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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居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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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shi597
蔡居诚人物分析贴下面的评论,发...

蔡居诚人物分析贴下面的评论,发现写的挺多的,干脆发出来,增加一下热度。

  蔡居诚确实“有些蠢”又“坏心眼”,所以他的位置有点尴尬,不像方思明那样美丽,身处黑暗又向往光明,有勇有谋。又不像无双黑得彻底又屑,甚至不像翟天志。但这就是“蔡居诚”,“蠢坏”。让人很想骂他,他把自己作成了想象中的自己,毫无用处。可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蔡居诚。想骂醒他,他又不接受被骂。想打他,他现在中了软筋散,打死了也不悔过。明说爱他,他死都不相信。但心里又暗暗开心。他一边骂朴道生是狗,一边又记得他的生日,记得师傅,甚至记得武当师兄弟。他其实是能感觉到自己被爱的,但又扭曲得不肯承认。一边伤害别人,一边唾弃自己。唾弃自己后......

蔡居诚人物分析贴下面的评论,发现写的挺多的,干脆发出来,增加一下热度。

  蔡居诚确实“有些蠢”又“坏心眼”,所以他的位置有点尴尬,不像方思明那样美丽,身处黑暗又向往光明,有勇有谋。又不像无双黑得彻底又屑,甚至不像翟天志。但这就是“蔡居诚”,“蠢坏”。让人很想骂他,他把自己作成了想象中的自己,毫无用处。可我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蔡居诚。想骂醒他,他又不接受被骂。想打他,他现在中了软筋散,打死了也不悔过。明说爱他,他死都不相信。但心里又暗暗开心。他一边骂朴道生是狗,一边又记得他的生日,记得师傅,甚至记得武当师兄弟。他其实是能感觉到自己被爱的,但又扭曲得不肯承认。一边伤害别人,一边唾弃自己。唾弃自己后一边伤害别人,如此恶性循环。

  让他“改变”的,一个是少侠,一个是“梁妈妈”,甚至是“点香阁”。他在点香阁,活成了想象中的自已,万人唾弃,被人嘲笑,像破抹布一样,肮脏下流。可他又拼命挣扎,又挣扎不开。少侠经常去“看他笑话”,梁妈妈“恩威并施”,但是在这里,他可以吃螺蛳粉,炸鸡翅,还可以表演才艺,偷养猫咪。慢慢的,反而在点香阁比较自在。 

后面发生了“辩海潮”剧情,他终于忍不住“爱师傅”的心,改去直面武当和危险,改去“指责邱居新”,接受了邱居新“999999”的信任。他完成了一个,对师傅,对武当的“全力以赴”。让他的心有所改变,但他还没办法,完全承认错误,完全的去赎罪,更没办法回到武当去继续接受那份强烈的爱,他依然觉得自己不配。

  好处是他现在慢慢的有所改变了,希望在接下来的剧情里,策划跟文案,不要让他当一个跳梁小丑,而是认认真真的去写他的心,他的剧情[老福鸽/打call]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十二)

邱居新初七就回了上海,同门同事知道他过年回来了,都在约他出去吃饭一起玩,但是邱居新不太想去,一一婉拒了。


但是有一个人的邀请他拒绝不了。


蔡居诚一手搭着外套,一手牵着男友,身边还跟了一只狐狸,一只哈士奇。


其实在场的不止郑居和是狐狸,这几个人没有哪一个不是,只不过论腹黑程度,邱居新默默的将郑居和划到了《资深的会骗人的超级大狐狸——危险程度翻倍》,而楚遗风虽然工作时一本正经,生活里活脱一个拉不住绳子的哈士奇,这一点从李如梦和楚遗风“紧张”的夫妻关系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在邱居新心里,蔡居诚是不一样的,他的师兄就像个小太阳,虽然脾气不太好,冲他生过气,但蔡居诚就是那样直来直...

邱居新初七就回了上海,同门同事知道他过年回来了,都在约他出去吃饭一起玩,但是邱居新不太想去,一一婉拒了。


但是有一个人的邀请他拒绝不了。


蔡居诚一手搭着外套,一手牵着男友,身边还跟了一只狐狸,一只哈士奇。


其实在场的不止郑居和是狐狸,这几个人没有哪一个不是,只不过论腹黑程度,邱居新默默的将郑居和划到了《资深的会骗人的超级大狐狸——危险程度翻倍》,而楚遗风虽然工作时一本正经,生活里活脱一个拉不住绳子的哈士奇,这一点从李如梦和楚遗风“紧张”的夫妻关系中得到了很好的体现。


在邱居新心里,蔡居诚是不一样的,他的师兄就像个小太阳,虽然脾气不太好,冲他生过气,但蔡居诚就是那样直来直往的人,他没有多少心思,在感情问题上甚至可以说得上单纯,认定了的目标咬死了就不放,不论身处何种境地都是一身的傲骨,他是邱居新踏入社会的第一个引路人,也是去公司后第一个真心对他好的人,所以唯独蔡居诚的邀请,他拒绝不了。


至于萧疏寒……


只要蔡居诚觉得好,那就是好的。


如今萧疏寒和蔡居诚已经完全不会再避讳两个人的关系,在大街上挽着胳膊,远远看见了邱居新从滴滴上下来,蔡居诚冲着他招手喊:“这边!”


邱居新抬眼看向蔡居诚,不知为何眼眶一热:“抱歉,我来晚了。”


晚上吃的是日料,一家开得隐蔽的居酒屋,几个人私下的约饭都没有喝太多,点了瓶清酒,坐在吧台上吃旋转寿司自助,蔡居诚胃口好,这种自助餐他可以吃到饭店关门,近来年节,蔡居诚又赶上工作顺利,萧疏寒投喂他投喂得多,脸上终于吃回了正常的肉感,前几个月人都要瘦脱相了,蔡居诚几乎是一口一个军舰,专赶贵的拿,誓要吃回本。


萧疏寒一直觉得蔡居诚吃得不好,现在他能吃,自然放纵他,他一边用纸巾替他擦嘴角的米粒一边冲吧台的服务员招手,又给他加了一碗拉面。


“辣眼睛,太辣眼睛了。”楚遗风夸张的捂住脸,两只指缝间露出一双看热闹的眼睛来,“我说你们两个人能不能注意一下社会影响?考虑一下其他三个人的心情行不行?”


萧疏寒用平平的语气怼了回去:“当初和如梦谈恋爱的时候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要亲女朋友被如梦反手一个擒拿的人是谁我不说。”


郑居和笑得收敛:“李师妹是警官学校出身,浑身都是肌肉警报和条件反射,有的人自己不注意喜欢搞突然袭击那也是自作自受。”


“救命!几百年前的事情了还拿出来讲。”


也不知道是不是默契,萧疏寒、郑居和和蔡居诚三个人异口同声道:“这能讲一辈子。”


等到主食上桌,邱居新依旧在小口小口的喝那瓶清酒,蔡居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这孩子好像比以前更闷了,从他进了居酒屋开始到现在说过的话就只有三句,每一句都不超过十个字。


蔡居诚拍了拍师弟的背道:“怎么不吃啊?这个三文鱼刺身很棒的,不来一口吗?”


邱居新闷声道:“不是特别饿,师兄吃吧。”


郑居和从旋转带上给他拿了一小盘甜点道:“这瓶酒一半都是你喝的,我不记得你有酗酒的喜好。”


蔡居诚道:“出什么事了?和师兄说说?失恋了?”


邱居新摇头:“没有,就是……没什么……”


“是工作不顺心了?”郑居和支着头看他。


半晌,孩子才微微点了点头。


蔡居诚转过头和萧疏寒对视了一眼,眼神询问“我可以对师弟做出一些亲密举动吗”,萧疏寒颔首表示了同意,蔡居诚便一把搂住了师弟的肩膀,拍了拍他泛红的脸颊,直接上手去揉捏邱居新的脸蛋,微微带了点婴儿肥的脸蛋儿很好rua,邱居新的脸顿时变得奇形怪状,他有些无奈的含糊道:“史凶瘪咩了(师兄别捏了)……”


“烦啥啊,我都这样了我都不烦。”蔡居诚把他的脸做出几个好玩的表情来,“我们俩那个刑案,我都没说啥,咱俩还是对家呢?眼看你当事人都要轻判了,你应该比我高兴才对好吧?”


邱居新眼神落寞道:“不是这个……”


郑居和戳了蔡居诚一下道:“是不是因为办案的方式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所以有点难过?”


“……嗯。”


蔡居诚用力捏着他的脸安慰道:“唉呀这有什么?我就说你爹妈没让你吃过苦的,别往心里去,这才哪儿到哪儿?往后这种事情多了去了,要是各个案子你都这么纠结,人还活不活了?”


郑居和温声道:“我早说,像你这样正直的孩子,做刑案只怕是会受不了的,这不是你要坚持么?既然坚持了就别想这么多~”


楚遗风也加入了安慰大军:“嗨呀,当年哥哥我也算学校一枝花,辩论起来打遍天下无敌手,人见人夸,现在还不是社畜一个,领导一骂唯唯诺诺,领导不骂就蹬鼻子上脸,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没事的,为了别人的事情为难自己何必呢?快吃饭,人怎么能不吃饭呢?”


邱居新轻声道:“我……不知道……”


蔡居诚调侃道:“不知道要不要换个方向或者部门?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做民事算了,刑案做多了很压抑的。”


邱居新闭了嘴,萧疏寒暗暗拉了拉蔡居诚的衣角,示意他不要问了。


蔡居诚换了个口气,拍着他的胳膊豪言壮语道:“多大点儿事儿啊,等你师兄我发达了,自己开律所了,来师兄这里干,你想做什么案子做什么案子,保管你开心。”


邱居新鼻子一酸,一人在外,孤独感油然而生,他回身抱住了蔡居诚,金豆子垮垮往外掉,蔡居诚登时变得手足无措:“哎呦妈诶,别哭别哭……唉算了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没事没事,这都有个过程的……”


邱居新抱着蔡居诚哭得稀里哗啦,但是一声都没有吭,就是默默的掉眼泪,蔡居诚挠了挠头,小心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楚遗风小声道:“他喝酒不太行,一个人干了半瓶,可能情绪有点上头。”


周围的客人都在有意无意的看这边,邱居新哭完就昏昏欲睡,蔡居诚的衬衣都被他哭湿了,他脑子里全是浆糊,清酒后劲很大,喝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抱着蔡居诚整个人头重脚轻半个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郑居和从背后扶住邱居新道:“我觉得他这顿饭大概是吃不下去了,等下估计也很难回家。”


萧疏寒道:“我让我家的阿姨来送他回去吧,她会开车。”


郑居和想了想:“罢了,我现在送他回去,叫个代驾,等会儿还要把他扛上楼的,你家阿姨弄不动他,反正我也开车来的,送他回家了我再来,他住得离这里也不远,我开车来回不超过四十分钟,让酒保别把我杯子收了。”


“成,路上慢点儿啊。”


邱居新到家时郑居和觉得自己送他回来属实是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孩子吐得一塌糊涂,郑居和的衣服都跟着吐脏了,他无奈的给萧疏寒他们发了消息,说自己不来了,他直接回家洗澡,邱居新这一吐反而清醒了一些,他头疼得厉害,隐隐约约的看见了郑居和的影子,下意识抓着他的胳膊说:“我父母同意了。”


“嗯?”郑居和正坐在小板凳上,撸着袖子拧着毛巾给孩子擦脸,“同意什么?”


“过年的时候……我说动他们了……”邱居新按着头,“福建的两家企业迁回北京,在你的片区里……我刚刚想说来着,忘了说了……”


郑居和一时怔住了。


他没想过邱居新真能说动他爹妈做这件事,他之前都是逗邱居新玩儿的。


毕竟,邱居新没有继承家业,不论从哪一个角度去考虑,他的父母都不可能同意将扎根了几十年的企业迁走,所以郑居和完全就是在和邱居新开玩笑。


郑居和下一步是要晋升的,晋升之前需要漂亮的履历,上面把他放到上海来三年就是为了他的履历好看一些,若是三年后他在上海履职完毕回到北京,能有这样强有力的一份政绩支撑,几乎是无往而不利。


“你……”郑居和深吸了两口气,“你真是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以后不能踹了我们家的企业不管。”邱居新抓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也不能不管师兄……”


郑居和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哪怕是心性坚定如萧疏寒,也未曾如此天真和固执。


“……好,我管。”









陈世辉的案子再次开庭的日期到了,邱居新来得很早,但门口已经挤满了媒体,邱居新看了他们一眼,从安检门进去了。


今天应该能结束了。


邱居新叹了口气。


虽然说不赞成柳念的行为模式,而且他总感觉这案子哪里怪怪的,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怪,事已至此他也只想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了结了此事他也好给当事人的父母一个交代。


也许真的就像蔡居诚说的那样,自己会一点一点习惯吧。


【刑154876号案现在开庭,传被告人陈世辉、刘轩泽、余晨时到庭】


陈世辉在开庭前自始至终没有认罪,柳念买通了媒体,陈家被扒了个一干二净,萧疏寒暗地里推波助澜,和陈家有勾结的官员一个都没敢吭声,陈世辉的父母因为涉险组织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已经被逮捕羁押,方思明的压力顿减,蔡居诚和孟红雨直接摆烂,爱怎么地怎么地,他们俩只负责把这个官司给做完。


唯独一点让蔡居诚和邱居新都很困惑,事已至此,陈世辉还是没有承认他拐卖过人口,毕竟他已经失去了父母靠山,嘴硬没有任何好处,法院是按照证据和口供综合判定你是否有罪,如果证据确凿,即便不认也是能定罪的,何苦逞一时之快,早认还能落个轻判。


直到现在,陈世辉都在急赤白脸的说他确实没有做过这件事,公诉人便申请了证人传唤,还拿出了很多陈世辉涉嫌拐卖妇女儿童、强奸等一系列的证据。


受害人很是胆小,战战兢兢半晌,法官问了半天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公诉人是个女检察官,她温声问道:“姑娘,你别害怕,我问你,当时拐走你的人是这个被告席上的人吗?”


那姑娘快速的瞟了他一眼,抖着声音小声道:“……是……”


“胡说八道!”陈世辉气得不行,吼得很大声,“我都没有见过你我怎么拐你!”


“肃静!”法官敲了一下法锤,示意公诉人道,“继续。”


“那强奸你的人是这个人吗?”公诉人又问。


“……是……”


“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陈……陈世辉……”


公诉人转向了陈世辉严厉道:“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撒谎!”陈世辉被法警牢牢按在原地,“她和刘轩泽串通起来害我!”


公诉人很无语:“她为什么要害你?”


“我怎么知道!”


蔡居诚和孟红雨两个人仿佛吃瓜群众,蔡居诚在纸上写了一句:【不至于吧,都这个地步了还不认???】


孟红雨回写道:【我怎么觉得他这个态度仿佛真的没干过?】


蔡居诚有些惊疑不定:【不会再出事吧……】


蔡居诚这句话都还没写完,法庭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一名女子抱着文件袋疯狂的大喊大叫:“我哥没有拐过人!是刘轩泽诬陷的!”


法官和公诉人都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怎么回事?法警呢?”


席上的受害人吓得瑟瑟发抖,她连声说道:“我要走了,我要走了。”


“你不准走!”那女子疯疯癫癫的,力气极大,几个法警才把人按住了,“你个骗子!刘轩泽的哥哥刘轩白花了多少钱买通你?!刘轩白才是那个拐子!我有证据!我什么证据都有!”


陈世辉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们别动我妹啊!她年纪小不懂事的!”


女子怒声道:“刘轩泽!刘轩泽!!!你以为扳倒了我们家你就能脱罪了吗?!你以为我们老陈家是吃素的!还是说你以为你占据了舆论优势能颠倒是非了!我告诉你!我手上全是你哥拐卖人口受害人的供述!你有种就说句话!!!”


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公诉人眼看事态不对,和法官道:“我建议再查一下?”


法庭上这会儿吵吵嚷嚷的,法官疲惫的按了按额角和陪审员道:“那……今天就再休庭吧。”


那个未成年被这一幕吓坏了,眼看法官就要走,他也跟着大声说起话来:“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哥和我说,有了立功的事实就可以减刑的!律师就是这样说的!”


本来正打算敲法锤的法官眉头一拧:“律师说什么?”


“他们说!说只要有线索举报,让我立功就可以!我哥才把这些事告诉我让我在法庭上说的!”


邱居新慌乱的站了起来,柳念脸色大变道:“我只是让你立功,照实说,没让你胡编乱造。”


“但是我哥就是听了你和你身边男律师的话才这么和我讲的!我不知道是假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法官的脸色也跟着变了,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柳念和邱居新就是在犯罪,刑法明文规定律师不可以引诱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据,这……


邱居新手足无措道:“我们没有让你哥哥和你这样做。”


其他被告的律师出于对同行的维护也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蔡居诚急了:“这肯定是误会了!法官和检察官,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他都撒了一次谎了,现在肯定也是胡说的!”


审判员和审判长窃窃私语了一阵,邱居新惨白着一张脸,求救似的看向了柳念,柳念咬着下唇示意他别说话,不一会儿,审判长敲了法锤道:“陈世云扰乱法庭秩序,先行拘留,柳念、邱居新涉嫌利诱他人提供虚假证据,暂行拘留调查,刑154876号案休庭。”









  

本文根据两个真实案件魔改,请勿较真细节。

  

科普:

1、在我们国家过去的二十年法治进程中,有很多刑辩律师因为“涉嫌引诱他人提供虚假证据”而进牢,从实务案例上来说,大多这样的案件在普通老百姓看来,其实是不理解的,要么,普通民众会因为这个律师作风张扬而支持法院定罪,要么,普通民众会觉得“几句话的事情”怎么就犯罪了呢?这样的疑惑并不少见,事实上,在我们过去的司法实务当中,公检法和律师行业的矛盾是很明显的。(我的妈这能过审吗😂)法院觉得有的律师在瞎胡闹,以柳念为例,像这种利用媒体造势的律师很多,法院非常讨厌舆论施压,从我的角度来看法院也应该讨厌舆论施压,因为我认为这代表了司法的独立性并不受控,而律师们也会觉得法官的判决有时候也并不公正,他们代表了当事人的利益,律师法也明文规定了代理人的职责,必须是全力以赴的,这也是为什么同一个律师为什么不能给共同犯罪中的好几个被告同时代理案件的原因,如果一个律师同时代理多人,那他要为哪个当事人最尽心?我为A辩护,就会伤害到B的利益,这还只是公检法和律师之间极其浅显的矛盾之一。

  

2.公检法内部也是有矛盾的,但是一旦对上了辩护人或者代理人,内部矛盾就会转化为外部矛盾,这当中其实没有谁更强谁更弱,但就是水火不相容,说多了我怕封号😂这本来是个CP文没有那么多的zz背景,大家看个乐呵,反正剧情就是这么设置的hhhhhhhhhhhhh,但是大家千万别怕,我这个文是正向的结局,太黑的结局过不了审,别怕,真的,相信我

  

  

(作者内心OS:幸亏这是个北极圈没多少人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娘还是想写啥写啥(๑✧∀✧๑))




鸿雁长飞

浮生记4

四、城破日


  

  一个小小的纰漏,就能让所有人数月的努力结果付诸东流。北蛮没有强攻朔方城,而是挖了地道,在居庸关的只是疑兵。尽管少侠不懂兵法,却还是及时想到了这一点。

  

  

  五月的天气已经热起来,城里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北蛮已经从城南的地道里冲出来,与明军展开巷战。黏黏糊糊的汗和血阻挡了少侠的视线,他一边持刀格挡,一边想赶紧找到清崖和张大人。蛮子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永远也杀不完。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有蔡师兄,他也在城里。

  

  

  张嗣修狼狈地冲出将军府,在亲卫的保护下仓皇逃出东城门。他顾不上宝马华服,这会儿只想着逃命。

  

  ...

四、城破日


  

  一个小小的纰漏,就能让所有人数月的努力结果付诸东流。北蛮没有强攻朔方城,而是挖了地道,在居庸关的只是疑兵。尽管少侠不懂兵法,却还是及时想到了这一点。

  

  

  五月的天气已经热起来,城里的喊杀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北蛮已经从城南的地道里冲出来,与明军展开巷战。黏黏糊糊的汗和血阻挡了少侠的视线,他一边持刀格挡,一边想赶紧找到清崖和张大人。蛮子从四面八方涌来,似乎永远也杀不完。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有蔡师兄,他也在城里。

  

  

  张嗣修狼狈地冲出将军府,在亲卫的保护下仓皇逃出东城门。他顾不上宝马华服,这会儿只想着逃命。

  

  

  “快走,快走!赶紧去居庸关求援!”他大喊着,命令士兵阻挡身后的北蛮追兵,大明兵马就是干这个的。张嗣修用布裹好鲜亮的衣衫,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蔡居诚回身击倒两个蛮子,就看见侍童被一把弯刀砍断了脖子。他软绵绵地倒在石板上,蔡居诚连忙冲过去,剑刃狠狠撞在蛮子身上。后者匆忙举手格挡,却盾碎人亡。


  

  侍童的身体抽搐着,脖颈里的血一股股喷出来,脖子和头只有一点皮连着。蔡居诚心头顿时凉了一截,这种伤必死无疑。侍童向他伸手,双眼圆睁,眼中还有残存的恐惧与怒火,但很快就没了声息。

  

  

  完了。


  

  蔡居诚一发狠,手上动作不停,出剑又快又准,砍倒了三个蛮子。曾经救治过的人能活多少,他心里没底。他捡起地上死者的铁盾,搭配御风宝剑,藉着火光大声呼喊起来:

  

  

  “所有人列阵!盾在前,枪在后!”

  

  

  十几个明军听见后迅速向他靠拢,外围是数百个密密麻麻压过来的北蛮。他们在蔡居诚的命令下组成潜盾阵,后排的人用弓箭杀伤敌军,靠近的蛮子则由枪矛和刀剑解决。


  

  就这样,明军暂时稳住阵脚。随着潜盾阵不断推进,加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成功肃清了北门的敌军。


  

  “蔡大夫?”


  

  一个嘶哑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蔡居诚抬头望去,清崖身上的明月清风衫已经尽是血污,没有此前的风流俊朗。他整个人也和军汉们一样狼狈无比。


  

  清崖持着血染的折扇跃下城楼,语气焦急:“快出城,北蛮很快就要集结重兵合围,到时谁都走不了。”


  

  蔡居诚听出了弦外之音。凭你这几百号明军,对抗十万北蛮,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有必须留下的理由,他不能就这么离开。于是蔡居诚大声向军汉道:

  

  

  “你们现在可以随清崖去居庸关,我要留下与朔方城共存亡。”


  

  几个汉子随即喊道:“俺的命是您救的,俺愿意和您一起守城!”


  

  但更多的人选择离开,他们不愿为一座守不住的孤城奋战下去。


  

  蔡居诚也没有让这几个汉子留下。清崖带着人离开后,他从废墟里找了把椅子搬上城楼,安静地坐在黎明前的黑夜里。

  

  

  这会儿喊杀声已经停了,城里到处是打扫战场的北蛮士兵。他镇定地坐在城上,望向城外密密麻麻燃烧的火把。北蛮士兵端着武器,谨慎而警惕地将他包围。有人操着生硬的官话道:“投降不杀!”


