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蔷薇宝石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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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叶昭昭

骨骼(仏奥)小妈文学

小妈文学加寡妇文学,仏奥双女体


名字是乱起的不要在意

其实还有潜在芋兄弟啦

普爷是工具人

第一次写同人啦,文笔崩坏还特别乱


狗屁不通预警,如有不适请立即退出🙇


        壁炉里的火苗依旧在跳跃,可维蕾娜·埃德尔斯坦像是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可能因为她刚刚急着逃跑被雨淋湿的衣服,也可能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目光。弗朗索瓦丝表现得平常的她不一样,她此刻应该恨透了自己到处破坏她努力维持的埃德尔斯坦母女的形象。...


小妈文学加寡妇文学,仏奥双女体


名字是乱起的不要在意

其实还有潜在芋兄弟啦

普爷是工具人

第一次写同人啦,文笔崩坏还特别乱


狗屁不通预警,如有不适请立即退出🙇


        壁炉里的火苗依旧在跳跃,可维蕾娜·埃德尔斯坦像是感受不到一点温暖。可能因为她刚刚急着逃跑被雨淋湿的衣服,也可能是面前这个女人的目光。弗朗索瓦丝表现得平常的她不一样,她此刻应该恨透了自己到处破坏她努力维持的埃德尔斯坦母女的形象。


        她走到她面前,开始解她的扣子“别感冒了,我先帮你把衣服换了。”动作很轻,像是羽毛抚在肌肤上,可维蕾娜还是止不住发抖,她害怕,害怕那双手下一秒会不会像杀死自己父亲一样掐住她的脖子。

       

      “你非要嫁给他吗?”​半晌,弗朗索瓦丝开口了,听不出什么感情,甚至真的像平常母亲对女儿的日常询问。


        维蕾娜没有回答,无论是因为与基尔伯特的交易,那个男人急需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在家族长辈面前遮盖自己的那段感情。还是单纯想逃离这个家,这无疑是她唯一的选择。


      “他在哪儿?”维蕾娜问到,她竭力伪装自己矢志不渝的爱情,以此来掩盖自己做选择时的无奈与悲哀。“他会来接我的!”​


        弗朗索瓦丝依旧冷冰冰的,唯一的变化是她拔高的音调“你一定要嫁给他吗!”​


       “对,我就是要嫁给他”​维蕾娜大喊,她明白这种时候再妥协已经没有意义,她觉得和自己对话的女人只是在乎自己埃德尔斯坦家小姐的身份,只是自私得在乎自己的婚姻能不能给她带来个好母亲的名声。“我不仅要嫁给他,我还要和他生好多个孩子!我要和他幸福一辈子!”


        “他到底有什么好!他哪里能给你你满意的幸福!”弗朗索瓦丝顿顿,她无法想象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要嫁给那个疯子,要孤身一人嫁进贝什米特家,“他可不是什么普通人,他瞎了一只眼,他,他还与他弟弟做爱!”


      “在你嫁给他,在你冠上他的姓后,散布在你面前的不会再是糕点,鲜花,而是两个男人的情事!”弗朗索瓦丝止不住想质问她,质问她到底是受了怎样的蛊惑才会如此执着着要离开自己。


       “我就干净吗?我就纯洁吗?”维蕾娜觉得好笑,弗朗索瓦丝,她名义上的母亲,这个女人怎么陪咂舌这种事情“我不是也曾和自己的母亲上床吗”她忘不了那日的亲吻,那日的呻吟。


       之后的每一个晚上,维蕾娜都会想。

       她们之间有爱情吗?是爱情吗?

       可说到底还是罪,是永远无法逃离的囚笼。


        屋内没了声响,只剩下噼里啪啦的柴火依旧不停


        许久,还是弗朗索瓦丝先开了口,“我能给你的比他更多,如果你在这儿待不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我带你回我家乡。”


        维蕾娜低着头“那儿不属于我。”


        “那贝什米特家就属于你了吗!”弗朗索瓦丝大吼,到底是为什么,是出了什么差错才让这位大小姐轻易被别人骗去,她不解。


        维蕾娜不响,只是盯着她,但两双眼里没有丝毫生气,像个洋娃娃,对,她本就应该是个洋娃娃。


         弗朗索瓦丝轻轻叹了口气,最后还是选择妥协,“你先睡吧,如果你非要嫁给他,我会替你安排好。”



       埃德尔斯坦夫人是个坏女人,这是上流社会所公认的一点,她如何骗取老埃德尔斯塔的信任从遥远的乡下嫁来都城,如何毒杀自己的丈夫霸占他的资产,如果逼迫自己的继女嫁给一个瞎了眼的贵族来换取更大量的资产,早已成贵太太们茶余餐后必聊的话题,被编排出了几十个版本在各界流传,连路旁的乞丐都敢在弗朗索瓦丝背后轻声暗骂一句婊子。


       维蕾娜第一次见她是在八年前,她还只有八岁的时候。父亲做生意归家,不仅给她带了一堆没见过的小玩意儿,也带回来了一个漂亮女人


      “她是弗朗索瓦丝,之后会是你的母亲。”


      “初次见面,维蕾娜小姐。”她涂着红唇,微微对她笑。


        她是蓝色鸢尾花。是美丽的代表。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就算是个瞎子,在闻到她身上的缕缕甜香,在听到她出口的句句销魂话语,都该想象得出她的美。


        维蕾娜想不通,她是美丽的,艺术的,创造的,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古板毫不懂爱的父亲在一起,甘愿躲进牢笼


        她与她不和,总是想着法子给她使绊,想让她了解自己老埃德尔斯坦是偏心的,他偏心于枕旁娇嫩的美人,日日于自己的女儿争吵。


        维蕾娜明白了,他根本不是不会爱自己的妻子,只是当时早已爱上别的女人。


      “你怎么能这么没教养,她可是你的母亲!”随着拍击桌子发出的响声,老埃德尔斯坦吼出声


        “她不是!她从来就不是,我的母亲早就死了,是你害死的!”维蕾娜也大喊,仿佛母亲正握着她的手,她才有勇气朝眼前的暴力的残忍的男人吼出声。


        “是你害死的!就是你!”

    

        “把她给带回房间去!”几个仆人来拉着她,试图让她稍稍平静一点。


        她依然在吼着,叫着。但整个过程中,弗朗索瓦丝都只是坐在餐桌上,她斜着眼看,心里止不住的笑。


         她来自偏远的乡村贵族,都城中从没有人听过的姓氏。


         “我想开一家服装店!我可以拿一些鸡牛换一匹布,买出去的衣服可以换一些买面包的钱”小弗朗索瓦丝总是眨着眼睛讲自己的理想。


         只不过哥哥会嘲笑他,父亲也会嘲笑他。母亲也会,她还会说“等到了年纪就把你嫁出去,你的丈夫才是能改变你命的唯一依靠。”

         

          所以弗朗索瓦丝会对自己的丈夫笑着

          “让我去和她说说吧”


         “你不必和她争论,她只不过是个天真的小女孩”老埃德尔斯坦揉揉眉心,他总是对自己女儿没有办法,“谁都有这么个时候,等我以后给她找到夫家嫁人了就好”


        嫁人,又是嫁人。看来有钱人的命和自己也没什么两样,弗朗索瓦丝细细想,“没关系,我去看看她”


        

        屋内传来哭泣声,她轻轻敲门,没等同意就开门进去了。


        维蕾娜大抵是没想到自己的继母会突然来,怎么能在她面前出丑呢,她立刻坐在床边,背对着门,用还带着些沙哑和颤抖的声音喊到,“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送些吃的”她径直走向床边,把托盘放在小桌子上。


       “谁允许你过来的!”


       “你为什么讨厌我?”弗朗索瓦丝盯着她,叫她心里毛毛的


       “这和你有关吗!我就是讨厌你!”


