的婚姻中出了什么力,又在玛蒂尔达的死亡这件事上占据什么角色。不,他并不认为蒙娜丽莎直接或间接导致妻子的死亡,但质问是他激烈的愤怒的表达,是在蒙娜丽莎心口捅上一刀。祂服软或者没有,他都将接着奉上蜜糖——回忆起五十年来他们经历的风风雨雨,以及不常提及却又始终横亘在心中的那个时代,以感情作要挟。

为了夺回孩子,他甚至能利用亡妻和故乡。多么卑鄙!

愤怒使他的靴子踢踏作响,他走进圣希尔兰大教堂,沉声对圣埃斯汀大主教说:“我要见祂。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圣埃斯汀的实力现与他齐平,他用那双改造过的机械眼睛打量着罗塞尔,说:“那一位说过您今天会来,我……”

“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废话的,埃斯汀。”罗塞尔粗暴地打断了他,“我要见蒙娜丽莎,亲口对祂说话,现在!”

圣埃斯汀的面皮上浮现出一层怒气,但转瞬消失了。他拿出了一封纯白的信件。

“那么您现在见到了,祂就在这里。”

“什么……”

罗塞尔眼睛瞪得老大,他感到浑身都僵住了,无法理解眼前人说了什么。

“祂就在这里!祂嘱托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这就是祂留给你的全部!”圣埃斯汀的声音越来越大,直至最后几个字,愤怒到几近失控,“我要说几次你才明白,‘蒸汽之子’罗塞尔·古斯塔夫!”

罗塞尔如闻洪钟大吕,突兀地往后一仰:“不、不……”

圣埃斯汀怒吼:“你倒是打开看啊!”

罗塞尔抓过那封信撕开,从鼓鼓的信封中倒出了一块石头。

一块湛蓝色、流动的石头。触到它的一瞬间,轻柔悦耳的歌声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那旋律好熟悉,在说出它的名字之前,罗塞尔已经泪流满面。下一秒歌声结束,偌大的哀恸从他心中升起,罗塞尔紧紧地握住宝石,让它嵌进掌肉,因为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无法做到。

这是一个非凡特性,序列2“知识导师”。

“祂走了。”罗塞尔喃喃说道。

即使蒙娜丽莎提醒过他,他也没想到离别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罗塞尔站起身,茫然四顾。他的笔友,他的老乡,他的教导者和支持者,他的亲人,他的兄弟,他的爱人,未曾告别就离他而去。三十八年的陪伴,一切或真或假或算计或野心,都随着祂的逝去而烟消云散。

以后,他不会期待雪鸮吐出的字句。

以后,他不会翻着历史书籍寻找祂的身影。

以后,他不会望向蒸汽教堂的尖顶,猜想祂坐在任何地方。

以后,他会铭刻于整个世界的历史上,但没有人知道罗塞尔·古斯塔夫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曾经有另一个方块组成的名字。而从此也无人铭记蒙娜丽莎的故事,无人知晓她的真名,她的来历,她是历史中的一粒尘埃,无意义的一个音符,宇宙不记得她曾来过。

断了线的风筝飞向天空,然而风筝最终落往了何处呢?是否会有一个突然出现的黑洞将它吞下呢?放风筝的人从来不去探究。

罗塞尔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恐惧。

他……不想让这一切毫无意义!

他在这一刻下了一个决定——他将碧蓝色的宝石放在眼睛上方,透过蓝色的晶体望向高空。他在心里祈祷蒸汽与机械之神在此刻恰好关注着他,这样方可见证他的誓言。

如果唯有真神能在宇宙中恒定自己的存在的话,他无声宣誓。

那我将走向至高的神位。


+


用假身份给罗塞尔发一把大刀的蒸汽基本上是渣滓了,不洗,但之后会解释这是种什么精神病【喂

死了老婆和老乡的罗塞尔,接下来还会迎来可爱女儿的仇视和门先生的惊艳一刀,能写出这种剧情的作者也是个烂人,躺平挨骂.jpg


半格清(住读随缘更新

假如cp堕罗蒸是真的

summary:

我又想了什么奇怪的迫害大帝的东西啊


一、

堕落牧神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祂是从一个被自己污染的岛屿上发现那个男人的。

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让祂感到那么新奇,那么震惊。

祂从此对这个男人投去注视。

祂从信徒的口中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罗塞尔。

后来,被自己污染囚禁的门先生意外和他建立了联系。

嗯,看来以后可以打电话了。

堕落牧神如是想。


二、

诱惑他前往月亮一直是堕落牧神致力的事。

但今天有一件新的事——

搞掉蒸汽。

祂阴沉地想道,给罗塞尔的孩子那么多非凡特性不是爱是什么?就算这憨憨现在还没意识到 ,以后发现了还不得近水楼台先...

summary:

我又想了什么奇怪的迫害大帝的东西啊



一、

堕落牧神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祂是从一个被自己污染的岛屿上发现那个男人的。

那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让祂感到那么新奇,那么震惊。

祂从此对这个男人投去注视。

祂从信徒的口中知道了这个男人的名字,罗塞尔。

后来,被自己污染囚禁的门先生意外和他建立了联系。

嗯,看来以后可以打电话了。

堕落牧神如是想。



二、

诱惑他前往月亮一直是堕落牧神致力的事。

但今天有一件新的事——

搞掉蒸汽。

祂阴沉地想道,给罗塞尔的孩子那么多非凡特性不是爱是什么?就算这憨憨现在还没意识到 ,以后发现了还不得近水楼台先得月?