  

  蔡居诚左手拎着酒壶狠狠砸碎了蛮子的头,右手拄着剑,面色甚至还有些轻松:“告诉你们可汗,我有话想对他说。”


  

  野外的风还带着凉意,天色亮了几分。蔡居诚能看清周围人紧张的神情,他口干舌燥,声音也是嘶哑的,但心里却无比放松。也许,我要去见方桂了。一股庆幸之感油然而生,他终于可以离开这面目全非的世界,也不必再为背德的感情日夜煎熬了。


  

  时间恒定而冷酷地流逝。


  

  北蛮人群分开,一个剽悍的男子身裹兽皮,手持弯刀走来:“我乃千户孛儿只斤·巴特尔,兀那汉人,你有什么话要说。”


  

  蔡居诚冷笑起来:“当然是——”


  

  他忽然掷出盾牌,砸倒一片敌人。蔡居诚随即出剑,方家的杀人剑法施展开来,血光漫天。千户的脑袋被他攥在手里,扔在地上。蔡居诚还试了几招武当剑法,用鹤亮翅击倒了四五个蛮子。


  

  “罢了。”

  

  

  他想,能杀多少是多少吧。于是无数刀剑合围上来,眼前一片寒光。

  

  

  这个死法,死得其所。

  

  

TBC————————————————————

鸿雁长飞

浮生记3

三、惊雷起。

  

  

  蔡居诚是被侍童唤醒的。

  

  

  “先生,张大人命您前去回话。”

  

  

  他睁开眼,就看见侍童举着一盏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外面天色微亮,这会儿已经有军士在街上巡逻。于是蔡居诚开口,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道:“我马上更衣。”

  

  

  此时传召,所为何事。

  

  

  疑云慢慢遮盖了他眼前的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就不是当年傻乎乎的武当二弟子。最起码,他学会了动脑思考。蔡居诚并不觉得是好事,见来传令的士兵不许他带武器,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阿良”,他轻声唤了侍童,...

三、惊雷起。

  

  

  蔡居诚是被侍童唤醒的。

  

  

  “先生,张大人命您前去回话。”

  

  

  他睁开眼,就看见侍童举着一盏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外面天色微亮,这会儿已经有军士在街上巡逻。于是蔡居诚开口,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道:“我马上更衣。”

  

  

  此时传召,所为何事。

  

  

  疑云慢慢遮盖了他眼前的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早就不是当年傻乎乎的武当二弟子。最起码,他学会了动脑思考。蔡居诚并不觉得是好事,见来传令的士兵不许他带武器,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加强烈。

  

  

  “阿良”,他轻声唤了侍童,将那柄方桂家传的陨铁宝剑连着剑鞘放在孩子手里:“如果我没回来,不要去找我,带着这把剑,永远不许丢掉它——记住,是永远。”

  

  

  侍童眨眨眼,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听话地接了剑。御风对侍童这个年纪还有些沉,但他没有说什么,懂事地帮蔡居诚披上铠甲。


  

  天色亮了几分,东方已经见了鱼肚白。蔡居诚走出医庐,寒冷的风吹在脸上,他却恍若未觉:

  

  

  “难为大人侯了许久,草民这便随您去见张大人。”

  

  

  军头连忙抱拳:“不敢当您这一声大人,小人的命还是您救的。”

  

  

  他制止了旁边士卒给蔡居诚上镣铐的动作,客客气气地说了声请,走在队伍前面引路。这会儿街上有人在卖炊饼,热气蒸腾起白雾,散入蒙蒙亮的清晨。蔡居诚腹中一阵饥饿,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径直随军头走过炊饼车。他的思绪飘到了武当山脚的小镇,可惜,没能再吃一次山下的小摊。

  

  

  气派的将军府已经成了指挥使的临时用地,但布局并没有改动。军头向门卫通报一声,便带着他迈过门槛。院中的假山布景已经落了厚厚一层雪,池塘里的水早已干枯。蔡居诚习惯性地望了眼东厢房,似乎方桂会突然从黑暗中走出来,微笑着唤他蔡离。

  

  

  然而那里只有一片寂静。

  

  

  正厅里灯火通明,一个身穿红色飞鱼服的年轻官员坐在上首,两侧分坐着军官和文士。墙上挂着一幅庞大的行军图。少侠和清崖也坐在一边旁听,从他们脸上看不出什么。蔡居诚心中自嘲,少侠到底是年纪大了,竟也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启禀大人,蔡居诚带到。”军头向上座的官员一拱手,随即告退。

  

  

  蔡居诚本人则同样向那官员恭恭敬敬地行礼,口称草民。开口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将军:“你曾在武当伙同万圣阁逆党行刺圣驾,确有其事?”

  

  

  “当日所为”,蔡居诚压下翻腾的心绪,逼自己平静地回答:“痛悔不已。草民身陷点香阁两年有余,出逃时坠崖,蒙方老将军意外搭救,便愿随其报国从军,以赎前罪。”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方柏方桂父女已在一月前伏诛,罪名是通敌叛国。你这厮竟还在巧言抗辩!”将军勃然大怒,须发皆立。

  

  

  蔡居诚掀起眼皮,直视堂上之人。他冷笑起来,也懒得再装下去:“他们是否叛国我无权置喙,可守了朔方城数月、为护百姓呕心沥血的,正是你口中的通敌之人。方桂前后写下几十封求援信,却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连城中的传信兵都不够用,换不来分毫支援。不知将军那时身在何处。”

  

  

  少侠想说些什么,却被清崖一个眼神制止了。蔡居诚将这些看在眼里,并未停下:“孤城无援,方桂不得已亲率卫队杀出重围,试图入京秉明战况。她一去便不归,我也是从你们口中得知了她和老将军已死。”

  

  

  他站在厅中,挺直身板,眼里有灼灼烈火:“这便是我所知道的一切。”

  

  

  将军更加愤怒了:“藐视朝廷,目无法度,还在为叛国者开脱——”

  

  

  “杨将军息怒,以在下之见,当务之急是着手加固城防,并非内斗。”清崖淡淡来了一句,面色并不好看。

  

  

  “罢了,此事是朝廷定案。你若有疑虑,大可在北蛮退后来刑部阅览卷宗。有心报国,便好好当你的军医。”张嗣修按了按鼻梁,示意不必多言。他一发话,杨将军只得闭口不言,悻悻地坐回椅子上。

  

  

  蔡居诚没有心思再和他们纠缠,草率地行了礼便退出正厅。他脑子里嗡嗡响,心跳得像擂鼓。此刻天光大亮,街上人来人往,恢复了去年的繁华。他却像丢了魂儿一样,满脑子都是方桂离开前的嘱托。

  

  

  “这把剑是我方氏家传宝剑,陨铁为骨,净重六斤十两,名为御风。你要好好保管,千万不可丢失。我若没回来,你便代我守这大好河山。”

  

  

  “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是当然,我们肯定能让朔方城恢复从前的模样。这里可是咱们的家。”

  

  

  他的胃拧紧了,心痛得无以复加。蔡居诚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铠甲沾了泥,周围的人驻足不前,都在看他的热闹。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拄着地站了起来,忍着痛继续走。

  

  

  死了,没了。

  

  

  回到医庐时,侍童看到他一身污泥,连忙出来扶着他进屋。

  

  

  “先生…”

  

  

  蔡居诚摇摇头,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说道:“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侍童有些不放心,但还是听话地出了门:“好,我去看看昨天送来的伤兵。”

  

  

  孩子的身影消失后,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泪忽然就落了下来。蔡居诚想说些什么,却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声音。


  

  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TBC————————————————————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十一)

本文有萧鸿飞和俞靖安CP出没!OOC警告!避雷警告!!!!!


墨氏的合伙人最近心情都有些大起大落。


自从出了蔡居诚的事情之后,庆力集团拿了一千多万的货款签了融资协议,就把翟天志给踹了,少了一个大客户不说,很多客户都在试图和他们解除合作,叶澜和柳念活络了很多人,才留住了一大半,合伙人们每天都在大骂蔡居诚和萧疏寒两个害人精,郁卒得不行。


万万没想到,蔡居诚居然又从地里爬起来了,萧疏寒还真把他当终生伴侣一样看,司法局和律协对他的调查结束之后,萧疏寒明里暗里给了墨氏好几个大的项目,不仅足够弥补他们的损失,还多了一个季度的盈利,前些日子他开酒会,翟天志也领他的情,傻子才不要这白......

本文有萧鸿飞和俞靖安CP出没!OOC警告!避雷警告!!!!!




墨氏的合伙人最近心情都有些大起大落。


自从出了蔡居诚的事情之后,庆力集团拿了一千多万的货款签了融资协议,就把翟天志给踹了,少了一个大客户不说,很多客户都在试图和他们解除合作,叶澜和柳念活络了很多人,才留住了一大半,合伙人们每天都在大骂蔡居诚和萧疏寒两个害人精,郁卒得不行。


万万没想到,蔡居诚居然又从地里爬起来了,萧疏寒还真把他当终生伴侣一样看,司法局和律协对他的调查结束之后,萧疏寒明里暗里给了墨氏好几个大的项目,不仅足够弥补他们的损失,还多了一个季度的盈利,前些日子他开酒会,翟天志也领他的情,傻子才不要这白送他的钱,两人气氛缓和了不少,毕竟这个行当,能少结仇的就少结仇,何况听说蔡居诚被墨氏的对家排挤,翟天志心里也窝火,很明显,人家给蔡居诚脸色看就是故意在拉墨氏的脸,他心里自然还是更向着自己的前员工一些。


但是最近几天,墨氏的合伙人们发现,他们的几位客户有好几项大的应收账款收不回来,对面的律师一审之后打二审,二审之后还找了个极其刁钻的理由拖再审,甚至向检察院提出法院审理有误,其实这种操作不少见,法官知道被告在胡扯,墨氏的律师们也知道被告在胡扯,对面自己都知道自己在胡扯,可是一旦检察院认为法院审理有误,那又是不知何年马月才能执行此项债权。


说白了,大家的资金流都不畅快,能用诉讼拖一天,公司就多一天喘息的余地,本身生意难做,回款艰难,原来的时候这帮老板非常害怕打官司,因为法院执行会冻结自己的账户,而且名声也不好,现在反过来了,由于经济不景气,政府和法院开会的时候进行了协商,尽量不对各家民营企业进行冻结,这些人顿时有恃无恐起来,大家开始巴不得打官司,有的案件一拖好几年,他们自然能多好几年的资金周转周期,等到几年后通货膨胀,当年的那笔钱也赚回来了,再还给债权人,徒留一地鸡毛给对面烦恼。


墨氏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其实他们不是第一次面对,甚至可以说是熟悉这些手段的老手,但从前都只是偶尔才会遇见,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很难不让合伙人们多想。


“TMD朱文圭有病就去治行不行?!”翟天志日常处在暴躁模式,“他看老子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就最近发这种疯????”


叶澜抚额道:“也许是因为在萧疏寒那儿碰了霉头,精力好得无处发泄吧。”


翟天志骂道:“他有精神病没家属管管吗?啊???他监护人呢????疯人院能让他跑出来这不失职吗!”


“方思明那边的态度我和老萧一起去摸过了。”叶澜有些哭笑不得,“他和我们说这事儿他管不了,也不想管,至于最后他的行动,要看他爸的态度。”


“合着没人治得了他了是吧???”


“按照老萧的想法,干脆把万圣整垮。”叶澜一边说一边直摇头,“我觉得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整垮也不是一天两天,除非……”


另一头的萧疏寒抱了一箱材料放在了萧鸿飞的桌上:“这些都是举报的资料,拜托你了。”


萧鸿飞无语的直用脑袋砸桌子:“我告诉你这个破班我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俞靖安说他同意收养萧黎羽了。”


“……”萧鸿飞郑重的握住了萧疏寒的手,“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


萧疏寒淡定道:“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但是税务局里只有你是我比较信任的,朱文圭进去过一次,我不介意他出来之后再体验一下公司被查封。”


萧鸿飞登时有些担心:“他万一狗急跳墙怎么办,你人身安全有保障吗?”


“安心,我父母在这里,有国安局的人盯着在,朱文圭如果真想冲我动手,大可以看看是谁罪加一等。”


“唉呀你还是要小心一点。”萧鸿飞把材料一份一份拿出来,“这种疯子他没逻辑的,何况你要把人家送进去人家家属也不能干看着啊。”


“方思明那儿不用管。”萧疏寒道,“万圣法定代表人是林清辉,朱文圭因为坐过牢的缘故无法做公司高管只是一个股东,负责具体事务的是方思明,税务上的这些事情,万圣只要及时补上就没什么,但是朱文圭必定不会这么乖乖认栽,看事办事,林清辉在国外,如果方思明能够劝动朱文圭补钱,万圣的损失也不小,如果朱文圭开始动些歪脑筋,方思明也救不回来,他就算怪我,也要考虑朱文圭的晚年,起码他的律所还是要在圈子里生存下去的,方思明是个聪明人,他不会愚蠢到赔了万圣再去赔自己的公司,何况我承诺过会扶持他的事业。”


“将敌人的朋友变成自己的朋友……吗?”萧鸿飞挠了挠头,“好吧,这件事我和郑居和合计一下,看怎么做更稳妥,反正尽量把你藏起来。”


“多谢。”


蔡居诚没有做过刑案,连夜恶补了一下流程,孟红雨并不需要他做太多,帮她做些辅助性的事情就好,蔡居诚匆匆上阵,倒也勉强能顶。


【刑154876号案现在开庭,传被告人陈世辉、刘轩泽、余晨时到庭】


此次案件涉及未成年,所以没有公开审理,柳念叫来的媒体也都在外面等着不得入内,蔡居诚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涉及到社会舆论的刑事案件,兴奋得抖腿,孟红雨瞪了他一眼,蔡居诚顿时坐直了,集中注意力开始听公诉人的起诉意见。


检察院的意见很明确,孟红雨和蔡居诚的当事人陈世辉是主犯,负主要责任,量刑意见是六年,柳念和邱居新的当事人刘轩泽是从犯,又是未成年,可以考虑三年的缓刑,最后一个余晨时是一个帮助犯,并未参与到诈骗的实行行为中,可以考虑一年的缓刑。


孟红雨的辩护意见是,由于陈世辉是初犯,并没有累积犯罪,而且认罪认罚,态度良好,希望法院在量刑环节上予以从轻的考虑。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蔡居诚一边记庭审材料一边给孟红雨递相应的证据,就在辩护环节快结束的时候,忽然,那个未成年举手道:“法官,我,我可以举报吗?能不能算我立功?”


很明显,法官也愣了一下:“请说。”


“我,我举报陈世辉拐卖妇女儿童。”











蔡居诚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混乱的庭审场面。


陈世辉听完刘轩泽的话,从自己的待审位置原地翻了出来,因为动作太过突然,看着他的警察都没来得及反应,即便及时控制住了他,陈世辉也一把扑上了刘轩泽冲着他大打出手,被人按在地上后破口大骂。


在法官敲了三次法锤,最后被迫休庭,孟红雨烦躁得当场把文件扔在了桌上转身就走,蔡居诚着急忙慌的左右收拾抱着文件夹和文件袋,一手一个拎包追了上去。


萧疏寒今天刚刚结束了北方重工对外的新一轮谈判,下午四点多就从律所出来了,开车去法院接人,只见门口围了一圈媒体和记者,心里有些打鼓,给蔡居诚打电话也没接,正想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就看见蔡居诚跟着孟红雨在人流当中被冲得七歪八扭的,镜头齐刷刷对着他们问问题,蔡居诚很是绅士的把孟红雨护在了身后,萧疏寒挤了进去,一手拉一个,挡住两个人的脸表示律师不接受采访,将他们从人流当中拉了出来。


蔡居诚眼疾手快,眼看后面的媒体就要追上来,撒丫子就朝萧疏寒的车上跑,萧疏寒推着孟红雨道:“先上车,我先带你们走。”


没办法,这会儿想去找自己停在外围的车怕是有点困难,孟红雨一跺脚,一把拉开后车门就坐了上去。


萧疏寒的SUV车型很大,一脚油门分开车流离开了法院。


蔡居诚气喘吁吁的说:“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萧疏寒指了指车门下的水瓶道:“喝两口水润润,孟律师,后面也有矿泉水,你拿着喝。”


孟红雨拧开瓶盖猛灌了一口:“谢谢。”


“这是怎么了?”萧疏寒困惑道,“怎么媒体都骚动成这样?”


蔡居诚愤愤道:“捏妈,我们那个当事人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在法庭上和人打起来了。”


“………嗯??????”


孟红雨简单概括了一下事件的经过,萧疏寒推了推眼镜,眉毛微微拧了起来:“这个陈世辉……是不是有黑社会的背景?”


“卧槽????”蔡居诚有点震惊,“你怎么知道???”


萧疏寒的神色有些冷:“据你所说刘轩泽是个未成年,但是混迹社会很多年,他如果知道很多有关陈世辉的事情,为什么不在被逮捕的时候就说出来,偏到了庭审媒体都在的时候说?”


孟红雨眸色厉道:“因为陈世辉不是他惹得起的,他需要创造自己绝对弱势的环境,如果媒体的导向往‘黑社会逼迫未成年’的方向走,陈世辉就再也无力回天了,而他也会得到更轻的量刑和应有的保护。”


萧疏寒颔首道:“刘轩泽没读过几年书,陈世辉又是个莽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很可能是柳念教的。”


“柳念教的?!”蔡居诚高声道,“她怎么能教这个?!”


“其实也没有违规。”孟红雨思衬,“就算有证据证明她故意教当事人在庭审上举证,可如果陈世辉的罪名坐实,那也没有污蔑他,而且也确实算立功,没有哪条规定说必须在什么时候举报,而且法律也是鼓励大家立功的。”


“陈世辉又不是名门出身,如果有什么事情能让柳念这么忌惮,要用这么大力气去踩死陈世辉,我只能想到陈世辉是不是涉黑。”


蔡居诚郁卒道:“这可是我第一次进刑庭就碰到这么大的阵仗,以后我再也不要做刑案了。”


孟红雨在后座拍了一下他的头顶:“让你干点活儿叽叽歪歪的。”


蔡居诚缩了缩头龇牙咧嘴道:“我们晚上去吃烤肉吧,反正案子也砸了……”


孟红雨又敲了他一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难道不要去给陈世辉爹妈一个交代吗?”


蔡居诚有点怂:“我还没正儿八经接触过黑社会呢……”


萧疏寒忽然道:“不用给交代。”


蔡居诚眨了眨眼睛。


萧疏寒侧头问道:“陈世辉的父母叫什么?孟律给我个名字。”


孟红雨有些警惕:“萧总要做什么?”


“安心,我知道这案子大概率是谁给你们的。”萧疏寒道,“你老板那边我去聊,想来他也很想甩掉这个麻烦,我可以帮这个忙,你们不用烦恼怕被报复,今天去吃烤肉,我请客。”


蔡居诚当场要凑过去亲他一口:“烤肉!烤肉!烤肉!”


萧疏寒冷静的把男友按回了座位上:“我在开车,不要做危险动作。”


孟红雨捂着眼睛道:“我不相信萧总无缘无故的释放善意,除非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给你的老板打个电话就知道了,毕竟家里有个折腾的长辈是大麻烦,不是吗?”


“……”孟红雨自然知道萧疏寒在说什么,朱文圭推给他们的这桩案子,着实是个大麻烦,若是萧疏寒愿意出面摆平,方思明不知道能轻松多少。


何况,本就是方思明出于愧疚才招的蔡居诚,如今不能在蔡居诚跟前暴露老板身份,孟红雨当然选择闭嘴。


不知道是萧疏寒有意还是无意,孟红雨总觉得今天自己吃了不止一口狗粮,吃完烤肉萧疏寒要带着蔡居诚去逛街,孟红雨很是识趣的提前离场了,转身就回了公司去找方思明。


案子引起的关注度很高,公安和检察院调查取证得也很快,因为刘轩泽提供了很多线索,多方机构都在很短的时间里找到了他所说的受害人和证据,检察院和法院在核实之后决定在年后再次开庭。


这个年节有很多人都过得不好,比如朱文圭。


万圣陷入了税务调查遭到了查封,方思明甚至因为劝朱文圭收手补钱而被怒火冲天的朱文圭波及,失手冲他扔了个烟灰缸,方思明顶着一脑门子血默默的在大年三十这天晚上自己去了医院,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雪,一时之间不知道去哪儿,最后回了公司,自己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


萧疏寒过年和父母一块儿回了北京,蔡居诚留在了上海,大年初五的那天萧疏寒就飞了回来,蔡居诚领着他回了自己家,和苏姨介绍起了自己结交的男朋友。


初五的晚上两人在酒店滚的床单,萧疏寒的家政阿姨也放假回家了,为了有一个良好的事后体验萧疏寒包了套间,在家里第二天不收拾屋子萧疏寒洁癖就要发作了,但是第二天那么累估计都瘫着不想动,萧疏寒还定了酒店的洗衣和午餐服务,安全套和小玩具全部自备,这些玩意儿从萧疏寒昂贵又正经的公文包里倒出来的时候蔡居诚都给整傻了,直问他到底准备了多久。


萧疏寒想了想:“年前和你分开的时候吧嗯……”


诚如萧疏寒所料,第二天又是睡到中午,而且他还是被电话吵醒的。


“老萧,你堂叔是下月初六出狱,你上次提的议案已经报到x大了,你是等三月份你的议案通过再翻这个事还是先翻事了再去看上面通过议案的态度?也许可以用民众的舆论去推一推这个事。”


萧疏寒披了一件睡袍站在落地窗边欣赏雪景,蔡居诚还在睡,他压低了声音道:“先翻事,等二月堂叔确定从牢里出来了,再翻,免得有人不顺心,再把他扣下了。”


楚遗风应道:“成,我同意这个方案。”


“希望不要有什么变故。”


“新年快乐,遗风。”











今天该翻谁的牌子睡觉

我直接芜湖起飞~这个蔡师兄好娇啊~~~~想……

我直接芜湖起飞~这个蔡师兄好娇啊~~~~想……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十)

萧疏寒回家的时候蔡居诚正窝在沙发上睡觉。


这两天他给父母在附近单独租了一间公寓,他们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但是一直和儿子一起住确实也不方便,萧疏寒有时候和蔡居诚见个面都要出去偷偷摸摸的,两个老人家虽然处于反对状态,但是总不能让儿子一点空间都没有,害怕他心情不好影响到身体,因此大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干脆自己走,毕竟看着萧疏寒和蔡居诚粘糊在一起,萧疏寒他爹的心脏病就得犯了。


蔡居诚身上的酒味儿极重,萧疏寒没有开客厅灯,轻手轻脚的走近了,就着一点昏暗的壁灯缓缓蹲在了他身边,抽了一张茶几上的湿纸巾去替他擦额头上的汗。


萧疏寒知道他很累,不同于萧疏寒工作的忙碌,他知道蔡居诚实在......