        她直接坐在了她旁边,把脸凑过去。呼出的气落在维蕾娜脸上,叫她心直跳


       “是因为我霸占了你母亲的位置?还是因为我偷走了你父亲的爱”


       

        为什么讨厌她。是因为有些话说不出口。


        老埃德尔斯坦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常常只有弗朗索瓦丝和一些仆人们


        “这个女人肯定是图老爷的钱,她大概过不了一段时间之后就跑了吧。”


        她偶然听到仆人们的闲言碎语,仿佛又看到自己的母亲,因为父亲的伤害而悲痛欲绝,而日日以泪洗面,她想要的爱,这个古板的商人给不了,所以她逃了,所以她抛下自己向远处走,怎么也追不上。


        对我来说,没有人了

        “别走”

         可对着她,又说不出口。


        “因为你也会离开的”因为你一点儿也不爱他,你总要走的。


         “什么?”她愣住了,眼前的小女孩又开始流泪,她有点儿不知所措。


        “你根本,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他爱你才留下来的吧,我父亲的情人多了去了。”她哭得更大声了,“只是图钱,你和她一样只是想要钱。 ”


        她止不住掉泪,止不住大喊“你也会,等到他又找到新欢,你也会和妈妈一样拿上一笔钱就跑了吧。”

 

         弗朗索瓦丝呆住了,她一直以为眼前的小姐是因为憎恨她,讨厌她能得到比她母亲更多的爱才不认同自己埃德尔斯坦夫人的身份。


        为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呢,她和曾经的自己一样,也是因为失去了重要的事物而痛苦不堪的小孩子而已。


         我失去了自由,你失去了被爱的权利。


      “我不会,我不会离开你的。”弗朗索瓦丝把维蕾娜拥进怀中,“你听好了,虽然我的确不喜欢这片土地,但我一直觉得你是让我庆幸嫁给你父亲的存在。”


         “真的嘛?”维蕾娜抽抽鼻子,“真的不会跑嘛?”


         “真的不会,我保证。”



        到底还是小孩子,弗朗索瓦丝把她哄睡着后想,她回到自己的卧室,老埃德尔斯坦已经等她好久了。


       “她和你吵了?”老商人合上书。“辛苦你了,等她16岁就把她嫁人了就不用——”


       “没有,她很乖,已经睡着了。”弗朗索瓦丝打断了他关于自己为女儿准备的牢笼的长篇大论。“早些睡吧。”



        四年后,老埃德尔斯坦病逝。弗朗索瓦丝成为埃德尔斯坦家的主人。


        在结束了为他举办的最后一次宴会后,维蕾娜在阳台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是你干的。”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我干什么。”

        “所以你是骗我的。”说不会抛下我是骗我的


       “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是哪家的少爷”弗朗索瓦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不愿,更不敢去回答,“你已经十六岁了。”


        “你说你爱我也是假的?”她开始发抖,她违背道德伦理去爱她,到头来不过是场骗局。


       “对啊,”她转过身朝天真的小姐笑,“我无时无刻的不痛恨埃德尔斯坦。”因为我本该是自由的。


      

        因为她的欺骗,所以维蕾娜决定嫁给一个绝对不可能让她幸福的人,以此作为报复。


        所以今天之后,自己的名字将与另一个人的姓氏永远挂在一起,将成为另一段感情的保护色。

镜子中的人仿佛开口和她对话

你委屈吗?

我的婚礼会是比所有贵族小姐都盛大,我的丈夫是最受人尊敬的战士,有什么可委屈的。

别骗自己了

我没有!我会很爱他,他也会很爱我,我们,我们会一直这样。


         这场争辩由一阵敲门声打断,“我来看看你。”弗朗索瓦丝走进来,“最后一次了,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


        “回我的家乡,这儿没什么好留念的了。”她和她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涂着红唇,朝她笑,“你真好看,维蕾娜小姐。”


         “带我走吧。”维蕾娜再也说服不了她自己,她一想到眼前的人从今以后和自己再没有什么关系,就止不住难受,“带我走吧。”


         弗朗索瓦丝走到她面前,将她的身子转向眼前的镜子,“你后悔了吗?可这是你自己选的呀。”她笑着,“你看,新娘多好看啊。”


         “带我走吧,去哪儿都好。”维蕾娜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他结婚。”


        弗朗索瓦丝盯着她,想从她眼睛里找出些曾经的爱。


        她成功了,她看到了生气,看到了爱,看到了鲜花。她突然觉得母亲给自己找的婚姻也没那么一无是处了,如果没有埃德尔斯坦家,她不会认识维蕾娜。


        “我的马车已经在下面等着了,而你的婚礼还有半小时就会开始”


        “所以,逃吗?”

——



62500

有没有愿意一起做汉化的老师?

抱歉打扰了。我买的二手仏奥本到货了,但是我不会日语,请问有没有懂日语的老师愿意一起做汉化?没有报酬。因为我目前不会抠图,需要从头学起,加上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所以无法保证成品时间。如果有愿意的老师欢迎私下联系。

目前手里有《Beautiful World》系列(法国大革命背景),花茶系列,还有一点杂七杂八的本子。CP为仏奥。

[图片]


抱歉打扰了。我买的二手仏奥本到货了,但是我不会日语,请问有没有懂日语的老师愿意一起做汉化?没有报酬。因为我目前不会抠图,需要从头学起,加上三次元事情比较多,所以无法保证成品时间。如果有愿意的老师欢迎私下联系。

目前手里有《Beautiful World》系列(法国大革命背景),花茶系列,还有一点杂七杂八的本子。CP为仏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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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nthe

卡诺莎之行(8)

记录1915年到1918年的奥视角WW1东线。国设。大量乳奥情节。乳奥对象涉及普、意、洪、法、独、米。tag按出场cp打了。
本章蔷薇宝石,意大利露了个脸只一面之缘嗯

参考《哈布斯堡的灭亡》《第一次世界大战回忆录》
前文提及的事件和地名本章不作注释

本章内容: 1917年三月末,沙俄政权已经倒台啦。奥地利亲自前往法国谈和。意大利也加入。谈判没有成功。虽然本文提到的谈判内容很扯,但是它是真的!我没有胡编乱造(.) 小奥真疯狂。有关内容可搜索sixtus affair。三句话概括奥式单独媾和主張:“我坚决不会让奥匈帝国土地被分割,但我愿意割让我盟友的土地给你。什么,你问贝什米特...

记录1915年到1918年的奥视角WW1东线。国设。大量乳奥情节。乳奥对象涉及普、意、洪、法、独、米。tag按出场cp打了。
本章蔷薇宝石,意大利露了个脸只一面之缘嗯

参考《哈布斯堡的灭亡》《第一次世界大战回忆录》
前文提及的事件和地名本章不作注释

本章内容: 1917年三月末,沙俄政权已经倒台啦。奥地利亲自前往法国谈和。意大利也加入。谈判没有成功。虽然本文提到的谈判内容很扯,但是它是真的!我没有胡编乱造(.) 小奥真疯狂。有关内容可搜索sixtus affair。三句话概括奥式单独媾和主張:“我坚决不会让奥匈帝国土地被分割,但我愿意割让我盟友的土地给你。什么,你问贝什米特兄弟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知道?我连伊丽莎白都没告诉呢!”

