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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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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愿意一起做汉化的老师?

抱歉打扰了。我买的二手仏奥本到货了,但是我不会日语,请问有没有懂日语的老师愿意一起做汉化?没有报酬。因为我目前不会抠图,需要从头学起,加上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所以无法保证成品时间。如果有愿意的老师欢迎私下联系。

目前手里有《Beautiful World》系列(法国大革命背景),花茶系列,还有一点杂七杂八的本子。CP为仏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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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打扰了。我买的二手仏奥本到货了,但是我不会日语,请问有没有懂日语的老师愿意一起做汉化?没有报酬。因为我目前不会抠图,需要从头学起,加上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所以无法保证成品时间。如果有愿意的老师欢迎私下联系。

目前手里有《Beautiful World》系列(法国大革命背景),花茶系列,还有一点杂七杂八的本子。CP为仏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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柠檬鸽子酸菜鱼

蔷薇宝石组•音与音之间,有光在舞

※起名废不会起题目,所以在正文里拉了一句当题目,所以看着很长

 (我是个废物吧)

※词作仏×曲作奥

※私设,日常向

※我永远爱两个艺术家谈恋爱的日常

※里面的歌词是自己随便乱写的,并没有这首歌


    二月末了,天也渐渐的回暖。昨日方下过一场雪,积雪压在树叶上,香樟带点莹色的绿很亮,纵然有几枝上有了枯叶,却碍不着主色调的透亮。窗外不顾昨日的雪下得多大,毅然竟有阳光。微橙的柔光罩在泛着蓝的雪上,雪在四周渐渐上升的温度下一点一点的化,倒在窗上留下了些水渍。...


※起名废不会起题目,所以在正文里拉了一句当题目,所以看着很长

 (我是个废物吧)

※词作仏×曲作奥

※私设,日常向

※我永远爱两个艺术家谈恋爱的日常

※里面的歌词是自己随便乱写的,并没有这首歌





    二月末了,天也渐渐的回暖。昨日方下过一场雪,积雪压在树叶上,香樟带点莹色的绿很亮,纵然有几枝上有了枯叶,却碍不着主色调的透亮。窗外不顾昨日的雪下得多大,毅然竟有阳光。微橙的柔光罩在泛着蓝的雪上,雪在四周渐渐上升的温度下一点一点的化,倒在窗上留下了些水渍。


    早上七点。


    弗朗西斯半个身子向后仰着靠在座椅上,椅子靠近朝南的窗。电脑屏上参差不齐的音轨还在最后一个音上跳着,电脑前的人戴着耳机已经睡了。皮质椅子像个沙发,厚厚地裹住他,像整个人陷进去一样,倒是一点儿也不冷。手还在键盘上搁着,显然是扛不住熬夜工作昏睡过去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上睡衣,棕色衬衫被压出了不少皱褶,金发一如既往的松松束在脑后,头戴式耳机压在乱糟糟的头顶上。呼吸均匀,但很浅,怕惊动着什么似的,眉眼也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波诺弗瓦先生正常的入眠时间,是埃德尔斯坦先生正常的起床时间。


    尽管是冬日,阳光总还是暖的。只有一点点,从玻璃窗上恰到好处的透进来,也不刺眼,只是起个照明作用。略带暖黄色的光就照在头发上,罗德里赫本反着深紫的褐发就微微透出了一点磨砂质感。刚起床,头发还有些蓬松,发尾的小炸毛翘起来,在光下失真的泛着白。睡衣换下了,因为是在家里,所以并没有套上外套,只浅浅地打底一件白色衬衫,不太紧身,松松的绕着腰际垂下,袖子也短短的长出一截,恰到好处的只露出了指关节。弹钢琴的手保养的很好,十指修长匀称,带点起床气地抓了抓头发,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换下睡衣在床上卷着被子坐了半晌,神志才悠悠的回过来,起身下床。


    午饭通常是分开来吃的。因为到了中午十二点,罗德里赫忙完了昨天留下的一点小尾巴,准备下楼买饭时,弗朗西斯还没有醒,只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盖着的毯子还印着红蓝白的三色旗。对自己挪了个地这件事,弗朗西斯自己是没有什么印象的,除了领口上沾了一点小少爷专属的洗发露的味道,基本是一片模糊。


    家里其实是有厨房,弗朗西斯的厨艺一直以来也是不负众望。但由于一是罗德里赫心血来潮下厨时总会传出神奇的爆炸声响而导致场面失控,二是除了弗朗西斯在白天醒的时间以外都是直接从外面买着吃,再加上这种概率的可能性实在过于稀缺,久而久之也就被闲置了。


    波诺弗瓦先生的作息表与埃德尔斯坦先生的只有下午两点到十点的时间是完全重合的。除了下午,两个人虽然是在同一座房子里,也彼此却似是隔了个太平洋,不仅是地理上的关系,还存在时差。当然,既然真的在一起了,两情相悦处也少不了干柴烈火。这时候弗朗西斯才会勉强搁下自己的作息习惯去迁就某个小少爷,第二天仍是以自己下午两点的时间醒过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腆着脸赖在床上不起,一边挤眉弄眼的笑,一边悄悄端倪着他慢慢染上潮色的耳根——


    不过,这不是“通常”会发生的事,就暂先不提。


    两个人从事的职业都与音乐有关,罗德里赫编曲,弗朗西斯写词,所以家里隔出了一间专门用来放乐器的房间。房间里有一架罗德里赫的钢琴,一把弗朗西斯的民谣吉他,顺带还有一堆不知道是谁的架子鼓。至于为什么要用“堆”这个量词,是因为它已经实实在在的变成了一个用来堆东西的、还有些欣赏价值的杂货台了。而它作为鼓的职能,在弗朗西斯怀着新奇的态度、自信满满地向罗德里赫保证一定会将它物尽其用的第二天就失效了。


    “你是玩吉他的,我是弹钢琴的,买鼓回来做什么?积灰?”