萧疏寒回家的时候蔡居诚正窝在沙发上睡觉。


这两天他给父母在附近单独租了一间公寓,他们不放心自己一个人,但是一直和儿子一起住确实也不方便,萧疏寒有时候和蔡居诚见个面都要出去偷偷摸摸的,两个老人家虽然处于反对状态,但是总不能让儿子一点空间都没有,害怕他心情不好影响到身体,因此大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干脆自己走,毕竟看着萧疏寒和蔡居诚粘糊在一起,萧疏寒他爹的心脏病就得犯了。


蔡居诚身上的酒味儿极重,萧疏寒没有开客厅灯,轻手轻脚的走近了,就着一点昏暗的壁灯缓缓蹲在了他身边,抽了一张茶几上的湿纸巾去替他擦额头上的汗。


萧疏寒知道他很累,不同于萧疏寒工作的忙碌,他知道蔡居诚实在是个骄傲的人,能走到现在实在承担了太多。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了,天气骤冷,萧疏寒怕他感冒,想抱他去床上睡,凑近了才发现,蔡居诚的衣领上沾着极淡的口红印和香水味。


虽然知道他出去应酬是不会乱来的,大概率是别人又拉着他喝酒唱k,某人心里依旧很不舒服,用手指捻住了蔡居诚带口红印的衬衣领子来回搓,成功闹醒了熟睡中的小年轻。


“……你在干嘛?”蔡居诚带着浓浓的鼻音,迷迷糊糊的看见了萧疏寒,昂着脸想去讨一个亲亲。


萧疏寒按住了他的脸淡定道:“怎么睡客厅了?去房间里睡吧。”


蔡居诚甩了甩脑袋:“几点了?”


“十二点半了。”萧疏寒扶着他慢慢坐起来,“去房间里睡吧。”


蔡居诚在他怀里蹭了蹭:“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说周末要和我一起过,所以我赶着把事情都做了,把明天空出来。”


蔡居诚伸开手道:“那要一起去睡觉吗?”


沙发上的人打着哈欠,眼睛湿漉漉的,张着手臂想要萧疏寒抱,某个人眼皮子直跳:“行,先去洗澡……你身上都是汗。”


说罢就抱着他往洗手间走。


蔡居诚这会儿还没醒酒,他喝多了头疼,嘟囔着搂着萧疏寒的脖子说:“明天睡懒觉好不好?睡到下午再出去吃饭……”


“今天和谁一起吃饭的?”萧疏寒答非所问,将人放在浴缸里给他脱衣裳,“喝这么多,万一没人送你回来,岂不是睡饭店了?”


蔡居诚用额头去蹭萧疏寒冰冰凉凉的脖子,试图找一些凉爽:“是一个叫孟红雨的律师……”


萧疏寒的手猛的一顿:“……孟红雨?”


蔡居诚胡乱的点着头:“我不是说自己找了个律所挂证么……孟红雨是合伙人,算我的小老板?人挺不错的……就是说起话来有些刺耳……无所谓啦,我挺喜欢这种直爽人。”


萧疏寒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那你对她感觉好吗?”


“嗯……还行吧,挺漂亮的,说起来我认识的长得漂亮的人真不少。”蔡居诚打了个酒嗝,他说完这句话,立刻又抱着他的脖子说道,“当然啦,我男朋友最漂亮了,孟红雨和你是不一样漂亮,她是那种……很难忽视的刺眼的漂亮?你是很标准的古典漂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


蔡居诚的嘴巴被人叼住了,萧疏寒咬得不重,但也不算轻,一只手狠狠的掐在了他的腰上,蔡居诚被他弄得有点疼,但是一双眼睛无辜的眨巴眨巴,顿时反应过来萧疏寒是在吃醋。


“老实交代,今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萧疏寒捏着他的痒痒肉问得铿锵有力,“不说清楚晚上就别睡了。”


“唔……”蔡居诚捂着被他咬破皮的下嘴唇故意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就是和大家一起团建……然后ktv唱k……然后扫了一些洋酒……”


“那你身上的口红印子哪儿来的?”萧疏寒眯着眼睛看他,“你和谁近距离接触了?”


蔡居诚愣了愣:“口红印?哪里的口红印?”


萧疏寒翻着刚刚从他身上扒下来的衬衣领口,拿去了他的眼前:“这个,这个口红印。”


莫名的,蔡居诚觉得自己家男友那张万年不变的冷静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崩裂,好像还有些……委屈?


蔡居诚拿着自己衣裳,仔细的端详着,努力的想了想,还抓了抓头发。


萧疏寒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看就要兴师问罪,蔡居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萧疏寒的头发上一通乱揉,左边亲了一下右边亲了一下:“逗你玩的啦,我陪孟红雨去给她大老板的女朋友买口红当圣诞节礼物,在专柜蹭到的。”


这次变成萧疏寒愣怔了:“孟红雨的大老板有女朋友?”


“嗯?你俩认识?”蔡居诚有些惊讶,“你认得孟红雨的大老板?”


萧疏寒斟酌了半晌,还是决定暂时不要告诉他孟红雨是方思明下属的事情,在摸不清方思明的动向之前,他不想打草惊蛇,也怕方思明察觉蔡居诚的异常,再说,蔡居诚刚刚找到这份工作,说这些只怕蔡居诚又会崩溃,但是他很担心居诚又被人骗,心里暗暗留了意,决定先稳住他们,道:“孟红雨的老板我是见过,这个人……阴晴不定,虽然你和她共事,但……也不要和她走太近了。”


这话落在蔡居诚的耳朵里,那就是他男朋友在吃味,蔡居诚挺起了光洁的胸膛,拉着他的手摸了上去,暧昧道:“萧总要是真的介意我在外面陪别人吃饭逛街,不如多在我脖子上留点印子,好让别人知道我是有主的人?”


……艹?!


蔡居诚是个会作妖的,经常作了就跑,故意撩拨萧疏寒玩儿,之前萧疏寒一直顾忌蔡居诚的心情不好,心疼和安抚大过了一切,两个人常常只是睡在一张床上相拥而卧,缓解蔡居诚的不安,他前些日子精神差,周末来陪他的时候总是半夜惊醒,萧疏寒曾说,不然周一到周五他去蔡居诚家陪他睡,蔡居诚断然拒绝了,表示他的房间只有一个单人床,没法儿挤两个,即便如此萧疏寒也是变着法子给他一些安全感和抚慰,让他不要过分的焦虑。


蔡居诚的韧性确实很强,被人排挤至此,难听的话不知多少,他还真的撑下来了,拉到了自己独有的客户,方思明的下属们从一开始的不屑到现在的沉默,许多人还是暗暗佩服他的,在和其他律所的人八卦他的时候下意识的说些好话。


上个月蔡居诚在外面受了欺负,有个墨氏律所的对家公司,他们的职员一直给他打差评,蔡居诚不服气,客客气气的上门问为什么给他打差评,那些人见他已经不是翟天志的下属,萧疏寒也没有管他,沦落到送外卖,便开始恶语相向,但没真的上手,蔡居诚眼珠子一转,在一个人推他的时候,顺势一摔,正好脑袋磕在了墙上,蔡居诚捂着头在地上趴了很久,引来了不少隔壁公司的人,隔壁公司不是律师行业的,不那么清楚蔡居诚的事情,那边的前台小姐姐连忙报了警叫了救护车,上前来扶他,气愤的问他们怎么欺负一个外卖员,蔡居诚弱弱的说:“没事……我没事……”他长得帅,又瘦弱了不少,惹得那个姑娘母爱泛滥,叫了一堆人来帮忙,那个推人的人吓得不轻,最后主动和蔡居诚道了歉。


萧疏寒听说了这件事,头一次真生了气,要不是蔡居诚知道萧疏寒不会冲动他觉得萧疏寒那样子都要冲出去和人打起来了,但萧疏寒并非是一个莽夫,那家公司的业务频繁受到阻碍,很多项目都一拖再拖,公司老板想破了头都没往萧疏寒那儿去想,直到有次秘书偶然提起这件事,那位老板才恍然大悟,气急败坏的骂下面人没脑子,前两周萧疏寒开了一个酒会,遍邀全市的律所和法务公司前来吃饭,笑着冲那位老总敬酒:“过去的都过去了,未来的路还是很好走的。”那边连连说不好意思,萧疏寒笑说不相干才算把这件事给揭了过去。


从那时候开始,萧疏寒和蔡居诚的恋人关系便成了圈内公开的秘密,两个人无声的表示自己确实就是出柜了,萧疏寒的爹妈在家抱怨了一通也没再说别的,再没人把他们当成包养和情人,又或者随便玩玩儿而已,距离照片事件已经过去了四个多月,两个人才算在这件事上有了一点口碑,毕竟,同性恋虽然和他们格格不入,就算有人看不惯也不能拿萧疏寒他们怎么着,加上各公司的年轻妹子很有些腐女,磕CP倒是上头得很,蔡居诚的压力骤减,孟红雨那边儿才许了他去公司正式上班。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团建,本质是为了庆祝蔡居诚转正的。


萧疏寒觉得今天绝对不能再容忍这个小子乱撩。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浴缸里就把蔡居诚办了,这天凌晨四点多才放蔡居诚睡觉。


“说好不熬夜的呢?”临睡前蔡居诚困得睁不开眼,“不能再熬夜了……”


“不行。”萧疏寒说得斩钉截铁,“今天这事儿还没完,你不给我好好反思一下别想睡。”


蔡居诚抓着他作乱的手苦瓜着脸,撑着腿不让他再动:“我下次不和她逛街了还不行?”


“不止孟红雨。”萧疏寒捏着他的脸道,“她周围的人也不能接触太多,包括你们所的老板……你听见了没有?”


蔡居诚头往他怀里一歪就睡着了。


萧疏寒沉默几秒,黑暗之中发出了一声笑来,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睡吧睡吧……什么都不用怕,一切都有我……”







方思明把玩着手上的那只口红,磁扣打开又关上,来来回回数十遍,半晌才放进了抽屉里。


他存了很多礼物,每次逢年过节都会买一份,但是从来没有送出去过。


他是敬佩蔡居诚和萧疏寒的,他没有这样的勇气。


也许他这样的人就不应该有喜欢的人,也不应该这样自作多情的把这些礼物都留在手上。


“老板,你要的材料都在这儿了。”孟红雨把一堆文件放在了他桌上,“这次那个涉黑的案子,您要亲自盯着吗?”


“嗯,案子背景有点复杂,我盯着吧。”方思明拿过文件夹道,“林清辉最近还在国外吗?”


“是,萧氏围追堵截得厉害,乾明律所的客户一个都没丢,万圣的生意也被截了不少,您的父亲气坏了。”孟红雨按了按额角,“您真的不回去看看吗?”


方思明眼皮都没有抬:“我回去做什么?挨骂?早劝过了,我估计再过几天他又要冲萧疏寒动手了。”


“还要去硬碰硬啊?”孟红雨心情复杂,“万圣有几个钱遭得起这样糟蹋……”


方思明捏了捏眉心:“自从父亲出狱以后,他精神状态就变得很差,你们都不要惹他,他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大不了万圣破产,本就是他的产业,起码我这家律所还能给他养老。”


“……幸好您自己私下有另起炉灶,否则大家都跟着失业……”


方思明用笔在文件上一边圈写一边翻:“嗯?那个未成年的辩护人是柳念和邱居新?”


“我听柳念说大头都是邱居新在忙活,应该是开始逐渐重心转移了。”


“……柳念怎么把涉黑的案子给个刚出社会的小孩子做?”方思明微微蹙眉,“她不怕出事吗?”


孟红雨道:“她一贯的老套路,这次她又开始打舆论牌,找了几家报社将那未成年的事情大肆渲染一番,说他家里怎么怎么样,从小受到虐待什么的,民众都很是同情,希望法院能轻判。”


方思明冷漠道:“这可不是什么心思单纯的未成年,在他诈骗之前犯过的事情不少,不过都因为未满十六没有追究罢了。”


孟红雨耸了耸肩:“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家也不关心,大多数人会自动脑补那些错都是他不得已才犯的。”


方思明冷笑一声:“不出所料的愚蠢,邱居新大概率会把大部分罪责往我们的当事人头上推,不过这案子本来就没多少悬念就是了,试着让我们的被告认罪认罚争取一下从轻吧。”


“呃……我想很难。”孟红雨苦笑道,“我去见过我们的被告了,他更嚣张,毕竟他爹妈是本地黑社会,我们只是他爹妈请来打工的,他父母和我说的是,希望我们能争取到一个缓刑。”


方思明抹了一把脸:“不认罪认罚想要缓刑他简直是在做梦。”


“那我再去和委托人说说。”


“趁早,再迟了量刑就没有这么宽松了,在审查起诉之前务必要让他认罪认罚,然后,闭紧他的嘴。”


“是。”


蔡居诚正式来上班的第一天简直春风满面,他花了四个月的时间走出困境,虽然背后依旧会被人指指点点,但起码现在没人敢小瞧了他,他咽得下苦,再难都不会放弃,这一点,是连萧疏寒的父母都没话说的,因此萧疏寒再次替他撑腰的时候萧父萧母也就默许了,尽管两个老人家依旧接受不了,但蔡居诚那股子和命运撕咬的狠劲儿确实像只狼,为了儿子的心情,他们也能再多观察一段时间。


俗话说冲冠一怒为红颜,蔡居诚不好意思在大街上和萧疏寒牵手,从前也不敢坦白自己是同性恋,现在好像突然就释然了,仿佛破罐子破摔,毕竟和萧疏寒的半裸照都传出去了,那还能怎么办呢?遮遮掩掩反而更多人看笑话,起码现在这家律所的人都能调侃一句“今天出来喝酒这么晚,你家萧总来接吗?”


他捡起已经碎成了渣渣的自尊心,开始一片一片的拼回去。


尽管他依旧活在被迫否认和萧疏寒恋人关系那一日的阴影中。


“如果实在是无法摆脱梦魇,我们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萧疏寒在有一天晚上,蔡居诚午夜梦回,浑身是汗的惊醒在他身边时柔声的说,“我陪你去,不用害怕。”


蔡居诚抖着手去接萧疏寒递过来的水杯,摇头道:“不了……我……我可以。”


如今终于有公司可以上班了,哪怕钱少一点,也没关系。


他可以多打点工,像刚刚出社会的时候,一个月两千五的薪水,白天上班晚上摆摊那样。


他熬得过去。


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方思明的公司大多是些年轻人,属于创业型的公司,蔡居诚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孟红雨和翟天志一样都是从万圣出来的,心里暗暗又骂了朱文圭一百遍。


说起来之前萧疏寒一直没有和他说照片后面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怎么处理的,每次一问起来,萧疏寒就会用那副温柔又坚定的表情说:“相信我都能处理好。”


蔡居诚最吃他男朋友这一套。


“蔡居诚,这个刑案明天下午和我一起去开庭。”孟红雨把材料扔给他,“我另一个助理请假,你顶一下。”


“行。”


蔡居诚低头一看。


【xxx代理人:孟红雨    xxx代理人:邱居新】







  

小科普:

  在共同犯罪中,同一家律所的律师是不能给同一案件中的不同被告人辩护的,所以邱居新和孟红雨分别代理的是不同的被告,他们不是同一家律所的人,也不能是同一家律所的人。

  

  方思明是天阉,他喜欢的是姑娘,大家可以自行代入自己hhhhhhhhhhhhh,因为自己残缺不敢去追求暗恋对象,他不熟悉现在女孩儿都喜欢什么口红色号,所以拜托了孟红雨去买。

  

  舆论战一直都是很多“大律师”使用的手段,大家平时看到的新闻之所以不一定是真相,其实都是有高人指点。

  

  认罪认罚是一个减轻量刑的情节,贯穿所有的环节,认得越早法官就会考虑得越多,主要看你的态度,方思明其实心里认为这个案子不可能有缓刑,但是碍于被告黑社会的背景他有些忌惮,要注意,中国有句古话,叫强龙难压地头蛇,即便我们讲法治社会,方思明也很难保证自己这位当事人的父母不会派人盯着他们,所以他才亲自盯着这件事来保证员工们的安全,哪怕他不是代理人,这个案子是从朱文圭手里接下来的,所以他不好推脱,后面章节会说。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九)

上班族,一个神奇的群体,又被称为社畜,这些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差,为了拿上一份三千块的薪水,要寒窗苦读十二年,竞争超越一半的同龄人才有学可上,因此一个极其不健康的行业竞争使得大多数人过得一日是一日,混得一天是一天,每天都在询问“今天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完什么”,然后日子就这么混过去了。


邱居新是这其中的异类。


“小邱,你过来一下。”柳念冲他招手,“下午去检察院会见我们的当事人,你准备一下授权手续。”


“好。”


“居新啊,开庭准备你写完了吗?”苏解语在他抱着半人高的材料路过自己身边时顺...

上班族,一个神奇的群体,又被称为社畜,这些人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猪差,为了拿上一份三千块的薪水,要寒窗苦读十二年,竞争超越一半的同龄人才有学可上,因此一个极其不健康的行业竞争使得大多数人过得一日是一日,混得一天是一天,每天都在询问“今天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完什么”,然后日子就这么混过去了。

 

邱居新是这其中的异类。

 

“小邱,你过来一下。”柳念冲他招手,“下午去检察院会见我们的当事人,你准备一下授权手续。”

 

“好。”

 

“居新啊,开庭准备你写完了吗?”苏解语在他抱着半人高的材料路过自己身边时顺嘴问道,“后天7584号案件就要开庭了,上午八点跟着我走啊,我开车过去。”

 

“还差一点,今天晚上能写完。”

 

“阿新,我们上个月二十六个案件完结了要归档的,档案材料你给归档文员了吗?”

 

“还有四个没有给,明天弄好。”

 

“……”

 

邱居新仿佛一个陀螺,又或者一个店小二,哪里漏水补哪里,一天日子都没混上,孩子实诚,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打杂都打得像个包身工。

 

叶澜吃午饭的时候在大厅的桌上开玩笑说他们:“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都欺负老实孩子,忙得吃饭都是最后一个来吃的,人还给我们拉案子呢,真是,好歹给口气儿喘啊。”

 

“澜姐,咱们实习的时候哪个不是这么忙过来的?”黄乐笑得像个海豹,“不能搞特殊啊,这锻练得快,你看阿新进步得多快,这学多少东西?”

 

邱居新刚要下楼拿外卖,路过大厅大家都一脸迷之微笑,茫然的看着他们:“怎么了?”

 

黄乐快速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赶紧下去吃饭去。”

 

邱居新应了一声,看见电梯正好来,连忙哼哧哼哧跑去赶电梯。

 

“我说,你们最近有听到蔡居诚的消息吗?”苏解语忽然问,“孩子怪可怜的,听说去送外卖了。”

 

“啊?”詹苑杰有点震惊,“合着萧疏寒没管他啊?我那天还以为他俩真爱呢。”

 

宋熙有些唏嘘:“谁说不是呢?我那天还真看见了,你说绝不绝,蔡居诚背了一个外卖箱子,上面写了自己的电话和承接的业务范围,一边送一边递名片,表示自己可以帮人打官司,我看着都觉得遭罪。”

 

柳念嗤笑了一声:“之前都说萧疏寒是个情种,我看不过如此嘛。”

 

“噫~拉倒吧,你不知道乾明所那边的人说的多难听。”破招吐槽道,“上次我去法院立案排队,我后面的人就乾明所的两个实习律师,搁那儿叭叭他们老板是同性恋的事情,说蔡居诚怎么怎么地,被老板包养啥的,要不是蔡居诚已经离职了我当场就得揍他们,要我说不去也好,省得天天被人背地里说这说那的。”

 

叶澜略微严厉的敲了敲桌子:“行了,这事儿以后别在公司里谈,让老翟听见了不好,别人的事情少说少管,他们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还用别人教吗?”

 

大家都默默的闭了嘴。

 

邱居新下楼拿外卖的时候,正正撞上了那个熟悉的人影。

 

蔡居诚冲他咧嘴一笑,把外卖盒子晃了晃:“呦,我一看这个单主就知道是你,你说你匿名跟没匿一样,邱小新,噫~你今年几岁啊。”

 

邱居新眼眶一热:“师兄!”

 

“诶诶诶,怎么了这是?别抱我别抱我,我身上脏得要死,这破衣服半个月没洗了。”蔡居诚连连后退了好几步,“赶紧去吃饭去,这都一点半了你还睡不睡午觉?”

 

邱居新心疼道:“你瘦了好多。”

 

蔡居诚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我怎么觉得自己瘦帅了呢?”

 

邱居新一边接过外卖一边掏出手机给他打好评:“师兄你……最近还好吗?”

 

“好啊,我好的很。”蔡居诚把头盔摘了用手扇风,虽然深秋了但是今天热,里面的衬衣全部汗湿了,“我听说你小子开始会见当事人了?你现在指导老师是谁呀?”

 

邱居新帮忙用纸给他扇着风道:“柳念律师。”

 

蔡居诚一顿:“柳念?”

 

“嗯嗯,怎么了吗?”

 

蔡居诚犹豫了一会儿道:“虽然背后议论别人是非不太好,但……害其实也没什么,我刚来墨氏的时候其实进的不是民商部,在刑事部门实习了一个月,后来转正的时候才进的民商部,当时指导我的也是柳念。”

 

邱居新问道:“柳念律师有什么问题吗?”

 

“大的问题好像也没有,但是她吧……她有时候做事情会稍微有点不择手段。”蔡居诚斟酌着语句,“你跟着她还是多留点心眼,别惹祸上身,你做刑事的,应该清楚这方面的风险是很高的,不管你做什么业务,都要注意别得罪了公检法的人,事儿办不办得成都是次要的,安全最重要。”

 

“我知道。”邱居新心酸道,“师兄不必担心我,我都好,我就怕你不好。”

 

“我有什么不好?”蔡居诚见他情绪这么低落,故意上手去揉他带着一些婴儿肥的脸蛋儿,“我好得很,我单王你知不知道?而且我还接了很多非诉讼业务哩。”

 

蔡居诚送外卖的时候是很有心的,每一份外卖都会在里面放一张自己的名片,他忍痛花了一万块钱,求了一家新成立的小律所给他挂律师执业证,给那些底层的,付不起高昂律师费的人发律师函,做公证,一张律师函一百块,公证看复杂程度从500-3000不等,财产公证,遗嘱公证,还有赠予协议的公证,尽管确实不体面,人也辛苦的不行,但外卖和非诉业务加一块儿上个月竟然也挣了上万。

 

他这个举动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和围观,也有很多人认出来那就是前几个月上过新闻的人,甚至有记者试图再次采访他,但是蔡居诚连唬带吓的把人轰走了。

 

“可是师兄——”

 

“唉呀我说你怎么婆婆妈妈啰啰嗦嗦的。”蔡居诚把他往写字楼的方向推,“快点吃饭去,快去。”

 

邱居新回头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睛回了大楼。

 

他消失在了电梯间,蔡居诚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他并不好受,甚至觉得很难堪。

 

虽然职业并无高低贵贱之分,但是不过短短两个多月,这些高楼大厦就像和他产生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外卖员不可以进写字楼,只能打电话让单主下来拿,或者放在外卖柜,蔡居诚抬头看向这栋自己熟悉的大楼,也许以后和这栋楼再也无缘了。

 

原本,他还是邱居新的前辈,现在邱居新已经甩出了他太多,甚至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赶上,而他本不应该有这么多的弯路,如今却前途渺茫,不曾知晓未来在何方。

 

有了这份工作,蔡居诚常常会忙到半夜,他和苏姨说他最近遇到了大单,晚上都不用给他留灯。

 

他骑着小电驴送完了最后一单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转头看向这座不夜城,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川流不息,但是好像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只是个没有依靠的外地人。

 

连着八小时没有进食了,蔡居诚在箱子里摸出两个馒头来,在花坛旁一坐,大口的吞咽着。

 

这一个月不是没有遇到过意外。

 

他塞名片这事儿和店家是没有关系的,所以在别人收到外卖看到名片时,很多人都会问外卖店家,最后才搞清楚是骑手塞的,蔡居诚挨了不少店家的骂,蔡居诚是个社交达人,而且是个学霸,很是擅长观察和统计,他计算了商圈最火的几家外卖店,挨家挨户的送烟送酒,和别人打好关系,店家见他可怜,便对他说只要不影响客户用餐就可以塞。

 

后来他开始免费给这些店做用户分析,告诉他们哪些写字楼的生意好做,用户是什么样的反馈,不少店主在他这里受益良多,还真提升了不少单量,有的店主开始私下把公司团餐这种大单专门给蔡居诚,蔡居诚又将自己的名片挨个塞给这些公司,倒是形成了良性循环。

 

虽然,这些公司背后都在议论这个和萧疏寒闹出惊天绯闻的人。

 

蔡居诚知道自己现在毫无名声可言,可是在现实和生活面前,声誉,尊严,面子,这些都是扯淡,他最后的骨气就是自力更生,不去依靠萧疏寒的帮助。

 

“哎呀!”

