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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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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芒客舍-
蓝采和这个设定好可爱!穿着破衣...

蓝采和这个设定好可爱!穿着破衣服行为荒诞的小酒鬼什么的~名字也好听诶

于是又去查了一些其他的资料和不同版本的传说,我确信他长我审美上了w好可爱啊喜欢喜欢!


蓝采和这个设定好可爱!穿着破衣服行为荒诞的小酒鬼什么的~名字也好听诶

于是又去查了一些其他的资料和不同版本的传说,我确信他长我审美上了w好可爱啊喜欢喜欢!


嘎哈捏
摸了一页韩湘子里有点坏坏的蓝采...

摸了一页韩湘子里有点坏坏的蓝采和。。。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摸了一页韩湘子里有点坏坏的蓝采和。。。他实在是太可爱了🤤

萱衿H_Muska

到了这个时候才更新是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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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仙传奇第六位蓝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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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码

东游中学那些事

ooc严重 仅为娱乐

很柴的腿肉预警


1

东游有一个出名的小团体,叫八仙。

为首的叫吕洞宾,目前正与白牡丹和何仙姑传绯闻。

团里唯一的女生就是何仙姑。大大咧咧的,长相貌美,有一个坚定的追求者叫穿山甲。

韩湘子,乐器社社长。为人温和有理,不时会和吕洞宾斗嘴,以致吕某人总是将成立辩论社的计划搁置。

铁柺李是队里的老大哥。不时会自恋一把,但看着要比吕某人靠谱了--事实上在吕洞宾先生正式加入前李哥曾做过代理老大。

吃货张果老,为了一口火锅常年与宿管打游击战。拖着龙三组了美食社。

好赌成性的汉钟离天天拍脸跟人打赌。据说一位蓝姓男子所说,他的脸就是让自己打肿的。

蓝采和是...

ooc严重 仅为娱乐

很柴的腿肉预警


1

东游有一个出名的小团体,叫八仙。

为首的叫吕洞宾,目前正与白牡丹和何仙姑传绯闻。

团里唯一的女生就是何仙姑。大大咧咧的,长相貌美,有一个坚定的追求者叫穿山甲。

韩湘子,乐器社社长。为人温和有理,不时会和吕洞宾斗嘴,以致吕某人总是将成立辩论社的计划搁置。

铁柺李是队里的老大哥。不时会自恋一把,但看着要比吕某人靠谱了--事实上在吕洞宾先生正式加入前李哥曾做过代理老大。

吃货张果老,为了一口火锅常年与宿管打游击战。拖着龙三组了美食社。

好赌成性的汉钟离天天拍脸跟人打赌。据说一位蓝姓男子所说,他的脸就是让自己打肿的。

蓝采和是年纪最小的,差一个小时就要排低一个年级了。


2

什么?你说少了一个人?

哪儿少了这不就是八个人嘛。


3

八仙……好吧主要是吕洞宾何仙姑韩湘子三人,名字常年挂在学校论坛娱乐板块。加上白牡丹穿山甲龙三堪称修罗场。

好吧其实很简单。吕洞宾喜欢白牡丹,韩湘子喜欢(已经去世的)小青梅阿贞,穿山甲一心一意做一只仙姑的舔狗,(长得和阿贞一模一样的)龙三宣称自己喜欢韩湘子。

但在广大同学的眼里就不一样了,比如……

「“震惊!校草竟脚踏两条船!”」

吕洞宾赶紧去找白牡丹解释。白牡丹拒绝了他并表示他居然伤害仙姑要与他绝交。

“……湘子”

“嗯?”

“牡丹她是不是看上仙姑了?”

“怎么会啊”韩湘子放下书,好笑地摇摇头,“她们只是关系比较要好。你就是当局者迷,牡丹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的”

“听你讲话就是舒心!”吕洞宾满意地扬起嘴角,“那我去找牡丹了”


再比如……

「“揭秘绿茶女神何仙姑”

    “没想到温润如玉的他竟然是……”」

当事人何仙姑十分直率地当众拒绝了穿山甲。

“我已经说得很明确,我不喜欢你。”何仙姑扭过了头,不忍心看到穿山甲深情的大…小眼睛。

穿山甲流下了酸涩的眼泪。

另一位韩x子同学顾及到龙三的面子,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字的告白信给天上的阿贞。

路人同学:虐到了虐到了但我还是觉得你玩弄龙三的感情。

为了防止某个费姓同学出现铁柺李麻溜把人赶走了。

……他们没想到隔天就有了留言说湘子与仙姑谈恋爱。

「“他拒绝了她原来是为了她!”」

“……柺李哥,我真的没这么暴躁的……”


4  特殊的一天

张果老爆发了。

他突然大半夜爬起来给自己炖了一锅菜吃得津津有味,被宿管捉到了都没停下。

“!张国……”

“等我吃完再说!”

(蓝采和闻着菜香,饿哭了。)

之后的一天,张果老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无时不刻摸索东西吃。

“!!国老!那是豆芽菜里的青虫不能吃啊!!!”


5  又是特殊的一天

隔天张果老就好了,并为1000字检查流下了悔恨的泪。

然后汉钟离和蓝采和又不对了。

曹裹鸠一分钟婉拒了汉钟离十次打赌请求,还要帮着睡五分钟清醒一秒的蓝采和打饭点到送答案。

“呜…谢谢裹鸠……嗯?”

蓝采和懵逼地看着眼前的白米饭。

“不用谢,我可没花你一分钱!”

蓝采和对着拼命甩完全透明了的笔的曹裹鸠目瞪口呆。

好吧,裹鸠也犯病了。


6  传染病


“唉那个通天又搞事情了……仙姑你做什么!”吕洞宾微笑着翻白眼,一个激灵差点没终身斗鸡眼。

何仙姑撸起袖子:“我要去把通天揍一顿啊!”

“?莫冲动啊仙姑!”

见一边的韩湘子拉住了仙姑并朝他点点头,吕洞宾便放心地去修理通天了。


“哎呀这穿山甲……我得帮他回到正轨,让他好好学习。”

“你去哪儿。”

“穿山甲又送礼物来了,我去劝劝他。”何仙姑认真地思索起什么是委婉的言辞。

“我去吧。”韩湘子把她按回座位,将笛子从腰间取下。何仙姑觉得自己去也不适合,便顺从了。


7

“所以你去把穿山甲打了一顿????”

韩湘子--费长房坦然承认了自己的暴力行为。

吕洞宾突然明白了铁柺李的头疼是什么感觉。


8

韩湘子一直有一种错觉。

“我好像认识教导主任。”他困惑地用手指敲敲头,“他应该眼睛还要更大一点,更好看一些……他应该很喜欢紫色的衣服?”

教导主任杨戬对他走神的行为很不满意,便顺手在检讨一千字的后边又添了个零。


9

学校论坛里有个同人版块。

“这个霸道总裁吕洞宾和当红女星白牡丹是哪位高人所作?”蓝采和啧啧称奇,“太辣眼睛了。”

“这个有意思”汉钟离抱着肚子笑个不停,“张果老和和火锅,天才。”说着便用手拍脸:“我敢打赌啊,肯定是我们中间的某个人--”

蓝采和跃上课桌,打起并不存在的快板:“就是我,蓝采和,谢谢夸奖”

「裹鸠:……一点都不押韵?(小声)

国老:看破不说破呦」


10

谁都没猜到霸总那篇是吕洞宾亲自写的。


11  过往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当听说风流倜傥的吕洞宾曾经是乖巧的三好学生时,当听说彬彬有礼的韩湘子待过少管所时,同学纷纷表示质疑。

“是真的!回想起来真是一把心酸泪啊……”李先生笑中带泪,往嘴里倒了一堆益达。

笑出强大。

益达打钱。


(tbc

九尾痝痝

蓝采和

神仙 蓝采和
【原文】
蓝采和,不知何许人也。常衣破蓝衫,六黑木腰带,阔三寸余。一脚着靴,一脚跣行。夏则衫内加絮,冬则卧于雪中,气出如蒸。每行歌于城市乞索①,持大拍板,长三尺余,常醉踏歌。老少皆随看之。机捷谐谑,人问,应声答之,笑皆绝倒。似狂非狂,行则振靴唱踏歌:“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苍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歌词极多,率皆仙意,人莫之测。但以钱与之,以长绳穿,拖地行。或散失,亦不回顾。或见贫人,即与之,及与酒家。周游天下,人有为儿童时至及斑白见之,颜状如故。后踏歌于濠梁间酒楼,乘醉,有云...

神仙 蓝采和
【原文】
蓝采和,不知何许人也。常衣破蓝衫,六黑木腰带,阔三寸余。一脚着靴,一脚跣行。夏则衫内加絮,冬则卧于雪中,气出如蒸。每行歌于城市乞索①,持大拍板,长三尺余,常醉踏歌。老少皆随看之。机捷谐谑,人问,应声答之,笑皆绝倒。似狂非狂,行则振靴唱踏歌:“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苍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歌词极多,率皆仙意,人莫之测。但以钱与之,以长绳穿,拖地行。或散失,亦不回顾。或见贫人,即与之,及与酒家。周游天下,人有为儿童时至及斑白见之,颜状如故。后踏歌于濠梁间酒楼,乘醉,有云鹤笙箫声,忽然轻举于云中,掷下靴衫腰带拍板,冉冉而去。
【注释】
①乞索:乞讨。



【译文】
蓝采和,不知是什么地方的人。他经常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衣衫,腰带上有六块黑色的木质装饰物,腰带宽三寸多。他一只脚穿着靴子,另一只脚光着走路。夏天,他就在单衣里加上棉絮;冬天,他就卧在雪地上,呼出的气像蒸汽一样。他经常在街市里唱着歌乞讨,手里拿着一副大拍板,那拍板有三尺多长,常常醉着踏歌。老老少少都跟在后面看他。他机智敏捷,说话诙谐有趣,别人问他什么,他应声就答,逗得人们捧腹大笑。他似狂非狂,走路则踢踏着靴子唱踏歌:“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苍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歌词极多,大体都是看破红尘的仙意,人们不能明白它的意思。只要有人给他钱,他就用长绳穿起来,拖在地上走路,钱散乱丢失了,他也不回头看。或者看到穷人,就把钱送给人家,以及送给酒家。他周游天下,有的人从儿童时直到老了都见过他,见他脸色形貌始终一个样。后来他在濠梁间的一家酒楼上踏歌,趁着醉意,奏出云鹤笙箫的声音,他忽然轻轻抬身到云中,把靴子、衣衫、腰带、拍板全扔下来,冉冉地升仙而去。

青冥上河

【主沉香】小小仙童要出道(无厘头脑洞)