    “艺术本身就是要不断探索未知系列的嘛~”


    “……好,那我赌你明天就会对这个‘新事物’失去兴趣,艺术家。”


    只专情于钢琴、莫名觉得自己遭到嘲讽的罗德里赫照常的一语成谶。


    “……果然这种吵闹的乐器还是不适合哥哥我呢。”


    不过房间里多了个放草稿的地方,总也是好的。至少从原来一摞摞稿纸整齐叠放而无法落脚的房间,变成了能单次通过一个人的房间。


    午后的时间是两个人的共享。书架上的书基本是摆设,夹在其间的几张黑胶唱片倒是被时常拿出来翻翻里头的歌单。家里其实没有唱片机,罗德里赫当时买的时候的心情和弗朗西斯购置杂货台的时候想的差不多,但罗德里赫的理由貌似充分可信一点,是为了“给那个除了乐器就像个杂货店的房间装饰一下”而理直气壮地买回来的。收录沃恩·威廉姆斯的Hugh the Drover的那盘触感很好,黑胶看上去也很有美感,就是不知道真正放出来的声音怎么样。


    阳光似线,梭般穿过空气。窗外庭院的树枝繁叶茂。


    "Comment la douceur du monde et le brouillard de tes yeux.

    "Personne ne se souvient du vent."


    弗朗西斯的民谣吉他是最为经典的澄黄色打底,上刻有小刀雕出的朵鸢尾花,音质纯粹而干净,不含一点杂质。他唱歌时的声音像是雾霾后的初阳,不失那种哑哑的低沉,微亮的音色里甚至有不影响质地的缠眷,尾音在不自主地上扬。他听着钢琴断断续续的几个短音,无名无谓的忽然压上旋律拂了段和弦。


    "Qui peut lire la douleur du jour et de la nuit."


    罗德里赫的音乐大多是柔和的。轻柔,诗意,是乡间小路外泥土的香。太过热闹的当然也有,像静谧夜空里偶然绽开的一两朵烟花。弗朗西斯轻哼的调子清扬婉转,他便顺着往下走了下去。阳光的剪影划成片,透过树荫。钢琴靠墙,黑白纯的配色,金色的光照在一边,飘纱为风而动,钢琴的清脆与吉他的和声仿佛是在无人之地碰撞、交融,有光为引,穿梭其中。


    "Les feuilles tombent et la neige roule. "


    和弦的最后一个音扫出去,五线谱也走到最末的休止符。余音还在不大的房间里充斥,弦与琴键在微微颤动。雪已化得彻底,只剩下一滩带着灰尘的水。阳光是依旧的倦懒,黏糊糊的有暖洋洋的味道。


    "J'espère que mon appréciation ne vous a pas attristé.

    "Que ma tristesse ne vous trouble pas."


                                                  -END-





注:

Comment la douceur du monde et le brouillard de tes yeux.

世间温柔怎及你眉间之雾

Personne ne se souvient du vent.

微风过处  无人再回顾

Qui peut lire la douleur du jour et de la nuit.

夜以继日的苦有谁能读

Les feuilles tombent et la neige roule.

落叶纷纷  絮雪成行

J'espère que mon appréciation ne vous a pas attristé.

愿我的欣赏未惊扰到你的悲伤

Que ma tristesse ne vous trouble pas.

愿我的悲伤未惊扰到你的欣赏

涵锦.

Spirits and love

    听起来可能很不可思议,但罗德里赫24岁以前确实没去过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他甚至没喝过什么酒,有也是自家珍藏的Romane Conti。所以他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安东尼奥他们几个,尤其是在已经有四个姑娘请他跳舞之后,这对罗德里赫来说简直是灾难,他见过的女人除了伊丽莎白和母亲就只剩那些教导过他的钢琴老师了,可是一旁的弗朗西斯丝毫没有来解围的意思,反而绕有兴趣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教那些女孩的样子,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这种地方劝姑娘们洁身自好的。 

   “亲爱的罗德里赫,能否让我和你度过愉快的...

    听起来可能很不可思议,但罗德里赫24岁以前确实没去过酒吧夜店之类的地方——他甚至没喝过什么酒,有也是自家珍藏的Romane Conti。所以他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答应安东尼奥他们几个,尤其是在已经有四个姑娘请他跳舞之后,这对罗德里赫来说简直是灾难,他见过的女人除了伊丽莎白和母亲就只剩那些教导过他的钢琴老师了,可是一旁的弗朗西斯丝毫没有来解围的意思,反而绕有兴趣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教那些女孩的样子,啧,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这种地方劝姑娘们洁身自好的。 

   “亲爱的罗德里赫,能否让我和你度过愉快的一晚呢?”弗朗西斯学着那些女孩们的语气,逗弄着被她们搞得心烦意乱的罗德里赫,尽管小少爷并不喜欢如此,但他确实有几分羡慕,他第一次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女孩来搭讪。不过这家伙长得确是好看,嘴角的一颗美人痣尤为显眼,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会有些心动吧。这样想着他不由得用手指碰了下罗德里赫的脸。 

     

    “弗朗西斯?你在做什么?”罗德里赫敛了一口手中的龙舌兰,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怒气。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的小少爷对这种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不是每个人的夜晚都在女孩们的陪伴和酒精中度过。” 

    “好吧罗德里赫,也许你说得对,但我想你该停下了,喝醉可没人带你回家。” 

     但弗朗西斯没想到这家伙的酒量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后来他经常拿此取笑罗德里赫,“你那时真像个小孩子,要是我不送你回去恐怕会醉倒在街头——不过,怪可爱的。”但弗朗西斯把罗德里赫送到他的公寓时,对方却拽着他的手不放。 

 

    “喂罗德里赫,你不会是真的喝傻了吧?” 