 

蔡居诚听见了自行车翻车的一声轰响和女人的尖叫,连忙回头看。

 

那是个看着上了些年纪的女性,摔在路边疼得直叫,蔡居诚连站了起来跑去扶她:“没事吧?”

 

女人龇牙咧嘴的靠着蔡居诚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蔡居诚把她搀着坐在了路边椅子上:“要不要去医院,我给你叫个车?”

 

“不用不用小伙子,我缓缓,我先缓缓。”女人揉捏着小腿,“唉呀这个路,这怎么有个坑呢?”

 

“这个点了怎么还在这里骑自行车呢,多危险啊。”蔡居诚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蹲下替她看脚,“您介意我帮您脱鞋子吗?”

 

女人在手电下看清了蔡居诚的脸,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道:“没事,我觉得还行。”

 

蔡居诚仔细瞧了瞧道:“应该问题不太大,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或者我送您回家。”

 

“不用不用,我休息一下打个车回家就行。”

 

“成,那您打吧。”

 

蔡居诚见她没多大事,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递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就成。”

 

女人笑眯眯道:“你不怕我讹你啊。”

 

蔡居诚挺起胸来道:“我一穷二白,没得东西可以讹。”

 

“噗,你心态真好。”女人道,“你怎么就吃这个?要不姨请你吃碗面,当你帮我的谢礼。”

 

蔡居诚摆手道:“不用,晚上吃太多了睡不着。”

 

女人把他的名片翻了过来,讶异了一声:“呦,你还是律师呢?”

 

“嗯嗯,如果有什么委托啊都可以来找我,当我业务推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做律师的怎么干起外卖来了?”

 

蔡居诚哽了一声,像平时一样若无其事道:“之前和公司起了点冲突,我就离职了,一时也没有合心意的工作,就先这样吧。”

 

“这样啊。”女人抿唇笑道,“你还蛮坚强的。”

 

“害,什么坚强不坚强,人挪活树挪死,我也得想办法活。”蔡居诚坐下来接着吃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点小困难,迟早会过去的。”

 

他说这话,仿佛又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先回家了,您有事打电话。”蔡居诚整理好自己的小电驴和外卖箱子,跨上车戴上头盔,冲女人招了招手。

 

“路上小心啊。”

 

“诶!”

 

年轻人的声音消散在黑夜的风里,女人叹了口气:“……也是一个努力的好孩子。”

 

过了不一会儿,一辆奔驰飞速而来,萧疏寒急匆匆的下了车高声问:“妈?!你哪儿疼吗?!”

 

萧母不动声色的把名片收进荷包里,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擦破点皮,你把我扶车上回家上点药就行了。”

 

“下次再偷偷跑出来吃炸鸡我真和我爸说了。”萧疏寒很有些心累,“叫个外卖不好吗?”

 

萧母把头摇成拨浪鼓:“别别别,千万别和你爸说,他又要唠叨我好几天。”

 

萧疏寒扶着她上车念叨道:“哪怕是来我房间吃也比这样大半夜出门安全啊,真是……”

 

“行啦崽,你这啰嗦劲儿越来越像你爸了,来日里结了婚谁受得了……”

 

 

 

 

 

邱居新的驾照拿了好几年了,高考毕业就学会了开车,但是最近才上路,家里人给他买了一辆长辈自认为比较低调实际上贵的要死的雷克萨斯IS,邱居新实在是不好意思把这车往所里开,翟天志都没舍得开这80万的车,因此他每天都开着车到离公司附近1公里的公园停车场,然后下来骑个共享单车去上班。

 

开车的好处是,邱居新可以一天跑四五个地方办事,最近他开始直接上手案件了,他爸妈心疼儿子每天风吹日晒挤地铁,事情还做不完,因此才直接给他砸了这辆车,但是邱居新脸皮薄,他家总觉得自己这样像个不知事的暴发户,不过有一个观点他是认可他爸妈的,那就是,如果你想挣钱,就要看上去很有钱。

 

虽然他确实很有钱。

 

这是邱居新的第一个案子,也是他第一次来检察院会见当事人,邱居新将车停在了检察院的地下停车场,周围来往的车主都时不时的看他两眼,震惊于他的年轻。

 

但是邱居新只敢低着头,快速的从车里拿出自己的公文包,一路小跑出去。

 

他并非撑不起自己的自信,而是觉得自己还没有拿着父母的钱出去装逼的资格。

 

邱居新这次会见的当事人是一个黑社会,准确来说这是一个团伙犯罪,专门做诈骗的,有黑社会背景,他的这位当事人只比他小了五岁,还是个未成年,今年17,尽管已经过了16岁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但是他年纪小又是从犯,柳念替他估计了一下应该可以争取到缓刑,不算很难很复杂的要案,因此将这个案子的主体都交给了邱居新去做,邱居新还在实习期,尚未拿到执业证,所以代理人写了柳念和邱居新两个人的名字,柳念负责替他看着,邱居新去跑大头。

 

刚到大厅拿出自己的实习证,邱居新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最近还是要注意身体,趁着机会好好休息也是好的。”郑居和拍了拍萧疏寒的肩膀,“放心,这件事交给我。”

 

萧疏寒点了点头:“华清清托我顺便来拿的材料——”

 

“等会儿,档案室还在找,十几年前的旧案了找起来挺麻烦的。”郑居和眉眼一转,略有些惊讶,“居新?你怎么在这儿?”

 

邱居新有些窘迫,他社恐很厉害,但他还是挤出了笑来:“郑科长好,萧总好。”

 

郑居和和萧疏寒对视了一眼,很明显,邱居新的分寸感拿捏得很好,在检察院这个地方,有的人为了拉关系会将称呼故意说得很亲密,方便自己以后办事,但是对郑居和这样的人来说是极其反感的,他微微颔首道:“来这里拿材料吗?”

 

“见当事人。”邱居新挺直了腰杆,“是我的案子。”

 

“真好。”郑居和微微一笑,“介绍一下,萧疏寒,乾明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你的师兄。”

 

邱居新伸出手来礼貌道:“萧总好。”

 

萧疏寒回握了回去:“你好,我听居和说过你,说来意外,我和你父母几年前见过一次的。”

 

又是父母……

 

邱居新收回手来道:“我没有听他们说……不过,谢谢你。”

 

谢谢你当时维护了蔡师兄。

 

邱居新的后半句话,萧疏寒和郑居和都听出来了,两人沉默几秒,萧疏寒郑重道:“也谢谢你。”

 

谢谢你一直这么相信他。

 

“有机会再聚,居新,快去忙吧。”郑居和淡然道,“我和你萧师兄还有事要办。”

 

邱居新知道他们这是要自己避开了,点了点头,小跑着去办会见的手续。

 

“那事儿,你怎么想的?”郑居和忽然道,“是舍尾求生?还是——?”

 

“准备了这么久。”萧疏寒看向了郑居和,“我怎会放弃。”

 

“正是因为我明白,所以我觉得你现在很危险。”郑居和抱着胳膊,在角落里压低了声音,“你想好怎么面对了吗?上面已经对你的行为十分不满了。”

 

萧疏寒微微靠在墙上,轻声道:“这世上知我心意的寥寥数人,我很庆幸有你们这些战友。”

 

“如果没有确凿的把握……你就应该和蔡居诚说分手。”郑居和严肃的说,“这后面的事情可没人知道生死。”

 

“不确定,但我只需要一个契机。”萧疏寒冷静道,“也许十几年前的旧案就是那个契机,居和,你相信我吗?我们可以做到改变规则。”

 

“……你真想让那些人承认他们错了吗?”郑居和沉着声,“你不怕他们用蔡居诚和你父母的性命要挟于你?”

 

“我都有了最好的安排。”萧疏寒从口袋里下意识的拿出了一盒烟,然后又放了回去,“遗风也是支持我的,在和居诚在一起之前,我就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我不会因为居诚而放弃,但也不会牵连到他。”

 

“你爸要是知道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那你就要努力工作了。”萧疏寒开了个玩笑,“没有你们,我的腿断了可没人替我推轮椅。”

 

郑居和抚额道:“你打算和蔡居诚说吗?”

 

萧疏寒摇头:“谁知道都不合适。”

 

郑居和看着远处正在前往羁押室的邱居新,感慨道:“我看着那孩子,就仿佛看到了18岁读书时候的你和我……我真怕你们走上一样的道路。”

 

“这个世界上总要有理想主义者,而我只是一个现实的理想主义者。”萧疏寒神思一顿,“你很少关心这些,最近怎么了?”

 

郑居和默然两秒,笑道:“没什么,只是看着邱居新和你,想到了读书时候的我……可惜物是人非,我已经不是那么理想的人了,真是羡慕你能保持初心,希望他也是。”

 

“你无需这样看轻自己。”

 

“哈,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这把出了事,我是不会捞你的。”郑居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凉薄,“你知道我的,你的想法太大,我兜不住,若真有个什么,我得自保。”

 

萧疏寒点了点头:“如果到了那一步,我也希望大家离我远一点儿,你们才安全。”

 

“祝你好运。”

 

 

 

 

 

  

  

别害怕!!!!!千万别害怕!!!!!!你们一定相信我!!!!

 

鹿与棠暖

好久不见,为什么粮农不产粮了,可能是因为她开始上那个比班了。

①惊鹊

②你想吃什么?

吃深入敌后的尖哨

好久不见,为什么粮农不产粮了,可能是因为她开始上那个比班了。

①惊鹊

②你想吃什么?

吃深入敌后的尖哨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八)

重度OOC警告,OOC都是我的!

  

蔡居诚请的阿姨是他母亲的闺中好友,姓苏,一个月给4k,苏姨的儿女都成了家,听说蔡居诚请她来,毫不犹豫的带着行李一块儿来了,蔡居诚请她之前自己照顾他妈,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站着都能打瞌睡,苏姨来了之后,他这日子才过得像点样子,一个月万把块的薪水,除开房租水电,扣掉苏姨的工资,还能剩个4千多块,对蔡居诚这种省钱达人,他每个月还能存个一千块。


翟天志开除他的时候给了N+1月的补偿金,结算了他的代理费,算上蔡居诚的存款,一共有个十万块,蔡居诚满打满算,这笔钱撑不了太久,他是个很快就能从悲痛里缓过劲来的人,现实让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恐惧和哭泣中,苏......

重度OOC警告,OOC都是我的!

  

蔡居诚请的阿姨是他母亲的闺中好友,姓苏,一个月给4k,苏姨的儿女都成了家,听说蔡居诚请她来,毫不犹豫的带着行李一块儿来了,蔡居诚请她之前自己照顾他妈,每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站着都能打瞌睡,苏姨来了之后,他这日子才过得像点样子,一个月万把块的薪水,除开房租水电,扣掉苏姨的工资,还能剩个4千多块,对蔡居诚这种省钱达人,他每个月还能存个一千块。




翟天志开除他的时候给了N+1月的补偿金,结算了他的代理费,算上蔡居诚的存款,一共有个十万块,蔡居诚满打满算,这笔钱撑不了太久,他是个很快就能从悲痛里缓过劲来的人,现实让他没有时间沉浸在恐惧和哭泣中,苏姨不太使用互联网,他家的地址也被萧疏寒保护得严实,因此他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九点回家。




蔡居诚在网上投递的简历没有一份回复,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处境尴尬,因此他带着自己的简历开始在各个写字楼一栋楼一栋楼的跑。




各家律所认得他脸的多,他忍着羞耻,捂住自己的自尊,赔着笑脸,将简历一份又一份的放在各家律所和公司的前台。




也不是完全没有人面试他。




“不知道您这边打算如何消除自己的负面影响呢?我们招您也是要考虑到对律所的影响。”




“如果您能将乾明律所的业务拉过来,我们倒是可以考虑您。”




“不知道您目前有没有做销售的打算?如果您接受每天打电话的话,不露面,我们也是可以招您的。”




“我们公司的法务确实缺人,但我们和北方重工有合作,所以……实在是不好意思。”




“不如您去乾明律所试试?我想萧总总不会不帮你这个忙。”




……




伴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蔡居诚的笑脸逐渐变得平静无波,充满活力的声音也渐渐疲惫,但他依旧坚持不懈的投递着简历,在路边的长椅上坐到晚上九点才回家。




苏姨不能知道自己失业的事儿,她会担心。




每天晚上九点,他敲开家门,语气依旧那般的活泼,苏姨会接过他的公文包,怪他下班又这么晚,问他吃饭了没有。




蔡居诚的房间很小,他把主卧室给了苏姨和他妈妈,他总是会窝在自己的单人床上,靠在窗边看星星和月亮。




他的房门响了。




“居诚,怎么还不睡啊?”苏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到了他床边,“这都三点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蔡居诚只开了床头的小灯,想来是苏姨半夜去上厕所,看见他房间里的光亮,才进来问问,蔡居诚挤出一个笑来:“不困,马上就睡了。”




苏姨坐在了他的床上,拍了拍他的手:“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我看你老是心神不宁的。”




“没有啊。”蔡居诚违心道,“就是……害,工作有点复杂。”




“哦……那还是要注意身体啊……”苏姨语重心长的说着,“这个工作看着体面,加班加得实在是太过了,其实你做什么工作都好,只要你开心,过得好,你妈才真正放心啊。”




蔡居诚默然无声。




“还有啊,不管你是喜欢女孩儿也好,喜欢男孩儿也好,人嘛,还是要有个伴,哪怕真有好男孩儿领回家也是可以的,我啊就是怕你没人照顾,你一个人太苦了。”




蔡居诚嗯了一声。




看着苏姨回去接着睡觉,他才接着发起呆来。




他最近一直没有去找萧疏寒,就在几天前他刚刚和自己男友吵了一架,现在他有些拉不下脸。




萧疏寒心里在意他,蔡居诚也明白,所以萧疏寒提了不止一次让他来给自己做助理,蔡居诚不肯,他一想到自己要去萧疏寒的公司忍受那些人的审视,他就接受不了。




在律师届,有一种圈层,名叫红圈,所谓红圈,就是律师界的上流社会,在里面工作的人,哪怕是个挂证的实习律师,底薪也是三万起步,能进去的新人尽是卧龙,研究生是最起码的学历要求,在国外读过书,英语和小语种语言能力也要过关,红圈律所所承揽的业务在海外极为广泛,因此其招聘要求非常严苛。




而乾明律所离红圈只有一步之遥。




萧疏寒研究生实习的时候,家里给他安排的就是红圈所,因此萧疏寒自己入股乾明,重新创立事业时,他们公司就是奔着红圈去的,而且萧疏寒本人和红圈本身就有着各种关系网,乾明律所每年招人,光是简历这一块儿就没有低于研究生的。




蔡居诚只是一个本科,即便是985的政法院校,即便是官方背书过的五院四系,终究是本科生,萧疏寒公司来的新人哪个不是五院四系出身?又哪个不是名校政法院?更不乏留学回国的世界名校毕业生,可以直接进他们的涉外法务部,而蔡居诚的英语只有一个笔试水平,口语完全不合格,无法和外资企业自由交流案件,更别谈小语种,萧疏寒要把他往自己家的乾明律所带,硬生生拉低了自己的招人门槛,只为了给和自己闹出天大绯闻的恋人开后门,这样走关系,蔡居诚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因为他要脸。




“给我做助理不需要这么高的水平。”萧疏寒这样劝他,“你还是可以接着做自己熟悉的民商事案件,不去做涉外内容,这没事的。”




那天蔡居诚刚刚经历过面试官的刁难,回想起面试官说得那句:“不如您去乾明律所试试?我想萧总总不会不帮你这个忙。”,他简直整个人都想去死一死,当即下意识就冲萧疏寒吼了起来:“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你听不懂吗!我没脸!”




萧疏寒被他吼愣住了,蔡居诚刚吼出口就开始后悔,眼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甩下一句“对不起”就从萧疏寒家里逃了出来。




随即就是几天都没有互发消息。




萧疏寒不否认,他确实是私心很重,因为他们律所给所有新人的起薪就是2w,虽然辛苦,但是薪水摆在这里,蔡居诚完全养的起家不说,自己也不用那么紧巴巴的过日子,看着外卖算优惠券,蹲时蹲点抢限量打包的洗发水,衬衣鞋子买双十一的折扣款,够着几块钱的菜钱和苏姨在家算半天。




蔡居诚有钱了,萧疏寒才能放心的和他提搬家同居的事情,蔡居诚才不会有和他住一起的心理负担和压力。




某个二楞头完全没想过萧疏寒能想这么远,毕竟他们在正式在一起没多久。




为着自己被司法局调查的事情,萧疏寒琐事缠身,不免有些心力交瘁,虽然相对来说解除对他调查的决议下来得很快,却也持续了一个月,而且……




他还要接听自己家里每天无休无止的电话。




他亲爱的爹妈倒是没有去为难蔡居诚,虽然也让人去做蔡居诚的背景调查,但没有跑去蔡居诚那儿兴师问罪,对他们来说这事儿最大的问题出在萧疏寒的身上,他年纪比蔡居诚大,工作年限和经验都比蔡居诚多,因此在他们眼里这就是萧疏寒不懂事,萧疏寒的母亲第一通电话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天!儿子!我一直以为你是直男给你安排了那么多相亲,结果你喜欢男的!这不是耍你爸爸妈妈玩儿吗?!”




萧疏寒举着视频电话抚额:“这个事情它和性别就没有关系……”




“你怎么能把这事儿闹得上新闻啊!”萧父难得冲他生气,“那个小孩儿不懂事,你也跟着瞎胡闹吗?!快点分手!要不然司法局那边你自己去说!我可没这个老脸再去给人家打电话了!你真是,还跑人家律所给那小孩儿撑腰,你一天天稀里糊涂的干什么呢?!前途都不要了!你再这样搞就给我回北京!什么同性恋不同性恋,我看你男女都行!”




“儿子你之前说不喜欢婚姻包办,妈妈也没有逼婚过对不对?我们家也不需要说什么必须传宗接代,就想要个人好好照顾你。”萧母唱着红脸劝,“妈妈不是说老古董不理解什么男的和男的在一起,而是你和那个小家伙他就不合适,他什么家庭你什么家庭,你们俩这是有门第壁垒的知不知道?你看,妈妈给你找的相亲对象,哪个不是和咱们门当户对的,为什么?因为那样妈妈才不担心别人是图你的钱图你的地位,是能真心实意和你携手共度一生的人,你爸妈在官场里呆了这么久,什么人没见过啊?有婚前装得好的,有婚后生活鸡飞狗跳的,有吃绝户的,还有卷了人家财产跑的,你说说你和他认识多久?你怎么能保证他能和你过一辈子?都不说别的,就说照片里他穿的那身衣裳,那是妈妈以前给你买的吧?没有你,他穿的起这样的衣裳吗?好,就算他不图你财,他自己挣,他要多久才能赶上你?这是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啊。”




说实话,萧疏寒一直沟通的很平静,这一个月这么多的电话他一次都没有和父母大小声过,他爹妈倒是逐渐暴躁,终于等到司法局停止调查之后,在一次他爹骂他的时候,萧疏寒在视频的另一边当场心脏病发作,倒下之前依旧是平静如水,蔡居诚刚和他吵了架,两边受夹板气,就这么着,蔡居诚不给他发消息,他也再也没有消息回复了。




萧疏寒的父母吓疯了,连忙给楚遗风他们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连夜飞机飞了过来,再也不敢提这事儿。




和儿子的命比起来,啥都不重要。




蔡居诚是个别扭人,几天后才给萧疏寒发消息,给他发了个“亲亲”的表情,萧疏寒一直没有回,蔡居诚知道自己得主动低个头,萧疏寒一直都很迁就自己,总不能一直这样迁就,所以他主动打了个电话,想说晚上去他家给萧疏寒做点好吃的。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蔡居诚以为自己打错了,挂了之后又重打,对面就没有再接了。




他又联系了楚遗风,楚遗风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萧疏寒在医院,蔡居诚心里一抖,正在写字楼楼下便利店坐着的人资料都忘了拿,拦了一辆车直奔医院而去。




萧疏寒正打着点滴用电脑写材料,向法院申请北方重工和庆力执行和解,伴随着对他调查的结束,萧疏寒和合伙人们商量了一下,该给庆力的还是得给,要不然其他的债权人不会再和他们谈融资协议的事情,即便萧疏寒不再插手此事,转交给了南无生出面,但有些收尾必须得萧疏寒来收,比如和庆力集团的调解协议和融资协议,萧疏寒比较赶时间,在他觉得自己问题不大的时候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盘算什么时候出院。




然后去和居诚盘一盘他工作的事情。




所以蔡居诚闯进病房门的时候他是有点慌张的,萧疏寒嘱咐过周围人不准他们和蔡居诚瞎说,没成想他还是那么莽。




幸好,他妈这会儿不在。




蔡居诚沉默的坐在了他的病床边,一言不发。




“……你渴不渴?”萧疏寒绞尽脑汁的开始找话题,“我给你点杯奶茶吧。”




“十二点了,你午饭吃了吗?”




“连着找了这么多天的工作,要不然歇歇吧,休息一天没事的。”




“……”




萧疏寒去摸自己的手机给他点外卖,这才惊觉手机在他妈那儿,萧疏寒见蔡居诚一直不说话,尴尬道:“要不然你先回家吧,等我出院了——”




年轻人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吵架。”蔡居诚闷闷的声音窝在他的肩膀上,“我不惹你生气了。”




“……”萧疏寒拍了拍他的背,“我没生气……而且当天我就缓过来了,是主治医生说要检测我之前植入的起搏器性能和电量才拖到现在,没事的。”




“……楚遗风说你起搏器要换了。”蔡居诚吸了吸鼻子,“是不是要给你安排手术了?”




“没这么着急,还能用一年。”萧疏寒摸了摸他的头发,“别听他瞎说,其实一点事儿都没有。”




“没事你怎么进医院了?”蔡居诚不信,冲着萧疏寒的病号服上下其手,萧疏寒怕他妈买了饭回来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摸。




“其实也是为了应付家里的追问。”萧疏寒语速很快的解释道,“进了医院之后倒是没人再问你的事情了,反倒是清净很多。”




蔡居诚小声的问道:“是你父母吗?”




“……嗯。”萧疏寒清了清嗓子,“所以居诚,你现在最好马上回家,我怕你撞上……”




萧父黑着脸一把推开门:“撞上什么?”




安静,安静是今日的叹息桥。




蔡居诚维持着自己社死的姿势,抱着萧疏寒转过头发呆的看着进来的人足足十秒,突然像跳进开水锅里一样,爪子瞬间撒开了萧疏寒,飞快的靠近了墙边,背靠墙面站得笔直。




虽然是别人家的爸爸,但是蔡居诚天生对爸爸这种生物有所恐惧,冷汗涔涔往外冒。




萧父拎着老婆买的饭,盯着蔡居诚仿佛要看出一个洞,恶狠狠的冲萧疏寒发脾气:“你真是长本事了,威胁人都威胁到你老子头上来了!”