可能这也是罗塞尔上月球的原因之一吧。

不过此前他还在堕落牧神“嗯可以玩换装play”的慈祥注视下完成了亵渎之牌。

蒸汽震怒:我哪里不如祂了啊!我那么爱你,连非凡特性都可以不要啊——

所以,你再不爱我我就跪下来求你了。

你知道拼尽全力去讨好一个人,那个人却把你留在原地,奔向另一个存在的心情吗?

舔狗蒸汽如是说。




三、

上了月亮。

堕落牧神快乐地在隔壁鱼丸木薯“给我生个孩子”的反复碎碎念背景音乐中玩起了星球play,因为怕把罗塞尔非凡特性整没了,生的孩子都是祂自己的。

去地球。

祂对孩子说,找找你那风流爹的子嗣,他们可以不杀,其他人随意。

孩子说,让他们生孩子也可以咯?

刑,当然刑。

后来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罗塞尔光荣地怀了自己孩子的孩子,被迫在陵寝中反复横跳时还得孕吐。

啊,真惨。

蒸汽还在注视着罗塞尔,把祂的陵寝藏得严严实实,甚至庇护罗塞尔的孩子们,视若己出。

唉,蒸汽,你不争气啊。



其实两个神都不可能得到罗塞尔的爱情。

因为他始终只对故乡抱有一种并非游戏的态度。

贝尔纳黛是寄托思念的亲情,已经开过先例,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兔麻托

【诡秘乙女】摩伊拉的纺锤(六)

穿越成菜鸡命运途径序列8,怎么靠抱诡秘世界各路主角的大腿活下去。又名《死过一万次的兔子》

路人甲躺平观察文学,赞美愚者。

槽点过多。随缘更新。

想不到吧这还是个阿蒙乙女人外,玛丽苏?没有!全是诡!

命运途径也会倒霉吗?太会了,诡世界躺平都难啊!(恶魔低语)



阿蒙在星期三晚上拉开房门的时候,被火炮窄小的炮口顶住了头。


幸好祂是阿蒙1643,一个当糕点师的分身,即便如此祂居然也没察觉到不礼貌客人的气息。这真是太不合理,也太倒霉啦!阿蒙1643露出任人宰割的面孔,尽可能的,让客人说出自己的来意。


——这种位格的客人并不会主动找麻烦,就算祂真小小的恶作剧一下,通常情况...

穿越成菜鸡命运途径序列8,怎么靠抱诡秘世界各路主角的大腿活下去。又名《死过一万次的兔子》

路人甲躺平观察文学,赞美愚者。

槽点过多。随缘更新。

想不到吧这还是个阿蒙乙女人外,玛丽苏?没有!全是诡!

命运途径也会倒霉吗?太会了,诡世界躺平都难啊!(恶魔低语)



阿蒙在星期三晚上拉开房门的时候,被火炮窄小的炮口顶住了头。


幸好祂是阿蒙1643,一个当糕点师的分身,即便如此祂居然也没察觉到不礼貌客人的气息。这真是太不合理,也太倒霉啦!阿蒙1643露出任人宰割的面孔,尽可能的,让客人说出自己的来意。


——这种位格的客人并不会主动找麻烦,就算祂真小小的恶作剧一下,通常情况也会原地被打成蛄蛹的时之虫。


“找我有什么事吗?”祂的口气仿佛对方只是普普通通造访糕点铺子,甚至还要用沾了一点面粉的手去抚摸自己的单片眼镜。漆黑的瞳孔从水晶镜片下注视不速之客:嗯栗色长发,身材高大的天使,拿着轻捷炮顶住了他的脑袋。


这样的产物想偷几个都行,可惜这不是什么明智选择,因为旁侧站着位黄灰头发湛蓝双眸,身形瘦削好似弱质学者的青年。是阿蒙537喜爱恋人的那位不可说的‘朋友’。


大麻烦,大麻烦。阿蒙1643几乎想要皱眉头了,因为阿蒙537是个目前看来出现了故障,不乐意和其他蒙分享,很有可能会在下次公投而被出局的危险角色。而1643却替他做了麻烦透顶的糕点研究,真是搞不明白,人类所谓的烘焙配方也就那么几下子,537却坚持认定味道是有差别的。


就因为一时兴起的好奇心,现在却要替537承担这么严重的后果,1643有一点不高兴,如果能从这样的客人手底下逃走就更好了:“我没有拿走您的任何东西。”1643穿着围裙微笑地样子像极了冲丈夫讨饶的妻子。


然而这位青年推推鼻梁上款式古旧的眼睛,伸手触摸到1643的领口,手指几乎和1643一样冰凉。接着慢慢向下,在1643棉麻外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枚项链。准确来说是用金磅雕工了一番颇有些奢侈意味的项链。


好吧,好吧!537真是害惨了祂!


