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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火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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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小书

【雪落玫瑰】Some(预告)

一个把小恶龙带回家的故事,先发个预告,也许无逻辑短打,新年快乐🎉


***

“扑通扑通一直在跳,直到你有一天能够明了”


胡文煊以为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发现,所以在朋友搭着他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喜欢的人表白的时候,胡文煊手一抖心脏坐了一次三百六十度旋转过山车差点扔了手里的饮料。


“有这么明显吗?”

“那你下次不要再来这家店买饮料了。”


每一次每一次见面,其实都是我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你“喜欢你”,只是不敢说出口,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到。


***

“你靠着...

一个把小恶龙带回家的故事,先发个预告,也许无逻辑短打,新年快乐🎉



***

“扑通扑通一直在跳,直到你有一天能够明了”

 

胡文煊以为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发现,所以在朋友搭着他的肩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问他到底什么时候去找喜欢的人表白的时候,胡文煊手一抖心脏坐了一次三百六十度旋转过山车差点扔了手里的饮料。

 

“有这么明显吗?”

“那你下次不要再来这家店买饮料了。”

 

每一次每一次见面,其实都是我在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你“喜欢你”,只是不敢说出口,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听得到。

 

 


***

“你靠着车窗,我心脏一旁”

 

两个人下了公交车,胡文煊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谷蓝帝,“对不起,我看你睡的挺熟的,也没敢大声叫你,害你坐过站了。”

 

“没关系”,谷蓝帝的脸上还是跟以往一样的表情,温柔的,淡淡的,很平静。

 

“胡文煊”,被叫住的人明显身体一僵,转过身来咬着吸管满脸疑惑好像还有点紧张的看着自己,谷蓝帝从口袋里拿出奶茶店里才印好的还没开始发的优惠券,塞到胡文煊的手里,语气温柔的又认真有力的说,“我听到了。”

 

没关系,我知道的。你不敢说出口的话,我听到了。

 


 

***

“梦里会相遇,就毫不犹豫”

 

“碰”的撞击声又响起了,谷蓝帝捂了一下胸口,心脏使劲跳了一下,太用力把胸口撞疼了。谷蓝帝晃了一下,胡文煊赶忙扶住他,担忧的问他怎么了。“没事”,谷蓝帝大脑卡顿了一会,反手握住胡文煊的手腕,磕磕绊绊的开口:“你要......要不要跟我......我耍朋友?”

 

 


***

“谷蓝帝,你不是老早之前就打算结束兼职了吗,怎么又继续留在这里了?”

“在等一只小恶龙,想把他带回家。”

 


鸽

[蓝火蓝]《二八》

   *一个脑洞,不上升本人 

   *⚠️友情向,平淡日常 


  胡文煊形容自己为二八的月,残缺不全又无人在意,只有一堆人们在期待他消失,好再遇见那皎白的初月。失去圆满,无人期待,只有剩下一点孤独支撑他的身影。 

  他从不期待被爱,不期待被看见。 

  没有人不期待。 

  可是。 

  父亲早已是他人的慈父,母亲面对他这个“错误...

   *一个脑洞,不上升本人 

   *⚠️友情向,平淡日常 

 

 

  胡文煊形容自己为二八的月,残缺不全又无人在意,只有一堆人们在期待他消失,好再遇见那皎白的初月。失去圆满,无人期待,只有剩下一点孤独支撑他的身影。 

  他从不期待被爱,不期待被看见。 

  没有人不期待。 

  可是。 

  父亲早已是他人的慈父,母亲面对他这个“错误”终日无言。 

  不必再徒增那烦恼。 

   “把手给我。”那是唯一的朋友谷蓝帝,体面的衣服,恰到好处的礼貌,最重要还有那永远簇拥着的爱意。 

  胡文煊把手放进那双温暖的手里,微微使力撑着他站起来,和他一起看太阳融进他们学校边上的山里。 

  “你看那白昼的神,人们向往的光不过是他怜悯的施舍,只配远远的眺望连触碰都不配。” 

  谷蓝帝总是说一些不符合年纪见地的话,像是突然一句的感叹,又像是笼罩着什么场景的嗟叹。 

  胡文煊看着那沉沦在人间的神,歪头看着身边被光辉笼罩的谷蓝帝。 

  身边的这个少年啊,就像那不可高攀的神,他已经慢慢在靠近了,那么,再近一些是不是会被灼伤呢。 

  谷蓝帝摸摸身边人的脑袋,透着发丝感觉到少年人的温度。毛绒绒的脑袋在他的手下变得有些凌乱。谷蓝帝的手冰冰凉,像一个没有温度的器物。

  温度慢慢被胡文煊吸收,是神的温度啊,那带着温度的光芒不过是神给人类的错觉,神永远都是无情的。 

  胡文煊抖了抖头发,看见太阳最后一点身影也被人间吞没了,“走吧。” 

  两人住的很近,却也像隔了两个世界。 

  那简洁冷清的像没有人住的地方,小小少年单独一个人游荡在大房子里,而转进拐角小巷里进入的居民楼里几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充斥着令他羡慕的温暖气息。  

  哦。 

  元旦啊。 

  家里有一碗阿姨为他准备的凉掉的元宵,阿姨也忙着回家团聚啊,却也不忘给他留一碗节日该有的吃食。 

  母亲现在应该在奔赴机场的路上,连一句节日快乐都来不及跟儿子说一声,更别说和儿子一起度过这样重要的日子。若是和“仇人”的儿子一起度过这样的时刻啊,即使是流着一半自己的血液,也会觉得恶心吧。 

  父亲现在应该很快乐吧,和孩子还有妻子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吃着热腾腾的元宵,用胡茬亲切地蹭蹭孩子的脸。 

  不管是谁,碰上他这一身孤独怕是没了过节的兴趣吧。 

  不远处的灯火通明,他像一个孤魂野鬼游荡在别人的热闹里,只在阴暗里行走。 

  往前走是谷蓝帝的家,他曾来过这里的。那令人羡慕的家庭的温度啊,是神没有听见他的祷告嘛?是他不够虔诚嘛? 

  在节日里,吵闹声推搡声也显得十分明显。一个清脆的耳光声突兀的出现在黑夜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的声音。 

  是谁和他一样不被喜欢。 

  胡文煊自嘲的想。 

  出来的人倒适合和他做朋友。 

  却没有想到出来的是红了半边脸的谷蓝帝。 

  他的神,他只可眺望不可触碰的神,进入了他的漩涡。他们也不过是同一类人啊。 

  谷蓝帝一出来拉扯着嘴角,看见了站在暗角的胡文煊。 

  那二八的月啊,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他面前,站在那暗角里像是闪着光。 

  他过去勾住胡文煊的肩,“走,咱两去跨年去。” 

  胡文煊跟着他走,没有问和家里吵架的原因,没有问去哪里。今天晚上谷蓝帝就像一个碎裂的神,慢慢走进人间了。 

  他们俩去了那个冰冷的家,那一碗冰冷的元宵被倒掉,谷蓝帝为他们一人都煮了一份滚烫的元宵,两个人看着时钟一点一点走着,慢慢变成一体。 

  “元旦快乐!”两人相视而笑。 

  谷蓝帝看着胡文煊,“你知道嘛,黑夜是白昼的敌人。但是黑夜也有神,他以为自己不圆满,不配成为神,却不知道在白昼的神落下成为普通人后,他也需要神的慰藉。” 

  二八已经过去了,黑夜的神又变得圆满。元旦来临了,胡文煊也慢慢变得圆满。没有人永远是二八的月,他还是会被人需要被人当做神来敬仰。 

  礼物在房间里,元旦快乐。 

  妈妈发了短信来。 

   

   

  

·半茶小山绿·

[雪落玫瑰]荒郊月亮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博尔赫斯


 


私设如山.ooc预警*





[1]


谷蓝帝又做了同样的梦。


 


“谷蓝帝”男孩的声音在颤抖“我疼,我怕。”


 


梦里的他失去平日里所有镇静,近乎慌乱地问他“哪里疼呢,你告诉我。”


 


男孩犹豫着,指向身体某个部位,谷蓝帝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手指指向那里,便突然惊醒。


 


床头的电子闹钟上红色的数字刚刚跳成首位数字为六的漂亮整数,有些许光从窗帘底下伸进来,他摇摇头,试图甩掉奇...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


——博尔赫斯


 


私设如山.ooc预警*


 






[1]


谷蓝帝又做了同样的梦。


 


“谷蓝帝”男孩的声音在颤抖“我疼,我怕。”


 


梦里的他失去平日里所有镇静,近乎慌乱地问他“哪里疼呢,你告诉我。”


 


男孩犹豫着,指向身体某个部位,谷蓝帝还没来得及看清他手指指向那里,便突然惊醒。


 


床头的电子闹钟上红色的数字刚刚跳成首位数字为六的漂亮整数,有些许光从窗帘底下伸进来,他摇摇头,试图甩掉奇怪的昏沉感。


 


“刚准备叫你。”门口有人走进来,房间里还很暗,没有开灯,来人沉浸在阴影里看不清,身上有烤面包的香味。


 


谷蓝帝点点头,突然叫了一声“煊煊。”


 


门口的人已经转身往外走,没有应下这一声“别磨蹭太久喔,你今天早上有一台手术。”


 


“我刚刚梦见你了。”谷蓝帝没有听见应答,心里生出些烦闷,他解开睡衣扣换上前一晚胡文煊挂在衣架上的齐整服帖的衬衫,把情绪压了下去。


 


胡文煊手扶在门把手上准备帮他把门关上,闻言一愣,随即低下头“是我吗?”


 


带着莫名语气的三个字结结实实砸进谷蓝帝的脑海,他脸色一变,扣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走进浴室里,有些慌乱地关上门。砰的一声,像是急着隔绝什么怪物。


 


 


 


[2]


谷蓝帝少年时第一次见到胡文煊 ,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那时胡文煊刚动完手术,被护士推出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谷蓝帝不经意瞥了一眼。 也仅仅是很普通的一眼,那个闭着眼,小脸瘦削惨白的小朋友和别的病人看起来没什么不同,非要说的话,是他看到自己一边从手术室走出来一边摘下口罩的父亲。


 


“来了?”谷医生喊他“ 今天放学这么早?”


 


谷蓝帝点点头,走过去站到自己的父亲身边,仰起头:“我已经把作业做完了,今天我可以和你一起下班。”


 


谷医生看着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和别的小孩讨厌医院压抑的消毒水味道同,谷蓝帝偏偏对医院着迷,连作文里也从小就写“我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医生。”


 


后来谷医生也不挣扎了,他觉得这或许也不太坏,或许这小子注定是要成为医生的。他索性把自己宽敞的书房向谷蓝帝开放,里面从医学的起源到最近的热点克隆技术的推广,各种书籍堆满整整一个房间。


 


空闲的时候,谷蓝帝会跟着父亲去查房。在医院这样的地方,不管你是家财万贯还是一贫如洗,都是一样的。在众人面前无法自控时露出的丑态也如出一辙,谷蓝帝见过失了智的漂亮姑娘因为不堪忍受瘤痛把脑袋往墙上撞,发出骇人的惨叫。医生和护士蜂拥而上抓住她的手脚,像扛起一台破损而又笨重的机器。


 


谷医生没有按房号开始查,直接去了楼道尽头最宽敞的一间。谷蓝帝脸上不解的神情还没有消退,便又看见了那日那个小朋友,穿着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安安静静地半躺在那里。阳光堪堪洒进来,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粉。


 


床边站着一位老人,听见动静后才转过身来。


 


谷蓝帝一下子吓了一跳,那位老人的脸毫无血色,一双眼睛是不正常的灰白色。但偏偏他的精神看起来很好很好,行动也还足够敏捷。谷蓝帝在心里疑惑,这仿佛是个假人。


 


“这一回心脏问题引起的肺炎很棘手。”谷医生开口。


 


“实在不行就照原来....” 瞥见谷蓝帝在旁边,老人似乎有所顾忌,打住了话头。


 


谷医生闻言,斩钉截铁地摇头:“ 我不同意,文煊的年龄....”


 


“谷医生,”老人的话语里有着不由分说的味道,“无论如何还是早做准备吧,我不想看到胡文煊出任何岔子。”


 


谷蓝帝垂了垂眼, 他有些讨厌这老人话里话外的高傲和他目中无人的样子。


 


谷医生还要说什么,他们的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外公"。那个声音像是雨后洗过的树叶,有些未干水渍的味道夹在里头。


 


谷蓝帝朝醒来的小朋友看过去,胡文煊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谷蓝帝便自我介绍道“我叫谷蓝帝,你好。”


 


胡文煊将脸朝里,打了个几乎乱真的哈欠。谷蓝帝微微笑起来,这小朋友,演技倒还挺不错。


 


后来谷蓝帝就经常跟着父亲去看他,有几次他正在打针,看见他的手臂几乎要被针管扎成马蜂窝,可他一声不吭,下嘴唇被咬得殷红充血。


 


等护士端着药剂出去,他听见胡文煊大大松了口气,在那张躺椅上像绸缎一样往下滑。


 


谷蓝帝转头问“ 为什么不喊疼?这样护士会稍微轻一些。”胡文煊不理他。后来谷蓝帝再看到胡文煊这样,心里无端发闷,他走过去,将自己的手递到他的面前:“ 你疼的话可以咬我的手。”他的嗓子不太好,小少年还处在尴尬的变声期末尾。


 


看了自己面前修长白嫩的手半晌,胡文煊才摇了摇头,声音里有一种隐秘的骄傲,说:“我不要。”


 


谷蓝帝也不恼“ 小朋友喊疼是件很正常的事。”结果胡文煊更坚决了“ 外公说了一定会把我给治好的,所以我不会喊疼,更不会哭,因为我不需要。”


 


后来谷蓝帝再想起这句话,发现自己果真一次也没有见过胡文煊掉眼泪。


 


 


 


[3]


早上的会议结束后,谷蓝帝正准备回办公室查看这周的工作安排。他很喜欢这样的早晨,带着风,将他短暂地和生死这个沉重话题隔绝开来。


 


可是还没等他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人给拦下了。


 


那个男人他有印象,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周有一台心脏手术就是他六岁的小女儿的。只不过那场手术收效甚微,根本没有达到几个会诊医生的预期效果。当然,这也就意味着,那个小姑娘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男人的眼里是浓浓的绝望,他一把拽住谷蓝帝的白大褂:“ 求求您了,谷医生。”


 


谷蓝帝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他想起父亲最常和自己说的一句话是:“蓝帝,当医生以后,你会发现你离你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但是没有办法,明知如此,你却还不得不继续,你要在无数次死别后继续前行。”


 


他摇摇头,对面前的人说:“ 先生,很抱歉。”


 


“不!不!谷医生,还是有办法的对不对?”男人已经近乎疯狂,“我知道,我知道还有办法的。我听说了,还可以用活体移植是不是?我有钱,有很多很多的钱,只要您能救我女儿....”


 


谷蓝帝轻轻将那只铁钳般的手推开:“您放心,我会尽力的。”虽然这句话他对无数个人说过,虽然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但次数多了,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中什么也没有,没有怜悯,也没有热情,只有一派柔顺的漠然。


 


“谷医生,”男人突然怪笑了一下,像一条蛇吐出了信子“您别急,我知道,您家里那位小金丝雀就是这么活下来的。你们杀了人,杀了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


 


谷蓝帝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直直地蹿上天灵盖想要冲出去。等到警卫闻讯赶来将男人带出去,他才看到胡文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提着便当盒。对上他的目光后,他轻轻地笑笑:“看来挑错时间了。”


 


 


 


[4]


高二升高三的那个暑假,尽管学业已经十分紧张,谷蓝帝还是照旧按时去医院。他每次都会到胡文煊那间病房晃一圈,胡文煊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把他当空气,偶尔也会同人形的“空气”说说话。按他的话说,他明明在自言自语,是“空气”自己抢着要回答的。说这话的时候,他理直气壮又神采飞扬,像是哪家贵族小少爷。


 


谷蓝帝也不反驳他,小少爷的话当然都是对的。


 


他偷偷看过父亲书房里胡文煊的病历,先天性心脏病,来自于家族遗传。谷蓝帝心想:多半是来自于胡文煊父亲的那一支,上回看到胡文煊的外公,那样子怎么也不像是生过这种病的人。


 


胡文煊没什么玩伴,谷蓝帝算是第一人,只有等谷蓝帝来查房的时候,他才能和谷蓝帝说几句话。


 


“谷蓝帝,我的名字是外公取的。”


 


“我小的时候,外公最喜欢让我搬张小凳子和他 面对面坐着,然后很认真地问我‘煊煊, 你告诉我,什么是轻?什么是重?’”


 


“起初我答得很简单:‘我很轻,外公很重。’”


 


“后来长大了些,心脏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我开始重新去理解这两个字,就说:‘ 财物轻,健康重。’总之,我们俩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只有那种时候,”胡文煊轻叹-口气,“外公才最像外公。”


 


谷蓝帝明白他的意思,那个看起来高傲独断的老人在那个奇怪的游戏里会表现出对胡文煊短暂的慈爱。


 


谷蓝帝斟酌许久“你爸妈呢?为什么每次只看见有你外公陪着你?”


 


问完谷蓝帝就后悔了,他大概不该得寸进尺,可胡文煊的一切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口深井,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深掘下去。他承认,在胡文煊面前,他总是比自己想象的要贪心。


 


好在胡文煊回答得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吃饭睡觉那样很普通的事一样: “我爸爸走了,至于我妈妈,她在我五岁那年死了。”


 


显然,这个答案显然不在谷蓝帝的预料之中,他追问道:“ 你妈妈......”


 


“心脏病。”胡文煊很平静地看着他“ 和我一样,最后死于并发症。”


 


那天谷蓝帝回去以后有些恍惚,他始终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却又不知道原由。那天父亲回


来得很晚,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他经常为了病人的事忙到深夜。只是那天谷医生回到家以后,直接敲了敲谷蓝帝的房门。


 


“今天胡文煊动了新一轮的手术,情况不怎么乐观。”他说, 如果我说我们其实可以救他,只是要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这么做吗?”谷医生的神情很严肃。


 


谷蓝帝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用力地点点头:” 我想要他活下来”


 


谷医生没再说什么。从那以后,父亲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直到半年后的一天,父亲主动提出让他明天下午放学后去医院看看。


 


第二天,他放学后去父亲办公室报到,谷医生看到他后点点头道:“走吧。”


 


谷蓝帝发现父亲并没有直接出医院大楼,而是乘电梯下到了地下室。在父亲用密码打开一间看上去像是实验室的房间后,他忽然想起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爸,我想问问您,胡文煊的外公就没有生过什么病吗?他看起来...”


 


他没再说下去,可谷医生却没有生气,放到平日,他一定会训斥儿子口无遮拦,


 


“健康得过分了?”谷医生把话说下去,谷蓝帝有些脸红。他知道自己这么说是不礼貌的。


 


“你说得对,他的确健康得有些过分了。”


 


还没等他思考清楚父亲话里的意思,,他就看到了那个巨大的温箱,,他心里浮起很奇怪的感觉。等他看清里面是什么之后,奇怪变成了一种无法消解的恐惧。


 


谷医生面色阴沉地看着谷蓝帝,说:“蓝帝,你明白了吗?这就是胡文煊外公一直健康的秘诀。”


 


父亲要给他看的根本不是什么东西,温箱里躺着的,是一个和胡文煊一模一样的,人。


 


 


 


[5]


前面红灯转绿,等谷蓝帝回过神来,后头已经有好几辆车在鸣笛抗议了


 


早上父亲打电话过来,说是胡文煊外公的身子不大好,让他过去瞧瞧。


 


谷蓝帝很意外:“什么病? 这世上还有能难倒老爷子的病吗?”


 


“不是病。”谷医生说,“是年纪大了,如今衰老还是谁也救不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和胡文煊在一起之后,外公和他们倒不怎么往来了。当初他站在那栋豪宅的地板上,看着老人说:“ 我想和胡文煊在一起。”老人也只是看了看他 ,脸上没了初见时的戾气,也绝口不提令他尴尬的性向问题,只是摆了摆手说:“行,刚好留我老头子一个人在这儿清静清静。”


 


他年轻的时候叱咤风云,利用难以启齿的肮脏手段为自己换了颗鲜活的心。后来遭遇女儿早逝,他也不曾在外人面前掉过一滴眼泪,他明白是自己活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上天在他垂垂老矣时也没有给他什么特殊待遇。


 


谷蓝帝本以为自己期盼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那个促成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极具攻击性的掠夺者,他老了、衰弱了,甚至...可能就要死了,他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兴奋。


 


车顶一个惊雷,顷刻间雨点便砸了下来。谷蓝帝将车停在宅子外头,熄了火。他在车里坐了很久,在那伴着雨声的诡谲静谧中,一个很小的声音在谷蓝帝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谷蓝帝,你知道昨天外公和我说了什么吗?他说,煊煊,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所以我得活下去,无论用什么法子,我都要活下去。你如果要恨,就来恨我好了,我等着你。”


 


末了,那个声音很轻蔑地笑了一声:“你爱上他了,是吗?说出去谁会相信呢,你天才一样的谷蓝帝居然爱上了一个克隆人。”


 


 


 


[6]


谷蓝帝清楚地记得那个傍晚,外头也是和这一样的电闪雷鸣。


 


他浑身湿漉漉地出现在胡文煊面前时,胡文煊正在看一本书。见他进来,他吓了一跳。


 


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像是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最后,他选择光着脚丫跳下床,丢给他一条干毛巾。这年他已经十六岁,距离他们相识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谷蓝帝接过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想想又将毛巾扔到一-旁的桌子上。他走过去坐在胡文煊的床沿,胡文煊这时候已经爬回了被窝里。见他这样,胡文煊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手帕随手搭在了他的头发上,上头印着一只非常丑的卡通猫。之前谷蓝帝和他为之争执过,胡文煊却坚称那是可爱。


 


如今那只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头发上。


 


谷蓝帝一只手利落地将手帕给拽了下来。


 


胡文煊这才察觉到不对劲,他眨了眨眼,往后靠在了枕头上:“你在生气?”


 


谷蓝帝几乎是被他的态度给激怒了,他想,胡文煊,你怎么总能够做出一副毫不示弱的样子,像是什么东西都无法对你造成影响你也全然不在意似的?


 


他压低声音:“ 我爸在给你准备心脏移植的事,你知道吗?”胡文煊点点头:“ 知道。”


 


“我是.....”谷蓝帝感觉一阵口干舌燥,他想到了自己在实验室看到的那个几乎和胡文煊全身上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男孩。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如果胡文煊不知道,自己说出来会吓到他吗?


 


胡文煊将那块变得皱巴巴的猫咪手帕小心地叠起来,叠最后一下的时候他停下了,说:“ 如果你是说实验室里那个克隆人的事,我也知道。”


 


那一刻,谷蓝帝发现在胡文煊的眼里,自己幼稚得大概像个天大的笑话,而他早就坐在岸边等着收网了。他曾经以为他是动画片里说的傲娇,最不济是冷淡,但绝对不会像这样听到类似的事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是个和你一样的人啊....他想起那个孤零零的小男孩,莫名其妙就来到这个世上,什么都不懂,看到他的第一眼就问“你是谁呀” 。他心想,科技怎么能够发展到这种不择手段的地步,都没有人来阻止的吗?他看着那张“ 胡文煊”的脸,心里一动,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说:“ 你可以叫我蓝帝。”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妈死于并发症?”胡文煊想了想,才开口。谷蓝帝已经没有力气点头,他木然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在游戏卡片上写“健康是重” 的少年,只是他没想过那种健康是要拿命来换的。


 


胡文煊没理会他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 起初外公说了会把她治好,结果她是个傻瓜,她说不要,因为这样做了我爸会瞧不起她。结果你看,她为了这个却把命给搭上了。我爸跑去和别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这一点也不值得。”


 


“所以,我从小就知道,我自己最重要。”胡文煊目光灼灼,脸颊泛起桃花般的艳丽颜色。


 


很久以后,谷蓝帝想起说这话的胡文煊,就像是触碰到了那个矛盾的小灵魂,有着孩子般的天真、自私,和残忍。


 


他也终于知道他和他那个外公如出一辙的骄傲是从哪里来的了。他们压根儿就不觉得自己会被任何人甚至是任何困境打败,能打败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于是他又不自觉地想到实验室里的那个男孩,怯怯的,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瞳仁望着他。他说:“蓝帝,我害怕。”他摸着他的头发说:“ 别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忽然就迷惑了,他们俩到底谁才更像一个“真正”的人?更悲哀的是,他发现自己因为那个孩子而多了几分可笑的英雄气概。他曾经想过如果胡文煊在自己面前哭,或者对自己说“我很害怕”,他一定会奋不顾身地挡在他的面前,拼尽全力去对那些病痛说滚开,什么英雄人物都不会比他更勇敢。可是胡文煊一回都没有,他总是冷漠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也对他的热情视若无睹。


 


谷蓝帝摇摇头,站起来“胡文煊,我之前跟自己说我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上好的医学院来治好你的病。而不是像这样,苟且地,造一个人,替你去死。”


 


胡文煊死死盯着面前的书,页脚被风吹起一小片,却始终翻不过去,胡文煊僵着手,没有去翻。


 


谷蓝帝转身准备离开,胡文煊突然喊住了他。


 


“谷蓝帝,我疼。”


 


那种干涩的,生硬的语调,并不是什么撒娇,而是一种,充斥着痛苦和绝望的命令。


 


可是他没有想过,那句语调干涩的命令的意思其实是。谷蓝帝,我太疼了,我受不了,我等不到你来救我的时候了。


 


 


 


[7]


谷蓝帝敲响了那扇门,那个衰弱的声音许久后才响起“进来。”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像是把这十几年悄无声息的岁月也推了过去。他第一次见到老人时,心里甚至还有些害怕。如今他躺在床上,被子一盖,几乎看不见那下头还有一副老朽的身体。


 


“外公。”他喊了一声。


 


老人微微睁开双眼:“来了 。”


 


“是。” 他忽然有些不忍,他想起无论这个人多么残忍,他曾经也将胡文煊视为珍宝。他伸手握住那只枯瘦的手,您要好起来, 胡文煊也希望您好起来。”


 


闻言,老人的手忽地一动,用力反扣住他的手。谷蓝帝心下一惊,便听见老人说:“ 你过来。”


他俯低身子过去,老人的嘴角浮起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说:“ 你记住,等我死了,将我和煊煊放在一块儿。


 


谷蓝帝的手登时变得冰凉,他定了定神,看着老人说:“外公,您糊涂了。”


 


老人没再看他,冷漠地重复了一遍:“将我和煊煊放在一块儿,他这些年一定是在怪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去陪他。”


 


走出那扇门的时候,谷蓝帝的耳边还在回响着这句话。


 


他忽地就笑了,老爷子,你够狠的。你和胡文煊真不愧是祖孙俩,就连折磨人的法子都一模一样,够狠烈,也够决绝。


 


 


 


[8]


又是那个梦,谷蓝帝看着床上的小少年。


 


少年抬起头,眉眼间是没见过的委屈“谷蓝帝,我疼”


 


他捂着心脏。


 


 


 


[9]


谷蓝帝醒过来的时候天色渐白,胡文煊走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发呆。


 


“又做梦了?”他难得开了个玩笑,“”梦见了我吗?”


 


“不是你。”这一回, 谷蓝帝很轻又很坚定地说,“我梦见了胡文煊”


 


床头站着的少年愣了一会儿,过了许久,脸上才缓缓露出明白而又温柔的悲伤。他说:“谷蓝帝,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们也不必再装了是不是?”


 


他还是和那年在实验室发现他时一样,遇到事情就像是一只迷了路的小狐狸。


 


他点点头: “是。”


 


那次的心脏移植手术是由父亲主刀,他去了,在手术室门口见到了胡文煊。


 


胡文煊用近乎恶毒的眼神地看着他,脑袋一歪: “ 你是希望手术成功,还是失败呢”


 


接着,他用一种更加尖利的声音问“ 你是想看着我死掉呢,还是活下去?”