    “才没有,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那就乖乖去睡觉,别让我明天来叫你上班。” 

    “弗朗西斯,”罗德里赫微微仰头,往法国男人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带着龙舌兰的热辣和他炽热的爱意一起落在弗朗西斯的嘴唇,再融进他的心尖。弗朗西斯没有躲开这个吻,他像是有所预料那般毫不避讳,而是选择用一场激烈又漫长的亲吻回应他的表达,让对方连下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出。月光照在罗德里赫的眸子上,映射出皓白的光辉。“紫罗兰般的宝石。”很多人这么评价他的眼睛,但这颗宝石如今染上些许爱欲与温柔,和弗朗西斯的眼睛一样,熠熠发光。 

     大约一分钟后,罗德里赫挣脱了那人的拥吻,他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斟酌一会后还是没把刚才未说完的话接下去。 

     “希望你明天能忘记这件事。” 

     “你在逃避什么呢,我的小少爷?如果你刚才的那个吻是因为对我有了爱意,那么我告诉你,我对你有着同样的感觉——我爱慕你,我早就已经想过这事,一遍又一遍地想过,我喜欢你,罗德里赫。” 

    “希望你不是和每个交往过的姑娘都说过这话。” 

    你默许了,罗德里赫,你的眼神和你刚才说的这话都说明了这事的真实性。弗朗西斯这样想着——成为我的恋人吧,像所有相恋的爱人一般,来向对方释放自己的爱意。 

    “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后来罗德里赫每次想起这个吻时都会觉得羞愧万分,当然,如果他知道是弗朗西斯故意制作了这场告白,恐怕会更加生气。 

      

       

 

 

 

 


齐华坦尼荷

【蔷薇宝石组】出轨夫夫的爱情

罗德里赫在乙方的横线处签好了名字,把那张协议书递还给弗朗西斯,在弗朗西斯签字的时候,他拿出了事先找到的戒指盒,把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嵌回海绵垫上的凹槽里。乙方已经宣布了这段婚姻的终结。

  “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光是别让戒指不翼而飞就已经让我很伤脑筋了呢。”弗朗西斯也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像罗德里赫一样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推上盒盖,如果没有明显的灰尘痕迹,它就像当初刚刚买好时的那样,象征着甜蜜的、美满的爱情。

  “是啊,您总是要把戒指摘下去,然后就到处乱扔了。”罗德里赫只是叹了口气,只是不痛不痒地指责了对方生活没有条理而已,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离婚协议...

罗德里赫在乙方的横线处签好了名字,把那张协议书递还给弗朗西斯,在弗朗西斯签字的时候,他拿出了事先找到的戒指盒,把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嵌回海绵垫上的凹槽里。乙方已经宣布了这段婚姻的终结。

  “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光是别让戒指不翼而飞就已经让我很伤脑筋了呢。”弗朗西斯也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像罗德里赫一样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推上盒盖,如果没有明显的灰尘痕迹,它就像当初刚刚买好时的那样,象征着甜蜜的、美满的爱情。

  “是啊,您总是要把戒指摘下去,然后就到处乱扔了。”罗德里赫只是叹了口气,只是不痛不痒地指责了对方生活没有条理而已,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离婚协议的条款上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明年的今天也会是离婚一周年的日子。

  算是和平离婚——就像他们曾经和平分手时一样,没有争执吵闹,也没有哭泣和纠缠。共同财产如何分割他们已经在办理手续之前协商一致,除了那只叫“蒂罗尔”的布偶猫和那只名叫“皮埃尔”的小鸟仍然可以享有双方的抚养权之外,一切都已经泾渭分明。

  “蒂罗尔跟着你,我带走皮埃尔,没有问题吧?你一直很喜欢猫的。”弗朗西斯翘着二郎腿查点罗德里赫为他列好的“搬家行李”清单,没看两行便觉得昏昏欲睡,看起来是所有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他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没看完的清单搁在了一边。

  咦?罗德里赫呢?弗朗西斯揉眼睛的工夫面前已经没人了。罗德里赫无端地从他的视线内消失了,这一认知几乎成了他开始心慌的条件反射。悠闲的二郎腿也忙不迭地落回地面,正要回头去寻那个身影,另一边脸颊上兀地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迫使他缩回了脑袋。

  “噢!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

  那是一杯冰咖啡,夏末的午后提神的最佳选择,也是弗朗西斯本人最喜欢的。

  “我能去哪儿呢?这可是我的房子。”罗德里赫被对方的反应逗出笑容,说了个双关语——这个居所按照协议书已经划归他所有了。这里地段很好,离罗德里赫工作的地方也不远,弗朗西斯总担心罗德里赫一旦回到位在郊区的那栋别墅就再也找不到上班的路了,所以,尽管对方一再推拒,他还是坚持把房屋的所有权转交给了他。

  “是、是,我的大少爷,你哪儿也不会去,是我又瞎操心。”弗朗西斯撇撇嘴,同样以双关语回应他。他知道罗德里赫是个“植物性”的人,好像一棵盆栽,移动嘛倒是也可以,不过总要装在个花盆里才行,他就是在一个地方待习惯了就倦于迁居的人,当初同居之前的准备工作都花了差不多一个月呢!——奇怪,十年之久了,他还是对当时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好好看完它,别落下什么东西。不然还要再跑回来取,就算您自己开车也无端地耗费燃油,既不经济、又不环保。”边说着,罗德里赫边把那张清单重新递给弗朗西斯,像抚摸蒂罗尔似的摸摸对方的发顶,手指在几缕柔顺的卷发间流连片刻才放下。那头金灿灿的长卷发总是能吸引他的目光,仅次于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对他产生的吸引力。弗朗西斯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而且懂得投人所好,但凡发现他心情有低落的趋向——譬如蹙眉,譬如嘴唇紧抿。他比蒂罗尔的反应还要迅速,不声不响地凑过来搂住肩膀献吻,抓着人的手抚在发上,好似养着一只乖顺的人形大型犬,还会主动来索要亲吻和抚摸的那种。

  不过这样的“乖顺”,怕不只是一人独有的。法国人似乎真是把浪漫刻在骨子里,温柔和无尽柔声细语的情话像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

  在对方重拾动力去核对那张条目繁多的清单时,罗德里赫看着他的背影无端地开始了回忆。

  十年的婚姻之中,似乎都是弗朗西斯来承担安抚和哄慰对方的工作,他自己呢?似乎从来没有带着工作上的烦恼回家的情况。罗德里赫因为工作原因偶尔还会加班,但是弗朗西斯好像是风雨无阻地赶在晚餐时间前到家,然后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等罗德里赫回家的时间里有时准备好蜡烛和鲜花,有时做一份餐后甜点。罗德里赫进家门的一刻开始,他的笑容就开始了免费大放送。

  听起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每天的繁忙之后回到家,迎接你的是伴侣的笑容和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如果你一天顺顺利利,他也很乐意成为你分享喜悦的听众;如果你经历了什么不愉快,他会第一个为你排忧解难,亲吻和爱抚让你可以顷刻间忘却所有的烦心事,舒舒服服地享受他从餐桌到浴室再到床上的全套贴身服务。

  这已经是上帝都会嫉妒的天堂了吧?