末法时代,建国后妖精不许成精,GDZJ的勒令下,种花国限制拍鬼怪之类迷信影视,东方道教神仙的信仰供奉比建国前少了太多香火,于是,东方三少爷(不以成年形象示人的著名三仙童)下凡,去参加选秀节目,累积人气后组团出道了。

这三名仙童就是李哪吒,刘沉香和牛圣婴(因为实在不知道红孩儿本名叫啥,就用了牛魔王的牛和他的圣婴大王外号结合,至于后来取的善财童子另做他用。)

杨戬疼爱外甥,就设了个身外化身到下界开了个经济公司,跟有关部门协调好,进军娱乐界,天上某些闲得慌的神仙跟着下界搞事情。

末法时代,建国后妖精不许成精,GDZJ的勒令下,种花国限制拍鬼怪之类迷信影视,东方道教神仙的信仰供奉比建国前少了太多香火,于是,东方三少爷(不以成年形象示人的著名三仙童)下凡,去参加选秀节目,累积人气后组团出道了。

这三名仙童就是李哪吒,刘沉香和牛圣婴(因为实在不知道红孩儿本名叫啥,就用了牛魔王的牛和他的圣婴大王外号结合,至于后来取的善财童子另做他用。)

杨戬疼爱外甥,就设了个身外化身到下界开了个经济公司,跟有关部门协调好,进军娱乐界,天上某些闲得慌的神仙跟着下界搞事情。

迷蒙国的串儿

【图片】蓝采和与宋仁宗

蓝采和的民众设定有一个是赤脚大仙化身

真巧宋仁宗也是赤脚大仙化身【传说

当然蓝采和又有一个设定是赤脚大仙的弟弟披发仙化身

看过我那篇蓝采和文(地址:http://tinlinly.lofter.com/post/3c0940_ca2784b)的就知道我在我的文里用了兄弟的设定

总之, @muirgen  ,我都和你说了,蓝采和才是真正的少女,跟他一比,我的韩湘子也英挺帅哥了是不是【你滚

其实下边这幅的蓝采和是精心打扮版的,平时还是梳着双髻的破破烂烂持玉板的。而这次他坐着的就是踏板~在下边就是他平常披着的,拖着铜钱的破布【喂喂喂喂

后边的大头就是宋仁宗了...

蓝采和的民众设定有一个是赤脚大仙化身

真巧宋仁宗也是赤脚大仙化身【传说

当然蓝采和又有一个设定是赤脚大仙的弟弟披发仙化身

看过我那篇蓝采和文(地址:http://tinlinly.lofter.com/post/3c0940_ca2784b)的就知道我在我的文里用了兄弟的设定

总之, @muirgen  ,我都和你说了,蓝采和才是真正的少女,跟他一比,我的韩湘子也英挺帅哥了是不是【你滚

其实下边这幅的蓝采和是精心打扮版的,平时还是梳着双髻的破破烂烂持玉板的。而这次他坐着的就是踏板~在下边就是他平常披着的,拖着铜钱的破布【喂喂喂喂

后边的大头就是宋仁宗了,我尽量想画得像兄弟不过看来有难度



匣中三鏡

拿菜大佬的爱派试了下,哇塞用来摸鱼巨爽!(极大浪费☜)
好久没画采和了,亲亲他。

拿菜大佬的爱派试了下,哇塞用来摸鱼巨爽!(极大浪费☜)
好久没画采和了,亲亲他。

迷蒙国的串儿

【原创】八仙系列之功名戏(蓝采和)

第一折·须取功名

萧月英一拽身上的狐襟,房内尚寒,她身子骨从小就弱,不得不注意一下,姜奴对小姐的处境非常不满,正要开口,门被推开了,浓妆艳抹的华丽和萧月英的寡淡成了鲜明对比,名动一县的名妓黄莺,今日还是如此光鲜夺目。

“得萧家娘子久候,黄莺实在不该。”声脆若歌,数字便让人遐想霏霏。

“虚礼大可不必了,月英不在乎。”萧月英摆摆手说:“月英今日前来贵宅只为一事。”

“请岳娘子割爱,将蓝君赶走!”

黄莺脸色极其难看,连那昂贵的脂粉都遮不住的难看:“娘子何为!?”

萧月英想都没想就跪了下来,黄莺吓得赶紧上前去扶,却被月英挥开。

“父死母丧,妾室胡氏夺了一家家产,又将蓝君赶了...

第一折·须取功名

萧月英一拽身上的狐襟,房内尚寒,她身子骨从小就弱,不得不注意一下,姜奴对小姐的处境非常不满,正要开口,门被推开了,浓妆艳抹的华丽和萧月英的寡淡成了鲜明对比,名动一县的名妓黄莺,今日还是如此光鲜夺目。

“得萧家娘子久候,黄莺实在不该。”声脆若歌,数字便让人遐想霏霏。

“虚礼大可不必了,月英不在乎。”萧月英摆摆手说:“月英今日前来贵宅只为一事。”

“请岳娘子割爱,将蓝君赶走!”

黄莺脸色极其难看,连那昂贵的脂粉都遮不住的难看:“娘子何为!?”

萧月英想都没想就跪了下来,黄莺吓得赶紧上前去扶,却被月英挥开。

“父死母丧,妾室胡氏夺了一家家产,又将蓝君赶了出门,其舅胡千更串通地方大员,蓝君在句容县若非岳娘子照顾,早就无法容身。月英无能,眼见父母退婚,也无力阻止。但月英晓得,无论是我萧家还是岳娘子,都护不得蓝君一世,此事只有上告方得回旋,而蓝君也需自强,才有生机。”

黄莺揪着手帕的手越来越用力,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或者说,她说不出口。

“大丈夫在世,怎可日日饮酒荒废度日!月英想,岳娘子看着蓝君如此沉湎荒废人生,定然也是心中又悲又怒!既病入膏肓,必以猛药治之!月英斗胆,请娘子割爱,赶走蓝君!”

黄莺脸色已经平静下来了,或者说,一脸放弃的模样。

“萧娘子,都安排好了?”

“十日后,县城之外,永兴山上大圆洞,自会有人为他救急,给他盘川上乡赴考。”

黄莺没有看向萧月英,只是无力地拉过一张胡座,坐了下来,无可奈何,甚至生无可恋地说:“是的,本就,本就该如此。”

房外,寒风犹在呼啸。

 

第二折·已折功名

开元元年,蓝采和为进士,年后,得迁州长史,跟着新到任的县令一起回到的句容县。胡氏和胡千闭门不见客已经有数日了,连萧家也门庭冷落数日了。

然而过了几日,却是蓝采和上门遣人像萧家求亲,萧家诚惶诚恐,连六礼都没安排好,就急忙忙把女儿嫁过去。

萧月英独守空房一个月,姜奴跑进跑出,全是蓝采和拈花惹草,到处参加宴会的消息。

“郎君声名越盛,我家父母就越害怕,胡家姐弟自然更忧心。”萧月英倒像一个无关的人,冷淡地分析到:“如同他娶我过来,却将我冷落一般,这些都不过是他的报复手段。”

“可是当时是娘子安排许坚救的他,那盘川还都是娘子和岳娘子辛苦凑出来的!他怎么可以如此恩将仇报!”

“我和岳娘子,都从未想过要他回报些什么。”萧月英说道,冷淡到冷清:“我们都不过指望,我们爱着的人,能好罢了。他知道不知道,愿不愿意知道,与我们无关。姜奴,再去打探打探岳娘子的消息吧,我担心郎君待她轻薄。”

姜奴唯唯诺诺了一阵子,终于在萧月英的逼问下,回答了出来。

“郎君带人大闹了岳娘子的宅子,岳娘子已经数月没生意上门了。郎君还放话,日后谁敢到岳娘子处去,就是和他这个郡长史过不去!”

萧月英站了起来:“他这个郡长史,上任才不到三个月,就如此恣意妄为,如何了得!?”

“我怎么当官,还需要女君来教吗?”

蓝采和推门进来,一身酒气,一脸愤怒。

 

姜奴赶紧行礼,却被蓝采和轰了出去,姜奴担忧地看着房内明灭的灯火,却只听到器皿打碎的声音,蓝采和拂衣而去,姜奴急急忙忙冲进去,只见她家娘子无力地瘫软在卧榻上,地上尽是一片狼藉。

“他果然是要清算往日恩仇,只是如此妄为,如此任意妄为,不听劝住,如何使得?”

“娘子,我们将事情告诉他吧!不然若是郎君一气之下,把萧家也一同清算如何使得?”

“如何告知?许坚已死,死无对证,就我和岳娘子曾经对他的辱骂,他只会记恨在心,如何会信我们所说的?”

“可是当年确实是你们帮他上京赴考,不然他哪有今日啊!?”

姜奴都要急哭了,萧月英只得一声叹息。

 

第三折·无关功名

句容县永兴山上的猎户死了,死状有点可疑,经查非是他杀,而为恶疾,太守派蓝采和专门彻查此事。反正本来蓝采和也整天找各种理由留在句容县,这事倒也是顺理成章。

可惜蓝采和为的从来不是建设家乡,而是报仇,快意恩仇,以各种名目吓得胡家姐弟和萧家头也不敢抬,吓得他们日渐掏空家底仍怒也不敢恨也不敢。

萧月英跪在院子里,跪了一天一夜,也无法动摇蓝采和的心。萧家和胡家姐弟在句容县过得一日不如一日,蓝采和倒是声色犬马,有声有色。

萧月英病倒了,和街上为数不少的百姓一样,病倒在猎户之死的那般怪病中。

蓝采和好不容易才从酒中醒来,遣人去找州太守。

州太守和蓝采和的恩人同名同姓,也叫许坚,但和和蔼的老人许坚不同,他是一个坚毅乃至于冷酷的年轻官吏。

许坚派来一个叫杨仁的医官,医官说,鼠疫,药石难救。

蓝采和终于是酒醒了,召乡里,造病坊,派汤药。

家家闭户,人人自危。

萧月英操着病体跪在县中的官道上,让乡里乡亲都协助蓝采和,大难当前,谁又能独善其身呢?

岳黄莺不避疾病,上前去扶起萧月英。蓝采和走出,牵着两个女人的手,高举向天,道:“天佑句容。”

但是真的吗?躲在人群里的胡氏颤抖着想。

胡氏的预感是那么正确,谁都没能阻止这场瘟疫的步伐。

萧月英离世之前,蓝采和都不能守在她的床前,赶到的时候,只有岳黄莺跟姜奴在抱着哭泣。

“包好,烧掉。”蓝采和说完,就晕倒了。

句容县的瘟疫根本无法压制,费心组建的医官行伍都离散了,烧尸体的浓烟每日都在永兴山上升起,连哭丧的声音都渐渐听不见了,只剩下一张张麻木的脸庞。

蓝采和快马到了州里,许坚说:“瘟疫难治,有蔓延之势,得烧城。”

蓝采和惊恐,县中尚有上万居民未撤离,许坚怎能如此狠心?