 


谷蓝帝没有回答,他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许久后,他很小声地说:“如果疼, 就忍一忍。这次我不能进去,你就算再疼也咬不到我的手了”


 


尽管你从来都不需要。


 


后来他参加高考,离开家, 念大学,大学毕业,进入医院来习。那几年用这几个字就足以概括了。他没有问父亲任何关于胡文煊的消息,但他想的是,那场手术一定成功了。


 


直到他成为一名医生,被医院指派去给老爷子做私人检查,才又看到了胡文煊。他早就做好了会遇见胡文煊的心理准备,他本以为自己心里已毫无波澜,发现自己竟然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狂喜不已。不管怎么样,胡文煊总算健康地活了下来。


 


“蓝帝。”胡文煊走过来 开口喊他。


 


 


 


[10]


他的脑子“轰"的一声响,来不及去想什么,脑海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活。


 


胡文煊,你怎么搞的?你把自己弄到哪里去了?


 


那天谷蓝帝回到家,终于问起父亲当年手术后的一切。


 


谷医生痛苦地看着他说:“是胡文煊自己放弃的,我们没有做那台手术。而是将他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进行封闭治疗,和现在你看到的“胡文煊”藏在一起,直到他死后,我们悄悄地把他埋了, 克隆才代替他回了家。 ”


 


谷蓝帝脑子里一下子炸开,密密麻麻全是胡文煊对他说过的话。


 


“谷蓝帝,你要恨就恨我好了。”


 


我现在,去哪里恨你?


 


[11]


再去见老人的时候,他就提出了要和胡文煊在一起的要求。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把他从老爷子身边带走,让他活得自在一些。


 


他甚至不敢想如果老爷子知道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外孙会有怎样的反应,他一定会暴跳如雷。


 


谷蓝帝,你真是温柔又善良,别的什么人你都能照顾得很好,除了胡文煊。谷蓝帝在心里嘲笑自己。


 


只是他没想到的老爷子早就知道了这一切,也是,最亲密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咬着牙,在悲痛中等待,等待让胡文煊改变主意的那个该死的家伙来。他得假装什么都不明白,这样那两个害死胡文煊的人也必须咬着牙装下去。


 


“无论煊煊生什么病,外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你要相信这一点,并且和外公并肩作战,知道吗?”那年他失去自己的女儿,紧紧地抱住瘦小的胡文煊说。


 


老人离世的那个夜晚,忽地想起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对爱情一片赤诚的姑娘说:“ 爸爸,我不想像你这样活着,因为不害怕任何病痛,就不肯向任何人示弱。”他那时候想,傻姑娘,一旦你向那个你爱着的人示弱了,那就是输了啊。


 


可是面临迟来多年的死亡的时候,他才明白,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示弱,一种退让。


 


煊煊,外公好像错了。你走以后,外公就向这个世界示弱了。可是你呢,你在哪呢,你怎么办呀?


 


 


[12]


“二号”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这么自称。即便是后来和谷蓝帝在一起了,得到了一个新的身份,他也坚持在心里这么喊自己。从头到尾,没有人给他取过一个属于他的名字。所以即便这个称呼再简陋,但是是独属于他的。


 


那一年,他和胡文煊被谷医生藏在疗养院里,面对面看着对方。胡文煊脸上露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他笑笑说:“ 就像是在看恐怖片似的。”


 


最后胡文煊救了自己,这是他很久都没想明白的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最早的时候,“二号”的世界很简单,只分为好和坏。第一个对他露出微笑的人是谷蓝帝,于是他是好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想要从自己这里拿走身体的一部分,于是“ 胡文煊是坏人”。


 


听见这话,谷蓝帝就纠正他说:“胡文煊并不坏, 他只是.....想要活着而已。”


 


这句话理解起来有一点困难,他疑惑地眯起眼睛,他渐渐察觉到谷蓝帝很喜欢自己露出类似的表情。比如还有掉眼泪的时候,谷蓝帝都会出现短暂的迷惑。


 


那是一个很快也很简单的学习过程,他清楚这个人喜欢什么,他便迅速开始用那些讨好他。后来他见到胡文煊才明白,那是因为胡文煊从来不会这样,他宁愿死都不肯示弱。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喊疼吗?因为外公说我一定会好起来的。”胡文煊轻轻笑“所以我才不要喊得和杀猪一样, 被喜欢的人看见了多丢人啊,我得在他面前好看点才行。”


 


“有的时候我在想,我怎么不早点死,最好在遇到谷蓝帝之前。现在多尴尬啊,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却活得像个杀人犯。”他哼了一声,摸摸自己的鼻子,好像有一点委屈。


 


那时候“二号”也是这么以为的,如果不是胡文煊,谷蓝帝就不会痛苦,而自己也不会终日惶惶不安。可是等到胡文煊死后,他才发现,问题不在于胡文煊,而在于他。因为有他的“出现”,所以有了悲剧的起源。


 


可是,结果也不是他愿意的,为了救一个人,他被造了出来。从头到尾,他始终是多余的那个。而最残酷的,是促成这一切的每个人都不是坏人。胡文煊想要活下来,谷医生想要救病人,胡文煊的外公想要救自己最疼爱的孩子。而谷蓝帝,或许反对过,并将他从困境中带了出来,却也让他看着自己未成形爱情一点一点死去。他爱他,依赖他,他却对他说“我能做的只有把你从那个家里带出来,过得自由些,希望你清楚了解这一点。”


 


何其善良的人,却又何其残忍。


 


 


[13]


“二号”的离开是在一个有点潮湿的清晨,谷蓝帝出门的时候整座房子的灯都是灭的。


 


他没有追问二号的去向,这是他们一早就约定好的。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爱上二号,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是被二号讨好示弱时露出的表情迷惑了,那是他在胡文煊身上一直渴求看到却始终不得的东西。他在梦中不断地遇见最后那个傍晚的胡文煊,后来他明白,那是他在投降,他是在问自己,谷蓝帝,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可是他没有,他给了他一个背影。


 


那天傍晚,谷蓝帝收到一个快递,寄件人处是一个假名,但他明白是谁寄的。他希望那个人自己一个人也能在这个世上好好地活下去,他们都是。


 


他拆开包裹,里面掉出两张薄薄的卡片。他想起来,那是胡文煊生前从不离身的东西。


 


他把那张“轻”的卡片翻过来,背后写着:宝宝、苹果..


 


接着是“重”的那张:外公、铁块..爱。.


 


读到最后一个词,他顿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心脏“咔嚓”一声,碎片掉进了五脏六腑的间隙里。再也找不着了。他读出那个词,或者说是那个名字。


 


“谷蓝帝。”


 


底下是一行,小小的字。


 


“亲爱的,我叫住你,你停下却没有转身的那一瞬,像极了破败荒郊夜晚那一轮孤悬的月亮。”


 


月亮落下去的时候,每个人都知道,但是他落下去的时候,只有月亮知道。


 


 


 


 


 


 


 


-END-


 


 


 


 


 


 


 


 


 


 


沫声苏苏

【假面舞会24h|23:00】小城故事

CP向:虚明宁展,雪落玫瑰

是在一座小镇里生活的蔬菜摊和花店的故事,希望能在这个圣诞夜给你带来感动。

上一棒: @白俞 

假面舞会收官文,观看愉快~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我坐在沙滩上,陪你看月亮。」


1.

清晨的太阳从地平线上露出头的那一刻,正是这座小镇每天苏醒的时间。

街尾的阿婆拎着一袋新鲜出炉的油炸方糕,拖着小轮车穿过巷子;朝气蓬勃的少年们背着书包踏出家门,呼朋唤友的奔向学校;屋檐上的铜铃无风自响,叮当翻涌着唱响悦耳的歌。


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老旧的门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惊动了躲在柜台后面...

CP向:虚明宁展,雪落玫瑰

是在一座小镇里生活的蔬菜摊和花店的故事,希望能在这个圣诞夜给你带来感动。

上一棒: @白俞 

假面舞会收官文,观看愉快~

「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我坐在沙滩上,陪你看月亮。」

 

1.

清晨的太阳从地平线上露出头的那一刻,正是这座小镇每天苏醒的时间。

街尾的阿婆拎着一袋新鲜出炉的油炸方糕,拖着小轮车穿过巷子;朝气蓬勃的少年们背着书包踏出家门,呼朋唤友的奔向学校;屋檐上的铜铃无风自响,叮当翻涌着唱响悦耳的歌。

 

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老旧的门栓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惊动了躲在柜台后面的少年。少年从一桌子乱七八糟的杂物中抬起头,睡眼朦胧的打了个哈欠,支着眼皮朝门口望去。

“又在浑水摸鱼。”

 

门口站着的人似是发出了一声轻笑,调侃的声音穿过空气钻进少年的耳朵。

少年撇了撇嘴,弯腰捡起刚才睡着时不小心碰落在地的记账本,嘴上不服输的反击道,“哦呦,今天的谷老师还要亲自出门买菜啊,你家那位小少爷又提什么不合理要求了?”

“怎么会,煊煊一直很乖的。”谷蓝帝弯起唇角笑了笑,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连眼神都明亮了几分,“他想喝意大利海鲜奶油浓汤,说正宗浓汤里的蘑菇每一瓣都必须是完美的30度扇形,家里的那些不太符合要求,我过来找一找。”

 

少年听到一半就开始翻白眼,闻言更是毫不犹豫的表达了自己的嫌弃,“什么乱七八糟的,胡文煊玛丽苏言情小说看多了吧,就你还惯着他。”

他遥遥抬手朝房间一角指了指,一点起身活动的欲望都没有。

“喏,所有的蘑菇都在那,你自己去翻吧。哦对,那些都是昨天的,新的施展早上去进了,还没回来呢。”

他说完又往桌上一趴,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嘀嘀咕咕小声嘟囔着:“真是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不就是个蘑菇嘛,至于每天起大早抢第一批么。”

 

谷蓝帝忍着笑,自己扯了个塑料袋,挑挑拣拣的选了几朵还算漂亮的蘑菇花装进袋子里,熟门熟路地从墙角扒拉出称来称重,然后贴上标签系住封口,慢悠悠地晃到前台敲了敲桌子。

“李振宁,起来结账。”

“哎呀随便随便,你自己看着结吧。”李振宁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要么你给施展发个微信,让他回来去找你拿,我不想开收银台了。”

谷蓝帝终于被李振宁的无赖打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也就是施展,要是换成别人,看你每天这么收银,早把你轰出去了。”

“他敢。”李振宁瞪了瞪眼,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冷哼了一声说道,“是他死乞白赖求我来的,我在这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谷蓝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门口的风铃又响了一声,一个男生怀抱着足有半人宽的塑料箱推门进来,兴高采烈的和屋里人打招呼。

“深深,我回来啦!”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春与活力,眼神亮亮的,柔顺的刘海乖巧地贴在额头上,脸颊上挂着一滴汗珠。

他进门后将箱子放在地上,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然后像只寻到主人的大型犬似的直直朝着柜台后李振宁扑过去,如同人形挂件一般黏在了他身上。

 

“早上好,深深,今天你想我了吗?”

“施展,距离你离开我卧室那张一米八的大床的左半部分到现在一共没有超过一个小时。要是你这么想让我想你要不今天晚上咱俩分开睡?”

“才一个小时也算是分开啊,我的每一分钟都要用来思念深深。”施展说,低头在李振宁肩颈处蹭了蹭,成功收获了涵养极好的小镇绅士谷先生的白眼一枚。

 

“施展,PTSD是种病,得治。”李振宁推了推施展不断靠过来的脑袋,无奈道。

“什么PTSD,施展你生病了?”谷蓝帝中途听了一耳朵,出于人道关怀担忧地问了一句。

“是呀,我得了‘一分钟见不到深深就会死’的病。”施展大力点头,一点都不害臊的承认道。

 

得,我就多余问。

谷蓝帝扶额叹息,扭头就走。

今天也是吃到对面蔬菜店老板和老板娘狗粮的一天呢。

 

2.

谷蓝帝是这座小镇上一家花店的老板。

小镇不大,整个镇子也只有这一间花店。花店名叫做“初雪”,却是在春天开业的。店里的logo画着一朵被火焰簇拥着的红色玫瑰,是谷蓝帝自己设计的。

 

他原本并不是镇子上的原住民,据说他以前的职业是一名自由工作者,四处旅行。有天无意间来到这座小镇,在镇子上结识了一个花一样的美男子,与对方一见如故,于是便留了下来。

这段话,李振宁表示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信他就有鬼咯。”他操着一口广东普通话朝施展吐槽,“你是没看到他看胡文煊那个眼神,还君子之交一见如故,全是胡扯,他俩要是没点啥我从此把名字倒过来写。”

“好好好,深深说什么都对。”

施展敷衍的点点头,嗯嗯啊啊的一叠声应和着,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顿。

他从塑料箱里掏出一捧造型精巧的蘑菇花束,看样子是早就选好了的。他望着那束花,眼尾渐渐带上了笑意。

 

“施展,咱们为什么非要每天摆一束蘑菇花在这啊?”

李振宁双手交叠趴在桌子上,看着施展将小蘑菇插进收银台上的花瓶里,又认认真真地将花瓶转向门口的方向,皱了皱眉仰起脸问道。

 

“因为是小灰蘑菇呀。”

施展还在摆弄其中一片花瓣的位置,努力让它看上去朝向前方。他捣鼓了好一阵,最后终于满意了,心满意足地抓起小喷壶对着蘑菇花喷了几下水,这才抬头对上了李振宁的目光。

“以前你不在的时候,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很想你,又不敢给你打电话,就只能放一束蘑菇花,看到它就像看到了你。”

 

他的语气淡淡的,内容平铺直叙,没有加任何修饰语,也没有表现出一丝的难过或痛苦,语气平静的仿佛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李振宁眼神闪躲了一下,罕见地低头避开了施展的视线,没有说话。

 

“不过那是以前了。”

施展的声音在李振宁耳边缓缓响起,像透明的云朵飘散在空中,带着一丝轻快,“现在的话,我只想把我最重要的小灰蘑菇,摆在店里最明显的地方,让路过的每一个人都能看到,他有多么好。”

 

李振宁愣了愣。

他缓慢而冷静的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底好像有些涩涩的,连带着喉咙都被那些磅礴而汹涌的情绪给堵住,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他悄悄抬头望了施展一眼,施展还站在原地,歪了歪头朝他笑了一下。阳光顺着玻璃门洒落进来,照在施展身上,在他周身都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辉。

那场景太过于美好,一瞬间竟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了几年以前,他们还在上大学那会,他和施展谈恋爱的时候。

 

他和施展真的是好不一样的人啊,李振宁想。他慢热内向,施展却是一刻也停不下来的性子。他不善于交际,而施展却可以在短短几天就和所有人打成一片。可是,就是性格如此天南海北的两个人,竟然神奇的、阴差阳错的、就那样在一起了。

他和施展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学院活动,每天晚上都在图书馆里熬夜写稿。他不睡,施展也不肯睡,靠着咖啡硬抗也要坐在图书馆里陪他。于是那个星期,在他赶稿赶到精疲力竭的时候,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到施展趴在他对面的长桌上,捧着已经凉掉的咖啡,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他合上电脑抬起头,正好对上施展的目光。施展一只手托着下巴,眉眼弯弯的朝着他笑。

“施展,你在看什么啊?”他忍不住出声。

“看深深你啊。”

“有那么好看吗?”他失笑,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浅浅的弧度。

“好看!”施展用力点了点头,炽热的眼神在图书馆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我的深深天下第一好看。”

 

3.

小镇的冬日天黑的总是很早,不到五点太阳就已经落了山。施展结完了当天的最后一笔账,又提起装满蔬果的小推车将阿婆送出店门,这才回头对李振宁说,“深深,今天好像是冬至。”

“是吗?”李振宁趴在一堆萝卜上打游戏,心不在焉地随口回道,“冬至应该要吃饺子吧?”

“是应该吃饺子的。”施展看了眼手机,“都这个点了,等包好应该也挺晚了……要不咱们去叫谷蓝帝他们一起吃吧,人多包起来也快。”

他在屏幕上摁了几下,忽然“扑哧”一声乐出声来,转过手机将屏幕上的内容给李振宁看,“巧了,谷老师喊我们过去吃火锅。”

 

两人踏进“初雪”的时候火锅已经架好了,蒸腾的雾气顺着螺旋缓缓上升,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谷蓝帝正站在餐桌前擀饺子皮,见两人进门也只是随口招呼了一声,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滴。

“菜我已经洗好了,施展你给它们切一下装盘吧,煊煊别玩游戏了,过来陪我一起包饺子。”

“噢。”胡文煊应了一声,随手扔下打了一半的排位朝谷蓝帝走去。李振宁眼疾手快抢过手机,接着胡文煊的战局继续推塔。

 

胡文煊走到谷蓝帝身后,看都没看案板上的饺子一眼,抬手就把谷蓝帝圈进了怀里。

“别闹。”谷蓝帝偏过头亲了亲他的脸颊,“这有刀呢,当心划着你。”

胡文煊嘟哝着,抬起下巴抵在谷蓝帝肩膀上,如同小动物撒娇似的在他脸边蹭了蹭。

毛绒绒的发丝轻扫过谷蓝帝的脸颊,带着一股熟悉洗发水的香甜气息。谷蓝帝呼吸一窒,手上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耳尖也悄悄泛起了红。

 

等两个人终于腻腻歪歪包完饺子的时候,李振宁的游戏也刚好告一段落。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将写着本场MVP战绩的画面怼在胡文煊眼前。

“怎么样,就问牛不牛?”

他扬了扬下巴,一脸的得意。

“切。”胡文煊哼了一声,一把抢回手机摁下锁屏键,嘴硬道,“不就是个MVP,谁不会啊。有本事咱俩单挑,我非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峡谷之王。”

“哦?是吗……”李振宁眯了眯眼睛笑得狡黠,“也不知道是谁五场排位次次首跪,到处贡献人头,最后还差点被人举报恶意挂机,难道是我记错了?”

胡文煊被怼得恼羞成怒,涨红着脸气呼呼地冲厨房里大喊,“施展你好了没有啊!赶紧出来把你的人领走,烦死了!”

 

施展端着切好的蔬菜从厨房走出来,路过餐厅顺手就将李振宁牵走了。谷蓝帝忍着笑把饺子下锅,也拉着胡文煊走到桌前。四个人围着火锅坐了一圈,在暖洋洋的氛围里共同举杯。

“冬至快乐。”

 

火锅煮的鸳鸯,一半原汤一半咖喱。胡文煊吃了几口就扔下筷子嚷嚷嫌味道淡,吵着要施展给他调油碟。

“这时候知道你展哥的油碟好吃了吧。”施展调侃着,动作娴熟地将几样调料加进碗里,倒上香油后又撒上一把小米辣,分成两份递给谷蓝帝和胡文煊,“喏,施展牌油碟,百年老店,童叟无欺。假一赔十,包退包换。”

 

李振宁一直眼巴巴地等着,直到施展将油碟都分完了也没等到自己的份,这才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我的呢?”

“你没有。”施展目不斜视,语调平稳,“你又不能吃辣,要什么油碟,好好吃你的原汤。”

“喂!”李振宁无故被怼,委屈了,撇了撇嘴控诉道,“我能吃啊,我怎么不能吃了,我大学一个人吃一盘麻辣小龙虾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我当然知道。”施展终于回头了,凉凉地瞟他一眼,勾了勾唇角道,“大学那个身体倍棒50米跑7秒半还脸不红气不喘的李深深又不是你。”

 

李振宁喉头一哽,被施展噎得说不出话来,默默地低头吃起了碗里的虾滑。施展撇了他一眼,假意冷哼一声,抬手从锅里夹起一片肥牛,在自己的酱料里涮了一下递到李振宁嘴边。

“就这一口,下不为例啊。”

李振宁脸上的表情一下就生动起来,啊呜一口咬住了施展的筷子,像只小狼似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冲施展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好吃。”

施展收回筷子,脸颊猝不及防的红了一片,急忙将头埋进碗里试图躲避谷蓝帝和胡文煊探寻的视线。李振宁成功反将一军,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吃吃地笑起来。

 

那边胡文煊已经扯着谷蓝帝的袖子叽叽喳喳的嚷了起来,吵着也要谷蓝帝喂他。谷蓝帝好脾气的惯着他,夹了一颗虾饺送进他嘴里。

他望着,眼神渐渐迷离,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施展。

施展正端着一盘丸子一颗颗往锅里下,房间里温度偏高,他将卫衣袖子卷到了手肘,精致的侧脸被屋内暖黄色的灯光勾勒出诱人的轮廓。

 

他舔了舔嘴唇,一瞬间忽然想起了许多事。

 

4.

李振宁与施展是在大学里认识的,说来也是缘分,他俩一个传媒人,一个音乐生,原本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专业,竟然会因为一场迎新晚会产生交集。

晚会按照惯例每个学院都要出节目,他们专业文科生多,能拿得出手的人却是少之又少。于是三挑两拣之后,事情竟然落在了李振宁的头上。

李振宁无奈,只好收拾收拾给自己折腾出一个人样,又抢了隔壁师铭泽一身能看过眼的衣服,一个人上台跳了只舞。

也正是那年,施展被评选为新生晚会的主持人,第一次在台上见到了李振宁。

自此,一见钟情。

 

两人只花了一个星期就在一起了,从最初约会时还会有的拘谨和约束到成为全校人眼中的神仙眷侣,统共也没用了一个月。

而他们也被所有人坚定不移的认为,是毕业季里最不可能分手的一对情侣。

 

大四的第二个学期是李振宁最忙的一个阶段,他心气高,一般的传媒公司入不了眼,又一心想要闯出一番天地,因此每天都奔波在各大公司之间,来来回回的面试。

施展想找他吃饭,打了八个电话都不见人接,微信发了一箩筐,等他想起回复过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施展气的不行,想和他吵架,可等真的好不容易见了面,看着李振宁眼下的乌青时却又说不出话了。

 

他拉着李振宁去校门口的餐馆吃饭,给他点了一大堆菜,看着李振宁吃的狼吞虎咽又忍不住心疼,一肚子的话在喉咙里转了好几圈都没能说出口。

倒是李振宁,吃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施展,问他毕业之后的安排。

 

“我……”

施展咬着下唇,眼神四处飘忽,手指紧紧捏着衣服的下摆,犹豫了好一会才说,“我,我其实没什么想法,觉得顺其自然就好。而且你知道我们音乐生,其实不太好找对口工作……”

“那不行啊。”施展才说到一半就被李振宁给打断了,李振宁身上还穿着今天面试用的西装,抓着施展的手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咱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你也不能总这么吊儿郎当的。这样吧,过几天还有一个招聘会,我给你准备好资料,你到时候过去看看,好歹选几个公司面试一下,行吗?”

施展望着李振宁的目光,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过了半晌,他从李振宁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微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李振宁第二天就把面试资料发过来了,施展看着邮箱里的文档,从个人简历到公司资料,以及和他专业的适配度一应俱全,也不知道他昨夜究竟熬到了多晚。

他盯着那似有千斤重的文件,只觉得眼眶湿漉漉的,像是夜空中被云彩遮蔽的星星,黯淡无光。

 

那场招聘会施展最终还是没有去,他其实已经到了现场,可看着广场上乌泱泱拥挤在一起的人群,忽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兴致。

他捏着那沓李振宁给他准备的简历信息,最后深深地望了广场上的人潮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李振宁是在当天晚上才知道施展没去招聘会的消息的。他之前担心施展会不适应这样的状况,特意拜托了区天瑞陪他一起。可那天傍晚他接到了区天瑞的电话,说他在广场上等了施展一个下午,都没看到他的人。

他心下不安,匆匆道了歉后就挂了电话,紧接着就给施展打。第一个电话施展没接,再打第二个就是关机了。

 

他站在校门口,深呼吸了好几下,强行压下心里的慌张,开始一处一处的找。

他自认是了解施展的,可直到这会儿他才猛然发现,和施展谈恋爱的这几年,施展好像一直都没有什么自己的爱好和想法,总是依照着他来的。

 

他想去市区吃饭,施展放下手边练了一半的歌陪他去;他要去图书馆学习,施展强忍着困倦也会抱一本书坐在旁边陪他。他从前并未觉察出什么不对,可直到今天,他才恍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从没有问过施展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他从七点找到晚上十点,才在一处两个人以前经常约会的小山坡上找到了他。头天刚下过雨,施展躺在湿漉漉的草坪上,身边摆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瓶,仰着头望着天空。

 

“深深,你来啦。”

他偏头看到李振宁,咧了咧嘴朝他笑了一下,眼神朦胧的失着真。

李振宁走到他身边,忽然有些不敢伸手拉他,只是小声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施展。”

 

“深深你看,今晚的夜空好美啊,每一颗星星都看得到。”

他抬起手,遥遥地指向夜空上方的满天群星,就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可是,如果去了大城市,就看不到像这样漂亮的星海了。”

他无助地摇了摇头,声音颤抖,像是有些力竭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落了满脸。

“我不想的。”

“深深……我不想的。”

Tbc.

☆还有战地蘑菇一半的故事和雪落玫瑰的故事没讲,会尽快讲给大家听,这是我所有虚明宁展系列里目前最喜欢的一篇,希望你们也能喜欢。

想收获好多好多的评论。

圣诞快乐!

墨隐微尘

岁岁年年

很久之前,为蓝火写的,很多自己揣测的东西,写出来可能和大家的感觉不一样,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先在此一并道歉。

以下正文。

雪视角。

2019.3.24,我得知了那个消息,尽管在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来的那一刻,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和我一起奋斗的兄弟们,对不起为我投票的粉丝们,对不起,没把握好这次机会。我从厂里出来,深深地鞠了个躬。她们也懂了这是个什么意思了吧。

虽然也很难接受。

3.25,我们去了沙漠。五个人,按名次。除了丁飞,可能还有狮子,其实也都不大熟。胡煊就是一个任性胡闹的小孩,让着他就好。我开始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经意拿过我的耳机时,我没阻止,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没...

很久之前,为蓝火写的,很多自己揣测的东西,写出来可能和大家的感觉不一样,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先在此一并道歉。

以下正文。

雪视角。

2019.3.24,我得知了那个消息,尽管在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来的那一刻,心里闪过无数念头。对不起爸妈,对不起和我一起奋斗的兄弟们,对不起为我投票的粉丝们,对不起,没把握好这次机会。我从厂里出来,深深地鞠了个躬。她们也懂了这是个什么意思了吧。

虽然也很难接受。

3.25,我们去了沙漠。五个人,按名次。除了丁飞,可能还有狮子,其实也都不大熟。胡煊就是一个任性胡闹的小孩,让着他就好。我开始是这么想的。所以不经意拿过我的耳机时,我没阻止,也没有其他的想法,没有不悦,没有被冒犯到。

3.26,我们一起种树,没想到那天晚上的星空,如此璀璨,我看着拍出来的星空,就像漫画一般。胡煊果然还是个小孩,依然那么有活力,对一切都新鲜,没有想象中那么悲伤。

济州岛,我是他的守护天使。只有刻意去关注某一个人了,才会感受到他对你而言独特的存在。他就是一个小孩子,我也愿意把他当做一个小孩子。他在我这里永远可以任性撒娇,可以永远依赖我。

10.19,我看着他,心里想,幸好。我摸着他的头,煊煊,你紧张吗。小孩脸红扑扑的,和他头发一个颜色了,嘴巴呼哧呼哧的,眼里闪着光。他应该叫我哥,但是顽劣的小孩显然不会表现的那么温顺。他叫我,谷帝。我们回到了舞台,我唱着我们的回忆,告诉他们,夏天结束了。

10.20,生日会。他像个孩子一般,这样的性格出现在生日会的时候,会在不能点蜡烛的时候假装有蜡烛,小心的护着它的光,会准备了祝福的稿子,到他说的时候,却傻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但其实他不说,我也懂。一个小孩,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祝福呢,他能说的出来的词我都想的出来。但最好的是,这次他在,我们五个人都在。

后记,

我想就留他身边。他做艺人也好,喜欢去旅游也罢,我都可以陪他。只是可惜他喜欢去三亚。我想去的是冰岛。火与雪不相容。待到明年春天到了,雪就该消散了吧。

那年夏天,烟火大会。他不在我身边,我却感觉他就在我周围。他要一直呆在练习室,偶尔清闲的时候,我会跟他视频。我给他看了日本的,,他说,好想和你一起去呀。我笑着应,等到你放假了,我们再过来。但是我知道没有机会了。再相遇,又是什么时候呢。

后来我每年都会去一次花火大会,可是再也没有一个小孩兴冲冲地给你打电话过来,撒着娇,对你要求道,谷帝,你要带我去玩!