萧疏寒很淡定:“我没有威胁任何人,我只是陈述事实,进医院之后我确实清净了很多。”




萧父的眼神火力转移得很快,萧疏寒暗暗给蔡居诚比手势让他悄默声的赶紧走。




蔡居诚扒着墙一步一步的挪动着,萧父把着门像个门神,萧疏寒不得不说道:“爸你进来,我们好好聊聊。”




萧父刚一松手,蔡居诚瞅准机会溜得飞快,老人家虽然四十岁才有了萧疏寒这么个独苗苗,年纪大了但是身手真不错,反手揪住了蔡居诚的衣领子,踹上了门。




蔡居诚勉强笑道:“伯父……”




“谁是你伯父!”萧父额头青筋直跳,“再乱叫你再也别做律师了!”




蔡居诚闭了嘴。




说一点都不委屈那肯定不可能,但是谁让他和萧疏寒搞出这么大动静来,人家爹妈怎么骂自己都要认。




萧疏寒叹了口气:“爸你放开他,居诚坐过来,我们聊聊。”




萧父看着萧疏寒的心率监控器,儿子这会儿实际的情绪波动不小,冷哼了一声,拎着蔡居诚走到萧疏寒床边,把他放了下来。




萧疏寒牵过蔡居诚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温声道:“我们两个照片的事情,新闻那边算是已经过去了,岳道怀师兄那边出的报告,爸你看了吗?”




萧父气得要死:“看了,那个林清辉到处找网吧发邮件,朱文圭简直就是在找死!”




“这件事,错处不在居诚,所以没有把怒火往他身上撒的理由。”萧疏寒扣住蔡居诚的手道,“原本就是自由恋爱,只是性别不同而已,世人其实一点也不在意他是男是女,就是爱看八卦,真正的问题在于我们身份会召来很大的麻烦,在我们在一起之前,就能预料到的麻烦。”




萧父看着两个人的手人都要炸了:“知道是麻烦还不断干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个情种啊?!外面大好的姑娘看不上?就看得上这个?!”




“居诚很好。”萧疏寒笑了一声,把他爹都给看愣了,一旁的蔡居诚脸色通红,想把他的手甩开,萧疏寒没理会,接着道,“一开始不想隐瞒的反而是我,居诚的事业心很重,他并不同意公开,所以我尊重了他的意见,只不过遇到了意外,这个意外并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何况是旁人的蓄意陷害。”




萧父一肚子火撒不出来,只能和儿子大眼瞪小眼。




“爸,你也知道我们被人盯上不是一天两天了。”萧疏寒陡然严肃起来,“与其说是针对我,不如说是针对我们家,居诚无妄之灾,大好的前程差点断送,如果要为了这个,你和我妈就要我放弃居诚不管他,这点我做不到,我也不可能同意,我今天是这样说,十年后我还是会这样说。”




蔡居诚心里一酸,声音稍稍有点低落:“没关系……我……”




“我知道你想放弃。”萧疏寒拽紧了他,“我知道你这个月无数次的想和我说分手算了,你和我吵架的时候我知道你差点就说出口了。”




“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萧疏寒转向了他父亲,“我们家现在需要正视的是朱文圭的反扑和隐藏在暗中之人的真正意图,爸你知道我的意思,朱文圭是坐过牢的人,他的公司现在是方思明在管理,凭万圣现在的体量想要接手我所有的客户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有和他合作的人,这才是燃眉之急,至于居诚,因为朱文圭的背刺,现在甚至没有公司接受他,居诚已经吃够了别人的白眼和苦头,要是我们家的人再给他脸色瞧,这就是我们对不起他。”




萧父是知道事情轻重缓急的人,他当然清楚蔡居诚是受牵连,可儿子和男人搞在一起这事儿他就是不太能接受,他已经快七十岁了,孙子还没抱上,就被判了无孙徒刑,这让一个上世纪出生的退休人士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




“别的先不说。”萧父严厉道,“你想给他走后门进你自己公司这件事坚决不行。”




“爸——”




“行了,这事儿没得商量。”萧父打断了他,“你的律所是踩在我的人脉上站起来的,你想要它做大做好就不能有这样的私心,何况你说着是为他好,却为他拉低自己招人的门槛,这样的事情一旦做了,你还想将来在红圈这个位置上站稳,简直就是笑话!蔡居诚在你的公司能被人看得起才怪!”




蔡居诚艰难的动了动喉咙:“我没想去他的公司上班。”




“算你有自知之明。”萧父冷声道,“蔡居诚,不是我要为难你,我也就萧疏寒这么一个儿子,谁家不把自己孩子当眼珠子,但我家不一样,他这个身体状况你也看到了,即便如此我也没把他惯坏,小时候该吃的巴掌都吃过,这都是因为我们家的政治背景复杂,他要是不能自立,我和他妈也不能护着他一辈子。”




蔡居诚低声道:“我知道……”




“所以我对他的伴侣要求非常高,第一便是门第。”萧父审视着他,“为什么我要给他找个高门贵女结婚,是因为我们家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岳家,这样才能在我和他妈闭眼之后给他一个充分的保障,才能让疏寒在红圈里屹立不倒,不论什么风浪都不受影响。”




蔡居诚已经快失去了信心,他感觉自己和萧疏寒可能真的要走到头了:“嗯……我明白……”




“所以,你不可以靠着疏寒的力量爬起来。”萧父一锤定音,“你要是能够自己独立接到案源,自己独立的从现在这个境况里爬起来,我和他妈才会考虑你能不能照顾好疏寒的后半生,否则我只能认为你在图疏寒的钱。”




“嗯……嗯?!”




蔡居诚一下坐直了,两眼放光:“您的意思是说,只要,只要我可以自己拉到案子,您就,就同意——”




“我没说!”萧父立马强调了一遍,“我只是在考虑我儿子的身体和未来!”




“是!”




“萧疏寒,你不准帮忙。”萧父敲了敲床头柜,“否则你别怪我当恶人。”




“……行。”




“嘶……你妈怎么还不回来,看个裙子看这么久,真是服了。”萧父嘟囔着起身,“赶紧把饭吃了,我得去找你妈,真是……一个两个都心大得很。”




萧父骂骂咧咧的出了病房,蔡居诚和萧疏寒对视一眼,两人都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居诚,你——”




“不必说了。”蔡居诚坚定道,“我有办法。”




“没有办法我也会想出办法来。”




“我不会,再往后退缩了。”












三天后,蔡居诚入职了x团外卖,在自己的外卖箱子上贴了一张纸。




【接民事诉讼业务,咨询电话:7756338】

  

  

  

  

  

  

  

梗源图: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笑了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七)

楚遗风中午来萧疏寒家的时候蔡居诚还在睡,萧疏寒给楚遗风开了门让他小声一点,然后把蔡居诚抱去了房里。


“还好吧?”楚遗风关心道,“这家伙性格犟驴一样,这等打击他怎么受得了?”


“好不好的都这样了。”萧疏寒关紧了房门,“现在算是安抚住了,但我更担心以后。”


“以后?”


萧疏寒满眼的担忧:“丢工作只是一个开端,居诚定然是要去找新工作的,我怕……”


楚遗风了然:“你怕现在没有公司会要他?”


“是……而且他性子那么要强,定然不肯接受我的安排。”萧疏寒有些头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想辙。”


“我昨天还说什么来着?”楚遗风心很累,但他向来是事前嚷得凶事后不骂人,“......

楚遗风中午来萧疏寒家的时候蔡居诚还在睡,萧疏寒给楚遗风开了门让他小声一点,然后把蔡居诚抱去了房里。


“还好吧?”楚遗风关心道,“这家伙性格犟驴一样,这等打击他怎么受得了?”


“好不好的都这样了。”萧疏寒关紧了房门,“现在算是安抚住了,但我更担心以后。”


“以后?”


萧疏寒满眼的担忧:“丢工作只是一个开端,居诚定然是要去找新工作的,我怕……”


楚遗风了然:“你怕现在没有公司会要他?”


“是……而且他性子那么要强,定然不肯接受我的安排。”萧疏寒有些头疼,“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想想辙。”


“我昨天还说什么来着?”楚遗风心很累,但他向来是事前嚷得凶事后不骂人,“唉,那小子你得多看着点儿,他疯起来可不是一般的疯,别让他惹出什么事来……你还撑得住吗?”


“我没事。”萧疏寒倒了两杯热茶,“一开始我确实有些担心,可想明白了倒也不怕了,无非就那么档子事儿,今天不被人骂以后也要被人骂,只是哪个骂得更难听些的区别罢了,趁着他们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快快把事情了结才是最重要的,多拖一天居诚的精神就差一天,以后日子那么长,他也要快点成长起来了。”


楚遗风把公文包递给了他:“你这心态确实是好。”


萧疏寒拆着档案袋道:“心态要是不好我活不了这么久,从我生下来染色体病变到心脏出问题,但凡我太过在意别人的目光仅仅是关于我头发颜色的议论都能被人早早气死。”


文件袋里是关于照片邮件发件人的IP查询记录和地址,对方很是谨慎,换了很多地方,都是在小网吧,身份证也不一定就是本人使用,但楚遗风已经找李如梦去问到了。


李如梦在公安,是一名女特警,她一早上听楚遗风说了这事儿,把还在被窝里睡觉的文职姐妹一个电话打了起来,顺藤摸瓜找到了身份证的主人,但那人说自己身份证前两天刚丢,还没来得及去补证。


“监控录像如梦也看过了,每家网吧都显示来人是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的年轻女子,看不清长什么样子,想来如果变装的话,茫茫人海,确实很难找。”


萧疏寒听完楚遗风的话,思索了半晌:“我记得……岳道怀大师兄是在北京的物证技术研究中心,对吧?”


楚遗风想了想:“嗯,怎么,想找他帮忙?”


“上次出差,我听说他收了个学生,极其擅长人物侧写……也许,靠着监控录像,他能给我们很多线索。”


“那打电话问问看,能不能找到监控上的人,不过老萧,你心里有没有大概的怀疑对象?一般这种都是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大一些。”


萧疏寒抿着唇,他这几年要说结仇,那可能结的最大的仇就是几年前和万圣公司的老板朱文圭闹的那一场。


当年朱文圭和被告串通一气做伪证,被萧疏寒抓证据逮了个正着,朱文圭的执照被吊销,判了整整五年……


他忽然道:“遗风,去帮我查查,朱文圭是不是提前出狱了。”






邱居新定了一家米其林三星的旋转餐厅,落地的玻璃窗印照出他年轻的脸庞,可神情却有些局促不安。


这是他第一次想着求人办事,手心都有些冒汗,他又看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着装是否得体,拿起手机不断的看时间。


他很怕对方不来。


“居新。”郑居和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了很久吧。”


邱居新吓得一惊,随后连忙站了起来:“还,还好,我也刚到,郑师兄坐。”


“其实有什么事,电话里告诉我就是了。”郑居和笑了笑,“不必这样劳师动众。”


“我是想请师兄吃个饭。”邱居新不太敢看他,诚如蔡居诚所说,那等客套话他学不来,“叙,叙个旧。”


郑居和觉得这孩子真是好玩得很,清了清嗓子:“叙旧?我和你可不是同学啊居新,我和你才一面之缘。”


邱居新登时不知所措了起来,他坐得僵直,冷汗把衬衣都给浸湿了:“我只是,只是……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不禁逗。”郑居和噗嗤就笑出了声,“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怎么见人这么紧张,我可告诉你,蔡居诚见我第一面就跟见了十年老友似的,那小子简直就是绝了,亏得是他带你,换了别人你真是要挨欺负。”


邱居新尴尬得脸涨得通红:“对不起……我会好好学的……”


郑居和收拾好了表情道:“罢了罢了,个人有个人擅长之处,你不必这么拘束,大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何必像老鼠见了猫。”


邱居新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师兄想吃什么?我点了两份前菜,主食还没点。”


郑居和道:“随便吧,我不挑食。”


邱居新让服务员重新点了单,然后桌上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郑居和看着对面的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忍俊不禁道:“你是想问居诚和疏寒的事情吧?”


邱居新立马道:“师兄能不能帮帮忙?起码,起码蔡师兄他们的执业证不要被吊销掉,他们不会恶意勾结的,这个案子谈了好几个月,我来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尾声,师兄真的很努力,他真的没有像别人说的那样,用,那种……龌龊的……他不会这样做的!”


郑居和抬手示意他冷静些,似笑非笑道:“说你老实孩子,你还真是老实,你以为以疏寒的实力,他会让自己和居诚的执业证有事吗?”


“萧师兄……”邱居新低声道,“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为人……”


郑居和喝了一口桌上的红酒,开始认真的教起他来:“你父母在山西举足轻重,但看得出来,他们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即便如此,萧疏寒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


“……是。”邱居新情绪有些低迷,“我听说过,xxxx届,xx政法大学的王牌,本硕博连读,本科开始在自家律所实习,本科结束开始挂证,研究生二年级开始执业,博士生在职毕业,现在是乾明律师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


“这只是他的个人履历,你可知他的家庭履历?”郑居和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萧疏寒为什么会跑去和蔡居诚一个高中吗?”


“……不知道。”


郑居和长叹一声:“萧疏寒的太爷爷太奶奶,都是开国前和斯大林那等人物站在一起合影的科学家,爷爷奶奶开国后从政,父母是从前正儿八经的知识青年,八几年就在国外读书,留学回来就生下了他,说来,疏寒的身体状况也真是多灾多难,生下来就有心脏病,先天染色体病变,从小就在医院里面打转,后来萧家在政治斗争中落败,他家的人为保他平安把孩子送去了一个小城市,也就是蔡居诚的那个城市,直到他高考毕业,期间他父母杀出重围,再次站在了权力的中心,直到现在退休。”


“疏寒生得迟,身体又差,家里人都宝贝得很,你觉得像那样的家庭,萧疏寒会有什么委屈受呢?”


邱居新有些激动道:“他是不会受什么委屈,可是蔡师兄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前程尽毁吗?”


郑居和失笑:“你看你着什么急?”


邱居新自知失态,坐了回去歉意道:“对不起……我是太担心师兄了。”


“我明白。”郑居和点了点头,“这样说吧,我和疏寒同班,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今天在你们律所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既然疏寒明面上维护了蔡居诚,他一定会维护到底。”


邱居新没有说话了。


“怎么?不相信?”郑居和笑道,“别看疏寒平日里话不多,对别人也不冷不热的,可只要是他认定的人,哪怕是进了棺材,疏寒也会在死前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


“那郑师兄……”邱居新艰难的开口,“你能不能帮忙,查一查是谁拍下了这些照片?又是谁四处传播?”


郑居和撑着头问:“我为什么要帮忙?”


邱居新有些震惊:“他们不是你的同学和朋友吗?”


郑居和歪着头:“可是如果我插手这件事,意味着我可能多了一个暗中的敌手,岂不是得不偿失?”


邱居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本以为郑居和拒绝也会找个借口,比如自己没有那个能力,比如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帮忙,不论哪一个都要比现在这个情况好。


这帮人不是最会打圆场说话吗?


郑居和玩味的盯着对方的神情变化,从一开始的不可思议到最后灰心丧气,他推了推面前的餐前面包:“换个问法,你有什么利益是足够打动我的,我才会考虑帮这个忙。”


邱居新的脑瓜子飞速运转起来,郑居和好笑的坐在对面等,直到菜上桌,他拿起刀叉优雅的开始吃起来:“居新,边吃边想吧,这样费脑筋的事情不吃东西就要饿肚子了。”


邱居新其实没啥胃口,他耷拉着脑袋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郑居和提醒了他一下:“你想想你家有什么?”


邱居新眼前一亮:“师兄,如果你帮忙,我可以回去说服我父母将我们家在福建的产业迁回北京,作为师兄招商引资的政绩。”


郑居和打了个响指:“终于开窍了。”


邱居新却并没有很高兴,只是又重复问道:“师兄会帮忙吗?”


也许是郑居和的形象在邱居新眼里大跌,他现在非常不信任郑居和嘴里说出的话,但是现在是他有求于人,也知道应当伏低做小的道理。


郑居和微微一笑:“不会。”


邱居新猛地站了起来:“为什么?!刚刚师兄明明!”


“居新,坐下。”郑居和淡然的切着牛排,“别人都在看着你呢。”


邱居新缓缓坐在了椅子上,咬紧了后槽牙问:“为什么?”


郑居和不疾不徐道:“因为这件事疏寒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拜托了一位京中的老友替他周全,所以其他人的重复委托,我不接了,是敌是友我分不清,包括你邱居新。”


邱居新愣了愣,过了好几秒,长舒一口气,趴在了桌上。


郑居和笑着让服务员加一道甜点来,道:“好了,快吃饭吧,我买单,算我给你赔不是。”


邱居新连连摇头:“不不不,一开始就说好我请客的。”


郑居和道:“那就借花献佛,这家店的蛋糕做的不错,刚刚加了一份,尝尝看?”


邱居新抬起眼皮看看对面的笑面虎,又低头看看面前的甜品,小声问:“师兄刚刚为什么这样说?我以为你不帮忙了。”


郑居和放下了刀叉,正色道:“因为这可能会是你以后工作的常态。”


邱居新不解。


“不论是政府还是社会,大家都靠利益交换进行买卖,求人办事也要有求人的资本,这就像借钱一样,如果很明显你还不起钱,就需要提供担保,否则不会有人把钱借给你。”郑居和把玩着手里的刀叉,“但还有很多时候,即便你付出了成本,别人也不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因为对于办事的人来说,他考虑的风险可能和你考虑的完全不同。”


“就拿疏寒这件事来说吧,不论是谁想将疏寒的客户挖走,又或者有人单纯看他不爽,能够做到明了全市所有合伙人的邮箱,仅这一件他就不可能是个普通老百姓,因此我若插手,最后若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我的前途还要不要呢?”


“因此求人办事,第一要紧的,不是看对方官职的高低,而是要看他在什么位置,背后是谁,有没有人,出了事能不能兜住,如果不能,这件事对方大概率就不会同意,第二关键的,就是看自己手上的筹码有多少,应当如何取舍加码,但凡能在高层之间混迹往来者,都不是易与之辈,居新,以后再行事,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邱居新虽然老实,但是胜在聪慧,明了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兄指点。”


“我听说你现在开始做刑诉业务了?”郑居和随意道,“民商事做得不好吗?”


邱居新苦笑道:“师兄真是什么都知道……我只是因为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刑事司法方向,所以想转过去。”


“也好,不过居新,像你这样正直善良的孩子,做刑诉业务,还是要小心些,我怕你承担不起这个社会的恶。”


邱居新点头:“嗯,蔡师兄也和我说过,不过我想,这个世界上总要有人去做别人不愿意做的事情,我也不愁吃喝的,为社会做点我能做的事情,就是我的理想了。”


郑居和默然良久,低声道:“真是好孩子……”


邱居新没听清:“嗯?什么?”


郑居和恢复了他的标志性笑容:“说好要给我做政绩的,还给吗?”


“……我尽力。”


真是物尽其用的臭狐狸。


邱居新腹诽。


  

  

  

  

  

  

兄弟们我可能要请个假,我月底要出门去上海CP29摆摊了,现在需要开始做各种准备工作,加上公司调休嘛,休息时间很少了,能更我就尽快更,没时间我就五一之后再更哈。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六)

蔡居诚觉得这天从早起开始就不太顺。


刷牙的时候正要看手机,手机掉进了洗脸盆里泡了水,苏姨做早饭的时候电插板烧了,几个没熟的鸡蛋放在桌面上自己下去买新的电插板,蔡居诚赶时间拿起就把鸡蛋磕在了桌上,蛋黄液稀稀拉拉弄脏了整条新裤子,好不容易换了衣服匆匆塞了两口包子,因为换衣服耽误了时间还没赶上地铁迟到了两分钟没有打上卡,本月的全勤没有了,蔡居诚暴躁得像头狮子,在门口抓狂了好一会儿才进公司门。


但是他觉得今天大家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从地铁站一路狂奔出来进写字楼开始,就有人在看他,起初他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暗戳戳的自恋,觉得大概是自己新买的衬衣帅到了大......

蔡居诚觉得这天从早起开始就不太顺。

 

刷牙的时候正要看手机,手机掉进了洗脸盆里泡了水,苏姨做早饭的时候电插板烧了,几个没熟的鸡蛋放在桌面上自己下去买新的电插板,蔡居诚赶时间拿起就把鸡蛋磕在了桌上,蛋黄液稀稀拉拉弄脏了整条新裤子,好不容易换了衣服匆匆塞了两口包子,因为换衣服耽误了时间还没赶上地铁迟到了两分钟没有打上卡,本月的全勤没有了,蔡居诚暴躁得像头狮子,在门口抓狂了好一会儿才进公司门。

 

但是他觉得今天大家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从地铁站一路狂奔出来进写字楼开始,就有人在看他,起初他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暗戳戳的自恋,觉得大概是自己新买的衬衣帅到了大家的眼睛,要不是裤子扔在盆里泡着他还能更帅一点。

 

但,到了公司门口这种异样的目光就越来越多了。

 

蔡居诚把自己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顾不得这么多,今天对方要打款了,他到了工位上,把头一天整理好的材料都一份一份的放进包里,然后打算找个人借手机用用,他好问一下叶澜和翟天志是不是已经在地下车库了。

 

“师兄!”

 

邱居新小从刑诉部的办公室跑来了他们民商事案件的办公室,看见了蔡居诚一脸焦急。

 

“师兄,你怎么不接电话?”

 

蔡居诚奇怪道:“我手机早上泡水里关机了,等下要拿去修,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出什么事了?”

 

“师兄,昨天晚上——”

 

不等邱居新说完,翟天志已经怒气冲天的站在了他们身后:“蔡居诚,你来我办公室一下。”

 

蔡居诚直觉出了大事,他登时绷紧了神经,邱居新眼睁睁的看着他跟着翟天志走了,其他在工位上本来一声不吭的同事们顿时炸了锅,都开始议论纷纷。

 

“昨天的照片看见了吗?”

 

“谁没看见,都传疯了,今天早上都登了热搜新闻了。”

 

“妈诶,没看出来他是同性恋啊。”

 

“同性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对象是萧疏寒啊。”

 

“天呐,男神又少了两个。”

 

“我说你们有没有搞清楚这个事情的严重性,我们的客户还会不会和我们合作才是正经啊!”

 

“救命,真的不关心大佬私生活,我只关心我的工资。”

 

邱居新心里一阵发紧。

 

这可要怎么办!

 

若是司法局和律协认为蔡居诚和萧疏寒恶意串通套北方重工的钱,他们的执业证都要没了!

 

邱居新转身就走,他要去看看情况。他一走,同事们也跟着他走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何况这个八卦还不小。

 

翟天志的办公室外面从没这么热闹过。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挤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蔡居诚!你他妈到底有没有脑子!”

 

翟天志把照片全扔在了他脸上。

 

“姓王的甚至把这些照片都洗了出来!老子今天一大早开车去接人,在庆力的会议室被人家从头数落到脚!你知不知道现在我们公司就是个笑话!圈内最大的笑话!”

 

蔡居诚的瞳孔缩紧了,身上的血凉了何止一半。

 

翟天志从办公室的这头走到那一头,一边走一边暴怒:“老子这辈子没受过这样的憋屈,他妈奇耻大辱!”