  • 目录

1915.1~1915.4     (1)    &普/意/洪

1915.2~1915.4     (2)    &普/独

1915.4~1915.6     (3)    &洪/捷

1915.7~1916.1     (4)    &独/洪

1916.2~1916.7     (5)    &洪/意/普

1916.8~1916.12   (6)    &洪/斯/普

1917.1~1917.2     (7)    &洪

1917.2~1917.3     (8)    &法

1917.4~1917.6     (9)    &神罗/洪

1917.7~1917.9     (10)  &神罗/普/独

1917.10~1918.3   (11)  &神罗/洪/米

1918.4~1918.5     (12)  &神罗/捷/米

1918.5~1918.5     (13)  &神罗/普/独

1918.5~1918.6     (14)  &普/洪/米

1918.6~1918.10   (15)  &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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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1917年三月末,罗德里赫开始他的行程:从奥地利的蒂罗尔,到瑞士的日内瓦,再到法国的勃艮第。先前发送的照会不得回应,理所应当,伊丽莎白和基尔伯特都应这么想。但甚嚣尘上的缺乏粮食的怨言已使他无法忍受。大西洋上的潜艇战继续,美国游船的航行也继续。在从风平浪静的海面炸响的壮观水花中,他们往下沉。

 

庞然大物的沉没并非发生于一瞬,而是由罅隙渐展到樯倾楫摧,再到奔走呼号的釜底游鱼也认命那样发展的。因而在漫长过程中痛苦无疑要被延长;但于置身船外者,却要在麻木且耐心渐失的观望中被淡化。罗德里赫在蒂罗尔见过整箱整箱要运去维也纳和布达佩斯的伤兵。有趣的是,和平与荣耀在那里被摆到对立面。他们告诉这位化名海因里希的瑞士记者但凡一个军人从前线捡回性命——尤其是目睹同袍相继死去时——他想要的必定是更快的、代价更小的和平而非祖国宣传的胜利。“你得保证不透露我的姓名。”他们嘱托,因为发出此类言论者依照法律要被处刑。而在瑞士可爱的咖啡馆中,倒台的罗曼诺夫、退位的俄国皇帝像曲奇饼和玛奇朵一般盛进镶金色花边的瓷盘和瓷杯,由一只只干净的、无需染上泥土和血的手指指点点,由一张张涂口红的、用来吻丈夫和孩子的嘴咬碎了和着嬉笑吞咽。最后他前往法国的中心。

 

列车驶过法瑞边境,进入马恩河以南的、未被德国侵占的地带。与窗外的明媚阳光相对的是车厢中难耐的静谧——这里满载因各种缘由不得不去往交战国的人们。唯一的人声来自邻座。他转过脸观察这位年逾四十的妇人。她阖着眼,正轻声吟诗。


“We are the Dead. Short days ago. We lived, felt dawn, saw sunset glow.Loved and were loved, and now we lie in Flanders fields.”*

(此刻,我们已然罹难。倏忽之前,我们还一起生活,感受晨曦,仰望落日。我们爱过,一如我们曾被爱过。而今,我们在佛兰德斯战场长眠。)


被长久的凝视惊醒,女人笑着解释自己生于勃艮第,没有父母和儿女,丈夫上前线后她独自去瑞士避难;现在丈夫于比利时战场阵亡,她要回法国料理家中后事。

 

罗德里赫用法语劝慰。之后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日内瓦,聊起法国,还有战场上可恶的毒气。“每个国家都在使用毒气。”她说,“但又不算太荒谬。用源源不断的士兵去阻挡另一国源源不断的士兵——这本身已经足够荒谬,像是古代的野蛮佣兵才干的事。我的男孩啊,您这是要去找谁呢?勃艮第……哦,不,您才刚说要去巴黎。可那里真的很危险。”罗德里赫以犯困为借口结束话题。他闭上眼把自己沉进黑暗。不知多久后列车撞上钢轨接缝。然后介于童声和女声间的魔音幽幽从金属碰撞中拼凑出清晰旋律。他怔了怔。人声开始唱词。

 

“Der Tod reit´t auf einem kohlschwarzen Rappen.Er trägt ein undurchsichtig Kappen. Wenn Landsknecht´ in das Feld marschieren, lässt er sein Ross daneben galoppieren.”*

(死神骑在漆黑的马上,披着不透明的斗篷。当国家的仆人*列队向战场进发,他骑着马在一旁飞奔。)

 

听见不该出现的、马克西米连时代的乐曲,罗德里赫像被尖针猛刺了一下,慌忙撑着扶手起身。他从座位挪开自己一公分后又冷静回头。视野里,女人安然斜在椅上沉睡。他僵在那,像块礁石。他看到从她左肩抵靠的窗子打进的光落到眼角,把细小的、舒展的纹路照得像日内瓦湖波光粼粼的水面;窗上的污迹则投下暗斑,随振动时人体与车厢的错位缓慢游移。车外风和日丽。他揉着眼睛一声不响地坐下。不是她在唱歌。

 

他此行是为找弗朗西斯谈和。对方所选的地点是巴黎的爱丽舍宫而非波尔多*。“我并不想在这里,前总统府——但是你知道吗,凡尔赛宫现在装满了伤兵。到处都是伤兵,在整个巴黎。”这是他说的第一句话。


罗德里赫在墙边落座,沉在深黑的大衣中,剃干净胡茬的下巴缩进领口的阴影;镜片后微向上瞟的眼珠像安在二月出生的小猫身上的,谨慎中透着好奇,又有畏惧。弗朗西斯转身去书架上拿钥匙,然后到书桌为抽屉开锁。在他高高扎起的马尾下有一道未愈合完全的灼痕,大约是子弹擦伤,焦痂边缘的皮肤肿胀发红。

 

他拿信件回来时,罗德里赫才注意到在额发和衣袖下隐藏的大小创伤。他无意询问,但被对方觉察到直白视线。于是弗朗西斯在他眼前挽起袖子,露出约五公分长的、缝合好的锐器伤口。

 

“你在看这个。”他看着自己的手说,“一道小伤,前天被刺刀划的。我去了索姆,并不太平。”他眨眼,额上的另一道伤被牵动。罗德里赫不禁往灼痕的方向看,但后颈被藏得很好。他只好垂眼说:“抱歉。”

 

“没事,所以你其实想问这个?”他又低下头,向对方展露最触目惊心的那道,并用手指向那里。

 

罗德里赫没做声。然后弗朗西斯笑了。“噢,这个。”他把头抬起来,更向后仰些,似因挤压到伤口而作出一瞬龇牙咧嘴的神情,然后又恢复随和,“路德维希弄的,你猜他瞄准哪里?他什么都敢做。年轻人总是热情又无畏。”他说着抽出的信纸在茶几展开,仿佛刚才所言均是与他不相干的事。“好了,之前的照会中我们已经达成共识。那么——”

 

隽秀的字迹方露出几行,他突然又停下,望向对面努力克制讶异但又流露茫然的脸。罗德里赫没有看他。弗朗西斯扫一眼他膝上,从两边深色袖口下各自探出的食指彼此相扣,指节被捏得稍稍发白,像裹尸布下伸出的脚一样的颜色。

 

“怎么了?”

 

“不……没事。”他刚才正对着远处的书架出神,现在不得不目不转睛地盯上弗朗西斯的脸。


“路德维希的事我感到遗憾。很抱歉。”

 

“但你知道并不是说抱歉就可以的,当然也轮不到你说。”弗朗西斯点一下头。然后,一张张信纸在他眼前完全展平,从1916年底至今共计六封。罗德里赫见状也从大衣内侧拿出相应的、来自法国的信件。他确认每一张纸上的日期和内容。在最后一封中弗朗西斯告知他此时应有一场会面。

 

“那么是否还有待厘清的事项?”罗德里赫把双方文字各看了两遍后决定先发制人。

 

弗朗西斯笑了笑,向后移动双肩时夹于耳后的发丝正好落下从而遮挡住右眼,耐人寻味的眼神在其后暗闪。在他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中,罗德里赫态度强硬地表明任何以肢解帝国为目标的谈判方案都不在考虑之列,但于法国他能另予补偿——他的关注点在此,这亦即面谈目的。

 

“所以你提及的补偿是?”他开门见山。

 

