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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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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小鹿的工人

闲聊

我现在看我写的《引》简直尴尬到头皮发麻,小天使们点红心的时候真的觉得引子写的好看吗哈哈哈。你们最喜欢哪个情节呀?


有生之年竟然破了千粉,如果年后还没掉粉,我就江湖规矩开个点梗。


给大家拜个早年!

我现在看我写的《引》简直尴尬到头皮发麻,小天使们点红心的时候真的觉得引子写的好看吗哈哈哈。你们最喜欢哪个情节呀?


有生之年竟然破了千粉,如果年后还没掉粉,我就江湖规矩开个点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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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番外一 《心结》

—失踪人口回归,大家尽情鞭打我这个咕咕吧呜呜呜,我对不起大家!

—感谢老朋友的不离不弃,也热烈欢迎新入坑的小伙伴。感谢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还有评论!

××       ××        ××

     巳时,太阳已经当空,直棂窗上的窗纸被映得白亮,魏无羡也终于万分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道侣已去讲学,儿子也早早就去兰室了。闲来无事,他十分贤惠地...

—失踪人口回归,大家尽情鞭打我这个咕咕吧呜呜呜,我对不起大家!

—感谢老朋友的不离不弃,也热烈欢迎新入坑的小伙伴。感谢你们的小红心,小蓝手还有评论!

××       ××        ××

     巳时,太阳已经当空,直棂窗上的窗纸被映得白亮,魏无羡也终于万分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道侣已去讲学,儿子也早早就去兰室了。闲来无事,他十分贤惠地把蓝忘机的衣柜都"整理"了一遍,竟在某个衣箱底部,让他翻出来一件黑色的外袍。清一色素白的衣物,这一件黑衣是十足的突兀,十足的叫人惊诧。

  

  匪夷所思!不要说黑色的了,除了当年射箭会上的红衣,魏无羡再没有见过蓝忘机穿任何白色以外的衣服。这件衣服到底有什么玄机?魏无羡把那件黑衣翻过来看,对着太阳底下看,确认了这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外袍,甚至款式都是成衣店里最普通的那种。

  "好吧,等蓝湛回来再问他。"魏无羡把那件黑衣叠好放在一旁,努力忍住现在就抓住衣服去找蓝忘机的冲动。

  

  魏无羡对着那件黑衣抓耳挠腮,一上午都在试图分析它存在的理由。终于等到午食时分,蓝忘机刚刚提着食盒踏进静室,魏无羡就拿着那件衣服跳在他面前:"蓝湛!看,这是什么!"

  

  蓝忘机放下食盒,接过那件衣服展开来看,忽而整个人凝住了。

  

  日色在光滑地板上反射出一片清朗的光,而蓝忘机的神色却沉郁,像是从夜色里走出来。

  

  魏无羡不知发生了什么,看得他有些心慌,忙握住蓝忘机手臂:"怎……怎么了?"

  

  蓝忘机回握住他的手,面上是一种自往事中来的怅惘:"是我在阿巍幼时购置的。"

  

  魏无羡的手抓得更紧:"难道是……和我有关?"

  

  蓝忘机点了点头,而他脸上那一点郁郁之色已经消失了,望向魏无羡时,已是无尽微凉的温柔:"阿巍幼时,在集市街巷,喜欢亲近玄衣人。"

  

  一两岁小小的身形,被抱在父亲臂弯里,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吓得动也不动。而偏偏穿黑衣的经过时,却伸着手笑,极力要讨一个拥抱。

  

  魏无羡怔怔望着那件玄色外裳,蓝忘机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着什么:"他有时梦醒夜啼,若着玄色衣服,哄他入睡便容易些。"

  

  魏无羡像是支持不住一般,向前微微一晃,撑在蓝忘机胸膛上。半晌,蓝忘机听见他的声音,像是玩笑,却说不出的苦涩:"这孩子,这傻孩子……怎么记得这么牢啊……我还真没白生他一场。"

  

  蓝忘机半搂着魏无羡坐下来:"已经过去了。"

  

  那件轻飘又沉重的玄色外袍躺在魏无羡膝头,那是一段魏无羡一无所知的岁月,是他于蓝巍,一段缺席的人生。

  

  "我印象里他还要我抱着呢,"魏无羡伸出手,娴熟地做了个摇晃婴孩的动作,"一转眼看过去,都这么大了……就算这么些日子过来,我好像,还是做梦似的。"

  

  尽管已是骨肉重逢,皆大欢喜,但是那十三年空白的沟壑,却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填平的。

  

  每一次蓝巍向他笑时,魏无羡总忍不住要把他抱起来,好像他还一两岁似的。而等面前那个持剑的少年清晰起来,他才怅然若失地发现,这孩子已经不再需要他的怀抱了。

  

  葡萄纹的红漆食盒里飘着阵阵饭菜香气,蓝忘机握住魏无羡的手,阳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柔坚定的浅金:"我们只看以后。"

  

  斜斜的日光一下照进了魏无羡心里去,蓝忘机的话瞬间荡平了他飞絮样的浅愁暗恨。魏无羡侧首笑起来,额头贴在蓝忘机的额头上:"是,我们慢慢来。"

  

  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未来的日子。从前种种固然无法更改,但是他们一家在一起,每一天只会比昨日更好。

  

  魏无羡正把手中的黑衣收回箱子里,便听见屏风外蓝巍不大不小的声音:"父亲,爹爹。"

  

  心里松快,笑出来也格外容易。魏无羡笑出了声,朝蓝忘机道:"瞧,说来就来了。"

  

  

  

  

  在蓝忘机面前,尤其是还在静室里,蓝巍十分恪守"食不言"的规矩。魏无羡就是问他话,他的回答也绝不超过三个字。今日也是如此,就算心里憋着问题,直到用茶漱过口,餐具收拾干净,蓝巍才正正经经开口:"爹,我想问一件事。"

  

  魏无羡早看出来这孩子憋着话了,拉他过来一起盘腿坐在檐下,笑道:"你说吧。"

  

  蓝巍抿一抿唇,才道:"前两日金凌邀请我们一同夜猎时,遇上江宗主了。"

  

  "哈!"魏无羡一拍大腿,江澄肯定又是偷偷护在后面,结果被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蓝巍当成跟踪的指出来了,"是你发现江澄的,对不对?我们不在姑苏的时候,你思追景仪师兄之前都‘偶遇’他一两次了,现在他们都会装不知道了哈哈哈哈……"

  

  蓝巍脸色微窘,摸出自己的小短笛捏来捏去。魏无羡知道他脸皮薄,好容易止了笑又道:"然后呢,你有什么想问的吗?江澄他是个抹不开面子的,下次和金凌夜猎若是再瞧见他,你也只装没看见。"

  

  "我明白的,"蓝巍试着转了转自己的笛子,倒是没有魏无羡那股子潇洒不羁,笨笨拙拙的,"我是在想,我以后见到江宗主,还是这样称呼他吗?"

  

  魏无羡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叫的吗?"

  

  蓝巍有点羞,又强撑正经的样子:"我不叫他……叔叔吗?"

  

  檐铃在微风里无声地轻摇,魏无羡也同样无声地看了儿子一会儿,蓝巍正等待着他的答案。而下一刻,魏无羡猝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扑棱棱"惊起两只檐下的鸟。蓝巍瞪大眼睛望着笑到仰倒的亲爹,连蓝忘机都从屋内走出来,看看这一大一小究竟发生了什么。

  

  "阿巍,哈哈哈哈哈——我一定,我一定要看到江澄听见你这一声的脸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托着魏无羡的背把他扶起来,他就势趴在蓝忘机衣襟,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把前因后果分享了一遍。

  

  魏无羡看蓝忘机,意料之中一脸无波无澜,他又支起身去看蓝巍,这孩子无奈地望着他,满脸写着:"我就不该对回答抱有期待"。

  

  半晌,魏无羡终于从蓝忘机怀里坐端正了。刚要回答蓝巍,结果又不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忽地跟戳漏了气一样塌下去,上气不接下气地向蓝巍道:"哎,阿巍呀,你为什么,哈哈哈哈哈——你为什么不跟着金凌喊舅舅呢?"

  

  蓝巍看上去简直今天一天都不想和魏无羡说话了。

  

  怕把小孩逗狠了,魏无羡忙挪到蓝巍身边去,一边把眼角笑出的泪擦了,一边道:"好好,我不笑了,和你说正事。"

  

  蓝巍的脸颊犹自不甘地鼓了一下。

  

  这种跳脱的样子在蓝巍身上极其少见,而魏无羡很喜欢看他这样鲜活的表情,胜过他那副温文又包容,却永远缺乏情绪的模样。

  

  "我巴不得你这么叫,"魏无羡笑眯眯的,"只是别急,下次我和你一起见江澄,带你和他好好重新认识认识。"

  

  期待的喜悦烟花般在蓝巍脸上闪过,他笑着应了一声,转头看一看爹爹,再看一看父亲,而后也没有话了。

  

  庭前响起几声小鸟的啁啾,魏无羡看着蓝巍,那一笑过后,半大少年的眉毛又思虑重重地落下来,目光无处安放似的飘来飘去——自从在观音庙前相认之后,凡是这样安静相处的时候,这孩子在他面前反而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那十三年缺失的陪伴,那一夕间骤变的身份……影响的不止是他,还有蓝巍啊。

  

  在这样静好的时刻,蓝巍却还总是不知道如何与自己的爹爹相处。他在千万个幻想中与之相处的,不过是一个名为"母亲"的影子。但是眼前这个有血有肉,名叫"魏无羡"的人,他却还未准备好要如何以儿子的身份亲近他。

  

  只片刻的沉默都让蓝巍不安,他本能般想要把与魏无羡相伴的每时每刻都填得饱满。他抽出短笛横在唇边,须臾,婉转的乐声随风飘满庭院。

  

  魏无羡一时想要叹息,却又失笑,他想到上午的那件黑衣,他有很多话……想要与蓝巍说,现在就说。

  

  魏无羡轻轻推一推蓝忘机的手臂,只一个眼神,蓝忘机就懂了道侣的打算。略一点头,便起身回里间去了,把庭院让给这一大一小。

  

  蓝巍见父亲走了,还未放下笛子起身,另一道悠扬的笛音已经和上了他的乐声。

  

  立时,蓝巍也顾不得父亲了,他蓦然转头,目光亮闪闪地落在魏无羡身上,几乎有一半太阳的温度。

  

  这是一首姑苏民调,魏无羡耳濡目染这么长时间,也能跟着吹出来。陈情横在唇边,看着激动的蓝巍,还冲他眨一眨眼。结果小朋友连笛子吹出了几个不在谱上的波音也浑然不觉。

  

  短笛清亮,长笛圆润,交织成一曲轻快的小调。那相对横笛的两个侧影,乍一看有说不尽的相似。蓝忘机跪坐在案边,静静望向他们,唇角弯起同样轻快的弧度。

  

  一曲毕,蓝巍放下笛子,脸上的笑压也压不住。魏无羡则摇头晃脑地又拉长了尾音,才把陈情放下,对蓝巍笑道:"我一出马,是不是更好听了?"

  

  蓝巍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合奏里,只管盯着魏无羡点头。

  

  魏无羡接着道:"我们以后还这样一起奏,怎样?"

  

  蓝巍握紧了手中的短笛:"好!"

  

  魏无羡看见他过分认真的神情,又忍不住"噗"地一声。他伸手一捏蓝巍的脸颊,又抢在这孩子有所反应前把手缩回去,开口道:"和我一起,开不开心?"

  

  蓝巍后知后觉地把脸转过一个很小的幅度:"……开心。"

  

  魏无羡直接开门见山:"那你最近怎么话还少了,都不如我刚见你的时候能说。"

  

  蓝巍先是一愣,急着又道:"我,我是……"

  

  他"我是"半天,也说不出自己是什么。魏无羡大笑,一把将蓝巍搂在怀里。

 

  蓝巍趴在魏无羡胸前,听见他笑时胸腔的震颤,听见他永远轻松飞扬的语调:"你知道吗,其实我看你时,有时也适应不来。"

  

  魏无羡又来回地顺蓝巍的后背:"你明明才一岁半啊,天天要我抱来抱去的,怎么没打招呼,就突然长这么高呢?"

  

  后背被暖暖地抚摩着,蓝巍感觉连眼眶都热烫起来。

  

  "阿巍,我想告诉你,努力与过去斗争,好面向未来的,你不是单打独斗的一个人。你什么都可以和我说,什么都可以在我面前做的,"魏无羡轻轻笑着,"我知道你在努力适应,我也是——我有时候总忍不住这样抱住你,可不可以呀?"

  

  蓝巍把头深深埋进魏无羡胸前:"可以……"

  

  有淡淡的檀香气息萦绕身旁,魏无羡抬头,是不知何时又回来的蓝忘机,此刻已跪坐在他们身边。

  

  魏无羡朝蓝忘机笑得眉眼弯弯,故意一下靠在他肩膀,把头惬意地枕在他颈窝。

  

  "我只希望你开心自在,何必急于一时,"魏无羡捧起蓝巍的脸,望向那双神似爱侣的眼睛,"我们以后是要一直在一块儿的,对不对?"

  

  

 

   

  *         *          *

  

  

  

  入夜时分,蓝忘机正捏诀掌灯,转身却见魏无羡抱了一只香筒进屋。

  

  "那梦貘香炉我放回去了,从藏宝阁里换了这个香筒来,"魏无羡把那只香筒放在原来貘香炉在的地方,回头看一眼蓝忘机的神情,忽地勾唇一笑,"怎么?二哥哥舍不得那个好宝贝?"

  

  烛光下看不清蓝忘机的耳垂是不是红了,只看见他的眼帘极快地一垂,貌似专注于研究那只新来的香筒。

  

  那只香筒与貘香炉一比,似乎正常许多。常见的黄杨木用料,纹样简单古朴,是一只背生两对翅膀的神兽。虽然不是凡品,但魏无羡细细观察过了,应当只有助眠的效果。

  

  魏无羡向脑后伸手,随意扯下那条鲜红的发带,墨色长发瀑布般散落在背后。他捏着那条发带,笑着走过去,轻轻在蓝忘机胳膊上一抽:"我可不陪你玩那个了,折腾死我了。天天都要,你还想梦里也要啊?这么压榨我,含光君你也太残忍了吧。"

 

  那挽在魏无羡掌心里的一条红色,像一条火舌,拍在蓝忘机衣上那一刻,在他眼中极亮地燃了一霎。

  

  红色的一头在魏无羡掌心,另一头"啪"地拍过雪白的外衣,划出一道弧线。可那道弧线只开了个头,还未至顶点,就已经被另一只白皙的掌心捉住了。

  

  魏无羡只当寻常,没用什么劲地一拉,却纹丝不动,反而扯得自己微微一晃。

  

  这时他才觉出来点不一样,抬眼去看面前这个男人,端端正正的抹额之下,眼中的暗潮他再熟悉不过。他的唇角扬起来,很轻地喟叹眼前人的名字,像烟雾笼在耳畔:"蓝湛……"

  

  蓝忘机的回应是骤然一拉两人中间的那条红发带,伴随一声乍惊乍喜的轻呼,魏无羡落在了他的怀里。

  

  

  ****************

  

  

  天光大亮,魏无羡刚睁开眼睛,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映在他眼中的是烟霞紫的床帐,帐角悬着几个藕粉淡红的香囊,这……这分明是个女子的房间!

  

  是幻境还是遭了暗害?魏无羡睡意全无,条件反射探向腰间的陈情,却摸了个空。他翻身下床,试探着连唤几声"蓝湛",而在瞥见房内立着的雕花梳妆镜时,他一下顿住了。

  

  淡黄铜镜里倒映出的那张脸,是前世的"魏无羡",而不是"莫玄羽"。

  

  镜中明昳的青年这才舒展了眉毛:"怎么和那貘香炉一样?看来又是那香筒的毛病——我怎么就是挑不到一个正常的?"

  

  没有邪祟之气,既然这只是一个无害的梦境,魏无羡便放下心来,细细打量这间屋子。若是香筒的作用与貘香炉相同,那此刻他应当在梦境中。而眼前之景他毫无印象,这应该是蓝湛的梦境吧,可是蓝湛又在哪儿呢?

  

  这样想着,他踏出卧房去,堂屋采光极好,却空无一人。魏无羡正被长窗上莫名眼熟的云水纹吸引,忽然听见偏厢传来一点细细的声响。

  

  他转过头,放慢脚步轻轻走向偏厢。深色的地板上铺了一块月白的厚毯,一个着白衣的幼童,雪砌的一般可爱,正坐着自己低头摆弄一块七巧板。他身旁还堆了不少九连环,布老虎之类的小玩意。

  

  都是做爹的人了,对小孩子更是格外喜爱些。魏无羡不自觉带上笑意,刚要走近一些,那孩子忽然抬起头来,却全然看不见魏无羡似的,只是换了一只布老虎来玩。

  

  然而,等看清了那孩子的脸,他水亮的瞳仁,他已见日后秀逸的下颌——狂喜,惊诧……刹那间千万情绪将魏无羡彻底凝固在原地,连眼珠也转不动分毫。

  

  

  

—笛子相关来源百度,欢迎专业人士纠错。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24 结局

—蓝巍本章实惨,父母真爱系列

—一路走来,感谢你们的陪伴与鼓励,爱你们!(感觉双数完结还挺吉利)

—跳转点Proceed,不是双杏车,无雷

 

第二十四章        

 

       日头渐高,一家三口并一只驴在路旁休息。树木荫翳,离城池尚有一段距离,此处荒无人烟,连茅草屋也见不着一顶。

  

  魏无羡转了转眼珠子,把陈情往腰带上一插,招手向蓝巍道:"阿巍,来。"

  

  蓝巍应声即来,把"父母呼...

—蓝巍本章实惨,父母真爱系列

—一路走来,感谢你们的陪伴与鼓励,爱你们!(感觉双数完结还挺吉利)

—跳转点Proceed,不是双杏车,无雷

 

第二十四章        

 

       日头渐高,一家三口并一只驴在路旁休息。树木荫翳,离城池尚有一段距离,此处荒无人烟,连茅草屋也见不着一顶。

  

  魏无羡转了转眼珠子,把陈情往腰带上一插,招手向蓝巍道:"阿巍,来。"

  

  蓝巍应声即来,把"父母呼,应勿缓"发挥到了极致。他站在魏无羡面前,叫了一声"爹"。

  

  蓝巍喊爹总是轻轻的,弱弱的,像一片柳絮落在手心里。魏无羡觉得大约是小孩子脸皮薄,刚改口还不太适应,怕羞的紧。魏无羡好好揉了一把蓝巍,看着他的眼睛快乐地眯成两条小缝,像被顺了毛的猫。

  

  对不住了,儿子。魏无羡在心里叹气,面上正色道:"儿啊,给你一个任务。"

  

  蓝巍不言不语地望着他,认真的神色颇有几分蓝忘机的神韵。

  

  魏无羡揽着蓝巍的肩膀,带着他走到路旁,指着前方隐隐约约的城墙,道:"前面那座城就是我们一会儿要去的地方,看到了吗?"

  

  蓝巍在他的臂弯里点点头。魏无羡接着道:"你的任务,就是去前面探探路。问一问,看一看,这座城里有哪些怪事奇案,民风如何,嗯——还有没有什么小吃。两个时辰之后回来,可以迟不许早,能不能做到?"

 
 

  蓝巍认为自己被委以重任,站的笔直,道:"能!"

 
 

  蓝忘机朝他们两人走来,魏无羡笑嘻嘻地对他道:"蓝湛,给阿巍锻炼锻炼,怎么样?"

  

  蓝忘机看着他,语调十分平静:"很好。"

  

  "行,"魏无羡回头拍拍蓝巍的肩膀,"那走吧,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蓝巍向他们行礼告别,刚刚转身,忽然蓝忘机出声道:"钱袋。"

 

        点我看新婚夫夫还没修炼成一个眼神就知道怎么换体咳位的探索时期

我的小天使们,番外见!

番外为你们解决历史遗留的家规问题,以及羡羡重塑身体(脑补哪吒,这就是为什么我写莲妖设定。后知后觉有点雷,不管了,不写这个我怎么开车)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23

—DBQ我迟到了半小时嘤嘤嘤

—鹅子被谈恋爱的粑粑麻麻遗忘了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下章完结

第二十三章

  夜半,云萍城中心也已是一片漆黑,杳无人踪。而长街尽头忽然响起一阵犬吠,更兼一串匆匆的脚步声,深夜里听来震耳欲聋。

  "仙子,别那么大声!你想把整条街的人都吵醒来看我们吗?"金凌一边跑,一边呵斥着自己的灵犬。

  "可是金凌,"虽然长街空旷,气氛紧张,但蓝巍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声音好像比仙子还大啊。"

  仙子带着两个少年一路疾奔,最终停在一座高大华丽的建筑前,即便夜色如墨,月光单薄,也看得出琉璃瓦上赤金色的反光。

  蓝巍站定在紧闭的大门前,四...