  可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里。弗朗西斯的笑容十年如一日,即便结婚之前他们已经间断交往过三五年,罗德里赫还是摸不清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所流露出来的爱意到底在他心里占了几成。但是和弗朗西斯交往的日子确实是他觉得最舒心、最愉快的时光,于是他接受了法国人在槲寄生下的索吻和求婚,顺理成章地和这个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而弗朗西斯是怎么想的呢?他一边核对自己的物品,一边喝那杯冰咖啡,咖啡喝完了,清单还没看到结尾。他看看空杯子,又回过头去看看罗德里赫,可怜巴巴地眨眨眼。

  罗德里赫受不了这副表情,笑着摇摇头,接过杯子去帮他再倒一杯。

  那份清单已算是事无巨细一应在册,本来弗朗西斯自己是不会这样的,但是罗德里赫一再要求,他一面清点物品就一面说,罗德里赫在一边记录,这才有了这长长的两页纸。有些他不愿意让罗德里赫知道的东西,现在也堂而皇之地摆在纸面上了。一支笔、一个摆件儿、一沓信……这些都和罗德里赫息息相关。笔是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罗德里赫带去的伴手礼,而弗朗西斯只准备了一捧自家花园里摘下的玫瑰花。那个摆件儿呢?是一个小提琴造型的,琴弓和琴身分开,可以支撑住几张便条纸,兼具美观和实用功能,是他们初次同居时罗德里赫从音乐节回来带给他的。至于书信,是他回到法国的一年中和罗德里赫的通信。

  他要带着这些回忆一起走,却没有对离婚说一声挽留。他也不知道罗德里赫在写下这些物件名称的时候有没有一点诧异、一点欣慰或者一点遗憾,他没有开口问的,罗德里赫就不会说。

  弗朗西斯想起自己和罗德里赫在一起之前的几段恋情,前女友或者前男友总是在意自己与另一位前任是否还有往来,一来二去的质问总让他身心俱疲。而罗德里赫好在哪里呢?好在他从不过问这些前尘旧事,不曾说过“哦,你又和前女友通过电话了”“天呐,你怎么还有前男友送的东西”的话。

  但是问题也大概就在这里吧。只要弗朗西斯不说的,罗德里赫便不会问。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和哪个前任纠缠不清。先前弗朗西斯还以为漠不关心是罗德里赫生气的表现,为此还特地去买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示好,结果发现,对方是真的没有在意这件事。这是出于信任,还是罗德里赫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呢?这是弗朗西斯辗转舌尖数次的问题。也算是他们第一次分手的原因。

  罗德里赫和弗朗西斯在恋爱之中有过一次和平分手。是罗德里赫提出来的,而弗朗西斯对此也没有异议,于是他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吃完了一顿饭,第二天罗德里赫就带着收拾好了的行李离开了弗朗西斯的住处。

  现在想想,他们当时分手的原因,和现在离婚的原因恐怕都是同一个——他们都一致地认为,两个人看似温馨和默契,实际上都是因为彼此之间有太多的事情是半透明、甚至不透明的,日积月累,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积成了无法翻越的山峰、无法跨越的鸿沟,把两个人越推越远了。

  于是,这次打破僵局的离婚就由弗朗西斯来提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弗朗西斯重新抬起头,像是核对完毕了,他望着罗德里赫的眼睛,突然抛出了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而罗德里赫还沉在回忆中,略微愣了一会儿,迎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弗朗西斯在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语气仍然像是诉说一句绵绵情谊——和那天大不相同了,或许是因为发现最终无法挽回,于是在他的心里,自己的位置被边缘化、甚至排除在外了。罗德里赫这样想着,胃里竟然有些许酸涩的气泡在翻涌。

  “这还重要吗?我们已经离婚了。”罗德里赫双手抱臂,不由自主表现出防御式的姿态。

  “就当满足我的求知欲嘛。”这个反应在弗朗西斯的预料之中,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同时转过身跨着椅子,趴在椅背上,用肢体语言告诉罗德里赫,他不打算让他如愿地回避问题。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也开始酝酿出不安的、酸楚的因子,带着罪恶感和些许的愧疚,以及如鲠在喉的焦虑。

  那是指罗德里赫开始出轨的时间。

  良久后,罗德里赫才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地垂下来,身体向后倾,靠在了墙壁上。弗朗西斯那双明亮的蓝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一丁点的谴责都没有出现。

  “二零一七年的冬天……”短短几个单词的吐字已经变得艰难,将沼泽里的隐秘拔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大抵都是这样的感觉。

  弗朗西斯闻言只是眨眨眼,轻轻地“哦”了一声,从椅子上起来了。罗德里赫还以为他要继续追问,胸腔里刚刚开始躁动,对方就拢拢头发转回去面对桌面、收好那张清单了。如此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的反差,勾起了人倾诉的欲望却戛然而止地鸣金收兵,反而让罗德里赫又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胸口、又或者是腹腔某处突兀地空了一块似的,一口气又淤塞在体内,吐出来也不是——这会儿像是有意刺激对方似的,咽下去也不是——会连同晚餐的食欲一起阻塞。

  至于弗朗西斯停止追问的原因呢?自然是自己心里也存暗鬼。那个时间,正好是他和一个国外来的小姑娘开始交往的时间。

  罗德里赫说的没错,他确实经常摘下手上的戒指。他是在一七年的夏天认识了那个姑娘,大学生,在他们公司实习,不过和他不在一个部门。秋天的时候开始约会,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频繁地取下自己的戒指——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经结了婚。