煊。

他把温柔篆刻进我的生活里,让我在后来没有他的岁月里学会遗忘。可是日转星移,我永远记得那一片初雪,那每一朵雪花。

岁岁年年,往事难弃。岁岁年年,无人像你。


鸽

[蓝火蓝]《坠落的星》

‖星星醉酒乱跌,坠入深海,我从没觉得这世上万物有什么能得我青眼,直到你来到。‖


  两人的相识实在是件荒谬至极的事情,那日的胡文煊带着浑身的酒气误入了他的门。

  两个大男人自然做不得什么,况且是个烂成一摊子水一样的酒鬼。谷蓝帝素有洁癖,胡文煊一进来就垂直倒在了他的床上。他拿这醉鬼没法,去又怕吐自己一身,现下又不好再去开一间,也就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凑活了一夜。

  亏得胡文煊倒也安稳,一晚上除了在床边吐了点秽物也没再做什么僭越的事情。

  本质上,他们两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两人,不过谷蓝帝倒是远远的瞧过他一面。是极矜贵的富家公子,人也不是个安生的,但是听说人还...

‖星星醉酒乱跌,坠入深海,我从没觉得这世上万物有什么能得我青眼,直到你来到。‖


  两人的相识实在是件荒谬至极的事情,那日的胡文煊带着浑身的酒气误入了他的门。

  两个大男人自然做不得什么,况且是个烂成一摊子水一样的酒鬼。谷蓝帝素有洁癖,胡文煊一进来就垂直倒在了他的床上。他拿这醉鬼没法,去又怕吐自己一身,现下又不好再去开一间,也就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凑活了一夜。

  亏得胡文煊倒也安稳,一晚上除了在床边吐了点秽物也没再做什么僭越的事情。

  本质上,他们两完全是毫不相干的两人,不过谷蓝帝倒是远远的瞧过他一面。是极矜贵的富家公子,人也不是个安生的,但是听说人还是不错的。若不是曾见过的,还是认识的长辈家的,谷蓝帝也不会容忍他在自己的房里一夜。更别说这样委屈自己的身子。

  床上的人一声嘤咛,扶着灌满酒气的脑袋直起身来。他自己素来爱搞什么花心债,但也深知内里那些事情,不敢往那最后一步走,往常那些人看他醉成这个样子,只多从他钱夹里多掏些钱罢了。像这样等着他醒的确实是从未有过。

  胡文煊婉转的问了名字,谷蓝帝也是商场上滚惯了的,知晓他误会了什么。他从边上的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他坐起一点两指插着名片往他凌乱的衣领里塞。

  纸片带着一丝凉意滑进他的衣服里,贴着肚子在他的衬衫上印出一小条横线。胡文煊嗬得一下清醒过来微微皱眉,他自然知晓谷蓝帝这劳什子东西在搞什么,不过是什么金主和小情儿调情的羞辱法子罢了。

  胡文煊撩起一角拿出那张名片,黑色的名片上只用行书狂放的写了谷蓝帝三个字。

  原是准备发火倒教人看看他胡少的厉害,往日都是他胡文煊整这鬼法子弄人脸红。这时看见名字倒也没了火气了。他虽游戏人间,却也知道哪些人得罪不得。

  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名字就像一张通行证,谷姓的人实在是少,更别说叫这么个大格局的名字只有那聊城谷家少爷了。

   胡文煊内里有些慌乱却也不在面上显出来,只道是自己唐突了谷少,改明寻个好日子他胡某人做东吃饭赔罪。

谷蓝帝在沙发上转手机,也不抬头望他只问胡?倒是哪家胡?

胡文煊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连他平日里恨不得直接全敞开给人看光的衬衫都扣到了颈子的位置。

  低声回话道是宋城胡归远的小儿子。今日得罪的事也请多担待,年轻人的事儿莫要去给长辈讨嫌,他自会来请罪。

  这一句请罪,谷蓝帝竟也记到心里去了,好长一段日子没了胡文煊消息他还派人去给胡文煊打了电话去催。

  胡文煊怀里还搂着个男孩,接到电话后还是一脸懵逼,他确实是没想到谷蓝帝还记着那样的事儿,那日他在楼下一起结了谷蓝帝的房费才知晓昨晚原来是自己误进了谷蓝帝的房间,顺巧他定的是隔壁那间,也不知道怎么就进了谷蓝帝的房间里去。谷蓝帝倒也没有外面传的那样冷面阎王,不过是贵气里带着些腹黑,现在看来还有些记仇。他想问问谷蓝帝什么时候有空,助理却不肯回话,直说是让自己问谷总,说是给了名片要胡少爷自己打去。

  打去后,谷蓝帝也没有自己催了的意思,还装腔拿势问他怎么打电话来。胡文煊也懒得拆穿他,问他过两日是否有空要给他赔罪。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简短的应了。

  这赔罪赔罪,倒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来二去两人常常凑在一起吃饭,倒像成了朋友。

  谷蓝帝总是说他常在河边走总有一天要湿鞋,胡文煊总是应了却是不当一回事儿说自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却想不到也有被说中的一天。

  胡文煊和家里吵了架又出来喝酒,今天的小子们无意灌他他倒是有心要醉,喝的又像坨稀泥瘫在那里。一人掏了他的兜扶着他送去他常住的酒店,给他刷了卡扶进房间里。胡文煊倒像是发了癫非不在这间里歇着,闹得很吵。

  也是凑巧,谷蓝帝出了差不愿意回去就近要在这里,没想到才没闭眼几分钟隔壁又吵的不得了,听起来倒像是那个冤家胡小少爷的声音。

  果真过去就看见胡文煊跟一个长得清秀的男孩拉拉扯扯,谷蓝帝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那一下的脾气,平时听他在那里嬉皮笑脸只当他是小孩子要脸面胡言乱语,今天看到倒是觉得他平时对他说的还有收敛的地方。

  他过去拽住胡文煊的一只胳膊,他向来就有洁癖,闻见他窜天的酒气,猛地一下给他撂在床上了。那男孩也不知道来者是什么角色,不过看起来也是和胡少爷相熟的,手里攥着胡文煊的钱夹子就往外退,还帮他们顺手带上了门。

  胡文煊挣扎着还要站起来,他猛地扑在谷蓝帝的腰上,迷迷瞪瞪的瞅见这么个人,晕晕乎乎的问是不是自己包了个长得像谷蓝帝的小鸭子。

  大概也是酒壮怂人胆,胡文煊平时哪里敢包什么小鸭子,平时也就是和长得好的小男孩们喝喝酒,今天倒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和谷蓝帝见面那天了,胆子也是够大,还敢说自己包了小鸭子,还说什么长得像谷蓝帝。

  谷蓝帝气不打一处来,还没发火就听见这人说什么睡不得谷蓝帝睡个替身也算赚了。

  好啊好啊,他倒不知道胡文煊心里还存了这样的心思,倒是他还曾为自己存了别样的想法烦恼是不是起了不该起的念头。

  胡文煊抓着谷蓝帝的胳膊在闹腾,谷蓝帝被闹得心烦,一下给人按在床上。

  问他是不是还认得自己。

  胡文煊的手烫烫的,被谷蓝帝用一只手扣在胸前,一下一下的搔在谷蓝帝的前胸上。

  你是谷蓝帝,不对,你不是,谷蓝帝才没有那么骚。

  谷蓝帝被他弄得心也痒痒的,他一边抓着胡文煊的两只手一边问他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胡文煊迷迷糊糊的算着日子还特骄傲的说今晚平安夜嗷!

  谷蓝帝腾出一只手向下去放在胡文煊的皮带扣上,声音低哑的说,平安夜所有人都要拆礼物的,我也要拆礼物了。

  胡文煊在他身下动来动去,闹着小酒疯说自己热,非要挣开手去解衣服。谷蓝帝制不住倒也算了,由着他解自己的上衣。

  两个人上下其手,胡文煊被飞快地脱个精光。小少爷从小娇生惯养,白白嫩嫩的一副身子上带着一点酒晕上来的红。

  谷蓝帝轻轻拍他的脸叫他,却听到胡文煊问他拆礼物怎么拆的这么慢。

  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谷蓝帝心里想和这酒店是什么奇怪的缘分,不过是他二人第二次在这酒店遇到,一次他误闯了他的房间,另一次便已经是两人相熟到要里外都了解清楚的地步了。

  他小心摆弄他的身子,尽力温柔克制的进入。胡文煊其实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虽然谷蓝帝已经很轻了,但是还是会觉得有些涨涨的难受。胡文煊一边哼哼一边扭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人,像是确认一般点了点头,是谷蓝帝没错。

  此后便任人摆弄,只是嘴巴里轻轻地哼哼几句。

  谷蓝帝吻了胡文煊的后脑勺,原以为这世上没有什么令他青眼的人或事了,直到那一日一个带着酒气误闯进他房间的人,像一颗星星划过往日岁月,正巧撞在他的面前。

  平安夜,又是谁的定情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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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骂我写的不好但是不许骂我,嘻嘻嘻(鞠躬)

谢谢你看到这里,平安夜快乐!今天拆🎁了嘛!没有的话,这就当做我送你的小礼物吧。 

                         ٩(Ü)۶♥٩(Ü)۶


魔法少女三明治·

【雪落玫瑰】烟火大会

把之前看的不太顺的一些地方做了一些修改


临时导游谷蓝帝×自由旅行者胡文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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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充满着自由灵魂的旅行青年,胡文煊总是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目的地,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他旅行的期间没有任何消息,也不会更新一条朋友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刚结束了一段时间的工作,胡文煊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坐在电脑桌前喝着咖啡物色着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把之前看的不太顺的一些地方做了一些修改



临时导游谷蓝帝×自由旅行者胡文煊

 

=================================== 

  

作为一个充满着自由灵魂的旅行青年,胡文煊总是会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没有人会知道他的目的地,也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他旅行的期间没有任何消息,也不会更新一条朋友圈,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刚结束了一段时间的工作,胡文煊放下了手头上所有的事情,坐在电脑桌前喝着咖啡物色着自己的下一个目的地。

 

胡文煊依稀记着姚弛有跟自己提过一嘴,下个月日本将会举办烟火大会。

 

烟火大会去过的人都说很难忘,那一定可以在日本制造出一段很难忘的记忆吧。

 

 遵循着内心的想法,胡文煊毫不犹豫的请了假就开始认真的做起了去日本的攻略。

 

虽然有考虑过语言上的问题,胡文煊自认为对日本的了解还是很多的,比如他经常闲的没事做时会看几集名侦探柯南来打发一下时间,但是胡文煊坚信,他是可以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解决问题的,实在不行就请一个当地会日语的中文向导。

 

经历过了几番筛选,胡文煊最终把旅行的地点订在了日本首都东京。

 

现在万事俱备,就只剩下签证。胡文煊趴在电脑上撸着从电脑桌旁跳到他腿上的elsa,盘算着该怎么写签证需要的文件。

 

胡文煊一直撸着猫找不到点头绪,突然间灵机一动把电话打给了他的表哥兼上司师铭泽。

 

师铭泽一向是个效率比较高的人,没有让胡文煊多等很久就已经把模板发了过去。

 

“怎么,这次想跑出国玩失踪了?”师铭泽还是一贯的态度,对于胡文煊跑出去玩,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是呀,狮子,行行好多给我开几天假嘛~”毕竟师铭泽还是自己老板,胡文煊有几分讨好成分,跟师铭泽厚着脸皮多要了一周的假。

 

师铭泽早就习惯了胡文煊这样,要不是胡文煊按时做完了交代的工作,他早就想锤爆他的狗头了“好好好,我知道了,好好玩知道吗?”

 

“wow so cool~狮子真的太好啦”黄金男孩发出了真挚的心声。

 

“对了煊”师铭泽突然停顿了一下“我有个兄弟最近也要去东京玩,会说日语,要不要让他带带你?”

 

师铭泽的话让胡文煊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仔细思考一下,还是答应了他,毕竟,免费的日语翻译,谁还不想要呢?

 

随后,师铭泽就将他兄弟的微信推给了胡文煊。

 

那人的微信名叫Lundy,胡文煊简单的看了一下就点击了新增联系人,给他发过去了备注:你好呀~我是🔥宣。

 

对面通过的速度很快,马上就开始和胡文煊对话。

 

“你好,我是谷蓝帝。”

 

两人对话进行的十分顺利,先是从介绍烟火大会之后到了想在那里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作为留念。胡文煊发现谷蓝帝是个特别稳重的人,总是会考虑到一些小细节。

 

从前的签证都是胡文煊自己总是一个人瞎倒腾,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有时候签证文件交上去了,还会因为翻译有误等原因被退回。

 

胡文煊的签证手续在谷蓝帝的指点下变得尤为顺利,差点跪下来给他磕个头叫爹了。

 

突然觉得,其实多一个人旅行真的很好。

 

对于这趟东京之行,胡文煊是期待的。

 

毕竟是第一次和一个认识没多久的人一同出行,这对胡文煊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刚下飞机,一股清新的空气就迎面而来,胡文煊对着空旷的地方伸了个懒腰,一旁的谷蓝帝不忘提醒他“我们要在八点之前找到住的地方哦。”

 

胡文煊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跟着谷蓝帝在机场转悠着。

 

终于,放完了行李开始出来逛夜市。

 

“谷蓝帝,你说,我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却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十分亲切呢?”两人走在街上,胡文煊左右观望着,有很多好奇的新鲜事物,也有许多熟悉的东西,不由自主的问道。

 

谷蓝帝温柔的看着胡文煊“你知道一期一会吗?”

 

胡文煊挠挠脑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似懂非懂。

 

“你可能只会见到他们一次,但是他们会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你。”谷蓝帝看着胡文煊懵懵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摸了一下胡文煊的脑袋。

 

哪知道摸头就是小狐狸炸毛的开关,胡文煊仿佛跟吃了炮仗似的,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看着谷蓝帝“我不是小朋友啦!”

 

谷蓝帝看着炸毛的小狐狸,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去附和他,如果再次炸毛,那就可不好顺毛了。

 

其实在来日本之前,胡文煊做过很多攻略。

 

比如镰仓高校的电车站,东京铁塔,浅草寺,航海王塔之类的地方,他都和谷蓝帝讨论过。

 

他们的时间有很多,所以谷蓝帝很快就给胡文煊安排出了一个最佳的出行方式。

 

这让胡文煊不由自主的觉得,谷蓝帝简直就是他的救星。

 

谷蓝帝总是替自己贴心的打点好一切,一路上对自己关照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师铭泽给威胁了。

 

不过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胡文煊发现他似乎有些离不开谷蓝帝了——他承认自己是个很粘人的人,尤其是对谷蓝帝。

 

这个想法在第四天的行程中证实了。

 

“煊煊,该起来咯。”

 

又是一天的叫早,谷蓝帝不厌其烦的呼唤着赖床的小狐狸,最终得到了小狐狸翻身的回应。

 

“啊~谷帝~好困!”小狐狸睡眼惺忪的看着谷蓝帝。

 

而此时的谷蓝帝只想对着胡文煊的头发一通乱揉,他的手顺着他内心的想法动起来了。

 

胡文煊没有阻拦他乱动的双手,默认了谷蓝帝的行为,只是习惯性的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道“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去你一直念叨的浅草寺。”

 

作为吃货的胡文煊嚷着和谷蓝帝一起买了偶人烧和炸糕,直到吃饱喝足了才做起了正事。

 

在宝藏门前,他们做了一件件参拜前需要做的事情。

 

胡文煊趁谷蓝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了张正在一丝不苟洗涤双手的谷蓝帝。

 

啊,为什么连洗个手都可以这么温柔。胡文煊内心感叹道。

 

通过宝藏门进入本堂,就是一道道的参拜过程,谷蓝帝动作娴熟的做着参拜的需要做的事情,胡文煊看着谷蓝帝做着,在后面有样学样。

 

终于,到了求签。

 

因为听说过求签的灵验程度,所以他有一个很幼稚的小愿望——不想离开谷蓝帝。

 

求签时,他也是顺着这个意思许下去的,当他看到抽中的签是大吉时,兴奋的差点当场跳了起来。

 

“煊煊是许了什么愿,运气这么好是大吉?”谷蓝帝看着胡文煊一脸兴奋的样子,自己也跟着他开心了起来。

 

“当然不告诉你啦!”胡文煊笑着收起了签,拉着谷蓝帝的手说到“许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呀!”

 

胡文煊感到很幸运,这次能和谷蓝帝一起旅行。

 

跟着谷蓝帝一起,他体会到了许多来自“第一次”的快乐,比如第一次双人旅行,第一次下海潜水,第一次赏樱,还有……第一次为了留住喜欢的人求签。

 

时间过得飞快,胡文煊终于等来了最期待的烟火大会。

 

等待多时的小狐狸蹦蹦跳跳的拉着谷蓝帝,恨不得马上就可以从旅店飞到现场。

 

两人拿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和服浴衣,胡文煊迫不及待的就换上了,一脸期待的等着谷蓝帝换好出来,一起去吃小吃。

 

四点多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开始进场,但是人多也不可以阻挡胡文煊想要找到最佳观看位置的热情。

 

今晚是在日本的最后一个晚上,总该要留下一点纪念性的东西,胡文煊想着想着就有点开心,走路就开始有点飘,谷蓝帝看着他这样,忍不住在背后偷笑。

 

没办法,谁让这个小迷糊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只好纵容他啦。

 

谷蓝帝其实很想买个防丢绳拴在和胡文煊的手上。

 

稍微一个不留神,胡文煊就可以表演一个快速走位,从这个摊位挪到后面两三个摊位。

 

不是胡文煊走马观花,而是谷蓝帝看的太细致了。

 

谷蓝帝一直在绞尽脑汁的在想着什么该给胡文煊买什么礼物作为这趟旅行的纪念。

 

最终,谷蓝帝在一个摊位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有机会,一定要送出去吧,谷蓝帝想着,加快了步伐跟上了胡文煊。

 

晚上七点时,人潮汹涌,一大批来看烟火大会的人已经准备就位了。

 

“跟紧我,不要乱跑,知道吗?”谷蓝帝跟老父亲一样的再三叮嘱着胡文煊。

 

胡文煊点了点头,想要看眼手机,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就把手机收回来了——

 

他昨天刚换的屏保,是谷蓝帝。

 

怎么可以让他看见呢,真的是太丢脸了有损coolboy形象!!胡文煊想着。

 

八点整

 

随着开场烟花的开始,东京花火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胡文煊有听师铭泽说过,谷蓝帝很喜欢一首歌,是米津玄师的Lemon,并且他在社交软件上翻唱过。

 

为了能够和谷蓝帝创造更多话题,他还恶补了这首歌相关的知识。

 

当熟悉的背景乐在烟火大会上响起来时,胡文煊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值了。

 

胡文煊一脸满足的看着音乐与烟火的结合,他很享受现在的样子,很自由,很快乐,也很放松。

 

谷蓝帝这时也拿出了放在包里没有怎么用的胶片相机出来照相。

 

时光就定格在这一刻,胡文煊穿着和服浴衣,坐在长凳望着天上的烟花。

 

“胡文煊。”谷蓝帝拍完照,突然开口“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许了个愿。”

 

在一旁看着烟花的胡文煊被谷蓝帝这么一叫突然回过了神。

 

“是什么呀?”胡文煊不自觉的问到。

 

胡文煊有一些小小的期待,接下来有什么事会发生。而接下来的一切,验证了他的这个想法。

 

“我希望,下一次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参加花火大会。”谷蓝帝看着胡文煊,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深邃“很幸运的是,今年我实现了。”

 

谷蓝帝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胡文煊觉得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后面嘈杂的烟花爆炸声和音乐声,他好像都听不见。

 

谷蓝帝说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胡文煊大脑当机了一下,立刻缓了过来:刚才……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告白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很真实,胡文煊开心的凑到了谷蓝帝的耳边小声的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浅草寺那天,我的愿望是,不想和你分开。”

 

有那么一刹那,谷蓝帝感觉要炸成烟花的是他自己。

 

其实在很久之前,在谷蓝帝与师铭泽谈公事的时候来到师铭泽的公司时,见到了刚入职的胡文煊。

 

作为刚步入职场的小白,胡文煊还在不停的犯着一些小迷糊。

 

刚刚偷懒一直趴在桌子上,正准备起来冲个咖啡续命,没想到脚底打滑。

 

胡文煊已经做好了和地面亲吻的准备,没想到跌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没事吧?”胡文煊一抬头就看见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没事没事!!”说着,胡文煊赶紧溜去饮水机泡咖啡,留下了谷蓝帝站在原地。

 

“谷爹,我表弟有点不省心,别在意啊。”师铭泽走到谷蓝帝身边,看着胡文煊远去的身影一脸见怪不怪的说着。

 

说实话,胡文煊除了上班爱开小差之外,没有什么坏毛病了。

 

师铭泽对于胡文煊的小毛病,也是放任他随便去了,只要工作不出毛病就行。

 

谷蓝帝收起了刚才跟师铭泽谈公事的严肃脸,一脸温柔的笑道“没事,我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偶像剧般的情节,一记,就是许久。

 

当听师铭泽说胡文煊要去日本看烟火大会时,谷蓝帝主动请求让自己作为导游与胡文煊同行。

 

师铭泽看穿了谷蓝帝的那些小心思,但还是答应了。

 

只是警告了谷蓝帝:要是没拿下胡文煊就别回国了。

 

幸好,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这样回国就不用被师铭泽给嘲讽了。

 

随着最后一个礼花升天,谷蓝帝一个步伐上前,圈住了胡文煊。

 

“煊煊,我有时候觉得,你就像一颗自由的星星,在宇宙里穿梭着。”说着谷蓝帝拿出了先前在摊位上买到的一串星星手链,小心翼翼的戴在了胡文煊的手上。

 

胡文煊看着手上的手链,笑着对谷蓝帝说“星星应该自由地哈哈大笑,谁让宇宙是个偏僻的地方呢。”

 

“以后就让我来做你的宇宙吧。”

 

随着最后一个礼花的升天,这场一年一度的烟火大会也即将落下帷幕。

 

烟火下,谷蓝帝和胡文煊深情的拥吻着,好像这一刻谁都离不开彼此。

 

“我不会偏僻的,你可以在热闹的小星球里自由的大笑。”

 

烟火散去,人潮不再汹涌,但是谷蓝帝确确实实的还在这里。

 

这一趟烟火大会,值了。

 

END.

 

 

 

鸽

[蓝火蓝]《吸引》

(试试水,不好就不往下走了。)

‖我对你始于信息素,忠于外在,陷于灵魂。‖

 

      胡文煊是整座学校味道最甜美的A,也是整所学校打人最猛的学生。没人敢惹胡文煊,除了一个人。

     谷蓝帝。

      谷蓝帝是他们班的班长,一副标准好学生的样子。刚来的时候,自我介绍话也不多,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字倒不太像他本人,歪歪扭扭倒不像本人一样苍劲有力。

      ...

(试试水,不好就不往下走了。)

‖我对你始于信息素,忠于外在,陷于灵魂。‖

 

      胡文煊是整座学校味道最甜美的A,也是整所学校打人最猛的学生。没人敢惹胡文煊,除了一个人。

     谷蓝帝。

      谷蓝帝是他们班的班长,一副标准好学生的样子。刚来的时候,自我介绍话也不多,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字倒不太像他本人,歪歪扭扭倒不像本人一样苍劲有力。

       胡文煊当时正和他的小弟们在下头偷着打斗地主,突然这么一抬头看见讲台那个乖学生,挑逗似的吹了一声口哨。

       小弟也注意到了,抬头看了一眼,面色上有些惊讶。

      “这不是……谷蓝帝嘛?”

      “你认识?”胡文煊这次终于认认真真的看了谷蓝帝的眉眼,确实很熟悉,感觉经常看见,但是就是记不起来在哪里经常见到,难道是……之前收的小弟?

      “这不是之前火箭班的那个谷蓝帝嘛,年级第一啊,天天在主席台演讲那个。”

       这么一说胡文煊倒是想起来了,怪不得觉得熟悉,这不是每次他被抓住教导主任念叨,永远和他一起站在主席台上但是永远被夸奖的那个谷蓝帝嘛,那个不管是名字还是人都不停出现在他身边的那个谷蓝帝。

       胡文煊把手机塞进抽屉里,“你说说他怎么来十六班了。”

       小弟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谷蓝帝跟教导主任好像在办公室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之后就连人带桌子搬来十六班了。班主任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他介绍完就找个位置坐下。

      胡文煊看着好学生拿着书包在第一排的位子坐下,突然举手站起来。

      “一直以来,十六班也没啥班干部,这不是年级第一来了,要不选个班长吧咱们。”

      “有年级第一在嘛,还用选嘛。”

       也就从这个节点开始,十六班第一次有了班干部,班长谷蓝帝。

       第一个班干部谷蓝帝,最后一个班干部谷蓝帝。

      好学生不愧是好学生,做每一件事都很认真,很恪尽职守。十六班的作业居然意外的收齐了,不对,就差胡文煊一个。

      “作业。”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伸到胡文煊面前。

       胡文煊从手机里脱了个眼神,“别打扰小爷玩游戏。”

       谷蓝帝把最上面的一本打开,“我记得你在榜单上是倒数第九名,何涛是倒数第一名。要是你想,我可以让你们换个个。”

      “呦,好学生,你这威胁方式够新奇的呀。”

       何涛也是胡文煊的小弟,不过对他倒是吸引很大,何涛家里也是开公司的平时不太管他,但是也见不得未来继承人次次考个倒数第一,要是何涛能把成绩提提上去还不是要啥给啥。

     “那啥,班长,你说真的不!你要是真能给我把成绩拉上去,你要啥我都给。”

      胡文煊听他这语气眉头一跳,猛的一脚就把何涛踹倒在地上。

      “你,谷蓝帝是吧。”胡文煊拿下巴指了指自己的桌子,“要我写是吧,一题一题来教。”

       胡文煊想着好学生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他教一次他就说一次不会,看不教训教训这多事的好学生。

      谷蓝帝居然真的教起他来了,他们班没有同桌,谷蓝帝就搬了自己的凳子坐他边上一题一题的教,从早自修教到物理课,再教到数学课。

       胡文煊看着边上这个一直不气不恼的人很是恼火,“哎,不是,我说你不上课的嘛。在这里一直教老子你不嫌烦啊。”

       何涛扭过头来,看两人这样子,“煊哥,你要不抄我的吧。别学了。”

       胡文煊一脚踢过去,何涛的凳子嘎吱一下。

      “老子倒数第九,你倒数第一,我抄你的合理嘛。”

       谷蓝帝看何涛悻悻的扭回去,突然闻见空气里一股奶糖味。看胡文煊两颊微微泛红,像一个恼羞成怒的小动物。

       嗯。像一只浑身都散发着奶糖味想教人舔一口的小奶狗。

     “这道题,会了嘛。”

     “老子又不是傻子,你讲那么多遍还能不懂嘛。”

      给何涛那么一激,胡文煊倒是快速写完了。

       谷蓝帝去交作业的时候,胡文煊猛的一踢谷蓝帝的凳子,凳子砰的一声撞在边上人的桌子角,嘎吱一声就像谷蓝帝一样让胡文煊听着刺耳。

       刚刚听谷蓝帝的语气他就知道谷蓝帝闻到他的信息素味道了。该死,这好学生一定觉得他是O。

       歪倒的凳子不知道怎么也刺着他眼了,他用脚把凳子勾到何涛边上,“他把凳子放他自己位子上,老子这里挤死了。”

      谷蓝帝回来看见放的方方正正的凳子,看了胡文煊一眼,就坐下了。

       之后胡文煊倒是像躲着他似的,他还没来就把作业给何涛,谷蓝帝根本没机会走到他边上。

        谷蓝帝觉得奇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倒也没有多加理会。只当是被自己作业逼烦了。

        唯一让谷蓝帝没想到的是,胡文煊的易感期来了。

        胡文煊上了体育课就突然不见了,本来他们找不到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因为谷蓝帝的到来,课上已经很久没有缺人了,再加上最近是流感期,当课老师就让谷蓝帝去找找胡文煊。

       谷蓝帝转了整个教学楼都没找到,看见操场边上的体育器材室门关着,。

       谷蓝帝就好像突然在空气里闻到一小缕甜味,一点一点剥丝抽茧后指向闭门的器材室。

       谷蓝帝敲了敲门,试探性的喊了一声胡文煊的名字。

       门打开一点缝,一直纤细的手伸出来拽住谷蓝帝就往里拉,幸好谷蓝帝够瘦,一下被拽进器材室,门又砰的一下关上。

      “抑制剂。”胡文煊脸红红的,信息素止不住的往外泄,在小小的器材室汇聚成浓浓的一股甜味。

       虽然胡文煊的信息素是奶糖甜味的,但是在浓郁的A信息素下,谷蓝帝觉得难受极了,很有压迫感,但是也有一种吸引力拉着他想往前走。

      他拉拉领带,“你是A?”