—DBQ我迟到了半小时嘤嘤嘤

—鹅子被谈恋爱的粑粑麻麻遗忘了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下章完结

第二十三章

  夜半,云萍城中心也已是一片漆黑,杳无人踪。而长街尽头忽然响起一阵犬吠,更兼一串匆匆的脚步声,深夜里听来震耳欲聋。

  "仙子,别那么大声!你想把整条街的人都吵醒来看我们吗?"金凌一边跑,一边呵斥着自己的灵犬。

  "可是金凌,"虽然长街空旷,气氛紧张,但蓝巍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的声音好像比仙子还大啊。"

  仙子带着两个少年一路疾奔,最终停在一座高大华丽的建筑前,即便夜色如墨,月光单薄,也看得出琉璃瓦上赤金色的反光。

  蓝巍站定在紧闭的大门前,四下打量一番,道:"这是……观音庙?"

  他又回头向金凌轻声问道:"仙子在这里闻到魏前辈的气息?"

  金凌也有些疑惑,但看着向大门不住吠叫的,满地乱转的仙子,还是坚定道:"仙子不会闻错的,这里一定有古怪。"说着,他竟三两步跃至门前,敲了敲门,"有人吗?"

  蓝巍道:"就是因为有异,才不会有人开门……"而话音未落,原本狂吠的仙子突然噤了音,呜呜几声,直接掉头往回跑。金凌呵斥道:"仙子,跑什么!"

  蓝巍蹙眉道:"金凌,或许此地不宜久留,仙子应该也是希望我们跟着离开。"

  金凌看看跑得远远的仙子,又看看近在咫尺的观音庙,一咬牙道:"我不走——难道你怕了吗?"

  我害怕吗?蓝巍也这样问自己,然而他的手隔着层层衣襟抚上玉佩;然而蓝思追的那句话响在他耳畔:

  "和含光君一样的,只要有魏前辈在,好像就不用担心害怕任何事。"

  "不怕,"蓝巍的声音极轻,夜风却无法吹散,"仙子闻到魏前辈在这里——我不怕。"



  魏无羡看见两个孩子跟着仙子离开,一颗心才放下来。然而还没等他再喘匀几口气,就看见侧厢的院墙上,探出两个小脑袋

  两人绕了一圈,攀上院墙,而一探头,看见的竟然是对准他们的数十支利箭。瞬息之间,一箭携着破空声向他们射来,却被一支竹笛截下,同时响起的还有熟悉的一声:"你们快跑!"

  这庙中之人个个都是高手,没了笛子,魏无羡正欲圈指为哨,替两个孩子挡一阵,却突然听得一个声音响在背后:"我奉劝魏公子最好不要。笛子裂了没什么,若是手指或者舌头没了,那可就难过了。"

  魏无羡立刻放手,转身向庙中人赞同地点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啊,金宗主。"

  魏无羡被包围着走进观音庙中时,看到了果然没能逃脱的金凌和蓝巍,被十几个僧侣用剑指着,围了一圈。

  金凌一脸的不可置信,而见金光瑶一行人来了,还是迟疑着叫了一声:"小叔叔。"

  蓝巍的目光平静而仔细地转过每一个人的脸,"伯父,魏前辈,"最后是一点不情愿的,"……敛芳尊。"

  金光瑶表现的像是他们相遇在清谈会上一样:"金凌,阿巍,你们好呀。"

  一个是自己的外甥,一个是自己的儿子,魏无羡只觉得气都要背过去了:"你们两个……这么晚带着狗来这里做什么?"

  金凌梗着脖子哼了一声,而蓝巍低下头,不大自然的动了动。他衣袖晃动间,魏无羡一眼瞄到白色衣料上刺眼的赤红血迹,登时脸色煞白,上前两步就要去抓蓝巍的手,却被一圈剑挡在外面。

  蓝巍分明毫发无伤,可是当对上了魏无羡的眼神时,他却不知身上何处抽痛了一瞬。

  蓝曦臣也发现了血迹,失声道:"阿巍,你受伤了?"

  这下金光瑶的脸色也变了,一僧人当即跪地出列,道:"属下不力,这是属下的血。"

  蓝巍也向魏无羡和蓝曦臣轻轻摇一摇头,把衣袖展开给他们看,笑得温软如常,安抚道:"我无事。"

  魏无羡的一口气这才长长地吐出来。

  蓝曦臣无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已无灵力的朔月,道:"金宗主,他们还只是孩子。"

  金光瑶望向他:"我知道。"

  蓝曦臣道:"金凌还是你的侄子。"

  金光瑶的笑反而更明显了:"二哥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知道金凌是我的侄子,你以为我要杀他灭口吗?再说之前的,我怎么可能伤了阿巍呀,不仅二哥你不会放过我,更要紧的——魏公子非活剥了我啊。"

  魏无羡的眉尖重重一跳,冷冷扫了金光瑶一眼。而蓝巍丝毫没察觉出哪里不对,依然板着小脸,悄悄四下张望,似乎时刻准备伺机逃走。

  观音像后掘土的动静一声比一声紧,魏无羡心中盘算着怎么样搬出聂明玦来让金光瑶降分散心神,奈何金光瑶与他是一样的心思。金光瑶笑着看了魏无羡一眼,吩咐几个修士道:"布个阵法。待会儿含光君过来之后能拦一道是一道。"

  魏无羡反问了金光瑶一句,却提醒了蓝曦臣似的,他向魏无羡道:"魏公子,既然忘机也在附近,他为何……不与你一起行动?"

  听见父亲的名字,蓝巍倏然转头望向他们,像小兔转动自己的耳朵。

  魏无羡勉强答了蓝曦臣几句,想起先前在客栈种种,心虚无比,道:"蓝宗主,我和蓝湛能有什么事?现下还是应付这位吧。"

  蓝曦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金光瑶,才道:"是我心急了,抱歉。"

  金光瑶却笑起来:"看来含光君与魏公子之间是出问题了吧?问题还不小呢。"

  魏无羡冷笑:"百家都要来讨伐你了,敛芳尊怎么还这样闲情逸致,急着操别人的心?"

  金光瑶有备而来,笑得泰然自若:"不敢,我只是唏嘘罢了。含光君苦守那么多年,居然到今日还没修成正果,不光蓝宗主有理由心急,连置身事外者也于心不忍啊。"

  魏无羡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晚的警惕防备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什么苦守?什么修成正果?你什么意思!"

  蓝曦臣上前一步,正要开口,金光瑶却抢过了话头,得意无比,像是突然发现了一件极有趣的事:"魏公子,你与含光君连孩子都有了,竟还对他的心意一无所知吗?"

  刹那间魏无羡怀疑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大到盖过了一切声音,而金光瑶的话又清清楚楚,像是直接响在他脑中:"魏公子,你喊了这么久阿巍的名字,难道就没有觉得半点熟悉吗?山旁的字千千万,为什么含光君——偏偏煞费苦心,就要取这个字呢?"

  蓝巍猛然抬头,却看不见魏无羡的脸,他的衣袖抖得像要落下雪来。金光瑶的眼神在他稚嫩而茫然的脸上一晃,笑道:"阿巍竟然还不知道吗?可惜魏公子一片苦心,为了保全你,亲生子就在面前,也不能相认啊。"

    

  

  "哐当"一声,蓝巍一直攥紧在手中的逸心砸在地上,然而这一点响动已经被魏无羡挣着要跑出观音庙的阵仗淹没了。他茫然地望着那三个道出了惊天秘闻的人,他们说得那样理所当然,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已经无以复加的震悚,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第一天才认识这个世界。

  唯一一个同样毫不知情,分享他的震惊的只有金凌。他指着蓝巍的手抖抖索索,像是真真实实地被雷劈了一道:"你,你是含光君……和,和,魏无羡的儿子!"

  金凌又一脸恐怖地否定自己:"不,不可能!他们都是男的……"

  而蓝巍蓦然间想起了幼时在藏书阁,在那些泛黄书页,诡闻奇事间,蓝忘机忽而艰涩的话语:"草木之类,幻化人形时,甚至可以选择双冋性同体。"

  那些隐于背后的沉重,那些压抑的闭口不谈……如今终于分明了。

  一半莲妖之身、问灵曲、笛子……那些原本散落的碎片飞了起来,亮晶晶地反着光辉,拼凑成眼前那个黑衣的青年。

  

  

  

  

  

  蓝曦臣且怒且悲,说完了不夜天戒鞭之事,魏无羡只觉得那十三鞭已经在自己身上抽了千百遍。他不管不顾地向外冲,一掌便劈翻数人。金光瑶道:"魏公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魏无羡恨不得现在就插翅飞回蓝忘机身边去,告诉他自己相同的心意。他迎着那些剑刃便上,咆哮道:"你能理解个屁啊!"

  

  金光瑶坚持着把话说完:"……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含光君,已经来了。"

  

  一道冰蓝色的剑光逼退了包围着魏无羡的修士,他看着蓝忘机落在观音庙前,似乎一瞬间涤净了庙中的嘈杂混乱。然而他原本涌在舌尖的话语,又情怯地缩回了肚子里,只喃喃地吐出一句:"蓝湛……"

  

  他无可自抑地想到蓝巍的名字,那是亘古不变的高山;那是永不动摇的情意;那是他名字的一部分,十三年来,鲜明地镶嵌在蓝忘机的生命里,无时无刻不在他口中响起。

  

  他的心脏每次收缩都带着甜蜜,而每一次舒展又生出痛苦。他不敢回想重生以来,以为心意已被知晓的蓝湛,是如何有求必应还克礼守矩地面对自己的装疯卖傻……尤其是刚刚在客栈,蓝湛会不会以为这也是和十六年前一样的醉酒乱性,一时冲动?

  

  思绪混乱间,一根琴弦悄然缠上了魏无羡的脖颈。

  
        蓝忘机握紧了避尘,却不敢轻举妄动。蓝巍看着鲜血从魏无羡颈上流下,一把抓起逸心,但也无法突围,只能急切地求助蓝忘机,大声道:"父亲!"

  

  魏无羡与蓝忘机同时看来。蓝忘机向他微一摇头,轻声道:"不要怕",而魏无羡朝他笑着,声音不大不小,恰让他听见:"阿巍,不要怕,你要先保护好自己。"

  

  庙中尚剑拔弩张,但是蓝巍那颗绷紧的,震颤的,一时还无处安放的心,已经悠悠落回了胸腔里。

  

  蓝忘机照着金光瑶所胁,收剑回鞘、自封灵脉。庭院中照明的只有月光,而蓝忘机的目光穿过那样冷色的光华,凝在魏无羡身上时,却只有暖意。

  

  纵然是琴弦切割着皮肉,魏无羡也不管了,他声嘶力竭地大吼,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摁进蓝忘机心里去:"蓝湛!蓝忘机!含光君!我刚才,是真心想和你上床的!"

  

  全场一片无声,他又趁热打铁:"蓝湛!十六年前,我是真心想要生下蓝巍的!"

  

  

  

  尽管答案已经知晓,但这样突如其来,毫无铺垫的一句,还是把蓝巍劈得动弹不得。之后的一切风波都未给他留下清晰印象,发生的一幕幕都像被雨水浸湿一般模糊,所有声音都被雷声凌乱地扯散,唯独清楚的只有那黑衣的身影。他像初入人间,才从母腹中呱呱落地,瞳仁中只有他的母亲。

  

  直到第一缕晨曦落在脸上,蓝巍才终于清明了,有两人立在他面前,一个黑衣,一个白衣。

  

  "阿巍,事情都结束了,你还好吗?"魏无羡见蓝巍目光涣散,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而等这孩子的眼睛亮亮地望向他时,他却莫名怯于面对了。

  

  蓝巍坐在庙宇前的台阶上,仰脸望着两人,咬紧下唇也止不住颤抖。蓝忘机蹲下身与他平视,半是提示半是哄劝:"阿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蓝巍站起身,压好衣摆的皱褶,然后转向魏无羡,深深吸了一口气。

  

  魏无羡看着蓝巍吸气又呼气,嘴唇张开又合上,就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以为这孩子一时还无法接受,想去拍拍他的肩,但手还是紧紧握着拳。他努力笑着道:"何必这么急。不要紧的,认不认都不要紧,你想怎么叫我也都好。叫我夷陵老祖,哪怕叫魏无羡都行。阿巍,你记得吗?我说过了,我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

  

  "阿巍,你是个特别好的孩子。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我不想……让你觉得有负担,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的朋友,你的生活可以不会有多大变化,"魏无羡又加重了一点语气,让这孩子抬起头来,"这世上只是多了一个爱你的人,一个永远支持你的人。"

  随后魏无羡看见一滴晶亮的眼泪,从蓝巍脸上滑下来,泅湿了他雪白的衣襟。

  

  蓝巍的眼中闪烁着湿漉漉的水光,像揉进了无数晨阳的碎片,他的嘴唇颤抖着,说了一句什么,轻得近乎气音,但魏无羡还是听清楚了。

  

  ——"母亲"。

  

  魏无羡的眼睛先是瞪圆了,又立刻被笑意压弯。他上前一步,严严实实地把蓝巍抱进怀里,"好呀,阿巍,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他无限的惊喜里忽然也沾染了湿润的鼻音,"你愿意这么叫我……我真高兴……"

  

  蓝巍的痛哭声溢出魏无羡的怀抱——这是蓝忘机第二次听见他这样毫无顾忌,肆意宣泄的哭声。魏无羡一遍遍拍抚着他的后背,一遍遍从头顶抚至发尾。蓝忘机也走过去,双臂环抱他们,白色的广袖像一双羽翼,守护着他的家人。

  

  魏无羡的眼眶红红的,但被蓝忘机搂住时,他却坏笑一声,在蓝忘机的唇上偷走一个滚烫的吻。

 

  

—本章含有原著原句
—表白场面就没有赘述了,再怎么写也超不出墨大,下章开车,会复习表白场景的(๑•̀ㅂ•́)و✧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22

—原著向双杏生子,注意避雷

 

—不会用外粘的小天使们看我置顶哦!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OOC 预警:这里的魏无羡比原著中稍微心思细腻一点点点,不够那么欢脱粗线条,毕竟都是当妈的人啦哈哈哈。

 
—下章麻麻掉马!完结倒计时!

 
 

第二十二章

 
 

下了船,码头城间灯火幢幢,云梦城似乎还是十数年前旧时光景。

 
 

可待到步入莲花坞,重重飞檐叠角,新建的亭台楼阁何等恢宏,但已全不是魏无羡记忆里的莲花坞了。

 
 

那一点归...

—原著向双杏生子,注意避雷

 

—不会用外粘的小天使们看我置顶哦!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OOC 预警:这里的魏无羡比原著中稍微心思细腻一点点点,不够那么欢脱粗线条,毕竟都是当妈的人啦哈哈哈。

 
—下章麻麻掉马!完结倒计时!

 
 

第二十二章

 
 

下了船,码头城间灯火幢幢,云梦城似乎还是十数年前旧时光景。

 
 

可待到步入莲花坞,重重飞檐叠角,新建的亭台楼阁何等恢宏,但已全不是魏无羡记忆里的莲花坞了。

 
 

那一点归于故里的激动,只在胸腔里略略一跳,便熄灭了。

 
 

众位家主名士皆随江澄进入试剑堂商议今日之事。魏无羡坐在蓝忘机身侧,有一搭没一搭地张望柱上描金的彩画,毫不在意他人自以为隐蔽的目光。

 
 

不过很快,等到思思与碧草各自说完,那些人的目光便换了新的对象。群情激愤的讨伐又开始了,好像是从十三年前那一晚临摹过来似的。人还是那些人,话也还是那些话。

 
 

唯一不同的,从前是夷陵老祖,现在是金光瑶了。

 
 

议事毕,晚宴即将开始。而魏无羡和蓝忘机出了试剑堂,却不往宴厅去。

 
 

乱葬岗上救出来的小辈们都在外厅修整,蓝忘机望了一圈,白衣蓝氏子弟之中,蓝思追陪着温宁在莲花坞外等候,而蓝巍竟然也不见了。魏无羡抓住落单的蓝景仪,问道:"蓝巍到哪里去了?"

 
 

蓝景仪道:"大小……金凌带蓝巍一起出去了,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魏无羡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去,对蓝忘机道:"小孩子不知道到哪里玩去了,蓝湛,那我也带你去云梦逛逛吧。"

 
 

蓝忘机应他:"好。"

 
 

他们溜出了大门,买过饼,顺着长街,自人声鼎沸走到灯火阑珊。蓝忘机一直不紧不慢慢地吃着手中的饼。露天小吃浓烈而粗朴的香气,街头巷尾起此彼伏的叫卖声,半湿的油纸贴在指尖的触感……都是与精食细脍不同的烟火气息。莲花坞的灯火,其实也与别处无甚差别。可是在魏无羡的眼中闪耀时,偏就有了不一样的绚丽。

 
 

让他觉得他才真正活着,才通过眼前这个人,触碰到真实的世界。

 
 接下来戳这里

这是保护色

给审核磕头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21

—原著向双杏生子

—金阐形象再次被我恶化

—夫夫孩子归属问题,暗搓搓小心思含光君

—谢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请假:我大后天要考试,直到12月3日结束,所以,下一更可能是12.4了,非常抱歉!但是等我放假了,我会更得很快的٩( 'ω' )و (吧)

第二十一章

   金阐又在恶声恶气地发牢骚,无非是"卑鄙魏狗",或者是"丧尽天良的尸傀儡"。

   伏魔洞不大,一有声音,便来回撞着石壁,嗡嗡的回响叫人心烦。蓝巍听来不仅刺耳,更是刺心。

   他们这一百多人被抓来绑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夷陵老祖做的。可是蓝巍...

—原著向双杏生子

—金阐形象再次被我恶化

—夫夫孩子归属问题,暗搓搓小心思含光君

—谢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请假:我大后天要考试,直到12月3日结束,所以,下一更可能是12.4了,非常抱歉!但是等我放假了,我会更得很快的٩( 'ω' )و (吧)

第二十一章

   金阐又在恶声恶气地发牢骚,无非是"卑鄙魏狗",或者是"丧尽天良的尸傀儡"。

   伏魔洞不大,一有声音,便来回撞着石壁,嗡嗡的回响叫人心烦。蓝巍听来不仅刺耳,更是刺心。

   他们这一百多人被抓来绑在这里,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夷陵老祖做的。可是蓝巍相信不是魏无羡,他明白绝不是魏无羡。

   金阐在痛斥夷陵老祖这件事上格外精力充沛。蓝巍很清楚,他现在应该好言相劝,或者保持沉默,任凭金阐一个人把火气出完,把自己的反驳和不平都埋在心底,不再引起更多争执——他是多么精通此道啊。

   但是这一次,蓝巍不想再那样做了。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告诉他:

   尽管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我要说出来,蓝巍想着,他的指尖因为激动而颤抖,心脏跳跃得像未经驯养的野兔,凭什么清醒的就要三缄其口,愚妄的却能大放厥词——我要说我想说的。

   金凌已经和金阐吵上了。"你凭什么让我闭嘴?"金阐瞪着金凌,"你什么意思?"

   金凌刚要开口,抢先的却是蓝巍的声音:"金阐公子,出言还请三思,把我们绑来的,并不是魏无羡。"

   这句话加上他的身份,比扔一串响炮还要惊人,一百多双眼睛齐齐转向了他,一百多份的质疑与惊异都向他掷来。

   蓝景仪的嘀咕破天荒只有他自己听见:"天啊,原来蓝巍也会与人争执的!”

   金阐也是一愣,随即回道:"不是魏无羡?你说不是就不是?"

   蓝巍的眼神比他的声音更冷,往日温文的面具只挂了三分:"因为金氏清谈会之后,魏无羡是随我父亲离开。而金凌已重伤了他,他便更无可能从我父亲身边逃走。"

   蓝景仪在一旁帮腔:"就是!抓人怎么可能抓到自家儿子头上!"

   金阐气急败坏:"你!含光君……他同夷陵老祖是一伙的!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你爹不要你了!"

   他话音未落,"咚"地一声,金凌已经狠狠撞向他的头。金阐大叫一声,几个跟班也围过来,和金凌撞在一起。

   蓝巍仿佛听见血液奔突在血管里的声音,他仍被捆仙索牢牢缚着,却从来没有觉得这样轻快自由过,金阐虚张声势的谩骂于他尚不如虫鸣,再不能伤他分毫。他一咬牙,朝金阐他们扑了上去。

   "喂!"那个百家闻风丧胆的人突然出现在闹得沸反盈天的伏魔洞口,大声喝着,"都看这里!"



   温宁替他们斩断了绳索,蓝家小辈都朝魏无羡和蓝忘机拢过去,其他少年们还战战兢兢地在角落里缩成一团。

   蓝景仪与蓝思追在魏无羡面前快活地叽叽喳喳,而他的目光却飘向了蓝巍——那个看见他和蓝忘机出现后,反而陷入沉默的孩子。

   "来呀,"魏无羡揉了几把面前的小朋友,一手圈着蓝思追,另一只手伸的长长的,去够蓝巍,"都放出来了,怎么看起来还不高兴?"

   蓝巍看了一眼他抻得直直的胳膊,犹豫了一会儿,主动靠过去,让魏无羡的手圈上了自己的脖子。

   魏无羡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笑着打趣他们:"两位蓝氏楷模,这几天学了不少啊,都会打架了。"

   蓝思追的脸一下涨的通红,叫了一声:"那是……是一时冲动!"便一矮身,从魏无羡怀里钻了出去。

   魏无羡去看怀里仅剩的蓝巍,却发现这孩子大受打击似的脸色煞白。他忙把他揽紧了,道:"和你说着玩呢,怎么和你父亲一样不经逗。打就打了,怕什么,哪有年轻人不打架的。你平日也太中规中矩了,想做什么便做,我替……你父亲替你兜着呢!"