537这家伙干着坚果商人的活计,偷偷地去摸索什么人类的爱情,对于阿蒙来说这种心血来潮并不在少数,只可惜祂并没有这方面的奢求,人类又太过弱小。几乎很快就会让阿蒙丧失兴趣。


偏偏537像故障似的突然说要给可爱的小姐做什么点心,当然1643也觉得那位小姐某些方面有趣极了。可是537固执地分析糕点味道,祂还拿来了小姐的贴身物件给参考。天可怜见1643哪里搞得清这铜制的钱币除了人类的财富欲和贪婪能有什么好闻的味道。


谁会喜欢糕点里有这种臭味呢?


如今阿蒙1643看着二位客人,总算清楚所谓味道估摸着是神明的味道,项链是神加在那位小姐上的项圈:537出现了误判,也许已结故障得不能再独自行走下去了。


“但我并没有带走——”佩拉。阿蒙的实话还没说完,火光骤然爆破,小小一间精致的糕点铺子几乎天崩地裂。高大栗色长发的男子另一只手竟还捂住青年学生的耳朵,即便对方并不需要。


男子放下轻捷炮,只是说:“您......”“教会保护任何科学研究人员,博诺瓦。”青年学生擦去眼睛上的灰,用两根手指捻着那根项链,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显然像极了厌弃它经过阿蒙的手。


博诺瓦将炮口对准了项链。


“不用这样,回去做一些净化。”青年学生决策得十分果断,甚至走时并没有看废墟任何一眼。


分身遭遇了这种灾难,本体感到十分惋惜。在不礼貌且粗暴的客人离开以后,阿蒙伴随黑色羽毛降临在这片废墟之前,所幸客人不屑要走其他东西。阿蒙苍白手指捡出干瘪的时之虫,宽大衣袍下的双腿交叠起来:“这可真难看啊,你说是吗?”


祂在问的是自己的分身537,当然不知道为什么,阿蒙也开始习惯性玩味地称他为‘戴纳’。阿蒙拥有数以万计甚至可以更多的分身,祂就像父亲讲过第一纪之前神话故事里的女娲一样,对大部分如甩泥点子出去的分身并不上心。


很小一部分分身会因为阿蒙对人类世界的玩乐状态,而获得相当多的打理。祂们可以被本体赠与用于混迹人类社会的身份,名字,性格设定。是阿蒙热爱的一项角色扮演游戏。体验不同的职业,还有人类所谓的人生,简直给祂漫长的生命带来了太多乐趣。


这一定是祂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回收537的原因。


阿蒙似乎是满意地打量身侧的537,这位经营坚果生意的分身,拥有的剧本就是要把自己变成鲁恩社会小资体面的富有绅士,最好要带着所谓人类的‘烟火气’。起初阿蒙认为无论如何537也并没有达到那种相似程度,如今看看祂带着诡异神情变化的脸,还有身上若有似乎的甜味。


阿蒙认为537有了成效,在大部分蒙都认为537会因为故障而被回收的时候,可是天晓得阿蒙其实有些满意呢?


“是的,不太体面。”537这样回答,祂成功在如今用这种繁复的绅士用词说话都那么理所当然,简直是最敬业的演员,对角色相当沉浸。这是537迄今为止让祂唯一还在探知的变化,除此之外一切分身的记忆与感受,都被阿蒙共享。


所以‘戴纳’祂的分身,也就是祂,两年前在贝克兰德远郊的花卉批发店认识了位奇怪的女士。


她要求阿蒙庇护她,给予立身之所,或者说是爱她?至少在阿蒙看来就是如此。还没见过有人提出这种要求,求神爱自己好做信徒的数不胜数,但她不太像要做眷者。


哪个眷者会要求神至少一周就要来陪她散步看一次夕阳,还要陪着晚饭吃一种奇怪的叫烤冷面的东西,诸多麻烦数不胜数。不过这位年轻的女士那样自觉,乐意付出财产房屋包括她自己,又不爱聒噪很有眼色,重要的是每天都在说爱祂。


她那种挂在脸上就能看懂,根本不用窃取的想法,不停地表达“爱意”这种东西。不过这么久以来阿蒙大概能清楚她搞错了对象,身为信徒,她信仰的也许并不是时天使本尊。大概是机械与蒸汽之神也说不准——毕竟她再为那个教会做事。


那么这份所谓爱意究竟是怎么来的?