    “废话。老子不是A,难不成还是O啊。快把抑制剂给我。”

     谷蓝帝后退一步,“你收一收,我很难受。”

     A在浓郁的A信息素下也会有很强烈的压迫感,胡文煊没想到只当他是没带抑制剂,“老子现在易感期,哪里收得住,没带抑制剂就扶我一下。”

      谷蓝帝被他的信息素包围支配,自己也管不住脚步往他那里走。

      胡文煊趴在他肩膀上,“好学生,你什么味的?好香啊。”

      谷蓝帝被他的呼吸打的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热,他的信息素也要压不住了。

     “你离我脖子远一点。痒。”

      胡文煊就是不让非要的那种人,再加上易感期特别容易敏感暴躁,记着之前要他写作业的仇,他拿鼻子去闻谷蓝帝散出来的信息素味道。

      砰!

      谷蓝帝的脑子被那一下沉重的呼吸弄得没反应过来,后颈的腺体打开了。

      他被胡文煊的信息素带动进入易感期了。

      奶糖味和一股清兰味交织在一起,包围住这个小空间。谷蓝帝想推开胡文煊离得远一点,但是因为进入易感期,谷蓝帝的手完全没力气,就像给胡文煊揉了一下肩膀。

      胡文煊感觉到他的抵抗,又往他身上挪一挪,牙齿不小心碰到了他后颈的皮肤。

      一个易感期的A遇上和自己匹配度还高的O,已经没有什么自己的思想了,胡文煊知道不可以,但是一个散发着他喜欢的味道的腺体就在他面前。

      就轻轻的咬一下,过两天就消掉了。

      胡文煊一口咬在了谷蓝帝的腺体上。

      一股热流流进他的腺体里,谷蓝帝感觉自己被安抚,信息素在慢慢往回收,意识在慢慢回到脑子里。

     “胡文煊。”

      听见这个清冷又有点气急败坏的声音,胡文煊也恢复理智了,他慢慢收回自己的牙齿。

     “不是,你是O啊。”

     “怎么。”

     “没怎么没怎么,你放心,我咬的不深就是个临时标记。”

      谷蓝帝不回话,把校服领子理好,挡住脖子上的那个浅浅的牙印,就直接走了出去。

      胡文煊跟在他后边舔了舔牙齿。

      还挺甜的。

未完待续。

鸽

[蓝火蓝]《交换思念》

‖你赠我思念几许,而我只好予你他物聊表慰藉。‖

  算不清楚第几天了, 很久没有见到胡文煊了。要照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谷蓝帝感觉自己快半个世纪没见过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狐狸了。

  七七八八的事情掺杂在一起,本来要见面的时间也一拖再拖,终于要在音乐节的行程上见面了。

  在上飞机前,胡文煊发了一大串的语音来。

  胡文煊乱说一通,什么稀奇古怪的话都发来,带着一丝丝上扬的尾音,连带着把他的心也吊得高高的。

  他看着胡文煊不停蹦哒的聊天框,感觉见面是一件好没有实感的事情啊,但是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那张软乎乎的脸,谷蓝帝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冒着泡...

‖你赠我思念几许,而我只好予你他物聊表慰藉。‖

  算不清楚第几天了, 很久没有见到胡文煊了。要照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话,谷蓝帝感觉自己快半个世纪没见过那个蹦蹦跳跳的小狐狸了。

  七七八八的事情掺杂在一起,本来要见面的时间也一拖再拖,终于要在音乐节的行程上见面了。

  在上飞机前,胡文煊发了一大串的语音来。

  胡文煊乱说一通,什么稀奇古怪的话都发来,带着一丝丝上扬的尾音,连带着把他的心也吊得高高的。

  他看着胡文煊不停蹦哒的聊天框,感觉见面是一件好没有实感的事情啊,但是一想到马上要见到那张软乎乎的脸,谷蓝帝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冒着泡泡一点一点往上飘。

  他没有回复,退出单独聊天框看到D5的群里胡文煊特别活跃的聊着各种东西。好久没见,胡文煊被憋坏了,和丁飞俊两个人叽叽喳喳的从下飞机要拥抱,去哪里吃饭,还有……调侃他们两个人小别胜新婚。

  胡文煊在群里吐槽谷老师没有情趣,说他老是回复他一些很客气且片面的话,徐炳超说谷老头一点也不会谈恋爱,只有师铭泽一语道破说谷蓝帝总是暗自感动,在细枝末节中体现。

  谷蓝帝没有在机场抱他。

  谷蓝帝没有跟他说第一句话。

  谷蓝帝看见他的时候没有说想他。

  谷蓝帝是个大坏蛋。

  可是他还是好喜欢谷蓝帝啊。

  胡文煊小孩脾气,也不要跟谷蓝帝说话了。搭着丁飞俊和谷蓝帝两个人,却扭头和丁飞俊咬耳朵。

  谷蓝帝没有太在意,他在策划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个臭小孩的脾气啊,戳一戳就消了,就让他再生一会儿气吧。

  到酒店里的他们也没有住一个房间,胡文煊站在他的门口,就这点打开的门的可见范围里,胡文煊那双带着狡黠的狐狸眼镜扑棱棱地闪着,他穿着一件浅色的牛仔衫自以为很平静地站在他的门口。

  可是啊,小狐狸的嘴角为什么往下垂呢。

  谷蓝帝把人带进房间,摸摸他头问他怎么穿的这么少。

  胡文煊不应话说是狮子叫他来叫他一起去吃饭。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小抱怨,谷蓝帝笑着吻上闹脾气小孩的嘴角。

  生气了?

  胡文煊不回话,谷蓝帝一遍一遍地亲他。

  算了算了,一个个小委屈像泡泡一样被谷蓝帝的亲吻一个个戳破了。胡文煊像一朵含苞的玫瑰,一点一点缩起自己的花瓣又被面前的人慢慢打开。

  盛开的胡文煊和满足的谷蓝帝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丁飞俊在徐炳超的怀里笑到打嗝。

  反正什么小委屈啦什么不高兴啦都不见啦!

  胡文煊啊,见到谷蓝帝就像一朵玫瑰花啊,一点一点露出自己的花苞等着他的采花者发出赞美。

  这两天像一场小旅行,真的就像丁飞俊他们调侃的一样,小别胜新婚。

  外冷内热谷蓝帝,闹腾小孩胡文煊,这两个人遇到对方就好像升级打怪一样爱情经验值双倍增长。

  要走了啊,胡文煊躺在床上晃着脑袋想,真快啊真快啊!

  却被谷蓝帝敲了敲脑袋叫他快点起来跟上。

  谷蓝帝是早有策划,他带着胡文煊去了游戏厅。

  他想这个年纪的小孩一定很喜欢这个吧。果不其然,胡文煊兴奋到跳起来亲了他一下。他看着胡文煊操纵娃娃机,看着他紧张,看着他兴奋,看着他好不容易抓出两个娃娃。看着他兴高采烈的撞进自己的怀里,谷蓝帝有一秒都想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就只有自己能看见。把他像这只娃娃一样做成一个小物件,把他悄悄带走吧。

  两个娃娃。

  胡文煊说这叫好事成双。

  是嘞,谷蓝帝只是谷蓝帝的时候好像没那么快乐呢,谷蓝帝变成和胡文煊在一起的谷蓝帝后快乐的事情就像潮水一样多啊。

  胡文煊坚持要给他一个,两个人像带着孩子的家长一样在手机里留下来一张照片。

  谷蓝帝把娃娃放好,像是把胡文煊的一腔思念妥善珍藏。

  可是不够啊,煊煊,这小小的娃娃哪里抵得上我的思念。好想再见你,好想……亲你!

 

 

 

鸽

[蓝火蓝]《摘玫瑰》

‖我豢养了一朵玫瑰,慢慢的拔掉他的尖刺后,准备好种进我的温室里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在四年前遇见胡文煊。太迟了,那太迟了,如果再早点就好了。

  如果可以遇见十五岁的胡文煊,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更好,他是不是……

  这个面色带着温柔的男人淡淡的笑着,抓着对面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有没有听见,它在心动。”

  对面的少年挑着狭长的眼睛看着恋人莫名其妙的肉麻举动,他感触着谷蓝帝隔着胸腔跳动着的那颗心脏,一下一下,在叫他的名字。

  谷蓝帝很少会有不正经的时候,平常的他沉稳内敛,冷静自持。

  像...

‖我豢养了一朵玫瑰,慢慢的拔掉他的尖刺后,准备好种进我的温室里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不是在四年前遇见胡文煊。太迟了,那太迟了,如果再早点就好了。

  如果可以遇见十五岁的胡文煊,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更好,他是不是……

  这个面色带着温柔的男人淡淡的笑着,抓着对面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你有没有听见,它在心动。”

  对面的少年挑着狭长的眼睛看着恋人莫名其妙的肉麻举动,他感触着谷蓝帝隔着胸腔跳动着的那颗心脏,一下一下,在叫他的名字。

  谷蓝帝很少会有不正经的时候,平常的他沉稳内敛,冷静自持。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生活机器。哦。有的,他能感觉到有一点点爱他。

  像今天这样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突然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说这样肉麻的话。

  “谷蓝帝”胡文煊轻轻的用指甲抓他的衣服,隔着衣服,隔着凡胎肉体骚动他的心。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儿?在外面有别的小男孩了?”

  看着对面这个炸毛的小男孩,谷蓝帝像是恶作剧得逞了一样的窃喜。

  “是有一件事儿。”谷蓝帝西装内衬里拿出一本户口本。

  “户口本!?”胡文煊怒发冲冠,往后嘎吱地挪了一下椅子,“你是不是背着我有人了?和别的帅气男人!”

  面前的这个男孩双手环在胸前,微微扭过头去看挂在客厅墙上的挂钟,眉头蹙着紧抿着唇角,一副不再和他沟通的样子。

  谷蓝帝真的是对这个爱发小脾气的恋人很没办法,他把户口本拿起来翻到一页。

  “小乖,你自己来看。”

  胡文煊傲娇地把头扭开,“我不看别的男人的名字。不像你,哼!”

  “哦?”

  男人像是调笑,把户口本往他那里再递递,胡文煊堪堪看见一个胡字。

  该死!还是他本家!

  “你……”胡文煊的话头突然被止住,是他的户口本。

  谷蓝帝手长脚长,站起来另一只手就直接像摸Elsa一样撸了撸胡文煊的头。

  “去换一身正式的衣服。”

  “干嘛?”胡文煊像一只猫一样甩了甩头,狡黠的眼睛里都是光采,“跟我结婚去?”

  谷蓝帝只笑不说话,把桌子收拾了。

  指了指门口,又点了点手表。

  胡文煊像一只猫一样飞快地窜进房间里,谷蓝帝听见房间里一声大笑,像个孩子似的。

  开车到民政局只需要十分钟,但是时间就好像被无限拉长了一样。胡文煊每隔三十秒就问谷蓝帝一遍到了没,谷蓝帝就差摆个钟在他眼前了。

  一张轻飘飘的纸放在两个人的面前,填好基本资料,写下配偶的名字,他烂熟于心的日子。他们两人没啥财产但是还是列了一个婚前协议,这是一张胡文煊没看过的文件。

   1.现居住的房子将在协议生效后转入甲方胡文煊名下,且永远属于甲方,不得转让及售出。

  “谷蓝帝,我没有家了。”

  你永远不会没有家,因为我永远都会给你家。

  2.乙方谷蓝帝的资产将在婚姻关系结束后全数属于甲方胡文煊,并需在此后二十年期间支付甲方的生活费等。

  “谷蓝帝,你会不会爱上其他的男孩?比我更吸引你。”

  我永远不会爱上别人,也再也遇不到比你更吸引我的男孩,我永远都能保证爱你这件事是进行时,即使有一天你不再爱我,我也希望还能照顾你。

  ……

  所有的条目都是谷蓝帝为他精心准备的,没有一丝丝意外的完全保障了胡文煊的权益。两个人慎重签下的名字,在法律的公证下把一个个的东西附上效力。

  一张两寸照里,憋着笑意的年轻男孩,眼睛里平淡但是好像装着未来的成熟男人,两个人被框在这张小小的照片里。

  终于,终于,胡文煊终于是谷蓝帝的胡文煊了,谷蓝帝终于得到他的玫瑰花了。

  胡文煊走出来靠在谷蓝帝身上,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感慨自己还是第一次结婚呢。

  谷蓝帝环住他的腰。

  如果可以遇见十五岁的胡文煊,一切是不是都会变得更好,他是不是……可以早点得到他的红玫瑰。不过没关系,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托托托儿所

蓝火·黑米和黑藜麦

 

🎵️相安无事-周柏豪

喝五谷磨房五黑粉有感,平平淡淡小日常。

//

要让赖床大王胡文煊早起很简单,第一步是提前一晚把他放到谷蓝帝的床上睡觉,第二步是让谷蓝帝早起。当他没有办法像八爪鱼一样缠住谷蓝帝的时候,他就会起床,不过要提防起床气,提防他会哭。这已经从谷蓝帝的备忘录内容转移成常识了。

所以当胡文煊起床跑出来的时候,谷蓝帝扭头看了胡文煊一眼。小孩支棱着一头乱发,揉着两个惺忪的眼圈,甚至还傻笑了起来,基本可以诊断为起床气没发作。谷蓝帝就继续往杯子里勺金主爸爸送的五黑粉,没管他。

“嘿嘿,谷黑米。”

什么?谷蓝帝在梗库里迅速搜索了一下,哦,是录团综时候的梗。不知道有什...

 

🎵️相安无事-周柏豪

喝五谷磨房五黑粉有感,平平淡淡小日常。

//

要让赖床大王胡文煊早起很简单,第一步是提前一晚把他放到谷蓝帝的床上睡觉,第二步是让谷蓝帝早起。当他没有办法像八爪鱼一样缠住谷蓝帝的时候,他就会起床,不过要提防起床气,提防他会哭。这已经从谷蓝帝的备忘录内容转移成常识了。

所以当胡文煊起床跑出来的时候,谷蓝帝扭头看了胡文煊一眼。小孩支棱着一头乱发,揉着两个惺忪的眼圈,甚至还傻笑了起来,基本可以诊断为起床气没发作。谷蓝帝就继续往杯子里勺金主爸爸送的五黑粉,没管他。

“嘿嘿,谷黑米。”

什么?谷蓝帝在梗库里迅速搜索了一下,哦,是录团综时候的梗。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常居海外人士的笑点真奇怪。

不过刚数了两勺还是三勺来着,严谨的谷老师皱起了眉头,得了,忘了。

这头胡文煊软骨症似的挂到他背上,脑袋埋在他的颈脖蹭蹭,“你怎么起那么早,整得我睡不好。”

被太阳光粒加冕的头发丝儿在谷蓝帝的颈脖东征西战,颈脖不堪其扰,溃不成军。谷蓝帝反手就拍拍他的屁股。

“快去刷牙。”

“不刷,除非你帮我刷。”

“都多大了,还让人伺候刷牙?”

谷蓝帝摇摇头,但凡长到四岁都不至于这么不懂事。

“多大了不也是你最爱的弟弟嘛。”

是是是,这私下不是挺能说会道,怎么台上就只剩能唱会跳了呢?谷蓝帝一边腹诽一边纠结地又加了一勺粉,才把胡文煊拎进卫生间。

“张嘴。”

胡文煊就张嘴,感受着谷蓝帝的手从背后绕到他身前,牙刷在嘴巴里左三下,右三下,上刷刷,下刷刷。除了两颗兔子牙以外,他的牙齿都小小的,谷蓝帝得凑近了镜子看才不至于刷疼他的牙龈。

“疼不疼?”

“@?#%&$”

镜子里的胡文煊稍稍地睁了一只眼睛偷看谷蓝帝,用耳朵看都能看出来他已经清醒过来了,但还是懒懒地靠在谷蓝帝身上。谷蓝帝心里觉得好笑,真会撒娇。

“来,沫沫吐掉,漱口,不要把水吞下去。”

橘子味的儿童牙膏是胡文煊买的,原因是闻起来很好吃,谷蓝帝得随时警惕着他吃牙膏的危险想法。胡文煊顺从地照做,腮帮子一鼓一鼓,把水哗啦哗啦吐进洗手池,然后他身体被转过来,镜中的两个人转换成面前谷蓝帝的脸。噢,原来成熟稳重男人流行不刮胡子。

谷蓝帝捏住他的下巴,“张嘴,看刷干净没。”

胡文煊靠着洗手台自然矮了几分,得仰着头张大嘴巴,谷蓝帝似乎要吻他了,从早晨睁眼到现在,他蓄谋已久的就是找到谷蓝帝要一个吻。谷蓝帝计划则大得多,他托住胡文煊的颈脖吻下去,是怀着寻找的目的的。他要在一个吻里寻找自由之国的安拉曼海,寻找泰戈尔的飞鸟与新月,可以的话,他还要寻找沼泽地中美丽的半月斗鱼,用舌尖捉住,豢养在他的玻璃缸里。

但他的小鱼今天要游走。

他捏了一把胡文煊的后脖子,才把人放开,“我刷得真干净,夸夸我。”

“幼不幼稚啊?”胡文煊理不直气也壮,不知道谁说的人家是谷四岁。


胡文煊到底也没把早餐吃完。谷蓝帝在房间帮他整理收得乱七八糟的行李,他站在门口看,看谷蓝帝面不改色地把他的几件衣服挖了出来,又把自己的几件放了进去。他咬了一口吐司就被噎住了,咳得眼圈通红。

乐华助理在门口就提走了行李,谷蓝帝没有把胡文煊送上车,也没有送下楼,连吻别都没有,只是抱了一下。他回到屋里坐了一会儿,黑米和黑藜麦已经在杯子里凉透了,他把胡文煊咬过的那一份吐司吃完,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始终没有动力去把凉掉的糊糊倒掉。他是在这时候收到胡文煊给他发的微信的。

“夸夸你,苏勋伦他们说我行李箱收拾得整齐。”还带了一个墨镜小人的表情。

谷蓝帝才想起来他把厚衣服也放进去了,忘了给他把外套拿出来,忍不住叮嘱,“你下飞机多穿一点,别为了好看就穿少。”

“知道啦知道啦,我就是开箱把衣服拿出来了呀。”

“一会儿粉丝又说你蠢了。”

“这又不怪我[难过][难过]”

谷蓝帝觉得心又凹进去一块,“怪我怪我。”

他反复琢磨了一下胡文煊发的老年人表情,扁着嘴巴的小人,怪可爱的。他抱着胡文煊网购的小狐狸抱枕躺在沙发上不愿动弹了,觉得自己活像一个空巢老人。

手机又抖了抖,新信息上显示出了新的时间。

“谷黑米,我有点想你了[凋谢][凋谢]”

他最懂胡文煊的小心思了,一定要等几分钟回复,不想让思念显得太急切。谷蓝帝不一样,他马上就回复了。

“别跟着丁飞俊乱叫。”

“认真练习,很快就回来了。狮子生日会,音乐盛典,榴莲音乐节,很快就能见面了。”

“我也想你。”

最后一条是语音。

那天送机的粉丝都说煊煊睡得不好,眼圈红红的样子。胡文煊刷自己超话的时候庆幸了一下,还好戴了口罩,否则脸也红红,不好解释。

 

胡文煊去不了生日会了,谷蓝帝是在滴五群里得知的,丁飞也去不了,两个人在群里演了一出给泽哥滑跪。再过一会儿,音乐盛典也去不了了,也是在滴五群里得知的,四个人都在群里回复了。

见面的日子生生地又往后推了半个月,按道理胡文煊应该找自己哭唧唧,怎么不给自己发信息啊?

胡文煊发vlog了。

胡文煊在群里给狮子发生日祝福了。

胡文煊在在微博关心粉丝了。

胡文煊久违地发了个朋友圈,谷蓝帝赞评了,胡文煊还一如既往傻啦吧唧地回复了。

胡文煊就是没有给他发过信息。备注为“胡黑藜麦”的微信好友最近一次联系已经是四天前。

直到师铭泽生日会,不开心归不开心,谷蓝帝也没有把郁结表现出来。上台下台,该唱唱,该跳跳,无非是少了一个在台上粘着他互动的人嘛。粉丝太小题大做,说他落寞,搞得他有些恍惚。后台人声鼎沸,吵吵闹闹,他用小号刷微博。

异地情侣几天不联系算正常?他一边刷微博问答一边想,怎么粘人宝宝不想空巢老人了。

徐炳超说他不愧是劳模网民,肯定是又在冲浪学网语了。谷蓝帝笑而不语,指了指在分汉堡的黑金人,孤立无援但能吃的磨人徐炳超速速赶去,又留在谷蓝帝在角落独自清静。如果不是有人需要他照顾,他就懒得走进人群。

师铭泽走过来,谷蓝帝面不改色地快速锁了屏,他微博小号头像是只大耳狐,有些心虚。师铭泽一边走一
边聊电话:“咱兄弟我能不知道你嘛,我上台了,你跟谷老头聊一会儿。”

说完就把手机塞给了谷蓝帝,“煊的电话,你替我聊一会儿,我得上台了。”

没有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通上话的,电话那头的胡文煊显然也来不及防备,轻轻地喂了一声。

还是谷蓝帝先开的口。

“你今天怎么没来啊?”

算是一个过了期的问题,问出来不尴不尬的,胡文煊也在群里解释过,只是谷蓝帝觉得他欠了一次给男朋友的解释。

“我不是,说过了嘛。”

那边几个人在打闹,徐炳超大声喊他:“谷蓝帝!你快来支援我!沙漠五子不能输给他们黑金的!”

谷蓝帝看着徐炳超,指了指手机,做了“胡文煊”的嘴型。或许是磨人心知肚明的默契,徐炳超一下就看得懂了,并且发出了天要亡我的哀嚎。胡文煊在电话那头乖乖地等着,没有说话,谷蓝帝却还记得方才的话题。

“那你怎么不找我?”

他努力放缓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像质问,或者说显得怨气不那么重。但胡文煊就没这种小心机了,他听到后台吵吵闹闹的,施展和徐炳超不知道在吵什么,黄嘉新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边起哄,谷蓝帝身边那么多人,会不会忘了想他。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

“那我错了。”

胡文煊惊讶于他回答得那么快,“什么?”

“我错了,我很想你,但是没有找你。”

“你为什么不找我?我难过了好多天。”

胡文煊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虽然内容像在无理取闹。但比起懂事乖巧,无理取闹更像和解的前兆。细小的声音通过话音电流弯弯绕绕地哽咽在谷蓝帝耳边,真是一个小可怜。

“说好的很快就能见面,可是我不能去狮子的生日会,又不能去深圳了,我怕你不开心,都不敢找你。”

“怎么想到你也不找我,我都不知道你是生气了还是不在乎我。”

这个心路历程真是简单又别扭。谷蓝帝走到更角落一点的地方,小小的听筒里小小的鼻息他也不愿意放过。

“我生气是因为你难过但是不告诉我。”

“但我知道你难过也不找你,所以是我错了。”

“来,把电话挂掉。”

“啊?为什么?”

“乖。”

挂掉了电话,谷蓝帝转而给胡文煊发微信。异地恋,每一句聊天记录都值得珍藏,那些爱与被爱的证据他都想尽可能保存下来。

“煊煊,相见的机会很少,多花点时间相爱吧。”

 

谷老师重操旧业,连夜制作起了倒计时牌,每一张上都画上点跟胡文煊有关的东西。第一天要撕掉的那一张上面画的是两杯冒着热气的五黑粉,杯子是谷蓝帝桌子上放的那一套情侣杯子。他总是想起胡文煊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后干扰他泡五黑粉的场景。最后被倒掉,五黑粉又做错了什么?

云撕倒计时牌是让胡文煊早起的第二种有效方法,起床气不会有,不会哭,堪称零副作用。

“胡黑藜麦,早安。”

期待着度过的十几天或许也没有那么遥远吧。

胡黑藜麦趴在枕头上给他隔空飞了一个吻,养生谷黑米老师的早晨是健康的早晨。

 

 

 

 

 

阮小书

【雪落玫瑰】You&I

比短打长一点的一篇一发完,6000左右,现背。格式我今天不想再改了,眼睛太累了。


三岁的小朋友和四岁的大朋友,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要记得吃串串呀。大概是一篇(我觉得)算治愈的吗?


—前程似锦原来是告别的意思


—玫瑰会落,雪花会化


白昼的阳光,热烈奔跑自由跳动的阳光;

黑夜的月光,温柔降落亲吻花瓣的月光;

怎么能够同时去触碰呢。


我当初就是因为谷蓝帝的名字入的坑。


“人间初雪......”,底下传来女孩们的呼声,胡文煊捏着话筒,不自觉地晃着身体,喉咙...



 

比短打长一点的一篇一发完,6000左右,现背。格式我今天不想再改了,眼睛太累了。


三岁的小朋友和四岁的大朋友,下次再见面的时候要记得吃串串呀。大概是一篇(我觉得)算治愈的吗?