   魏无羡把他揽着,又一手把蓝忘机扯到面前来,指着道:"蓝湛你说,是不是?"

   蓝巍严丝合缝地被魏无羡贴在怀里,鼻尖萦绕的气息莫名熟悉。覆着黑色窄袖的手臂拥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到魏无羡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的布料温暖着他的后背。

    是他曾思觅已久的温暖与亲昵。

   他抬头,站在一片混乱里,蓝忘机的眼中却说不出的柔和安宁,颔首向他肯定:“只愿你遵循本心。”

   魏无羡又凑在蓝巍耳边道:“刚刚你在人家面前替我说话,我听到啦!”

   蓝巍猛地抬头,这下他的脸也是通红的了。

   “谢谢你呀,阿巍,”魏无羡笑着揉他,”我真开心。”

   他看上去还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洞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出去清理走尸的温宁被一道紫光抽倒在地——江澄为首,黑压压一两千各家修士,正团团围在伏魔洞外。


   这一场乱葬岗围剿,开始得正气凛然惊天动地,结束得匪夷所思莫名其妙。救了所有人的夷陵老祖一身白衣,血迹还未干透,站在船头脱力地一晃,已经落在含光君的臂弯里。

   蓝巍一惊,和其他小辈一起跟着蓝忘机进了船舱。而等到看见蓝忘机为魏无羡擦拭血迹时的神色,他微微一愣,踌躇片刻,选择默默转身,走出舱外。

   他站在甲板上,江风吹起他的衣袂。他从乾坤袖中取出那支青玉短笛,却并不吹奏。不一会儿,蓝巍身后传来一串凌乱的脚步声,先前那些挤在船舱里的少年们,一个不落地跑来了,个个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红晕。

   蓝巍没有合群地走过去,和他们蹲在一块嘀嘀咕咕,而是依旧独自站在船头,无言地握紧了手中的短笛。


   江潮一波一波地拍打船舷,月色明亮而细碎地在江面浮涌,反射在舱内的两人身上。月光洗去了魏无羡的疲惫苍白,他靠在蓝忘机怀中,舒展而安然。

   魏无羡的脸颊温热的,贴在他怦怦的左胸。忽然,他搁在蓝忘机衣襟旁的手指收紧了,恰握住了垂下的抹额。

   蓝忘机的呼吸一颤,而他还未做任何反应,魏无羡发出一声轻轻的梦呓,抓住抹额的手又松开了。

   月光在船舱的木质地板上融化出一片银白,他们两人的影子,亲密地重叠着,只映出深色的一道。蓝忘机右手稳稳地揽住魏无羡,而左手慢慢,慢慢向脑后伸去。

   长长的抹额被主人解下,又落回它先前栖息的掌心。

   苏绣的云纹莹莹反着光芒,像是自魏无羡指间流下一缕月光。

   蓝忘机静静地望着魏无羡手心的抹额。不过一会儿,他却小心松开臂膀,让魏无羡枕在长椅上。

   似乎是怕心跳声惊醒梦中人。




   魏无羡睁开眼,便看见一身白衣的蓝忘机站在舱口,同在夜幕下,月亮却黯然失色。

   实在是仙人之姿,可魏无羡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不对。

   "蓝湛,"他终于发现了,"你抹额呢?"

   蓝忘机默默地回头望过来。

   魏无羡再一低头,奇道:"怎么在我这里?"

   看着手中的抹额,联想到它背后的涵义,细细一条抹额忽然就有千斤重,坠得他手腕酸涩。

   魏无羡已经从长凳上坐起来,就要把抹额递过去了。但是突然……他不想把抹额还回去了。

   无端地,他想起来幼时在莲花坞的后厨里吃的烤山芋。刚从灶膛里摸出来的山芋,烫到左右手来回颠,却偏偏舍不得从手里放下。

   然而迟疑只有一瞬,魏无羡慢慢翻下长凳,对蓝忘机道:“哎,不好意思。我睡觉要么抱东西要么乱抓,对不住啊,还给你。”

   蓝忘机默然片刻,才接过自己的抹额,道:“无事。”

   魏无羡拍拍自己的后颈,忽然听得甲板上传来一阵笛声。

   ”是蓝巍吗?”魏无羡问道。

   蓝忘机点了点头,望向船头的方向。

   笛音圆润清脆,豁然舒朗如江面的风,一扫当日魏无羡在假山后听到的忧愁郁结

   "吹的不错啊,"魏无羡不自觉微笑起来,转向蓝忘机道,"这孩子怎么会学笛的呢?"

   蓝忘机的神情却叫他看不懂:"他问我,母亲会什么乐器。"

   魏无羡表现的像是被一千只突然出现的小兔扑倒了。他心中生出太多的甜蜜,多到甚至泛着苦涩。他不敢去想象,那时的蓝巍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追逐在他生命中完全空白的一声笛音。

   良久,像终于攒足力气似的,他开口:“你们自然不能把身世说与他,但是也不编点什么哄他一哄吗?”

   “只能是你,”蓝忘机摇头,目光将他牢牢锁在原地,“如若让他错认,还不如全然不知。”

   魏无羡转开眼:“他能忍得住到现在都不吵不闹,不发脾气,可真不是一般孩子……”

   蓝忘机道:“我曾允诺,待到他通世明理。”

   魏无羡半是了然半是不解地望着他。

   蓝忘机的声音里带着他一无所知的,十三年里的雨雪:“我不愿他为身世羞耻。”

   魏无羡的心脏极烫地一跳。



   笛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前方云梦码头灯火已隐约可见。“我们去告诉他吧,他该知道了。”魏无羡轻轻开口,似乎是故乡给了他额外的勇气。

   蓝忘机的眼中现出奇异的明亮,向他道:“好。”

   魏无羡默默低头看着江面,他忽然想起,告诉蓝巍之后呢?他们三人要怎么办?或者说——他们两人要怎么办?

   江潮声无止无息,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谈及这个问题,像是一种合力维护平衡的默契。



PS:话说我一开始写金阐的时候,给他的设定是带了三四个人围殴蓝巍,结果再一看原著,这小孩竟然带了七八个人,其无耻实在把我吓到了,所以这里再把他用一用吧。
上一次金阐以比试为名,所以蓝巍才会动手。所以这其实是蓝巍第一次主动打架哦!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20

—原著向双杏生子,避雷!

—这一章写的好垃圾,我对不起大家。掩面奔逃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小蓝手还有kudos!

第二十章

魏无羡好像从来都在在雪夜里踽踽独行。

他的头顶既无日光,也无星月,只有一片吞没一切的黑,而每次落脚时都深深陷进积雪,无垠地面上反射着冻结一切的白。

可是竟然有人出现了,这严寒长夜里,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来人的手掌有力地握紧他的胳膊,而魏无羡已经比那人更快一步地投进他的怀抱里。他颤粟着,温暖的檀香笼在全身。

"我跟你走,"他攥紧那人雪白的衣襟,"快把我带回你家去!"

这一声倒直接把魏无羡自己喊醒了。

他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白。向上望去,正对上蓝忘...

—原著向双杏生子,避雷!

—这一章写的好垃圾,我对不起大家。掩面奔逃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小蓝手还有kudos!


第二十章

魏无羡好像从来都在在雪夜里踽踽独行。

他的头顶既无日光,也无星月,只有一片吞没一切的黑,而每次落脚时都深深陷进积雪,无垠地面上反射着冻结一切的白。

可是竟然有人出现了,这严寒长夜里,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来人的手掌有力地握紧他的胳膊,而魏无羡已经比那人更快一步地投进他的怀抱里。他颤粟着,温暖的檀香笼在全身。

"我跟你走,"他攥紧那人雪白的衣襟,"快把我带回你家去!"

这一声倒直接把魏无羡自己喊醒了。



他睁开眼,眼前还是一片白。向上望去,正对上蓝忘机的眼眸,清清楚楚地映着自己的脸。

魏无羡立即松手,从蓝忘机怀里滚出去。结果扯到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啊"地一叫。

金鳞台上的一番恶战,金凌刺出的一剑……一下都清晰起来了。

魏无羡叹口气:"幸亏没让阿巍跟着一起上金鳞台。"

蓝忘机双手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端端正正地睡在床上,道:"注意伤口。"

他小心地掀起魏无羡的衣摆,各类上品丹药作用下,伤口已经愈合了。

魏无羡问:"我躺了多久?"

蓝忘机又仔仔细细掖好魏无羡的衣角,道:"四天。"

魏无羡道:"这具身体忒弱了。换我上一世,肠子流出来都能塞回去继续打。"

听他受了伤还胡言乱语,蓝忘机摇摇头,转开脸去。魏无羡以为他要走,身体头一回比嘴巴反应更快,一下拉住了蓝忘机的手臂。

蓝忘机蓦然回头。魏无羡后知后觉地有些尴尬,但手却无论怎样也松不开。

从前他睁开眼时,能看见安安稳稳躺在他怀里的阿昀;而更早一些,他晨起后,就能见到师姐,江澄……但现在,他已经好久好久,不能一觉醒来,就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了。

"蓝湛,"他把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别走,我不乱说了 ,你别不理我。"

蓝忘机道:"你也怕别人不理你吗?"

魏无羡连声道:"怕的怕的。"

醒了这般时候了,他才想起来看看自己是躺在哪儿。这间屋子干净整洁,只是陈设摆件却都是上一辈人才用的老样子了。

魏无羡问道:"这是哪里?"

蓝忘机道:"云深不知处。"

魏无羡道:"你把我带回云深不知处?万一

你大哥发现了怎么办?"

一人道:"我已经发现了。"

那人自屏风后转进来,一箫一剑悬在腰间,神色肃然——是蓝曦臣。


三人寻得了《乱魄抄》,自禁书室出来,俱是沉默无语。蓝忘机先去见蓝启仁,而蓝曦臣带着魏无羡又回到了那座他先前疗伤的小筑。

小筑僻远幽静,门前种满了紫色的龙胆花,像铺着日落时西边的暮霭。比之云深不知处常见的玉兰白菊之类,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秾艳娇媚。

望着那片紫色的花海,蓝曦臣忽然道:"魏公子,你知道这座屋子是什么地方吗?"

                                ****

蓝忘机袖中笼着两只圆滚滚的坛子,踏在竹林间的白石小径上。

身后竹林簌簌而动,接着一个声音唤道:"父亲。"

蓝忘机回过头,蓝巍正向他行礼。

蓝巍一扫蓝忘机手中分外明显的黑色酒坛,道:"莫前辈……魏前辈想必在这里。"

蓝忘机颔首,道:"金鳞台之事,你已知?"

蓝巍道:"略有耳闻。我只知……他是夷陵老祖。"

蓝忘机望向他的眼睛,道:"你认为如何?"

月光映亮了蓝巍脸上一缕淡淡的嘲讽:"我很早便知,世传魏无羡之事,毁谤颇多……"

"但是……"他突然停下话头,无意识地一抚垂落在胸前的抹额飘带,"父亲,您已经决定了吗……就是他吗?"

月光荡漾在每一片竹叶上,又无声地倾泻下来,流淌在两人之间。蓝忘机同月光一样沉默,眼神也同月光一样亘远。

"父亲,见到你高兴,我也很高兴的……"蓝巍上前一步,呼吸和声音里都有难抑的战栗,"可是,可是我的母亲呢?"

蓝巍没有再说下去,他的眼睛已经代替他把一切都说完了。

蓝忘机看着面前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他眉眼间已越发有他母亲的神采了。

"不会很久。"蓝忘机这样回答他。

已经进了云深不知处的,他便不会再放开。

蓝忘机望向蓝巍,轻声道:"我们,都会如愿的。"

夜风送来一线单薄隐约的箫声,轻淡如黎明前笼在月上的最后一片云雾。

蓝巍满怀希望地仰脸望着蓝忘机,父亲素来冷淡的脸上,却沾染了月色的柔和。



蓝曦臣放下裂冰,笑中多有苦涩:"云深不知处深夜不可奏乐,今日我屡屡出格,让魏公子见笑了。"

龙胆小筑里缱绻又落寞的往事还盘桓在魏无羡心头,他淡淡一笑:"那有什么,泽芜君,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犯禁最多的人。"

蓝曦臣道:"我与忘机的身世,姑苏蓝氏从未对外透露过,今夜是我突然冲动,想要倾吐一番。"

魏无羡道:"魏某非是多嘴多舌之人,泽芜君尽可放心。"

蓝曦臣笑了笑:"不过想来忘机也不会对你隐瞒什么。"

魏无羡道:"他若不愿说,我不会问。"

他忽然想起两次把蓝忘机灌醉却都没有得到答案的某个问题,心里哭笑不得。

蓝曦臣道:"可是依忘机的性子,你不问他怎会说?有些事,你问了他也不会说的。"

魏无羡还要答话,蓝曦臣却忽然轻轻一叹:"这一点,阿巍倒是与忘机十成十的像。可叹我兄弟二人已经受身世之苦,不想连阿巍也要再经历一遍。"

魏无羡亦是苦笑:"不让旁人知道,才是为他好。多我这样一个人人喊打的爹,只能带他遭罪。"

蓝曦臣却摇头:"当年你身殒,忘机见一切盖棺定论,事情再无转圜,才同意蓝氏封锁消息。如今魏公子你既已回来,你们一家三口团聚,纵是人言,还有什么可畏呢?"

他脸上又现出笑意:"有魏公子你在,阿巍日后定能活泼不少。"

魏无羡却被他的"一家三口"砸得眼前发晕,脸上发烧——他和蓝湛怎么算得上一家人?他结结巴巴道:"泽芜君,什,什么一家三口,你是不是误会了……"

蓝曦臣疑惑地看着他,正要再说下去,突然目光越至他身后,出声道:"忘机,你回来了。"

魏无羡回过头,蓝忘机披着一身素白月华走来,手中两只黑陶红封的酒坛。魏无羡眼前心上尽是一片霍亮,脱口而出:"含光君,你怎么这样贴心……"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9

—原著向生子

—双杏半妖羡,雷者慎入

—谢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kudos,还有小蓝手!

第十九章

蓝忘机与魏无羡自寒室出来,慢慢并肩走在石阶上。方才蓝曦臣虽未明言,但三人心中都已清楚,金光瑶杀害聂明玦的嫌疑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了。

魏无羡随手用笛子拨了拨拂过他肩头的柳枝,道:"含光君,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查?"

蓝忘机道:"金鳞台。"

魏无羡背起手,侧头朝蓝忘机一笑:"不错,想到一块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赤峰尊的头颅这般重要,金光瑶必定藏在自己的地盘。可是怎么去呢……"

蓝忘机看着他:"金鳞台清谈会不日召开。"

魏无羡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停下了脚步。

蓝忘机顺着魏无羡的目...

—原著向生子

—双杏半妖羡,雷者慎入

—谢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kudos,还有小蓝手!

第十九章

蓝忘机与魏无羡自寒室出来,慢慢并肩走在石阶上。方才蓝曦臣虽未明言,但三人心中都已清楚,金光瑶杀害聂明玦的嫌疑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了。

魏无羡随手用笛子拨了拨拂过他肩头的柳枝,道:"含光君,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查?"

蓝忘机道:"金鳞台。"

魏无羡背起手,侧头朝蓝忘机一笑:"不错,想到一块去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赤峰尊的头颅这般重要,金光瑶必定藏在自己的地盘。可是怎么去呢……"

蓝忘机看着他:"金鳞台清谈会不日召开。"

魏无羡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停下了脚步。

蓝忘机顺着魏无羡的目光看过去,前方不远处,柳枝萋萋,一群蓝氏小辈聚在一起,像云落在地上。有蓝景仪,蓝思追……还有蓝巍。

魏无羡出神地望着他的身影。

自从那一晚,魏无羡落荒而逃之后,直到现在,他们还没好好说过话。

一路上,魏无羡确实是在躲着蓝巍,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蓝巍,怎样把这孩子搪塞过去。

突然间他无比佩服蓝忘机,竟然能在蓝巍面前一直保守这个秘密。

他明白,这个秘密还必须继续掩埋下去。

"走吧,"魏无羡转身,状若无事地一笑,对蓝忘机道,"他们小朋友聊的开心,我们大人就别去打扰了。"

蓝忘机再次远远地看了蓝巍一眼,迈步跟上了魏无羡的背影。


两人回到静室,魏无羡还是无所事事,蓝忘机今日却既不修谱也不调琴,而是拿出厚厚的一摞簿本,又取了朱砂,慢慢用桃胶煮水化开。

魏无羡好奇地凑过去,念出那些簿本封皮上相同的名字:"夜…猎…笔…记……"

他一下笑出来:"哦!这是那些小朋友这次夜猎的作业,对不对?"

蓝忘机点了点头,摊开笔记,蘸了朱砂圈注。

魏无羡盘腿坐在案几边,双手托着下颌,还装模装样地叹一口气:"你们家小朋友真可怜,这一路上从义庄到潭州,怕是没见过这般凶险。结果好不容易回来了,还要写笔记!"

蓝忘机淡淡看着他:"阿巍……阿昀的笔记也在这里。"

魏无羡瞬间改口,双手一下撑在案几上:"哎呀——小孩子就该多多锻炼——给我看看!"

蓝忘机从中抽出那一本,放在魏无羡手中。

魏无羡如获至宝,一翻便喜笑颜开:"好字!"

他仔仔细细一页页看过去,指尖拂过那些端正的字迹,想象他的孩子是怎样握着笔,怎样让笔尖在纸上逶迤出一朵花来。

蓝忘机的朱笔停了,也同样专注地看着他,目光几乎要把他完全笼住,平静的表情下浮涌千万情绪。

薄薄一本,魏无羡却看了足足一柱香。他意犹未尽地放下笔记,无不骄傲地说:"真不愧是我生的,看看这些评语,不是甲就是甲上。蓝湛,他是不是写的最好的那一个呀?"

蓝忘机点头:"确实。"

魏无羡一脸自豪:"从他小我就看出来了。我抱着他写手记的时候,他就总想抓我的笔——他是不是一直喜欢写东西?"

蓝忘机却轻轻地摇头:"他更爱看书。"

魏无羡笑道:"这像你,坐的住。他喜欢看什么书?"

蓝忘机望着他,道:"野史奇谈。"

魏无羡一拍大腿:"这倒是像我了!"

说到野史奇谈,他忽然想起来,刚到潭州的花园时,是思追先认出来,这是莳花女的花园。

那时他故意打趣蓝思追看杂书,急的却是蓝巍,跳出来一脸慷慨就义,生怕蓝思追受罚:"是我,是我先在路边书坊看到这个故事,才分享给思追的……"

那时他还心中暗奇,怎么含光君的儿子,也看这些市井闲书,不应该抱着家训佛经不离手吗?

魏无羡再次摸了摸蓝巍的笔记,笑道:"确实是传奇野史看的多了。这孩子遣词用语着实精简扼要,跟写史似的。"

蓝忘机道:"他确有此志。"

"什么志?写史?"魏无羡有些讶异,"这可真不同寻常,我还以为,他应该想除魔卫道之类的。"

蓝忘机望着那张与故人面容殊异的脸,沉声道:"正妄闻,肃邪说。"

魏无羡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句谎话若是由一万个人说出来,谎言也会变成真理。他的孩子,还这样小,竟已经洞察世人流言之祸了吗?

他心头又酸又涨,轻声说:"若是他来编史……必定是最公正的那一个。"

两人都垂首无话,各自满腹心思翻腾。鸟雀都不敢在静室边聒噪的,只有这般静的时候,才远远地听见不甚清楚的一两声。

魏无羡把手放回膝头,紧紧握着笛子,半晌才道:"你还叫他阿巍就好……我也很喜欢这名字的。"

蓝忘机应道:"好。"

魏无羡又问:"阿巍文章写的好,那旁的如何?"

蓝忘机道:"剑术最佳,琴略逊。"

"我记得他那把剑是叫‘逸心’,使的确实是好,"魏无羡脸上又有了笑意,看着蓝忘机道,"当时在义庄里,我让那些小朋友们推一个弹问灵的出来,还以为子必肖父,没想到是思追。含光君,你平时不给阿巍开开小灶的吗?"

蓝忘机的手腕一颤,一滴朱砂污了桌面。他取出白绢拭尽,道:"他心有旁骛。"

魏无羡吃吃笑出声:"这不像你,像我。"

蓝忘机只是很深很沉地望着他,把十几年无人知晓,诉诸琴弦的思念,都小心地藏在一个眼神里。

笑了一会儿,魏无羡半是欣慰半是怅惘地长叹一声:"真好啊。我以前把他抱在怀里的时候,想过很多次他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可是总是想不出来。现在看着他,和我想过的都不像,但又感觉他好像就该是这样的,这样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单手支腮,忽地又笑起来:"当时他说自己是含光君的儿子,我还在想是哪家仙子得了你青睐呢。"

"只有你,"蓝忘机望向魏无羡的眼睛:"没有旁人。"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直接从别人心上淌过去。再对上他清溪般的目光,魏无羡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魏无羡顶着滚烫的脸皮,把目光略一偏,强行转移话题:"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长的,和我,和你,都不太像,我硬是认不出来。明明小时候别人还都说像的。"

"他笑时像你,"蓝忘机垂下眼眸,"只是他不常那样笑。"

魏无羡眼前现出蓝巍的笑,宛如从《仪礼》上誊下来一般——那笑容令人见之神怡,却不是蓝巍自己的笑容。

他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啊,怎么比大人都要谙于世故了。

他无声地叹一口气,把笛子插在腰间,站起身道:"蓝湛,你接着批作业吧,我出去转转。"


魏无羡穿过临水的长廊,转过一扇扇镂花石窗,依依柳树下,一个身穿蓝氏校服,束着云纹抹额的少年恰好抬头,向他望来。

是蓝巍。

魏无羡还没想好是留是跑,蓝巍已经站在他面前,一礼道:"莫前辈。"

无论如何,见到他魏无羡都是高兴。他笑眯眯道:"你好呀,阿巍。"

蓝巍朝左右一扫,四周都无人。他又上前一步,鞋尖几乎要抵上魏无羡的靴子了。

眼前的少年将右手紧紧按在胸前——那一枚玉佩卧着的地方,用力深深呼吸,单刀直入道:"莫前辈,你是不是,认识我的母亲……"

魏无羡看着他殷切的眼神,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像有什么哽在他的喉咙里,他开口,声音又低又涩:"我……算是认识吧。"

蓝巍连忙道:"前辈,可以和我说说吗?不用,不用说很多的!"