  一开始只是一起去某个新开的饭店吃顿晚餐,后来两个人偶尔一起去逛商场,看一场电影,也许弗朗西斯还会去对方的校门口接她。

  那个女孩曾经委婉地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度过夜晚,但他从来不会超过晚上十二点回家,除非熬夜值班,否则也很少一夜未归。倒是罗德里赫,一八年后开始偶有夜不归宿的情况,这样一想便也清楚了,大约是与人过夜吧。

  弗朗西斯起初耽于少女的热情,没有发现罗德里赫改变了生活习惯的异常。罗德里赫也是一样。清晨各自出门工作,到晚上回家共进晚餐,或者连晚餐都没有,只是洗完澡后同床共枕。这之间发生的事,他们很少互相交流了,即使在餐桌上也是沉默,视线只为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而热切数秒。

  弗朗西斯曾经矛盾地希望自己的约会被罗德里赫撞见,然后对方和自己大吵一架,由自己的无数次道歉和承诺收场,过度补偿地买无数礼品讨对方欢心。但是没有,罗德里赫也许是注意到了而不动声色,也许从来没有注意过,连最后两个人因为不约而同似的遗落在洗手台两侧的戒指而摊牌的时候也没有争执。

  等到女孩的实习结束,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少,弗朗西斯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把心思转移到别人身上的同时,罗德里赫也对他表现得不瘟不火。

  

  罗德里赫其实发现了弗朗西斯在和其他人约会,比看到那枚内侧磨得光亮的戒指要更早些,是他无意中看到了对方信用卡的账单,上面有一项是一枚发卡,不像是送给同事、朋友会选择的款式和价格。而他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原封不动地把账单放回了信件堆里。当天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不常去的酒吧,在那里偶遇了一个认识的酒保,闲聊了几句,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旅馆。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夜,但不是他第一次和这个男人上床。那是个直来直去、甚至有点冲动时候口不择言的德国人,直率,爽朗,有点孩子气,却是有话直说的人,第一次注意到他,大约是因为都是说德语的人。

  比起弗朗西斯的约会和浪漫情调,罗德里赫这边要单调得多,他和对方的相处只有在夜幕降临时,和对方的了解仅限于床笫之间。只是罗德里赫从不留宿的习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从此他和弗朗西斯一起吃的晚餐就更少了。

  开始时的负罪感强烈到让他无法面对弗朗西斯,直到看到那张账单,也许是一点幼稚的报复心理在作祟,带来了他的第一次夜不归宿,只在旅店房间外信口编造了一个理由就关了手机。

  只是,混乱的快感之间,浮现在眼前的总是一双蓝色的眼睛,所吻的下巴不再带着胡茬轻微的刺痒,想去亲吻对方的卷发时嘴唇接触的是被汗水沾湿的脖颈的皮肤,这才恍惚地清醒过来了似的,用更亲密的接触去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很少在一起吃晚餐了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已经不那么在意对方的感情是否变化了呢?

  罗德里赫不问,弗朗西斯就不会提。弗朗西斯不问,罗德里赫也不会说。这似乎早已经成为了他们婚姻中的不成文条款,两个人都没有发觉这是一个不良生态,最终会导致恶性循环。

  直到那一天,他们终于“百忙之中”一起共进晚餐,饭后弗朗西斯还有工作要赶,而罗德里赫收拾了一下又出了门,说是诊所临时有事。在他出门后,弗朗西斯发现自己昨天摘下来的戒指还没找回来,翻箱倒柜一番后,不仅在洗手台的架子后面找到了自己的,还在放置备用洗漱品的隔间里找到了罗德里赫的。

  夜半的时候,大约十二点,罗德里赫回来了,弗朗西斯还是没有挑明,只是把自己的戒指和罗德里赫摘下来的那枚放在了一起,结果忏悔大会就和戒指被重新注意到一起拖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下周末回来看看蒂罗尔。”弗朗西斯拎着收拾好的东西站在玄关,“还有一个箱子,我先把这些放车上。”

  “好,周末我会留出空闲时间的。我帮你吧,你可以直接提出来的。”罗德里赫先掏出了自己记录日程的笔记本,记下几个单词后提起被放在最后的那个箱子,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装了书本,很沉,罗德里赫拎起来有点吃力,但还是把它送到了车门旁边。弗朗西斯看着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吻了罗德里赫的脸颊,把东西装好,又把皮埃尔的鸟笼放在副驾驶座上,留给罗德里赫一个很快远去的影子。

  车载音乐的CD还都是古典乐,一时半刻,连转换心情的事物都找不到,音乐也变成徒添郁闷了。趁着红灯翻翻找找,勉勉强强选了一碟民谣,随着歌曲不断转换,放到了一首德国歌谣,旋律倒是有点熟悉……

  弗朗西斯兀自回忆着,等把东西都搬进家门才想起来,那首歌他还问过罗德里赫,是什么时候来着……大概是领养蒂罗尔之前,这么想来也是几年前了。那首歌叫《蒂罗尔的老太太》,蒂罗尔虽然是奥地利的地名,这首歌曲好像是流行在德国北部吧……嘁,因为那小子,所以蒂罗尔才叫蒂罗尔吗?弗朗西斯心里突然酸溜溜的,惊觉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了——不过想到这里,他自己和对方是半斤八两了。

  

  罗德里赫面对空荡荡的屋子,给蒂罗尔加满了食盒,想去刷洗空杯子,却发现弗朗西斯已经收拾好了,他只看着那个水渍未干的杯子叹了口气,把它擦干收进了橱柜里,鬼使神差地没有和招待客人用的器具放在一起。