 

第四折·怎用功名

许坚囚禁了蓝采和,蓝采和最终衣衫褴褛逃出囚禁,徒步走回了句容县,刚到永兴县,已经看到戴着面具的精壮男子快马而去,他顾不上其他,撒腿就奔向县里。

夜幕刚下,红炎升起,到处是惨叫。

蓝采和却猛然看见,在惨叫的人群中,在悲惨的人群中,混着一群非人之物。

他一把抓过那个人皮都还没披好的东西,一把把他从还带着鲜血的人皮中扯出,那张脸,活像一只老鼠,一个人一般那么大的老鼠,带着爪子,身上还披着人皮。

“怪,鼠怪!”鼠怪张着血腥大嘴扑向蓝采和,蓝采和一拳打向他的肚子,趁着妖怪痛的倒地,他跑开了。

“黄莺,黄莺......”

他离开前已经按照萧月英的遗愿,取了岳黄莺当继室,时间紧迫,情势不明,就一交杯酒,他们就成了夫妻。现在,岳黄莺就是蓝采和唯一的关心。

大火滔天,妖异横行,外头还守着州府调遣的兵马,这个时候蓝采和必须守在岳黄莺身边了。

这样想着背后忽然一痛,蓝采和倒地,艰难回头,看到的是刚才那只鼠怪披着的那张人脸,正痛苦的扭曲着脸庞。

“你小小人族竟然破我相!”鼠怪说着举起一块石头,就要砸向蓝采和。

扑通一声,倒下的却是鼠怪,而在鼠怪背后,站着抱着木棍,一脸潦倒的胡氏。

胡氏扶起蓝采和。

“走,我晓得一条水路,官兵尚未把手!我们可以离开这里!”

“我要找黄莺!”

“首先被这妖怪占领的就是你的府宅,还是你那亡妻的奴仆拼命跑出来给我们报的信!”

“姜奴?”

“她重伤没救之前,倒在地上举着钱袋让人一定要找到你,叫你千万别回来,谁知道谁都找不到你,偏偏是我遇到了你……这里已经不能留人了!”

“不,我要回去,我才不信你!”

胡氏将岳黄莺亲手绣的,当初亲手送给蓝采和当定情信物,又在赶走蓝采和时候取回的钱袋扔到了蓝采和面前,洁白的绸缎上,已经染满了不知道是谁的鲜血,里头的钱币摔在地上,哐一声,大得很。

“说真的,要不是我连弟弟都死了,我才不会大发慈悲救你!”胡氏道,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哭:“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当我求你了,别去送死了。”

蓝采和捡起钱袋,握得咯咯作响,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路赶往那条隐秘在民宅中的水路,原来是胡家旧宅的一口大水井。

蓝采和刚要扶胡氏下去,门就被撞开了,胡氏一把推蓝采和下了井里,蓝采和最后看见的,是胡氏被一只人,姑且称之为“人”,咬住了脖子的样子。

 

第五折·谁弃功名

州城来了一个新乞丐。他手上捏着一个脏兮兮的钱袋,里头一块钱都没有,钱都被他拖在脚上系着的枷锁系着的断了一半的锁链上,散落一地,小乞丐都去捡,他却毫不在意。每日在太守府附近,被周围人耻笑着。

这一日,一个穿着暴露的壮汉,走到了他的跟前,摇着自己那把蒲扇,唱道:“生我之门死我户,几个惺惺几个悟。夜来铁汉自寻思,长生不死由人做。贫遭覆姓钟离,名权,字云房,道号正阳子。因赴天斋已回,观见下方一道青气,冲于九霄。贫道观看多时,见得你有仙缘,因此特来引度你走一遭去。我着他阎王簿上除生死,紫府宫中立姓名。指开海角天涯路,引得迷人大道行。”

蓝采和抬头看向他,浑浊的眼神中毫无光芒,忽然大声唱:“大古里你是广成子汉钟离,休看你吃的,只看你穿的,且丢了你那羊皮者!据着你那口食离糟麸膳缘,身遇着薄藤冠驾轩,我则道稳跨着仙鹤上天。今日见你平身插入市楼,他日我将天下都游遍,一对脚背地坚叫声冤。”

“冤?原来你是洗冤不成,反成道上一疯子。但你冤仇如此众多,冤冤相报真得了吗?罢了罢了.......”

蒲扇一晃,大袖一振,活脱脱变出一个破盆,里头游着一条漂亮的银鱼。

蓝采和一看就大笑起来,又扬声唱道“你比我吃淡饭推黄菜,我比你拣口食换套穿。你每日茶房酒肆勾栏里串,将着个瓦瓶木钵白磁礶,抄化了些罗头磨底薄麸面。吃了些吹歌妓女酒和食,待古里瑶池王母蟠桃宴。”

“唱得是比说得好听,然不是于你当饭吃。”

说着就抓着蓝采和的手,压到盘里,蓝采和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一凉,松开一看,银鱼竟然化作一块漂亮的响板。

“你的发妻萧氏,自小体弱,皆因她前世为孟姜女,以三魄一魂为代价,哭倒长城,因此缺魂少魄,体质羸弱。而她流落的三魄一魂,则化成着洁白幼孝玉雪玲珑的银鱼。今日你既有报仇之志,我便以你发妻失落之魂予你,望你哪怕仇怨深切,也想想,仇怨之下,结下因缘的,可远不止你一人。”

“恩师!”蓝采和惨叫一声,跪在地上,刚想开口,壮汉却用蒲扇止住了他的话。

“我来度你,不是解你,能解你心结,只有你自己。”

 

第六折·为何功名

蓝采和没能用响板去刺杀顽固的许坚,因为他听到了杨仁对同僚在说,句容县的瘟疫,是鼠疫,最近在附近发现了类似的症状,也许即使许坚心狠,鼠疫还是扩散开来了。

蓝采和立刻转了心思,他要杀鼠怪。

响板能替他找到潜伏的鼠怪,他也已经能杀掉鼠怪,一路过去,不知过了多少时日,蓝采和都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只觉杀到都已经毫无触觉了。

那日,杀入了一个宅院之中,只见一只露了原形的鼠怪,正叼着一个人,蓝采和眼都不眨一眼,就杀了那只鼠怪,看见倒在血泊中的那个人,蓝采和只觉得没救,正想离开,不想那人却拉住了蓝采和的脚。

“仙师,求仙师,助小人,助小人,救救州府。”

竟然是许坚,蓝采和愣住了,脑海不知为何回荡着胡氏的那番话。

“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蓝采和抱起了许坚,不知道许坚能不能认出自己,但是估计许坚也没办法了。

“我们已经找到了减轻瘟疫的药方,正要大肆推行,我能死,但是州府不能亡。求仙师,为我,替我,为国尽忠,咳咳。”

蓝采和握住许坚递过来的怀中染血的药方,不禁皱眉,你今日如此维护州府,那放火烧县的时候为何又如何果断冷酷?还是说,所有一切,为的只是你所谓的对国之忠?或者你的一己之功名?

许坚死不瞑目,蓝采和打响响板,宅院恢复了原貌,他为许坚整理好容貌,就地葬在了花园之中,他则是打着响板,变成了许坚的模样。

 

第七折·谁继功名

蓝采和以许坚的身份主持了治瘟疫,灭鼠患的政事。

在其位,谋其职,蓝采和那时候竟然一瞬间有种觉得,烧点虽然残忍,但有些时候的确是最有效果的防治办法。蓝采和那时候只是摇摇头,笑自己的卑鄙无耻,也笑自己也有今天,竟然与曾经以为的仇人,想到一处去了。

不久后,有人报传蓝长史回来了。

蓝采和写奏折的手一偏,一篇奏折就毁了,传进来,还真是“蓝采和”,让响板响个不停的“蓝采和”。

当夜蓝采和就手持响板闯入了所谓的蓝府,见到的竟然是披着岳黄莺皮的雌鼠怪和“蓝采和”在照顾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

鼠怪大概都有在传说蓝采和的消息,两个鼠怪噗通就跪了下来求饶。

“这张脸,这张脸,你是蓝采和郎君......郎君,郎君你大发慈悲,就,就看在,就看在你这个骨肉份上。我们这对鼠男女别无长物,就识点字,在族里也说不上话,可是我们当初可是拼了命才从族长那给你保住了有孕的岳夫人,这可是岳夫人死死哀求给你保住的血脉!”

蓝采和当然不信,但是他一模那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的头,柔柔的头发还是未剃的胎发,他发现,这个孩子真的就是个人。

“你们,真的救了黄莺?”

“郎君不信,郎君不是有仙力吗?可以招来夫人问问啊!或者,或者用水盘回溯看看,小的怎么敢骗郎君,若我们没救岳夫人,她那时才五个月身孕,如何为郎君产下麟儿。”

“但是你还是剥了黄莺的皮。”

雌鼠怕得将黄莺那张漂亮的脸都扭得让人觉得恶心。

“郎君饶命啊!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着夫人都产后出血死了,这身皮囊有这么好看,若是就此消失着实可惜,就想,就想便宜便宜我男君。但此皆为我一人所为,与男君真无干系的!”

“子君!”雄鼠说着都哭了,却死死抱住孩子和雌鼠。

“你们,杀过多少人?”

两个鼠怪唯唯诺诺了半日,才悠悠道“毕竟在族中,我们两也说了,在族中没什么地位,杀人也没别的心狠,更多就是跟在那些厉害的后头,吃两块剩肉,修得妖身以来百年,也就不到五十人。”

“五十人,少吗?”

“不少,不少!是我们罪过,是我们罪过!”

蓝采和看着两个人匍匐的身影,却没有了杀鼠怪的心思,更多的是仿佛看着两个人的感觉,这两个鼠怪,真真不像个妖怪。

“想我不杀你们也不是不可以。”蓝采和说:“但是,我有条件。”

 

第八折·曾经功名

蓝采和首先要求两个鼠怪以后要老老实实走正道,修正道,不得再为害人间,其次就是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无论他是不是蓝采和的。最后,蓝采和问鼠怪,句容县一场鼠疫,到底因何而发生。

“县道上有了冻死骨,朱门到处是臭酒肉,庙宇里达官贵人为祈佛献上百食,阡陌里卖儿鬻女都吃不上斗米。穷人没法吃,老鼠则是到处吃,穷人一饿死,我们就吃穷人,那种地方闹鼠疫,那就是天理之道啊。”

“那当初你们在句容县,先占领的是我的府邸。”

两个鼠怪互相看了一眼,只是低下了头。

“说!”