罗德里赫听言开始四处查看。他首先看向紧闭的门,它很厚重;然后在视野里找寻窗,它们都被合上,上好了锁。这间客厅位于宫殿一层角落,从未被他造访,但布局与他熟知的大同小异。视野下移,入目似是十八世纪留存的长塌、挂钟和挂毯——总统的府邸里装满有趣的旧时代伙伴。目光游移继续,直至他注意到自己正后方的、悬于头顶的油画:高举刺刀的士兵围绕方形舞台,红色制服连成惹眼的一片。台上,一人手持长棍向群众展示砍下的头颅;另一人弯腰持盆接住喷涌的血液;套在白色囚服里的女人尸身像只浸了水泡涨的蛆虫。台下的木制推车上,男人们抱臂观望;妇人们则在一旁掩嘴笑谈。*

 

他扭着身体看那副画,久久没有移动。弗朗西斯向后一倒陷进沙发上柔软的靠垫,同时把右腿架上左腿。


“Monsieur, je vous demande pardon. Je ne l'ai pas fait exprès.”*

(先生,我请求您的原谅,我不是有意的。)


他突然说,稍稍捏尖嗓子。

 

这种尖细的、刻意模仿的嗓音使罗德里赫猛地回身,露出睁大的眼睛和其中不住舒张、收缩的瞳孔。弗朗西斯在注视画作数秒后满足地收起下巴。在他眼前,经由鲜艳色泽对比后的脸苍白异常。

 

“我会给你阿尔萨斯和洛林。”在这时他低声地、极快地说,并暗中观察弗朗西斯的脸——其上毫无波澜。于是他微张的唇抿紧又打开,反复数次,直到弗朗西斯向他提问。

 

“你觉得她为什么要在临刑前说这个?”

 

罗德里赫看起来很错愕,愣了片刻才回答:“抱歉,我不明白。”

 

“是吗?”

 

弗朗西斯满意地把十指交叉,一侧肘部搁上扶手后让身体倾斜。“人们说她高贵。哈布斯堡的贵族教养让她在死亡面前也保持尊严——”他的语调在此时一沉,“但或许只是害怕到极点时的自我宽慰。”

 

在对方僵硬不减的表情中他解释:“难以理解吗?顾左右而言他,自欺欺人,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就能驱散对死亡的畏惧似的,要保持姿态到最后一刻——”

 

“啪”地一声,罗德里赫终于把手按在桌上。弗朗西斯被打断,挑了挑眉。

 

“我不是来与你谈论玛丽大公的,法兰西。”他说,“请回答我的问题。我说我能给你阿尔萨斯和洛林。”

 

“阿尔萨斯和洛林?”


弗朗西斯似初听闻般重复,然后仔细观赏他:一张瘦削的、营养不良的脸白得惨淡,其上唯一的血色涂在被咬红的唇;颅骨紧绷的皮相装不下五官承载的丰富意蕴,他想,即便那比临刑的安托瓦内特的更平静几分,仍有丰富意蕴。


“你怎么给?把路德维希变得像神圣罗马一样任你宰割?”

 

“等战争结束,我会无条件支持你享有它们。”

 

“哦。那我是不是该许诺等战争结束给你你西里西亚和巴伐利亚?*”他追问,这让对方的脸“刷”地染上一层绯红。

 

“别开玩笑!”他忍不住厉声指责,又慌忙放低声音,把手收回后握成拳缩进袖子里。他向正下方移目:“我会说服德国让予阿尔萨斯和洛林,在战争结束前。”

 

弗朗西斯又抬头看那副画,任不悦的眼神对他戳刺。

 

一秒、两秒、三秒,十秒后,他坐正了。

 

“俄帝国坠落了。”他说,然后对罗德里赫微笑。

 

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罗德里赫苦恼地低头,在瞥见桌上信件后随意抓起一封查看。从有节奏地、缓慢地、反复地从左侧扫至右侧的眼珠看出他读得十分认真。弗朗西斯无意打断。几分钟后他将它翻过面,盯了会儿空白纸背透出的墨迹又翻回来,放到桌上,伸手向另一封。

 

“你打算怎么说服德国?”弗朗西斯在这时问。罗德里赫于是也把注意力从桌面抽离,抱着臂回归正坐姿势。

 

“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没有必要告知。”他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舌尖在上唇内侧一顿,“但我还可以尽力说服他从比利时撤军,重建波兰……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阿尔萨斯和洛林。我会说服他。”

 

过于美艳的外观达不到所被期待的效用,如玛利亚女王收到女儿的画像时充满心头的不是欣喜而是畏惧与担忧。巧言令色难以使人心安。弗朗西斯问:“说个不相干的。你来这里伊丽莎白知道吗?”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说,略带不悦但又足够坦然地,“你不必担心和约的法律效力。

 

“好吧。但要是她来这问题就好办许多。想必她比你更支持协约国的决定。啊,我是指——”

 

“弗朗西斯。”罗德里赫警告。然后他最后一次诚恳地说:“肢解帝国对你而言没有好处。相反,保持它的完整,我会为你争取你想要的。”

 

“一旦俄国停战我就能把军队部署到西线。”他又说。

 

“好吧。”弗朗西斯看了他一会儿后点头,“我承认,你开出的条件很有吸引力。”

 

“所以,法国接受了?”

 

“不。光是我接受并没有用。明天费里西安诺会来。我要参考他的意见。”

 

“为什么?”罗德里赫难掩惊诧。

 

从弗朗西斯被炮火洗礼的脸上却展露不加敛藏的恶意:“已经不是由你掌控节奏的时候了。阿尔弗雷德很快会加入战场。你也可以结束谈判。或者你承认自己和路德维希一样不明白大陆的规则?”

 

话说到这份上,罗德里赫只能接受这一突然改变。他默默收好信函时弗朗西斯已经起身走到门边。而他端坐原位,仰头向对方望去,眼神中尽是困惑与期盼。

 

“你指望我在爱丽舍宫给你安排一间总统套房?”弗朗西斯问。

 

他眼中的疑虑增添几分,只听对方又说:“按礼数确实该这样。但是——你希望奥地利亲自来法国求和的消息在巴黎沸沸扬扬?我相信很快会传到德国。旅店总是会欢迎你的,瑞士来的海因里希先生。”

 

罗德里赫明白他的意思,即使这话足以令他难堪。他知趣地站起来,黑着脸往门口走,与之相衬的是对方轻快的笑意。

 

“从别人尸体上盗来的皇冠终于压得你喘不过气了?很沉吧?”*与他擦肩而过时弗朗西斯揶揄,引来怒瞪。

 

“您没资格这么说。”罗德里赫握上门把。

 

“总之今晚草拟一份备忘录。明天我们不必在无意义的问题上过多展开。”他嘱咐道,目送对方出门。

 

罗德里赫走到距旅店还有两个路口时天就下起雨。他湿淋淋地钻进大门后,更是花了好一番交涉才让前台腾出空房来。“本店只为伤员服务啊,记者先生。”伛偻的老妇像字母C般极低地弯下胸部之上的部分,颤颤巍巍将账簿拿出,用从围裙的某个口袋摸出的笔往上勾画。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油烟味、霉味和死人味——那种近似腐烂的肉又像混了漂白粉的烛泪的味道——使罗德里赫感到窒息。但他望见她不自觉颤抖的手指和灰黄的面颊时便无法再埋怨,只得像等候训导的中学生似的恭恭敬敬站着,垂着手,低下头。最后他拿到钥匙,在夜幕下黑洞洞一片的走廊深渊里找到自己的房间。这里也在限电,哪里都在限电。

 

炮弹般坠落的雨点在他耳畔轮番轰炸。罗德里赫蜷在阴冷的床上,一只瓦数很低的灯泡把房里照得像中世纪城堡底下的囚室。他曾在巴黎古监狱见到玛丽女大公,也曾亲手把露易丝皇后带回维也纳*。但伊丽莎白皇后执意要去布达佩斯时他却没能制止,让她将匈牙利放出牢笼*。


他自墙边起向右环视。他看到房门被关实,却仍让难闻气味有机可乘;它们相继饥渴涌入到他鼻腔,在其中跳舞,戳弄咽部的软肉,使那儿被击打得酸痛,迫使主人从眼角挤出泪水。他转过脸,正对的墙上落着簇簇丑陋树影,它们落尽秋叶的枯秃枝杈张牙舞爪。他一动不动地盯了半晌后终于翻身下床。他披上外衣后到桌前落座,在铺平的压弯纸张上断断续续写下关于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的条文。