  随后,他用了一个星期适应每天早上不再说“我出门了”,又用了一个月适应每天晚上不再有人对他说“欢迎回来”并亲吻脸颊的空落落的心情。双人床空了一半,他却不想躺到中间去,还保留着另一边的枕头。通讯录里的号码还没有删除,每次翻过“F”的首字母总是会习惯性地停顿一下,过了那一个月才改变了这个习惯。上班的时候,门口的接待员还无意间问过他的戒指,罗德里赫这才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一圈白痕,手上突然轻了,和那时候摘下戒指的感觉不同,这次像是整个灵魂都漂浮起来了,脚下没了一条系住重物的绳索,要被海浪拍打得离岸边越来越远了似的。

  除了看望一起养育的宠物,他们谁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好像就这样各自过起了各自的生活。只是断了各自的情人,不约而同地回归了单身,转过身消失在彼此的茫茫人海中。

  但是,隔着晚高峰的人流,弗朗西斯和罗德里赫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

  “晚上好。”这是弗朗西斯越过人潮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向罗德里赫走来时,罗德里赫也心照不宣似的站在原地望着他。

  “晚上好。”罗德里赫很快接上话,“您穿得太薄了些,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这倒让弗朗西斯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抛开这一星半点的狐疑,提出了邀请:“今天很暖和嘛,太阳也还没下山,阳光很好。和我一起吃晚饭吧,街尾的小店烩饭做的很好吃哦。”

  “好。”

  顺理成章地,两个人面对面在小店里面对面坐下,各点了一份招牌烩饭。

  “蒂罗尔想我了没有?”弗朗西斯翻着菜单,又点了一份蔬菜沙拉。

  “他只记得住给他填满食盒的人,您说呢?您都有几个月没去看他了。”罗德里赫笑着 摇摇头,他已经把菜单放下了,捧着店里赠送的热柠檬水,“还有……他换了名字了,叫做卡夫卡了。”

  “好没良心的小东西——”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这后半句引起了他的注意,没由来地,他像是被取悦了一般,嘴角忍不住地上翘,“什么时候的事啊?”

  罗德里赫翻了个白眼,“半年前。您从来不叫他的名字,他不记得您都在情理之中。”

  弗朗西斯只是笑,换了话题,说起工作、说起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说起喜欢的甜品店关了门。罗德里赫应和着他的话,给他推荐了自己在看的记录片,最后说到自己下周要出国讲演。

  “该恭喜你吗?埃德尔斯坦教授?”弗朗西斯眯着眼睛打趣地换了个称呼。

  “嗯,恭喜我吧,波诺弗瓦同学。”罗德里赫与他对视,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蓝眼睛,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正好这时候烩饭和沙拉都上了桌,转移视线也少了被发现的风险。

  “恭喜你,说真的。这是你所期待的。”

  “谢谢,这也是真心的。”

  

  吃完晚餐,他们肩并肩往回家的路上走——往罗德里赫家路上走。

  “确实很美味吧?”弗朗西斯挑起了话头。

  “是的,您的品味从不会出错。”罗德里赫回答道,他走得很慢,肩膀不时和对方的碰在一起,“就是有点辣,不过还好。”

  “你平时不常吃辣的嘛,带你来换换口味。”这话弗朗西斯倒是说得极自然,他对罗德里赫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

  “餐具设计倒也别致……不是完全的叉子,也不算勺子。”罗德里赫也毫无察觉地接受了对方的说法,自顾自地回忆起来。那是一种在勺子前端做出叉子的齿状的设计,食用这种里面带着肉块的烩饭很方便,“也许应该买回家一套。”

  “超市应该有吧,明天去?”弗朗西斯的步伐也放慢到和对方同样的频率,下意识地,和往日的饭后散步一样。

  “好……”话一出口,本人先觉出了异样。这算什么约定吗?买回家……又是买回谁的家呢?这么想着,罗德里赫在纠结中看向对方,弗朗西斯似乎没有察觉什么,注意到这时的视线,疑惑地挑了挑眉头。罗德里赫只好摇摇头,又转过脸去了。

  眼下,太阳落山。起了风,脸上已经感觉到冷了。弗朗西斯穿的确实单薄了一点,白天有阳光照着,现在双手插在口袋里都有点凉,于是他挽住了罗德里赫的手臂。这是个老习惯了,每次感觉到天凉的时候,弗朗西斯都像取暖似的挽着罗德里赫,然后把对方的手揣进自己捂热的口袋里,或者把热乎的手伸进对方的口袋。罗德里赫注意到了手臂上增加的重量,几乎不假思索地拉住对方发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

  两只手的温度开始相互趋近,当事人才回过神来。四目相对,罗德里赫看到那双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模样。

  弗朗西斯侧过脸去亲吻了他。

  数秒后,罗德里赫的手伸入对方的卷发,弗朗西斯的手搂住他的腰,舌叶像双手一样互相爱抚,如果是在家里,他们会在此刻急不可耐地脱下衣服赤诚相见。

  “我能去看看皮埃尔吗?”

  唇舌缓缓分别,罗德里赫说出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明白的暗号——他第一次在弗朗西斯家留宿就是因为这句话。

  “我今天想见卡夫卡,不然他该不认得我了。”

  弗朗西斯说着又吻了他一下,路口的信号灯转绿后立刻牵起罗德里赫的手,怕对方突然改变主意似的加快脚步。罗德里赫握紧他的手,干脆拉着他小跑起来,过了路口转弯,两人在玄关就再次亲吻起来,气喘吁吁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弗朗西斯腾出手在罗德里赫身上摸索,找到钥匙,跌跌撞撞送进锁孔。进了门踢开皮鞋,风衣外套扔在地上,西装差点盖住寻声来觅食的卡夫卡,领带、衬衫落在卧室门前,情人们带着疯狂的爱欲翻滚到床褥中央。

  整座房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两人身上的汗还没消,腻在床上枕着同一个枕头。

  罗德里赫喘匀了气就想起来,被弗朗西斯一把捞住了腰,“连跑带折腾,你不累吗?”