“郎君,郎君那时正日日笙歌,夜夜欢庆,还有胡氏姐弟和萧家给你献上的各种礼物,更别说县里大族讨好你搜刮的各处珍奇异宝。”

“然后,你们就以我的府邸为起点,将整个句容县,都变成你们鼠疫的地狱?”

两个鼠怪再也不敢说话了。

蓝采和伸手捂脸,却是越小越大声。

“那个孩子,他叫什么名字?”

“回郎君,已经两岁了,尚未取名,我们都叫他大鼠而已。”

“既然你们说他是我的孩儿,那我今日就替他取个名儿吧。他的长母和生母,都是仁慈、仁义与仁德之人,既然如此那就取名‘仁’罢。”

“郎君英明,郎君英明!”

“记着,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好好珍惜‘蓝采和’这个身份,若是你们敢有任何为祸人间之举,我下次定杀不饶!”

“是,是!”

“说起来,你们都叫个什么啊?”

“小的,小的唤子坎,内人名子君。”

子坎和子君刚报完名姓,抬头却已不见了蓝采和身影,于是按着孩子叩了三个响头,才起身回屋。

半个月后,完成了治理鼠疫之事的许坚,被人发现累死在太守府中,州府百姓无不为之痛心,为其披麻戴孝整整一年。

 

第九折·挥别功名

子君和子坎说,他们将岳氏遗骨葬在了萧氏的墓里,虽然不能为她立碑,但起码也给她收敛了尸骨。蓝采和特地去看了看,果不其然,看来,子君子坎两个胆小鼠倒是没敢在蓝采和面前说假话。

“月英,黄莺,我来看你们了。”

蓝采和看着手中响板,悲从中来。

“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啊!”两行热泪潸然而下,不为仇恨,只为自责,原来一切,都是源于自己所谓的快意恩仇,都是源于自己那太重的报复心与深厚欲望。

“月英,恩师说,这响板是你的魂魄所化,今日既恩仇已尽,当归还你之魂魄,好使得你来世康健长安。这些年来,我不懂事,用它造了不少杀孽,昊天大帝在上,蓝采和请求将杀孽都报之我身;接下来的日子,我将努力行善积德,求瑶池圣母开恩,赦免你的罪过,佑你下世长乐!”

银光从响板中飞出,落入了墓里,一阵更大的银光又从墓里汇聚而出,飞向了蓝采和看不到的远方。蓝采和一看手中的响板,已经变成了一块破破烂烂的踏板。

蓝采和苦笑,一只黄莺不知何时飞来了,落在了墓上,蓝采和看着它,心中思绪一动,伸手过去,黄莺竟然开口说话了。

“蓝采和,你四世之前是为不死之土,我为原始世界一雏鸟,自小父母亡尽,得你育草分我食之,方得有修道之命,因此我立志要保你大恩,然你有仙缘,更是神格所指,我便于今世转世为岳黄莺,当你度化之路上一劫一悟,从此之后,你我恩义两清。今日以原型来见,只为道别,我也该入冥府轮回了,请了。”

黄莺远飞,蓝采和尤自伸着手。

杨仁走出草丛,整整衣装,恍然就化身为一拐子,而摇着蒲扇的壮汉也来了,正笑嘻嘻看着蓝采和停在一边的样子。

“如何了,披发仙!”

蓝采和的手终归是放了下来,他拂过自己散落的头发,回过头来,原本浑浊的眼神已然清明,看着拐子和壮汉,淡然道:“仙友啊仙友,你们的度化之术,真不怎样,真的,不怎样。”

“哈哈哈,度化度化,有度之人,有化之人,看的都是人,你有前缘,又有旧果,更有今世恩仇,人间爱恨嗔痴喜怒哀乐,经历之后,自然都能看透,这是你的仙质,我们说太多反而多余啊!这不就是我们答应三清先师应以三世为人的理由吗?”

“一世孟姜女之夫范杞良,一世淮南八仙的苏飞,一世则是开元进士蓝采和。哈!”蓝采和大大叹了一口气。

“仙友,如何了?”

“我刚不是说了吗?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要为孟姜,月英积善积德,抵消我用响板犯下的杀孽。”蓝采和看着远处缓缓升起的朝阳道,清风拂过他披散的头发,他的脚踏上了踏板,一踏一踩,破旧的踏板竟然被他踩出了节奏来,“还有黄莺,可以的话,我也要护她下世安乐,哦,还有那胡氏,她竟也转世了?我得好好去教教她,让她这世少走旁门左道......这些,不就是我们三世以后再为仙,久久徘徊人间的最大原因吗?”

蓝采和看向拐子和壮汉,笑容在朝阳的映衬下,模糊了性别,只剩下纯粹的美丽,让人挪不开眼睛。

蓝采和踩着踏板,迎着朝阳,受着清风,唱道,“踏歌蓝采和,世界能几何。红颜三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

唱着唱着,云鹤伴着笙箫声而来,说是要带蓝采和去濠梁。

拐子和壮汉大笑道:“正如仙友刚刚所说啊,在人间,我们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

——完——

 

后记

我一直有动手写关于八仙故事的想法。

奈何笔钝人蠢,稍有偏执,更兼八仙故事有正说、戏说、史说、演变说等等。偏执上头了,就有种想要多看、细看、再看,甚至是看完的才能写的自我要求。所以一直久拖,讲白了就是一拖延症发作,各种理由齐上阵罢了。

讲真,八仙其实基本都有些历史渊源,可是读《东游记》你会发现,只有蓝采和那一章特别水,简单来说就是,写了他的十二首踏板歌就算了【真的】,所以我发现八仙的故事完整度最低的,其实就是蓝采和!【并没有】当然啦,零零散散的成仙故事还是层出不穷【百度百科中就有两种说法】。

然而这影响不了我心中蓝采和成仙的完成度不高,所以我针对蓝采和脑洞的开始,就是想要写一下自己脑洞中的蓝采和成仙的过程。而且因为他完成度不高,导致我所想的和其他八仙以历史为根骨的写法完全不同,对于蓝采和,我希望是全原创。【其他当然也是原创故事,不过历史背景比这篇莫名要求高多了】因此这篇东西所谓的考据,其实只有唐朝地方官制,其他的,我就连历年历史大事表都懒得看,甚至说,我还特地查了唐朝瘟疫的资料,发现开元元年根本没瘟疫的记录,我也懒得理了。所以说,这是一部基本不沾历史边的纯原创,起码现在来说,是我八仙脑洞中非常难得的。

这篇是我第一篇写得八仙系列,当我下笔写这篇的时候,我的心中其实已经准备了好几个其他故事。但是在篇幅上,只有蓝采和这篇,是非常奇怪采用这种短篇片段式灭文法写的。当初我还跟基友大言不惭说想要试试写折子戏,最后证明当然是想太多动不了手,能力不足【笑】。

之所以只有蓝采和这篇是用片段灭文法,皆是因为这篇是我八仙系列里头唯一一篇以“度化成仙”为故事主线的。而我并不想长篇累赘细写这个在我心里一点都不刺激的故事。这个故事重在的是世事无常,重在的是不是成仙,而是一种痛苦之后的超脱感悟。文内的人物关系和思想,本质都没有摆脱古代那种“度化小说”的范畴,只是我没他们那么无聊,长篇大论阐述人该怎么弃尘世而重清修。

当然我耐力不足和笔力有差也是极大原因,若是长篇大论了,这个故事肯定就会让我自己也烦,看官也腻。

总之,正如佛偈宜短不宜长,故事说清楚了,道理说到了就足够了,长度反而是其次,甚至长度会成为鸡肋,还不如不长。

不过虽然不长,而大家也许看不出来,其实这篇东西,这篇东西,我也是考据了啊!!!上文就说了,稍微开了个头我就偏执,于是看了《东游记》和《八仙得道传》,当然这两本都写得不怎么样。后来还补了《千年修仙传》。读完这些小说,还看了歌仔戏的《韩湘子》,然后还把《续仙传》的原文和《南唐书》也给看了。

是的,就这篇短文我就看了几乎三个小说几个小片段!最后还看了一下元杂剧《汉钟离度脱蓝采和》以及别的一些论文。然则这个故事的主线脑洞根本都不是那些资料里头来的!

所以这篇后记,主要写的,就是我想说一下,其实我还是有考据的啊!

首先是关于故事舞台所在时空,开元元年和句容县,还有蓝采和有妻子萧氏,继室岳氏,并生子名仁这点①。来源都是在中华蓝氏网的《<蓝氏族谱>与蓝采和谱系》一文中关于蓝采和历史上的身份考据来。考据说蓝采和落籍南京,其父蓝明德在句容县和上元县创业,②所以我最后决定故事的舞台设在句容县,当然,我有想过索性按照传说来写地名的,因此那座“永兴山”就是用了传说的名字③。

其次萧氏的名字月英,则是来源于《八仙得道传》中蓝采和故事中妻子的名字,只是书中姓氏是王。而且包括他们前生分别是孟姜女和她夫君范杞良这点,我也是照抄了《八仙得道传》。更有,蓝采和其父的小妾胡氏协同其弟胡千作乱,夺家产迫害蓝采和也是来自于《八仙得道传》。

再次,继室黄莺基本属于原创,但是脑洞是有来源的,就是歌仔戏《韩湘子》里头的被蓝采和救了于是迷恋蓝采和的黄莺一角。顺便说一句,蓝采和第一世的原型是不死之土这块也是我的原创。

再有,按照蓝采和最初的故事来源,度化蓝采和的应是洪崖先生,也就是张果老,然而后来渐渐就转化成了汉钟离,因为有元杂剧《汉钟离度脱蓝采和》在手,所以我还是选择了用这个版本,当然,张果老在我的神话时间线设定里,也有为度化蓝采和做努力,不过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而元杂剧的对白,我也镶嵌在了文中,省时省力【YEAH!】

最后,就是杨仁和铁拐李,杨仁就是《八仙得道传》和铁拐李专属故事里头那个没看牢铁拐李身体的徒弟,我之所以把他引入了,也是因为《八仙得道传》蓝采和这一世的故事最后,杨仁也出场了。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许坚”这个名字,我写两个人都这个名字的原因,是想暗示一下“成也萧何败萧何”,而这个名字来源就是传说蓝采和是个不得志的伶人之艺名,这个伶人原名则是许坚,这点也是《汉钟离度脱蓝采和》的设定。

当然,本文还有很多直接借设定,例如蓝采和最后要去濠梁④,例如蓝采和踏歌的歌词等等。因此,我将会把考据点都设在最后给大家看看哈~

顺便说一句,关于蓝采和是什么时候的人,根据族谱已经明确说了是玄宗年间人了,不过陆游在《南唐书》⑤也有提到,自然还有《续仙传》原文,而玄宗时人这个设定,我发现在《千年修仙传》中竟然也体现了。相关的,我也一并附上。