阿蒙有很多个瞬间想问她,特别是并排在长椅上看夕阳的时候。她要把手放在祂的掌心里十指相扣,手心的温度和她身上一样暖和。她的血也该是这个温度,她离死亡总是很近,如果血从她的身体里跳脱出去,她就会变成冰冷的尸体。


大概等成长以后,将她做成藏品倒也是不错的,这位女士没有太多想法,显得纯粹。


可是阿蒙的那些藏品抚摸起来,怎么也不如现在暖和的五个手指。所以得考虑放弃。这种不用窃取想法也会祂我轻易看透的女士很稀奇,连睫毛都在迫不及待向祂说话,灰色的眼睛偷偷看着树丛掩藏下长椅上的另一对青年男女——他们在拥吻。


人类之间互相倾诉,带着欲望线条的沟通方式,真是不管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人所放弃的感情。


“你羡慕他们?”阿蒙把手从她指尖抽出来拢在她腰间时,她吓了一跳,棕色长发下漂亮的灰色眼睛闪躲,长着小雀斑的脸颊立刻变得通红。祂当然没有吻过她,不过也不讨厌这样做。何况可爱的女士把祂当最好的恋人,恋人做这种要求并不突兀。


阿蒙可不信那对青年男女对彼此的信仰,能有这位女士对祂那么虔诚,祂的吻自然也会比他们的更值得赞美,所以这没什么可羡慕的。


虽然女士是个腼腆胆小的家伙,一定会因为在大庭广众下亲吻怕得发抖,也只会感激地接受,绝不拒绝祂。


就是这样弱小的命运途径,吻她就像尝块柔软的蛋糕,拢在手中再一口抿下去,甜味和香气,带一点点果肉。她只是在战栗中吓得呛了一口,紧绷的身体很快就乖顺下来——果然如此。


“戴纳。”她不安地小声焕道,于是那对青年男女发出了暧昧的笑声,起身走了,阿蒙手下捂着她更加滚烫的脸颊。


她会边调整呼吸边想什么?胆怯羞耻,或者继续着奇怪的想法喊我‘老乡’?阿蒙笑起来理了理她的长发,摩挲她两瓣通红的嘴唇,像看鲜活的藏品。——祂什么都读不到。


女士只是抬起水润的眼睛,看着祂。


“亲吻的时候,脑子里就会一片空白?”


阿蒙笑着问她,祂当然是不信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类存在没有想法的时候。而此刻的女士脑海里充满了绚烂而难以言状的图像,会令任何生物看到以后目眩神迷。


她像小兔子一样把脸颊更紧得贴在阿蒙手心,慢慢说:“被爱人亲吻应该就会这样,你吓了我一跳。”


于是这只好奇的分身,阿蒙的一部分,往后习惯于亲吻她。


因为亲吻过后她只是用满是空旷,被称作“爱意”的眼神看着祂,身上带着阿蒙在任何点心铺子都闻不到的甜蜜香气。没有任何想法,只是“爱”。


着实搞不明白到底是她真的没有别的念头,还是出了些错误,阿蒙读不到。


这样的课题还未继续研究,祂的重视眷者,扮演游戏里的甜蜜爱人,就这么在其他存在的帮助下逃走了。甚至还给阿蒙带来了巨大损失。


阿蒙继续盯着甜品铺子的废墟眯起眼睛:“我要拿回我的东西。”甚至拿回更多。



克洛伊今天辞职了吗,没有

【蒸汽蒸汽/番外】蒙娜丽莎的来信(五)

“罪罚”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见合集


“发生了未知的程序错误。”

远在星界的工匠之神收到容器的疯狂报错,顿时开始挠头。

有这么一个传说,程序员界三大未解之谜分别是:

这个程序凭什么不能运行?

这个程序凭什么能运行?

这个程序凭什么刚才能运行,现在不能运行了?

纵然以“完美者”的权能,也搞不懂为什么刚才都好好的,三秒钟后脸就突然烂掉了。祂浏览着代码,明明非常完美,逻辑通畅,没有一个字节的冗余,但为什么会突然报错呢……好吧,这种事祂理应习惯。

“一定都是阿蒙的错。”工匠之神嘀咕着说,“如果祂不存在,我的程序就永远没有BUG。”

越是...

“罪罚”


本文为【蒸汽蒸汽,听到请回答】的番外,罗塞尔时代篇

预警见合集


“发生了未知的程序错误。”

远在星界的工匠之神收到容器的疯狂报错,顿时开始挠头。

有这么一个传说,程序员界三大未解之谜分别是:

这个程序凭什么不能运行?

这个程序凭什么能运行?

这个程序凭什么刚才能运行,现在不能运行了?