 

第二日天晴了,空军为巴黎拉出的黑色粗线被昨夜的冲刷洗净。如弗朗西斯所言,费里西安诺加入和谈。在意大利面前罗德里赫坚称奥匈帝国不该出让任一分领土。弗朗西斯也变了卦,问他索要更多。面对眉飞色舞的两人,罗德里赫哑口无言。谈判破裂。

 

“您不愿让出您的领土,意大利也不接受没有领土分割的和平。”费里西安诺评价。说话时他翻动着手掌,全然没了过去的拘谨。“即使我答应您,英国和俄国也不会答应。您没有拿出谈和的态度……”他嘟哝着。罗德里赫瞪着他,他瞪着墙。在罗德里赫上方悬着一副巴黎城郊的风景画。几棵乔木稀疏随性地站在河畔,贯通画面的草地缀着珍珠串似的露水,金色晨光下它们熠熠生辉。美好的自然之景像冰淇凌和千层面般催人心动。费里西安诺满怀憧憬地沉溺其中。


没有必要停留。罗德里赫接受失败,这好过拱手相让领土。

 

弗朗西斯送他走时难得地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还有很多机会,或许对你而言。毕竟单独媾和是你的主张,我只是同意予以考虑。你还有很多提出主张的机会。”他说,还是带着笑,“总之战争还要继续。我并不介意继续。”

 

罗德里赫与他告别后离开,走入首府喧嚣的人群。在医院旁的广场平台边人们围作一团,簇拥演奏萨克斯和小号的的、临时充当乐手的非裔士兵。乐声嘲哳,兴奋的观众随之扭动;一曲结束他们则鼓掌,爆发出热烈欢呼。他穿过他们来到车站。拄拐的复员士兵有的装上金属假肢,有的只悬了条空荡荡的裤腿。他们靠在砖柱上吸烟,脸上尽显轻松神色。他坐上返回东面的列车。沿途,更多可怖景象出现在她眼前。散落遍地的血肉、萦绕伤口的蝇蚊、鼓胀透明的马尸——凡此种种和有节律的撞击声一同将他敲打,试图拨动在疼痛中麻木的神经。此次谈判并不给他太多遗憾,即使没有任何成果伴随他回奥地利。

 

TBC


  • 目录

1915.1~1915.4     (1)    &普/意/洪

1915.2~1915.4     (2)    &普/独

1915.4~1915.6     (3)    &洪/捷

1915.7~1916.1     (4)    &独/洪

1916.2~1916.7     (5)    &洪/意/普

1916.8~1916.12   (6)    &洪/斯/普

1917.1~1917.2     (7)    &洪

1917.2~1917.3     (8)    &法

1917.4~1917.6     (9)    &神罗/洪

1917.7~1917.9     (10)  &神罗/普/独

1917.10~1918.3   (11)  &神罗/洪/米

1918.4~1918.5     (12)  &神罗/捷/米

1918.5~1918.5     (13)  &神罗/普/独

1918.5~1918.6     (14)  &普/洪/米

1918.6~1918.10   (15)  &洪

 

*第一首诗是《In Flanders Fields(在佛兰德斯战场)》,是WW1最重要诗作之一,为加拿大军医约翰·麦克雷所作,他目睹年仅22岁的战友死后,于1915年5月3日创作了这首诗。1915年12月,这首诗发表在英国伦敦的双周刊Punch上。因为这首诗,佛兰德斯战场盛开的佛兰德斯红罂粟成为全球国殇纪念日佩花。

*第二首歌是《Der Tod in Flandern(死神在佛兰德斯)》,是15世纪佛兰德斯地区德意志佣兵团征兵用曲。>>>试听

*Landsknecht(国家的仆人):佛兰德斯包括法国东北角到比利时大半以及尼德兰西兰省的南部,1384年成为法国勃艮第公爵的领地,1477年由哈布斯堡统治。Landsknecht一词于1470s首次出现于德语,适用于阿尔萨斯、巴登-符腾堡、蒂罗尔等地区的雇佣兵。这些军队效忠于神圣罗马皇帝哈布斯堡的马克西米连一世。

*波尔多:巴黎政府在马恩河战役中被迫迁移到西南部波尔多省。

*高举刺刀的士兵……妇人们则在一旁掩嘴笑谈:一副油画《L'exécution de Marie-Antoinette(处决玛丽•安特瓦内特)》。>>>图

* Monsieur, je vous demande pardon. Jene l'ai pas fait exprès.(先生,我请求您的原谅,我不是有意的。):玛丽·安托瓦内特是玛利亚·特蕾莎的女儿,从哈布斯堡嫁去法国的王后,后在法国大革命中被砍头。据记载,玛丽那天走上断头台时,不小心踩到了刽子手的脚,她忙道歉,说出了这句话。

*西里西亚和巴伐利亚:与阿尔萨斯、洛林相同,这四个地方全是德国的。阿尔萨斯和洛林最早属于神圣罗马,三十年战争后被奥地利割让给法国,普法战争又还给德国。西里西亚原本属于奥地利,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中割让给普鲁士。巴伐利亚在德国统一前更倾向于奥地利。

*“从别人尸体上盗来的皇冠终于压得你喘不过气了?很沉吧?”:指从神圣罗马的尸体偷来的奥地利皇冠。神圣罗马皇帝弗朗茨二世自立为奥地利皇帝,没有经过教皇加冕。而奥地利反驳说法国没有资格,是因为拿破仑也是这样擅自称帝的。(尽管弗朗茨是看到拿破仑称帝才这么做的。)

*曾亲手把露易丝皇后带回维也纳:1810年,奥地利在拿破仑战争中精疲力竭。为了保住帝国,在梅特涅的游说下,露易丝大公被迫嫁入法国,成为她憎恨的拿破仑的妻子。在露易丝的影响下,法国和奥地利的关系大大改善。拿破仑被打败后,皇后露易丝与太子罗马王被奥地利软禁,并被迫返回奥地利居住。

*但伊丽莎白皇后执意要去布达佩斯时他却没能制止,让她将匈牙利放出牢笼:茜茜公主非常喜欢匈牙利,在布达佩斯呆过n年,她对匈牙利的向往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老弗朗茨对匈牙利的态度,对改组二元有推进作用。

柠檬鸽子酸菜鱼

蔷薇宝石组•音与音之间,有光在舞

※起名废不会起题目,所以在正文里拉了一句当题目,所以看着很长

 (我是个废物吧)

※词作仏×曲作奥

※私设,日常向

※我永远爱两个艺术家谈恋爱的日常

※里面的歌词是自己随便乱写的,并没有这首歌


    二月末了,天也渐渐的回暖。昨日方下过一场雪,积雪压在树叶上,香樟带点莹色的绿很亮,纵然有几枝上有了枯叶,却碍不着主色调的透亮。窗外不顾昨日的雪下得多大,毅然竟有阳光。微橙的柔光罩在泛着蓝的雪上,雪在四周渐渐上升的温度下一点一点的化,倒在窗上留下了些水渍。...