①“蓝采和,为人耿介,坚志读书,登唐玄宗开元元年癸丑科进士,授谏议大夫之职,因直言谏帝过宠外戚,遂与权奸杨国忠不合,即退隐终南山,世传在山修炼成功,白日飞升,即今所谓大罗仙翁是也。葬金凤岗,海螺形癸山丁向。配萧氏,继配岳氏。生子一:仁。公解印辞朝学炼丹,功成白日上青天,有子传方无后虑,逍遥快乐五云端。”《蓝氏续修族谱》

②“蓝明德,唐贞观时人,聪明好学,行为正直,官扬州节都使,当李唐武氏改元天授庚寅岁,自东京河南祖居,后移迁于江南省江宁府上元县,又分徙句容县元句二邑创业居住,是为金陵始祖。”《蓝氏续修族谱》

③蓝采和,姓许名坚,字伯通,是汉族民间及道教传说中的八仙之一,唐朝人,今重庆江津永兴镇永兴大圆洞得道成仙,出生于塘河古镇石龙门,陆游在《南唐书》中说他是唐末逸士。元代杂剧《蓝采和》说他姓许名坚。蓝采和是他的乐名。他常穿破蓝衫,一脚穿靴,一脚跣露,手持大拍板,行乞闹市,乘醉而歌,周游天下。后在酒楼,闻空中有笙箫之音,忽然升空而去,相传于北宋时期聚仙会时应铁拐李之邀在石笋山列入八仙。——百度百科

④蓝采和,不知何许人也。常衣破蓝衫,六銙黑木腰带,阔三寸余。一脚着靴,一脚跣行。夏则衫内加絮,冬则卧于雪中,气出如蒸。每行歌于城市乞索,持大拍板,长三丈余,常醉踏歌,老少皆随看之。机捷谐谑,人问,应声答之,笑皆绝倒,似狂非狂。行则振靴唱踏歌:“踏歌蓝采和,世间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梭。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到碧落,暮见苍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宫阙高嵯峨。”歌词极多,率皆仙意,人莫之测。但以钱与之,以长绳穿,拖地行,或散失,亦不回顾。或见贫人,即与之,及与酒家。周游天下,人为童时至斑白见之,颜状如故。后踏歌于濠梁间酒楼,乘醉,有云鹤笙箫声,忽然轻举于云中,掷下靴衫、腰带、拍板,冉冉而去。——南唐·沈汾《续仙传》

⑤陈陶,岭南人,少学长安,升元中南奔,将求见烈祖,自度不合,乃隐洪州西山,叹曰:世岂无麟凤,国家自遗之耳,保大末,有星孛于参芒,指东南,陶语人曰:国其几亡乎?果失淮南,元宗南迁豫章,至落星湾,将访以天象,恐陶不肯尽言,以其素嗜鮓。乃使人伪言卖鮓。至门,陶果出,咯鮓。喜甚,卖鮓者曰:官舟至落星矣,处士知之乎?陶笑曰:星落不还,元宗闻之不怿,遂不复间,是岁果晏驾。西山产灵药,陶与妻日斸二饵之,不知所终,开宝中,南昌市有一老翁,丫结被褐,与老妪卖药,得钱则沽酒市鮓。相对饮啗。既醉,歌舞道上,其歌曰:蓝采和,处世纷纷事更多,何如卖药沽美酒,归去青崖拍手歌,或疑为陶夫妇云。——宋·陆游《南唐书》


迷徒不知返

【韩湘子&amp;蓝采和】掩耳盗铃

在韩老爷拉着一大堆人堵在他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儿子又不见了,怎么办啊!不会被人骗去卖了吧你快想想办法后。


蓝采和摇摇晃晃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双手扶住快哭晕在地上的老爷不断点头保证“老爷别急,我一定把小少爷找回来。”


“······真的?”


“恩恩,绝对把他一根头发都不少的带回来。”


当蓝采和打着灯笼出门时,一大堆人靠在门口,红着眼睛给他挥手“一定要把我儿找回来啊,只有你能找到他了。”


蓝采和抬头看着空中茫茫然飘...

在韩老爷拉着一大堆人堵在他房门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儿子又不见了,怎么办啊!不会被人骗去卖了吧你快想想办法后。

 

蓝采和摇摇晃晃睁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双手扶住快哭晕在地上的老爷不断点头保证“老爷别急,我一定把小少爷找回来。”

 

“······真的?”

 

“恩恩,绝对把他一根头发都不少的带回来。”

 

当蓝采和打着灯笼出门时,一大堆人靠在门口,红着眼睛给他挥手“一定要把我儿找回来啊,只有你能找到他了。”

 

蓝采和抬头看着空中茫茫然飘着的只有那两魂六魄的韩湘子长叹一声换了装束抖了抖身后的花篮认命的往湘水方向走去。

 

湘水滔滔,笛音渺渺。

 

河水十分湍急,蓝采和走得近些了也只能在将暗的天色下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萧瑟的站在河堤旁任凭河水溅起打湿了衣袍。

 

蓝采和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吓得一头冷汗,连走近的动作都又轻了好几分。

 

再走近些却不敢动了,蓝采和缓慢的挪动右脚,双手伸过去脸上勉强堆起一个笑容“小少爷,你站稳了可千万别动啊!奴才这就过来接你。”

 

韩湘子站在湘水边听见背后声音转过身来却没再动,蓝采和是不知道他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跑到这里来的。当只鸟有这么好吗,都差不多只剩下一个空壳了还想着往这里跑。


三魂七魄没有聚集,小少爷是绝对不能有事啊!


“小少爷,来,手给我。”蓝采和小心翼翼的走近,河水越来越急,浪打到岸上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几乎要在蓝采和面前把韩湘子整个吞进去。


韩湘子看着走近的人,不知是从小到大被蓝采和牵习惯了,还是听到了明白了,倒是真的慢慢向着蓝采和伸出了手。


就在蓝采和松了口气时,韩湘子脚下一滑,两人马上要牵到的手擦着指尖错开了。韩湘子直直的跌落下去。


“小少爷!”


顾不得其他,蓝采和抛出背后花篮,花篮在空中旋转变大带着蓝采和一下子冲过去接住落水的韩湘子。


韩湘子虽然只有一魂一魄却仍是有着最原始的恐惧,被蓝采和接住后两只手死死抓住蓝采和的双肩想像幼时一般缩进蓝采和的怀里。却因为张大了,反而把蓝采和整个人搂在了怀里肩膀瑟瑟发抖。


蓝采和被搂得喘不过气,还是强忍着呼吸新鲜空气的欲望拍着韩湘子的背轻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小少爷别怕啊。有我在呢,谁也伤不了你。”


天色已经很暗了,等韩湘子平静下来后蓝采和决定干脆两人坐在花篮里悄悄飞回韩家。


一路上那个从刚才便一直响彻江边的笛音终于停下了。


“儿啊!”韩老爷把韩湘子一把抱住,老泪众横“不要这么吓爹啊,你要是出什么事,我们家的香火可怎么办啊!”


蓝采和绕着韩老爷走了几圈,一脸黑线的看着韩湘子被勒得发红的脸左边右边的扯了韩老爷的手好几次死活掰不开“老爷,再不放手,小少爷要被你勒坏了!”


韩老爷这才放开韩湘子,韩湘子面无表情的看着韩老爷挪了挪躲到蓝采和身后去了。


韩老爷清了清嗓子坐回椅子上去“咳咳,你呀最近把我儿跟紧点,出了这样的事,看来我儿的喜事要提前办起来了。”


“是,是····啊?”蓝采和敷衍的答应着突然反应过来抬起头“什么喜事?”


韩老爷把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我给我儿子定了个媳妇,就下个月结婚冲冲喜没准我儿就能一鸣惊人了。大好事啊,到时候少不了你的红包的。”


蓝采和瞪大眼睛后退几步,一手扶住一旁的桌子喘了几口气才冲到韩老爷面前凑近脸“老爷!万万不可啊!”


韩老爷被吓了一跳郁闷“为···为什么?”


“这,这,这···”蓝采和站起来开始绕圈圈“老爷,少爷也不算大,还什么都不懂,不用这么早吧?”


韩老爷听得不耐烦干脆的马起了脸挥挥袖子“行了,这事老爷心里有数,你瞎抄什么心,照顾好小少爷就行了。带小少爷回房去吧。”


蓝采和欲哭无泪带着韩湘子回房去,看着什么都没听懂的韩湘子简直想崩溃“前世一只母鹤就让你要记仇到不杀我誓不罢休了,这世要是再让你娶个媳妇,那我是不是还要伺候你500年啊!”


韩湘子趴在蓝采和旁边拿手去抓蓝采和的花篮,蓝采和被闹烦了一把抓住韩湘子的手。


韩湘子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更温暖柔软的手握住很是舒服很是干脆的不动了。就直直的望着蓝采和。


“蓝采和!蓝采和!”空中响起一个故意压低的声音,蓝采和抬头一看愣了一下顿时升起希望“铁拐李,你怎么来了。”


铁拐李在半空盘着腿坐着“这不是见你有难吗?特地来告诉你要是不想再耗500年,千万别让他成亲。”


“切~”蓝采和不屑的挥手望向铁拐李“这还要你说,问题是要是那剩下的两魂六魄不愿意回来,其他一切都是做无用功啊。我头都大了。”


铁拐李看着蓝采和快可以夹蚊子的眉头幸灾乐祸的笑“这有何难,你三天后的头一天带他到湘水后的云山上去,一切自然迎刃而解。”


“三天后?”蓝采和沉思的看了眼旁边还在玩自己另一只手的韩湘子,再抬头,铁拐李人已经不知所终了“走这么快。”


蓝采和用劲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双手捧起韩湘子的脸弯下腰盯着韩湘子的眼睛“我带你去凑齐三魂七魄好不?到时候你就可以笑可以哭可以说话,甚至可以打人了。”


韩湘子扭动了下脸,眨眨眼,下一秒张开双臂搂住蓝采和的腰,把脸埋在蓝采和怀里。


蓝采和愣了下,松开手摸摸韩湘子的头,声音很轻“小少爷你呀该长大了。”

夜色正浓,两个人影悄然而出。


第二日,开门准备唤醒韩湘子和蓝采和的侍女摔掉了脸盆看着房正中挂着的白布惨嚎而出“不好啦!蓝采和带着少爷私奔了!”


“不好啦!蓝采和带着少爷私奔了!”