 



—前程似锦原来是告别的意思


—玫瑰会落,雪花会化

 

白昼的阳光,热烈奔跑自由跳动的阳光;

黑夜的月光,温柔降落亲吻花瓣的月光;

怎么能够同时去触碰呢。

 

 

 

我当初就是因为谷蓝帝的名字入的坑。

 

“人间初雪......”,底下传来女孩们的呼声,胡文煊捏着话筒,不自觉地晃着身体,喉咙莫名其妙的发紧,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连名字都讲不出来了。

 

脑袋里好像一片空白,又好像有无数平淡又温柔的画面在飞奔。谷蓝帝在身边看着自己,眼睛里也是淡淡柔柔的笑意等着自己说下去。


完蛋,胡文煊脑袋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大家都在等着他开口,他却彻底卡死大脑当机。谷蓝帝还偏偏凑上来,“昨天不是都说了吗,怎么今天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呼声过后又变得安静,气氛眼看要变得有些奇怪尴尬,胡文煊自己也有点窘迫,奈何嘴巴就像被缝上了一样。硬是连谷蓝帝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成员也有点着急,徐炳超干脆直接装作手里打了小抄的样子凑过来,大家一下子笑了起来,胡文煊凑了上去想借此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


哪知谷蓝帝抬手笑着把人拍走了,还是用温柔的眼神定定的看着自己。

 

好在主持人适时的接话圆场,胡文煊此刻在心里夸了主持人千万遍。“说的太对了”,千言万语都在心里。确实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他说但是还没有说。

 

千言万语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不知道怎么表达出心里的几分之一,也可能是自己没勇气说。


俗气一点可以唱成爱的魔力转圈圈,直白一点讲就是一本正经的想念,想紧紧拥抱着转几圈。

 

原本想悄悄藏起来的,可是风吹过树叶都会响,不着痕迹这种事,胡文煊并不擅长。

 

胡文煊想可能因为自己表演课上的还不够多,也可能因为自己太笨拙了。他想装作跟平常一样,却如此手足无措,却连叫出谷蓝帝的名字都不会了。


应该是有私心的吧,胡文煊呆呆的想,不然自己也不会无措到这种地步。

 

 

刚才被谷蓝帝用柔和的眼神看着,胡文煊就想起他们去拍写真的时候,他一个人跑出去,去到小岛边的风车下面。他对着兀自转着的风车发呆,一圈一圈的数着,微微张开绻着的手指让风穿过。

 

不知道独自站立着的风车,是怎么忍受孤独与寒冷的。忙忙碌碌的转着偶尔也会累吗,要是被风吹走的话,什么时候会被发现呢。


独自发了好久的呆,胡文煊慢吞吞的起身随意的拍了两下裤子上的灰尘,迎着风跑回了这几天住的地方。

 

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胡文煊刚弯腰放好脱掉的鞋子,还来不及起身就响起了一个声音。“煊煊回来了呀”,以为大家都在休息,胡文煊错愕的抬起头,毫无防备就坠入了谷蓝帝的眼睛里。“一个人跑哪里去了呀,我们等你回来煮泡面呢”。

 

裤子上没拍掉的灰尘被轻轻拂去,手腕被人牵着往屋里走,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的脉搏上,害得自己加速“扑通扑通”。


 

谷蓝帝的眼睛,像是含着千里水波又带着温柔清亮的月光,不管是开心的时候,沮丧的时候,难过的时候还是不安的时候,对上谷蓝帝的目光,胡文煊就觉得有一种治愈的感觉,随着脉搏的跳动流入心尖上。

 

满世界的月光有多美呢,胡文煊知道,他每次跟谷蓝帝对视的时候就能知晓。

 



被主持人cue到要给谷蓝帝表演一下那个词的时候,胡文煊想把在心里夸了主持人的千万遍给撤回。有点紧张的抿抿嘴巴,胡文煊刻意忽视心里奇妙的化学反应,拿出百分百认真参与游戏的态度,其态度之认真苍天可鉴。

 

只是比起720那时候的“吴阿姨”,这次竟然连“我家大门常打开”都出来了,胡文煊有点生气,年轻人怎么能连这个都猜不出来。要让他心里紧张多少回。

 


 

随意拿起一片柠檬片,特意挤出了一些汁才咬下去,不过胡文煊还是低估了这柠檬的酸度。被酸的一激灵,胡文煊赶紧把柠檬片拿出来,发现谷蓝帝盯着自己吃柠檬片对自己笑得开心。

 

人间初雪真是个与谷蓝帝很贴切的名字,胡文煊被柠檬弄的牙齿发酸,却也不自觉地看着谷蓝帝的笑,笑起来也是能让人化掉的温柔浪漫。


 

到了许愿环节,谷蓝帝闭起眼睛,胡文煊在边上数着谷蓝帝的睫毛,脑袋里冒出很多很多个问号,好奇谷蓝帝会许几个愿望,会许什么愿望。


他看着谷蓝帝闭着的眼睛,想起昨天演唱会的时候,自己连对视都不敢了,想靠近又不靠近,做什么都不自然。

 

不记得昨天表演的时候自己习惯性的偏过几次头,反正好几次都是匆匆一瞥身边唱着歌的人,又不动声色的转了回来。


舞台上的灯光斑斓流转,错综复杂的情绪从眼睛里一闪即逝。每次靠近每次拥抱,都要故意遮掩的慌乱,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唱歌的时候看着谷蓝帝朝自己这边靠近了,胡文煊想也没想,又像昨天一样,脑袋垂下来靠过去,像要钻进谷蓝帝的怀里一样。


只不过昨天演唱会的时候还得拿着话筒唱歌,这次自己两只手都可以抱着他了。也不知道昨天演唱会的时候,自己是忽然从哪里翻涌出来的勇气。


明明连看着对方都要很费劲才能稳住,心里忽然异动想那就再靠近一点点吧。弯下身子就朝谷蓝帝怀里靠近了,谷蓝帝也搂住了自己附赠几下拍拍。


轻轻拥抱心跳靠近,而后交换心事转身分离。奇妙的化学反应只有心电波知道。


 

这次也是,谷蓝帝搂着自己柔柔的拍了几下,宽大的手掌总是能给他无限安心感。胡文煊觉得谷蓝帝的手真的挺神奇的,昨天他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还没放松下来,后颈那儿忽然被人捏了捏。


不是天冷的时候大家开着玩笑把冰凉的手放到脖子那,也不是互相之间打打闹闹捏着脖子缴械投降。而是温暖的,舒服的,力道控制的刚刚好不轻不重。谷蓝帝的手宽厚又暖和,莫名其妙的让他觉得安心,让他渐渐放松下来。舒服的让人想依赖下去。

 

胡文煊想如果当时不是在舞台上,是在某个他们一起看日落的黄昏,看树叶被镀上一层层金色,他应该会舒服的眯起眼睛再晃晃脑袋。

 

 

生日会之后大家各自收拾行李赶去机场。胡文煊因为是明天的航班就回了酒店。他靠着床头刷着手机,苦恼的开始思考要给谷蓝帝的微博评论什么祝福。


对着手机屏幕愣神了好久,最后磕磕绊绊打出了两句话,连主语都没有,两句简简单单不像胡文煊的风格的话。

 

“这一点都不酷”,胡文煊有点生自己的气了,他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生气自己怎么能这么这么呆。


自己怎么可以笨呼呼到这个地步,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谷蓝帝了。可他实在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措辞什么称呼,怎么都找不到最贴切特别的那个。

 

把相册里的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一张一张停下来看,每张照片总藏着一小段一小段的故事。


是在济州岛时候的照顾,是不止在济州岛时候的照顾,是第一场见面会后的拥抱安慰,是不止第一次见面会时候的拥抱安慰。


最后胡文煊发了一张合照,他们从阿拉善沙漠回来时候的照片。从这个故事最初的起点,一直到现在,温润细致的照顾都让人的心里暖洋洋的。这段沉甸甸的旅程过的还挺幸福的。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等啊等,终于等到微博提示自己被回复了。胡文煊按耐住乱蹦的心脏,有点紧张的打开手机。


看到回复后说不上是有点小生气还是有点小失望。心里好像泄了气,有什么东西想从心里溜出去,有什么东西想从眼睛里冒出来。

 

手机又接二连三响起了两声提示,胡文煊低头闷了一会,才没精打采的看向了手机。

 

“早点睡觉了三岁的小朋友。”


“下次见。”


“sweet sweet dreams”


 

胡文煊把把手机屏幕一锁,往床上一扔,双手抱在胸前,不高兴的撅起嘴巴。

 

哼,这个大朋友,真的是一点都不可爱!一点都没有年轻人的亚子!

 


 

 ***

 

表演完了几首曲子,大家坐了下来,一边到了问答环节一边得以趁此休息调整。胡文煊拿的便签上问他会用什么食物形容四个哥哥。


谷蓝帝支起耳朵,老实说他也很好奇。小朋友的脑子里会冒出什么天马行空的形容。

 

抢先一步说自己是深海鳕鱼堡顺带握住了胡文煊的手腕。手腕可太细了,不知道下次见面的时候能不能长胖点。


谷蓝帝这样想着,听着胡文煊义正言辞的驳回了自己的话。行吧你说是啥就是啥。你说不是就不是。你说了算。



 

师铭泽唱着自己的part正嗨,胡文煊为了避让师铭泽就往后倒退着,这可有点危险,谷蓝帝停下脚步站着,看着胡文煊一步一步倒退离自己越来越近,伸手就给搂住了。

 

胡文煊明显还傻愣愣的没反应过来。谷蓝帝顺势往前走扭头朝他笑着,就看到发呆的小朋友手里拿着白玫瑰还有点懵懵的,竟然也笑嘻嘻的跟上来了。


 

唱着唱着胡文煊迎面朝自己这儿走来,两个人的眼睛都干净清澈,像山间清凉凉的溪流那样好看。拿着话筒唱着歌,望着对方的眼睛既有光也是光。


距离一点点靠近,谷蓝帝伸出手想搂搂他,结果胡文煊反而左顾右盼,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目光追随着胡文煊走掉,谷蓝帝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舞台前方,跟从前面走过的丁飞俊打了个招呼,手还没有完全落下,一枝白玫瑰就直直的朝自己递来,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谷蓝帝笑着接过这枝给自己的花,他想自己应该笑的很开心,不然边上的丁飞俊也不会调侃的拍自己的肩膀拍了那么多下。



 

谷蓝帝感觉出来了胡文煊明显有心事,场最后两首歌的时候好几次看过来又转回去,眼神交汇后又马上撇开,好像欲言又止胡乱眨巴着眼睛。


谷蓝帝把小小的举动收在心里,又一步一步走过去打算伸手抱抱他,刚巧胡文煊垂下了脑袋,也伸出了手贴近了自己。像极了小动物钻入怀里或是撒娇或是要安慰的感觉。

 

胡文煊的头发丝儿蹭着自己的衣服,乖乖的怎么看都想揉一揉。谷蓝帝拍了几下他的小朋友,又搂住肩膀,两个人就这样摇摇晃晃走了几步像是玩当我们绑在一起的游戏。

 


 

唱着唱着身边的人就蹦跶了起来,小幅度的蹦蹦跳跳,傻乎乎的开心,头发丝也一起蹦跶着。谷蓝帝心里一动转过来对着胡文煊,摊开自己的双手。


只不过对方一脸懵懵的,朝着自己摊开双手,显然还没get到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谷蓝帝被傻傻的小朋友乐到了,指尖碰着小朋友的指尖,上下翻了两次手胡文煊才反应过来是要做什么。很配合的跟自己玩了一下又忽然改变了姿势,捏起了两个小拳头对着自己,要和自己碰拳。


拳与拳轻柔却也结实的碰在一起,触碰着彼此的皮肤纹理,感受到彼此手指的温度,像是做了个约定。

 

两个人相视一笑继而又转过身去。看着舞台前方大声歌唱,目光不再交汇,但是肩膀与肩膀抵在一起,依然传递着温度与力量。

 

那么约定什么呢?谷蓝帝稍稍想了一下,在歌曲结束时揽住胡文煊的肩膀带到自己身边,拍着他的肩膀,在心里低低的说,三岁的小朋友,四岁的大朋友下次再带你去吃串串哦。



 

生日会彩排的时候,胡文煊又一如既往黏在自己身边。在自己耳边嘀嘀咕咕,说着他的M78星球的语言。


“砰”的一声,大家都吓了一跳。身边的小朋友揽着自己吓的缩了一下。自己也被吓到了身体颤了一下。不过他们的好笑程度,比起边上那两位还是差远了。

 

工作人员笑的发颤,努力忍住笑意继续cue下一个流程。胡文煊脑袋上冒着问号打着哈切,“我能不能一起唱啊”。谷蓝帝被逗乐了,看到staff姐姐关掉了相机,想去揉一把胡文煊的脑袋,再一看戴着帽子,啧啧,那就下次吧。

 

 


谷蓝帝没想到真的到了让大家夸自己的环节,胡文煊能卡到这种地步,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连自己的名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那么傻乎乎的呀。谷蓝帝心里想逗逗他,把徐炳超拍了回去,又看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窘迫,正想着怎么帮胡文煊圆场,主持人适时接了话化解了要尴尬的场面。

 

“对说的没错,都在心里。”

胡文煊接过主持人的话夸赞主持人说的真对。


我知道都在心里了,看你拍自己心脏那下那么结实,肯定有很多很多心里话。

 



猜词猜错了,胡文煊被cue到给自己再表演一遍。他朝自己走近了几步,指了指自己,然后比了个大大的爱心。


谷蓝帝在那瞬间愣神了,他想起720的时候胡文煊把自己转过来,搭着自己的肩膀一字一顿朝着自己说了三个字,又认认真真给自己比划了几遍,自己才说出了正确答案。

 

仿佛昨日重现一样,谷蓝帝这样想,只不过比起那时候胡文煊又长大了,又更加棒了。只不过那次就比了一个小爱心,这次是双手放在脑袋上的大号爱心。小朋友笨呼呼的,那骗他再多来几遍好了。

 

“第一个字是什么?”


“我啊”


哦,你啊。是你啊。


剪下阳光送给我心田上那些花的你啊。

 

谷蓝帝想起了第一场演唱会他们彩排的时候,胡文煊在彩排的时候他在后面看着。他看着少年在舞台上奔跑,舞动,指尖向上,不知有没有触碰到光。


像夏天的时候,跟树叶玩着捉迷藏的阳光。风起的时候,阳光蹿动的更加欢腾。还没在这片树叶尖尖上落稳就转身飞去了另一片。自由自在,活力无限。又是一团火苗,把光芒一点一点注入,让人的心里变的亮堂堂的火苗。

 



间奏的时候,胡文煊忽然蹲了下去,双手捧起了什么递到了自己面前。是什么东西呢?


也许是那些不知名的缭绕的雾气,也许是忽然冒出来的无厘头,也许是孩子气的天真调皮。也许还是少年没由来的欣喜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谷蓝帝凑上去往胡文煊的手心里轻轻吹了一下,像儿时吹泡泡那样小心翼翼。


对方好像因为自己这个回应很高兴,咧开嘴笑,露出兔牙冲着自己可可爱爱。


既然你高兴的话,那就陪你奇奇怪怪好了。

 

许完愿睁开眼睛,没想到身边的人会装作火苗的样子,伸出双手仿佛在保护颤颤巍巍抖动的火苗。


扭头一脸孩子气的看着自己,露着兔牙笑得天真无邪的让自己吹蜡烛。充满灵动的孩子气的小举动,往往最能心动了。

 



忙碌的行程暂时结束了,谷蓝帝终于有空拿起手机,看到了胡文煊给自己的评论。一点都不像他平时的风格,两句简单的话,甚至还有点官方。


但是谷蓝帝明白的,在那两句简单的话下面,藏着千言万语,藏着好多想说的话。

 

配的图片是他们从阿拉善沙漠回来的时候的照片,那是故事最初的起点,一起种下春天的树的地方,一起被风吹了一脸沙的地方,一起仰望了星空的地方。


想来想去思索了一会,谷蓝帝慢慢打下一个一个回复的字。

 

不知道会不会让小朋友有点伤心呢,但是生活是要向前走的,时间的波澜一圈圈淡开,人生那么长,三岁的小朋友和四岁的大朋友会一直再见面的。


 

当温柔再次为你奔赴而来,你可一定要如约而至。

 



“谢谢你曾陪我走过那岁月,

我知有太多人太多事,

是一生一期,

是一期一会。”

 

这个世界有时残忍,有时温柔,有时冰冷,有时热烈,偶尔也会可爱。跌跌撞撞往前走,如果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相遇,也还是愿意陷入温柔追逐光芒并且乐此不疲。


 

—前程似锦原来是告别的意思

 

—再见就是为了更好的再见

 

—玫瑰会落,雪花会化

 

—爱永不失联


 

20岁的生日,有突如其来的所谓“救场”的惊喜,有单手拥抱轻柔拍打的安慰,有填满怀抱的鲜花和“特制”的蛋糕,有扇着手让你不要掉眼泪的温柔。

 

24岁的生日,有翻涌在心里没说出来的话,有莫名开始的背后打击乐,有放在头顶又拿去的纸花,有捧在手心递到你面前的奇奇怪怪,也有温暖天真的火苗在你身边可可爱爱。

 

21世纪十年代的最后一年,拥抱了自由温暖的风,见到了温柔浪漫的雪。


 

少年人最真挚的心意最热烈的欢喜,光着脚丫走过星海沙滩,深深浅浅的脚印,浪花之下藏匿的有迹可循。去到极昼极夜的地方,指尖亲吻灿烂的阳光,也亲吻柔软的月光。把炙热的阳光一丝一缕装进玻璃瓶子里,把浪漫的月光揉碎一点一滴织进梦里。


 

 

 

 

(我来求一个题目。题目我想了蛮久的还没找到最中意的那个题目。然后文中有什么地方觉得可以修改的可以告诉我,有些地方我其实还没完全斟酌好,总觉得应该有更好的字更好的词。可以用你的脑细胞帮帮我。有缘再改改吧,天气要走向冬天啦记得保暖。)



克莱因蓝

【蓝火】休眠火山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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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勋伦不是第一次见胡文煊这样发呆。


 


像一樽经年不用的漂亮酒杯,玻璃做的,盛过酒后又被擦干搁置在高高的储物架上,看上去一副美丽又易碎的样子。主人似乎已经把他忘了,放任它的杯腹里开始落上灰色的尘埃,可它却不甘心,于是就在架子的边缘立着,仿佛哪天一个不高兴就坠下去变成一摊亮晶晶的玻璃碴子。


 


胡文煊便这样时不时地发呆,苏勋伦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次了,好像从沙漠回来他便一直如此,失魂落魄的,像是得了极重的失魂症。他不是没有问过,每次胡文煊都是打着哈哈过去说,你想...

还未如愿见着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


 


/:


 


苏勋伦不是第一次见胡文煊这样发呆。


 


像一樽经年不用的漂亮酒杯,玻璃做的,盛过酒后又被擦干搁置在高高的储物架上,看上去一副美丽又易碎的样子。主人似乎已经把他忘了,放任它的杯腹里开始落上灰色的尘埃,可它却不甘心,于是就在架子的边缘立着,仿佛哪天一个不高兴就坠下去变成一摊亮晶晶的玻璃碴子。


 


胡文煊便这样时不时地发呆,苏勋伦记不清自己见过多少次了,好像从沙漠回来他便一直如此,失魂落魄的,像是得了极重的失魂症。他不是没有问过,每次胡文煊都是打着哈哈过去说,你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啊。声音还是像原来一样,带着股生动鲜活的劲儿。于是他也不好再问,只能把这事当成一桩未解开的谜题,等着那人有天沉不住气自己找人开解。


 


苏勋伦等了很久,等他开口,等他变成原来那副模样。等来等去,胡文煊确实开了口,在一个太阳还没完全落下的傍晚,夕阳毫不吝啬地从他们练习室的窗子里照进来,整个房间被金黄色铺了一层,像是一个被添满了蜂蜜的蜜罐。北京的三月份还并不暖和,房间里暖气开得很足窗户都被关得紧紧的,胡文煊用一只手拉开了窗户,冷气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苏勋伦穿的不多被突如其来的冷风吹得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他一个哆嗦还没打完就听到胡文煊问他。


 


“阿伦,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问了一半他又把话收回去说,你还小呢你不懂那种感觉吧。苏勋伦想辩解说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啊,但他没出声,太阳光把胡文煊的身体镀上了一层松脆的黄金颜色的糖衣,一个字不小心蹦出来都会把他戳一个窟窿。窗户又被轻轻推上,但他没有转身手肘撑在窗台上只把一颗脑袋转过来问苏勋伦。


 


“我有个很烂的故事,你要不要听。”


 


 


/:


 


沙漠的风好像确实比北京还要干燥一些,世界好像都是褐色的天地粘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的边界。胡文煊把脖子上的面巾又向上提了提,扭头对师铭泽说,这里怎么一点绿色都没有啊 光秃秃的一点儿也不好看。他说话带着点南方的口音,最后一个字总是拖的长长的黏糊糊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师铭泽皱着眉头用面巾把脸遮住一大半说,要有植物还让我们来种什么树啊。


 


四月的沙漠风还很大,张嘴说一句话好像都要灌半肚子的沙子。胡文煊摸了摸耳朵上带着的耳饰,开始想起家来。家里的猫拜托苏勋伦照顾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把他照顾好,桌子上那盆绿萝走的时候就有些枯了,没人浇水等他回去会不会已经死掉了……乱七八糟的念头从他脑子里钻出来像一副被打散了的拼图,他皱着眉头拼了半天还是不能把它恢复原状。


 


他边这样放任着自己这样胡思乱想边慢吞吞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是一个脚印。一只手伸出来把胡文煊往后拉了一下,他被吓了一跳,低下头,一只沙蜥从他脚边逃难般的窜过去,带起一小段飘到膝盖处便消散了的烟尘。身后有个声音对他说,你差点就踩到它了。


 


胡文煊回头看,拉他的人没带面巾,风沙见了他好像都会绕道,就算是在尘土飞扬的沙漠里依然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


 


“想什么呢,走路都不看脚下。”谷蓝帝的声音从黄沙里传过来,带着一点温润的湿意。胡文煊忽然就没来由的慌乱起来,好像小时候踢足球是不小心砸破了邻居家的玻璃,再多说一句好像就要负责安置自己跳动的心脏。于是他回,没什么 我瞎想呢!然后再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听到谷蓝帝在身后低低地笑,脸腾一下红了起来。不过还好带了面巾不会被人发现,露出来的一点点粉色的耳尖也走漏不了男孩那些泛着桃色的心事。他回头偷偷看谷蓝帝,看他耳朵上塞着的白色的耳机,看他因为昨晚没睡好而留下的眼底浅浅的灰褐色,看他的眼珠在阳光照射下变得像一块涂了蜜糖的漂亮琥珀。


 


会有人不喜欢谷蓝帝吗,他在心里想,不会有的吧。


 


师铭泽在前面冲他俩喊,让他们快一点,早点把树种完好回酒店休息。胡文煊应了一声,说好。然后看到徐炳超把师铭泽扯到更远的一边。其实他们住的那个地方不能称得上是酒店的,只是一间小小的旅舍,有发黄了的床单和半温不热的暖气,阿拉善夜里的风很大玻璃窗户被吹得呼呼响,像一块一踩便会碎掉的冰。他步子加快却又看到师铭泽和徐炳超在沙丘后偷偷地接吻,自觉扰人清梦不是一件很有道德的事,于是步子又被放慢,渐渐开始和谷蓝帝肩并肩向前走。


 


他问谷蓝帝说,师铭泽和徐炳超是不是在恋爱啊。谷蓝帝侧过脸来看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说了一句,年轻真好啊。胡文煊觉得谷蓝帝在答非所问,想不明白恋爱和年轻有什么关系。他年龄虽然不大,恋爱也没有谈过几段却明白爱情这东西讲究的是心跳和荷尔蒙,断然和年龄没有什么关系。


 


有些人到了六十岁依然可以恋爱,有些人明明青春正艾却对爱情无能为力。


 


 


 


树被种下去的时候,很多人嚷嚷着要拍照。


 


谷蓝帝没拍,胡文煊也没拍。他们只是看着雪白银亮的铁锹深深地埋入松软的沙土里再被拔出来,沙粒一缕一缕得被带出来。胡文煊忽然觉得那些沉默着的沙丘像一座座休眠的火山,沙粒是白色的岩浆,不是烫的热的,而是凉的软的。他看着树苗被埋进沙土里,心脏忽然瑟缩得厉害,他想今年的春风让它们落地生根,那明年呢?


 


明年的春风会把它们唤醒吗。


 


 


/:


 


阿拉善的晚上,夜风很凉。


 


或许是因为高纬度地区与内陆不同的昼夜温差,他们在北京时间的夜里八点送走太阳后就仿佛又回到了一月,吹来的风里好像都带着雪花。


 


向导给他们带来了当地的烧酒,说是喝了可以暖暖身子。酒被盛在并不精致的酒杯里,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桌布上鲜艳的红绿色花纹。谷蓝帝不敢多喝,只是轻轻抿了两口来意思一下。胡文煊倒是很实在,一小杯全都结结实实地喝了进去,然后从胃里开始着火。他的眼里涌上来一丝一丝的醉意,摇摇脑袋还是觉得头晕脑胀的感觉半分不减,于是站起身来推门出去透透气。


 


胡文煊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朝外看,晚上的阿拉善看起来比白天还要荒凉三分,月亮却很大很圆,明晃晃的一个挂在天上。他看着月光下的沙丘,心里说这可不就像一座座火山吗,流质的不是固态的,随风变形一天一个变化。


 


捉摸不透的,像谷蓝帝的心。


 


 


一只手从半空中拢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把一件羽绒服披在他的身上。胡文煊出来的时候晕晕乎乎,借着一身酒意并没觉得多冷,这会儿才觉得夜里凉,忙把外套往自己身上裹了裹。然后才抬头冲着来的人笑,说,谷蓝帝谢谢你呀。


 


他总是这样,不经意之间就能流露出属于孩子的,幼态的那种纯情来。像一只眼神湿漉的小动物,永远天真却不会泪流满面。


 


谷蓝帝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叹气说,煊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胡文煊拍拍身边的空地让他在自己旁边坐下,问他,年轻不好吗,做小朋友不好吗。


 


“可人总得有一天要长大。”谷蓝帝这样回答他。人总有一天要长大,变得不再那么无所畏惧;变得开始患得患失;变得心情不再写在脸上,把有些昭然若揭的秘密也能打着哈哈瞒过去。胡文煊不知道谷蓝帝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作不懂,他只是在心里偷偷难过,本能的开始讨厌这种被当做孩子的感觉。


 


他想问问谷蓝帝,那你呢,你会等我长大吗。不知道是不是酒的缘故,他对着这个比他大四岁的哥哥忽然多情得有些慷慨,酒气把他的眼睛熏的红红的,目光却从长长的睫毛下露出来。


 


缠绵的,千思万绪的,理不清道不明的。


 


他趴在谷蓝帝耳边问他。


 


“哥哥,你能不能等等我,等我长大。”


 


等我长大,我们再来沙漠,不种树,种玫瑰,让干涸的地方开满花。


 


 


谷蓝帝转过头来看他,一副目光沉沉的样子,对胡文煊说,煊煊应该在阳光下长大。同性爱人相爱太不容易,他怕男孩只是一时兴起,他的男孩应该在太阳底下长大,轻易答应是戕害是虐杀,是从此不见日光,终生只看月亮。


 


他没问胡文煊怕不怕,只是让他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星星铺满了整个天空像是一粒粒撒在黑色丝绒上的钻石,北京的天上看不到这么多的星星,北京的城里也不会再有这么勇敢的胡文煊了。一切都已经去了它所能到达的最远的地方,大家都是成人,点到为止便都还有几分体面。


 


谷蓝帝打开手机,说,今天双子座的爱情运势有五颗星。说完还对他笑,于是他也跟着谷蓝帝笑,边笑还边说,双子座的爱情运势每天都是五颗星。


 


双子座的人很容易爱上一个人,也很容易忘掉一个人,在爱情里健忘是场天大的幸运。


 


今天还爱你,明天不一定。


 


 


/:


 


“阿拉善以后会有很多树,天上也会有很多星星,但再也不会有你和我了,你说是吧。”


 


 


“星星和沙粒都会替我们记住的。”


 


 


/:


 


沙发上躺着一大束极漂亮的花,向日葵和黄玫瑰被印了英文的牛皮纸包裹着,等待着花期的结束。公司没有给胡文煊办生日会只安排了一场单人直播。男孩在镜头前面笑得比花还要灿烂,二十岁的前夜他还能为爱流泪,二十岁之后却不行,男孩变成男人,这是他长大的那条河,时间推着他跨过去,让他去看看不朽是什么样子,可他有心无力还未如愿见到不朽,就把自己先搞丢。然后过去种种皆如昨日死,河水褪去露出干涸皲裂的河床来,他叹息一声继续向前奔行。


 


神明告诉他今天可以许三个愿望,他看着蛋糕上的两簇火苗想其实只有一个就足够了,可他和神明又都清楚,唯一的那一个像一张空头支票怎么样都实现不了。他看了看沙发上躺着的那束代表为爱道歉的花,心里想有什么好道歉的呢,就算是没人等他,他也开始慢慢学着长大。


 


 


 送走了公司帮忙拍摄的人,他给苏勋伦打了电话让他出来陪自己喝酒。酒吧里的灯把他的脸照的忽明忽暗,胡文煊忽然问,二十岁算不算长大呢。苏勋伦不知道怎么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问自己,他只是看着胡文煊一杯又一杯的酒水下肚,心想那放在架子边缘的漂亮酒杯到底还是为爱跳了崖。


 


满地都是碎掉的玻璃,一闪一闪的。


 


像极了阿拉善天上的星星和一双为爱流泪的眼睛。


托托托儿所

蓝火·玫瑰奴隶

🎵无忘花-林二汶

-你最知道我的弱点,是最怕被丢弃。

 

为了弄清楚那个问题,胡文煊偷偷跑回了国,其动作之神秘堪称出逃。如他所愿,凌晨的PEK没有狂热的接机粉丝,他没有托运行李,落地后打了个车就直奔谷蓝帝家。

 

一切都顺利,只是5℃的气温冻飒人。

 

被吵醒的谷蓝帝好脾气地开了门,也不恼,甚至提过了他的小箱子,只是有些云里雾里。

 

“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啊……”

 

胡文煊嘟嘟囔囔的,冻得顾不得风度,把眼睛以上罩在连帽衫的帽子里,眼睛以下遮在高领毛衣下,只露出黝黑的眼仁和被冻成玫瑰色...