 

“对不起……我……”蔡居诚觉得自己甚至已经开始打哆嗦了,“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和别人上床你自己不知道?!你搞的对象是萧氏现在的当家人你不知道?!丢客户的风险你不知道?!现在开始说不知道了?!你早干什么去了?!”

 

蔡居诚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脑子里一片空白,咬死了唇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疏寒个王八蛋也是有种,我看他这次不被他们管委会停职调查才怪!北方重工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要调查萧疏寒和我们的关系,那一千一百万暂时就不给了,蔡居诚,你有本事,真是有本事,老子他妈怎么就倒了这种霉!”

 

蔡居诚想起来萧疏寒的身体状况,一下就慌了,磕巴道:“萧……萧疏寒知道了?他,他现在怎么样?”

 

翟天志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你他妈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你快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觉得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要承担责任吗?!”

 

蔡居诚急道:“我去和北方重工还有王总说,我,我一定想办法挽回这个损失。”

 

“挽回?”翟天志像在听天书,“你怎么挽回?你是有萧疏寒那样的财力还是有叶澜那样的背景?还是说你要告诉我你像爬萧疏寒床一样去爬别人的床!”

 

蔡居诚的脸刷的就白了。

 

从来没有人冲他说过这么难听的话,这就是在把他的尊严放在地上踩,长这么大,再难再穷,他都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辱。

 

“怎么了?觉得我说话难听了?”翟天志气笑了,“我告诉你,今天我在庆力集团听到的比我骂你的难听十倍!你今天走出这个公司门,你才会觉得老子对你够温柔了!”

 

办公室的门猛地开了。

 

“翟天志,差不多说够了吧。”叶澜大步走了进来,手上提了一堆文件,“蔡居诚,告诉我,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外面看热闹的和里面发火的俱是一愣。

 

蔡居诚呆若木鸡。

 

叶澜又重复了一遍:“告诉我,照片是不是合成的?”

 

蔡居诚的嗫嚅道:“我……我,不知道……”

 

叶澜眸色深沉:“那我换个问法,你和萧疏寒是不是照片上那种关系?”

 

蔡居诚没有回答。

 

邱居新冲进来道:“师兄,如果你和萧总不是那种关系,那照片就是假的,你快说,你和萧总没关系,这件事还有余地的!”

 

后面的一些同事也有点不忍心:“是啊是啊,只要这些都是假的,我们就发公告,是吧翟总。”

 

翟天志的怒气稍微下去了一点,沉声道:“蔡居诚,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你和萧疏寒没关系,我现在就给姓王的打电话,微博发公告盖律师函。”

 

蔡居诚急促的呼吸着,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

 

否认?这是最好的一个选择了,即便有照片,也能说是合成照,又有没有人趴在他的床底下,就算有人证又如何呢?只要正主不承认,总有洗的空间。

 

可否认了,萧疏寒怎么办?

 

他们才刚在一起不到两个星期,难道就要和他说分手吗?

 

翟天志气疯了。

 

蔡居诚的沉默意味着他是玩儿真的,他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即便现在让他否认,以后一样会麻烦不断。

 

翟天志指了指大门,咬牙切齿道:“滚吧。”

 

蔡居诚猛地抬头:“翟总,我——”

 

“给老子滚!”翟天志怒拍桌子,“现在,立刻,马上去人事那里办离职手续!拿了工资走人!”

 

蔡居诚登时语无伦次道:“翟总,我能挽回这个损失你让我试试,我不能没有工作,翟总——”

 

“老子让你滚听不见吗?!”

 

“我和萧疏寒没有关系!”蔡居诚的泪水刷的就下来了,“我和他没关系!照片是假的!都是合成的!翟总我可以再去想办法,公司的损失我一定能补回来——”

 

翟天志气得要死:“晚了!老子现在不想担这个风险了!你他妈就是个恋爱脑!今天不出事明天也得出事!去收拾你的东西滚蛋!”

 

蔡居诚急促地哽咽道:“我不能没有工作翟总,你知道我还在养我妈的,我可以只拿底薪,我可以降级,我做文员也——”

 

“你还知道你要养你妈啊!”翟天志怒其不争,“你妈要是知道你今天这个样子她宁愿闭着眼睛永远不醒!”

 

邱居新急忙上前扶住了已经快崩溃的蔡居诚道:“翟总,我家的生意可以全部给您做,您留着师兄吧,他走到今天不容易。”

 

“不容易?他不容易我容易?蔡居诚不走,我怎么跟其他的合伙人和客户交代!”翟天志现在已经不想看见蔡居诚了,点了两个人名道,“你们两个去给蔡居诚收拾东西,把他工位腾出来……还不快去!”

 

大家都不敢再多说什么,叶澜知道这事儿已经没得商量了,推着蔡居诚往外走:“先走吧。”

 

墨氏现在乱成一锅粥,公司门口熙熙攘攘,但有个人的出现如同摩西分海,大家都自觉分开了一条路。

 

萧疏寒到的时候,蔡居诚正抱着箱子往外走,眼睛肿胀着,在看到萧疏寒的一瞬间,他惶惑极了。

 

萧疏寒缓步走了上去,声音依旧是那般温和:“居诚,我来接你回家了。”

 

蔡居诚的眼睛红得不像话。

 

“男子汉大丈夫,出什么大事还掉眼泪?”萧疏寒拿出手绢来替他擦脸,蔡居诚却下意识避开了,萧疏寒手一顿,但依然温柔的看着他,“走吧,正好我今天也没事,我们回家休息。”

 

大家都鸦雀无声的看着他们。

 

那一道道的目光如芒在背,蔡居诚身上已经抖起来了。

 

从前,他以为自己很坚强,以为自己是同性恋这件事即便公开他也不害怕,在他打定主意要和萧疏寒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想过自己迟早要面对别人的眼光,但现在,当他们的关系以一种极为不堪的方式暴露出来时,他才发现,原来他没有那么强大。

 

他无法坚强的面对别人的羞辱,无法坚强的接受他人的审判,无法坚强的正视那个在世道面前弱小的自己。

 

他甚至无法自信的站在萧疏寒的面前。

 

萧疏寒知道他现在受到的冲击太大了,这个事情现在不解决,他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眼看蔡居诚想要开口说话,萧疏寒大步上前,拉住了蔡居诚的手,坚定道:“居诚,一百年,不可以变。”

 

蔡居诚突然回过神来。

 

他的恋人有心脏病,他刚刚在想什么?

 

想着在大家跟前演一出戏,大声说他和萧疏寒没有关系吗?

 

这让萧疏寒怎么想,让自己以后在他跟前怎么做人?又让萧疏寒以后在别人眼里怎么做人。

 

他绷不住了,眼眶越来越红,抱着箱子的手再也没有了力气,一手的东西撒了一地,蹲在地上号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我不是真的想……我没办法了……我真没办法了萧疏寒……对不起……”

 

萧疏寒心里大痛,一把抱住了他:“不是你的错,该羞耻的是偷拍者,和你没有关系。”

 

蔡居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萧疏寒半跪在地上抱住他的头,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给他顺气:“我们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东西不要了,找到新工作了我给你买新的,不哭了,走,起来,我们回家。”

 

他把蔡居诚扶了起来,揽住他的肩膀,用手挡住他失态的脸,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出了公司门。

 

隔着人群的叶澜叹息道:“这俩人真是有种,这就算把事情认下了。”

 

翟天志沉着脸道:“算姓萧的还讲点良心。”

 

“行了,骂了一顿你也解气了,该去查查是谁在搞我们家孩子了。”

 

翟天志冷笑道:“就这么几个仇家,这圈子巴掌大点地方,一个一个排过去还怕找不到?我就不信萧疏寒现在没有应对措施,他既然有种到和蔡居诚公开是恋人关系,就应该承担由此带来的一系列后果,蔡居诚刚出社会多久,他能得罪几个人?要不是姓萧的结仇结多了别人吃饱了撑的盯上一个新人?那不明摆着冲萧疏寒去的。”

 

叶澜无奈的用文件夹拍了拍他的胳膊:“差不多得了,你骂得不累吗?想辙安抚客户,揪出幕后黑手才是你现在的正经事,抓紧时间办吧社畜老板。”

 

“……淦。”

 

蔡居诚是一路哭着回去的,萧疏寒开车回了自己家,对象现在情绪整个崩溃,萧疏寒实在不敢让他一个人呆着。

 

“居诚,来喝点蜂蜜水。”萧疏寒搅拌着手里的玻璃杯,开了个玩笑,“再哭就哭脱水了。”

 

蔡居诚缩在沙发上不住的抽泣,萧疏寒揉捏着他的后颈给他喂了一口:“张嘴,对,真乖,自己拿着慢点喝。”

 

“你是不是……是不是也……”蔡居诚断断续续道,“是不是也被停职了?”

 

萧疏寒安抚道:“没事,我们公司的合伙人早上开会说让我避开这段时间,工作别人替我做了。”

 

蔡居诚哭得更凶了。

 

“我是说,我这段时间可以休息。”萧疏寒抽着餐巾纸给他擦脸,“公司倒是没有说我什么闲话,合伙人们也没有提,你不用自责任何问题,即便我不工作,分红也够花了,不哭了啊,真的一点儿事都没有。”

 

“都怪我……呜呜呜呜呜呜呜……”蔡居诚呜咽道,“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的……我不该否认我们的关系……”

 

“不怪你,真没人怪你,而且翟天志生气也是生客户的气,他没地撒气可不得往你身上撒么?”萧疏寒抱着他哄,“何况,你看你公司的其他人也是长了眼睛的,不也有替你说话的人么?说明你人缘还行,也没人落井下石,那这事儿怎么挑起来的?”

 

蔡居诚抽噎道:“对哦……谁拍的……我们的照片……”

 

萧疏寒正色道:“没错,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有人想拿捏我的把柄,才有了今天这么荒唐的一幕,你要想,这照片怎么就长了腿,定时定点的传到了各个合伙人的邮箱?又怎么恰好赶在今天北方重工付款的关键时候?”

 

蔡居诚吸了吸鼻子:“有人,想要,挖我们的客户。”

 

“说到点子上了。”

 

萧疏寒给他把沙发上的枕头拿了一个过来,让他慢慢躺在了上面,盖了一层很薄的毯子:“你情绪波动这么大了很久,这会儿要休息,缓一缓,你睡会儿,养好精神,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蔡居诚握着他的手问:“那你呢?”

 

萧疏寒用指腹抹去了他眼角的泪花:“我陪你。”

 

“别怕,我会陪你,你睁开眼,看到的,就会是我。”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五)

萧疏寒和蔡居诚各自点了一杯冰美式,楚遗风点了一杯星冰乐,审视的目光从萧疏寒身上挪到蔡居诚身上,又从蔡居诚身上挪到萧疏寒身上。


萧疏寒清咳了一声:“你们想吃什么?我买单。”


蔡居诚立马接话道:“我想吃双层牛肉汉堡和香辣鸡翅。”


楚遗风一拍桌子:“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们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蔡居诚理直气壮的挽住了萧疏寒的胳膊:“睡一张床了,怎么地吧?”


萧疏寒脸上烧得发烫:“嗯……”


楚遗风一个头两个大:“所以那天在你家留宿的男人……老萧,真不是我说你,这臭小子喜欢你这么多......

萧疏寒和蔡居诚各自点了一杯冰美式,楚遗风点了一杯星冰乐,审视的目光从萧疏寒身上挪到蔡居诚身上,又从蔡居诚身上挪到萧疏寒身上。

 

萧疏寒清咳了一声:“你们想吃什么?我买单。”

 

蔡居诚立马接话道:“我想吃双层牛肉汉堡和香辣鸡翅。”

 

楚遗风一拍桌子:“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你们怎么回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蔡居诚理直气壮的挽住了萧疏寒的胳膊:“睡一张床了,怎么地吧?”

 

萧疏寒脸上烧得发烫:“嗯……”

 

楚遗风一个头两个大:“所以那天在你家留宿的男人……老萧,真不是我说你,这臭小子喜欢你这么多年,单相思,我都没说什么,其实如果是前两年,甚至你们早几个月……可现在是什么光景?你是北方重工的代理人啊老萧你搞清楚一点!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和蔡居诚能有好果子吃吗?!”

 

“别这么紧张啊师兄。”蔡居诚讨好的笑了笑,“我们商量过了,几年内都是不会公开的。”

 

“不会公开?不公开你以为就没事儿了?你们两个天天同吃同住同睡同进出!当别人都瞎了吗?!”楚遗风急得不行,“是,一时之间是爽了,以后呢?老萧你这个高级合伙人还要不要当?蔡居诚你的前途还要不要?!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

 

蔡居诚脸色变了变,他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可……好不容易有的机会,他怎么舍得放过?

 

“遗风!”萧疏寒很少这样喝止他,“这件事我有分寸。”

 

楚遗风压着声音吼:“分寸?你的衣服穿到了蔡居诚的身上这就叫分寸?我都能看出来这衣服蔡居诚买不起何况别人!”

 

萧疏寒深吸一口气道:“以后不会了。”

 

楚遗风的手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摆,最后怒其不争的一甩:“我是说不好你们两个了,你们要是真能瞒下来,我算你们是狠人。”

 

萧疏寒安抚性的拍了拍蔡居诚的手让他别怕:“遗风,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人生处处是风险,如果真有人想做我的文章,即便不是居诚也会是别人,躲是躲不掉的。”

 

他摸了摸伴侣的头,轻声道:“你总得让我在有限的时间里过点能喘得过来气的日子。”

 

蔡居诚连忙捂住他的嘴:“少胡说八道,你就是天天想太多了。”

 

楚遗风顿时说不出他的不是了。

 

他何尝不是因为心疼自己的朋友们才这样着急上火,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幸福,作为挚友,他除了祝福绝无其他问题,可……可现在情况特殊啊。

 

如果蔡居诚是个女人,大不了娶了就是,夫妻之间代理案件回避就好,顶多就是其中一人牺牲一个客户,就算有点风言风语又如何?可他是个男人,别人嘴里多难听的话都可以说的出口,这圈子就这么大一点儿,萧疏寒都罢了他有钱有势不愁吃不愁穿,谁家老板不给萧家的两个老一点面子,可蔡居诚怎么抬得起头?

 

“好啦,你也别愁了。”蔡居诚笑了一声,故意耍宝的靠在了萧疏寒身上,“你觉得我们俩不配吗?”

 

配,怎么不配?一个是从底层爬上来的学霸,一个是天资过人的富二代,没有一个不是厉害的,怎么不配呢?

 

楚遗风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你们,没考虑过阶级壁垒吗?”

 

“起码现在除了消费问题以外还没有看出来有什么阶级壁垒。”蔡居诚吸溜着咖啡道,“不过我会努力变成有钱人减少这个壁垒。”

 

“……算了……”楚遗风叹了口气,“你们两个在外面都给我注意点,这么拉拉扯扯的万一碰到什么熟人大家一起完球。”

 

“嗯嗯!”获得朋友认可的蔡居诚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他拉着萧疏寒道,“前两天加班没出去逛成街,明天北方重工就付款了,我好不容易按时下个班,去逛去逛。”

 

萧疏寒温声应道:“好。”

 

楚遗风连声道:“喂喂喂,不是说请客吃饭吗?我饭呢?”

 

“我给你点了一份披萨套餐,等下店员就给你送来。”萧疏寒起身道,“我去带居诚买汉堡,你吃完了赶紧回家吧,如梦昨天都还给我打电话问你这几天悔改的态度怎么样,想来是不生气了。”

 

看着蔡居诚拉着萧疏寒走得飞快,萧疏寒一边被他拉着一边和自己交代,生怕他又惹了李如梦生气,然后丢下了楚遗风飞一般的消失了。

 

见色忘友的玩意儿……

 

蔡居诚这天听从萧疏寒的话买了新衣服,为着明天北方重工付款,他这个月有很大一笔返点,每到萧疏寒要刷卡的时候蔡居诚就会抢着把钱付了。

 

他很豪迈:“我有钱,几千块的裤子不能买,七八百块钱的裤子偶尔买一回我现在还是买得起的。”

 

萧疏寒本想是给孩子收拾得贵气一点儿,可想到楚遗风说的话,他止住了自己给他买高价手表和配饰的想法。

 

居诚需要自我成长,也需要尊重他的经济条件。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萧疏寒思忖,强行拔高蔡居诚的消费只会让他困扰,何况他还要养母亲。

 

于是他像个大学生一样,在地摊上陪着蔡居诚买那些不健康的油炸食品,地铁口的卖花女郎那儿给他买一束玫瑰花,看着他在江边放10块钱一把的仙女棒。

 

热恋中的人就是这样,萧疏寒坐在江滩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远方的恋人正在用仙女棒逗别人家的小姑娘玩儿,抱着孩子拍照片,姑娘的爸爸妈妈很喜欢那张照片,让姑娘给蔡居诚说谢谢。

 

他觉得很安宁。

 

如果说楚遗风是他生命里的一束光,是他病重时窗外的一颗棒棒糖,那蔡居诚就是一把火,燃烧着他那无波无澜的世界,也可能像是他手中的烟花,释放出绚丽的光辉。

 

蔡居诚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他自以为是他掰弯的人,从高中开始开始关注他,看着他潇洒的在球场上和楚遗风抢篮球,看着他的学习成绩一点一点从中游爬到年级前十,看着他家中横生变故,看着他度过那如同黑暗一般的三年高三,看着他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看着他毕业后在工作之余同时做了几份兼职。

 

蔡居诚就像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在哪里都能生存下来,再难再苦,他都扛了下来,积极而乐观,这是萧疏寒不曾拥有过的活力,令人艳羡,又令人钦佩。

 

那天他带蔡居诚回家,真的像楚遗风说的那样,是糊涂了吗?

 

萧疏寒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颗心脏强有力的跳动着,告诉他,这是他的私心罢了。

 

蔡居诚大声的喊着:“萧疏寒!萧疏寒!!!你要来玩儿吗?”

 

萧疏寒摇摇头,示意他玩不来这些。

 

蔡居诚和姑娘的父母说了什么,那对年轻的夫妻先是惊讶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又给女儿交代了什么,于是蔡居诚抱着小姑娘小跑了过来,手上还剩最后一根仙女棒。

 

“叔叔,你拿着这个,我给你点亮好不好?”小姑娘脆生生道,“就剩这一个了,放完我就要回家啦。”

 

萧疏寒愣了愣:“好。”

 

仙女棒再次亮了,小姑娘甜甜道:“叔叔要活100岁哦,以后还能放超级好看的烟花的。”

 

萧疏寒眼眶一热:“嗯,叔叔会活100岁。”

 

“说话算话。”蔡居诚伸出一个小拇指来,“骗人的是小狗。”

 

小姑娘也伸出一只手来:“骗人是小狗。”

 

萧疏寒手里的烟花棒放的很快,他缓缓放下那根只剩下焦黑的棍子,将一大一小两只手握进了掌心。

 

“骗人,是小狗。”

 

“一百年,不许变。”

 

 

 

 

 

 

他们这天玩得很晚,萧疏寒把蔡居诚送到了老式居民楼的楼下,两人在路灯下慢慢走了很久,影子拉得长长的,蔡居诚拎着新衣服的手提袋,牵着萧疏寒的手,心里的满足感已经爆了棚。

 

“你上去吧。”萧疏寒拢了拢蔡居诚耳边的发丝,“我看着你上去。”

 

蔡居诚虽然不舍得,但是来日方长,踮起脚来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明天谈判桌上见。”

 

萧疏寒失笑:“怎么听怎么怪。”

 

“工作嘛。”蔡居诚狡黠的眨眼,“我穿你看中的衣服去。”

 

萧疏寒决得自己真是红鸾星动,蔡居诚这小子真是太会了。

 

他给了蔡居诚一个拥抱道:“好,以后我给你买的,你都要穿。”

 

蔡居诚故意道:“情趣衣服也要穿?”

 

按照萧疏寒的尿性,他肯定要被自己调戏得不知所措,谁知道萧疏寒沉默了一会儿,道:“嗯,如果你不介意我买的话。”

 

……艹,这男的是懂举一反三的。

 

蔡居诚涨红了脸:“你……你有毒……”

 

萧疏寒很是无辜的看着他:“是你自己提的。”

 

“……我回去了!”

 

萧疏寒深情道:“嗯,去吧。”

 

老房子的隔音不好,不一会儿,楼道里就传来了女人的责怪声:“又回来这么晚?”

 

“加班嘛。”

 

“吃饭了吗,姨去给你热。”

 

“不用不用,我吃了回来的,我妈………”

 

声音消失了。

 

萧疏寒站在楼下,看着蔡居诚房间的灯亮了,眉眼间尽是温柔。

 

手里的响声在这条巷子里很突兀,萧疏寒不知道谁这个时间还给他打电话,打开一看,竟然是叶澜。

 

“老萧!”

 

不等萧疏寒问她什么事,叶澜便打机关枪似的开始骂了。

 

“你和蔡居诚怎么回事?!你们上床了吗?!”叶澜怒声道,“你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你知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车里互相亲嘴扒衣服的照片现在传得全城都是!”

 

萧疏寒的脑子轰的一声,声音里带了不自觉的颤音:“什么照片?”

 

“就是你和蔡居诚在你自己的车上!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吗!还是说那照片是合成的?!”

 

萧疏寒手一抖,手机便摔在了地上,他后退了两步,正好靠在了围墙上,他喘着气,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来塞进了嘴里。

 

好一会儿才把电话捡了起来。

 

碎屏了。

 

叶澜听见动静也慌了:“老萧?!萧疏寒?!你怎么了?!说话!”

 

“我,没事。”萧疏寒深呼吸着,“怎么回事,说清楚。”

 

叶澜缓了口气:“今天晚上,我邮箱里突然多了一个文件包,里面是各种你和蔡居诚的高清照片,有接吻的,有扒衣服的,甚至有一张蔡居诚裸着上半身在你家擦头发的!就差没把你们的床照放上来了!”

 

“然后我的私信和各个群聊都炸了,所有合伙人的邮箱都有一份这样的文件包,萧疏寒啊!你这是得罪了谁?!还是蔡居诚那个臭小子得罪了谁????你知不知道你们俩现在就是我们行业最大的热点?”

 

“现在说什么的都有,说你包养小律师的,说蔡居诚靠卖屁股拿那一千一百万工程款的,现在何止律所红圈,各大公司集团的高层都在传你们的照片!王总刚刚给我打电话,说别的CEO都在笑话他,让自己的律师去爬对方代理人的床才能拿到钱款,他说他丢不起那个人!明天拿了钱就要和我们解除代理协议!”

 

萧疏寒心里登时凉了一大截,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个还亮着灯的小房间,要是居诚知道了的话……

 

今天楚遗风的话犹在耳边,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要怎么告诉蔡居诚这件事?!

 

“老萧,我不管你是真的喜欢蔡居诚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玩一玩儿,但是蔡居诚的前途马上就要断送在这件事上,你这个时候快点先和律协还有司法局那边的人联系,不管你是靠家里的关系还是自己的人脉,千万要保住蔡居诚的职业资格证!否则他的未来就彻底毁了!他再也不能做律师了你知道吗!”