房中的白布上写着歪七倒八的大字“韩湘子我带走了,蓝采和留。”

 

而此时的远处,蓝采和牵着韩湘子的手一步步走上云山,他已经能看见远处正在吹笛的鹤童与将要离去的白衣僧人。


蓝采和松开韩湘子的手“小少爷,你在这里等等我。我马上下来。”


说完,蓝采和转身上山,刚走一步,身后一紧,低头却是韩湘子拽住了他的衣摆。


蓝采和温柔的笑“乖,小少爷放手。”


韩湘子两眼无神不知道有没有看着蓝采和,蓝采和心中一紧,成仙后便不曾有过的莫名心绪涌上心头。不由的慌张起来,远处僧人以将走远,蓝采和顾不得其他双手用力死命掰下韩湘子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上山去,却不知是不愿回头,还是不敢回头。


蓝采和大步的走着,在他还是凡人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叫做掩耳盗铃。


如今他看不见自己的小少爷了,是不是也可以假装小少爷看不见他了。


远方白衣白羽之人望向他,眉眼中皆是不屑与仇恨“原来是你。”


小少爷是韩湘子,他却不知韩湘子是否还是他的小少爷了。


蓝采和上前一步,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双手合拢行礼“道友,正是我啊······”


轮回一转登上蓬莱,前尘往事戒如烟。


随风去吧。


【完】


迷徒不知返

【八仙蓝采和韩湘子】岁月不孤

韩湘子已经在蓝采和房外的亭中站了许久了,蓬莱仙境,呼吸之间皆是对美的感悟和升华,只是,太冷清了些。


韩湘子拿出笛子看了眼最后还是反手将笛子插回腰间,实在太冷清了。


“韩湘子,这一大早的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铁拐李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虽然不大声,却还是吓了韩湘子一跳。


韩湘子回身行礼“铁拐李,昨日蓝采和让我早些来等他,今天带我去熟悉一下蓬莱。”


铁拐李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捂住嘴挡住自己的表情“额···要不我带你去吧?就不要等他了。”


“嗯?”韩湘子走出亭口,眼角余光撇向某人的屋子。


铁拐李扶住额“蓝采和啊,哪都好,就是人...

韩湘子已经在蓝采和房外的亭中站了许久了,蓬莱仙境,呼吸之间皆是对美的感悟和升华,只是,太冷清了些。


韩湘子拿出笛子看了眼最后还是反手将笛子插回腰间,实在太冷清了。


“韩湘子,这一大早的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铁拐李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虽然不大声,却还是吓了韩湘子一跳。


韩湘子回身行礼“铁拐李,昨日蓝采和让我早些来等他,今天带我去熟悉一下蓬莱。”


铁拐李嘴角抽了一下伸手捂住嘴挡住自己的表情“额···要不我带你去吧?就不要等他了。”


“嗯?”韩湘子走出亭口,眼角余光撇向某人的屋子。


铁拐李扶住额“蓝采和啊,哪都好,就是人懒得不行,八仙里最爱睡觉的就是他,而且睡不好还有起床气。说实话当初他决定要去渡你成仙,我们几个打赌他到底多久会哭着回来,结果何仙姑猜的最接近,赢了我们所有人。”


看来做神仙果然很是无聊,韩湘子觉得自己已经开始习惯了甚至开始好奇“哦?那何仙姑猜了多久?”


“咳咳!”铁拐李伸出一根手指“一百年,已经是最接近的了。吕洞宾猜的蓝采和见到你不是人就马上回来。没想到那小子居然还在下面耗了五百年耗到你投胎成人重头来过。啧啧···”


韩湘子愣了一下,登上蓬莱还不过几日之事,鹤儿的事让他心乱如麻,对于这个一直找他麻烦却又一直再帮他的人却没有几分心绪去思量。


本来是极恨,恨不得扒皮抽筋。


而后在他口中知道了缘由后是无奈更是悲愤,再之后···韩湘子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胸口的心脏有序的跳动着。


这具身体与他完全结合后,再看见蓝采和,却不知怎的多了一丝依赖与信任。


“韩湘子···韩湘子···”铁拐李伸手在韩湘子面前挥了好几下看着韩湘

子不再游离的眼神才将手放下“怎么突然发呆,叫你半天没反应。”


韩湘子后退一步,瞪大眼一甩衣袖欲盖弥彰的摆手“没有啊,啊!对了,我去找蓝采和了。再会,再会。”


“咦?等等,我说韩湘子啊!”铁拐李看着韩湘子飞奔而入的身影纳闷“都说了蓝采和那小子懒到死了,就算是他让你现在等他,他也肯定还没醒啊,小心起床气啊!”


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心虚的韩湘子跑得太快完全没有听见铁拐李的最后一句话。


所以当韩湘子喘着粗气推开蓝采和的门时只看见一张凌乱不堪看起来极其暖和的床上一个拱起来的被子蒙古包和一张夹在被子夹缝中努力张着嘴努力呼吸的包子脸。


韩湘子立刻平静了下来,所有思绪混乱的念头全部化为愤怒“很好,叫我一大早起来等你,自己却睡得不省人事。蓝!采!和!”


韩湘子猛的一步跨上去揪住蓝采和压在脸下的小辫子就想把蓝采和拉起来,

“啊,疼疼疼!”蓝采和睡眼朦胧挣扎着半睁开眼一巴掌就想糊在眼前人的脸上,却又停在了咫尺之间“咦?”


蓝采和歪头,本来准备抡上去的手掌抓住韩湘子的胳膊用力一扯将人扯倒在床上,韩湘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蓝采和已经掀开被子将两个人都裹了进去。


“蓝采和你···”韩湘子抬起头准备揍人,刚一抬起来,蓝采和闭着眼伸出一只手很轻缓温柔的拍着韩湘子的头,嘴里含含糊糊的念叨“小少爷乖,我们再睡会,一会去上学我在叫醒你。”


被窝很暖和,蓝采和含糊不清的话语像是催眠曲一般,韩湘子动到一半的手僵住了,最后落下来抓住了蓝采和的肩“蓝采和,我不是你的小少爷,你睡糊涂了吧?”


“唔唔···”蓝采和颔首将头抵在韩湘子额头上“好好睡,有我在呢,不怕,不怕。”


也许是真的时光还太早,也许是蓬莱太冷,被窝太暖。又或许是拍在背上的手太熟悉,低声的念叨太温柔。


当蓝采和再次进入梦乡时,韩湘子也睡着了。


许久许久,时光的流逝在蓬莱是缓慢的,当日头完全升起,万物复苏,而后又开始渐渐落下了。


蓝采和走在前面双手捂着脸,韩湘子跟在后面不时伸手捶捶自己的肩。


“行了,我都没在意,你在那一个人纠结个什么?”


蓝采和突然停下脚步哗一下转过身吓了韩湘子一跳。


“所以说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啧~”韩湘子半笑不笑的打量蓝采和“你以为我没试过,不知道是谁,个子这么小,力气大得吓死人。整个人扒在我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韩湘子话还没说完,蓝采和已经摇摇晃晃的一只手撑在了一旁的石柱上一脸我不想活了悲痛欲绝的模样。


“行了,行了。”韩湘子走过去伸手拍拍蓝采和的肩“夜晚的蓬莱应该也别有一番滋味,还劳烦师兄带我观赏一番?”


“真的?”蓝采和有气无力的侧过头。


“当然!”


韩湘子说完干脆越过蓝采和走到前头“我们走吧。”


这样的蓬莱虽然有些吵闹,但至少冷清不再,悲痛不再。


韩湘子迈步,嘴角不知何时勾起一丝微笑,如此便好。


蓝采和在韩湘子身后偷偷抹了把汗,终于让韩湘子这张自此上了蓬莱就一直臭着的苦瓜脸笑了,自己当这么个师兄容易吗?等等,师兄?


“韩湘子!”蓝采和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影“你刚刚叫我师兄了吧!”


“没有啊。”


“明明就有!”


“哎呀,你听错了,我们继续走吧。”


修行之路无尽,好在,日后,吾道不孤。

 

后续


八仙赌局


何仙姑:所以这次谁赢了?


铁拐李狂笑:我我我!


汉钟离:你那可不算,我们赌的是最后到底是韩湘子被起床气爆发的蓝采和扔

出门,还是蓝采和被生气的韩湘子抓起来。你那不算。


吕洞宾:其实····


张果老:说句公道话,铁拐李猜的蓝采和被抓起来,也算是吧。毕竟韩湘子没被扔出来,蓝采和确实起来了。


吕洞宾:其实·····


曹国舅:果老,你是因为铁拐李答应赢了请你喝酒才帮他说话的吧。


吕洞宾拔剑:听我说!


其他几个:······


吕洞宾:呼·····韩湘子和蓝采和在你们后面。


蓝采和:万花齐放!


韩湘子:商音起!


【完】


迷徒不知返

【黄莺蓝采和】八仙像

东边有家大户人家,家里的少爷有一年离奇生了一场大病,醒后变成了城里有名的疯少爷。

这疯少爷自从病好后非说自己是只黄莺,天天什么强抢良家妇女的正事不做,只是每天早上一起床穿好衣服就拖着病怏怏的身体端着一根小板凳跑到城西的八仙庙去。

也不做什么只是往那庙门口一坐望着八仙像发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家里老夫人是骂也骂不回去,打也打不回去。把他关在家里他就半夜从后墙翻出去在庙门口蹲着等天亮了,道士一开门差点被冻成冰雕的疯少爷吓出魂来。

疯少爷也不在意只是痴痴的笑了下就端着小板凳进了庙。

等家里人把高烧的少爷接回去,疯少爷握着自家老母亲的手,烧得迷迷糊糊的还在叨念“我没什么,真的。”只是仙凡的距离...