魏无羡沉默半晌,连他身后的柳枝都凝固不动了。

他要怎么说,他要从何说?

迟迟等不到回应,蓝巍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个最应该失落的人,最需要安慰的孩子,反而笑着,来宽别人的心。

他看向魏无羡,声音在若有若无的微风里也支离破碎:"算了,莫公子。既然不能说……便当我没有问过吧。想必有很多隐情我不应知道,这样强求你……是我任性了。"

他的唇角有些弧度,眉毛也略弯着,一张自然又漂亮的笑靥,好像他真的一点不失望,一点不伤心。

魏无羡不想见他这般笑。

他情愿面对一个十三岁少年的质问和赌气,也不愿看见他这样没有快乐的笑容,这样扭曲封存自己真实的情绪。

魏无羡抬手按在蓝巍的肩膀,只用了一点力气。他想压下那个勉强的笑,又害怕掌下单薄的骨骼稍一用力就要垮下。

蓝巍顺着魏无羡的手,看过他的胳膊,最后看向他的脸。蓝巍自己还笑着,但魏无羡脸上已没有笑容了。

蓝巍第一次听见他说话这样慢,这样轻,像一片羽毛:"阿巍,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落在蓝巍耳中,一时间他却几乎没有听懂。

在任何时候都能展现最无懈可击的笑容,不管其实自己有多疲倦多抑塞——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所有人都喜欢被笑脸相迎,所有人都赞扬他的得体。可是每一次看似完美地扬起笑容时,他都期冀有人能赦免他,包容他的任性,让他的唇角暂时放松一会儿,哪怕只有一会儿。

但是旁人在意的,只有自己的满足。

这份惊喜来得措手不及,可是这句话,好像就该由眼前这人说出来似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变的好轻好轻,似乎下一刻就要飞到天上去。

那个声音仍温柔地响在耳畔:"既然难过,尽管露出难过的样子来,没有什么可怕的。我希望,你能先让自己开心。"

蓝巍眼前霎时涂上了新的色彩。他的笑终于落下了,眼角眉梢殊无弧度,眼睛却亮到要烧起来。

魏无羡低头看着蓝巍,他该怎么形容那眼神——少年看着他不像在看一个只认识了一两月的人,却像是一只雏鸟,正在仰望庇佑在头顶的羽翼。

一瞬间他恍若回到了乱葬岗,怀里牙牙学语的幼子,正是这样看着他。魏无羡差一点就要不顾一切地把他抱在怀里,洒一场母子相逢的热泪。

可是他不能。

人与妖,男子之身与双性,魔头与名士……哪一桩都是能叫百家震动的奇闻。他固然自己毫不在意毫不畏惧,可是那些他在乎的人,他不想让他们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

他只能再握一握蓝巍的肩膀,对他道:"你……你真正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你的母亲。"

蓝巍瞪大了双眼,嘴唇轻轻颤抖着。

魏无羡继续说下去:"以后都在高兴的时候笑,像……你的母亲一样,好不好?"

蓝巍的眼眶里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一只黄羽的雏鸟在嫩绿柳稍上轻跳,撒下一串圆润的啼鸣。蓝巍静静望了他一晌,忽然扬起唇角,弯了双眼,慢慢的,从心底绽出一个晨曦般的笑容。

那一刻,魏无羡看见十几年前,莲花坞里无忧无虑的自己,又再一次活过来了。






【撞梗说明】这一章里"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与 @夷陵嗲祖 劳斯的《厌厌良人》的第一章内容雷同。我莫有抄劳斯的,我大纲是先打好了,然后发了几章之后在TAG里看到了劳斯的文,一看第一章我就吓了一跳,我滴妈这句话和我大纲里一模一样的。于是我赶紧私信劳斯表忠心,是巧合不是抄袭。劳斯宽宏大量表示莫得问题。后来我又仔细对照了相关内容,除了那一句话之外情节什么的都不一样。

PS,我们的设定差不多,但人家写的比我好看多了。推荐你们去康康。要是看完了还能追我的文的——小天使你们对我是真爱了。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8 又双叒叕

对不起我又来了。。。。首先给审核跪安了。

我的梦想是让小天使们顺畅看文。

蓝巍——阿昀出生了!

注:文章第二段非原创情节,系致敬《简爱》。

对不起我又来了。。。。首先给审核跪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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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巍——阿昀出生了!

注:文章第二段非原创情节,系致敬《简爱》。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怎么看《蓝巍》之AO3教程

给审核磕头了。

小天使们,怎么看我的第十八章更新呢?
首先网页搜索AO3——第一张图片,然后点击最上面那个。
然后看第二张图,搜索蓝巍,点search.
最后,你就能看到一串《蓝巍》,新读者们请注意,消失的第十一章在这里看哦(´-ω-`)

唉 我今天就是被针对了……

【忘羡】 怎么看《蓝巍》之AO3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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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第二张图,搜索蓝巍,点search.
最后,你就能看到一串《蓝巍》,新读者们请注意,消失的第十一章在这里看哦(´-ω-`)

唉 我今天就是被针对了……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7

-祝羡羡生日快乐!

-双杏生子原著向,今日掉马啦!本章内容稍有改动,蓝大在这里没有出场。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小蓝手还有kudos!

第十七章

"铮铮"几阵琴声过后,那把小辈们吓得不轻的"好兄弟"终于倒在地上散了架。

小辈们在树下摊着铺盖。魏无羡走到放下琴后便一直沉思的蓝忘机身边,低声道:"蓝湛,你也看出来了?"

蓝忘机应道:“嗯”。

魏无羡道:"真是越发复杂了,想来必须要给……泽芜君看一看。"

蓝忘机无声地点一点头。

这边两个大人凝眉沉声,而那边少年们受了惊反倒兴奋起来,一时还睡不着,坐在毯子上叽叽喳喳。

蓝景仪裹着毯子问蓝巍:"阿巍,你发现了吗?那个没有头的凶尸,...

-祝羡羡生日快乐!

-双杏生子原著向,今日掉马啦!本章内容稍有改动,蓝大在这里没有出场。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小蓝手还有kudos!

第十七章

"铮铮"几阵琴声过后,那把小辈们吓得不轻的"好兄弟"终于倒在地上散了架。

小辈们在树下摊着铺盖。魏无羡走到放下琴后便一直沉思的蓝忘机身边,低声道:"蓝湛,你也看出来了?"

蓝忘机应道:“嗯”。

魏无羡道:"真是越发复杂了,想来必须要给……泽芜君看一看。"

蓝忘机无声地点一点头。

这边两个大人凝眉沉声,而那边少年们受了惊反倒兴奋起来,一时还睡不着,坐在毯子上叽叽喳喳。

蓝景仪裹着毯子问蓝巍:"阿巍,你发现了吗?那个没有头的凶尸,他一直没有靠近你哎。"

旁边几个同伴听了,纷纷点头:"阿巍,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驱邪的法器?"

蓝巍的眼睛亮起来:"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他笑着,稍微拉松衣领,双手探进颈间,像捧出一件稀世至宝一样,取出了一块玉佩。

林中雾气朦胧,濡湿了柔白月光,而他此刻的笑容,也如这月色一样。




魏无羡这时走过来,拍拍手对这些少年们道:"好了好了,明日一早就要赶路,快睡觉吧。"

蓝思追仰头解释道:"阿巍有一件厉害的法器,我们看完就睡。"

"法器?"魏无羡来了兴致,上前两步,"我也看看。"

他却没注意到,蓝忘机跟在他身后的脚步停住了。

魏无羡看见了跪坐在毯子上的蓝巍。月光极白,淡淡雾露像滴在水中的牛乳一样在他身后浮动。他掌心中躺着什么,白亮亮的,像一捧月光。

魏无羡蹲下身,和好奇的小辈们一起看去。蓝巍掌中,是一块玉佩。

方型白玉作底,一面浮雕一只圆圆的藕,一面阴刻繁复的咒文。

他的目光使劲钉在那块玉佩上,一直钉到那枚白玉在他眼前晕开成一抹晃动的白雾。

十几年前,也有过这样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是他亲手一刀一刀琢出来,又亲手系在了他的儿子的脖颈上。

他突然倾身,像急于找一个支撑一样,牢牢抓住蓝巍的手:"这玉佩……你从哪里得到的?"

旁边几个少年都有些讶异,而蓝巍却主动又把玉佩往他面前递了一递,像个急于炫耀的小童:"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留给我的。"

宛如趟过沼泽泥浆,魏无羡的目光艰难缓慢地向上挪,挪到这孩子的脸上。

这一双比拟星辰的眼睛,已经找不到昔年那个小小幼童的影子了。"母亲……"这话出口,他才听见牙关相碰的"格格"声,"你的母亲……"

"怎么了,"蓝巍敏锐地觉察到了他的异常,紧紧反握住他的手,几乎要扑上来抓他的衣襟,"莫公子,这玉佩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母亲,是不是?"

阿昀,阿昀——这个名字熊熊地在魏无羡胸中灼烧。他想要大叫,想要用力抱紧他,把这块多年前从他身上掉下的血肉,再一次拥回自己的身躯里。

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不能做。他骤然撒开蓝巍的手,把一群面面相觑的少年扔在身后,像被什么力量拖拽着似的,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夜色里。

     


魏无羡跑出去没有多远,脚步已越来越慢。他最后停下来,像恐于窒息一般用力喘息。等到耳边不再有嗡嗡的鸣响,他才听见蓝忘机的声音。

竟然有一丝摇晃地,唤着他:"魏婴。"

魏无羡长长呼吸一声,静夜里听着尤像哽咽:"他是当年……的孩子。你知道了,是不是?"

蓝忘机浴着月光走到他面前,几乎点亮了周遭的夜色。他开口:"是。"

当年魏无羡苦苦隐藏,就是为了不让蓝忘机发现。结果最后,还是让眼前这人知道了。他脸上一阵冷一阵烫:“虽然你知道我体质有异,可你怎么确定……”

不知是否错觉,蓝忘机的神色竟有几分缱绻:"是中衣。"

记忆深处那一点旖旎的狼狈被翻出来,他想起自己是怎样带着腿间的湿粘跑回莲花坞,怎样发现自己的中衣竟然长出外衣衣袖的……以及是怎样把那件中衣裁剪了,做一件肚兜,裹在幼子身上的。

"我以为,他不可能活着了……"魏无羡的声音单薄脆弱的像雾,"没想到,没想到……他都长到这么大了……"

他该大笑,可是没有力气;他又想痛哭,可是没有眼泪。

他还记得那玉佩是与一枚银铃同制的,玉佩的边角料,还给银铃缀了个流苏。可是兜兜转转,最终送出去的,只剩这只玉佩。

当年这孩子安安静静依在自己怀里时,他以为自己会一直陪着他,日升日落,河川东逝。任江湖风云变幻,世间尔虞我诈,至少这世上,他们还拥有彼此。

可是上天——这世道怎会让他如意?

他错过了多少啊,那个抱起来还没有半臂长的婴孩,现在已经负了剑,束起发,笑容滴水不漏,俨然大人模样了。

不远处的密林像重涂的墨块,可眼前的蓝忘机比月光还要洁白。魏无羡抬头望向唯一的亮色:"谢谢你……蓝湛,谢谢你。"

像被扎了一下似的,蓝忘机蓦然后退半步:"他也是我的孩子。"

魏无羡道:"他该只是你的孩子。"

蓝忘机的眉头蹙起来,而魏无羡却忽然十分快悦地笑了,那些陈年的痛苦与纠结一扫而空:"他很好,几乎什么都好——蓝湛,是你教养的功劳。"

蓝忘机却摇头:"有你在,他会更好。"

这一句像扔进深谭的石子,沉下去就无声了。没有一个人接的上这句话,只听得间或几声夜枭的啼鸣,卖力地烘托出他们的沉默。

那隔了十数年的鲜血与陈伤,新生与死亡,无人再敢更进一步的沉默。



半晌,魏无羡开口:“他应该十五岁了,怎么是十三岁呢?”

蓝忘机的语气有些艰难:"我将他带回后,他一直高烧不醒……"

尽管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尽管孩子现在已经活蹦乱跳地站在眼前了,魏无羡的心还是一下痛苦地揪紧了。

蓝忘机接着道:"因为他尚有妖性,便按古籍记载搭建聚灵阵,在其中疗养……直到两年后,他才醒来。"

魏无羡劫后余生般笑起来:"哦,我知道这个阵。幸亏,幸亏他的血统……"

须臾,魏无羡又道:"你叫他‘巍’。"

蓝忘机望着他,下颌绷出僵硬的线条。

"是山啊,"魏无羡浑然不觉,"倒是很配他的,他小时候太瘦了,像山一样,又高又大,坚不可摧才好。"

蓝忘机眼睫一闪,说不出是松一口气还是遗憾失落。他问:"你叫他什么?"

魏无羡笑了,缓缓道:"是‘昀’,我叫他阿昀。"

他遥遥一指东方的天空,月亮已经西沉,太阳就快升起。"阿昀落地的时候,太阳刚刚好就升起来了,"他说着,脸上显出回忆的甜蜜,"我躺在床上,看见日光照进来,就定了这个名字。"

蓝忘机的眉眼忽然温柔地舒展了,唇角弯起了明显的弧度。他道:"很好的名字。"

这一笑,仿佛尚在东隅的太阳提前升了起来。魏无羡突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蓝忘机的笑容。

他心头一片白净澄澈的明亮。恍然间他想着,这父子俩都是一样,总能把他的生命,点得亮堂堂的。

             

                   **********************


中秋一过,天仿佛黑的越发快起来。温情正忙着收拾晾在竹架上的药材,要赶在夜露出来前,把它们拣回屋子里去。

魏无羡提着一只笸箩慢慢走过来:"我帮你。"

温情担忧地看一眼他隆起的腹部,道:"你小心点,叫温宁来不就是了。"

魏无羡笑笑:"温宁带阿苑玩去了。伸伸手的事,有什么要紧。"过一会儿,他又问:"这种药倒没有见过,你要换药方了吗?"

温情手上动作更快:"这是给你生产后用的。"

魏无羡奇道:"这么早就准备了?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温情白了这个外行一眼:"头胎谁都说不准什么时候出来,你要是不注意点,保不齐今晚就要生了。"

魏无羡把最后几条草药扔进笸箩,道:"你又吓唬人!"

温情不置可否,把笸箩拿起来,对他道:"我把药带回屋子里去,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魏无羡点点头,转身就要往回走。可是还没迈出去几步,就感觉肚子被用力蹬了一脚。

"嘶——"他停下来,龇牙咧嘴地揉着腹部,"你以前不都轻手轻脚的吗,怎么今天下手这么重?"

魏无羡扶着腰,小心地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来,哄着道:"别闹别闹,我们在外面玩一会再回去好吧?"

他又是摸又是哄,肚子里的小朋友打了几个滚,终于安静了。

天穹已垂下蓝黑色的夜幕,万千星辰闪烁着宝石一样的光芒。魏无羡仰起头,自言自语道:"今晚的星星怎么这么多……"

他又低头,笑嘻嘻地:"看来明天是晴天啊,你喜不喜欢?"

他的腹部凸起一点弧度,是小朋友举了举手。这一下轻轻的,倒是一点不疼。

"很好,你喜欢。那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一醒,就能带你看太阳了。"

魏无羡撑着石头,慢吞吞地站起来。而他一站直,便觉得有一大股温热的水流从体内涌出,顺着大腿流下,打湿了他脚边的地面。

他盯着那块深色的水痕呆呆看了一会儿,才着了火似的叫起来,把天都要戳破了:"温情——温情——"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6

-你们说,我是不是全网首发双杏生子中长篇?

-如果感觉哪里没讲清楚只管告诉我哦(´-ω-`)

-谢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和小蓝手,还有kudos!

第十六章

虽说之前为了夷陵老祖与金凌几句口角,但毕竟少年心性,谈笑起来,那点不快就抛之脑后了。更不要提蓝景仪还偷偷摸摸地从别家少年那里匀了一点酒来。能看到以禁酒著称的蓝家人饮酒,大堂里欢乐的气氛一下推上了高潮。

蓝景仪和几个胆大的师兄倒了一点酒,怂恿蓝思追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蓝巍头上。

“阿巍,百年不遇的机会,”他晃着酒杯道,“真的不来一点?”

蓝巍把碗筷都捧起来挡在脸前,连连摇头:"不不不,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但万一被父亲发...

-你们说,我是不是全网首发双杏生子中长篇?

-如果感觉哪里没讲清楚只管告诉我哦(´-ω-`)

-谢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和小蓝手,还有kudos!



第十六章

虽说之前为了夷陵老祖与金凌几句口角,但毕竟少年心性,谈笑起来,那点不快就抛之脑后了。更不要提蓝景仪还偷偷摸摸地从别家少年那里匀了一点酒来。能看到以禁酒著称的蓝家人饮酒,大堂里欢乐的气氛一下推上了高潮。

蓝景仪和几个胆大的师兄倒了一点酒,怂恿蓝思追不成,又把主意打到了蓝巍头上。

“阿巍,百年不遇的机会,”他晃着酒杯道,“真的不来一点?”

蓝巍把碗筷都捧起来挡在脸前,连连摇头:"不不不,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但万一被父亲发现了……还是免了吧。"

蓝景仪指指二楼楼梯,一拍胸脯道:"我帮你看着!含光君绝对不会——"

"砰"地一声门响,白衣飘飘的含光君从大堂正门踏了进来,手上还拖着一个魏无羡。

蓝景仪大惊失色,飞身扑去藏酒壶,起到了相当的反作用。蓝思追站起来道:"含,含光君,你们怎么从这边又进来了……"

这几个小辈忐忑惊慌,殊不知魏无羡也神经紧绷。他心中祈祷蓝忘机什么都不要说不要做,就像这样一直端方雅正走回去,谁都不会发现他已经喝醉了的。

魏无羡把身体往反方向侧了一点,转头笑道:"哈哈,你们含光君来个突然袭击。这不,果然抓到你们在偷喝酒了吧。"

"万幸我刚刚没喝酒。"蓝巍一脸庆幸,劫后余生地喜笑颜开。

但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蓝忘机拽着魏无羡手腕上的抹额,走到蓝氏小辈桌前,把他企图藏起来的手拎的高高的,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遍。

所有蓝氏少年的表情瞬间无比诡异,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蓝巍,再转向那双缠着云纹抹额的手腕,最后又转回一脸严肃凛然的蓝忘机身上。

魏无羡听见蓝巍那里传来木筷落地的声音,回头时,却发现是另一个少年不慎扫落了筷子,而蓝巍的碗筷还出人意料地全须全尾地端在手里。他甚至表现的比任何一个蓝家人都要平静。

可就是太平静了,平静到近于恍惚。好像这孩子已经游离于这大堂的一派灯火人声之外。只是他若有所思的双眼,直到他被蓝忘机拉扯着,走上二楼,还一直跟随着他,或者说,是他腕上的抹额。

含光君的身影一消失在楼梯转角,各家少年们都齐齐松了一口气,大堂里又热闹起来——除了蓝氏一桌。

金凌看着他们各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皱眉问道:"你们蓝家的抹额,到底怎么回事?"

出人意料的,响起的是蓝巍的声音:" 抹额用于"规束自我",非面对倾心之人不可解。"

他话语间毫无异常,声线温和又内容简明。可金凌被禁了言似的瞬间无声了,他饱含同情地望了望蓝巍,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一脸烦躁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蓝家少年们也都小心翼翼地用目光安抚蓝巍,仿佛他是棵正在被风霜摧残的小白菜。

蓝巍看看周围的同伴们,提一提唇角道:"我真的没事。"

纵然确实有万般难言的滋味压在心头,可连他自己都惊讶,竟然没有那般难以接受。而映着大堂内明亮的烛火,他的眼前似又出现了那并肩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我只是感觉……似乎,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


魏无羡梦见了那一夜。

山下的火把汇成一片翻滚的赤红,连乱葬岗上无星无月的夜空也照的彻亮。有名无名的世家都聚齐了,浩浩荡荡,那岩浆便翻涌着,逆着流上山来。

他抱着他的孩子,他晨曦一般明亮又纯洁的孩子,却逃不出这泞淖的黑夜。

他无处可逃,甘认这结局,可他的孩子何辜?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侵蚀一切的岩浆顺着夜幕越爬越高越爬越高,吞掉了他小小的太阳。

魏无羡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一片已经白亮的天光。

他呼吸间犹带着惊梦的急促,而侧首望见坐在榻边的蓝忘机,与那淡然目光相接的一刻,他紧缩的心脏像水中的杭白菊一样舒展了。

魏无羡揉揉脸,从榻上坐起来,问道:"蓝湛……你是醒着的?"