纵然以“完美者”的权能,也搞不懂为什么刚才都好好的,三秒钟后脸就突然烂掉了。祂浏览着代码,明明非常完美,逻辑通畅,没有一个字节的冗余,但为什么会突然报错呢……好吧,这种事祂理应习惯。

“一定都是阿蒙的错。”工匠之神嘀咕着说,“如果祂不存在,我的程序就永远没有BUG。”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急着修复,因为你不知道哪一行看起来屁用没有的注释,删了它就会导致程序无法运行,工匠之神只好对容器发送了一条回复:

“淡定,你先撑着,我去杀几只阿蒙。”

抱着罗塞尔的蒙娜丽莎突然加大了力气,内心骂了句脏话。

“嘶……”罗塞尔被勒得不能呼吸,呲着牙拍拍女人的手臂。他听到女人闷闷的声音:“把我……放到轮椅上。你去后面推我,去前面的草坪上。”

罗塞尔连忙答应,当他把蒙娜丽莎轻轻放在宽大的轮椅上时,她似乎害羞地撇过了头,乌黑的秀发洒下,遮住了她的脸。罗塞尔本想再一窥那绝美的面容,但忽地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觉得她大约是因身体残疾而自苦,不愿意在他面前丢脸,那么他也不应该逼迫她,便刻意移开了目光。

他推着轮椅缓步向前,一时间都没有说话,直到阳光落到蒙娜丽莎的头发上,她说:“很久以前我叫王夕。”

于是他说:“你好,王夕。”吐出的音调稍稍有些滞涩。

女人的手指捏紧了。原来被人亲口叫出名字的感觉是不一样的,祂曾自己录下自己的名字,在神国中循环播放,结果得出祂的中文名完全不能激起情感波动,唤起自己的人性。祂以为自己早已不在乎。

原来终究是不一样的。

“很好,我是说,谢谢。”她不太习惯给人道谢,“上一次有人叫我王夕是在第四纪还没开始的时候,我在信里写过,在很久之前我遇到过一位老乡。这个人的身份,说起来你肯定大吃一惊——那就是远古太阳神,祂是个乌克兰人。”

“卧槽,这么叼?”

“祂是个很严肃的科学家,教了我许多东西,可惜死得惨,并且自他死后我就再也没遇到过老乡。我存在的时间比你想象的还久得多,大多数时间我都隐于历史背后,你不会在史书上找到我的身影,或者说你看到过一些名字但意识不到那是我。我用过的假名比查拉图的密偶还多呢。”

罗塞尔好奇地问:“你出生在第三纪?”

“可以这么说。”

“家里几口人?人均几亩地?地里几头牛?”

“呃……上头算是有一个哥哥,家里一开始穷得很,后来发达了。”

“信仰远古太阳神吗?”

“人人都称赞我的虔诚。”

“表面功夫做得很好嘛!”

蒙娜丽莎:“……”

 

罗塞尔继续问:“我听说所罗门后宫有一千个女人,是真的吗?”

“同一时间活着的大约一百个上下,但前前后后总数大概有那么多。”

“都是贵族公主?人生赢家啊!”

“…………”

“四皇哪个战力最强?哪个最弱?”

“我怎么知道,祂们又没有排过榜。”

“论光炮输出呢?”

“前期血皇帝,后期冥皇吧……你这都问的什么问题。”

“四皇里面没有女的吗?不科学,按照惯例四大天王里应该有一个女的,夜皇是不是女扮男装?”

蒙娜丽莎感到了窒息。

“你结过婚吗?”

“结过。”

“几次?”

“?”气氛突然危险起来,“一次。”

“哦……”罗塞尔的心情比较微妙,一时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爽,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你老公是工匠之神?”

蒙娜丽莎简直要裂开了:“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只是祂的眷者。”

“眷者啊,神明在尘世偏爱之人。”罗塞尔拖长了音调,酸起来了。但他转念一想,既然对方坦然自己结过婚,如果对象是真神,应该没有必要隐瞒,于是释怀地拍拍女人的肩膀:“工匠之神再好不如老乡贴心,等我成神了要不要来做我的眷者?”

“你……”祂一会儿想骂他挖角挖到老子头上,一会儿又想说他没希望成神,临近两条序列被祂掌控得死死的,千言万语堵在口中,最后只余一声叹息。

“万一我撑不到那时候呢。”

罗塞尔当祂只是开个玩笑,一笑而过,却见背对着他的女人缓缓抬起右手,搭在他推着轮椅的手背上。他又感受到那股冰冷死寂的感觉。

 

“我没有骗你,不知什么时候这具身体就会崩坏。”

罗塞尔默然,他想起太多被忽视的细节,一个天使位格的生物不可能连行动都要靠轮椅,连表面功夫的掩饰都做不到,祂的状态已经差到什么地步了?

他推着祂绕过倾斜的石柱,这路实在难走,明明看起来是平整的草坪,踏上去却有被荆棘扎到脚掌的错觉。修建筑的人连地平都不做吗?