东边有家大户人家,家里的少爷有一年离奇生了一场大病,醒后变成了城里有名的疯少爷。

这疯少爷自从病好后非说自己是只黄莺,天天什么强抢良家妇女的正事不做,只是每天早上一起床穿好衣服就拖着病怏怏的身体端着一根小板凳跑到城西的八仙庙去。

也不做什么只是往那庙门口一坐望着八仙像发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家里老夫人是骂也骂不回去,打也打不回去。把他关在家里他就半夜从后墙翻出去在庙门口蹲着等天亮了,道士一开门差点被冻成冰雕的疯少爷吓出魂来。

疯少爷也不在意只是痴痴的笑了下就端着小板凳进了庙。

等家里人把高烧的少爷接回去,疯少爷握着自家老母亲的手,烧得迷迷糊糊的还在叨念“我没什么,真的。”只是仙凡的距离太远,我想离他近一点,就近一点。

后来家里人也不管他了,只是每天让仆人给他送送饭。

直到有一天,庙里的道士打开门发现疯少爷居然没有蹲在门口,那大户人家传来消息说少爷的病终于让他没法起床了。小道士哦了一声不知怎么的有点空落落的感觉。

过了好几天,疯少爷都没来,小道士想大概是以后也不会来了。

小道士想着疯少爷不来了还有点不习惯,顺手打开八仙庙的门,就看见一个黑影窜出来。

疯少爷就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大包裹,歪着头似乎决定了什么一样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了小道士“道长,你帮我个忙吧。”

直到疯少爷离开了,小道士也没有缓过神来,打开包裹一看差点被那金灿灿的黄金闪瞎眼。而后又想了想疯少爷的请求觉得疯少爷的病大概是没救了。

第二天,那户大户人家在门口挂起了白色的灯笼,一晃一晃的白得渗人。

而后又过了凡人的很久很久,神仙的很久。

一个扎着童子簪,穿着一身蓝衣像仙童一样的人走进八仙庙,他靠近看了看八仙像咦了一声。

在蓝采和像的肩膀上多了一只不该有的小黄莺的雕像,做工很好,栩栩如生。小黄莺歪着头靠在蓝采和颈边很亲昵的歪着头抵着蓝采和的领子,小豆子一样的眼睛跟会笑一样。

小道士的徒弟的徒弟的徒弟善解人意的走过来给他解释

“据说这是以前一个大户人家的公子花了许多的钱给做的。很久很久以前就在这儿了。”

童子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抿着嘴笑了伸着手对着蓝采和的石像招了招手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道士看了看童子的背影眨了眨眼,不知是不是因为黄昏的阳光太密,总觉得逆着光在那人肩头看见一个黄色的小小的影子正死命的蹭着那人的脖子。

揉了揉眼睛,再睁眼,那童子却就这么不见了。


迷徒不知返

【蓝采和黄莺】等待即因果

等待便是因果

第一天


黄莺要出家当道士了,老夫人拉住他的手痛哭不已,身旁围着一群担心老太太晕过去的仆人。


黄莺双手扶起自己母亲有些为难叹了口气给老人家跪下“母亲,我做好了选择,孩儿今生不能尽孝了,但孩儿会日日夜夜为您祈福保你平安。”


老夫人摇着头想说话,却因为哭得太狠抽着气说不出几个完整的词句“儿子,你不要这么傻···”


门外吴柒麟穿着一身将服威风瑟瑟走了进来,众正在喧哗的仆人一瞬间停下了嘴,大堂显得寂静无声。


吴柒麟走到黄莺面前居高临下望了自己弟弟一眼才开口“你说你要离家去当道士?”


黄莺跪在地上看着吴柒麟的鞋没...

等待便是因果

第一天


黄莺要出家当道士了,老夫人拉住他的手痛哭不已,身旁围着一群担心老太太晕过去的仆人。


黄莺双手扶起自己母亲有些为难叹了口气给老人家跪下“母亲,我做好了选择,孩儿今生不能尽孝了,但孩儿会日日夜夜为您祈福保你平安。”


老夫人摇着头想说话,却因为哭得太狠抽着气说不出几个完整的词句“儿子,你不要这么傻···”


门外吴柒麟穿着一身将服威风瑟瑟走了进来,众正在喧哗的仆人一瞬间停下了嘴,大堂显得寂静无声。


吴柒麟走到黄莺面前居高临下望了自己弟弟一眼才开口“你说你要离家去当道士?”


黄莺跪在地上看着吴柒麟的鞋没有抬头“是。”


“好,很好!”吴柒麟说完直接抬腿一脚将黄莺仰面踹了出去,常年习武之人脚力不比寻常更何况如此愤怒情况下。


老夫人吓了一跳忙站起来跑过去扶住黄莺,黄莺伸手摸了一把嘴边的血重新给老夫人跪下,仍是一句话不说。


吴柒麟一咬牙走过去又是一脚“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黄莺撞出去头撞到地上,他手撑在地上将自己撑起来,血顺着额头流到眼里,

黄莺抬头,从门口望出去外面是青天白云,天和地之间宛如一道裂痕。


黄莺重新低下头,血从眼角继续滑落划下一道血痕再应声滴落到地上。


老夫人松开扶着他的手一步步后退“罢了····罢了。”


大堂的人一个个离去,整个大堂空寂得吓人。


最后只剩下仍是低着头跪着不知是否还清醒的黄莺,和站了许久终于头也不回转身离去的吴柒麟。


吴柒麟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背着黄莺开口“那个人值得吗?”


黄莺握住膝上双手,头重重点了一下。


第一月


黄家小少爷出家当道士了,城中百姓听着新鲜相约来到城外道观。道口写着大大的八仙道观。


黄小少爷笑得一脸洋洋得意“乡亲们,有拜有保佑啊。来来来~”


老观主在园后听着黄莺的吆喝抚着自己胡子笑得一脸高深莫测,一旁的文通捂着自己双眼苦着脸望着观主“观主,他真的是来当道士的吗。这怎么这么像是客栈揽客啊?”


“哈哈哈,”老观主将道德经盖在自己脸上摇摇身下的躺椅“道法自然嘛,心诚就行,不必在意。”


文通看着渐渐入睡的老观主最后还是无奈的走到黄莺身边“我说,空鸣师弟,你真的不用如此。”


“咦?”黄莺转头看向文通,两眼发亮“文通师兄,今日我做得如何,有没有离修成更进一步?”


“额···”文通侧过脸,伸手拍拍黄莺肩膀“凡事不可过急,空鸣你要慢慢来,今日已经足已了。回房修炼经文吧,领会了经文妙义无疑是修行路上垮了

一大步。”


“多谢师兄提点!”黄莺如同听了真理一般点点头,将收来的香火钱往文通怀中一扔,便往回赶去。


文通看了眼空鸣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自家手中香油钱不知怎么的有点郁结最后认命的开始善后“哎···”


第一年


冬季清晨更加寒冷,文通裹了几件衣服起身去灭灯,走到后院拐角处看见盘腿坐在松树下闭眼冥思的人愣了一下站在原地,不愿出声。


“干什么呢?”


“啊!”文通尖叫一声声音还没出口又被自己活生生压了回去,文通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老者“观主!你差点吓死我。”


老观主笑眯眯朝着黄莺那边抬抬下巴“怎么,看到有什么感想吗?”


文通又望向树下,树下之人已经褪去了当初才进观时的急躁,每日坚持日暮便在松下参道,春夏秋冬未曾更改。晨霜凝结在他的眉上染成白白的一层。“修道之路不是儿戏,我只是没有想到他能坚持这么久?”


老观主耸了下肩,伸手敲了一下文通的头“修道之路最重恒心,你师弟的执着之心能助他一臂之力,可惜···”


老观主不再说话,擦过文通身边走到松下弯下腰伸出手指弯起敲到黄莺头顶严声喝道“愚钝之人,还不开窍吗!”


黄莺睁开双眼,眼前世界一片白茫茫,有一道光芒穿透云霄,云雾往两边退开。有一人趴在花圃旁眯着眼昏昏欲睡。


“蓝采和!”眼前之景一瞬将逝,黄莺反射性伸手去抓,抓住的却是老观主手

中拂尘。


老观主叹了口气,留下一个在松下发愣的空鸣。


蓝采和蹭了下衣袖,迷迷糊糊坐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有些奇怪的挠挠头“奇怪,居然会觉得刚才有人在叫我。”


第十年


八仙观的新任观主今日上任,名唤空鸣。


文通两手在胸前交错给空鸣行礼“参见掌门师兄。”


空鸣盘坐着,老观主在昨日先逝,离去前手指在黄莺额头敲了三下“执着是道,执着是苦,空鸣空鸣啊···”


空鸣睁开眼问文通“文通师兄,你当初修道相信自己能够成道吗?”

文通垂头“一心向道,未观结局。”


黄莺站起来手中所拿正是当日那把拂尘“门外有人到来,麻烦文通师兄前去迎接一下。”


文通行礼退出门外,不到片刻门外一位华衣贵妇人走进来站立在空鸣面前“母亲年岁已满,跟我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吧。”


空鸣拿着拂尘的手抖了一下,站起身来“无量寿佛,我们走吧。”


修道之路越走将是越窄,而道路那头只为还一个愿,了一段果。


第五十年


空鸣坐在文通床边“师兄,连你也要走了。”


文通笑了一下,拍拍空鸣垂放在一旁的手“生死为常事循环,你的道路比我更长,我不知是何执念让你入道,但你要记得老观主的话,执着入道不可入魔啊

。”


空鸣反手握住文通些冰凉的手“师兄,我只是想还他一句话,佛家说因果,道家说机缘。有果必有因,有因却不一定有果,我只是想求个果。我···”


文通闭上眼,窗外春意盎然,一年复一年,又是一年春。


第六十年


韩湘子回到湘水旁,一切已经物是人非。天上一天人间百年,韩湘子不知觉间走到当初那颗树下,定睛一看,树洞中夹着一封牛皮纸包着的信,上书韩湘子。


“这是?”韩湘子看着信中内容,一时愕然,后退两步居然惨笑出声,曾经的荒诞与痛心仿佛浮现眼前“哈哈哈哈,因果循环,哪里又真正断掉过!”


空鸣端坐在房中,冬日寒冷,他已经不能再到老松下悟道,只得打开窗户望着老松在房内打坐。


院中响起一阵不规则的脚步,不知是那个新收的弟子如此莽撞。


空鸣睁开眼,一人站在老松下,一身蓝色外袍,恍惚之下如梦幻泡影。


那人渐渐走近,弯下腰望着窗内的他,眉眼笑得飞扬“请问是八仙观观主吗?同修让我来为他取一件东西。”


空鸣抓紧手中拂尘,站起来走到窗边也如同少年一般弯下腰望着窗外的人“不知道少年叫何名字,要取何物?”


蓝采和望着笑得眉间皱成一团的观主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似曾相识,抱怨了一下麻烦的韩湘子。


蓝采和将心中疑问抛在脑后礼貌的继续开口“在下蓝采和,来取你道观中一支黄莺的羽毛。”


空鸣点点头,伸手指了指那颗松树顶端“看见没,在那颗树上的鸟窝里就有你要的东西。”


蓝采和点点头顺着空鸣指去的方向望去“哦?”


空鸣看着他要离去的脚步突然就开口将他叫住,六十年如今既然如同弹指一挥,少年依旧不曾有半点变化。空鸣歪着头笑着眼神宛若少年“对了,蓝采和,不管如何,多谢了。”

 

蓝采和听得一头雾水,尴尬的笑了下走到树下正要抬头寻找鸟窝,身后黄莺清脆的叫声响起。


冬日还有黄莺?蓝采和惊讶的转身,一只毛色艳美的黄莺飞过来绕在他的身边盘旋不去。


蓝采和有些迟疑的伸出手停在黄莺鸟前“黄莺?”