蓝忘机"嗯"地应他,取了药瓶要来给魏无羡被勒出瘀血的手腕上药。

魏无羡配合地伸出手,道:"哦,看来已经卯时了。"

蓝忘机专注垂首,把乳白的药膏涂开在他红痕交错的手腕上。卯时温柔的日光晕染在蓝忘机的唇上,多了一层令人心旌摇曳的色泽,像刚刚被亲吻过一样湿润饱满。

这双唇虽然从未有过柔软弧度,但看上去已足够柔软,尝起来更是柔软。

昨夜蓝忘机的唇也是这般诱人颜色,然后,然后——他还真的尝了一口。

那时魏无羡正在逼问蓝忘机到底怎么认出他的。平日冷淡肃然的含光君,在魏无羡接连落于掌间的轻吻下节节败退,眼睫嘴唇都在颤抖,颇像一位被轻薄了的大家闺秀。

鬼迷心窍,还是色迷心窍?魏无羡却在这时突然凑上前,在蓝忘机的唇上亲了一下。

一触过后,还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

然而一发不可收拾。蓝忘机猝然挣开魏无羡拉着他的手,抬手捧在魏无羡下颌,用力地,堪称粗暴地回吻过去。

在蓝忘机的舌尖探进他口腔的一刹那,魏无羡的思绪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布罩住了,失去了清明,限制了思考的活动。他能意识的只有在唇齿交缠间愈发滞涩的呼吸。

魏无羡忍不住别过头,深深呼吸几口。微凉的空气流进肺部,却让他清醒了自己的处境。他慌忙转回头去,看见蓝忘机同样瞪圆的双眼

魏无羡无比后悔,现在这个样子,趁人家喝醉就借机行不轨之事,不是又蹈当年的覆辙吗?

片刻,蓝忘机忽然举起手,魏无羡以为他要推开自己。没想到蓝忘机一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硬是把自己拍昏了过去。

这一想起来,偏偏记得最清楚的还是唇吻相依的旖旎风光。蓝忘机明明一脸认真地为他上药,而微凉的指尖在他皮肤上划过时,却点着了一阵阵令人难耐的酥软麻痒,蛇形般流窜在每条血管里,最后烫热地汇集在下腹。

魏无羡头上都要冒烟了。

"含光君,"蓝思追的敲门声救了他 "都起来了。要走了吗?"

魏无羡再也忍不了了,碰了火炭似的把手抽回来,自己胡乱抹了几把,逃也似地站起来道:"走吧走吧,含光君。"

蓝忘机的手还空落落地悬着,掌中小小的药瓶被握紧又松开。他很快转头对外面道:"楼下等。"

离别在即,各家少年们都聚在一块说话。魏无羡寻了个机会,把金凌揽着,叮嘱了好长一番话。

谁料金凌出其不意地抛出一句:"你是不是魏婴?"

魏无羡从从容容,眼也不眨一下的:"你觉得我像吗?"

金凌无比大小姐气派地哼了一声,突然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颇有警告意味地对他道:"你不许对阿巍不好!"

魏无羡看着他唤狗离开的背影,心中有些纳闷:现在的小孩说话都喜欢让人听不懂吗?他转身,却发现蓝巍正在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了。

蓝巍接上他的目光,唇角向他扬起一个与往日无二的弧度。魏无羡走过去,笑嘻嘻地问他:"说说你怎么看魏无羡的呗?"

蓝巍的目光谨慎起来。他见过太多关于这个话题的争执,自己也曾被卷入其中,以至于一旦涉及此类,他就只说些委婉迂回的话。可现在眼前的这个莫玄羽偏又如魏无羡一般修习鬼道,却是没有碰上过这种情况。他笑容不改,暗暗思索自己该怎么组织言语才好。

魏无羡一看就知道蓝巍正顾虑什么。他揽住他的肩膀,道:"哎,我可不愿听些没意思的虚话。你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只在乎你自己的想法。"

这样类似的话,蓝巍也是听过的。而那些发言不过是名为真诚坦然的装饰,有时甚至是要你小心言辞的潜台词。而眼前这个他之前尚且心怀芥蒂的莫玄羽,却让他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思想在他面前是安全的,而非如那些庸人一般,听不得与自身相左的声音。

蓝巍抬起头,望进魏无羡的双眼——被这样明澈的目光照拂,他的舌头忽然间终于获得了与心脏相通的力量与勇气。

"我,我觉得其实魏无羡很可能并不如大多数记载和传闻中的那么,无恶不作……,"他开头还有些迟疑,但很快就流畅起来,”‘夷陵老祖’是被刻意制作出来的……在温氏覆灭,新崛起的金……各世家互相争夺,名誉有损,为了不成为众矢之的,世家必须推出一个新的’温氏‘,新的魔头,来强调自己所谓‘正道’的高贵。

可是正义不是用邪恶对比出来的,杀一个魔头也不能就算正道之举了,不过是又一场杀戮罢了。若是仙门百家想要让旁人记得自己的头衔——还是把境内百姓上报的邪祟先解决了吧!”

魏无羡没想过蓝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向前的脚步都停顿了,愣愣地看着蓝巍。少年人眼中的光芒是他从未见过的炽热,仿佛能把整个世界都点燃。

半晌,蓝巍见他无言,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忽地把头一低,声音也跟着低下去:“我随便说说……”

”不,你说的特别好。”魏无羡心头一片温暖熨贴,好像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自他陈年的旧伤拂过,带走了所有隐藏在血肉深处的隐痛。

他拍拍蓝巍的肩膀,让这孩子把头重新抬起来:“我从没听过这样的见解。你想到的都是很厉害的东西,只管说你自己的见地,别人可都不如你许多,还肆意大放厥词。你以后也该多说说,好镇一镇他们呀。何必在意那些对你无所进益的评价!”

蓝巍看着他,心中卷起了不息的浪潮,好像有什么正在摇摇欲坠。他想:也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啊。

魏无羡正侧头朝他笑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眉稍微挑。举手投足间闪烁着耀眼的自信从容。他分明是只是清秀俊逸的面容,却流露出摄人心魄的昳丽。

而甚至蓝巍自己也未注意,他已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同样的笑容,他只想着:父亲会把抹额系在他的手上,才是一点都不奇怪啊。

下章小莲子掉马!【这个昵称太可爱了!想到这个昵称的小天使真厉害鸭。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5

-你们说,我是不是全网首发中长篇双杏羡?【莫名兴奋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和小蓝手,还有kudos!
 -虽然发晚了,但非常粗长!
 -这一章写到一半我才发现原著里伏魔洞根本没有床【滑稽


第十五章


魏无羡一直觉得,他肚子里这个小的,真是十成十随了另一个爹。

为了监督加观察,温情现在每次都押着魏无羡一起吃饭。

魏无羡捧着碗,摇头晃脑地扫了一眼菜色,抗议道:"我不想吃萝卜,只想吃土豆。"

温情正在给温苑夹萝卜,听完白了他一眼:"天天土豆土豆,你能别挑食吗?。"

魏无羡叹气,夹了一块萝卜嚼嚼咽下去。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捂住嘴巴。

温情真的惊着了,魏...

-你们说,我是不是全网首发中长篇双杏羡?【莫名兴奋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心心和小蓝手,还有kudos!
 -虽然发晚了,但非常粗长!
 -这一章写到一半我才发现原著里伏魔洞根本没有床【滑稽


第十五章



魏无羡一直觉得,他肚子里这个小的,真是十成十随了另一个爹。

为了监督加观察,温情现在每次都押着魏无羡一起吃饭。

魏无羡捧着碗,摇头晃脑地扫了一眼菜色,抗议道:"我不想吃萝卜,只想吃土豆。"

温情正在给温苑夹萝卜,听完白了他一眼:"天天土豆土豆,你能别挑食吗?。"

魏无羡叹气,夹了一块萝卜嚼嚼咽下去。突然脸色大变,猛地捂住嘴巴。

温情真的惊着了,魏无羡怀相很好,三个月了没有呕吐的症状。魏无羡本来就体质特殊,今天突然来这么一遭,她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她紧紧盯着魏无羡,只见他侧身弯腰,指缝里漏出一阵干呕声——十分之勉勉强强,矫揉造作。

温情瞬间清醒,先是重重松了一口气,随即气得简直想揪着对面人的领子好好来几拳。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拍:"魏无羡!吐不出来就别吐了!安安分分吃你的萝卜,别耍花招!"

温苑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两个大人一来一往实在精彩,他咬着碗沿咯咯直笑。

魏无羡一见骗不着她,只好回身坐正,脸上毫无被戳穿的尴尬:"唉,我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不配合。"

温情不想再继续这种幼稚的对话,把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一块肉放进魏无羡碗中,道:"快吃吧,让你的嘴忙忙正事,别饿着小的。"

魏无羡喜滋滋的把肉放进嘴里,还没有咽下去,便觉得胃里一阵突如其来陌生的翻江倒海,仿佛有人把他的胃整个翻了过来,他二十年来从没体会过这种滋味,猛一弯腰,"哗"地一声,吐光了刚刚咽下去的所有东西。

温苑吓出哭腔:"羡哥哥!"




魏无羡捧着温情新配的汤药,视死如归地一口喝干,苦得面目狰狞。

温情接过药碗,冷笑一声:"恭喜,你终于害喜了。"

魏无羡举手讨饶:"不是我装吐作的,是小朋友不吃荤。"

温情道:"还好看你脉象都正常,不过吃不下肉怎么行。怕是猪肉有臊气,鸡肉味道淡,回头杀只鸡,看看吃鸡肉还吐不吐。"

温情又嘱咐了几句,才起身出去。魏无羡轻轻一拍还未显山露水的肚皮,低头道:"你怎么能不吃肉呢?等你长大了,难道还要立个规矩,夷陵境内不可杀生?"

这么想着,他自己都要笑出来:"你可真是随你另一个爹,哎呦喂,到时候生出来又是一个小古板怎么办?"

他环顾自己的伏魔洞,地上各种纸符道具摆得自由散漫。他又低头,声音十分认真,像在说一个秘密:"在我这,可不要有那么多规矩——我只要你开开心心,自自在在。"




立夏将至,魏无羡怀孕也有四个多月了,他的作息也越发奇怪起来。

只是这奇怪,是只针对魏无羡的。他素来丑时睡巳时起,可是最近,他一到亥时就睁不开眼,一到卯时,就莫名醒来,回笼觉都睡不着。

天亮的越发早,魏无羡揉着眼睛醒过来,见伏魔洞口一地浅黄的光,便料到已经是卯时了。

左右也睡不着了,躺久了反而头昏,魏无羡干脆起身穿衣。他慢慢支起胳膊肘从床上爬起来——伏魔洞原本是没有床的,这个小木床还是前几天四叔才打好的。自从揣了小的,他起床连懒腰都不敢伸。

魏无羡坐在床沿系腰带,他的肚子已经有了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只像刚吃了饱饭的样子,衣服一遮,完全看不出来。

"你这个小蓝家人,还没出生怎么就会背家训了,"魏无羡把手放在隆起的那小小一块,手指轻轻地划着圈,"天天叫我早起,等你出来,看我不把《礼则篇》默下来给你抄!"

他说着吓人的威胁,语气却像半软的麦芽糖,毫无杀伤力。他松松地系好衣服,又低着头问肚子里的小朋友:"爹带你看太阳,好不好呀?"

老天爷赏脸,连乱葬岗上的乌云都散开了些,这里难得有这样好的天气。太阳刚刚升起,日光还沾着云雾柔渺的水汽,落在身上暖的恰到好处。

魏无羡坐在洞口的破木桩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想着等会要在哪里支个架子晒晒毯子,突然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弹了一下。

他还没打完的半个哈欠瞬间凝固在脸上,浑身都僵住了,还没有等他反应完,又是一点更明显的动静从小腹深处升起。像是一只小兔倏而擦着他蹭过去,轻巧巧,暖绒绒。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他的心脏像被泡在温水里一样飘飘悠悠,魏无羡一时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你动了啊,"他的怜爱与欢喜多的要溢出来,”是不是晒太阳晒得开心了?"

他的孩子正在长大,他这时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生命的重量——他的故人已经分道殊途了,而这个孩子,流淌着他一半血液的孩子,会是他新的家人。

他会给他许许多多的爱和陪伴,他要让他平平安安地长大。他稍一想到未来的光景,便觉得眼前一片明媚盎然,那枯树尸山,似刹那间开满了日光编织的花朵。

“快长大,”他双手环在小腹前,仰头迎着浅金的日光,”我很想见见你呢。




怀了四个多月,温情终于松口让魏无羡下山了。魏无羡喜不自胜地拉着温苑就走,温情忙把温苑喊住,问道:"阿苑,我之前跟你说了什么记得吗?别往羡哥哥身上扑,也别让羡哥哥抱。"

温苑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我自己走。"

魏无羡笑着对温情道:"我知道注意。来,阿苑,走喽!"

两人来到最近的小镇上采购。魏无羡挑了半天土豆,一低头却发现腿上挂着的温苑不见了。

他惊出一身冷汗,终于循着哭声找到孩子。一圈看热闹的人群中间,阿苑坐在地上大哭,靠在一个人的小腿上。

那人一身冰清玉洁,与这尘土飞扬的集市格格不入的白,背负一柄银光焕然的长剑——正是蓝忘机。

魏无羡原本匆忙的脚步急急地顿住了。

有围观者的声音传来:"肯定是爹,鼻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没跑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魏无羡浑身一紧,双手不由自主地放在腹部。

蓝湛的真儿子可在这儿呢!

他耳边又回响起蓝忘机之前锲而不舍的:"跟我回姑苏",更是头皮发麻。幸好今日衣服穿的宽松,应该看不出来,否则,否则要是让含光君发现夷陵老祖怀了他的孩子……

蓝忘机何等冰壶秋月的一个人!若知道了,非要把他带回蓝氏"负责"不可。然而他不想看见蓝忘机的勉强——更不愿害这皎皎名士,被自己狼藉的名声拖累。

一人做事一人当,当初的酒是他哄着喝的,这孩子是他自己要留的,何苦要去牵连毫不知情的人?

若不是温苑还在大哭,魏无羡早做贼心虚地一溜烟跑了。他在原地踌躇半晌,实在怕见蓝忘机。眼见温苑快哭背过气去了,他好不容易硬着头皮上前,佯作刚刚发现他们的样子,惊讶道:"咦?蓝湛?"

温苑上气不接下气地奔过来抱紧了魏无羡的大腿。既无热闹可看,众人也就散去了。

魏无羡微微一笑:"好巧,蓝湛。你怎么在夷陵?"

蓝忘机道:"夜猎,路过。"

说起来,这是自从那次醉酒荒唐过后,他们第一次相见。而蓝忘机的语气平平常常,既无尴尬躲闪的避之不及,也无势不两立的厌恶嫌憎。好像那朱红小楼上的颠鸾倒凤春风一度,不过是一场虚幻的绮梦罢了。

而腹中的温暖重量提醒魏无羡,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可逃避的。

魏无羡不动声色地把温苑扶起来靠在自己腹部前,却听见蓝忘机缓缓道:"……这孩子?"

魏无羡一见蓝忘机就嘴上没门,脱口而出:"我生的。"

蓝忘机一瞬间看起来好像忘记了呼吸这件事。

魏无羡连忙哈哈大笑:"当然是开玩笑!我上哪生这么大个儿子。这是别人家的孩子,我带出来玩的。"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温苑身上,蓝忘机解救了被魏无羡戏弄到又要哭出来的温苑,他现在正心满意足地摸着他的小玩具。魏无羡看着蓝忘机与温苑,无可避免地想到自己肚子里的小朋友。

就当是带孩子看看他的父亲吧,他忽然很想多和蓝忘机待一会儿。

"夜猎也不急于一时,"魏无羡有心拍一拍蓝忘机的肩,而手落下去只是在白色衣袖上一划而过,"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夷陵,我们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魏无羡拉着蓝忘机进了一家酒楼,蓝忘机本就不是过分客套的人,在魏无羡力邀下,便报了几个菜名。

这些菜都是些够劲的辣菜,魏无羡听着便要流口水。最近他口味越发的重,而温情日日盯着他,不许他吃的太酸太辣,怕伤了胃。而想不到今天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肚子里的小朋友突然活跃起来,魏无羡感觉他好像转了个圈。他悄悄把左手放在腹部,心道:我知道你见了爹高兴,等会可好好吃饭,别让我吐出来。

他双眼亮晶晶地望向蓝忘机,和看着救世主似的:"可以呀蓝湛,我还以为你们姑苏人都是口味清淡的。喝不喝酒?"

蓝忘机原本专注于他脸上的目光忽然如惊鸟般闪到一旁去了。

魏无羡暗骂自己失言,上次蓝湛喝了酒弄出的事他说不定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自己怎么赶着让人家想起那些糊涂事?他忙自己接道:"唉,我忘了你不喝酒的,那就不要酒了。"

菜很快便上齐了,辛香扑鼻,红红火火的一桌看得魏无羡食指大动。蓝忘机扫一眼桌面,却抬头问道:"何不饮酒?"

魏无羡在心里狂笑:因为你儿子!他忍住笑意,随便找了个理由:"一个人自斟自饮,没意思。"

蓝忘机端起茶杯的手一滞,嘴唇抿出一条欲言又止的直线。

"阿苑,坐到我这来,"魏无羡见温苑黏在蓝忘机身边,挤得蓝忘机吃饭都不方便,开口唤他,"你碍着人家吃饭了。"

或许是对着小孩子的原因,蓝忘机望向拿着小蝴蝶嘟嘟囔囔"我喜欢你"的温苑,声音少有的柔和:"无事,让他坐。"

温苑听了,很高兴地回身抱住他的大腿。魏无羡哭笑不得,敲着蓝忘机专门给他点的甜羹叫他:"阿苑,快过来,吃你新认的爹给你点的好东西。"

温苑这才侧过来一点,用小勺子舀甜羹吃。吃了两口,又献宝似的端给魏无羡尝:"羡哥哥吃,好吃。"

魏无羡提前体会到为人父母的乐趣,一脸受用地吃了一口,道:"不错!还知道孝敬我。"

蓝忘机道:"食不言。"

为了让温苑听懂,他又用直白的语言道:"吃饭不要说话。"

温苑受教,连连点头,不再讲话了。魏无羡把手中筷子一转,道:"岂有此理,我要说好几遍他才听话,怎么你一开口他就照做。"

蓝忘机仍是一脸淡然的样子:"食不言,你也是。"

听了他的话,魏无羡却是一怔,仿佛又看见了姑苏雕花的漏窗。

"蓝湛,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一点不变的,"他的脸上浮起一个怀念的笑容,"……真好啊。"

世事翻覆胜于棋局,莲花坞还是那个莲花坞,却不再是他的莲花坞了;往日旧识见了他,却都换了面孔。唯有蓝忘机,不管他魏无羡是世家名士还是邪魔外道,依然是那个十几年来,都对着他念叨蓝氏家规的小正经。

他最好永远都是这样的仙门楷模,永远是受人敬仰的山巅白雪——不和他扯上关系,果然是最好的选择。




魏无羡喝不得茶,便舀一点汤当茶水喝了。温热的汤熨帖了他的内腑,他又道:"你不知道遇到一个见我不躲的熟人有多难,快憋死我了。最近外边有什么大事没有?"

蓝忘机道:"金江联姻。"

魏无羡手中的调羹在碗中跌出"嗑哒"一响:"什么?……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礼成?"

蓝忘机道:"七日后。"

魏无羡一时心中空落落的,一时又塞满了不知是气愤,震惊,郁闷还是无奈,沉到要压进胃里去。

喉头骤然腾升起烦闷的反胃感,他急忙握拳抵在唇边,按下呕吐的欲望。蓝忘机见他脸色突然难看,凝眉道:"怎么了?"

魏无羡的脸色却更坏了,他伸手从怀里取出一张警示纸符,而这纸符此刻已烧起来了。

"不好,山上出事了,"魏无羡一把将温苑抱起来就走,"蓝湛,先失陪了!"

魏无羡几步冲到街上,温苑急得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羡哥哥,不能抱我!"

温苑一说,魏无羡只好暂且把他放下。他一路抱着温苑跑回去显然不可能,可若是等到牵着温苑一步步走回去,乱葬岗也不知会成什么样。

魏无羡难得的无计可施,他勉强接着往前走:"这要我怎么办啊……"

正难处,眼前忽而白影掠过,蓝忘机跟了上来:"何不御剑?"

魏无羡道:"忘了带!"

蓝忘机一言不发,抱起他身旁的温苑,拉着他一起踏上了避尘。

蓝忘机的避尘极稳,如履平地,因此连温苑都毫不害怕。而魏无羡几乎吓得全身汗毛都要立起来了:蓝忘机上避尘时是拦腰将他带上来的,现在魏无羡贴在蓝忘机身前,蓝忘机的手臂环过他的腰,手指离他腹部只差毫厘,他生怕肚子里的小朋友动起来,叫蓝忘机察觉异样。

所幸小朋友体谅他这个爹,一路上安安稳稳,毫无动静。甫一落地,魏无羡迫不及待地跳出蓝忘机的怀抱。结果差点迎面撞上温情。

温情此刻披头散发,面前是发狂摔打凶尸的温宁,她大声叱道:"阿宁!住手!"