罗塞尔随口的吐槽引来蒙娜丽莎的轻笑:“不是地面不平整,是‘血皇帝’的诅咒。你知道这里曾是关押图铎帝国最穷凶极恶的犯人的监狱,对‘血皇帝’来说,最可恶的不是满手血腥的恶魔,而是反对祂的政治犯。祂诅咒过这片土地,让狱中的人行走在热烫的荆棘上,每走一步都是极度的痛苦……”

“不过,考虑到监狱里行走的不止囚犯,还有狱卒,没有被判罪的人走在上面,只会感到比较磨脚。”

罗塞尔低下头,轻声问:“你是狱卒?”

“不,我是囚犯。”祂答。

“什么罪名?”

“叛国罪。”祂说,“祂判得不冤。只是狱中的日子实在难熬,祂威胁我敢自尽就杀掉我的爱人和学生,我不敢也不想死。好在我终究等到了祂上战场那天,一位公爵对我伸出援手,帮助我逃了出来。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血皇帝’陨落,而我活到现在。”

祂望着远方笑起来:“终究是我赢了!”

 

“罗塞尔,非凡之路是很艰难的。”祂话中的意思,罗塞尔早在格林死在那座诡秘的小岛上时就能体悟,但那悠远而哀伤的声音还是让他忍不住颤抖,为祂经历过的痛苦,为祂九死一生的逃离,为祂豁达的话语——祂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然后祂想到,纵使祂坚强又豁达又怎样,身体已经崩溃到这种地步了!

“你看,曾经我以为远古太阳神是永不熄灭的太阳,未曾想到太阳会有坠落的那天;我也以为所罗门帝国坚固无摧,但仅仅是一场背叛,就开启了长达五百年的乱世。如果要我用一个词定义非凡道路,那便是,”

祂停顿一下,换做中文说:“【无常】”

“也许这个世界只是造物主的一场梦而已?下一秒,祂就会醒来,然后一切的一切都啪地爆开,像泡沫一样。”

“王夕!”在越发诡异的气氛中,罗塞尔提高声音喊了祂的名字,打断祂的哲思,他颤声问,“所以,你是不是……没找到回家的路?”

罗塞尔觉得蒙娜丽莎实在是太悲观了,什么无常,什么幻梦……听起来祂前世是个佛教徒,但话又说回来,为什么一个长生不老、餐霞饮瀣的天使会那么悲观,至少若是当天使的是他罗塞尔,他笑都要笑死。想来想去,也许只有故乡能影响祂的心绪,忍不住作此猜测。

蒙娜丽莎摇摇头:“我找到了,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回家的那天。我有些累,也许在半路上就会倒下。”

“你感到非常不解?那么你一定没有听说过一个预言,我现在就告诉你:末日将至。”

罗塞尔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震撼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他只能重复道:“末日?”

“原因和更多的细节你现在还不能听,知识会伤害承受不起它的人,至少……要到天使的位格,才能了解真相。”

“是的,没错,末日。我知道了。”罗塞尔有些丧气,几十年的努力才成为半神,天使位格听起来太遥不可及了。“这就是你如此急迫的理由。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两百年出头。现在让我们回到正题,罗塞尔。我说过,希望你过继给我一个孩子。”

 

罗塞尔连连摇头,苦笑着说:“你想说这是你的遗愿?”

“我不想感情要挟你,但客观上这是我死之前想做的事之一:找一个孩子继承我的毕生所学。如果我在回家的路上倒下,那么这个孩子会继承我的遗愿,走上寻找故乡的道路——我们的故乡。”

罗塞尔几乎要被打动了,该死祂永远都知道什么会戳中他!

我们的故乡。

我们的——故乡!

他最后的挣扎是:“真不行,能不能我给你挑几个资质好的孤儿,我老婆几乎要杀了我了,女人,唉——她就是坚持不许她儿子叫别人母亲。”

蒙娜丽莎低头思索了一番,说:“除了称呼,还有别的不可退让的地方吗?”

“啊?大概没有吧。”

“那便叫我‘师父’好了。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也是他们的家乡的习俗,因蒂斯人是不可能懂的。

罗塞尔在心里权衡着,这已经成了一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名义上这是把刚出生的博诺瓦献祭给工匠之神,但有蒙娜丽莎当他的老师,他不可能过得不好。他还考虑到因蒂斯是长子继承制,有夏尔在,身为次子的博诺瓦以后前途太不明朗。——走教会的路子的确是个好选择,不是吗?