※起名废不会起题目,所以在正文里拉了一句当题目,所以看着很长

 (我是个废物吧)

※词作仏×曲作奥

※私设,日常向

※我永远爱两个艺术家谈恋爱的日常

※里面的歌词是自己随便乱写的,并没有这首歌





    二月末了,天也渐渐的回暖。昨日方下过一场雪,积雪压在树叶上,香樟带点莹色的绿很亮,纵然有几枝上有了枯叶,却碍不着主色调的透亮。窗外不顾昨日的雪下得多大,毅然竟有阳光。微橙的柔光罩在泛着蓝的雪上,雪在四周渐渐上升的温度下一点一点的化,倒在窗上留下了些水渍。


    早上七点。


    弗朗西斯半个身子向后仰着靠在座椅上,椅子靠近朝南的窗。电脑屏上参差不齐的音轨还在最后一个音上跳着,电脑前的人戴着耳机已经睡了。皮质椅子像个沙发,厚厚地裹住他,像整个人陷进去一样,倒是一点儿也不冷。手还在键盘上搁着,显然是扛不住熬夜工作昏睡过去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换上睡衣,棕色衬衫被压出了不少皱褶,金发一如既往的松松束在脑后,头戴式耳机压在乱糟糟的头顶上。呼吸均匀,但很浅,怕惊动着什么似的,眉眼也是出乎意料的安静。


    波诺弗瓦先生正常的入眠时间,是埃德尔斯坦先生正常的起床时间。


    尽管是冬日,阳光总还是暖的。只有一点点,从玻璃窗上恰到好处的透进来,也不刺眼,只是起个照明作用。略带暖黄色的光就照在头发上,罗德里赫本反着深紫的褐发就微微透出了一点磨砂质感。刚起床,头发还有些蓬松,发尾的小炸毛翘起来,在光下失真的泛着白。睡衣换下了,因为是在家里,所以并没有套上外套,只浅浅地打底一件白色衬衫,不太紧身,松松的绕着腰际垂下,袖子也短短的长出一截,恰到好处的只露出了指关节。弹钢琴的手保养的很好,十指修长匀称,带点起床气地抓了抓头发,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换下睡衣在床上卷着被子坐了半晌,神志才悠悠的回过来,起身下床。


    午饭通常是分开来吃的。因为到了中午十二点,罗德里赫忙完了昨天留下的一点小尾巴,准备下楼买饭时,弗朗西斯还没有醒,只是躺在了客厅沙发上,盖着的毯子还印着红蓝白的三色旗。对自己挪了个地这件事,弗朗西斯自己是没有什么印象的,除了领口上沾了一点小少爷专属的洗发露的味道,基本是一片模糊。


    家里其实是有厨房,弗朗西斯的厨艺一直以来也是不负众望。但由于一是罗德里赫心血来潮下厨时总会传出神奇的爆炸声响而导致场面失控,二是除了弗朗西斯在白天醒的时间以外都是直接从外面买着吃,再加上这种概率的可能性实在过于稀缺,久而久之也就被闲置了。


    波诺弗瓦先生的作息表与埃德尔斯坦先生的只有下午两点到十点的时间是完全重合的。除了下午,两个人虽然是在同一座房子里,也彼此却似是隔了个太平洋,不仅是地理上的关系,还存在时差。当然,既然真的在一起了,两情相悦处也少不了干柴烈火。这时候弗朗西斯才会勉强搁下自己的作息习惯去迁就某个小少爷,第二天仍是以自己下午两点的时间醒过来,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腆着脸赖在床上不起,一边挤眉弄眼的笑,一边悄悄端倪着他慢慢染上潮色的耳根——


    不过,这不是“通常”会发生的事,就暂先不提。


    两个人从事的职业都与音乐有关,罗德里赫编曲,弗朗西斯写词,所以家里隔出了一间专门用来放乐器的房间。房间里有一架罗德里赫的钢琴,一把弗朗西斯的民谣吉他,顺带还有一堆不知道是谁的架子鼓。至于为什么要用“堆”这个量词,是因为它已经实实在在的变成了一个用来堆东西的、还有些欣赏价值的杂货台了。而它作为鼓的职能,在弗朗西斯怀着新奇的态度、自信满满地向罗德里赫保证一定会将它物尽其用的第二天就失效了。


    “你是玩吉他的,我是弹钢琴的,买鼓回来做什么?积灰?”


    “艺术本身就是要不断探索未知系列的嘛~”


    “……好,那我赌你明天就会对这个‘新事物’失去兴趣,艺术家。”


    只专情于钢琴、莫名觉得自己遭到嘲讽的罗德里赫照常的一语成谶。


    “……果然这种吵闹的乐器还是不适合哥哥我呢。”


    不过房间里多了个放草稿的地方,总也是好的。至少从原来一摞摞稿纸整齐叠放而无法落脚的房间,变成了能单次通过一个人的房间。


    午后的时间是两个人的共享。书架上的书基本是摆设,夹在其间的几张黑胶唱片倒是被时常拿出来翻翻里头的歌单。家里其实没有唱片机,罗德里赫当时买的时候的心情和弗朗西斯购置杂货台的时候想的差不多,但罗德里赫的理由貌似充分可信一点,是为了“给那个除了乐器就像个杂货店的房间装饰一下”而理直气壮地买回来的。收录沃恩·威廉姆斯的Hugh the Drover的那盘触感很好,黑胶看上去也很有美感,就是不知道真正放出来的声音怎么样。


    阳光似线,梭般穿过空气。窗外庭院的树枝繁叶茂。


    "Comment la douceur du monde et le brouillard de tes yeux.

    "Personne ne se souvient du vent."


    弗朗西斯的民谣吉他是最为经典的澄黄色打底,上刻有小刀雕出的朵鸢尾花,音质纯粹而干净,不含一点杂质。他唱歌时的声音像是雾霾后的初阳,不失那种哑哑的低沉,微亮的音色里甚至有不影响质地的缠眷,尾音在不自主地上扬。他听着钢琴断断续续的几个短音,无名无谓的忽然压上旋律拂了段和弦。


    "Qui peut lire la douleur du jour et de la nuit."


    罗德里赫的音乐大多是柔和的。轻柔,诗意,是乡间小路外泥土的香。太过热闹的当然也有,像静谧夜空里偶然绽开的一两朵烟花。弗朗西斯轻哼的调子清扬婉转,他便顺着往下走了下去。阳光的剪影划成片,透过树荫。钢琴靠墙,黑白纯的配色,金色的光照在一边,飘纱为风而动,钢琴的清脆与吉他的和声仿佛是在无人之地碰撞、交融,有光为引,穿梭其中。


    "Les feuilles tombent et la neige roule. "


    和弦的最后一个音扫出去,五线谱也走到最末的休止符。余音还在不大的房间里充斥,弦与琴键在微微颤动。雪已化得彻底,只剩下一滩带着灰尘的水。阳光是依旧的倦懒,黏糊糊的有暖洋洋的味道。


    "J'espère que mon appréciation ne vous a pas attristé.

    "Que ma tristesse ne vous trouble pas."


                                                  -END-





注:

Comment la douceur du monde et le brouillard de tes yeux.

世间温柔怎及你眉间之雾

Personne ne se souvient du vent.

微风过处  无人再回顾

Qui peut lire la douleur du jour et de la nuit.

夜以继日的苦有谁能读

Les feuilles tombent et la neige roule.

落叶纷纷  絮雪成行

J'espère que mon appréciation ne vous a pas attristé.

愿我的欣赏未惊扰到你的悲伤

Que ma tristesse ne vous trouble pas.

愿我的悲伤未惊扰到你的欣赏

齐华坦尼荷
不写文的日子就打打蔷薇宝石擦边...

不写文的日子就打打蔷薇宝石擦边球

不写文的日子就打打蔷薇宝石擦边球

Dianthe

{法奥gl} 量体裁衣

弗朗索瓦丝 x 维蕾娜女孩子们的故事裁缝法 x 贵族小姐奥

十八世纪AU

剧情梗概:柯克兰家族要和贝什米特家族贸易合作,让旁系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小小姐维蕾娜和基尔伯特结婚。但基尔伯特原本是弗朗索瓦丝的情人,且两人都曾与维蕾娜有过不愉快的回忆。维蕾娜对自己命运感到悲伤的同时,决定抓住这一机会去羞辱弗朗索瓦丝一番,于是前往她的裁缝店叫她为自己定做礼服。

感谢 @海豹妹  太太的配图!→点这里← 房间非常还原呜呜呜法姐特别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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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蕾...