 

萧疏寒扶着墙艰难的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现在就想办法。”

 

他挂了电话,打了几通私人号码,半小时后,又拨响了楚遗风的手机。

 

“遗风……帮我查件事……”

 

摇摇晃晃的人影埋没进了黑暗,他眷恋的看了一眼那盏灯。

 

忽然,窗户开了,萧疏寒躲在影中,看见了熟悉的人探出了头。

 

那人看向萧疏寒送他回来的路灯下,撑着头傻笑了半晌,才又把头缩了回去。

 

萧疏寒握紧了拳头,向来温文尔雅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愤怒之意。

 

要上战场了。

永  夜🌙✨
救命,宗门加蔡师兄了,好美啊(...

救命,宗门加蔡师兄了,好美啊(流泪)

救命,宗门加蔡师兄了,好美啊(流泪)

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四)

蔡居诚是下午醒的,手机消息已经爆炸了,楚遗风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接上,他睡眼朦胧的给楚遗风拨了回去,对面的人秒接了。


“大哥!我说大哥啊!你今天是失踪了吗?!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你这是比总统都还忙啊?!”


蔡居诚带着浓浓的鼻音问:“怎么了?什么事啊……”


对面停顿了几秒道:“你感冒了?”


蔡居诚顺着昨天萧疏寒给他编的谎话道:“嗯……发烧了……在挂水……”


“哦哦哦哦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楚遗风换了个安慰的口气道,“我本来还想让你赶来和xx部来的新科长吃饭的。”


蔡居诚挠了挠头:“嗯?怎么突然叫我去吃饭啊?我和人家也不熟吧?”


楚遗风道:“怎么不熟,......

蔡居诚是下午醒的,手机消息已经爆炸了,楚遗风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他都没接上,他睡眼朦胧的给楚遗风拨了回去,对面的人秒接了。


“大哥!我说大哥啊!你今天是失踪了吗?!电话不接短信不回的!你这是比总统都还忙啊?!”


蔡居诚带着浓浓的鼻音问:“怎么了?什么事啊……”


对面停顿了几秒道:“你感冒了?”


蔡居诚顺着昨天萧疏寒给他编的谎话道:“嗯……发烧了……在挂水……”


“哦哦哦哦那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楚遗风换了个安慰的口气道,“我本来还想让你赶来和xx部来的新科长吃饭的。”


蔡居诚挠了挠头:“嗯?怎么突然叫我去吃饭啊?我和人家也不熟吧?”


楚遗风道:“怎么不熟,我和你讲那个新科长就是郑居和啊!也是我们校友是你的好师兄啊!”


“……卧槽?!”蔡居诚一下脑子就清楚了,一个轱辘就爬了起来,“郑居和?!他和萧疏寒不是同届吗?!没30岁他都干上科长了?!”


“对啊!要不然我给你打电话干什么?!”


“你你你赶紧给我个地址我晚上去吃饭!”


“你不发烧吗?”


“发屁的烧,老子就是还剩一口气也要爬过去吃这口饭。”


“行,那我给你留位子,地址定位我微信发给你了啊。”


“好!”蔡居诚想了想,又道,“我有个同事,也是我们学校的,比我低两届,家里是做矿产生意的,我能带他吗?”


“嗯?什么矿产?”楚遗风咋舌,“咱们学弟里面还有这种人物?”


蔡居诚撇了撇嘴:“是啊是啊,真是可气,他家做的还是稀土生意,人家出生就在我人生的终点了。”


“行,你带上吧,反正今天就咱们几个人,都是自己人,一个学校出来的,外人你就别带了啊。”


蔡居诚突然道:“诶?萧疏寒你叫了吗?”


楚遗风掏了掏耳朵:“你以为老萧的消息比我慢?他今天中午就和郑居和在一块儿,他们俩同班同学呢。”


“哦……”


“行了,挂完水赶紧吃点药睡会儿养养精神,晚上不知道吃到几点呢。”


挂了电话,蔡居诚给邱居新发了消息,看了一眼时间,才两点半,决定先去洗个澡。


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萧疏寒回来了,他拎着阿姨做的午饭,问道:“睡好了吗?”


“嗯。”蔡居诚擦着头发,倒是开门见山道,“你去见郑居和吃饭了吗?”


萧疏寒点了点头:“嗯,他也和我说了晚上约了遗风……是遗风和你说的吧,他要是晚上叫了你去见居和,你这会儿就先吃点饭垫垫。”


蔡居诚点头道:“好,害,反正晚上大概也是喝酒,吃不了啥。”


萧疏寒拿了条毯子给他披上,找到了吹风机,让蔡居诚吃饭,自己用小档风给他吹起了头发:“你今天晚上还来睡吗?”


“不了,我得回自己家,前两天没回去睡苏姨都说了我的,昨天又没回去,她又要说我。”蔡居诚叹了口气,“她一个人照顾我妈忙不过来,我晚上回去好歹能搭把手帮我妈洗澡,她翻不动我妈的。”


“那你晚上少喝点……”萧疏寒有些心疼道,“我去接你吧,你酒量又不好。”


“没事,楚师兄会送我回去。”蔡居诚犹豫了半晌,又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和别人说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在外人面前也不要表现出来我们很亲密?”


萧疏寒没有回答他了。


蔡居诚怕他多想,连连解释:“知道我性取向的人很少……只有楚师兄和苏姨,我妈都不知道我喜欢男的,而且现在这个环境你也知道,我不想因为我的性向丢工作。”


萧疏寒轻叹了一声:“我知道。”


蔡居诚放下碗筷站了起来,拿过他手上的吹风机关了,把他推在沙发上压着亲了两口:“等我工作稳定了,有点小钱了,自己也能出去做生意打拼了,我们就公开,好不好?”


“那要等很久……”萧疏寒垂着眼睛,“我们只花了三天的时间就在一起了。”


蔡居诚笑道:“怎么?堂堂的萧总这么没有安全感,怕我跑了吗?”


萧疏寒忽然看向他:“你也许知道我有心脏病。”


蔡居诚神情一滞:“什……”


“抱歉我……我应该昨天晚上和你讲清楚……”萧疏寒沉声道,“我不应该对你隐瞒这件事,所以我现在要告诉你……”


我确实怕你跑了。


萧疏寒在心里默念。


淦,他该不会昨天谈了个对象,今天就要黄了吧。


温润的触感贴在了萧疏寒的脸上,他缓缓回抱住了身上的人,道:“居诚,你现在反悔也来得及。”


“其实我是想说。”蔡居诚这辈子没这么温柔过,“我是想说,如果你不好好保养活到100岁,我就和你分手了。”


蔡居诚感受到自己腰身的手箍得更紧了,他心酸道:“虽然现在越来越开放,但是你知道社会对我们这种人的容忍度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高,我不敢用爱情去赌自己的前程,所以我们都忍一忍,等我们都有足够的底气去面对这个世界,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


原本蔡居诚以为萧疏寒会用“以后我可以养你”这样的话去堵他,万万没想到萧疏寒这么快就同意了。


“那你要加油。”萧疏寒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我在原地等你,你要在我闭眼之前功成名就。”


“……艹老子好喜欢你。”蔡居诚扑倒了他,“完蛋,以后要是分手的话我估计我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了。”


“胡说八道。”


蔡居诚趴在他身上哼唧:“再去床上睡一会儿吧,我五点出发,你看你眼睛里的红血丝,你还要活100岁呢?”


确实,萧疏寒抱着蔡居诚回了床上,给他吹干了头发,萧疏寒挨着枕头就睡着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设好了闹钟,晚上他还有饭局和工作,他和蔡居诚都在事业的上升期,很多时候都不敢随便懈怠,昨天和前几天晚上的事情已经属于是打破了很多他的原则了。


蔡居诚出门吃饭前,萧疏寒给他找了一套他读书的时候穿的衣服,小众品牌,认得的人不多,价格也不特别贵,适合蔡居诚现在的身份,尺码也小一些。


“过几天带你去买衣服。”萧疏寒给他整理着发型和外套,“过意不去就算你找我借的钱,后面你发工资每个月固定分期还给我就是,别有什么负担。”


蔡居诚小声道:“也没必要穿那么好吧……我觉得你们精英搞得也太夸张了点……”


萧疏寒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以为人靠衣装马靠鞍是瞎说的吗?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你没有能力,而是大多数人都会仅靠你的外表就去判断你是否是一个可以合作的人,他们和你又不熟,不看你外表看什么呢?物化和商品化的并不是人本身,而是人创造的价值,你创造什么价值,这种价值就会被物化,就像百万英镑里的亨利一样。”


“……我竟然没有反驳的理由。”蔡居诚揉了揉头,“难怪有钱人越来越有钱……”


萧疏寒帮他戴好了袖箍,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很喜欢打扮伴侣,但至少他萧疏寒是喜欢的,蔡居诚看得出来他很满意自己的手艺,便道:“后天晚上不加班的话我们就去吃饭逛街?”


萧疏寒想了想:“算约会吗?”


蔡居诚笑道:“当然算!”


“那我接你下班。”


“好!”


蔡居诚穿着小西装骑着小电驴就奔向了吃饭的酒店,萧疏寒嘱咐了N遍注意安全才放他走,自己开车去了北方重工的公司大厦。


“师兄!”邱居新冲他招手,“我在这儿!”


蔡居诚把共享小电驴停在了路边,扫码付了款,楚遗风和郑居和还没到,他们临时有点事要晚点儿,蔡居诚就带着邱居新先上了楼。


趁着楚遗风他们还没来,蔡居诚已经开始给邱居新提前做功课了。


“等会儿来的有两个,都是我们学校毕业的,高高瘦瘦穿检察官制服的那个,叫楚遗风。”蔡居诚掏出手机找照片,“另一个笑得像春风似的人叫郑居和,现在是xx部的科长,我和你讲,今天你一定要让他记得你。”


邱居新很奇怪:“为什么?”


蔡居诚勾着他的脖子开始叭叭:“你家不是有个项目是做稀土的吗?北方重工也是做稀土的,这个行业目前是稳赚不赔,赔了也有国家给补贴,郑居和将来到处级厅级根本不是事儿,你如果想自己把家里的生意路子给打开,这条线你必须得抓牢了,你爹妈的人脉是人脉,你自己的人脉也是人脉,之前你不是和我说你家是靠亲戚转线才能拿到采矿授权吗?你要是能自己和政府部门搞好关系,你还用转来转去看亲戚的脸色?”


邱居新脸色有些僵硬:“我,我没干过这种事,要怎么,怎么拉关系?”


“没事,我知道你不会,所以今天我才特意叫你来。”蔡居诚能理解新手上路的不安,“当年我也啥都不会,都是翟天志教的,慢慢就都会了。”


邱居新惶惑也感激,但又有些疑问:“师兄……你为什么要带我啊?我觉得你自己也可以做的。”


蔡居诚斜了他一眼:“我自己做什么?我自己做稀土生意啊?我有那个资源和钱吗?害,哥也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我直说了,你知道为什么楚遗风会叫我来吗?”


邱居新依旧是个老实孩子:“……不知道,我父母没教过我这些。”


“因为我们是校友,从高中到大学。”蔡居诚道,“我们那个高中每年只有少数人去读我们那个政法大学,读这个学校的,如果说是靠关系,那都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如果说是靠实力,那都是顶级学霸,不论哪一种人都是牛逼的存在,就像楚遗风,他虽然是个穷光蛋,但他确实牛逼,学习巨好,考什么上什么,他当初择业,家里没有钱没有势,为了稳定才考了检察院,做了检察官助理,但是,他的领导,是我们的老校友,这就叫圈层,很多人他读个好学校,他是为了实现圈层和阶级的跨越,对他们来说什么学术啊那都是狗屁,你以为我们今天这顿饭大家都是校友这是巧合吗?这叫抱团啊,穷的想要抱团变好,富的想要抱团变得更好,这是往小了的普通人来说,往大了说,往那些不能言语的天上来说,他们抱团就是为了更大的利益,救命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这些……”


邱居新听得瞳孔地震。


蔡居诚同情的拍了拍他:“没事,不习惯是吧,以后你就习惯了,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


郑居和和楚遗风是七点钟到的,蔡居诚见了他们就嚷嚷:“你们两个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


郑居和抱歉道:“实在不好意思,我耽误时间了,没办法今天加班了一小会儿。”


蔡居诚笑嘻嘻的拉开椅子:“行啦我的大科长,坐吧,今天你要是不请我吃顿好的可白费了我给你端茶倒水哈。”


几句话一说,大家都笑起来,楚遗风看着邱居新道:“这就是你师弟?你们仨真是缘分啊,这名字都这么巧合,不看人光看名字说你们仨是兄弟我都信。”


邱居新有些局促:“师兄们好,我是xxxx级刑事司法学院的。”


郑居和主动握手道:“你好,我叫郑居和,别紧张,我不吃人。”


邱居新挤出了一个笑脸:“好的师兄。”


几个人把酒言欢,吃到了晚上九点,酒过三巡,蔡居诚这才转入了正题:“郑师兄,我这旁边坐着的,是个行走的矿山。”


邱居新本来已经快被这三个人干趴下了,猛然被蔡居诚搂住肩膀一拍,吓了他一跳。


郑居和一边笑一边给自己倒饮料解酒:“怎么?家里做矿产生意的?”


邱居新晕晕乎乎的点头。


蔡居诚道:“师兄,我听说,听说的哈,现在北方重工在西北准备做稀土开发,你说这事儿它靠不靠谱?”


郑居和收起了笑容,支着下巴道:“这就要看他们北方重工的背后是谁在撑着了,居诚,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在想,要是靠谱的话,我们给北方重工供给一下开采稀土的设备,你看这生意它有没有点赚头?”


邱居新一下就坐了起来,被蔡居诚暗中使劲死死按在椅子上不准他动弹。


楚遗风敲了敲桌子:“你小子这个脑筋啊真是会动,北方重工是你被告吧,你挖了他的钱还要赚他的钱,资本家听了都流泪好吧?”


“诶,这生意不是我要做的啊,我帮我师弟问问。”蔡居诚冲邱居新使了个眼色,“是不是?”


邱居新木讷的点了个头:“是。”


郑居和想了想,道:“有些事我不能和你讲,但是这个生意是可以做的,只是我没有认识的渠道可以联系上那边采购部的人……嘶……但是疏寒是北方重工的代理人,中午我们聊过他们家的资产状况了,他应该有消息。”


“行,回头我去问问。”


“现在想做他家这个生意的人多,你也知道这种项目它是扶持项目,他们采购部,我估计哈,他们项目经理现在手机大概率就是个关机状态,打他电话的人数不胜数,除非关系够硬真的很难搞小动作,如果居新真有这个想法……这样,后面北方重工招肯定会投标的,我到时候通知你们,居新家里肯定是有人的,大家一起想想辙,只要产品质量是过关的,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


蔡居诚笑道:“嗨呀师兄就是靠谱,谢啦,我先干为敬了嘿。”


几个人吃到了半夜十一点,说了很多学校里的事情,又聊了当时的同学们现在都在做什么,邱居新都快睡着了,蔡居诚不停的在底下踹他他才没真睡。


郑居和叫了个滴滴,他扶着邱居新已经柔若无骨一样的身体对蔡居诚道:“你知道他住哪儿吗?我送他回去。”


“知道,我发你地址。”蔡居诚把他们两个弄上了车道,“都注意安全咧,早点休息啊。”


“嗯,你和遗风也是。”


楚遗风目送他们的车走远了,舒了口气:“干得漂亮。”


“那是,我是谁啊。”蔡居诚撸了一把头发,“咱就是说,想赚钱,不可能一点儿牺牲没有,北方重工现在必定还有一大笔钱正在准备回笼,萧疏寒没和我们说实话。”


“他是北方重工的代理人,当然要替他们考虑。”楚遗风笑了一声,“否则那上百个债权人怎么去交代?”


“啧,确实是狐狸。”蔡居诚再一次佩服自家男友到五体投地,“这我心里就有数了,年底的时候去北方重工把剩下两千万一口气敲回来,应该问题是不大的。”


“嘶……我怎么看你这衣服这么眼熟呢?”楚遗风绕着蔡居诚走了两圈,“这怎么看怎么都像……老萧读书的时候穿的??????”


蔡居诚尬笑了两声:“emmmmmm确实是他的。”


“??????!!!!!!”


楚遗风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蔡居诚竟然展示出了一丝扭捏:“那个什么……现在他是我男朋友。”


“…………………………6”

  

  

  


  

  

  

  

  

别慌,萧疏寒和蔡居诚都是事业心很重的人,他们是那种感情生活无关工作的类型,是真心互相喜欢的,但是生活和工作要分开,强强就是这样hhhhhhhhh本文没有恋爱脑哦,大家三观都在线的(。・ω・。)ノ♡蔡居诚不会因为萧疏寒是狐狸就觉得他身为男友都不告诉自己真相,那是萧疏寒的工作,萧疏寒不会因为蔡居诚私下去打听自己当事人的财产状况搞他们的钱去生气,那是蔡居诚的本事,反而会十分欣赏,这就是本文的一个走向,最后都是HE哒。

  

  PS:本文所有敏感专业词都会用xx来代替,作者没有指向性,这就是个CP文,写得现实了一点,然后也是为角色的成长做准备哒,所有的争斗内容都是我胡编乱造嘿,只有部分打官司的案例是曾经真实发生过最高院下判决后改编的哈。




网易游戏贴吧民间组织

一梦江湖   天下宗师新门人上线!元一诺、蔡居诚等六位少侠们熟悉的名士登场!
当继承了关山意志的元一诺、以身护国的秦王、心怀天下的太子加入宗门队伍,他们将如何搅动紧张刺激的宗门局势呢?更有武当二师兄蔡居诚、来自边城的秦雁妹妹、关山总教头程千里,一同前来为少侠宗门助阵!
一起招募新门人,叱咤新江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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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三)

萧疏寒离开墨氏律所的时候翟天志脸色黑得和碳一样,只有蔡居诚用敬佩的眼神和热情的服务态度送萧疏寒下写字楼电梯,萧疏寒将名片递给了蔡居诚,很礼貌道:“上次你的充电宝掉在我这边了,下班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拿。”


蔡居诚眨巴眨巴眼睛,欢快的应了一声。


翟天志有些奇怪:“上次吃饭的时候不记得你带了充电宝啊?当时我还问你有没有充电宝你说没有。”


蔡居诚反应快,立刻答道:“没电了当然说没有充电宝喽。”


叶澜有意无意道:“上次你是睡老萧家了?”


萧疏寒知道蔡居诚不太敢开这个口,便替他说道:“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只能住我那儿了。”......


萧疏寒离开墨氏律所的时候翟天志脸色黑得和碳一样,只有蔡居诚用敬佩的眼神和热情的服务态度送萧疏寒下写字楼电梯,萧疏寒将名片递给了蔡居诚,很礼貌道:“上次你的充电宝掉在我这边了,下班的时候记得来找我拿。”




蔡居诚眨巴眨巴眼睛,欢快的应了一声。




翟天志有些奇怪:“上次吃饭的时候不记得你带了充电宝啊?当时我还问你有没有充电宝你说没有。”




蔡居诚反应快,立刻答道:“没电了当然说没有充电宝喽。”




叶澜有意无意道:“上次你是睡老萧家了?”




萧疏寒知道蔡居诚不太敢开这个口,便替他说道:“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儿,只能住我那儿了。”




蔡居诚打岔道:“那我就不远送了哈,下班我去拿。”




萧疏寒很懂他的意思,进了电梯,冲他们摆了摆手,电梯门就关上了。




萧疏寒一走,翟天志就骂开了:“哪里来的狐狸,简直就是诈骗,得寸进尺了还,合着前天就是耍我们玩儿的,他那个授权手续没几个月能办下来?几个月前就申请的项目愣是一点儿风声没透就等着今天和我们谈条件的吧!”




蔡居诚连忙拍了拍翟天志的胸口:“别生气别生气,好歹那是一千一百万,也算暂时能有个交代。”




叶澜冷笑了一声:“交代?我看等年底庆力的债权人找他们要账的时候我们怎么交代。”




做生意就是这样,你欠我的钱我欠他的钱,资金链一旦断裂就容易产生纠纷和官司,这几年生意难做,庆力也是靠着各种担保和资金周转才能维持,这笔钱要是长期拿不回来,他们的新项目只怕在后期要举步维艰了。




“我们还有几项债权没拿回来。”蔡居诚头疼的抓了抓头发,“没办法,先拆了东墙补西墙吧,和菲力商砼的庭在后天就开了,他们那儿应该还能撬个几百万。”




“但是市政环境工程的那笔款子我们马上就要到付款期了,超时就要给利息。”叶澜算了算,“我明天去一趟北方重工,五天内给我们打钱,打完钱我让王总先去给市政那边付款。”




翟天志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个老板当得他恨不得明天就撂挑子:“行,那就这么定了,你明天再去一趟,让萧疏寒怎么也给我们快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那个企业有多少待付款项目,逼急了我就去申请代位,让法院把他们家的矿先卖掉,艹,老子真是受够了。”




气话说归说,活儿还得照旧干,三个人都被强压的工作整得面色如土,偏偏这个时候邱居新还要去刑诉部门,蔡居诚又在心里骂了那个小崽子一遍。




蔡居诚这天晚上九点才下班,他给萧疏寒发了消息说自己今天加班,自己晚上去他家找他,没想到他出公司的时候,萧疏寒的车就停在他公司楼下。




萧疏寒正在后座上闭目养神,他晚上还要熬夜做方案,这会儿可以先睡会儿,蔡居诚兴奋的上去敲窗户,萧疏寒开了车门让他进来后排坐。




“你怎么不回去?”蔡居诚拎着夜宵炸串,“我说我下班了去你家的。”




“你没车,晚上打车过去很贵,坐地铁太远了,干脆我来接你。”萧疏寒顿了顿,“今天表现得不错。”




蔡居诚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说自己拙劣的演技,有些不好意思:“你才是真的很厉害。”




“你是真的很有天分。”萧疏寒说得认真,“很多世家出身的孩子都很难有这份机灵,这很难得。”




“那……”蔡居诚先是觑了他两眼,大胆的问,“北方重工给我们的付款,可以五天内到账吗?”




萧疏寒眉峰一挑:“你这是开始和我谈条件了吗?”




蔡居诚见他没有生气,便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们还有一笔钱马上就要付了,如果那一千一百万五天内到账可以省下很大一笔利息,既然北方重工可以在十天内付款,那定然是一笔活的流动资金,五天十天的差距并不大,除非……你在用这一千一百万给所有债权人画饼。”




萧疏寒有些惊讶,但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欣赏:“我会去和公司商议的。”




蔡居诚眼睛一亮:“谢谢!”




谈完了工作,蔡居诚晃悠着炸串问:“要不要吃了再开车?”




“你吃吧,我刚吃过了。”萧疏寒撑着头看他开始狼吞虎咽,“你晚上没吃饱吗?”




蔡居诚愤愤道:“都怪你和北方重工的那个案子,昨天翟总刚让我们加班拟订好的协议,今天你又让我们改,害得我们又要加班!”




萧疏寒抽了两张餐巾纸,有些忍俊不禁的去替他擦嘴边的烧烤酱料:“下次我注意。”




“你才不会呢。”蔡居诚提起来就生气,“你当老板的人,又是给那么大公司做法务外包的,你怎么可能不替自己家的当事人去想办法套钱。”




蔡居诚生气的时候像只狸花猫,炸毛不说,这会儿吃着东西嘴巴塞得鼓鼓囊囊,萧疏寒的心跳得飞快,要不是他做过心脏搭桥他这会儿估计心脏病都要犯了。




“慢点吃……每天都吃这个营养还是不太好。”萧疏寒提议道,“你瘦得有些太过了,我以后给你带饭吧,这外卖天天吃还是不行。”




蔡居诚一下就被呛到了,咳得惊天动地。




“咳……别……别天天……咳……往我们公司跑……太招人眼了咳……”




萧疏寒连忙给他拍着背:“好了好了,别说话。”




等蔡居诚咳完,泪眼婆娑的看向萧疏寒,这才发现他们靠得太近了,虽然萧疏寒现在还是一脸关切,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




“呐……”蔡居诚磕磕巴巴道,“我……我可以……再亲你一回吗?”