“一周回家两天,我就当他上寄宿学校。”他同意了。

“好。”蒙娜丽莎郑重地点头,承诺道,“我会让他成为出色的天使。”

 

工匠之神满意地从容器中抽离。祂算计好了一切,处处针对罗塞尔性格上的弱点,比如仿照奥尔尼娅制成0-49的面貌和体态,又以末日的重要性和紧迫感满足救世主的幻想,最后模拟罗塞尔千种反应,结果很完美,如祂所愿。

随着权能抽出,美丽的躯体化作一滩水银,浇在土地上。

“嗤——”

银白色的蒸汽瞬间从土地上升起。

“我都忘了,这片大地对我的惩罚还在呐。”工匠之神嘲讽地说。亚利斯塔的诅咒再长久,也顶不住容器太粗糙,祂还没有给它装载冷热和痛感,可笑!

过了一会儿,希尔兰过来回收了蒙娜丽莎的躯体,把它送到最近的教堂进行大修。工匠之神算算博诺瓦的出生日期,连忙又让埃斯汀去准备小婴儿需要的所有物品。

哦,祂还预感到自己会跟永恒烈阳打一架,才能让骄傲的太阳接受罗塞尔的和解。

神国顶端的方形风帆展开,大功率地吸收起恒星的辐射。

祂知道神国的异动瞒不过其他诸神的眼睛,但祂无所谓。工匠之神沉默了太久,在诸神心中留下不善争端的印象,是时候打破他们的偏见了!

“奥赛库斯。”

吸收恒星能量的尖端亮起了刺眼的光辉,如利剑一般切入灼热的光之屏障中!光之海洋沸腾着扑向机械的神国,又被雨点般的能量束击退。整个星界都回响着永恒烈阳狂怒吼着拉法叶尔的声音。

两团都非常亮的能量撞击,爆炸,照亮了因蒂斯的夜空。

 

一一七三年十二月,凛冬,因蒂斯的叛乱被罗塞尔带兵平复,罗塞尔顺势政变,将因蒂斯王国改为共和国,自任执政官。国王与王后被杀死,索伦家族被驱逐至偏远山区,而永和烈阳教会对此不置一词。

第二年开春,工匠之神降下神谕,改名为蒸汽与机械之神。

 

特里尔郊区有一座很小的蒸汽教堂,里面只有一个老牧师和两个修女。没人知道执政官的次子就在这里长大。

时年博诺瓦五岁,对《蒸汽圣典》的解读已经超过了侍奉蒸汽之神十年的教士,人人都对他赞叹不绝。

圣希尔兰受托教导他,绝不敢轻视他,祂知道这个现在只有序列5的小孩以后一定会走到跟祂平等的地位。按照皇子的教育水平,希尔兰安排他学习文学、数学、地理、政治、美术、音乐和机械,一天也不敢松懈。而博诺瓦不负所望,任何说给他听的知识他都不用记第二遍,得到正面反馈的希尔兰更来劲了。

直到有一天,蒸汽与机械之神心血来潮地检查眷者的情况,观察很久,突然问:“他为什么不玩耍?”

希尔兰一惊,几乎要跪下来:“这是属下的失职!”

“希尔兰,你教育孩子的方法有问题。孩子的天性是玩耍,我像他这么小的时候甚至把母牛的粪便不小心糊在亚利斯塔的脸上……咳咳。”

希尔兰面部表情很惊悚:……您说的是那位“血皇帝”吗!!

“你应该让他先学会当个孩子。”

扔下这句话,蒸汽之神就套上0-49的壳子跑去了因蒂斯与弗萨克边境,震慑不安分的势力。经过多次调整,这件封印物已经相对稳定。只要附近有蒸汽教堂,白天它只会在教堂范围内走动,保证蒸汽之神本体的神力笼罩在躯体上维持外形,夜晚它就像尸体一样在教堂地下充电。

被祂教训后,希尔兰可能有点矫枉过正,祂的育儿方法变得简单粗暴——一句话概括,活着就行。

这也是为什么当执政官夫人的贴身女仆来探望时,博诺瓦正趴在草丛里,愣愣地转过头,从嘴里吐出了一只金龟子。

——当天晚上,被女仆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儿子是如何被养成了乡野农民的玛蒂尔达气出尖叫,白枫宫又是一番家庭战争。

 

在博诺瓦七岁时的某个夜晚,一匹挂着金色针织面马鞍的烈马划破雨夜,没入拥挤的工厂区。

贝尔纳黛·古斯塔夫今年二十七岁,序列5,坚毅明亮的眸上拉出英气的长眉。她骑马的时候从不用淑女鞍,这是第一件玛蒂尔达夫人无法接受的事;她没有结婚,也未曾订过婚,这是第二件令她妈妈大为光火的行为。

她紧紧抿着嘴唇,任由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心想:我现在就像男人一样骑着马在雨夜狂奔,可是妈妈再也没法说教我了。

在一场旧贵族势力的反扑中,索伦家族以夏尔·古斯塔夫为要挟,迫使执政官夫人走入了陷阱。她拼命救出了儿子,自己丧生火海。

——没有任何陷阱能留住一位序列4“秘法师”,除非她一步也不能退。

事情发生的时候,贝尔纳黛和她的父亲远在迷雾海,她想这就是复辟势力选择下手的原因。仅一夜,她就失去了母亲,也许还有弟弟——夏尔把母亲的死怪罪在自己身上,已是崩溃的边缘。

她没法挽回这一切,但她至少——能把幼弟带回来,参加母亲的葬礼!