魏无羡还未开口,蓝忘机已经帮助他料理了那些凶尸。二人一番琴笛并战,温宁被压制着跪倒在地,再抬头时,眼中已是黑色的瞳仁。他的声音是一种长久不用的嘶哑:“魏,魏公子……”

温情大叫一声,又哭又笑,扑过去搂住弟弟:"阿宁!阿宁啊!"

温宁的事总算成功,魏无羡长舒一口气。他知道温情他们这时必然需要一点自己的时间,他笑着邀请蓝湛:"来都来了,要不要进去坐坐?"

像当年解释随便那样,魏无羡又用伏魔洞这个名字噎了蓝湛一回。而也如射日之征中一般,蓝忘机问他:"你当真,控制的住吗?"

血池反射的幽幽光线下,魏无羡的脸色有些苍白的无可奈何,"你这个人……"他忍住又缚在心口的眩晕欲呕,慢慢道,"我本来都调转话头了,你又非要把拉回来。"


黄昏已至,乱葬岗上大半天空都铺上了暗色的云,唯余西边最后迤逦的,浓烈而末路的日光。

魏无羡牵着温苑,余晖为他拉出一条单薄的影子,他追上蓝湛:"你走了?我送你。"

温苑仰起脸看着蓝忘机:"哥哥不留下来吃饭吗?"

蓝忘机的眉间落下些许温软的暖黄,他伸手摸了摸温苑的头。

魏无羡替他答了:"这个哥哥家里有饭吃,不留啦。"

温苑失望地耷下脑袋。

两人牵着孩子默然走了一路,直到山脚,他们却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半晌,依旧是魏无羡先开口。"蓝湛,你今日问我的话,从前也问过许多遍了……"他苦笑,"我也已答过你许多遍了,我想,那些话,你总是还记得的吧……我已经不想再说一回了。"

蓝忘机的琉璃色双眼几乎像要融化在夕阳里。那些话他自然是记着的,是刻在心头,现在仍在回响的:

"是非在己,毁誉由人,得失不论。"

魏无羡又道:"难道这世上能有一条好走的阳关道给我走吗?一条不用修鬼道,也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的路。"

无解啊。

他们无言地望向彼此,心知肚明这个已被证实的答案。

魏无羡轻出一口气:"谢谢……你今天能陪我,也谢谢你告诉我师姐的事,"

他顿了顿,想起五个月后就要来到世上的小家伙,觉得这是最值得谢一谢的事,"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你。"

蓝忘机的脸上却似落下了乱葬岗乌云的阴翳,他微微侧首,闭上了眼。

他转身朝山下离去,而魏无羡牵着温苑留在原地。

终究非是同路。

他看着蓝忘机那抹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乱葬岗的密林,又回到了只有灰与黑的样子。

                         

                        

                          *************

魏无羡其实并没指望蓝忘机陪他一起喝,径自自己仰头把酒饮尽了。谁知,蓝忘机默默看着他,忽然轻挽衣袖,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定了一定,举杯也饮了下去。

魏无羡忽然觉得这一幕无比陌生,却又似曾相识,他道:”含光君你……你也太体贴了。”

蓝忘机抬头看他,眼中潋滟着酒后的水色,看得魏无羡心头发热。而随后,他闭眼,扶额,又睡了过去。

TBC

这一章的内容我已经脑补两年了,可是还没能写出我想要的样子。╯﹏╰

我想写生子的初心:

在魏无羡堪称四面楚歌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在怀疑他是否已经心性大变——变得凶残、嗜血的时候,这个孩子寄托了他所有的爱与暖,所有的希望和对未来的尚有期望的动力。

和蓝忘机让他感到的不信任不一样,和江澄之间彼此终究走上不同道路兄弟情谊也不一样,可以说魏无羡设想的与这个孩子的关系,是毫无保留毫无质疑的爱与信任。是照亮他乱葬岗时期的小太阳。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4

-原著向双杏生子

-这是蓝巍小朋友最后一篇单人视角了

-欢迎大家向我说说你心中的蓝巍,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我想写的写出来,谢谢小天使们!

第十四章

蓝巍十二岁这一年的冬季,比往年格外冷些。大年三十这一日,姑苏下起了鹅毛大雪,待到午后放晴时,城中已是一片铺琼砌玉。

除夕之夜,家宴过后,便要开始蓝氏一年中最重要的仪礼——祭祖。

冬日夜长,此刻天已墨黑。蓝氏祭祀隆重而不奢侈,是以灯火并未点得亮如白昼,只是在祠堂处多挂了几盏。云深不知处的重重飞檐戗角尽数隐于夜色中,唯有覆盖其上的厚雪,在星光下折射出清冷寒光,才隐约显出一点展翼将飞般的轮廓。

蓝巍身着无章彩文饰的庄重端服,腰间束螭龙纹革带...

-原著向双杏生子

-这是蓝巍小朋友最后一篇单人视角了

-欢迎大家向我说说你心中的蓝巍,我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把我想写的写出来,谢谢小天使们!


第十四章

蓝巍十二岁这一年的冬季,比往年格外冷些。大年三十这一日,姑苏下起了鹅毛大雪,待到午后放晴时,城中已是一片铺琼砌玉。

除夕之夜,家宴过后,便要开始蓝氏一年中最重要的仪礼——祭祖。

冬日夜长,此刻天已墨黑。蓝氏祭祀隆重而不奢侈,是以灯火并未点得亮如白昼,只是在祠堂处多挂了几盏。云深不知处的重重飞檐戗角尽数隐于夜色中,唯有覆盖其上的厚雪,在星光下折射出清冷寒光,才隐约显出一点展翼将飞般的轮廓。

蓝巍身着无章彩文饰的庄重端服,腰间束螭龙纹革带,佩着"逸心",与同样身穿礼服的平辈蓝氏子弟,一同站在宗祠之左。只等着按雁序进入祠堂正厅,叩拜先祖。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祭祀。雪水在靴底融化,羊羔皮也挡不住湿冷蔓延,可却丝毫影响不了他血液向往而激动的热量。

蓝氏后辈的队伍一点点移动,蓝巍终于走进了祠堂正厅。他难抑好奇地悄悄抬头,借着明黄的灯火,他瞧见了伯父与父亲,正在和其他长辈一起进奉鱼肉蔬果奠献先祖。蓝氏先祖层层列列的牌位下,置了一张长长的红木供桌,摆满铜釜所盛的祭馔,并一只近一尺宽的三足漆香炉。

终于轮到蓝巍,他从小辈的队伍里出列,走到先祖灵位之前。蓝启仁递给他三支细细的香,他躬身接过,再向列祖列宗一揖,把香插进桌上的香炉。

众人敬上的线香快插满了那只宽口香炉,深青的烟雾升起极高,缭绕出神秘又壮丽的姿态,倒让他想起幼时长伴博山炉香烟度过的日子。

蓝巍恭恭敬敬地在薄薄的蒲团上跪下,仰起头,目光从那些沉默的灵位上扫过,他看见祖父青蘅君的名字,和其侧祖母的名字。

他还看到许多或陌生或熟悉的名字,有的他曾在家史中见过,有的他从未听说。

"今以仲春之月,有事於皇高祖考……"和着蓝启仁似歌似诵的祝祷声,他双手交叠,覆于地面,弯曲脊背深深拜倒,直到额头贴在冰凉的手背上。

他的动作无比虔诚,祭祖,是为了事为了事鬼神之道,彰父子长幼之伦。而于他还有更重要的意义——这一拜,也给他的母亲。

母亲,他在心中默念,母亲,我终于能见到您了。掌心传来石砖刺骨的寒意,他的心中却荡漾着温暖的欢喜。

一礼毕,他直起身,目光再一次流连过那些木牌上的字迹。他依然不知道母亲的名字,可他相信母亲的灵位一定在其中,他目光所及,一定能拂过他的母亲。

深青烟雾冉冉上升,笼在那些黑沉的牌位上,浅金色的字体模糊而失真。蓝巍最后无限眷恋地回望一眼,便依着规矩站在了北面。

祭祖仍在进行,除了蓝启仁长长地念着祷文的声音和众人行礼间衣摆摩擦的声音,偌大祠堂中再无别的声响。虽然站着一动不动,但蓝巍的目光却快活地跳来跳去。他看见难得无比安静的蓝景仪,又看见站在蓝曦臣身后的父亲。蓝忘机的脸色比屋外的星光还要疏淡,双眼低垂,似乎万般专注地凝视着色彩单一的石砖地。

蓝巍的目光又绕着祠堂转了一圈,却见离他不远的西面墙上,展开挂着平时锁在匣中的族谱。

族谱——蓝巍的思绪刹那间霍亮如闪电,这上面一定会记载母亲的名字!他一列列看过去,看到孤零零的蓝曦臣的名字,他又满怀希望地移动目光,终于找到蓝忘机的名字。他的心脏砰砰乱跳,他眯起眼用力看清,父亲的名字下方,是他的名字,而名字的另一侧,却是空空荡荡。

没有他想象中,父母名讳并肩依偎的样子。

蓝巍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母亲为什么不在族谱上?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才叫蓝氏甚至拒绝让她的名字出现在族谱上!

他错觉脸上被掌掴般火辣辣的疼痛,心里某个贴着血肉珍藏的温暖,突然就被人粗暴无情地撕下来,扔在雪地里血淋淋地踩了个粉碎。


蓝巍不知道祭祖是怎么结束的了,他混在各自回房守岁的人群中,步履端方依旧。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把每一步踩实有多艰难。他的五脏六腑都空了,只剩一个轻飘飘的外壳,冬日的劲风吹过,就要摇晃着扑倒。

浓黑的夜空只有几颗寥落的星子,洒下一点冷冷银光。厚重积雪压在玉兰树光秃秃的枝干上,使它的影子失了平日的袅娜,却扭曲如鬼魅。蓝巍茫茫然向前走着,眼前总晃动着那页白生生的熟宣族谱,和满地苍白雪光融在一起。

一步一挪的,蓝巍发现自己竟已在静室的门前了。这时他才想起来,父亲还等着他一起守岁呢。

他用力深深呼吸,每一口空气好像都混杂了细锐的冰凌。他想要向父亲求一个答案,却又习惯性地劝阻自己:现在是除夕夜,是过年啊,或许不该在这时候提这件事的。

蓝巍这么想着,便推开了静室的门。蓝忘机正坐在案几后,几上一碗年糕,正腾腾地冒着热气。看见蓝巍走进来,蓝忘机的语气无波无澜:“阿巍,吃年糕。”

一碗滚热的年糕下肚,落在胃里的反而像是冰雪。今日是除夕啊,要团团圆圆的除夕,就连故去的先祖我都见过了,却独独见不了我的母亲!

往年他守岁吃完年糕,总要笑嘻嘻地说上许多,而蓝忘机也的目光也格外柔和。可是现在他没有力气说说笑笑,给这个年再增添一点热闹的欢喜了,他能撑着出口的,只剩一句话了。

"父亲,我在祠堂里看到了族谱……"他不敢抬眼与蓝忘机对视,只垂头盯着手中掐丝珐琅的小碗,明明鲜亮喜庆的大红宝蓝,此刻却扎眼,"为什么没有母亲的名字?"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意料之中的沉默。可蓝巍不甘心沉默下去了。他抬起头,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祠堂中,是不是没有母亲的灵位?"

只消看一眼蓝忘机的神色,蓝巍便就已经知道了答案。

静室中的烛火漂浮一般游移不定,在案上落下颤抖的阴影。恍惚间蓝巍记起在金鳞台玩耍时,金凌向他讲述他的母亲江厌离夫人的旧事。他从莲花坞说到莲藕排骨汤,那时金凌的脸上有多少快活和骄傲啊,整个兰陵的金星雪浪也不及他脸上的光彩。可是蓝巍有什么?他被排斥在母亲相关的一切之外,只有一片寸草不生的荒凉凋败。

别人的母亲都是有血有肉,有轮廓有温度,在生命中不可分割的。可是他的母亲在哪里?蓝氏视这个问题直如洪水猛兽,他只是想要母亲,像一切追逐母亲怀抱的幼兽,却被刻意回避,刻意隔绝。

不要问,不要想——这是他们所期望的,可是他怎么能做到呢?

在蓝巍倾力筑起的完美外壳之下,他也不过是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子,本能地想要更靠近母亲一点,想要更多温暖和爱啊。

因为一无所知,才更让人恐惧。在每一个无人的夜里,握着胸前的玉佩,他总有无数荒唐的猜想。

然而没有人能给他答案,甚至没有一点线索。他只能失控地任由疑虑与不安雪球般越滚越大,直到今天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他——

"孝子事亲有三道,‘生则养,没则丧,丧毕则祭’,"他胸腔中无限委屈愤懑化作失控的质问,"前两道我已经错过了,而连祭祀母亲我都做不到,岂不是置我于不孝不义!

"父亲,为什么不能在祠堂供奉她,求您让她光明正大地入蓝氏,入族谱吧!难道,难道要让她像个孤魂野鬼一样吗?"

蓝忘机的脸色瞬间僵硬如死人。他的目光似乎穿过蓝巍,穿过云深不知处,望见了什么分外恐怖的远方。

乱葬岗上黑云不散,满眼尽是残垣断壁,焦土枯木——他心之所系的那个人,就这样永远消失了。却没有人会想要去祭奠他——除了这里的两个白衣人。

静室里彻底死寂,唯一还活动的只剩战栗的烛影。

蓝巍眼中映出蓝忘机痛苦的面容,那双浅色眼眸中的悲恸与不甘,也不亚于他啊。

似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蓝巍想起父亲迢远而落寞的目光,想起幼年哭求母亲时父亲颤抖的怀抱……他对母亲的思念,他的痛苦,难道会比我少吗?我怎么能,怎么能这样无礼地揭开他的伤口?

蓝巍直身跪在蓝忘机面前,声线里有难抑的哽咽:"父亲,对不起,我不该……"

"不,"蓝忘机的声音打断了他,"你是对的。"

蓝巍抬起头,蓝忘机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温和教人安定。这让蓝巍的眼中燃起一点希望的光:"父亲,我们去告诉长老,把母亲的名字加在族谱上吧。"

唯有这个,只怕永远也无法实现了。他固然能为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可他背后还有整个蓝氏,还有蓝巍,他需得保护好他们——他的毕生挚爱,终究没有斗得过这尘世愚昧。

蓝忘机却轻而不容置疑地摇头,眉宇间仿佛落尽了这一整个冬天的雪。

蓝巍满眼哀戚,想要去扯蓝忘机的衣袖,可是伸出一半的手又畏缩地落回自己的膝头:"为什么,父亲……求您告诉我吧,把一切都告诉我吧!"

蓝忘机忽然沉默地看了他许久,最终道:"还不行。"

蓝巍想起那刻在他心里的四个字:通世明理。他无力地坐回自己的脚跟,仰起脸看着蓝忘机:"父亲,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仙门中人,从家主到家仆,不论谁提起蓝巍,都是清一色的赞赏。难道这样还不能证明他已经做到了吗?

"你聪慧有余,勇气不足,"蓝忘机琉璃色的目光轻易穿透了他伪作的外壳,"你只知人言可畏,却不懂问心无愧——我不认为你已经能面对你想要的真相。若你日后怯于提起自己的身世,还不如不要知道。"

蓝忘机的语调里仅有一点微不足道的责备,淡的像他脸上的血色。却有如隆隆的雷声,来回在蓝巍心头碾过。他的天灵盖上渗出被撕开伪装的羞耻和害怕——父亲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温和完美只是我的外皮;他知道我的言不由衷都是出于胆怯——畏惧世人杀人无形的言语。


今夜无人在乎守岁了,蓝巍早早地躺回了自己床上。

夜已深,人却难静。蓝巍心绪纷乱的像床帐上缠曲的花纹。

他无不迷惘地想:我只是想让那些人都高兴,不起争执,难道不是省尽了麻烦?

问心有愧——这四个字挑起他长年的压抑与委曲,压得他要喘不过气。"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何尝是像父亲那样的真君子!可如果不把世人哄的满意了,谁会正眼看我?我说自己不喜欢的话;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累啊。

他握紧了手中藕形的玉佩,冰凉的白玉已经比体温还要热。他万般依恋地将玉佩贴在颊边,把脸上都印出圆圆的纹路。

"母亲,你能帮帮我吗?"他自语,声音比一片雪花还要轻,"我该怎么做啊。"

*文中一切祭祖相关来自《朱子家礼》和农村葬礼习俗。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3

-原著向双杏生子,注意避雷

-私设:楼台抛花后一月出江氏决斗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蓝手,小红心!
我才发现前几章的链接失效了,要是看不到就留言,大家等我一下,我这个电子产品废正在努力!

第十三章

魏无羡与蓝忘机领着一帮小朋友好不容易出了义城,走在热热闹闹的城街上,那鼎沸人声,通明灯火,才驱散了他们心头的愁云惨雾。少年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先前在义城烧纸时还哭哭啼啼,这会儿若不是含光君走在前面,已经要打闹起来了。

他们回到了寄放驴和狗的那家酒楼,小辈们挤挤挨挨地在一楼入座。魏无羡正跟在蓝忘机身后走上二楼雅间,忽然听见某个少年的大嗓门:"蓝巍,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要不要再给你加两个辣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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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发现前几章的链接失效了,要是看不到就留言,大家等我一下,我这个电子产品废正在努力!

第十三章

魏无羡与蓝忘机领着一帮小朋友好不容易出了义城,走在热热闹闹的城街上,那鼎沸人声,通明灯火,才驱散了他们心头的愁云惨雾。少年人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先前在义城烧纸时还哭哭啼啼,这会儿若不是含光君走在前面,已经要打闹起来了。

他们回到了寄放驴和狗的那家酒楼,小辈们挤挤挨挨地在一楼入座。魏无羡正跟在蓝忘机身后走上二楼雅间,忽然听见某个少年的大嗓门:"蓝巍,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要不要再给你加两个辣菜?"

蓝巍的回答被淹没在其他少年嘻嘻哈哈的起哄怂恿声里。魏无羡回头望了一眼蓝巍,不自觉弯起唇角,那身影如他父亲一般,即便在人山人海中也如此醒目。

"含光君,"魏无羡一掀外袍,与蓝忘机相对而坐,"我还以为你们姑苏人都口味清淡呢,你家蓝巍倒是挺喜欢吃辣的。"

蓝忘机斟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中有探询之意:"我并不知晓。"

魏无羡来了兴致:"你家小朋友喝我煮的粥,跟要命一样,只有阿巍,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孩子看来喜欢吃辣,倒跟我们云梦口味一样!"

他专注于描述喝粥的场景,却没有发现,蓝忘机手中茶壶倾下的水流,竟落在了桌面上。




那时一碗碗热气腾腾,嫣红可爱的糯米粥摆在几个中了尸毒的少年面前,蓝景仪动作最快,一口粥已经入了喉咙,其他少年也已端起了碗。只有蓝巍还未动,却把头偏向自己那碗,又轻又细地嗅着什么。魏无羡看着他的模样,活像蓝氏后山里东嗅西闻,耸动湿润鼻翼的小兔子。

"噗!"蓝景仪惊天动地的喷了,"这是什么,毒药吗?"

魏无羡朝他道:"什么毒药,这可是解你们尸毒的解药。"

蓝景仪道:"我从没吃过这么辣的粥!"

那几个已经喝了一口的少年,也个个痛不欲生地接连点头。只有蓝巍端着碗却尚没入口,逃过一劫,一脸心有余悸地看着周围龇牙咧嘴的同伴。

魏无羡道:"不至于吧,你们含光君也是姑苏人,他也很能吃辣的。"

蓝巍蓦然抬头望向魏无羡,半张着唇,似乎想要说什么,而先响起的却是蓝思追的声音:"不是啊前辈,含光君口味很清淡的,从来不吃辣。"

魏无羡一怔,他不吃辣的吗?可是,可是那时在夷陵的一桌红红火火,都是蓝忘机自己点的……

他心下一颤,觉得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可他越是用力回想,越是一片空白。有说不清的东西在心中盘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指间如流水,如流沙,皆是错过抓不住。

"来来来,趁热喝,"魏无羡只得把这团乱麻暂抛脑后,"辣一辣出一身汗,好得快。"

众少年只好苦着脸继续喝。魏无羡的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在蓝巍身上。只见蓝巍试毒般小心翼翼啜了一口,有些困惑地眨眨眼,再喝一口,眼中竟浮起些亮晶晶的光芒。

等到一碗粥见底,小屋里一片此起彼伏的"嘶嘶"吸气声。

"我是进了蛇窝吗?你们这么夸张,"魏无羡又一指蓝巍,"看人家蓝巍,比你们还小些,跟没事人一样。"

众人一齐转头去看蓝巍,他神色如常,脸上红也没红。蓝景仪急道:"阿巍,你真喝了吗?你不辣吗?"

蓝巍环顾一眼满面红光的同伴们,期期艾艾道:"我真喝完了,我觉得——嗯——这个辣,还挺好吃的。"

"怎么可能?"蓝景仪扑倒在桌上,"蓝巍你还是蓝家人吗?"

魏无羡则在一旁拍手大笑:"我就说这是正常糯米粥,蓝巍才是正常反应——阿巍,我太喜欢你了!"