🎵无忘花-林二汶

-你最知道我的弱点,是最怕被丢弃。

 

为了弄清楚那个问题,胡文煊偷偷跑回了国,其动作之神秘堪称出逃。如他所愿,凌晨的PEK没有狂热的接机粉丝,他没有托运行李,落地后打了个车就直奔谷蓝帝家。

 

一切都顺利,只是5℃的气温冻飒人。

 

被吵醒的谷蓝帝好脾气地开了门,也不恼,甚至提过了他的小箱子,只是有些云里雾里。

 

“怎么回来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啊……”

 

胡文煊嘟嘟囔囔的,冻得顾不得风度,把眼睛以上罩在连帽衫的帽子里,眼睛以下遮在高领毛衣下,只露出黝黑的眼仁和被冻成玫瑰色的眼圈。他手都张开一半了,看到谷蓝帝穿着单薄的睡衣又收住。谷蓝帝也没意识到抱一抱他。

 

“首尔太冷了,我要凋谢了。”

 

“小骗子,北京比首尔冷。”

 

他总是那样不合时宜地洞察人心,胡文煊在他转身给自己取小恐龙毛绒拖的时候忍不住在空中戳了一下他圆圆的后脑勺。

 

“바보……”

 

谷蓝帝把毛绒拖放在地上,起身敲了敲胡文煊的脑袋:“下次骂我也说句我听不懂的。”

 

“好的,傻瓜。”

 

他明目张胆地挑衅,谷蓝帝也没有拿他怎么样。玄关处还有一双拖鞋,性冷淡的颜色,是胡文煊看到就会叫谷蓝帝收回鞋柜的风格。

 

“家里有人来过吗?”他随口问道。

 

“有朋友来做了两天沙发客,已经走了。”

 

“哦。”

 

他无意识地敲着无辜的沙发,灰白的沙发布今天怎么看都有些不合心意,他喜欢在谷蓝帝的地方加入蓬勃的元素,路上买来的一尾小鱼,粉丝送的鲜花,抑或是他本人。他寻思着得逛个淘宝把冷淡的沙发布换掉。

 

等到地暖蒸得他热起来,他才敢去抱谷蓝帝。北京、地暖、谷蓝帝,蒸得他眼都热了。他胡乱地在谷蓝帝身上嗅闻。

 

“怎么是胡小狗啊?”谷蓝帝失笑。

 

“你身上一点我的味道都没有了。”

 

谷蓝帝任他在身上乱嗅,一边看看时间,北京时间两点,首尔时间三点了。他拍拍胡文煊的屁股。

 

“累不累?要做还是睡觉?”

 

胡文煊盯着谷蓝帝,不知道他怎么这样不懂自己了,于是赌气道:“那你想做还是想睡觉?”

 

他等到的是一片雪一样的吻化在他的唇边,他颈后那一片薄薄的皮肤又化在谷蓝帝的掌心下。

 

珊瑚绒床单是胡文煊买的,他纤瘦的身体陷进去,就像棉花掉进云里,要么是腰肢,要么是手腕,谷蓝帝总要忧心地捉住他才放心。

 

他在进入胡文煊的身体那一刻陷入幻想。男孩有一副水草一样的身体,他总会被缠住,扯进去。四面八方都是柔韧的水生植物,哪怕他是一刃剑,都斩不断那些缠缠绕绕。事实上,胡文煊挂在他腰上的双腿都挂不住了。男孩的眼在被进入时就疼红了,却始终没有落下雨来。

 

“谷蓝帝,我最近觉得你不那么爱我了。”

 

谷蓝帝感觉胡文煊体内的水草顺着他的体尖爬出来,网罗住他的胸腔,用一个漂亮的结收紧他的心脏。不知他看向自己眼睛的时候,会不会觉察到自己想把他囚住,如同把他的脸囚在自己眼瞳里一样。这样想着,谷蓝帝就笑了。

 

“傻瓜,怎么会呢。”

 

“我梦到我变成了一朵花,我把自己献给你,但你一片一片地撕掉我的花瓣。”

 

“那只是一个梦。”他握住胡文煊的手腕。

 

“那不是梦,你看到了吗,我又掉了一片。”胡文煊摸着手臂吸了吸鼻子,“好冷,真没想到北京比首尔还冷。”

 

当胡文煊拽过一张被子来盖住裸露的皮肤上,谷蓝帝就知道自己错了,胡文煊根本就不想做,但他并没有出来。他摩挲胡文煊左手的无名指,这是他观察到的一个小秘密,男孩无名指的左侧,薄薄的皮肤下有一根玉一样淡绿色的血管,它跟心跳同频。他用指尖听那样皱巴巴的心跳,男孩的水草骤然拽紧了他的心脏。他尝了一口疼痛,心想,煊煊怎么会觉得自己不那么爱他了呢?

 

他应该去看看露台的那一地玫瑰的。

 

谷蓝帝爱屋及乌地爱遍了所有与胡文煊有关的东西,爱屋及乌,饮鸠止渴,所以才能在目光不追踪着他时少一些焦虑。他收起来胡文煊丢三落四扔在他家里的衣服、用过的牙刷、惯用的沐浴乳、系在他腕子上的手链......还有他买回来的小金鱼,他爱的花。

 

“你以前是不喜欢花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沙发客姚弛不久前这样说他。那时姚弛站在露台的右侧,倚着栏杆,看着蹲在露台左侧的谷蓝帝给一地的玫瑰换盆,土头土脸的,很像样子。

 

“现在变得喜欢了。”

 

“你变了好多,我以为你不会这么爱一个人的。”

 

“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我只是很嫉妒,你用这么多的爱爱上了别的一个人,却没有人那样爱过我。”姚弛站在阴影里,分明的棱角都有些融了,“分手的时候我幻想我会成为你的白月光的,但没想到,有人不仅做了你的红玫瑰,还成了你的朱砂痣。”

 

谷蓝帝不知如何回答旧情人的话,思来想去,只道了一句祝福:“你也会遇到的。”

 

“是啊,会遇到的,只要不要再遇到你这样的人就好了。”姚弛半真半假开玩笑,笑容很澄澈,谷蓝帝从前也觉得他像一个月光仙子的。

 

“其实我也觉得很嫉妒。”

 

“嗯?”

 

“他好像意识不到我也有占有欲,也意识不到他不止对我有吸引力。他总是不自知地可爱,不管在谁身边。”

 

“啊......你真的是。我来找我的初恋不是为了听这个的。”

 

姚弛就转过头,用手指相机去给月光取景,谷蓝帝也就不再说了。但具体他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没有解释,谷蓝帝也没有问。那不重要了。谷蓝帝最后的温柔是没有把自己残忍的困惑说出来,他从前是怀疑自己爱的能力,对于恋人无法太爱,现在爱的知觉来得那样汹涌,他反倒思虑着有一天他要以成全告终,压抑着不敢太爱了。

 

姚弛第二天就走了,走之前问谷蓝帝能不能送他一朵玫瑰。

 

“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它们很美。”

 

“我知道的,但是对不起,我在养它们。”

 

养玫瑰的人,我又怎么会舍得把你撕碎呢?望着胡文煊漂亮的红鼻尖,谷蓝帝心里这样想。

 

我快死了。胡文煊看着自己的身体,心里有害怕的念头。谷蓝帝推开他一次,他就会掉一片花瓣。谷蓝帝是多么高明啊,用眼神推开他,用欲言又止推开他,用极尽温柔的笑推开他,入他梦里推开他。

 

“但是我不会走的。就算只剩下一条花梗,我还是很爱你。”

 

“傻瓜。”这样把自己赤裸裸地剖开来,一点余地也不留,谷蓝帝也不知要怎么说他才解气。只是把他的被子拿开,用身体去拥住他,比温柔重一点点的力度。

 

“谷蓝帝。”

 

“嗯?”

 

“你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又长出了新的花瓣。”

 

睡到夜半时,胡文煊轻轻地动了一动,谷蓝帝就醒来。这么不紧不慢一个人,不知道几时他的反应被控制得这么紧了,但胡文煊只是微微翕动着嘴唇,不是受了惊吓的样子。谷蓝帝趁他睡得熟了,将他抚进了自己的胸膛,或许他在长出新的花瓣,或许他已经在开花。谷蓝帝想起来前两天姚弛在他家播的那部文艺片,天使说:

 

“最终用猜想代替会意

偶尔也会热衷邪恶的东西

成为一个野蛮人

孤独无助,任其发生

我们不过是谨小慎微的野蛮人”

 

他不过就是那个谨小慎微的野蛮人,当爱人枕在他胸前时,他会感觉到温暖绵长的呼吸破开肌肤,注入进他的心脏。他吻了一下胡文煊栗子颜色的可爱发旋。

 

去盛开吧,我的玫瑰。

 

-我从未说过的,我最爱你,你你你你你你你。

 

 

 

 

 

 

 

 

麻黄科干燥草质茎

一个《我知道我的邻居哥哥喜欢邻居姐姐但我不说》的小故事,包含一点点csk和一点点雪落玫瑰,因为是聊天记录所以奇奇怪怪的。但是真的好喜欢这个故事,感觉很真实,很温暖,有世俗气,仿佛就发生在我身边一样。所以想存个档。占tag致歉(๑˙ー˙๑)

一个《我知道我的邻居哥哥喜欢邻居姐姐但我不说》的小故事,包含一点点csk和一点点雪落玫瑰,因为是聊天记录所以奇奇怪怪的。但是真的好喜欢这个故事,感觉很真实,很温暖,有世俗气,仿佛就发生在我身边一样。所以想存个档。占tag致歉(๑˙ー˙๑)

魔法少女三明治·

【雪落玫瑰】烟火大会(下)

我居然在机房写完了…


就是有点烂尾…喜欢的话就弱弱求一个小红心和小蓝手


看情况写后续吧 

前文直接看合集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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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煊很庆幸,这次能和谷蓝帝一起旅行。



跟着谷蓝帝一起,他体会到了许多来自“第一次”的快乐,比如第一次双人旅行,第一次下海潜水,第一次赏樱,还有……第一次为了留住喜欢的人求御守。



终于,胡文煊等到了最期待的烟火大会。



等待多时的小狐狸蹦蹦跳跳的拉着谷蓝帝,恨不得马上就可以从旅店飞到现场。



拿到了提前预...

我居然在机房写完了…


就是有点烂尾…喜欢的话就弱弱求一个小红心和小蓝手


看情况写后续吧 

前文直接看合集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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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煊很庆幸,这次能和谷蓝帝一起旅行。





跟着谷蓝帝一起,他体会到了许多来自“第一次”的快乐,比如第一次双人旅行,第一次下海潜水,第一次赏樱,还有……第一次为了留住喜欢的人求御守。





终于,胡文煊等到了最期待的烟火大会。





等待多时的小狐狸蹦蹦跳跳的拉着谷蓝帝,恨不得马上就可以从旅店飞到现场。





拿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和服浴衣,胡文煊迫不及待的就换上了,一脸期待的等着谷蓝帝换好出来,一起去吃小吃。





四点多的时候,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开始进场,但是人多也不可以阻挡胡文煊想要找到最佳观看位置的热情。




今天是在日本的最后一个晚上,总要留下一点纪念性的东西。





胡文煊想着想着就有点开心,走路就开始有点飘,谷蓝帝看着他这样,忍不住在背后偷笑。





没办法,谁让这个小迷糊是自己喜欢的人呢?





只好纵容他啦。





谷蓝帝其实很想买个防丢绳拴在和胡文煊的手上。





稍微一个不留神,胡文煊就可以表演一个快速走位,从这个摊位挪到后面两三个摊位。





不是他走马观花,而是谷蓝帝看的太细致了。





谷蓝帝一直在绞尽脑汁的在想着什么该给小狐狸买些什么东西。





最终,谷蓝帝在一个摊位前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有机会,一定要送出去吧,谷蓝帝想着,加快了步伐跟上了胡文煊。





晚上七点时,人潮汹涌,一大批来看烟火大会的人已经准备就位了。





“跟紧我,不要乱跑,知道吗?”谷蓝帝跟老父亲一样的再三叮嘱着胡文煊。





胡文煊点了点头,想要看眼手机,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就把手机收回来了——





他昨天刚换的屏保,是谷蓝帝。





怎么可以让他看见呢,真的是太丢脸了有损coolboy形象!!胡文煊想着。





八点整。




随着开场烟花的开始,东京花火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胡文煊有听师铭泽说过,谷蓝帝很喜欢一首歌,是米津玄师的Lemon,在社交软件上翻唱过。





为了能够和谷蓝帝创造更多话题,他还恶补过这首歌。





当熟悉的背景乐在烟火大会上响起来时,胡文煊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值了。





胡文煊一脸满足的看着音乐与烟火的结合,他很享受现在的样子,很自由,很快乐,也很放松。





而谷蓝帝这时也拿出了放在包里没有怎么用的胶片相机出来拍照。





时光就定格在这一刻,胡文煊穿着和服浴衣,坐在长凳望着天上的烟花。





“胡文煊。”谷蓝帝拍完照,突然开口“你知道吗,上次我来这里的时候许了个愿。”





在一旁看着烟花的胡文煊被谷蓝帝这么一叫回过神。





“是什么呀?”胡文煊不自觉的问到。





他总觉得,接下来有什么事会发生,而接下来的一切,验证了他的这个猜想。





“希望,下一次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参加花火大会。”谷蓝帝看着胡文煊,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深邃“很幸运,实现了。”





谷蓝帝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胡文煊觉得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后面嘈杂的烟花爆炸声和音乐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谷蓝帝说的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听见了。




胡文煊大脑当机了一下,立刻缓了过来:刚才……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告白了。





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很真实,胡文煊开心的凑到了谷蓝帝的耳边小声的用着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浅草寺那天,我的愿望是,不想和你分开。”





有那么一刹那,谷蓝帝感觉要炸成烟花的是他自己。





其实在很久之前,在一次与师铭泽谈公事的时候谷蓝帝来到师铭泽的公司时,见到了刚入职的胡文煊。





小狐狸才步入职场,有些小迷糊。





刚刚偷懒一直趴在桌子上,正准备起来冲个咖啡续命,没想到脚底打滑。





胡文煊已经做好了和地面亲吻的准备,没想到跌进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





“没事吧?”胡文煊一抬头就看见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没事没事!!”说着,胡文煊赶紧溜去饮水机泡咖啡,留下了在原地的谷蓝帝。





“谷爹,我表弟有点不省心,别在意啊。”师铭泽走到谷蓝帝身边,看着胡文煊远去的身影一脸见怪不怪的说着。





说实话,胡文煊除了上班爱开小差之外,没有什么坏毛病了。





师铭泽对于胡文煊的小毛病,也是放任他随便去了,只要工作不出毛病就行。





谷蓝帝收起了刚才跟师铭泽谈公事的严肃脸,一脸温柔的笑道“没事,我觉得他还挺可爱的。”





偶像剧般的情节,一记,就是许久。





听师铭泽说胡文煊要去日本看烟火大会时,谷蓝帝主动请求让自己作为导游和胡文煊同游。





师铭泽知道他对自己表弟的心意,便答应了。





只是警告了谷蓝帝:要是没拿下胡文煊就别回国了。





幸好。





是两情相悦的。





这样回国就不用被师铭泽给嘲讽了。





随着最后一个礼花升天,谷蓝帝一个步伐上前,圈住了胡文煊。





“煊煊,我想现在,未来,都能陪着你来看烟火大会。”





回答谷蓝帝的是小狐狸的香吻一枚。





烟花消散时,结束了这一吻。





“谷帝呀,来的时候我想,如果这是我和你的一期一会,那我就好好珍惜这仅有的时光,体验一把不一样的旅行。”胡文煊说着,看了一眼天空“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是我和你无限期的旅行。”





谷蓝帝的礼物最后是没有送出去,倒是收获了一个大礼物回来。




END.

鸽

[蓝火蓝]错付深情

   ‖我也曾感谢生死让你填补了我的世界,却忘记你的世界已经足够完美了,完美到看不见我这点小小的感情。‖


  十五岁的胡文煊突然成了一个香饽饽。

  父母双亡,身上背负了一笔巨大的保险金。再加上葬礼上,这孩子一直沉默着站在那里暗自在悲伤,十五岁也是不用多管教能够照顾自己的年纪了,估摸着很好养活。于是就在处理好胡文煊父母的一切后,胡文煊的监护权就在这间胡文煊最后见到父母的这间屋子里被争夺了。

  “我们家离小煊的学校近,我们也方便照顾。”

  “你们家不是...




   ‖我也曾感谢生死让你填补了我的世界,却忘记你的世界已经足够完美了,完美到看不见我这点小小的感情。‖




  十五岁的胡文煊突然成了一个香饽饽。

  父母双亡,身上背负了一笔巨大的保险金。再加上葬礼上,这孩子一直沉默着站在那里暗自在悲伤,十五岁也是不用多管教能够照顾自己的年纪了,估摸着很好养活。于是就在处理好胡文煊父母的一切后,胡文煊的监护权就在这间胡文煊最后见到父母的这间屋子里被争夺了。

  “我们家离小煊的学校近,我们也方便照顾。”

  “你们家不是还有个要高考的儿子,哪里顾得上孩子,我家妹妹才上小学,我能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

   “我跟他爸关系最好了,孩子去我那儿他爸肯定最放心。”

    姑姑叔叔们在激烈的争执着,而话题的主人公正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一眼警惕的看着他的这些亲人们。

   所有人突然在这一瞬间都很爱他,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对他的爱,每个人都想要给予他这个失去亲情的孩子很多爱。

  可是,胡文煊并不想要这样的爱啊。

  门嘎吱的打开了,是他的二姨,是妈妈同父异母的姐姐。因为血缘的关系,这是胡文煊见到她的第二面,第一面是在他外公的葬礼上。

  后面还跟了一个少年,顺毛,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还背着书包像是刚刚放学回家跟着过来的。

  胡文煊忍不住多瞟了少年几眼,男生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微斜过身子看向他。

  二姨跟他说了几句,少年走了过来。

  他蹲下来和胡文煊保持一样的高度,弯起一点点嘴角温柔地伸出了手,“我叫谷蓝帝,是你的表哥。”

  胡文煊一直盯着他,谷蓝帝也不恼,他把书包卸下来放在茶几上,手放在沙发上写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就写在他的脚边。

  “是这个谷,蓝色的蓝,帝王的帝。”

  胡文煊还是不回话,手环在脚上,谷蓝帝课上学过,这是人极度不信任当前的环境的表现。

  谷蓝帝的手指轻轻地点在胡文煊的膝盖上,“我妈妈说,你叫胡文xuan,是哪个xuan?心照不宣的宣嘛?”

  他的手指在胡文煊的膝盖上游走,好凉,但是他碰到的地方好像又变得热热的。胡文煊突然来的叛逆心理,他呲牙看着谷蓝帝,“是水火不容的那个火煊。”

  “这个啊。”谷蓝帝在他的膝盖上,慢慢的写下他的名字。谷蓝帝的声音好像永远都那么温柔的,他看着胡文煊,微微眯起一点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温柔了,“真好听,你的名字。胡文煊。”

  也许就因为他的那一句话,胡文煊居然带着行李住进了谷蓝帝家。姑姑们想要劝他,但是这个看起来听话的孩子愣是一句话不说站到了谷蓝帝的边上。

  胡文煊就此在谷蓝帝家扎根了。客房也是临时收拾出来的,谷蓝帝和妈妈本来只是想要去看看这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却没想到领回了家。不过谷蓝帝妈妈对于这个侄子还是带着许多亲情和疼爱之心的。再加上自己的儿子也比较沉默寡言,家里多个孩子也能热闹一点。

  谷蓝帝站在门口看着正在叠被子的胡文煊,敲了敲门。

  “昨晚睡的好嘛?”

  胡文煊点了点头,把课本都塞进书包里,看着门口拿个箱子的表哥,“有事儿?”

  谷蓝帝点了点头,把箱子在书桌上放下。里面是一些奥特曼汽车啥的,他拿出来摆在了桌上,“小男孩的房间就应该有点小汽车啥的,我看你啥也没带,我就从书房拿了点。”

  “我十五了。”

  听见胡文煊这句话,谷蓝帝看他更像看比自己小很多的弟弟了,他摸摸他的头发,“不管你几岁,都是我的弟弟啊。”

  谷蓝帝跟他说叫他快点,妈妈已经把早餐做好等他们吃好就开车送他们去学校。

  胡文煊扭头进了洗手间,他叼着牙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伸手学谷蓝帝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口齿不清的说了一句“幼稚。”

  谷蓝帝的父母都是很温柔的人,对他也很好。胡文煊虽然不太习惯这么细致的照顾,但是也逐渐习惯了在谷蓝帝家的日子。

  学校有个音乐节,胡文煊和同学准备了歌曲舞蹈。想要把头发染成红的。他回去小心翼翼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家长的脸上带着迟疑,倒是谷蓝帝,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的碗里,平淡的劝着他的父母。

  “煊煊已经是大孩子了,他知道对错的。明天哥哥带你去染。”

  第二天谷蓝帝就带他去染发了,一头红发站在谷蓝帝的面前。谷蓝帝照旧把他这头红红的毛毛揉的乱乱的,“不愧是我弟弟,红色的也帅。”

  “我过两天的节目,你来不来。”胡文煊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男人还是问了出来,似乎是怕被拒绝,又赶紧加了一句“没时间就算了,也不差你一个。”

  谷蓝帝点了点头,“肯定给我们煊煊来捧场。你就等着哥。”

   可是,谷蓝帝失约了,他说好会来。但是到音乐节结束,他都没能见到谷蓝帝。谷蓝帝的电话打不通,他打给了二姨,却得知原来谷蓝帝远在国外的女友突然回国了,谷蓝帝开车去接她了。二姨在电话里叫他结束了就赶紧回来见见嫂子。他浑浑噩噩的应了。

  “煊哥你咋了?心不在焉的。”胡文煊站在舞台的幕布后面盯着那个空着的位置,那个第一排的位置,只要他来了坐在那里,自己在台上就能直接看见他的表情,他的眼神。

   可是他们的节目一推再推。

   到了最后,谷蓝帝也没有出现,他的那首红玫瑰也唱的一塌糊涂。

  他没有去二姨说的地点,他径直回了家。

  他自己的家。

  他缩在那个沙发上,环抱自己看着脚边,这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了,就好像谷蓝帝,像一束希望的光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但是这是光也会消失,因为这不属于他。

  他本来计划在今天对谷蓝帝唱一首红玫瑰,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会接受。结果老天爷直接告诉了他结局,他,从来都没有走进过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一直都是有所属权的,而他不过是一个靠着那微薄的血缘关系才得以得到他这么多温柔的——弟弟。

  

魔法少女三明治·

【雪落玫瑰】烟火大会(中)

我的(中)憋出来了  还会有(下)应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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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煊与谷蓝帝的对话进行的十分顺利,先是从介绍烟火大会之后到了想在那里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作为留念。


在聊天的过程中,胡文煊发现谷蓝帝是一个特别稳重的人,总是会考虑的特别周到。


以至于之后的签证手续在谷蓝帝的指点下变得尤为顺利,胡文煊差点跪下来给他磕个头叫爹了。


这速度,真的有点让胡文煊惊讶。


以前自己总是一个人瞎倒腾,不知道该怎么做才...

我的(中)憋出来了  还会有(下)应该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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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煊与谷蓝帝的对话进行的十分顺利,先是从介绍烟火大会之后到了想在那里做些什么有意义的事情作为留念。



在聊天的过程中,胡文煊发现谷蓝帝是一个特别稳重的人,总是会考虑的特别周到。



以至于之后的签证手续在谷蓝帝的指点下变得尤为顺利,胡文煊差点跪下来给他磕个头叫爹了。



这速度,真的有点让胡文煊惊讶。



以前自己总是一个人瞎倒腾,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有时候签证文件交上去了,还会因为翻译有误等原因被退回。



胡文煊突然觉得,其实多一个人旅行真的很好。



一个人的旅行太过孤独了。



没过多久,二人便买好了机票准备出发去日本了。



对于这趟东京之行,胡文煊是期待的。毕竟是第一次和一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一同出行,对于胡文煊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刚下飞机,一股清新的空气铺面而来,胡文煊对着空旷的地方伸了个懒腰,一旁的谷蓝帝不忘提醒他“我们要在八点之前找到住的地方哦。”



胡文煊不敢怠慢,一路小跑着跟着谷蓝帝在机场转悠着。



终于,二人放完了行李出来逛夜市。



“谷蓝帝,你说,我明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却感觉这里的一切都十分亲切呢?”



两人走在街上,胡文煊左右观望着,有很多好奇的新鲜事物,也有许多熟悉的东西。



谷蓝帝温柔的看着胡文煊“你知道一期一会是什么意思吗?”



胡文煊挠挠脑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似懂非懂。



“因为你可能只会见到他们一次,但是他们会以最好的状态来面对你呀。”谷蓝帝看着胡文煊懵懵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摸了一下胡文煊的脑袋。



哪知道摸头就是小狐狸炸毛的开关,胡文煊仿佛跟吃了炮仗似的,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看着谷蓝帝“我不是小朋友啦!”



谷蓝帝看着炸毛的小狐狸,只好顺着他的意思去安慰他,不然等下又炸了,就可不好顺毛了。



来日本之前,胡文煊做过很多攻略。



比如镰仓高校的电车,东京铁塔,浅草寺,航海王塔之类的地方,他都和谷蓝帝讨论过。



他们的时间有很多,所以谷蓝帝很快就给胡文煊安排出了一个最佳的出行方式。



有时候胡文煊就觉得,谷蓝帝就是他的救星。



总是替自己打点好一切,一路上对自己关照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师铭泽给威胁了。



经过几天的相处,胡文煊发现,自己离不开谷蓝帝了。



他承认自己是个很粘人的人,尤其是对谷蓝帝。



这个想法在第四天的行程中证实了。



“煊煊,该起来咯。”又是一天的叫早,谷蓝帝不厌其烦的呼唤着赖床的小狐狸,最终得到了小狐狸翻身的回应。



“啊~谷帝~好困!”小狐狸睡眼惺忪的看着谷蓝帝。



而此时的谷蓝帝只想对着胡文煊的头发一通乱揉,他的手顺着他内心的想法动起来了。



胡文煊没有阻拦他乱动的双手,默认了谷蓝帝的行为,只是习惯性的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撒娇道“我们今天去哪里呀~”



“去你一直念叨的浅草寺。”



胡文煊听说,那里的御守很灵。



作为吃货的胡文煊嚷着和谷蓝帝一起买了偶人烧和炸糕,直到吃饱喝足了才做起了正事。



在宝藏门的时候,经过了一件件参拜前需要做的事情。



胡文煊趁谷蓝帝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拍了张正在一丝不苟洗涤双手的谷蓝帝。



啊,为什么连洗个手都可以这么温柔。胡文煊内心感叹道。



通过宝藏门进入本堂,就是一道道的参拜过程,谷蓝帝动作娴熟的做着参拜的需要做的事情,胡文煊看着谷蓝帝做着,在后面有样学样。



终于,到了求签。



胡文煊一直记得,御守很灵,很灵。



所以,他有一个很幼稚的小愿望——不想离开谷蓝帝。



求签时,他也是顺着这个意思许下去的。



当他看到抽中的签是大吉时,兴奋的不得了。



“煊煊是许了什么愿,运气这么好是大吉?”谷蓝帝看着胡文煊一脸兴奋的样子,自己也跟着他开心了起来。



“当然不告诉你啦!”胡文煊笑着收起了签,拉着谷蓝帝的手说到“许的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呀!”