 

“嗒嗒嗒……”

马蹄声穿透夜晚,停在一户工厂前,贝尔纳黛有些找不到路,博诺瓦寄宿的教堂在郊区没错,可她还不至于在特里尔迷路。贝尔纳黛认为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一定是她干扰了占卜。

她把骏马栓在屋檐下,敲响了工厂旁边仍在亮着灯的房门。贫民不会在晚上白耗煤气,点灯的可想而知是工厂的看守者。大门吱呀打开,一个黑黢黢的脸探出来:“谁?”

贝尔纳黛斟酌着词汇说:“赶路的人,能否借此地躲一躲雨?”

男人用怀疑的眼光把她从上看到下,让她沉下了脸,也许是她身为执政官之女气度不凡,也许是她身上的布料一看就是了不得的贵族,总之男人没有多少由于就放她进了门。

这是一个很典型的不富裕的工人家庭,贝尔纳黛忍不住好奇地打量着屋内装潢:灶台、桌子、床、被烟熏到发黄的白墙,每个地方都被难以辨认颜色的污渍所覆盖,让她有些难以下脚。

屋内有四人,黢黑的男人和脸色发红的妇女,卷发的男青年和瘦小却有活力的少女。少女的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地打转:“夫人,你是贵族吗?”

贝尔纳黛突然觉得在这个雨夜跟人说说话也不错,浅浅地微笑了一下,答道:“我不是夫人,也不是贵族。”

“那就是工人了!”少女兴奋道,“跟我们一样是工人!”

妇女忍不住呵斥:“安娜……”

“没关系的。”贝尔纳黛阻止了她。少女继续好奇道:“你读过书吗?上过大学吗?执政官建立的那所只要通过考试就能免学费的大学。”

“我没有上过大学。”贝尔纳黛说,“你想上大学?”

“安娜的成绩不错,我们打算攒点钱给她买书,先看她能不能考上公立技术学校。”男青年带着些许自豪地说,“我相信安娜没问题的。现在不像以前了,执政官改革后,女孩子也能读书,也能工作。我们希望她学纺织机,以后说不定我们家会出一位‘劳动先锋’呢!”

听到“劳动先锋”四个字,贝尔纳黛低头笑了笑,这种奇怪的词组一定是父亲想出来的。她接过男青年递来的水,低声道,“谢谢。”

“不必道谢。”男青年说,“我们都是光荣的工人,你不必为了这点小事感谢一位同志!”

贝尔纳黛心中一暖。她从没想过一户贫民能可爱到这样的地步,他们质朴又生动,在满是补丁的生活中仍然怀抱着希望。过去的穷苦人民,于她而言是一种符号化,一种怜悯和统御的对象,他们永远高举着双手嗷嗷待哺,等待慈善的富人喂食。但这家人从她幼稚的想象中跳了出来,他们具有高度的自尊,他们是人,鲜活的人。

——正如父亲发表的宣言:“人生来拥有生存和自由的权力。”

父亲让穷人从奴隶和牲畜蜕变为“人”,贝尔纳黛与有荣焉。

天蒙蒙亮的时候,雨停了。贝尔纳黛和这一家人告别,牵起她的骏马,重新踏上道路。

“嗒嗒嗒……”


***


上一章有人好奇蒸汽会怎么带孩子

笑死,祂根本不带


原野_yuanya

【小想法】蒸汽与机械之神的崛起

突然有一个想法想分享给大家。


众所周知,贝克兰德雾霾很重,居民们很少能看见太阳,这也成为了贝克兰德的一个梗。

但是我们可以发现,他们经常能看见月亮。

这是不科学的。

所以只能解释为,母神的光辉在神秘学意义上穿透了物理性质的雾霾。

那么倘若蒸汽与机械之神够强,雾霾附带有神秘学意义,就可以隔绝母神的光辉。

届时雾霾大作,连月亮也看不见了。

贝克兰德的居民都在抱怨空气质量又差了些,却不知道那是来自神的默默付出...

《真 是 感 动 呢》

/doge

突然有一个想法想分享给大家。


众所周知,贝克兰德雾霾很重,居民们很少能看见太阳,这也成为了贝克兰德的一个梗。

但是我们可以发现,他们经常能看见月亮。

这是不科学的。

所以只能解释为,母神的光辉在神秘学意义上穿透了物理性质的雾霾。

那么倘若蒸汽与机械之神够强,雾霾附带有神秘学意义,就可以隔绝母神的光辉。

届时雾霾大作,连月亮也看不见了。

贝克兰德的居民都在抱怨空气质量又差了些,却不知道那是来自神的默默付出...

《真 是 感 动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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