听了这话,蓝巍的脸腾地红的和他身旁的少年们一样了。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一句好话,按照蓝巍平日的做派,必要谦谦和和地谢上一两句。但此刻他竟全然没了礼节章程,反而又羞又急地用力看了魏无羡一眼,就转过头去,不肯再和他对视了。





魏无羡眉飞色舞地讲完,正觉得口干,蓝忘机无比自然地推过来一杯茶,魏无羡也无知无觉地接过喝完了。

"含光君,"他笑着说,"你家蓝巍太讨人喜欢了,那么软和又规矩的性子,怎么养出来的。"

停一停,魏无羡又道:"唉,可这孩子心思太重了,总是不太自在,不太快活的样子。要跳脱一点,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啊。"

说完,魏无羡惊觉失言,有些讪讪地闭了嘴。别人家的孩子,自己一个外人怎好指手画脚。

他抬眼去看对面的人,而蓝忘机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满,只是或许因为背光的缘故,蓝忘机的眼中分外复杂暗淡,不再是清浅模样。

莫名的,魏无羡看着蓝忘机的眼睛,感觉他一定有很多很多话,想要对自己说。

可蓝忘机终究只有怅然的一句:"阿巍他,太过在意世人毁誉……"

他的语气异样的熟稔,像倾诉又像商量……像家人,甚至是夫妻间关于孩子的讨论,简直叫魏无羡心惊。

所幸门突然开了,小二送来了酒菜。蓝忘机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魏无羡也不多言,只自己倒了一杯酒。奇妙啊,他握着酒杯想,金凌半点没有他母亲的温柔解意,而蓝湛一张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脸,他的儿子却是温文可亲的好模样。

若是自己的阿昀还在……他也是蓝湛的儿子啊,他又会长成什么样子呢?是一个和自己相反的小小古板,还是一个和蓝湛相反的小小混世魔王?

这猜想有几分滑稽,可魏无羡笑不出来,从舌根到心底都是一片深重的苦涩。他的孩子,他的孩子……却死于他父亲的罪孽。

或许是他的脸色变得实在吓人,蓝忘机低声问他:"怎么了?"

魏无羡仰头一气饮下半杯,又缓缓为自己斟满:"想有人陪我喝酒了。"

                    

               
                    ***********************

温情端着饭走进伏魔洞时,魏无羡正蹲在地上,对着温宁的阵法涂涂画画。

"起来别画了,吃饭了。"温情端着饭转了一圈,都没发现能放碗盘的平面,只好忍住把这些鸡零狗碎都扔出去的欲望继续端着。

魏无羡头也不抬:"我真的不饿,谁饿了谁吃吧,还省一餐呢。"

作为医师,温情被不爱惜身体的魏无羡激怒了,她气得在原地转了一圈:"你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魏无羡,你被江晚吟捅那一刀到底好没好,别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后遗症没说!"

魏无羡赶紧告饶:"都过两个月了,早好了,结疤了!"

温情干脆把盘子往地上一放,蹲下身就要捉他的手腕:"你这段日子就是躺躺躺,饭都不吃几口,看你脸色成什么样了,手拿出来让我切脉!"

魏无羡实在怕了她的苦药,连忙两只手交握手腕藏起来,连声应道:"行行行,我吃饭我吃饭,别给我开药。"

说着,他便支起身来,想要走到那边去拿他的饭。可是他刚站直,眼前就兀然一片全黑,他还没有来得及问一句是谁蒙住了他的眼睛,就失去了所有意识,向前栽倒。



魏无羡醒来时,太阳穴还有些胀痛。他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伏魔洞唯一的床上,而温情正站在他床边,死死盯着他。

魏无羡被温情看得发毛,她的目光好像抓了他做坏事的现行,但这几个月,他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下床倒了碗水 ,迟疑道:"温情你不要这样看我……我又怎么了……"

"你怎么了——"温情深吸一口气,"你母亲是莲妖,你是半妖之身——你告诉我,剖丹之后,你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变化?"

魏无羡咬住下唇,虽然她是医师,但他还是难以对一个异性启齿。

温情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她继续道:"你做了什么该自己有数——你怀孕了!都快三个月了!"

魏无羡手中的茶碗重重一晃,温情以为自己会听见瓷器摔在地上的碎裂声,但是没有,那个粗瓷碗依然被稳稳握着。

温情知道魏无羡的脸上永远不缺鲜活的各种情绪,然而这一刻,魏无羡的脸上是宛如被冲刷过的一片空白。

似乎过了很久,久到足够让他们站成两尊石像,魏无羡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才慢慢,慢慢地抬起来,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接着,惊愕、喜悦、忧虑……像在画纸上点染颜色一样,万般情绪一齐涌回他脸上。

魏无羡放下水已经被他泼干的茶碗,又重倒一碗,缓缓喝下,他的动作看起来毫无异常,除了不停颤抖的指尖。而温情一直紧锁眉头盯着他。

自始至终,魏无羡的手都没有离开他的腹部。他最后直视着这位神医担忧的眼睛,轻声而坚决:

"求你帮我,我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2 下

-今天的蓝巍是"别人家的孩子"

-原著向非ABO生子,双杏半妖羡,避雷!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第十二章

"二哥,你可来了,"蓝巍看见了那个点了朱砂,戴着纱帽的人——仙督竟然亲自到斗妍厅门口迎接他们,"哎呀,这样美玉似的的小公子,必是二哥的侄子了。"

蓝巍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标准的场面话,但仙督金光瑶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真诚的语气和笑容能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不由自主亲近他。

蓝曦臣笑道:"不错,正是我先前向你提到的蓝巍,同辈子弟中,他最为出色。"蓝曦臣又轻轻拍一拍他的肩,示意该他出场了。

被人夸奖时他总是羞怯不安,何况还是陌生人。蓝巍尽力大方一笑,像按住沸水时的壶盖一样按...

-今天的蓝巍是"别人家的孩子"

-原著向非ABO生子,双杏半妖羡,避雷!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红心和小蓝手!

第十二章

"二哥,你可来了,"蓝巍看见了那个点了朱砂,戴着纱帽的人——仙督竟然亲自到斗妍厅门口迎接他们,"哎呀,这样美玉似的的小公子,必是二哥的侄子了。"

蓝巍知道这不过是一句标准的场面话,但仙督金光瑶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真诚的语气和笑容能让人不由自主相信他,不由自主亲近他。

蓝曦臣笑道:"不错,正是我先前向你提到的蓝巍,同辈子弟中,他最为出色。"蓝曦臣又轻轻拍一拍他的肩,示意该他出场了。

被人夸奖时他总是羞怯不安,何况还是陌生人。蓝巍尽力大方一笑,像按住沸水时的壶盖一样按捺住自己的忸怩焦虑,抬手行礼:"伯父实在是过誉了……晚辈姑苏蓝氏蓝巍,见过金宗主。"

金光瑶笑意盈盈,而蓝巍感觉自己强装的从容大方在他面前无所遁形。那仙督温温柔柔地朝他道:"阿巍——我便随你伯父这般叫你了,来我这里不必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他向蓝巍伸出手,手心摊开,"来,跟我走,二哥说你喜欢精细吃食,今日给你备了苏州船点,你可要尝尝味道正不正宗。"

碰上有人这般热情体贴,他反而手足无措。蓝曦臣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笑,蓝巍羞怯地弯弯唇角,把手轻轻放在金光瑶的掌心。

金光瑶领着他们向厅内走,蓝巍听见伯父问:"金凌今日在吗?"

金光瑶摇头:"唉,他今早又与人打架了,现下还在屋里不肯出来呢。"他垂眸看一眼安安静静,目不斜视的蓝巍,又道:"二哥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个省心的侄子。等下我必要把阿凌带来,叫他好好跟阿巍学一学。"

入了座,座位上果然有一盘糕点,但别人的都是菱形,唯独他盘中的是兔子形状。

蓝巍坐在蓝曦臣身后的案桌,看着金光瑶面面俱到地招待宾客,脸上的笑容真挚万分,如他胸前的金星雪浪,光芒四射,永不谢落。

蓝巍将一只兔子糕放进嘴里,味道竟比他在姑苏吃过的都要好。他出神地盯着金光瑶的一举一动,耳边充溢着旁人对仙督的褒美之词,小小地叹气:能在千言千面中游刃有余的人真是厉害啊。

然而兔子糕虽好,却也只吃了两块。含光君独子首次在众世家前露面,谁都想看上一眼。再者蓝氏对他的身世讳莫如深,众人对他更是万分好奇。

前来向蓝曦臣和他交谈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口中都说着相似的句子,"少年英才"、"有其父之风"、"蓝氏子弟楷模"……

那一张张笑脸;一双双毫不掩饰的目光,;一句句以假乱真的奉承……在他脑中如暴雪一般翻飞。蓝巍不想再站在这里,不想再绞尽脑汁地装饰自己的言语,他想回到藏书阁去,没有人,只有书,他可以尽情用纸笔与任一本书谈天,在那里他是自由的。

可是不行——他的双足用力踩在地上,他的脊背比水杉还要笔直,他在心中呐喊:你是含光君之子、你是蓝氏嫡支,别人要看的不只是你——是含光君,是蓝氏,是姑苏!

他编织起他完美的外壳,笑容要真诚,眼神要明亮;他雕琢着自己的口舌,言语须谨慎,忘掉自己的想法,要为听者量身打造……

他看着每一个与他交谈的人带着满足的笑意离开,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宴席过半,蓝巍也快绷不住了,向蓝曦臣说明之后,他便独自离席,向金星雪浪花圃而去。

金氏的花园小径也比别家宽阔,铺着平整的石板。小径另一头迎面走来七个身穿金星雪浪袍,额点朱砂的少年,蓝巍便停了脚步,向来人颔首微笑。

他本以为彼此不相识,不过是寒暄几句的功夫,谁料那几个少年在他面前围住,石板路都站满了,个个神情倨傲。

领头的少年体型微胖,看起来大不了他两岁,却装模作样地拿下巴看他,开口道:"你就是蓝巍?"

这七人就差没把"来着不善"写在脸上,蓝巍从没遇到过这种阵仗。这些虾兵蟹将,他是半点不怕的,一时竟有些跃跃欲试的好奇。他稍一歪头,微笑不改:"正是,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旁边一个小跟班接话道:"这是金家长老的孙子金阐!"

那金阐把他上下打量一番,道:"日日听见别人拿你说嘴,也不过如此!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

幼稚!仙督金氏,竟然还出这种后辈。蓝巍心想,讥诮地一勾唇:"既然不过如此,那金公子何故堵在这里?"

金阐哼了一声,拔剑道:"听说你剑术过人,我今日便来会会你这个绣花枕头!"

蓝巍一扫金阐虚浮的马步和打晃的剑身,差点笑出声。这点斤两,他三招之内就能打飞。

蓝巍拔出"逸心",冰雪般的寒光闪烁。他根本不摆起手式,只一扬左手,微笑道:"金公子,请。"

金阐哈哈一笑,结果七个人同时拔剑,向蓝巍袭来。

清谈会比剑是常有之事,但是默认的规则是一对一单挑。而眼前的金阐干脆是围殴,蓝巍着实被此人的下限惊到了。他用力甩出一道剑芒荡开七人,暗道:"无耻!"

"无耻!"平地上摔了个玉碗似的,一旁乍响起一个少年人的声音,"金阐你又以多欺少,不要脸!"

蓝巍侧首,一个同样穿金星雪浪袍,点着朱砂的少年朝他而来,大声喊道:"我帮你!",一面举起手中流光溢彩的长剑,加入了这场混斗。

姑苏蓝氏禁止私自斗殴,蓝巍何曾与人打过架?而双刃相接时虎口传来的震颤,对手节节败退的脚步和不甘的神情,真是令人无比畅快舒爽。

蓝巍不由得再次感叹家训的智慧。



少年的加入为蓝巍助力不少,那七人被他们打得连滚带爬。蓝巍一个转身,用剑柄击在金阐胸口,金阐登时大叫一声,仰面倒在地上。那少年默契地飞身上前,重重一脚踹在金阐手腕,他的剑一下脱手,"哐当"贴着地远远飞出去。

蓝巍收剑回鞘,望着那个半路拔刀相助的少年,露出了今日最真实的笑容。一点野性,自他条条框框的缝隙间漏出,流淌在他的笑脸上。

那少年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同样快活地朝他一笑。午后日光下,他的面容精致如园中盛放的金星雪浪。

"你们等着!"金阐狼狈地爬起来,拖着自己的剑,恼羞成怒地大叫,"你们两个有娘生没娘养的!"

那一瞬间,蓝巍听见了身旁少年暴怒的咬牙声,那少年一下跳起来,提着剑砍过去:"你再说一遍!"

而蓝巍还愣在原地,"有娘生没娘养"砸得他眼前发蒙,他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等他的眼前不再一片空白,又像有一千根长针,插在他心口,细密尖锐地泛着痛。这句话他是不陌生的,而这却是第一次有人指着鼻子用这话辱他。他以为自己能够忽视这种低级的攻击,能完美地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可是他还不能。

有些伤口,无论何时再看,都是鲜血淋漓的。




"你怎么了,"那少年没追上金阐几人,又折返回来,看着蓝巍僵硬的神色,别别扭扭地拍着肩膀安慰他,"他就是个草包,下次你见到他,只管打就是!"

蓝巍轻出一口气,勉勉强强缓了神色,向那少年颔首道:"金凌公子,今日多谢你。"

金凌把剑一收,道:"不用谢,我一直想打他们——咦?你怎么知道我是金凌?"

蓝巍指他的剑:"岁华名剑,谁不知晓?"

金凌道:"我也知道你,你是含光君的儿子,蓝巍。"

"是。不过我今日是第一次来金鳞台,"蓝巍顿一顿,又道,"真是不知道金阐为何要来难为我。"

金凌不屑道:"还能为什么?不过是你的好名声传到金鳞台,他爹天天拿你和他比较,他心里气呗!"他又哼一声:"真是长进了,找我麻烦不说,连含光君的儿子都敢招惹!"

蓝巍道:"他一直这般……和你打架?"

金凌道:"可不是?天天带七八个人,打不过就骂,恶心!"

他们都想起了那句"有娘生没娘养",一时竟没人出声,只有风过时,枝叶轻微的沙沙声响。一个年幼失恃,一个父母双亡,这对同病相怜的孩子望向彼此,在对方的眼瞳中,他们发现了自己的伤痕。

"有娘生没娘养……"蓝巍垂下眼眸,轻轻咀嚼了一遍这几个字,"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说。"

"那你可走运!我可是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金凌恨恨地一脚踹在路旁的树上,"有娘生没娘养又怎么样,我还不是比他们有娘养的强!"

似乎是勾起了心中伤痛,金凌直接拔剑往地上一劈:"如果不是夷陵老祖害死我父母……只恨那魔头死的太早!"

蓝巍在心里摇头:又是一个和魏无羡血海深仇的。他走到金凌身边,苦涩一笑:"我却不知道母亲的死因——我连我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金凌没想到原来蓝巍这么惨,他瞪大眼睛:"啊?怎么可能?"

蓝巍艰难地喘息一口:"父亲……不许我知道。"

或许是今日实在太压抑了吧,又或许是一场斗殴激起了他的叛逆,他还想说下去,他想说家中没有一点属于母亲的痕迹,她似乎从没存在过;他还想说他不知道究竟什么等到时候,究竟自己应该怎样表现,父亲才能认为他已经通事明理,才能允许他的渴求……

可这些话仅仅是滚烫地哽在他的喉头,而他也万分艰难,而习以为常地将它们吞了回去。

"算了!不要再想这个了!"金凌重重地把剑插回鞘里,好像被他塞回去的是那些烦心事,他一把拉起蓝巍的袖子,"走,我带你去看我的狗!"




蓝巍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便被金凌拉着来到他的屋子。刚进门,便有一只高壮的黑鬃灵犬呜呜叫着,扑在金凌身上。

"看!我小叔叔送我的狗,叫仙子!"仙子在怀,金凌一下就满面笑容,十分热情地招呼蓝巍,"你摸摸它,它特别聪明,专抓妖魔鬼怪,从不咬人的!"

蓝巍也笑起来,伸手想要摸一摸仙子缎子似的皮毛,结果他刚刚蹲下身靠近仙子,它却一下龇出尖牙,颈上的毛全部奓开,喉咙里还发出粗重的威胁声。

"哎呀,"蓝巍见状不妙,忙收手后退,"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金凌连忙拽着项圈把仙子拉回来,屈指在它鼻头上一敲:"今天怎么不听话,这是好人,不许凶!"

仙子受了主人责罚,只好呜呜咽咽,不情不愿地躺平任由蓝巍抚摸。

蓝巍摸到了仙子,心满意足地夸赞它:"仙子真可爱!"

金凌十分得意:"我家的犬舍里还有几条小狗,你要喜欢,送你一条!"

蓝巍笑着摇摇头:"谢谢,不过不用的。我家里养了兔子,只怕狗会追兔子,吓到它们。"

金凌说:"好吧,不过你以后要是想玩狗,直接来金鳞台找我!"

蓝巍微笑看着金凌,对于这位出身显赫的小公子,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传闻里的金小公子乖张桀骜,而他眼前的少年,却会主动为他解困,会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像最靠近太阳的那一片天空,澄净又热烈。

可见,人言不可尽信啊。蓝巍用力点头:"好,我一定来!"

PS:仙子凶蓝巍,是因为他是四分之一妖喔⊙ω⊙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2 上

-原著向非ABO生子,双杏半妖羡,慎入!

-对不起死线赶作业,我又短小了

-我枯了,别人的文评写的比我的文都好看,感谢不离不弃还一直打气的你们!

第十二章

十一岁了,蓝巍该习琴了

习琴以问灵入门,当先生一曲奏毕时,蓝巍睁大了眼睛。

类似的问灵灵曲,他是听父亲弹过的。

那大概是他五岁生辰后的某一天,蓝忘机自外地夜猎归来,蓝巍下了学,便往静室去急着见蓝忘机了。

他刚刚踏入房门,便听见琴声自屏风后传来。他竟不知道琴声除了高山流水般泻落流畅,还能如此艰涩阻绝,百转千回,是溯洄不得的黯然销魂,肠断气弱的掩面哽咽。而细听之下才发现,父亲来来回回弹奏的,其实只有相同的两段。

重复循回的琴声...

-原著向非ABO生子,双杏半妖羡,慎入!

-对不起死线赶作业,我又短小了

-我枯了,别人的文评写的比我的文都好看,感谢不离不弃还一直打气的你们!


第十二章

十一岁了,蓝巍该习琴了

习琴以问灵入门,当先生一曲奏毕时,蓝巍睁大了眼睛。

类似的问灵灵曲,他是听父亲弹过的。

那大概是他五岁生辰后的某一天,蓝忘机自外地夜猎归来,蓝巍下了学,便往静室去急着见蓝忘机了。

他刚刚踏入房门,便听见琴声自屏风后传来。他竟不知道琴声除了高山流水般泻落流畅,还能如此艰涩阻绝,百转千回,是溯洄不得的黯然销魂,肠断气弱的掩面哽咽。而细听之下才发现,父亲来来回回弹奏的,其实只有相同的两段。

重复循回的琴声,像极了声声泣血的追问。

蓝巍不敢再走近,甚至不敢偷偷看一眼。他害怕了,并非由于恐惧,而是因为知道过于痛苦悲戚,才不忍直视。他不忍去看这时的父亲,他小小的心脏更承受不来这沉重而无名的悲哀。就像读书时看见生离死别的凄惨桥段,总想匆匆翻过去一样。

他攥紧十指,最终放弃了等待琴声结束的想法,悄悄地溜走了。

现在回想,父亲那般失态的《问灵》,只能是因为母亲吧。

可是云深境内不可能出现游魂,父亲为什么要在静室问灵?

讲案上,先生仍在说着:"登峰造极者甚至可与魂灵交流无阻,如好友对坐闲谈"。听到这里,蓝巍霎时聚拢游移的心神,耳朵像后山的兔子一样竖了起来。

他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更亮堂了:或许,或许学会了问灵,我就可以请来母亲的亡灵,和母亲交谈了!

而下一刻,先生又道:"……需学习解得姓名地名,以辩识亡灵身份。"

蓝巍方才卜卜跳动的热血在这句话后尽数霜结了,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奇思妙想有多可笑。他一不知母亲名姓,二不知母亲生平——他如何辩识母亲身份?

他骤然间就失了力气,只想把琴推开好好趴一会,可他连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了。能沟通生死的问灵曲,削铁如泥的弦杀术……这些他之前还兴意盎然的秘技,突然间也变的索然无味了。



一月后,蓝忘机坐在蓝巍对面,检查他习琴的功课。

蓝巍轻抚忘机琴,奏起一月来所学的《问灵》。

曲毕,蓝巍轻按琴弦,止住余音,抬头望向一直闭目细听的父亲。

"尚可,"蓝忘机睁开了眼睛,却没有点头,"指法无误,但你心绪不稳,为何?"

蓝巍觉得窒闷,那些苦涩与委屈尽数被勾起,沉重地压在心头。

他想问父亲,自己是不是就算问遍天下亡者,也没有可能辨出母亲 ,

但蓝巍只能抿紧嘴唇,像过去千百次那样,把所有质问都咽回去,哪怕它们苦涩如黄连,灼烫如滚水。他垂眸避开父亲那似乎能洞察一切的浅淡目光,十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按紧,按下他此刻翻腾的心绪。

"没有什么。"蓝巍语调平静地说。

蓝忘机同样平静地看着他,说道:"如果有疑,也可以去请教思追。"

蓝巍点点头,他的嘴唇张开又合上,半晌,终于艰难开口:"父亲……母亲,母亲会琴吗?她喜欢什么乐器?"