  “有点,但我最近锻炼过了。”罗德里赫试图把那只爪子扒开,可是对方偏偏不想让他如意,手臂越收越紧了。

  “哦,他技术有我好吗?”弗朗西斯贴到他肩窝旁边轻轻吹气。

  “您在说什么胡话……”罗德里赫腾出手去推他。

  “那你开始自己打扫房间了还是步行上下班了?”吻随着话音一起凑到了耳边。

  “啧,卡夫卡的窝应该勉强容得下您吧。”罗德里赫咬住了他的嘴唇,两人又在被窝里头翻滚了一圈才消停下来。

  “你出门的时候我来照顾卡夫卡吧?”弗朗西斯像只大猫似的趴在罗德里赫身上,卷发拂在对方的脖颈上,耳边是对方隆隆的心音,嘟囔似的说话。

  “好。那您住下吧。”罗德里赫的手搭在对方后脑上,金发下已经冒了一层汗,湿漉漉地沾着他的手心。

  “嗯……嗯?”弗朗西斯应声之后才发觉不对劲,于是从床上爬起来,盯着那个丢下一条语音炸弹后就噤声的发言人,“你说什么?”

  罗德里赫身上的两条被子都消失,只好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弗朗西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一遍:“我说,那您住下来吧。”

  弗朗西斯在这一瞬间突然像是舌头打了结,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卡夫卡不喜欢生人。”罗德里赫压住自己嘴角上扬的趋势。

  “啊?就这样?”这下弗朗西斯胸腔里鼓噪的那点儿悸动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瘪瘪嘴,抬起头来就撞进罗德里赫含笑的眼睛里,对方却翻身下床,披上浴袍,走到了门口才回头看向他。

  “跟我复合吧,前夫,我重新爱上您了。”

  反应过来的法国人立刻追下床,赤身露体钻进了已经响起水声的浴室。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我现在是现男友,才不是什么前夫呢!”

li鸢尾盆栽
论文真的好难写,我没有理性思维...

论文真的好难写,我没有理性思维的天赋,是蔷薇宝石,这对真的很好磕,也是真的难画,所以我只画过一张,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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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华坦尼荷

【蔷薇宝石】爱慕从晨曦到日暮的你

吃完早餐,罗德里赫按照自己的习惯摊开报纸。

而弗朗西斯收拾好桌上的餐具,厨房里很快响起了一阵水声。

经济版还没翻过,水声已经歇停下来,后门开合两声轻响,弗朗西斯拿来一只白瓷花瓶摆在餐桌一头,慢条斯理地把手上一小束雏菊错落地插在花瓶里。

淡淡的清香和报纸的油墨味混在一起,罗德里赫浏览着报纸上的内容,不时地翻动一页,在时钟的滴答声里还能听到弗朗西斯在屋里走动的脚步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的存在感却在静默中异常鲜明。

当报纸翻到艺术版上,一杯咖啡递到罗德里赫的手边。

“不加奶,两块糖,您的咖啡,祝您今天也心情愉快。”

尾音伴随着一个轻吻,罗德里赫抬起头来,正撞进那双鸢尾色的眸子——...


吃完早餐,罗德里赫按照自己的习惯摊开报纸。

而弗朗西斯收拾好桌上的餐具,厨房里很快响起了一阵水声。

经济版还没翻过,水声已经歇停下来,后门开合两声轻响,弗朗西斯拿来一只白瓷花瓶摆在餐桌一头,慢条斯理地把手上一小束雏菊错落地插在花瓶里。

淡淡的清香和报纸的油墨味混在一起,罗德里赫浏览着报纸上的内容,不时地翻动一页,在时钟的滴答声里还能听到弗朗西斯在屋里走动的脚步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的存在感却在静默中异常鲜明。

当报纸翻到艺术版上,一杯咖啡递到罗德里赫的手边。

“不加奶,两块糖,您的咖啡,祝您今天也心情愉快。”

尾音伴随着一个轻吻,罗德里赫抬起头来,正撞进那双鸢尾色的眸子——弗朗西斯笑意盈盈,快速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谢谢。”罗德里赫慢了半拍才接上话,飞快地转过脸——这样的反应不免带着掩饰什么的嫌疑,越过报纸,他的视线刚好落在那束盛开的雏菊花上,“怎么换了花瓶?”

“你不觉得白瓷瓶和它们更般配吗——现在是适合雏菊的季节。”法国人走到桌子那头去,端起那只新花瓶在手里转了一圈展示给对方看,“素雅的风格也不错吧?哦——原来的那个花瓶现在好好地放在你的窗台上呢,没有扔掉哦!”

弗朗西斯的脸上还带着“看吧我就知道你要问什么”的表情,眯着眼睛又摆弄几下花朵才把它放回桌上。而罗德里赫端着咖啡看着他,热气在镜片上蒸出一层薄雾,在被花香冲淡的苦味中氤氲出细雨朦胧的傍晚被某人精心策划的“初见”。

乐团巡回公演的第一站在巴黎,那是罗德里赫第一次作为首席钢琴师进行这样正式的演出。他只记得自己上台前手心里还都是汗,在千人注目下假装冷静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落座。脑子里还不合时宜地想着,希望自己的领结确实紧紧系好了,不要在自己演奏的途中松落。

旋律已经在漫长的练习中刻在脑海,但当第一个音阶从自己手下流淌出来的时候却像是完全陌生的调子。小提琴也渐渐加入进来,随后是管乐队,音乐模糊了观众视线的存在感,让自己又恍若置身于无人处……

曲终时,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此剧烈,一阵阵的热血直往头顶冲,迟迟无法平复。

在这种状态持续的时候,他收到了第一束花——那就是弗朗西斯。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到室外,潮湿的风刮着细细的雨丝吹到自己脸上,朦胧的雨笼罩着浪漫之都,灯火的轮廓都变得很模糊。

本想趁着在巴黎逗留的短暂时间独自逛一逛,却迎上了一捧不知从哪举出来的鲜花——浅色的软纸包装略有些潮湿,洁白的花瓣也沾上了雨水。花束背后,扎着半长卷发的法国男人朝他露出微笑。用夹着法语腔调的德文说很喜欢他的演出,并询问是否有幸成为他的导游。

“为什么是雏菊呢?”罗德里赫的思绪又回到现实,却一时无法集中在报纸上了。

弗朗西斯疑惑地眨眨眼,似乎被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暂时地打乱了节奏——他刚刚才说过,这是适合雏菊的季节。

罗德里赫从他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的指意不明,很快又补上一句:“我只是想到您第一次送花给我——在巴黎的时候——为什么是雏菊呢?那已经是夏季了。”

“原来你一直记得,真是太让哥哥感动了——”弗朗西斯露出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手指卷起一缕金发,“这样不就要暴露我的小心思了嘛,本来想多留一点偶然性的回忆的。”

“我知道您的处心积虑也不是一两天了,从您特地选在我生日当晚跪在我的门前难道还看不出么?”