TBC.

·半茶小山绿·

[雪落玫瑰]限时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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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文笔慎点 预警*


he


 


 


“亲人会死,友人会走,谷蓝帝,我在有限的时间里来爱你。”


 


 


[1]


澳大利亚的冬天,昼短夜长。


雨下起来的时候,胡文煊还坐在公共汽车靠窗的位置上。时间是周一的下午五点半左右,路况不太好,雨水顺着玻璃从不同方向汇成一面起伏的海洋,天色暗沉,窗外的世界像笼着雾。


他盯着窗外,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看哪里,他干脆合上眼睛。打工和期末考试在这两周几乎把他逼疯,努力补救还是有一科不及格。由此工作的时候心烦意乱上错了货,被扣掉了近乎一半的工资。待在国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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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人会死,友人会走,谷蓝帝,我在有限的时间里来爱你。”


 


 


[1]


澳大利亚的冬天,昼短夜长。


雨下起来的时候,胡文煊还坐在公共汽车靠窗的位置上。时间是周一的下午五点半左右,路况不太好,雨水顺着玻璃从不同方向汇成一面起伏的海洋,天色暗沉,窗外的世界像笼着雾。


他盯着窗外,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看哪里,他干脆合上眼睛。打工和期末考试在这两周几乎把他逼疯,努力补救还是有一科不及格。由此工作的时候心烦意乱上错了货,被扣掉了近乎一半的工资。待在国内读研的男友又发来了分手短信,那条短短几个字的,跨越大洋的短信把他打得直接懵掉。


胡文煊在车身颠簸的路途里睡了过去,等到报站铃声将他惊醒,他猛然站起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一眼他,靠在站台打开车门,胡文煊揉揉眼下了车。待到他看清周围景色他才猛然清醒———他下错了站。


雨还在下,他没有带伞,下一班公交车再到达大概是近一个小时后。


倒霉死了,胡文煊嘟嚷着,拉上了外套的拉链,企图缩到站台下。


身后传来开电闸的声音,然后是光源覆盖过头顶,在前面投出自己的影子。他转头,看见自己身后的两层小楼缓缓亮起来。


他知道这座小楼的,听说主人是个医生,不过没有见过面就是了。


小楼的主人此刻正倚在门边看着浑身透湿的他,眼神里有些不确定“你是中国人吗?”


胡文煊点点头。


他又看了看胡文煊,才往旁边又站了点,让出一条道“进来吧,你擦擦头发,这雨不会很快停。”


小楼里面装饰很简单,一楼有一整面墙放着药柜,除此之外是会客厅,和似乎是用来做简单饮品的料理台,通往二楼的楼梯弯绕向上。


男人看他一眼“你随意,我去拿毛巾。”


等到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胡文煊才放松下来,四处打量着。


看起来并不太像住所....是专门办公的地方吧,许多医生都有自己的怪癖,倒也是能理解。


身后的脚步声传来,胡文煊转身,接过毛巾,擦掉头发上和身上的水。


“你也是中国人吗?”他边擦边问。


“嗯。”想了想又补充“很早就以前就移民了。”


喔,怪不得,国语并不是很熟练。胡文煊看了看手表,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


等到巴士的灯光穿过雨幕而来的时候胡文煊才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到了,他匆忙折好毛巾放在沙发上向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人道谢。


跑向大门的时候太过匆忙,差点撞到一张办公桌,胡文煊一个酿跄,却意外看见桌上一盒整齐的名片。


啊,他叫谷蓝帝啊。


 


 


[2]


胡文煊到家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姑妈坐在客厅等他。


姑妈也是早一批移民过来的,儿女都已经成了家,精力充沛,照顾胡文煊也就极为上心。


胡文煊坐下来刚吃了两口饭,就看见隔壁人家亮了灯。


他看了几眼“隔壁那家人回来了啊,姑妈。”


“好好吃你的饭,你怎么每次这么爱盯着隔壁人家回没回来。”姑妈在厨房里收拾,声音传出来有些小。


胡文煊吐吐舌头继续吃饭“我也就是好奇嘛,你看隔壁家早出晚归的,窗帘24小时合着,亏得你说了里面还住的是个年轻男人,不然我真以为是鬼屋。”


“人家忙呢,那孩子也是,早早地跟着养父母过来,过来没有多久呢,养父母又出了事。无亲无友的,也没什么社交关系。”姑妈收拾好厨房走出来,表情看起来还有些惋惜。


“马上中秋节了,您可以叫他一起来我们家啊。”胡文煊扒拉完最后一口,随口说道。


“要是人家不愿意呢,那就太冒失了。”姑妈收走他的碗,赶他上楼睡觉。


“吃了就睡,我是猪吗?”胡文煊嘟着嘴开玩笑,一扭头看见对面窗前有人走过,薄纱的窗帘投出的影子高挑又瘦削,胡文煊像再看清楚,影子却一晃就走过去了。


雨在半夜就停了,清早的时候胡文煊挣扎着起来洗漱收拾,他昨晚考虑了很久,还是准备去辞掉现在的工作,看看能不能申请学校里的助教。


辞职完后就不用上夜班了,胡文煊回家的时间比平常早了快两个小时。


再路过小楼的时候,刚好碰见谷蓝帝送病人出来,白大褂里边是驼色的毛衣,下午最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胡文煊眯了眯眼,鬼使神差的又下了车。


谷蓝帝看见他,有些错愕,随即笑起来“是来看病吗?”他顿了顿“还是来看我呢?”


胡文煊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下错站了.....”十足的委屈。


医生翘着唇角并不买账“看见我移不开眼?干脆就下车了?”


早知道这个人这么不好打发,就不该下车,胡文煊第一次这么烦巴士的排班时间间隔过长。


见久没有等到小朋友的回音,谷蓝帝不再逗他“我家也是那个方向,送你回家吧,我下班了。”


下班时间还真是随性,胡文煊低下头吐槽,跟在谷蓝帝后面,看见停在前方路边的汽车。


“谷医生,你有女朋友吗?”


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把谷蓝帝打得猝不及防,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小朋友想要干嘛,他摇摇头,想看胡文煊接下来怎么说。


“那我坐副驾没问题吧?”胡文煊扑闪着眼睛,有些不好意思。


谷蓝帝一下没忍住笑出来,笑得胡文煊头埋得更低。


等到胡文煊拉上安全带,报了个地址,意识到谷蓝帝突然没了动作,疑惑抬头看他。


注意到视线,谷蓝帝才拧钥匙发动车子。


“你住我隔壁。”


胡文煊愣了好久,才小声回答“原来是你啊...”24小时拉窗帘的怪胎原来就是你。


谷蓝帝瞥他一眼,胡文煊赶紧闭嘴,生怕自己说坏话被人听见。


周末下午并不堵车,不过十几分钟胡文煊就看见了那一片住宅群。


胡文煊道过谢后就下了车,站在姑妈家门前看着谷蓝帝停好车,径直用钥匙开门之后。嘭,门就关了,胡文煊撇撇嘴,转身进屋上楼。


他进房间后放下背包,走到窗户前。也不知道谷蓝帝的房间自己这里看不看得见,他用胳膊支棱着下巴趴在窗台上看。


谷蓝帝的影子没看见一个,倒是自己先莫名其妙笑了起来。


 


 


[3]


等到胡文煊助教工作申请下来,也逐渐习惯这边的生活之后,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中国的中秋节前夕。


姑妈提前好几天忙前忙后准备各种点心和菜式,连带着胡文煊也跟着到处跑着帮忙。


胡文煊在屋里收拾着同学前段时间回国给自己带的两盒手工饼干,听见姑妈在招呼自己出去帮忙支烧烤架,他将一盒收进礼品袋里,下了楼。


他近来养成了放学后先去找谷蓝帝,然后闲聊一会儿,碰上谷蓝帝没有病人可以下班了两人便一同回家。


他前几天熟门熟路按门铃,等谷蓝帝领着他往里边儿走的时候,他问谷蓝帝中秋节前夜的时候有没有空。他只问了日期,谷蓝帝也不关注什么节假日,倒也没多想,应了下来。


不过那晚他到家已经很晚了,隔壁的房子里灯火通明,似乎是团圆,但是没有看到胡文煊的身影。谷蓝帝停好车,打开手机手电筒准备摸索着开门,却看见自家台阶上瑟缩着一团白色的东西。


他再近一看,才发现是穿着白色套头卫衣的胡文煊,看见谷蓝帝,他蹦起来,把手边放着的袋子递给他“谷蓝帝,中秋节快乐。”


谷蓝帝愣了下,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过这些节日了,看见胡文煊眼里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他无奈笑了笑,接过袋子,打开了门,把胡文煊带进去。


“怎么坐台阶上,晚上风挺大的,不冷吗。”谷蓝帝倒了杯热水递给胡文煊暖手。


“在姑妈家等,怕玩嗨了错过你回来的时候。”胡文煊喝了口水,小脸被风吹得发白。


“第一次有人来找我过中秋节。”谷蓝帝泡了咖啡,在开放式厨房那边冲胡文煊笑“也是我第一次过中秋节。”


胡文煊依稀记得姑妈说收养谷蓝帝的是对澳洲本地的夫妇,应该也没有过中国传统节日的习惯。他抬头四处看,那么大的房子,谷蓝帝一个人住着,看起来空空荡荡的。


“谷蓝帝,到我家过中秋节吧?姑妈也很想你去的。”胡文煊眨眨眼,生怕他拒绝。


大概是有点突然,谷蓝帝有点惊诧地看着胡文煊,没说话。


“去吧,谷蓝帝,一个人一点也不好玩,以后过节你都可以来我家的。”听上去,比起是劝,更像是小孩子撒娇。


谷蓝帝沉默很久,才轻轻点点头。


 


 


[4]


胡文煊算了算,他还是需要找一份兼职。


他申请了奖学金之后也还是需要交一半的学费,家里最多负担三分之二,剩下三分之一,对他来说,除了兼职,别无他法。


他捧着果汁坐在谷蓝帝家草坪的秋千上摇摇晃晃,愁眉苦脸。


谷蓝帝在旁边给花浇水,不时看看胡文煊的果汁,连看了两三次,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胡文煊,你要是把果汁洒在我家草坪上,我就拿你脑子里的水来浇我的花。”


发觉胡文煊没接他话茬,谷蓝帝才问“怎么了?”


胡文煊更加愁眉苦脸“我还是找不到兼职。”


“你昨天不是说昨天去面试的那家看起来还行?”


“不行,听说老板人品不好。”


嗯.....确实是个大问题,谷蓝帝一直沉默到浇完花,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我人品挺好的。”


“啊?”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个答案的胡文煊怀疑谷蓝帝不清醒。


“你来我这帮忙吧,我人品好,不会扣你工资。”


 


 


[5]


每天放学后,胡文煊就开始在小楼里帮忙两个小时左右,下班还能蹭谷蓝帝的车。


说是帮忙,也无非就是做点接待病人和拿药的工作,偶尔遇见急诊病人,还得跟着谷蓝帝到病人家里去。


但是那天胡文煊轻车熟路下车的时候,小楼的门紧锁着,谷蓝帝不在。


往常谷蓝帝有事要出去的话,都会提前告知,或是留纸条发短信。


但那一整天谷蓝帝都处于音讯全无的状态。


熬到六点快到七点,胡文煊从台阶上起身,巴士的灯光从远处而来。


到家的时候,胡文煊径直走向谷蓝帝家,他看着谷蓝帝的车,深吸一口气,开始敲门。


“谷蓝帝,开门。”他脑子里甚至脑补了雪姨敲门的场面。


没有人应答,他索性一声敲得比一声大,声音里渐渐染上哭腔。


门吱呀一声开了。


谷蓝帝穿着白色的毛衣,裹着一层厚厚的绒毯,清俊的脸上满是倦容“喊这么大声,扰民了。”


胡文煊一滴眼泪落在门口地毯上,把他自己和谷蓝帝都吓了一跳“你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


谷蓝帝笑出声,他把胡文煊裹进绒毯“死了就没人忍着你这么扰民了。”


屋子里大概是开了空调,比外面温度高出不少,胡文煊坐在沙发上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干脆低着头一言不发。


谷蓝帝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突然开口问“胡文煊,你是喜欢我吗。”


胡文煊涨红了脸,许久憋出一声“嗯。”


谷蓝帝叹息一声,也没说是不是也喜欢他,也没说是不是不喜欢他,他招招手让胡文煊过去,抱住了胡文煊。


 


 


[6]


于是谷蓝帝成为了胡文煊的男朋友。


胡文煊开始毫不避嫌的粘着谷蓝帝,谷蓝帝偶尔在空闲的时候也会带着他出去玩。除了每次晚归的时候姑妈欲言又止的眼神让胡文煊觉得奇怪,除此之外,他觉得很好。


谷蓝帝真的很好。


姑妈纠纠结结的坐在窗边,时不时看一眼胡文煊,再叹气,专注于手上的活计。


那天胡文煊照例去小楼,看见谷蓝帝靠在车边等他,小楼的门已经锁上了,挂上了勿扰的牌子。


“怎么了?今天有事?”胡文煊有些奇怪,有事倒也不必等着他啊。


“昨天是你生日吗?”谷蓝帝回问。


“你怎么知....”胡文煊有些惊诧,他没对谷蓝帝提过,然后他想起昨晚姑妈给他办的派对,闭上了嘴。


“怎么不告诉我?”谷蓝帝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怕你麻烦...”胡文煊很小声的回答,也不管谷蓝帝能不能听见。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是个好机会,以至于后来像朋友般的处着,到了确认关系之后,胡文煊也没办法像以前对男朋友那般直白撒娇。


“陪我去参加个朋友的聚会吧。”谷蓝帝好像也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几个月的接触下来,胡文煊也没见过谷蓝帝有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对此对这个所谓的朋友聚会有些好奇。


车子行驶过了不短的时间,驶进一个庄园。谷蓝帝说这庄园的第一任主人是欧洲移民。因此建筑颜具中世纪特色。后来,在机缘巧台之下交到了自己朋友手里,也得到了精心维护。


宴会在室外举行。胡文煊在薪攘的人潮中见到了那个酒庄的主人。亚洲人,西装革履,笑起来有些不易近人。他远远地和谷蓝帝打招呼,两个人走近后开始闲聊。胡文煊也不好插嘴,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四处看。谁知那人眼珠子一转,神色有些愣怔。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半真半假: *我记得你说你不准备找——。”


谷蓝帝回头看一眼,低声回应:“没有。”对方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也未将神色中的惊讶压下去。“你可别再服负小朋友”


胡文煊听得茫然,却敏锐地抓住了那个“再”字。但他的第一回答却是:“谷蓝帝没欺负过我,他对我很好...*


对方笑了笑,从托盘上摸了颗巧克力递给胡文煊,一副将他当小孩哄的样子。他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回程的路上,胡文煊心神不宁地看了谷蓝帝几次,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谷——”


谷蓝帝没回答“去问你姑妈吧。”他的神色没什么波澜。


到家时天色已经黑尽了,家里亮得似乎是每盏灯都开了,胡文煊这才想起自己并未和姑妈说及今日会晚归,他有些急,直接一头撞进家门。


同时也提进了姑妈忧虑的眼神里。


他在原地静地站了一会儿,说:“您担忧什么,今天都和我说了吧,姑妈。”


姑妈沉默良久,反问: .谷蓝帝这样的人,到这个年纪了还单身,你难道不觉得不符合常理吗?”


如果只是年龄,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胡文煊刚想反驳,就突然想起今晚庄园主人意味深长的话,闭上了嘴。


姑妈开始讲,胡文煊越听,越觉得浑身冰凉。


姑妈说当初那对夫妇收养的不止谷蓝帝一人,还有另一个小男孩。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又一同来到澳洲。养父母离世时谷蓝帝刚好十八,那女孩十六。


当时两人眼神中流露出的也绝不仅仅是兄弟之情,他待他比亲弟弟还好,然而那男孩念大学后便常不回家,后来两个人大吵过,那男孩就一个人走了,没回来过。


姑妈说,那个男生走的那天,谷蓝帝一个人站在二楼目送他们离开后,便拉上了窗帘。


接男孩走的是个开豪车的亚州富商,相貌自然是比不上谷蓝帝,但总有别的地方比谷蓝帝强。


姑妈骨子里喜欢这个独立的小孩,总是叫他来家里吃饭。他也不推辞,举止有度,也不像是经历过什么人生的大挫折,说话总是淡淡的。


后来有个和姑妈相熟的女孩子来姑妈家吃饭,一眼喜欢上谷蓝帝,姑妈原本担心谷蓝帝性向不会接受和女孩子一起,谁知道那女孩一番死缠烂打后,谷蓝帝竟真的接受了她。


他经常接女孩下班,周末有时候也一起出去吃饭,纪念日的礼物也从不会有忘记,可到后来两人间气氛越来越僵硬,那女孩总来找姑妈诉苦说这恋爱谈得十分奇怪。


听到这里,胡文煊理所当然以为是谷蓝帝性向问题,毕竟他是喜欢同性的,然而姑妈摇摇头。


谷蓝帝对那个女孩很好,可这种好更像是出于男友身份的义务。他对她的亲密点到为止,聊天时更是绝口不提未来,他身上的孤独感是消磨不掉的,再多爱意也填不满。


后来那女孩主动提了结婚,却没想到谷蓝帝只是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回答:“好,那就试试吧。”


这个回答几乎把那女孩搞崩溃。她在小楼里和谷蓝帝吵架时摔碎了一地的杯子然后彻底离开了谷蓝帝。


谷蓝帝也没找人来帮忙,就自己慢慢收拾,被玻璃割出了一手的血。


他开车去酒吧喝了很多酒,醉驾回家的时候走错了门,被姑妈迎进了家里。


那个时候的年轻男孩的外套上满是酒液和血迹,他哭着说:” 阿姨,我努力过了,我想试着爱她,无关性向,可是我做不到。”


他从小到大得到的爱不多,又被命运一一制离,那个男孩的离开已经将他推入了万动不复的深渊里。


姑妈看了看胡文煊,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胡文煊能明白, 她叹了口气。


“会很辛苦的,煊煊啊,太辛苦了。”


 


 


[7]


胡文煊擅自请了一周假,仅仅给谷蓝帝发送了短信,也不管谷蓝帝会不会看见。


谷蓝帝也不去问。


直到某个周末的深夜,谷蓝帝泡好了咖啡的时候,他手机响起来。


接通后,那边是年轻的女孩子声音“谷..谷蓝帝先生吗?胡文煊喝多了,我是他同学,你能来接他吗?”


谷蓝帝短暂的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那头的年轻女孩子无语看着喝得烂醉的胡文煊,一脸恨铁不成钢“只有喝成这样才敢和他坦白?胡文煊,你就是个怂逼。”


胡文煊看着她笑“对啊,一遇到他,我就可怂可怂了。”


谷蓝帝到的时候,胡文煊正在路边抱着路灯杆吐得昏天暗地,旁边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他下车,向女孩道谢,拖着胡文煊就往车上走。


胡文煊嘟囔难受,把脸往他锁骨里埋,带着酒气的温热气息喷洒在谷蓝帝的颈窝里,有些痒。


等到把胡文煊安顿好,谷蓝帝坐进驾驶室,也不急着开车,淡淡问“你胡闹这些干什么。”


胡文煊也不回答他,只是问“你的那个小朋友喝不喝酒?胡不胡闹?”


“喝啊,他什么都干,就差吸毒了”谷蓝帝侧头看他。


胡文煊笑起来,笑得腰都弯了。谷蓝帝去扶他,却摸到他满险的眼泪。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胡文煊忽然仰起头看他。


他听见胡文煊哭着低声说:“不行啊,谷蓝帝我太喜欢你了,可是你根本不配啊。”


胡文煊平日太乖,太顺从,谷蓝帝也知道他是喝多了,但还是忍不住去想是不是胡文煊平日里就这么忍着对他的怨言。


他零零碎碎地讲着以前的心事,原来他在他们俩见面前就已经对他产生了好奇。


夜风很凉,他看着胡文煊缩成小小一团,还是没忍住把他拉到他怀里,他只有胸口那一块是热的。 


等他不再那么激动,谷蓝帝才问他:“我有心理缺陷, 不会爱人,也不一定能和你结婚,你也喜欢我吗?”


一句话像是拉开了水闸,一晃眼谷蓝帝胸前的衣服就湿了一大片,他看见胡文煊埋在他怀里拼命点头。


“果然是小朋友啊,”他说,“先回家,下周你学校放假,我带你去个地方。”


五天后,两个人乘着专线航班落于澳洲的红土中心。


胡文煊本以为他会带他去海湾,抑或东海岸的城市,却万万没想到他将他带来了澳洲中部的荒漠。红色沙漠于机身下绵延开来,像在燃烧。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呢?”胡文煊扭头看身旁的谷蓝帝。


“我每年都会来一次,见一个...朋友。”这是一个辽远到只会在传说中出现的地方,广豪的平原上升起红色巨石,巨石名为艾尔斯者,被赋予“荒凉礼赞”之称。


胡文煊在酒店里睡了一会儿,起来时已近黄昏。谷蓝帝和这家酒店的老板是旧识,从他那儿借来车,招呼胡文煊上车。


 越野车穿破荒漠里末日般的昏黄,一直向前。


沙漠的干燥让胡文煊很不适应,他伸出舌尖舔舐唇瓣,再抬起头时,公路尽头变成一轮巨岩。


谷蓝帝停下车,翻上车顶,再把胡文煊拉上来。他入目所见即是落日为锈红巨石染上了一层金色。


他们就这么看着艾尔斯岩的日著,直到夜色浸染,黑暗笼罩了红土沙漠。岩石上的金色如潮水渐渐褪去。


沙漠中没了太阳,温度便开始迅速下降。胡文煊碰碰谷蓝帝,却碰到他被冰冷的夜色漫透的衣衫


 他问谷蓝帝“这就是你的朋友吗?”


“我第一次来这里见到它的时候” 章谈答非所问,“我才十岁, 我养父母带我来这里旅行。我那时候还小,哭出来了。”


胡文煊想象着那个在艾尔斯岩前哭泣的男孩,有些想笑。


谷蓝帝继续讲“我觉得它太孤独了。”


向导说它好亿年前就已经形成...谷蓝帝很突兀地笑出声“人类出现才不过几万年。


“亿年计算, 你脚下的土地从海洋变成陆地再化成沙漠, 它从来都是独自一体来看着这个世界的变换,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单体岩石,连一块与它相似的石头都没有,它从来都是自己一体来看着这个世界,都没有可以陪伴它的事物。也许有过,但也不能陪它到最后。”


沙漠气候本就干燥,谷蓝帝的噪音变得很沙哑,这也是胡文煊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


“现在终于有人来看它了,可游客们只会在它最美的日落时分オ出现,到了夜里就又剩下它自己独自等待天亮。它不是我的朋友,我只是只有在看到它的吋候オ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谷蓝帝深吸一口气。“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不可接受。”


“因为我不用忍受亿年的孤独”他指了指自己“至多等个六七十年。我不知道亲生父母,养父母又早逝,而我也留不住爱人。”


他跳下去,背对着胡文煊,语气里情堵没什么波动:“也许等不到七十年,我就会把自己葬在这片沙漠里”


没人说话,两个人各自沉默。


谷蓝帝等了一会儿,想到或许是胡文煊一个人不敢跳下车,转身打算去扶他。谁知道才刚转过身,胳膊一侧就覆上了対方的手。


胡文煊坐在车顶上,俯下身,毫不犹豫地吻上他的唇。


 


 


[8]


他们接吻的次数很少,其中也有谷蓝帝努力克制的原因。胡文煊又懵懂,从未主助索吻.


这是第一次。


“亲人会死,友人会走,谷蓝帝,我在有限的时间里来爱你。”


 


 


——End——


阮小书

【雪落玫瑰】失眠飞行(三)

谷老师和小福泥的故事


10000+,我真的是啰里吧嗦,动作慢还啰嗦,早知道应该多分几章。我觉得蜗牛爬行的速度都比我快。下一章完结,是HE。从头看哦不然怕会看不懂,点击目录寻找即可。


(文中有一个小地方因为查了好久我也不知道小狐狸是怎么洗脸的,没有办法只能照着小猫洗脸的感觉写。生病感冒的时候,如果不是咳嗽单纯嗓子不舒服好像也可以喝苹果蜂蜜水。咳嗽很厉害的话可以试试老豆腐切片在碗里边摆一圈,中间放上大雪梨煮水喝,这个治好我的方法虽然老豆腐味道不咋滴。)


看这章不要难过,虽然我把自己弄的有一点点难过。格式就先这样吧,我累了,晚安。...





谷老师和小福泥的故事


10000+,我真的是啰里吧嗦,动作慢还啰嗦,早知道应该多分几章。我觉得蜗牛爬行的速度都比我快。下一章完结,是HE。从头看哦不然怕会看不懂,点击目录寻找即可。


(文中有一个小地方因为查了好久我也不知道小狐狸是怎么洗脸的,没有办法只能照着小猫洗脸的感觉写。生病感冒的时候,如果不是咳嗽单纯嗓子不舒服好像也可以喝苹果蜂蜜水。咳嗽很厉害的话可以试试老豆腐切片在碗里边摆一圈,中间放上大雪梨煮水喝,这个治好我的方法虽然老豆腐味道不咋滴。)


看这章不要难过,虽然我把自己弄的有一点点难过。格式就先这样吧,我累了,晚安。

 


 

《小福泥不知所踪,谷老师的世界去了哪里》

 

 


 

失眠,失眠,无止境的失眠。


小狐狸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把谷蓝帝身边的空气一下全都抽走了。习惯的温度习惯的声音习惯的拥抱全都一下没有了。谷蓝帝从未觉得黑夜原来是那么的难熬,他陷入了彻底的失眠。


每天晚上躺下后,他都只能睁着眼睛对着天花板出神。即使后面眼睛累了,闭上了也无济于事,丝毫感觉不到困意。即使脑袋都有点晕晕的有点难受,翻来覆去也无法安然入眠。接连几个晚上了,谷蓝帝都是辗转反侧到半夜,然后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深深的叹了口气又躺了回去。

 

坐在谷蓝帝对面的同事说,他坐在谷老师对面这三年,第一次见到谷老师整个人的状态如此糟糕和憔悴,心事重重无精打采的。


他有时候趁谷老师发呆的时候看他的表情,就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谷老师这段时间的低气压都让他不敢呼吸。

 



谷蓝帝这几天吃饭也没吃好。星期一上班的时候他中午就没去食堂,整个人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到第二天他还是这个样子,同事们都有些担心,但是问他怎么了得到的答案都是没什么,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家由于担心谷蓝帝的状态,只好凑在一起想办法把他弄去食堂吃午饭。办公室的老师们商量到最后,决定每天中午轮流来找谷蓝帝,轮流用请他吃饭的理由以此来把他拉去食堂。


谷蓝帝拒绝的字眼都到了嘴边,手指却碰到了口袋里硬邦邦的小卡片。那是当初小狐狸给自己写的小卡片,谷蓝帝一直带在身边。


每天上班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看,已经变成了他的一种充电的方式。上面叮嘱他要好好吃饭,要去吃饭,还有气鼓鼓的表情画在边上。谷蓝帝此刻盯着小卡片出神,眼睛里亮亮的,温柔的摩挲着手中的小卡片。


不行啊,要是小狐狸回来发现自己又忙的不吃饭然后又胃痛了,会不会生气然后不见了。自己好好吃饭说不定小狐狸会早点回来呢。


“不用请我吃,我跟你们一起去食堂吧,抱歉让大家担心我了。”谷蓝帝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示意其他老师们放心。他又看了两眼卡片上小狐狸画的气鼓鼓的表情,把小卡片塞回了口袋里,然后又隔着衣服口袋轻轻拍了两下,这才起身跟着其他老师一起朝食堂走去。

 

谷蓝帝漫不经心的打了几个菜坐了下来,拿起筷子随意的扒拉起来。其实他也吃不下多少东西,总是吃着吃着心里就止不住的泛上难过。


吃着吃着就开始想小狐狸。就开始担心小狐狸这几天都吃了什么东西,有没有吃饱吃好,会不会又贪吃乱吃。


食堂今天烧的卷心菜,虽然够嫩但是清清淡淡的,不是小狐狸喜欢吃的那种,他自己炒给小狐狸吃的时候总会加一点香醋。有一次他手抖倒多了,整盘菜都酸溜溜的,小狐狸还是很给面子的吃掉了很多。跟他说没关系的,咕咕怎么烧都是好吃的。


食堂今天的花椰菜烧的太单调了,他给小狐狸炒的时候,都会放一些青豆粒玉米粒,再放很多虾仁一起炒,小狐狸每次都吃的干干净净,高兴地拽着他的胳膊一边晃一边说咕咕真厉害!