弗朗索瓦丝 x 维蕾娜女孩子们的故事裁缝法 x 贵族小姐奥

十八世纪AU

剧情梗概:柯克兰家族要和贝什米特家族贸易合作,让旁系埃德尔斯坦家族的小小姐维蕾娜和基尔伯特结婚。但基尔伯特原本是弗朗索瓦丝的情人,且两人都曾与维蕾娜有过不愉快的回忆。维蕾娜对自己命运感到悲伤的同时,决定抓住这一机会去羞辱弗朗索瓦丝一番,于是前往她的裁缝店叫她为自己定做礼服。

感谢 @海豹妹  太太的配图!→点这里← 房间非常还原呜呜呜法姐特别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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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蕾娜闷闷不乐地走在小道上。这天气温很高,六层衬裙下大腿根部的汗像煮水时锅底的气泡般冒出,不停地往下淌,可被挡在加尔松裤内;而湿透了的厚重束腰成了烧热的铁箍,嵌着可怜的食饱甜食的胃。疼,疼,恶心。聒噪的蝉用类似乡下仆妇的粗野嗓门一声声地嚷,把她乱糟糟的脑子震成打翻了的,没进烤箱的糊浆。融化,身体要融化了,步道好像都融化了。维蕾娜捂住难受的胃,扶着一棵树笨拙地弓着背停下。鲸骨戳进她腋下堆起的肉圈,又痛又痒。从这儿,她已经能望见不远处街角裁缝店的招牌。“阿波罗”——她今天的目的地,一家传闻开了百年的老店,波诺弗瓦家族数一数二的制衣技艺一脉相传。但是,她并不是看上所谓的制衣技术,而是要去见那讨人厌的女裁缝弗朗索瓦丝,在那女人面前,把那打击她颜面的消息宣告,让她难堪,让她懊悔,让她下不来台。

 

想到这儿,维蕾娜认定绝不能对弗朗索瓦丝展露被热到晕厥的丑态。她掏出手帕擦掉脸上的汗,走到阴凉处又修整半晌,用脱掉手套的掌心贴着另一家店的玻璃橱窗捂凉,再贴着自己的脸,给它降温。待到她觉得仪容恢复得体,她终于又踏上征程——其实不过是短短五十米的路途,她却像个前去宣战的信使,边走边排演了几遍片刻后就要念出的词。要镇定,要高傲,要藏好由衷的嫌恶。

 

她提起裙摆跨过门前的石槛。店里点着让人作呕的熏香,低劣的气味。维蕾娜屏着呼吸走过去,房里竟没人,只有香炉里的烟还一个劲往外边冒。她捏住鼻子,往四处张望。不久后,脚步声从帘子后面传出来。维蕾娜恢复挺直身板的模样,把两手好好地放在身前。弗朗索瓦丝抱着本布料手册从里屋出来,看清来人后在案前坐下。她抬手支着下巴,左手的五个指甲染成鲜红色,还抹上闪光粉。维蕾娜心中嫌弃这东施效颦的修饰手段,把视线转开,像先前想好的那样,尽量平静地说道:“波诺弗瓦小姐,我要定做礼服。想必你已经知道,我马上要和贝什米特先生结婚了。”

 

她十分在意弗朗索瓦丝的表情,两只眼睛紧紧盯住她的脸,不放过任何让她得意的讯号。只是女裁缝始终维持一如既往的慵懒神色,长达几十秒的寂静后,反倒挑起眉毛对她笑。维蕾娜顿时感到挫败。她重申了一遍,用更大的声音:“弗朗索瓦丝,我要——同——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结婚了——”

 

 

 

 

 

每每和弗朗索瓦丝见面,维蕾娜都气得够呛。维蕾娜是在柯克兰家的舞会上见到弗朗索瓦丝的。老埃德尔斯坦是老柯克兰的旁系血亲。那时她刚认识贝什米特家的基尔伯特少爷,而弗朗索瓦丝正是他带来的舞伴。她身段高挑,骨架生得很好。女人成熟的体态包裹在露背礼服里,两片蝶翅似的胛骨,高挺的胸部,都让身材平平的维蕾娜暗生妒忌。她家教良好,只按照表兄吩咐与她问候。不想对方取笑起她来——插满羽毛的盘发,像印第安营地里来的鸟,脸上有两块红斑那种,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啼鸣。基尔伯特闻言,也上前对她评头品足一番,语气里尽是亵玩之词。维蕾娜当时手里拿着杯酒,险些没拿稳,要往他面上泼。她想了很久埃德尔斯坦家族和柯克兰家族的声望,最后才压下那口气,装作聋了,悠悠地转到另一面去。“贝什米特家的人你不必管。至于弗朗索瓦丝?那女人看着像只长着人脸的小猴。”——她的远房表兄亚瑟这样说,粗重的眉毛扭成揉皱的谱线那样。“你的评价太失礼了。”维蕾娜把酒喝下去,望着远处的两人。弗朗索瓦丝与基尔伯特跳着舞。她原本背对着维蕾娜,此时忽然转过头,朝她挑衅地笑。她差点让杯子失手掉到地上。

 

维蕾娜·埃德尔斯坦小姐觉得受到了弗朗索瓦丝女士和基尔伯特先生的欺侮。她暗自查了弗朗索瓦丝的家底,得知她是裁缝家的女儿,出身卑微,充分继承母亲放荡、做作、不知羞耻的品质,早早地就和男孩们玩起成年人的恋爱游戏。正好,亚瑟·柯克兰也对波诺弗瓦小姐的到访感到意外和愤怒,他不仅和表妹说了许多关于弗朗索瓦丝的坏话,还一声令下,禁止她再参加柯克兰家的舞会。维蕾娜松了口气,为再也不用见到这让她抛弃自持外表而恼羞成怒的女人而欣慰。

 

但有一日她上街买布料,常去的那家叫“鲁道夫”的裁缝店关门了。她鬼使神差地走进家叫“阿波罗”的,竟见到了弗朗索瓦丝。她穿着宽松的长衣,头发散乱,插着根簪,脚上趿拉双俗气的金色花纹拖鞋,走起路来啪塔啪塔地,拿着把羽毛掉了大半的折扇在屋里来回地走:一副刚刚起床的慵懒姿态。维蕾娜愣在那儿看衣着散漫的女人,只见白色布料下深红的乳//晕若隐若现,浑圆的双//乳随着走路的动作晃荡。多……多么淫//乱!她惊得说不出半句话。弗朗索瓦丝先开的口。“这是我家的店。”她解释道,“我正午睡醒来。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呢,小小姐?”她的衣领上有两枚纽扣,都没扣上,敞开的领口里隐约露出情事后的淡红斑痕。维蕾娜觉得整个空间都要被淫//靡装满,她捏着鼻子,慌张的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

 

接着基尔伯特从帘子后走出来。他也衣衫不整,像是匆匆披上外袍,露出半个肩膀,挠着头乱糟糟的发,茫然地看着来访客人。“你怎么在这?”“我倒要问你呢?”维蕾娜用手掌挡住因惊讶而张大的嘴。她指了指女人,又指了指男人。“你……她……你……”她望着他们裸露的身体,羞得要钻到地里。

 

“我刚和基尔伯特共同度过愉快的午睡时光。”弗朗索瓦丝说,搂着基尔伯特的腰,亲昵地把面颊贴上他的小腹。维蕾娜心里反复地念着“不知廉耻”,硬着头皮从灼热的,让人难耐的气氛里走出去。“她害羞了,她绝对是害羞了!小小姐还没尝过鱼水之欢呢。”是基尔伯特的声音。紧接着,吮吸布丁的气声,捣打山药的水声,与弗朗索瓦丝的低吟一起飘出来,进到维蕾娜的耳朵里。她的脸马上通红,胸衣勒得她呼吸急促。她加快步伐往出走,她不敢遐想背后两人在正进行的勾当。

 

维蕾娜发誓再也不进叫“阿波罗”的店,完全、彻底、决绝地和两人断绝联系。亚瑟·柯克兰的舞会上没了这两人不假,可是其他贵族举办的大小的舞会上,她总能与基尔伯特、弗朗索瓦丝遇到。弗朗索瓦丝在裁缝店里穿着随意,到了舞会却成了浮华奢侈、卖弄风情的代名词,将矫揉造作、纤细繁琐、媚态横生展现得淋漓尽致。高高耸起的头饰被做成水果、花园、房屋的模样,衣裙上用着华丽的大小褶饰、荷叶飞边、真丝刺绣、金银穗子,艳压群芳。维蕾娜正与一位贵妇人调笑,见到弗朗索瓦丝,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小姐”,基尔伯特喊住她,这称呼在她看来有侮辱意味。她转身,扬起高傲的下巴,瞪着那人。然后弗朗索瓦丝笑吟吟地走过来,用折扇一下下地戳女孩的腰:“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小姐,您看起来胖了些呢,最近没管好自己的嘴呀?”