笛声蓦然响起在蓝忘机耳畔。

那是一缕随风而来的笛音,失了他一贯的自在潇洒,反而沾染着点点愁绪。蓝忘机循声走去,看见了倚在树下的黑衣人。脚步声惊动了他,他回过头,面色尚有些未收好的怅惘失落,像薄薄一层云翳笼在天边。而那双眼落在他身上时,突然如日升般亮起来,驱散了所有阴霾。

他笑着挥舞那支笛子,唤他:"蓝湛!"

"笛子,"蓝忘机望向他的眼睛——蓝巍的眼睛,"他善音律,但不会琴,只会笛。"

蓝巍的脸上又燃起了新的光芒,"父亲……那我可以学笛子吗?"他又觑蓝忘机的神色,"我不会妨碍习琴的!"

蓝忘机点一点头:"可以。"

蓝巍便扬唇笑起来,舒朗如微雨后的晴空——正是他的笑容。

蓝忘机凝眸望着蓝巍,十数载寒暑风霜,故人面容早已斑驳。可是他还有蓝巍,这孩子偶尔的笑容,活脱脱又是一个他。

好像他其实未曾真正离开过。

在漫长的,或许永远没有回音的等待中,这是唯一的慰籍。



屏风外突然传来蓝曦臣的声音:"忘机,你在吗?"

蓝忘机起身道:"兄长请进。"

蓝巍躬身向他行礼,蓝曦臣笑吟吟道:"阿巍,正好我也要找你呢,下月金氏举办清谈会,你愿意去吗?"

蓝巍对清谈会并无好感,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能逃避一切需要与陌生人打交道的事。但伯父愿意让他出席,是对他的认可,何况清谈会他躲了此刻也躲不过来日,他终有一日要在各种场合出面,以展示蓝氏的光彩与实力。

他最后感激地一笑,又对蓝曦臣拱手,"多谢伯父相信我——我愿意去。"

蓝忘机神色似乎比平日更淡些,蓝巍想了想,还是开口:"父亲不去吗?"

蓝曦臣一时好似语结,反倒是蓝忘机回答他:"我不去,虽是清谈会,你也尽可随意,不必过于忧心。"

                   

                     *************

金氏豪奢,蓝巍只见过书上的样子,如今可算是眼见为实了——辇道两旁彩绘富丽堂皇;重檐歇山顶汉殿气势恢宏;广场遍植金星雪浪,宛若金箔泼洒在素白丝帛上。

蓝曦臣见他目光专注,笑着问他:"如何?"

盛气凌人,蓝巍想。不过金宗主与伯父是结义兄弟,他自然不会这样说。

他仰头浅笑:"不愧为仙督府邸。"

入场的大道上,有两三紫衣人走来,为首那人虽然俊美,但细眉飞挑,分外凌厉。

蓝曦臣与那人相互示礼,道:"江宗主,许久未见,"他一手引向蓝巍,"这是愚侄蓝巍,舍弟之子。"

原来是云梦江氏宗主江晩吟。蓝巍知道该自己登场了。他扬起一个在长辈前百试不爽的笑容,上前行礼:"姑苏蓝氏蓝巍见过江宗主。"

江宗主的态度不冷不热,蓝巍应答颇为自在。可是他的目光在蓝巍脸上停留了过长的时间,似有疑惑之意。但那也不过是似乎,江宗主很快收回目光,再没特别关注他。不冷不热的寒暄过后,他们进入了斗妍厅。




︽江澄不知道蓝巍的身份喔⊙ω⊙

小剧场:  "没有什么。"蓝巍语调平静地说。

                   蓝忘机:儿子叛逆怎么办?还是让他和同龄人多交流吧!

                   蓝忘机同样平静地看着他,说道:"如果有疑,也可以去请教思追。"

                

                    蓝忘机对着后山小兔子叹气:"脑婆,你快回来,带娃我一人承受不来!"

骑着小鹿的工人
这里顺一下我的时间线,图源见微...

这里顺一下我的时间线,图源见微博水印
我刚刚发现我的时间线有BUG,这里做一些私设(强行)

我是以新版时间线为准,楼台抛花后有崽,所以金凌比蓝巍小一岁多点,但我太想当然了忘了金凌年龄有BUG。
原著中羡在乱葬岗总共只待了一年左右,私设拉长,羡叛出江氏时已经揣崽,生下蓝巍一年多后,金凌满月宴时穷奇道截杀,接着不夜天混战,三个月后围剿乱葬岗。
所以,我改一下前文内容:蓝巍被蓝忘机带回去的时候约两岁而非一岁,十三年后羡羡重生,认为自己鹅子应该是十五岁而非十六岁,蓝忘机把崽在法阵里放了两年而非三年。

非常抱歉!写文没逻辑(╥ω╥`)影响阅读流畅度。@苗慈曰 谢谢你指出BUG,比心!

这里顺一下我的时间线,图源见微博水印
我刚刚发现我的时间线有BUG,这里做一些私设(强行)

我是以新版时间线为准,楼台抛花后有崽,所以金凌比蓝巍小一岁多点,但我太想当然了忘了金凌年龄有BUG。
原著中羡在乱葬岗总共只待了一年左右,私设拉长,羡叛出江氏时已经揣崽,生下蓝巍一年多后,金凌满月宴时穷奇道截杀,接着不夜天混战,三个月后围剿乱葬岗。
所以,我改一下前文内容:蓝巍被蓝忘机带回去的时候约两岁而非一岁,十三年后羡羡重生,认为自己鹅子应该是十五岁而非十六岁,蓝忘机把崽在法阵里放了两年而非三年。

非常抱歉!写文没逻辑(╥ω╥`)影响阅读流畅度。@苗慈曰 谢谢你指出BUG,比心!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10

-哈哈哈今天是双数章,鹅子专场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蓝手和小红心!
 -书中没有指出景仪是名还是字,这里我把当作字了。

注意,第十一章在这里

第十章

在蓝氏,内门子弟大多在十一二岁时文课与剑术都合格达标,才能开始参加集体实践课——夜猎。

蓝巍在十岁时,就已达到要求,破格提前加入夜猎。

月明星稀,但是没有乌鹊南飞,只有一群白衣少年聚在蓝氏山门,只待清点人数后,便出发夜猎。

蓝巍身着统一的束袖校服,背着蓝忘机新为他铸的剑,抹额飘带规规整整地搭在后背,看起来神采奕奕,还能称得上英姿飒爽。但站在一群比他高一个头的师兄中间,好像一只小白鹭误入了鹤群。

蓝巍向每一个见到...

-哈哈哈今天是双数章,鹅子专场
 -感谢你们的评论,小蓝手和小红心!
 -书中没有指出景仪是名还是字,这里我把当作字了。

注意,第十一章在这里

第十章

在蓝氏,内门子弟大多在十一二岁时文课与剑术都合格达标,才能开始参加集体实践课——夜猎。

蓝巍在十岁时,就已达到要求,破格提前加入夜猎。

月明星稀,但是没有乌鹊南飞,只有一群白衣少年聚在蓝氏山门,只待清点人数后,便出发夜猎。

蓝巍身着统一的束袖校服,背着蓝忘机新为他铸的剑,抹额飘带规规整整地搭在后背,看起来神采奕奕,还能称得上英姿飒爽。但站在一群比他高一个头的师兄中间,好像一只小白鹭误入了鹤群。

蓝巍向每一个见到的师兄低头致礼,虽然师兄们看向他的目光已经尽力含蓄,可这么多好奇的目光还是让他有点紧张。

"哦!原来你就是蓝巍啊,长得真好看,"一位师兄见到他后,突然两眼放光,"不愧是含光君之子呀,这么小就来和我们一起夜猎了。"

这位师兄不同寻常的热切,蓝巍还在思索该怎么说些谦逊的话,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景仪,阿巍,原来你们在这里。"

这声音简直如及时雨,那师兄转头笑道:"阿愿,等你好一会儿了。"

走过来的正是蓝愿,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暖:"想不到你们已经先见着了。"

蓝巍终于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激动地上前道:"阿愿师兄,好久没见到你了!"

叫景仪的师兄惊讶道:"你们认识?"

蓝愿笑他:"蓝巍是含光君之子,我是含光君之徒,我们当然自小就认识了!"

蓝景仪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蓝愿轻轻搭住蓝巍的肩膀,对他说:"他是你景仪师兄,我与他同在蓝启仁先生处学习。因为提前取了字,所以我们都按他的字叫他。"

蓝巍向蓝愿点点头,又向蓝景仪道:"景仪师兄好。"

蓝景仪摆了摆手道:"你是阿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了。既然都叫了我的字,那就不用师兄来师兄去的了,我比你才大两岁,只叫我景仪就好。"

蓝巍松快地一笑,依言道:"景仪,我头一次集体夜猎,还请多教教我。"

蓝愿见他笑了,也高兴起来,握一握他的肩膀道:"阿巍,第一次来,只当熟熟手,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们就是。"

蓝巍仰脸,眉眼弯弯地朝他一笑,比月光还要动人。

蓝氏少年们一同御剑出发,前往姑苏南边叫团山的一地,据乡人上报,那里有巨型蝙蝠吸血伤害牲畜。

作为课程的夜猎不会有多危险,在蓝愿带领下,众人结阵布法,直接端了那些蝙蝠的老巢。

一位师兄收剑回鞘,一脸轻松道:"这次夜猎倒不太难,就等着回去写夜猎笔记了。"

此次夜猎行动已近尾声,大家都放松不少。蓝愿和其他人正捏诀生火焚烧巨型蝙蝠的尸体,蓝巍却忽然发现不对劲。

火光跳跃,将四周的黑暗都映上了红色,但是蓝巍发现,被映红的树林里,有几个红的过分的光点一闪而过。

蓝巍心里一惊,他们所杀的蝙蝠,正是双眼血红的,难道说还有漏网之鱼? 他不太确定,又疑心自己是看错了,便未告诉他人,一是怕虚惊一场白让大家担心,二是怕惊跑那几只漏网的蝙蝠,只自己提着剑,慢慢地往树林方向靠近。

待到快要进入树林时,蓝巍终于能够确定了——他听见了蝙蝠翅膀擦过树枝,向他们飞来的声音! 他当即大喊一声:"大家小心!"

蓝愿闻声回头,众人才拔出剑,蓝巍已经出手了。

蓝巍的足尖在树干上轻点,便跃上半空,直面那只双眼猩红,口水滴答的巨怪。他使一柄重剑,而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他的动作轻盈飘逸,剑锋快到看不清,只见一片银白的影子。

几道蓝色剑芒唰唰闪过,蓝巍又轻轻巧巧地落回地面,几只吸血蝙蝠破碎的尸体跟着噼里啪啦掉在他身后。师兄们投来赞许的目光,蓝景仪上前道:"阿巍,你真厉害!"

蓝巍一抖手腕,剑刃上鲜血落尽,又亮起耀眼的银白。他谦虚地笑笑:"景仪过奖啦,我还要多和师兄们学学呢。"

蓝愿指着他的剑问:"阿巍,这是你新铸的仙剑吗?"

蓝巍应道:"正是,两个月前刚刚出炉。"

蓝愿道:"一品仙剑,正配你的剑术! 你起了什么名字?"

蓝巍一面将剑捧给他看,一面指着那两枚古字道:"名为‘逸心’。"

蓝愿笑道:"原来是逸群之逸。"

蓝巍但笑不语,淡白月光落在他脸上,那笑容似乎也染上了些许冷色。

不是的,他在心里说,不是逸群之逸,而是逸囚之逸;不是超越之意,而是意为"释放"。

他的剑术上佳,是因为他沉迷练剑,恰如他沉迷于书籍。

而他沉迷练剑,是因为只有拿起剑,他才能体会什么叫淋漓尽致痛快肆意。

每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前,他须得审视四周,他必须中立不偏颇;必须温和不尖刻——好像一只蚌,一切举动都困于方寸硬壳之内。

而在出剑的那一刻,他好像能斩断所有束缚,每个动作尽情大开大合,听着剑刃斩破空气的呼啸声,他自由轻飘得仿佛能飞起来。

他的心如同受困的囚徒,他人的眼光与言语是一座牢笼,唯有拿起剑时,他可怜的囚徒才能被释出这牢笼片刻。




下章大家一起上车哈哈哈,下一章传送请看本文开头。

骑着小鹿的工人

【忘羡】 蓝巍 9

10.12 已补档

double 杏 预警!天雷!不是演习

本章是老祖回忆杀,末尾剧情源自剧版陈情令

看老芙特把我forces 的中文加English. MD

无障碍阅读走这里  

                ***********************

魏无羡努力想要从梦魇中脱身。

有无数的黑影向他袭来,将他拖向水中,利爪深深刺入他的皮肉,无论怎样挣扎也不能松脱分毫...

10.12 已补档

double 杏 预警!天雷!不是演习

本章是老祖回忆杀,末尾剧情源自剧版陈情令

看老芙特把我forces 的中文加English. MD

无障碍阅读走这里  

                ***********************

魏无羡努力想要从梦魇中脱身。

有无数的黑影向他袭来,将他拖向水中,利爪深深刺入他的皮肉,无论怎样挣扎也不能松脱分毫。冰冷刺骨的水没过了他的头顶,耳边响起无数尖锐扭曲的哭喊狂笑,他的胸骨几乎炸裂,全身上下无一不痛——

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耳边没有瘆人的尖叫,只有温热的夏风送来的,修士们训练的呼喝声。他已不在乱葬岗了,现在是射日之征,这里是百家修士驻扎的营地,就在三日前,他们刚刚取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魏无羡抹去额上一点冷汗,又烦躁地拉了拉衣襟。六月酷暑,刚刚一场噩梦,折腾出了一身的汗。干脆擦擦身好了,他想着,抬手就要去解衣裳。深红的腰带刚从手中落下,他却如梦初醒似的猛一抬头,疾步将帐帘严严实实地拉上了。

魏无羡把衣服尽数脱下,刚及冠的青年身材修长,肌肉略薄而有力,本该是一尊无瑕的雕像,但胸前却有一块狰狞的烙痕,腹部肌肉完美的线条则被一道深色的刀痕截断。

魏无羡低头,浸湿的软巾擦过那道深红的刀伤,他无可避免地想起它的来历。

那时他苦劝温情帮他移丹,这位岐山神医的眉间皱出一个川字,忧心忡忡地对他道:"且不说移丹我只有五成把握,何况你体质特殊,半人半妖,没了金丹,有什么后果一概不知。你是安然无恙还是就地变成荷花都不知道!你叫我怎么答应你!"

他没有变成一朵花,但现在他也知道了后果是什么。

【移步ping  lun或者文前说明】

中军大帐一向是最无聊的地方。

一群人各怀心思,围着沙盘,满口的同仇敌忾,都盘算如何把别家的修士往前推,又如何把自己的功劳吹得最大。

天气炎热又潮湿,大帐的篷布为了防雨又极为厚实,帐中格外闷热,空气仿佛一拧就能滴下热水。

魏无羡最不耐这种场合,他双手抱胸,怀中斜插陈情,眼珠子看似乱转,实则注意力都在斜对面的蓝忘机身上。

蓝忘机穿着层层叠叠的蓝氏校服,神色平静,仪态端庄,额上鬓边更未见一滴汗,在一群热的坐立不安的修士中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君。魏无羡把本就松松垮垮的领口又扯了扯,心道:蓝湛真是可怕,他不会热的吗?

谁知原本目不斜视的蓝忘机忽然一道眼风,直直朝着他松散的衣襟和露出的一点胸膛扫来。

魏无羡注意到了,撇撇嘴转了一圈陈情,鲜红的穗子扫过锁骨下方白皙的皮肤,又不情不愿地把衣服拉好。真是小古板,多少年都不变的,他心道,这么热的天,还要人衣冠整齐。

终于会议结束,魏无羡以为能解脱了,谁料才出帐门,便有几个修士上来攀谈。

一位道:"魏公子真是少年英才, 陈情响彻,天地变色! 我等拜服!"

另一位道:"三日前一胜,魏公子功不可没! 用温狗杀温狗,实在大快人心啊!"

魏无羡稍一颔首,随即侧眼貌似专注地看向手中转到飞起的陈情,掩住快要溢出唇边的嗤笑。

不错,三日前的大获全胜,确实大都是魏无羡的功劳。原本他们本以为输定了,连聂明玦都打算撤退,及时止损。是魏无羡控制了温氏修士的尸体,甚至挖了温氏的坟,令他们反过来攻击生前的同袍。此一举可谓立竿见影,温家修士登时方寸大乱,军心溃散,百家修士轻而易举地翻盘取胜。

这个法子很好吗?令死者不得安宁,令亲友自相残杀,应是残忍的很啊。可魏无羡未听到半点指责,这些天在他耳边打转的,只有各家修士花样繁多,用词精美的恭维与奉承。高歌猛进的射日百家不约而同地忘记了他们曾经颇有微词的鬼道和魏无羡令人胆寒的手段。

除了蓝忘机。

等到真正结束,已是傍晚时分了。

他们此次驻扎在江南宣州,这里河湖密布,恰好营地旁有莲花满塘,魏无羡最爱待在这里。

满池盛放的白莲挤挤挨挨,日落余晖下,竟晕染的如同红色。偶尔风过时,荷叶摇曳,漏出一点随着湖波荡漾的金红日影。夏风虽热,可送来的莲香清馨中更多几分甜香,令人迷醉。

魏无羡斜靠在湖边的栏杆上,不经意望见蓝忘机正在不远处,情不自禁地,他伸长手臂,向蓝忘机大声道:"蓝湛!"

蓝忘机向他走来,一身素白如雪,令人见之便心中蕴凉。他迎着日光,看不清他的脸,单见熔金般的日光流淌过他雪白的校服。恍惚间魏无羡以为自己仍在听学的那段好光景,生活中只有天子笑,藏书阁——和蓝忘机。

蓝忘机走到他面前,对他说:"魏婴,放弃鬼道吧。”

那些玉兰花下的嬉笑怒骂,藏书阁里满地的纸团,手中毛绒绒扑腾的兔子,顷刻间碎去消散了。

魏无羡苦涩一笑。都怪这里景色太好,太像当年莲花坞,他竟然都忘了,他们已经不是旧日少年了。

不,其实变了的,好像只有他一个,蓝忘机这个正人君子,可是一点没变啊。

魏无羡叹了一口气,叉手道:"蓝湛,良辰美景,你非说这个不可吗?"

蓝忘机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凝重。

魏无羡抬眼直视他,道:“蓝湛,我从来不做会后悔的事。”

蓝忘机道:“前一役,你不该那么做。”

“我知道你要说我手段过分,但我可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杀温狗——”魏无羡的声音,陡然透出压抑不住的森寒,“——你管我是用什么方法!”

蓝忘机上前一步:“魏婴!已于你心性有损!” 蓝忘机一向不见喜怒,但此刻魏无羡却看清了蓝忘机因他而生的怒气,与认为他已入歧途的痛惜。

这像一根针,一下扎中了他。多少温氏俘虏曾厉声叱骂他残忍,他都未在意分毫,可蓝忘机只一句话,便轻易刺痛了他。

我不会失控的,我不会让它控制我——为什么你不信我。

他又自嘲地动了动唇,他是什么人啊,还能得含光君信任,蓝湛从小就看他不顺眼,更不要说现在了!

魏无羡后退半步,深吸一口气道:“蓝湛,我还是那句话,我心我主,我自有数。再说,我心性如何,难道与你关系很大吗?”

蓝忘机的唇角抽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一点声音。而他浅溪般的双眼中装了许多过于沉重的东西,沉重到魏无羡难以面对。他紧紧抓住陈情,才让自己不至于转身就逃。

“魏公子,江宗主请您去帐中议事。”江澄身边传话的修士打破了他们之间令人窒息的气氛。魏无羡将陈情插回腰间,望着蓝忘机道:“行了蓝湛,多谢你好意提醒——不过不必了。”

说完,他便转身与那修士一同离去,陈情殷红的穗子在他身后一摇一摆。

蓝忘机仍留在原地,直到魏无羡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动了一动,若有所思地望向满池与他同色的白莲,似乎想要摘取一朵。

然而他终究没有伸出手。

                        

                  ********************

蓝忘机抱着他,一脚踹开了门,把坐在里面的聂怀桑吓得以扇掩面,不敢直视。

魏无羡就着酒,开始套这位昔年同窗的话。话还没套完,酒先喝完了。魏无羡把酒瓶翻过来晃,一滴也没有了。他什么都还没说,甚至还没来得及想一想要再拿一瓶,便看见蓝忘机修长的手,托着另一只酒瓶,放在他面前。

魏无羡接过酒瓶,实在惊讶,哈哈笑了两声:“谢谢啊,含光君。”

蓝忘机在他身边坐下,依旧面色如常。而魏无羡心中却颇不平静:这个蓝湛,上辈子明明对我总没几句好话,总是看不顺眼,怎么……怎么现在又是抱又是拿酒的,这么温柔体贴,实在吓人!被献舍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他又想到了蓝忘机身上一系列的谜团:烙印痕和戒鞭痕、他认出他的原因……得像个办法弄清楚才好!

用什么方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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