四目相对,罗德里赫明显是戏谑的。弗朗西斯难得地脸上发热,伸手把花瓶捞过来隔在两人之间,透过簇拥的花瓣看向对面。

“花语为‘美人’的花,当然要送给哥哥心中的美人啦……偏偏某人像块木头,一点反应都不给我。”话到最后还有点幽怨的意味了,余光注意着对方的神色,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弄一支可怜的小花。

罗德里赫自问绝非是有意的——从巴黎那次之后,他总能在演出时或无意或有心地在观众席上找到这位“热爱音乐”的法国先生,几乎一次不落。先前,和乐团成员一起离场总免不了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法国人就站在人群外缘,朝他挥一挥手里的花束。后来,他像在巴黎初次演出时那样最后离开,法国人也不过是在门口等着,把花交给他,偶尔地在花里夹一张手写的小卡片。

这样的一位“粉丝”,任谁能向“居心叵测”的方向考虑呢?——不过确实,在弗朗西斯偶尔缺席时,罗德里赫难免要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能称得上暗示的,也不过是每每送出的那同一种花——雏菊。

“指情表爱之花,不应该是玫瑰吗?”罗德里赫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玫瑰——爱情。”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念叨着,“罗迪,爱情也分有无数种。短暂的、热烈的crush,深情的、炽热的love,温暖的、友善的like……没有一种能形容我第一眼见到你时的感觉。”

“那么——”

弗朗西斯抬了抬手,罗德里赫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任对方将自己的左手托起来。

“若是说,我不爱慕你的容貌,那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你该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俊美,像在匣中的宝石。我曾在你熟睡的时候吻过你的睫毛,像蝴蝶轻轻落在嘴唇上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情不自禁地被深深吸引。

“我不断地送你雏菊,也是不断地问我自己——我是否有这个能力给你雏菊所代表的幸福呢?我是否只是短暂地迷恋你的容貌呢?

“我亲爱的,当你同意我冒昧的邀请、愿意与我共进晚餐时,你不知道我心跳得有多快,几乎要蹿出胸腔了。而当你为我泡第一杯咖啡,记得加一块糖兑上牛奶,我确信我是爱你的,连同你的灵魂一起。

“若将巴黎初见你比作晨曦,那么现在——你是出名的音乐家,万众瞩目,而我也有可与你并肩的名望,这是我们的正午。太阳下山的过程中,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去,也许皱纹会侵占你的面庞、你的眼睛会不再明亮、手指颤抖不再演奏那些动人的乐章……但宝石蒙尘也仍然是宝石,你还会记得为我的咖啡加上牛奶,我也还会偷偷去吻你眼角的皱纹,我们之间的回忆不会被这样的时间冲淡反而愈渐累加……我只会庆幸,自己能够亲眼见证你年年岁岁的变化。”

法国人褪下往日的轻佻,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罗德里赫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他的餐厅,隔着通向厨房的小窗口看着他挽起卷发。曾经的悸动穿越数年光阴重新回到胸膛里,逐渐爬升的太阳透过窗户洒在桌上、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钻石映开一圈流光,为素净的白瓷瓶浆了一层轻薄的釉。

雏菊花投下的浅影中,相碰的唇弯起相同的弧度。

🌻老废物瑟兰汀里希🌻
“Bonjour小罗德,好久不...

“Bonjour小罗德,好久不见~啊呀不对,哥哥上回看见你的时候,你还和那个普鲁士佬雄赳赳气昂昂的在色当搞事情呢,看来那群德意志人真的用土豆把你喂坏了,哥哥都开始对你感觉陌生了。”


“小罗德,做人要学会识相一些,你想反抗哥哥?嗯?不错,你家有打得一手好牌的外交天才梅特涅外长,有那个虽然榆木脑袋但是很爱你的皇帝,居然把你这个万年神圣罗马脚底下的一个鹰犬大公国升格为帝国?但是,哥哥也要好心提醒你一下,想想神圣罗马帝国未寒的尸骨,昨天血淋淋的教训还没有过去。换一步说,你称帝,凭什么?”


“还是乖乖的换上军服,帮哥哥我带兵打仗吧,奥地利现在真正的王,是哥哥。”

(注:小少爷穿的是法军的制服...

“Bonjour小罗德,好久不见~啊呀不对,哥哥上回看见你的时候,你还和那个普鲁士佬雄赳赳气昂昂的在色当搞事情呢,看来那群德意志人真的用土豆把你喂坏了,哥哥都开始对你感觉陌生了。”


“小罗德,做人要学会识相一些,你想反抗哥哥?嗯?不错,你家有打得一手好牌的外交天才梅特涅外长,有那个虽然榆木脑袋但是很爱你的皇帝,居然把你这个万年神圣罗马脚底下的一个鹰犬大公国升格为帝国?但是,哥哥也要好心提醒你一下,想想神圣罗马帝国未寒的尸骨,昨天血淋淋的教训还没有过去。换一步说,你称帝,凭什么?”


“还是乖乖的换上军服,帮哥哥我带兵打仗吧,奥地利现在真正的王,是哥哥。”

(注:小少爷穿的是法军的制服,法法穿的是奥军的军服还带上了象征奥地利皇室御用的红白大绶章)



Grand Dieu! par des mains enchaînées 


Nos fronts sous le joug se ploieraient 


De vils despotes deviendraient


Les maîtres des destinées. 


谁想到十多年以后这几句歌词某种意义上成了反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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