萧疏寒一愣:“嗯?”




意识到自己太冲动的蔡居诚立马撤回了之前说的话:“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




“可以。”萧疏寒打断了他,“你上次也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蔡居诚一把扑了上去,差点磕到萧疏寒的下巴。




他刚吃了炸串,萧疏寒感受到他嘴巴上还有炸串的味道,但……他反手托住了蔡居诚的后脑勺,将他压在了车窗上,吻得很深。




“唔……”蔡居诚有些喘不过气了,“呜呜……”




两个人亲得忘我,蔡居诚的手已经从萧疏寒的衬衣下摆里摸了进去,萧疏寒抓住了他不安分的手:“车上……别摸……我忍不住……”




蔡居诚喘着粗气道:“那我们回家摸?”




萧疏寒沉默了几秒,问:“居诚,我是个负责的人,你……要做我的男朋友吗?”




蔡居诚的脑子这会儿嗡嗡响:“会不会,太,太快了?”




“你如果不同意,我是不会再和你发生关系的。”萧疏寒又亲了他一下,“正当恋爱,应该不老套。”




“我以为你是直男诶。”蔡居诚犹豫了一下,“要是被人知道你和我搞在一起,你父母会不会——”




“我没谈过恋爱,所以我不知道自己是直男还是同性恋。”萧疏寒和蔡居诚贴得很近,“但是我的男朋友是蔡居诚,和他的性别没有关系,我的父母要是知道我和别人发生了关系,但是那个人不是我的对象,他们才是真的要生气了。”




突如其来的幸福砸在了蔡居诚的头上,他整个人都在晕乎:“……可是……大家并不喜欢同性恋……”




“关别人什么事?”萧疏寒揉了揉他的头,“答不答应只在于你,如果你想这么多,我只能认为你不愿意,那……我现在就放手。”




蔡居诚顿时手脚并用的抱住了他:“不要,我不放……你,你说要做男友,你就不能反悔了。”




萧疏寒抿唇一笑,这是他今天第二次笑。




“你应该说,现在你可以正大光明的亲我了。”




















蔡居诚公司的对面有一家24h便利店,巨大的落地窗玻璃旁摆了一排小桌子,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人拿着相机,对着对面那辆沃尔沃连拍着,车里的人如胶似漆,高清的镜头下能清晰看见两个人的人脸。




不一会儿,这些照片就传到了万圣公司的企业邮箱里。




这个点加班的人很多,其中就包括万圣公司的老板和高层,朱文圭将照片发给了桌子上开会的人,道:“这是我们的人盯梢发回来的,是不是很有趣?”




林清辉看清了照片里的人是萧疏寒,另一个却是不认得的:“那个男人是谁?”




朱文圭道:“翟天志手下的小喽啰。”




“哈,竟然是他的人,庆力集团的王总要是知道翟天志的人和北方重工的代理人睡在一张床上,不知是什么脸色。”林清辉咯咯笑着,“这下庆力集团要是再不解除代理协议,王总就不是我认得的那个王总了。”




“哼,原本就是翟天志从我这里带走的客户,他还能翻了天?”朱文圭冷声道,“庆力的体量还是不错的,能拉回来做业务最好,拉不回来也无所谓,我只想要萧疏寒的公司和业务。”




一直沉默的方思明出声道:“但萧疏寒家大势大,这点丑闻只怕动不了他。”




“不做怎么能动得了。”朱文圭满不在乎,“有了这件丑闻那就还能有下一件,公众只喜欢看八卦,谁在乎别的呢?”




方思明敛眸:“可……我看萧疏寒怀里这孩子年纪还小的样子。”




“那就让他自认倒霉吧,谁让他跟了萧疏寒呢?”朱文圭眼中闪过一丝狠辣,“像那种没有家世的人,即便让他在这个行业里做也混不出什么名堂,不如早早断了他的念想,趁早改行。”




“等个几天,就等……啊,北方重工不是要给庆力付款了吗?给那位财务再打五十万,问问看他们北方重工打算什么时候打款,就等他们付款的头一天晚上,把这些照片给全市所有律所的合伙人都发一份。”




方思明猛地抬头道:“全市所有的律所合伙人?!”




“萧疏寒是同性恋这样有意思的事情,当然应该说出来大家共同来乐一乐。”朱文圭把玩着自己的手机,“找几个媒体给他好好写上一笔,我看萧疏寒还怎么在红圈里面混。”




方思明出公司的时候,林清辉调侃道:“呦,这又是开始心疼谁了?我猜猜,啊,定然是那个翟天志手下的毛头小子,是吧?”




方思明冷漠道:“你知道的可真多,要不要我再给你鼓个掌?”




林清辉的神色晦暗不明:“啧啧啧,我说大少爷,你不能因为萧疏寒是你师兄,你就忘了老板当初对你的救命之恩,何况萧疏寒当年是怎么把老板送进监狱呆了两年的,你应该还记得吧。”




“不必你强调,我知道。”




方思明其实并没有因为对付萧疏寒而心寒,而是因为大家将萧疏寒和另一个孩子是同性恋这件事当做是黑料而心寒。




同性恋,竟然可以成为黑料,那他方思明的天阉之体岂不是天大的黑料和笑话。




只是他不能说。




而此时,照片的两个主角刚刚到达萧疏寒的家,两个人从楼下亲到楼上,双向奔赴的暗恋就是这样的顺利而愉悦,关上家门的那一刻蔡居诚一边亲一边脱,而萧疏寒低声询问着:“先洗澡?”




“那我们去浴室。”蔡居诚笑眯眯的说,“我想光明正大的摸,也想光明正大的看。”




这反而整得萧疏寒很不好意思,在这件事上他比较含蓄,很难想象蔡居诚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和他说这些浑话的。




也许是刚刚表白了心意,他们这天很是狂放,厮混了整整一个晚上,凌晨四点的时候蔡居诚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不得不服软道:“我明天……还要上班……你的稿子也没有……写完……”




“请假。”萧疏寒拿过蔡居诚的手机,用蔡居诚的口吻给翟天志发了消息,“就说你发烧了,在医院挂水,我的事你不用操心,我有分寸。”




蔡居诚是真的要哭了:“可是我想睡了。”




“乖,最后一次了。”




凌晨五点,蔡居诚浑身是汗的抱着萧疏寒,小声道:“我没做梦吧……你真要做我男朋友?”




“我从来不在感情这件事上骗人。”萧疏寒吻了吻他的额头,“睡吧,不是困了吗?”




“嗯……”蔡居诚迷迷瞪瞪的,但是嘴巴还是在说个不停,“我喜欢你好久了……读高一的时候……我高一,你高三……”




萧疏寒有心逗他道:“然后呢?”




“然后你就毕业了……”蔡居诚喃喃道,“家里出了点事,我读了……三个高三……用了三年才参加高考……才考进你的大学……”




那件事,萧疏寒是知道的,他有些心疼的搂紧了蔡居诚道:“你很厉害,我说了,你很有天分。”




“我慢了你好多……”蔡居诚快睡着了,“我追不上你的脚步了……呜呜呜……永远都追不上了……”




萧疏寒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轻声道:“没关系……我可以停下来等你……”




怀里的人已经没有了声音,他睡得沉了,萧疏寒端了水盆来给他洗了一下,虽然做好了措施但是身上粘糊的还是不舒服。




他给自己套上了睡衣,关上房门,看了一圈客厅,狼藉一片。




现在萧疏寒的家政阿姨是兼职,只负责给萧疏寒送饭,不用来萧疏寒家里,因为那个阿姨要照顾孩子,所以萧疏寒特意让她在自己家做好了直接送他公司去的,但是现在,家里要多住一个人,而且居诚这个饮食也不好,还是请个全职的阿姨吧。




“开始工作吧。”




萧疏寒想了想。




“以后还是不能这么熬夜通宵,我要多活几年……”




“把手上的刑事业务分出去给华清清他们做吧。”




萧疏寒决定道。









还是接着群宣:635421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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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别

【萧蔡】大佬和他的在逃小律师(二)

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有一句俗语,蔡居诚耳熟能详,那就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繁重的课业和漫长的学时还有艰难的考试劝退了无数想要入行的学生,但总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种人无非两类,一类为名为利,一生所求就是钱权二字,不论是政府还是社会,图钱图权者趋之若鹜的,就是社会上掌握资源的少数,因此家中有所背景的学生,大多都会依仗家中的势力,将这种政治工具作为自己继续向上攀升的阶梯,而家中没有背景的学生,也会依仗这个工具作为进行阶层跨越的正途。


二类为国为民,这类人胸怀理想,视金钱为粪土,视名利为蚍蜉,他们往往励志成为国之栋梁,而大多数这类人的共同点......

大学选专业的时候,有一句俗语,蔡居诚耳熟能详,那就是“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劝人学法,千刀万剐”。繁重的课业和漫长的学时还有艰难的考试劝退了无数想要入行的学生,但总有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这种人无非两类,一类为名为利,一生所求就是钱权二字,不论是政府还是社会,图钱图权者趋之若鹜的,就是社会上掌握资源的少数,因此家中有所背景的学生,大多都会依仗家中的势力,将这种政治工具作为自己继续向上攀升的阶梯,而家中没有背景的学生,也会依仗这个工具作为进行阶层跨越的正途。




二类为国为民,这类人胸怀理想,视金钱为粪土,视名利为蚍蜉,他们往往励志成为国之栋梁,而大多数这类人的共同点,家中境况几乎处于两极分化,要么家大势大,不愁温饱,要么贫寒至极,中间地带的很少。这帮人往往会为了他人的利益奔走一生,不论结局如何凄惨,只要一个问心无愧。




蔡居诚简称为傻逼。




现在,他工位旁来的新人就是这样的傻逼,尽管比他小了两岁,这位新人却是不苟言笑,每天都在各种文件里打转,然后一本正经的和他汇报:“师兄,庭前准备写完了。”“师兄,这个案子已经结案,我拿去归档了。”“师兄,翟律师的律师函我寄出去了。”“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蔡居诚烦得要死。




这个新人和蔡居诚的名字有个非常凑巧的地方,他叫邱居新,和蔡居诚同校,晚他两届,长得一表人才,刚来不久就和蔡居诚一起并称公司的“所草”,带出去两个帅哥站主办律师叶澜身后倍有面子。




指导蔡居诚和邱居新的是一位看上去不太着调的女律师,也是律所的合伙人,叶澜向来是个随性的人,蔡居诚一直是她名下的实习律师,她和萧疏寒是同届,原本是要和萧疏寒一起合伙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变故来了翟天志开的律所。




叶澜是个很有实力的人,只是办案不走寻常路,这让其他合伙人们很是头疼,都曾提醒过她别翻车,后来看她居然做得还不错,就没管过她了。




翟天志是墨氏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这家律所的创始人,做得不小,但是也不大,圈内算得上有点小名气,年年盈利还不错,当初蔡居诚来的时候也是看他这里不仅五险一金都交得很齐是个正规的所,还有就是每年的业绩提成都是能说道的,也没有要研究生博士的学历,所以即便刚来的时候只开了2500的薪水他也认了。




邱居新是本硕连读,他上学早又跳级,硕士毕业的时候才22,是叶澜名下的第二个实习生,但叶澜最近因为那个三千万标的的大案很忙,因此邱居新在给蔡居诚打下手。




“师兄为什么来读法律?”




蔡居诚愤愤不平道:“都是楚遗风那个老小子诓我,说当律师很发财,我才去读法律的!”




邱居新拿着自己2500块的工资条,不太能理解。




“等你后面进团队了就会有提成的。”蔡居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起码熬个一年……我说,谁把你忽悠来读法律的?你要是求财,在这一行头两年没有家里的支撑可不行。”




邱居新老实巴交的摇头:“我不是求财,我是因为喜欢才读这个专业的。”




“……哈??????”蔡居诚仿佛在看神奇动物,“你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是吧你没和我开玩笑吗????”




邱居新没说话了。




蔡居诚叉着腰,搂着后辈的脖子,略微有些苦口婆心:“我知道,像你这样父母体制内双职工的乖乖儿,心怀理想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呢,咱们做律师的,为当事人利益所计,不功利一些那是不行的,那多争取来的钱都是你代理费的组成部分啊,喜欢一件事是很了不起,但喜欢不能当饭吃啊,还是说你家有矿?你不赚钱也行?你要真有正义感,那应该去做刑辩,跑来做什么民商????”




邱居新确实家里有矿。




字面意义上的。




那天邱居新在翟天志办公室呆了几个小时,出来之后,翟天志直接宣布了他转正,蔡居诚一打听,好几次,这小子给家里打了几个电话,拉了几个大单,从此他在所里再也不缺代理费了,翟天志还给他安排了做刑事案件的师父指点他。




气得蔡居诚这个一穷二白的家伙好几天都没和邱居新说话。




他倒不是真对邱居新有啥意见,大概就是那种“艹你家真有矿?”“你小子演我呢?”“凭啥老子卖死卖活都挣不来钱他两个电话就有大把代理费?”“真是不够兄弟”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心里一时有点不爽。




邱居新见蔡居诚不理他了,伏低做小了好几天,在蔡居诚穿着萧疏寒的西装来上班的这天低着头开口就道歉:“师兄,对不起,我给你买奶茶了。”




蔡居诚刚和萧疏寒滚了床单心情好,看邱居新都顺眼了不少,接过了奶茶哼唧道:“你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当初还骗我说家里是双职工,亏我还掏心掏肺的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整得我像个笑话。”




邱居新连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师兄你别生气。”




“算啦,不和你计较。”蔡居诚嘬了一口奶茶,“律师函都打完了吗?我去找叶律签字登记盖章了。”




邱居新从档案盒里抽出几张纸递给他道:“都打好了,还有叶律师那个案子,庆力集团诉北方重工的,庆力的老总怎么说?如果坚持财产保全的话我就给法院写续封申请。”




蔡居诚摇头道:“不必,前天晚上酒桌上王总说了,让他们缓缓,分期付款,昨天叶律和王总确认了一下,那三千万的保全可以撤回了,给法官打个电话,说我们解除保全。”




“好。”




邱居新在材料堆里翻找了半晌,转身一抬眼,就看见了蔡居诚领口下若隐若现的小草莓。




“啧,看什么?你没谈过恋爱吗?”蔡居诚拍了一下他的头。




邱居新转移了视线,脸有些发烫:“没……没听说过师兄找女朋友了……”




蔡居诚有些恶劣的揽住了他:“哦?所以你是想找一个了吗?”




“师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嘛。”




身后无声无息出现的叶澜用文件夹在两个人头上敲了两个爆栗:“北方重工的代理人马上就要来和我们进行二轮谈判了,还不赶紧去准备材料?”




两个小子登时跑得飞快。




叶澜抱着胳膊,远远看着蔡居诚的那身衣服,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这小家伙什么时候买得起这么好的西服了?




买了怎么不买合身一点,不止看上去有些大,还像是用针线缝了一下,话说,这个风格……这个款式……?




叶澜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持续到萧疏寒踏进律所。




说实话,萧疏寒看见蔡居诚还穿着这套衣服,先是一愣,然后心里隐隐有些高兴。




蔡居诚故作没看见对方凝视的目光,热情的端茶倒水,还出言活跃气氛:“萧总来得巧啊,咱们所百八十年没买过这么好的茶叶,翟总刚从福建出差回来带的大红袍,真是好福气,我沾您的光,要不然翟总都不舍得给我喝。”




翟天志笑了两声:“这小子就是嘴贫,长了张嘴一天到晚的叭叭,哪天找个媳妇儿了我看他还这么能叭叭。”




这本来是用来打官腔的话,奈何有两个人是做贼心虚,蔡居诚和萧疏寒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别处,一个尬笑,一个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救命,要不怎么说上床这事儿不能发生在对家之间呢,就是这么的尬。




但,目光最戏谑的,当属叶澜。




翟天志是个直男不说,他和出身法律世家的叶澜不一样,他是从乡镇下面爬上来的,认不出什么牌子什么衣服的质量,可叶澜看出来了。




那是萧疏寒常穿的品牌。




每个人都在各怀鬼胎,只有翟天志是个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一心扑在工作上的。




“萧总。”翟天志笑眯眯的问,“上次北方重工的赵总说的条件,先给我们五百万,一千万分期付款,一千五百万和庆力融资的协议我这边已经拟订好了,先给你看看?”




萧疏寒的注意力回到了工作上,他的尴尬一下就消失了,整个人登时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神情温和,一点都看不出不好说话的样子:“上次赵总回去,觉得欠了这么多钱,确实是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想要和庆力再谈谈,我们愿意在前期再多还五百万。”




翟天志的工作性笑容一僵:“这么大方啊?这是有什么喜事突然多周转了五百万?”




“事实上,我今天来,是带了一份新的协议。”萧疏寒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北方重工可以在第一期付款时拿出一千万,十日内即可到账,剩下的两千万以庆力融资的方式进行年底的分红,两年期分红付款。”




蔡居诚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叶澜和翟天志的脸色,叶澜都还好,翟天志很明显他的服务性笑容已经快挂不住了。




“萧总这个提议真是有意思。”翟天志皮笑肉不笑,“北方重工现在是什么资产情况全国都知道,新闻热搜爆了多少雷,一个快要破产的企业能有多少信誉呢?何况它现在有什么项目能盈利?山西的煤矿还是西北的高铁?没有国家的高铁补贴他能赚?????您这是给我画饼还是给北方重工画饼呢?”




萧疏寒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一个笑话,相反,他十分的诚恳,字面意义上的:“正是因为料到贵方心里会打鼓,所以我劝了赵总拿出诚意,这一千万就是我们的诚意。”




翟天志强调了一下:“北方重工的财产目前我们还冻结着,如果按照正常执行程序走,三千万我们能拿全部,法院还会支持我们的利息,萧总,你搞清楚一点。”




萧疏寒摇了摇头:“正是因为我发现了这个执行程序的问题,今天才赶来和您谈第二轮。”




“……什么问题?”




萧疏寒丢出了一个重磅的炸弹:“北方重工的十几家债权人正在向法院申请破产。”




翟天志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




萧疏寒道:“正如您所见,我在为所有人考虑,一旦北方重工破产,即便您已经执行了这三千万,我方律所也是他的破产管理人,有权行使破产撤销权,这个钱也要拿回来进行重新分配,最后庆力能够在破产程序里受到的清偿可能连7%都没有,您应该懂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先把北方重工捞起来,再让他还钱。”翟天志抿着唇,“可是这得捞多久?法院接手了破产申请,如果不同意破产,就会让北方重工进入资产的重整,这不是两年能清偿的吧。”




“所以我说用融资分红的方式进行清偿。”萧疏寒指了指文件,“相当于用股权进行担保,最后庆力若是需要资金周转,还能进行股权转让变价受偿。”




翟天志干笑了一声:“这话说的,他家的股权谁愿意要?何况他现在有什么项目能让大家看到它有重整的希望?光是重整的提案各个债权人通过都要花上一年半载,萧总你诈我吗?”




萧疏寒推了推眼镜:“北方重工不论怎么落魄,都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国企,如果它破产,会影响到它所在的整个钢铁产业,不论是价格还是供应链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出于维稳,不论是政府还是法院都会支持它存续的稳定性,眼下就有一桩好买卖,可以让北方重工起死回生。”




“什么买卖?”




“稀土。”萧疏寒喝了一口茶,“新疆政府和国务院的稀土开采授权手续再有十天就能下来了,正好,十天后我们付款一千万,我相信对庆力来说,这是非常好的选择,毕竟……和破产清算之后拿到的300万,甚至可能还没有三百万相比,一口气拿到一千万,这是最有利的方案。”




叶澜似笑非笑的接了话:“老萧,看在咱们都是同学的份上,我说个直白话,如果法院真的接受了破产申请,驳回再进行重整,这个过程中,我们这一千万也是要撤销的,这是他们重整的经费,也是老萧你作为管理人的薪水,不是吗?”




萧疏寒不疾不徐道:“所以我在阻止申请。”




叶澜皱了皱眉:“阻止申请?”




“我之所以先来和庆力谈,就是为了这两千万的融资协议,我要让其他债权人不再向法院申请破产,当然需要所有人都能看得到还钱的希望。”萧疏寒按了按额角,“说实话,我的压力比你们大多了,如果大家都申请了破产,它的资产状况真的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所有债权人都没有钱可以拿,所以我只能一个一个去谈一个一个去安抚,我希望我们能给所有人一个相对完美的方案。”




叶澜见翟天志久久不语,还掏出了烟盒开始抽烟,她径直出声道:“一千五百万,一次还一千五百万,剩下一千五百万融资,我觉得还有商量的余地。”




萧疏寒神色如常:“一千万,确实没有再多的钱款了,叶澜你应该知道,即便北方重工破产,律所的薪水也是优先于所有债权人的,我不会有任何损失,我这样来平衡各方,就是为了北方重工和所有债权人利益的最大化。”




“那就免谈了。”叶澜作势道,“一千五百万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何况我这样去和王总商量我还得挨骂。”




一旁的蔡居诚战术性喝茶,这个案子他本来就是做文书和协调工作,团队的大头还是得看翟天志和叶澜。




“蔡居诚。”翟天志忽然道,“去和王总打电话,就说谈崩了,让法院强制执行吧。”




淦,挨骂的活儿永远是我干。




蔡居诚腹诽,但是他面上得配合这出戏演完,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好嘞。”




萧疏寒纹丝不动的坐着,好像他的当事人破产了也真的和他无关一样,等着蔡居诚去打电话。




叶澜给蔡居诚发了微信:【电话里和王总把利弊讲清楚,让他掂量掂量,是要一千万还是三百万。】




蔡居诚如期挨了骂。




小律师把电话拿得离耳朵老远,庆力老总的咆哮声快把蔡居诚吼聋了,他掏了掏耳朵,面无表情,但是语气极其卑微:“王总,我们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您看这边是再过来一趟商量一下?”




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对面沉默了很久,松口道:“一千一百万,问他们行不行?”




“收到!”




蔡居诚转身回了谈判的办公室,一本正经道:“庆力这边表示要一千二百万。”




萧疏寒定定看了他两眼,竟然轻笑了一声,把叶澜都看傻了,这家伙从来没这样过,这是被夺舍了吗?!




“一千一百万。”




蔡居诚瞪大了眼睛。




“一千一百万,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萧疏寒如是说。









本章节可能有些内容大家看不懂哈,我翻译一下,其实非常简单,就是萧疏寒的当事人要破产了,没钱还给蔡居诚这一方的当事人,所以萧疏寒给了一个方案试图把自己当事人从破产边缘捞起来,然后再把钱还给蔡居诚这边的当事人,其他的看不懂无所谓不影响磕CP,谈判就磕起来很爽hhhhhhhhhhhhh,萧疏寒一开始就料到蔡蔡会故意往高了说,他估计了一下正好猜中了对方能接受的报价,他觉得蔡蔡故作老成的样子很可爱所以他笑了一声hhhhhhhhh

  

PS:如果有商经法的大佬发现了bug,不要在意,忽略它,本质是为了磕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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