他故意想逗小狐狸,就问小狐狸要奖励,小狐狸傻愣愣的想了一会最后苦恼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说那我晚上给你做个奖杯吧。最后小狐狸真的给他捣鼓了一个小奖杯,还认认真真拿笔涂了一晚上颜色。


食堂今天还发了苹果,他想起来那次自己在书桌前加班加点,小狐狸偷偷跑去厨房想给他弄点水果吃,结果给他削苹果的时候刮到了手,最后还对着自己傻乐说我就是想给你削个小兔子,没关系的,咕咕吹一吹就不疼了。


食堂今天烧的蔬菜粥还有萝卜汤,也根本没有小狐狸上次给他捣腾的好吃。那天是他生病了,但是学生的功课不能落下,他就坚持去学校上班了。等他浑身疲惫无力的下班打开家门,竟然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


小狐狸急急忙忙的从厨房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长舒一口气拉着他就往沙发那边走。“还好还好没发烧,咕咕你真的是生病还逞强”,小狐狸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站在谷蓝帝面前,饶有架势的开始“批评”他。


谷蓝帝有气无力的陷在沙发里,看着小狐狸在自己面前一脸严肃的唠叨,竟然只觉得心里要被暖化了。“别说我啦小家伙,我去烧饭了”,谷蓝帝用手撑着沙发想要起身,一下又被小狐狸按了回去。


“你好好坐着休息啦!饭我已经在做了”,小狐狸有点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成什么样子,肯定没有咕咕烧的好吃,但你就好好休息,你就负责快点好起来就行了。”


说完小狐狸就“哒哒哒”一头钻回了厨房。谷蓝帝虽然很好奇小狐狸会烧什么东西,也担心小狐狸会不会炸了厨房,奈何生病的他实在没什么力气也很疲惫,靠着沙发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谷蓝帝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发现身上重的要死动弹一下都费劲。他恍惚了一会才整明白,自己身上被盖上了两条毛毯还放了几件衣服,被裹的严严实实。


“咕咕醒了呀!”,小狐狸在厨房门口探出个小脑袋,看到他醒了就又是“哒哒哒”的跑过来,把衣服毛毯都抱到了一边。“咕咕睡着了呢,没有觉得冷吧?”


“没有”,嗓子痛的厉害,声音也有些哑,谷蓝帝咳嗽了两声,温柔的对上小狐狸的眼睛,“被你盖得这么严实,怎么可能冷呢。”


“那我们去吃饭啦,咕咕跟我走!”,小狐狸抓着谷蓝帝的手把他拉了起来,又揽着谷蓝帝到饭桌那儿坐下。“先喝点水哦,我去端我的菜”,谷蓝帝接过小狐狸端来的马克杯,他抿了一口,水温刚好还有点甜甜的,再喝一大口味蕾察觉出是冰糖雪梨汁的味道。


谷蓝帝忍不住想着小狐狸处理梨子的时候七上八下的样子,往锅里面放冰糖又怕水溅出来烫到自己的样子,有点笨手笨脚的却无敌可爱的样子,想着想着就禁不住微笑了起来。


热乎乎的蔬菜粥端了上来,紧接着还有一锅热乎乎的萝卜汤面。

“咕咕我就做了特别简单的东西,生病要吃清淡点哦,但是好吃的我也做不来,咕咕不要嫌弃哦。”

“咕咕你试一下吧,蔬菜粥我炖了好久的,可烂可烂了都开花了。”

“还有我在冰箱里翻出来的包子蒸饺,应该就不会饿了吧。”

“面条是用白菜萝卜汤煮的。其实本来我还想放排骨进去的,但我不知道怎么处理就没放,我是不是太笨了。”

“做饭真难啊,咕咕每天做饭还做的那么好吃,真是超人啊。”


小狐狸抠着自己的手指头皱着眉毛咕叽咕叽了半天,没得到谷蓝帝的回应,抬头看谷蓝帝已经吃了起来。

“没有很难吃吧?”

小狐狸握紧了小拳头,满眼期待着又紧张兮兮的看着谷蓝帝。


谷蓝帝清了清嗓子忽略掉喉咙的不适,迟疑了一会缓慢的开口,“煊煊做的”,痒痒的感觉又漫上喉咙,他没忍住又咳嗽了两下。


小狐狸赶忙拍了拍谷蓝帝的背,给他顺了顺气,然后又屏住呼吸眼睛也不眨的看着谷蓝帝,下一秒脑袋上就多了一只温暖的手摸着自己的头发,“都很好吃哦,我喜欢。”


小狐狸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谷蓝帝看的一清二楚。从紧张到开心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小狐狸眯起眼睛又冲着自己笑得灿烂。


是夏天清清凉凉的薄荷叶子,大概也是盛夏迎面扑来的热浪吧,谷蓝帝这样想,不然自己怎么会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呢,这可有点糟糕呀,自己大概是要病的更厉害了吧。


“煊煊超棒超棒,谢谢煊煊”,嗓子还是痛的,浑身也很乏力,工作了一天太阳穴也“突突”的跳着脑袋发懵,不过有对面这个小太阳,谷蓝帝想自己一定能很快好起来吧。

 

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了,谷蓝帝勉强又塞了几口饭,放下了筷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手伸进口袋里摸了摸小卡片,有点落寞的端着餐盘起身了。

 

 



谷蓝帝这几天睡觉也没睡好。每当夜深人静,没有工作可以让自己分心的时候,心里的感觉就被无止境的放大了。


房间又变得安安静静的,身边又变得空荡荡的。而且他一想到小狐狸消失的前一晚心情那么糟糕,心里就更加发愁了。小狐狸自己能跑到哪里去,又傻乎乎的纯真的不得了,出去遇到坏人怎么办?


他一遍又一遍的懊恼自己那天晚上不该跟小狐狸闹不开心的,小狐狸对着自己说要抱抱的时候,自己应该给小狐狸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一遍又一遍的叹气,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小狐狸独自在外头会受什么伤,万一过马路的时候又不注意了怎么办。



初来乍到的小狐狸,对这人世间的一切都好奇,看到什么好玩的都顾管不顾的冲上去想一看究竟。过马路的时候也都风风火火的。


有一次他们还在等红灯,马路对面的老爷爷拿着一大串糖葫芦。红彤彤裹着糖浆的糖葫芦一下就把小狐狸的目光给牢牢黏住了。小狐狸兴冲冲的也不管还是红灯就往前冲。


谷蓝帝眼疾手快也亏得他手长,一下就把小狐狸拉住搂了回来。刚好一辆小电驴开了过来,从他们前面“咻”的一下几乎是要擦着小狐狸窜了过去。


谷蓝帝因为小狐狸的横冲直撞有点生气,刚想教育批评小狐狸几句,但是看到小狐狸已经有点被刚才呼啸而过的小电驴吓懵了。


只知道傻愣愣的呆在原地,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微微张着嘴揪着谷蓝帝的衣角,拽了两下然后奶声奶气的说“好吓人啊”,谷蓝帝看小狐狸这样,到嘴边的批评硬是又被他深深咽了下去。


他也不忍心多说什么,就弯起手指敲了三下小狐狸的脑袋,故作严肃的说“知道害怕啦,刚才多危险啊,过马路怎么能横冲直撞呢?被车伤到怎么办?以后不允许这样哦。”


“知道啦”,小狐狸揉了两下自己的脑袋,虽然谷蓝帝根本也没有用什么力气,他低下脑袋哼哼唧唧的说着我知道错了,又一下子抬起头对着谷蓝帝莞尔的笑,“不过不是有你在呢!我才不害怕呢!”,然后又撅起嘴巴指着脑袋说,“敲疼了,要你揉揉。”


谷蓝帝被小狐狸一本正经的委屈给逗乐了,嘴上说着“我根本就没用力打你哦”,还是老老实实抬起手给小狐狸揉起了脑袋。

 


大街上卖糖葫芦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啦,口味也五花八门的裹糖浆的包糖纸的撒芝麻的都有,你走在路上看到的话肯定会很馋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给你买哦。

 



 

谷蓝帝知道自己这几天状态很不好,上课的时候他也会愣神,回过神来后对着满教室的学生抱歉的笑笑,拉回思绪继续给学生上课,可是仍旧有止不住的酸涩难过从心里一直在往外冒泡泡。


连校长都来关心他怎么了,还问谷蓝帝要不要请假休息两天,可是谷蓝帝只是摆摆手,说自己没关系,也不用休息。

 

他这几天总是在学校里待到最后才回家。即使学校里不忙他还是执意会在办公室待到很晚。


回去了屋子里也是空荡荡的冷冰冰的,开门后没有一个大大的拥抱给自己充电,吃晚饭的时候没有人再拍着自己的肚子一脸开心满足的说真好吃,夜晚的街道景色再漂亮也没有人和自己手拉手一起欣赏,晚上窝在被窝里也再没有脚丫子搭着自己。


以前自己也是过这样的生活,可是如今,却变得格外的索然无味。

 

他也不是没有期望过,回去之后打开门,小狐狸就乖乖的站在门口对着自己咧开嘴笑。可是每次希望都落了空。


所以他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他怕自己稍微停顿一下,就会被思念的浪潮拉到海底,无止境的坠下去。

 

 



下班回家的时候,看着路上人来人往,孩子们手牵手一起蹦蹦跳跳着往家走,老夫老妻挽着手遛着家里的狗狗,年轻的情侣紧紧挨着喝着刚上新的奶茶。


谷蓝帝安安静静的在人群中穿梭而过,只是秋天而已,心里已经在悄悄下雪了。


走到了十字路口时碰到了红灯,谷蓝帝低头看着鞋尖情不自禁的发起了呆。身边走来一对母女,妈妈温柔的俯下身子,“来跟妈妈手手牵好,等下要过马路啦”,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回应着自己的妈妈,“过完马路妈妈也要牵着我哦,其他时候也想跟妈妈牵手手。”

 

谷蓝帝在原地愣愣的发起呆,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在外面散步时牵着小狐狸手的时候的场景。


谷蓝帝很清晰的记得,小狐狸跟着他回到他的家那天,晚上他带小狐狸出去散步的时候。因为人逐渐多了起来,他有点担心小狐狸会不会害怕人潮有没有被挤到,想问问小狐狸还好吗,结果还没等他转身,就感觉衣角被人拉住了。


扭头看着小狐狸一脸怯怯的看着自己,拉着他衣服的手也不敢多用力。谷蓝帝不记得自己当时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了,只记得当时风吹的特别舒服,吹的他脑袋也热了,心里一个悸动他就拉上了小狐狸的手腕,并且还想下一次拉着手走。

 


一开始不敢拉他的手就小心翼翼攥着自己衣角的小狐狸,被他反过来握着手腕忽然害羞脸蛋变的红扑扑的小狐狸。那个时候的夕阳可真的很漂亮呀,让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了奇妙的小情绪。


后来,小狐狸似乎胆子大了一点,走路的时候会攀着他的两根手指,有时候就勾着他的手指头,紧张的东张西望也不敢看他,耳朵尖也红红的,有点好欺负的样子。


谷蓝帝当时心里觉得好笑,又被小狐狸可爱的紧。他故意走快了几步,小狐狸本来就只是轻轻的搭着他的手指头,这下直接手滑了下去,没跟上他。


当时的小狐狸一下可委屈了,心里还在胡思乱想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满心的难过都写在脸上,眼角也耷拉下去。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谷蓝帝转过身笑嘻嘻的看着他,嘴里说着“走快一点哦”,然后牵住了自己的手把自己拉到了身边。


谷蓝帝记得可清楚了,当时的小狐狸手指都似乎僵掉了,就任由他牵着,动都不敢动,好像连呼吸都不敢了。


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呆在半空中的手指头才缓缓的落了下来搭在自己手背上。小狐狸的手可热了,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热热的,手心也热热的都出汗了。

 

小狐狸应该还不知道吧,自己那时候心脏怦怦跳的也可快了呢,简直就是在奏一首黄河大合唱。


只是,自己也很害羞啊,当时去牵小狐狸的手的时候,紧张的心脏要爆炸了。


只是,自己没来得及告诉小狐狸,不只是过马路的时候可以牵着手,只要小狐狸愿意的话,可以牵着手一起晃晃悠悠到很久很久的未来的。


只是,小狐狸现在在哪里呢,怎么忽然就不见了呢。

 


身边人来人往,谷蓝帝终于从回忆中清醒了过来。刚才在身边一起等红灯的人早已走远,红灯早就变了绿灯,绿灯又变回了红灯,周而复始反反复复。


谷蓝帝低头看着脚尖愣了会神,晃了晃空荡荡的右手,钝钝的痛感好像从手心蔓延了开来。他不自觉的把手指紧紧地蜷起,指尖把手心都抠疼了,最后又无力的张开垂下,空气穿过指缝,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睹物思人,谷蓝帝现在看到什么都会想到小狐狸。书柜上的图画书,送给小狐狸的本子,种了向日葵花的花盆,墙壁上的画,还有画背后的墙壁上那么多的“谷蓝帝”。哪怕是不小心瞥到他之前给小狐狸让小狐狸拿着拍照玩的相机,都会忍不住心里抽一下。


他什么都想看,又什么都不敢看。最终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拿起了静静放置在一角的相机摆弄了起来。小狐狸一共也没拍几张照片,几张都是出去逛街时候的夜景。有一张是家里的向日葵,盛开的特别好看。


他记得那天自己还在厨房里洗小番茄,就听到背后一阵风声,小狐狸“哒哒哒”像股小旋风一样跑过来,拽着自己的胳膊就往外走,“咕咕快来看!向日葵开啦!”,


谷蓝帝想把湿漉漉的手擦一下,小狐狸直接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推着他就往阳台上走。


向阳开的花儿,灿烂强烈的颜色,让人看着心情舒朗。

“咕咕真厉害啊!”,小狐狸从背后把下巴放在谷蓝帝肩膀上,双手交叉着耷拉在谷蓝帝身前,“能把花花养的那么好,开的真好看。”


谷蓝帝反手拍着小狐狸的脑袋,心情大好,“那当然了,毕竟是你的超人,怎么能不把你喜欢的花养好。”


小狐狸把脑袋靠在谷蓝帝的颈窝里,“那咕咕到底最喜欢什么花?”


“这个嘛”,谷蓝帝托腮思考了一会,最后慢悠悠的说,“桂花吧。”


小狐狸一下像泄了气的皮球,着急地问:“不喜欢向日葵吗?”


“喜欢啊”,谷蓝帝戳了戳小狐狸软软的脸颊,“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小太阳。”


“哼。”小狐狸扭过脸表示自己不吃这套。


谷蓝帝无奈的笑了笑,只好再补上一句,“以前是最喜欢桂花,你出现了之后就最喜欢向日葵。”


“哼”,小狐狸慢吞吞转回来,“那我们等什么时候,一起去看桂花吧。”


“等秋天真的来的时候吧,等小区里的桂花都开了的时候,我带你去公园抓秋天。”


谷蓝帝冲着向日葵的照片发呆,也不管相机屏幕一直在闪烁,提示电池没电了需要充电,直到最后安安静静的黑了屏没法再继续看下去。



 

时间从来都不是解药,你以为时间能让你忘却的,只是你以为。


谷蓝帝在晚上睡前依旧会热一杯牛奶,依旧用平时给小狐狸热牛奶哄他喝牛奶的那个杯子。


那是小狐狸来了之后他们一起去买的杯子,是一个画了一只带着小领结的小企鹅的马克杯。当时在店里,谷蓝帝在专心的挑着盘子,小狐狸说了句自己要去拿个东西就撒开手跑掉了。


谷蓝帝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就看到小狐狸双手背在身后回来了。脸蛋红彤彤的,别别扭扭哼哼唧唧半天,终于不好意思的把放身后的杯子拿了出来。


一个画着小企鹅,一个画着小狐狸,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小心翼翼的看着对面的人,轻声说自己想用小企鹅的杯子,画着小狐狸的杯子要谷蓝帝用。


谷蓝帝记得自己当时原本还想逗逗小狐狸,结果看着小狐狸眼睛里面,藏着小心翼翼,藏着亮亮的期待,他就只会温柔的笑着对小狐狸说好呀。

 

“叮”,牛奶热好了,奶香味飘散了开来,谷蓝帝习惯性的去拿蜂蜜罐子想加一勺蜂蜜进去,平时给小狐狸热的都是低糖牛奶,第一次喝的时候小狐狸嘟嘟嘴不高兴的说太淡了不喜欢,他就买了蜂蜜回来加进去。


手还没有碰到蜂蜜罐子,谷蓝帝终于想起什么似的停下了,眼神黯淡了一下,他拿着马克杯站在微波炉旁边发起了呆。

 

以前每个晚上,谷蓝帝热好一杯牛奶,这边他端着牛奶笑眯眯的站着喊一声“煊煊”,那边小狐狸就元气满满的应一声“哎!”。


然后嘴角咧的大大的,像股小旋风一样跑过来,看到满杯牛奶的时候笑容迅速消失。


上去就是拉着谷蓝帝的衣角晃呀晃,在可爱而不自知的情况下撒娇,“哎呀哎呀哎呀,谷帝最好啦,不喝牛奶好不好嘛?”

 

稳稳当当谷蓝帝,即使被小狐狸萌的心化了,依然稳重如山端着牛奶面带笑意温和的吐出两个字“喝掉”。

 

小狐狸不情不愿的接过牛奶,先是小口小口喝了几口,偷偷看一眼,谷蓝帝还是那样一脸温和的笑容,但大有一种全部喝完没得商量的架势。


小狐狸在心里“哼”了一声,赌气似的大口喝了起来。“咕咚咕咚”,喝的太急不小心就呛到了,小狐狸转过头去开始咳嗽。嘴角边还挂着一些牛奶。


“好了,不喝了”,谷蓝帝拿走小狐狸的牛奶,拍着小狐狸的背给他顺了顺气,又拿着纸巾擦掉了小狐狸嘴角边的牛奶。顺手又捏了捏小狐狸肉肉的脸颊,“去睡下等着听睡前故事吧!剩下的牛奶给你做布丁。”


后来小狐狸就愈来愈肆无忌惮了,听到谷蓝帝喊他,跑过来拉着谷蓝帝坐下,然后就往怀里钻,把杯子连同谷蓝帝的手一起握着就这样开始喝牛奶。


喝一会停下来歇歇,有时候一歇,脑袋往谷蓝帝肩膀上一靠,整个人往谷蓝帝怀里一躺就直接睡过去了。


谷蓝帝放下杯子,拍了拍小狐狸的背,轻轻晃了晃挂在自己身上的小狐狸。


就把小狐狸抱起来轻柔的放到床上去,掖好被角,手指拨了几下小狐狸的头发,去解决小狐狸没喝完的牛奶了。除了继续宠当然没有别的办法啦。

 

 

手心里的温度一点一点冷了下去,热好的牛奶已经逐渐凉掉了。谷蓝帝如梦初醒,手在微微发抖,他靠着桌子,机械般的一口一口喝着杯中的牛奶,一边盯着客厅墙壁上的画愣神。


那副画的后面还有好几个他的名字,只是他现在反而不敢移开那副画去看墙上的字。那是小狐狸一笔一画认认真真,在墙壁上写下的“谷蓝帝”。


如今他想听小狐狸再喊一次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能不能再实现了。

 

 

 

毫无睡意的谷蓝帝躺在床上,翻着自己给小狐狸买的图画书。先前每晚他都会给小狐狸念睡前故事。小狐狸每次都听得认真,老老实实的窝在他怀里,戳着他的手说好多奇奇怪怪却又可可爱爱的话。


“为什么白雪公主吃苹果就昏过去了,我上次削苹果给咕咕吃,咕咕就没有昏过去呀?”


“啊不对不对,我才不要咕咕昏过去。”


“小红帽带给外婆吃的蛋糕一定很好吃。”


“不过还是咕咕做的东西最好吃啦。”


“咕咕周末休息的时候可以烤苹果派给我吃吗,家里的大苹果再不吃掉就要烂掉了。”

 

谷蓝帝听着小狐狸的自言自语,继续微笑着给小狐狸念故事,心里其实早就被小狐狸可爱的冒泡泡,像柠檬苏打水被摇晃了几下,“咕噜咕噜”被可爱到无法抑制住的开心。


后面小狐狸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完完全全靠在他的肩膀上,脚丫子也不再晃了,平稳呼吸着去做香甜的梦了。


谷蓝帝合上书,把被子拉了上来给小狐狸盖好,手指一下一下拢着小狐狸的头发,散开来的菠萝椰奶的洗发水的味道是好闻的,睡着的小家伙也是软乎乎的可爱的。

 

 

后来谷蓝帝忙着给学生们备课,小狐狸也不吵不闹,就自己乖乖的捧着书看,还会跑过来给谷蓝帝捏捏肩膀,敲一敲他的背。


即使每晚困得不行还是坚持要陪他一起把工作完成。谷蓝帝有时候停下来休息,伸个懒腰,一扭头就看到小狐狸随意的盖着条毯子窝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眼皮都睁不开了,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谷蓝帝笑了笑,走过去一手抱着小狐狸,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顺着小狐狸的背,弯下要靠在小狐狸耳朵边轻声哄着,“煊煊醒一醒哦,还没有洗脸刷牙呢”。


小狐狸会“嗯嗯嗯”半天,飘散的意识半天才慢慢集中起来,不情不愿的抱着谷蓝帝的胳膊站起来。


站起来了也不动,整个人就软乎乎的靠在谷蓝帝怀里,让谷蓝帝带着自己去刷牙洗脸。


有时候实在困得很,一点都不想动了,小狐狸就耍赖似的往谷蓝帝怀里一扑,紧接着把脸往他肩膀上一埋,两只手抱上他的脖子,整个动作闭着眼睛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然后传出来瓮声瓮气的声音,“煊煊不想去了,煊煊要睡觉了,煊煊太困了。”


“不行的”,谷蓝帝无奈的看着怀里耍赖撒娇的人,“煊煊洗好澡澡可以睡觉了,可是牙齿还没有洗澡呢。”


怀里的人没动静,谷蓝帝捏了几下小狐狸的脖子,接着语重心长的说:“不刷牙的话煊煊的牙齿会痛的哦,牙齿痛了就要去找医生给煊煊补牙,煊煊到时候如果在补牙的过程中哭了我也会心痛的哦,而且煊煊就会不能吃我做的好吃的了,那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好了我知道了。”在怀里闷了半天,小狐狸终于抬起憋的有点红红的脸,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耳垂也红彤彤的了。


小狐狸忽然抬起两只手,捏了下谷蓝帝的脸,丢下一句因为太困了被闹醒而有点气鼓鼓的“我去刷牙了”,拖鞋也没穿好就转身跑掉了。


谷蓝帝被这猝不及防的的一下惊到了,虽然他捏过不少次小狐狸的脸,不过小狐狸捏他的脸可还是第一次。脸上还残留着小狐狸手的温度,谷蓝帝反应过来后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乐呵乐呵的拿着小狐狸的拖鞋走去了洗手间。


小狐狸此时正在闭着眼睛刷牙,整张脸上都是满脸的倦意,也亏得用的是电动牙刷,不然牙齿们不知何时才能等到第二下。


谷蓝帝来到小狐狸边上,把拖鞋放到小狐狸脚边,揽过小狐狸让他穿好拖鞋,又拿过牙刷,开始仔仔细细的帮小狐狸刷起牙来。


小狐狸把手垂了下去,整个人虚晃着,往谷蓝帝那边挨得更近了点。

谷蓝帝把洗脸巾弄湿,动作轻柔的给小狐狸擦着脸,小狐狸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的晃动着,懒洋洋的把自己靠在谷蓝帝身上。


谷蓝帝想起了第一次他看到小狐狸洗脸时候的样子,那是小狐狸刚住进他的家的第一个晚上,他让小狐狸去洗漱的时候才发现家里没有多余的洗脸巾。


他刚打算让小狐狸等他一会,他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一条回来先凑合一下。结果小狐狸摇头晃脑的说你别再跑一趟了,太麻烦你了。你要是不害怕,我可以变回动物的样子来洗的,就是怕吓到你。


谷蓝帝摇摇头示意没关系,就听到“嗖”的一下,面前出现了一只小火狐,用自己的两只肉爪子揉着自己的脸蛋,认认真真从下至上擦着面。


谷蓝帝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站不稳,不小心就被可爱到了,他拿过桌子上的薯片蹲了下来。


小火狐洗完脸,就看到谷蓝帝蹲下来盯着自己,朝自己摊开手掌心,手心里放着两片薯片。


在和谷蓝帝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后,他慢吞吞凑上前去把薯片吃掉了,不小心碰到了谷蓝帝的手心,小火狐特别不好意思的退到边上去垂下耳朵眨巴眨巴眼睛。


谷蓝帝倒是不介意的样子,他戳了戳小火狐的耳朵,低低的说“吃了我的薯片,我们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


小火狐抬起脑袋眉毛间都写满了疑惑,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薯片渣。谷蓝帝歪头笑了笑,“能不能再洗一次?”

 

谷蓝帝仔细的给小狐狸擦完了脸,牵着小狐狸的手往卧室走。小狐狸走着路也不睁眼睛,满脸的安安心心,任由谷蓝帝牵着带着自己走,绝对相信自己不会摔到绊倒。


让小狐狸钻进被窝里,谷蓝帝把被角都掖好,就准备去把工作的尾巴完成了。他附在小狐狸耳朵边轻声说“煊煊晚安”,顺带摸了两下脑袋。


小狐狸困意很浓,几乎都快没意识了,还是费力的抬起自己的手,拍了两下谷蓝帝的脸,“嗯......咕咕辛苦了,晚安。”

 

 


一本图画书翻完了,两本图画书翻完了。谷蓝帝翻开了第三本图画书,他记得小狐狸消失前还在看这本,页数不是很多,只是小狐狸一直都没看完。


翻开之后,谷蓝帝发现几乎每一页上都有好多涂涂画画,怪不得那么久了小狐狸还在看这本书。


灰姑娘的故事,他在欺负灰姑娘的姐姐的脑袋上写了大大的坏蛋两个字,给灰姑娘画了一个小皇冠还有好多好多花,边上还有一个正方形的东西,怎么看都看不懂是什么,还好旁边写着手帕两个字。谷蓝帝哑然失笑,这小家伙他是要给灰姑娘擦眼泪吗。


踩面包的姑娘的故事,他大概是看饿了,画了几个纸杯蛋糕,还有一片吐司面包,上面画了好几道杠杠应该是他喜欢的榛仁巧克力果酱吧。矮冬瓜裁缝的故事,他怎么画了一只大西瓜上去,还给加了几片叶子。


布谷鸟的故事,谷蓝帝翻页的手停住了,小狐狸什么也没画,只是写了好几个“咕咕”上去。旁边画了一个大笑脸,还有一颗小小爱心。


有点歪歪扭扭的幼稚字体,却让谷蓝帝的心“扑通扑通”敲锣打鼓了起来,在无声的黑夜里尤其的清晰。

 

片刻之后谷蓝帝垂下眸子,把书放在心脏处的位置,然后抬起手盖在了自己的脸上,闭上眼睛让自己溺亡在无望的黑夜里。

 

 

最近小区里的桂花味越来越浓烈了,走在小区里吸吸鼻子,好闻的桂花香沁入心脾。


桂花都开了,我带你去抓秋天好不好。


桂花都快落了,你到底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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