黄莺鸟欢快的缠绕着他,半点不畏严寒“黄莺?”蓝采和将手摊开,黄莺飞到蓝采和手中,随即化为烟雾,手心中只孤独的躺着一根羽毛。


蓝采和哑了哑嗓子,疾步冲入房中。


空鸣终究不再空鸣。


第六十年终


因果既成,轮回再起。



【终】


迷徒不知返

【韩湘子蓝采和黄莺】小事情

【正文】


韩湘子在和何仙姑喝酒的时候被拍着肩膀说保重,韩湘子伸手扒开死死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点头“多谢。”

何仙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给了韩湘子一盏莲花灯,以备不时之需嘛,众人都懂的。

而后韩湘子就一手提着莲花灯,一手拿着自己的笛子,腰上别着一个酒葫芦果断的跳下了登天梯。

   湘水西边破窑区的病书生家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崽子,终于有后的两人给小破孩随手取了个岚采的名字。小孩皮的不行,今天逗猫遛狗,明天上树下河。偏偏长了一张嫩得不行的可爱圆脸,叫人生不起来气。         ...

【正文】


韩湘子在和何仙姑喝酒的时候被拍着肩膀说保重,韩湘子伸手扒开死死搭在自己肩上的爪子点头“多谢。”

何仙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给了韩湘子一盏莲花灯,以备不时之需嘛,众人都懂的。

而后韩湘子就一手提着莲花灯,一手拿着自己的笛子,腰上别着一个酒葫芦果断的跳下了登天梯。

   湘水西边破窑区的病书生家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崽子,终于有后的两人给小破孩随手取了个岚采的名字。小孩皮的不行,今天逗猫遛狗,明天上树下河。偏偏长了一张嫩得不行的可爱圆脸,叫人生不起来气。                   

可惜,小孩六岁的时候,岚采母亲为了多挣几文钱大冬天接了许多衣服清洗冻坏了身体没几天就倒下了,而本就病怏怏的书生没了人照顾,两父子相依为命,到了岚采十六岁也再也没起得来。

也是这一天,岚采家里飞来了一只黄莺,也不怕人,对着岚采和亲近得狠,一点也不怕岚采饿极了把他烤来吃了。

岚采在埋下自己父亲那一天为自己改了名,名唤岚采和。岚采和看看自己爹娘的坟侧头看着呆在自己肩膀上清理着羽毛的黄莺,抿着嘴笑,拿小手指戳戳黄莺“以后就只有你和我了。”黄莺亲昵的蹭蹭岚采和的手指。

这之后岚采和平日里就为楼里的姐姐们跑些腿,帮邻居写写信,勉强也能养活自己。虽然过得清贫一点,不过他自己也看得开,没觉得有什么。

隔壁的婆婆跟他说,小娃你十六岁也该梳冠了。岚采和双手护住自己头上的童子头讪笑着往后退准备跑路,没走两步就撞到一个人,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苏眉冷目的富贵青年皱着眉看着自己。

岚采和瞟了一眼这人身上绝对价格不菲的衣服,又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笑笑道歉,开始左右瞟退路。

韩湘子一把抓住岚采和的手腕,岚采和受惊的甩手却死活甩不开“哎,你想干嘛!撒手撒手!”

韩湘子直接开口“你还有什么遗愿未了。”

“·····”岚采和瞪大眼直接就炸了“我为什么要有遗愿啊!你想干什么啊!”

韩湘子看着如今真正算个少年的蓝采和也觉得糟心得不行,想着要不是你这个倒霉蛋不小心喝了王母的酒被罚下凡间,现在哪来这么多事,还闹腾,闹腾个什么劲。当初你还直接就让人给了我一箭什么都没让我说,现在轮到自己就这么麻烦。

韩大仙越想越不耐烦于是手一挥直接把岚采和敲晕了抗在肩上带着走了,后面躲着看戏的老婆子看着人走远了才跌跌撞撞的跑出来大喊着“夭寿啊!岚家小子被抢人啦!来人啊!”

而这些都已经不关韩湘子的事了,等岚采和醒过来的时候就躺在湿淋淋的河边大石头上,冷得直打哆嗦,迷迷糊糊真开眼睛看到眼前站着个衣诀翩飞的神仙一样的公子在吹着好听的笛子,结果公子一转身岚采和差点没哭出来赶紧爬起来躲到一边“你到底想干什么啊!我都不认识你,你至于要杀人灭口吗!”

韩湘子放下笛子,顺着笛音飞来的飞鸟们又都散去了。只有一只蒙头蒙闹的小黄莺趁着韩湘子不注意直接钻进了岚采和袖子里。

这天寒地冻,韩湘子自从成了神仙不惧酷寒也就忘了岚采和现在是个人,看着岚采和如今抖得哆哆嗦嗦的才想起来,直接伸手过去在岚采和还没反应过来前伸手在他额前碰了一下。岚采和立刻不抖了,只是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

韩湘子这才开口“你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愿,说出来,解决了我们好走。”

“走?”岚采和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去哪?”

韩湘子逼近“轮回一转,”登上蓬莱。

岚采和抽了抽嘴角觉得这人绝对是有病,可惜这里一面是河,一面是这疯子。却是怎么也跑不了。

百年前,岚采和将韩湘子堵在这湘水河畔。百年后,韩湘子同样将蓝采和堵在了这湘水河边。一样场景,两般心思。

岚采和决定再挣扎下,小心翼翼退到河边的河边,笑脸盈盈的开口“这位公子,你看,这大冬天的何必这么暴躁,要不去我家喝杯茶可好?”

韩湘子一挑眉,突然有了些趣味,拖长了声音问“哦~你会泡茶吗?”

蓝采和陪着笑脸看着有希望立刻狂点头“略懂,略懂。”

韩湘子笑着,勾起嘴角很是奸诈的样子突然收回所有表情板着脸开口“还是算了。”

而后就看见了岚采和吃了大便一样的表情。

岚采和一咬牙也知道面前的人是在玩自己了,背着手将袖里的小黄莺握住催它飞走,而后对着韩湘子怒吼了一声“小爷我不陪你玩了!”

接着就直接往河里跳了下去。

韩湘子想着,这大寒天跳下去好啊,绝对就冻死了,冻成冰棍一样还不用我动手了。真是方便啊!

想着想着就把何仙姑给的莲花灯给抛了出去接住了往下跳的死小孩。

然后韩湘子就愣了,岚采和趴在莲花灯上也愣了,娘希匹啊,这是算个什么事啊!我这是遇见妖怪了?

小黄莺愤怒的站在岚采和头上开始狂啄岚采和的额头,岚采和安抚的抓下来小黄莺哭笑不得,这算怎么回事啊。

韩湘子站在岸边很是不开心的看着跟黄莺逗成一团的岚采和,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岚采和贱兮兮的笑着低头去看韩湘子“那啥,要是不打算杀我了,要不我们去喝杯茶暖暖?”岚采和想了想又开口“妖精先生?”

韩湘子面无表情把莲花灯勾过来,等到了岸上猛的一收,岚采和直接就面朝下趴在了地上,韩湘子踏着轻盈的脚步走到岚采和头边“我是神仙。”

岚采和盯着那双白得刺眼的靴子瘪瘪嘴站起来,得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这位爷爱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想着,岚采和又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乐颠颠往回走了。走几步转头招手“跟上啊!”

韩湘子看了看前面笑得不知死活的岚采和,望了下天边,不知道我埋在树下的那坛桃花酒可不可以喝了,就这么跟了上去。

岚采和家来了个姓韩的表哥,风度翩翩,迷得周围的小姑娘们天天跑去岚采和家打着送东西的旗号观察在树下发呆的韩湘子。

岚采和乐呵呵的把东西都收下,当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那没心没肺的脸让韩湘子时常忍不住扔过去几颗果子砸在岚采和脸上。

岚采和敢怒不敢言,只得苦兮兮的捧着自家黄莺死劲抱怨。酷暑寒冬,不知什么时候,岚采和就习惯了身边有个大爷一样的韩湘子,韩湘子也不问岚采和到底有什么遗愿了,只是时不时瞟瞟那只越来越老的黄莺。

而后又是很久,岚采和把春季的新鲜果子洗好了端出来,拿了一个在手里喂着黄莺。

韩湘子咬着果子漫不经心的开口“这只黄莺要死了。”

岚采和理都不理他,自顾自的喂着果子。

直到有人敲门,岚采和去开门,黄莺突然抬起一直有气无力耷拉着的脑袋带着些眷恋的望着蓝采和的背影。

韩湘子对着黄莺开口“前世因,今世果。他救你一世,又欠你一世,误你一世,最后这还了你一世。这一世,就只是你们两的故事。不再是他留你独自,一如初始。如今也算两清了。”

黄莺小小的叫了一声,很小,蓝采和却应声转过了头,就见树下坐着个黄衣公子笑脸盈盈的看着自己,满眼全是自己。

岚采和走了一步,黄衣公子对着他鞠了个躬,随即一眨眼随风消逝了。

岚采和不说话走近了才拉住韩湘子的衣袖低着头“你不是说我什么遗愿都可以吗?”

韩湘子摇头“这个不行。”

岚采和松手,站了很久“就只剩下我了。”

韩湘子取出笛子吹奏起不知名的小调,吹完停下侧头看向安静的岚采和伸出一只手“我们走吧。”

岚采和点点头,桌上只留下一根嫩黄色的羽毛,拉住韩湘子“走吧。”

幼年丧母,青年丧父,孤苦一生,含恨而终。

本该如此的,可是有个人带着一脸不高兴的走过来毫不讲理的改掉了所有。

“下次,你来帮我渡劫吧。”

“啊!那我不是又要伺候你上百年,不要不要!我们还是喝酒去吧。”

“哼,蓝采和你最好放下那坛酒!”

远处何仙姑戳着铁拐李念叨“擅自改命真的不会被上面怪罪吗?”

铁拐李摆摆手“没事没事,交给吕洞宾去搞定就是了。”

八仙表示,我们还是很有同志爱的,今天的八仙也很平静啊!

 


tammy_shao

創意後製父親是三行先生書法作品:八仙上壽【組字詩】藍采和

[图片]

采和花籃獻蟠桃

采和花籃獻蟠桃

及川赤

蓝大人美如画!第一次正经套色(;へ:)但线条不爱我

稗记好看啊!?画风美得飞起来啊啊!!虽然是双月刊....我想要同好嘛!


手机没法多图总是要传到电脑发...糊成一堆心有点涩

蓝大人美如画!第一次正经套色(;へ:)但线条不爱我

稗记好看啊!?画风美得飞起来啊啊!!虽然是双月刊....我想要同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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