 

维蕾娜心里对这对男女厌恶到极点。她很久不再去舞会,也自以为能和这两人永久断绝关系。直到家族宣布她和基尔伯特的婚约。

 

 

 

 

 

维蕾娜在回想过往的同时不由嘟起嘴,眼睛瞟向斜上方,饱满、可爱的侧脸被女裁缝一览无余。她把她们间的始末想了个遍后,回到现实中来,等待对方的回复。弗朗索瓦丝的眼睛眨了眨,笑着问她:“用温软些的布料吧,缎布怎么样?”说着她站起来,拿着手册到维蕾娜面前,摊开那本大书。十几片剪成方块的布片缝在牛皮纸上,把维蕾娜看得一愣一愣的。她正想问弗朗索瓦丝对此事有何反应,红指甲的食指已经点在一块紫色布料上:“我认为这个颜色适合,小小姐。你平时总穿暖色系的衣裳。但白色的上衣和紫色的衬裙会更搭。”

 

弗朗索瓦丝的动作很迅速。她不等维蕾娜做出回应,就把书合上,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皮尺,仔细地量她的颈围。“等……等下?”冰凉的尺绕到颈部的皮肤上,维蕾娜僵在原地,她觉得有一条吐着信的小蛇正爬上她的身体,伺机把她吞食。维蕾娜骤然缩了缩瞳孔,双手推着裁缝的胸脯——弗朗索瓦丝这天穿着件黑色长袍,看不出是否有穿胸衣,她的手触到过分柔软的,沉甸甸的胸脯才发觉没有。天哪——她马上把手缩回,皱着眉头:“等下……等下,弗朗索瓦丝,你没有要和我说的话?”

 

“和您说的话?啊——当然!”裁缝灵巧的手指拉过尺的一头,把整条皮带都抽出来。她拉起女孩的手,这是双贵族小姐的手,每个指节都像奶冻一样滑软,弗朗索瓦丝用小指挠着她的掌心,一边把人往帘子后面带:“我的小姐,请跟我到里屋,我需要你脱掉衣服才能量体。”

 

 

 

 

 

维蕾娜当即愣住。弗朗索瓦丝的力气竟然这样大,她疏于锻炼,根本反抗不了。一双脚在地上蹬着、踩着,把地毯堆出一排褶,最后还是被拉进帘子后面。里屋的装潢与铺面不同,顶天的木柜里整整齐齐堆着布卷,棱上贴着标签。两座柜子交界处,立着一个人台,套着一件牧羊女式的裙,布片没锁边,红色的缎带花用大头针固定在背心箍住的胸部。再往右,是张占据大半房间的木桌,一块泛着蓝光的红色布料摊开,上面用笔画着线。再往右——维蕾娜见到那张墙角的床,后退了一步。

 

弗朗索瓦丝解释说:“我的卧房在楼上,但中午我在这里午睡,以防听不见客人来的声音。”

 

维蕾娜才看到房间尽头的木梯,扶手上包着刺绣麻布,通往天花板上黑洞洞的一处。在她的府邸里,楼梯扶手都用象牙制成,台阶还要镶上亮晶晶的金属线。

 

弗朗索瓦丝走到门帘那儿,从旁边的桌面上拿出一块招牌挂到门外,再折回来。“我在门口挂了告示,这下就没人会进来了。”她站到维蕾娜面前。“小小姐,现在把衣服脱掉吧。不会有人看到了。”

 

维蕾娜点名了要叫弗朗索瓦丝制衣,那就没有不让裁缝量体的道理,况且她现在表现得比以往任何一次交锋都正经——她原本只想看这表兄口中的“母猴”卸掉可憎的、玩世不恭的面具,露出深受打击的样子,然后再找借口离去的。谁成想事情没按照她的预计发展呢?小小姐只能按着裁缝说的,红着脸去解自己的短上衣。这天她为了到弗朗索瓦丝面前说上这样两句话,特地选了最小号的束腰,以显示纤细轮廓;服装绷得太紧,怕绳结松脱,又叫侍女在束腰、上衣上各打了三个死结。现在她心烦意乱,根本解不开,手指在绳上胡乱捏着,把三股缎带编成的麻花沾湿。

 

“哎呀呀,小小姐,瞧你这笨拙的样子,让我这个裁缝来帮你吧。”弗朗索瓦丝此时也不忘挖苦她一番。她比维蕾娜高一些,于是微微低下头,把蜷曲的发尾垂进女孩的乳缝当中。维蕾娜咬着嘴唇没说话。她深深地吸气,把肚腹再往里收些,不想让裁缝看见被挤到胀满的上身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上衣的束缚完全打开。弗朗索瓦丝抓住一侧的前片,绕到她身后。维蕾娜伸开那侧手臂,让袖口脱出,接着是另一条。等弗朗索瓦丝把沁着少女香汗的衣服挂到人台上,维蕾娜已经赤着两条藕似的胳膊,无措地抱住胸。

 

弗朗索瓦丝看了一眼从两条鲸骨之间凸起、溢出的软肉,没说话,去对付下身的裙撑。在花篮似的帕尼埃上有两条粗绳,只需解开它们就能让这重物滑脱。弗朗索瓦丝这样做了,然后去脱她的外裙。那些繁复、厚重的东西像蚂蚁膨大的腹部,纷纷坠到地上。维蕾娜迈着两条穿白袜的腿从其中走出。她先前出的汗在空气里蒸发了,束腰凉飕飕的。

 

“请保持身体直立,小小姐。”弗朗索瓦丝又双手拉开皮尺。她先替维蕾娜量了手臂的各项数据,这还好,之后是颈和胸。维蕾娜展开两条胳膊,看着那一圈被捂热的皮尺绕过她的胸部,末端恰好掐在两乳之间的位置,弗朗索瓦丝的指骨抵到她胸口。

 

维蕾娜立即心如擂鼓,她祈求这声音不要叫裁缝听到。或许她该说点什么,来掩盖恼人的心跳声。只是她未开口,弗朗索瓦丝先抛出问题。

 

“小小姐,请告诉我你是喜欢上基尔伯特哪一点,以至于你非得和他结婚不可呢?”她说着把数据记录到一旁的纸上,然后去量维蕾娜的腰围。维蕾娜更努力地收紧腹部,没注意到后背、腋下和前胸都挤出大块的肉。

 

“我——贝什米特家管着北边的出海口,可以帮助我父亲的盐矿产业。”她说,并未说谎。

 

“啊呀,的确如此。”弗朗索瓦丝用一根指头顶她的侧腰,这让维蕾娜一个激灵站得笔直。“放松些,这样就不准确了。”裁缝说。小小姐于是又稍稍弯下来。弗朗索瓦丝口中念念有词,记下一个数据:“你今天选了比平常小一号的束腰,是不是勒得难受?”

 

“哎?”维蕾娜没反应过来。

 

弗朗索瓦丝突然把双掌环在她腰上。维蕾娜想起布料是湿的,轻微地挣扎了一下。“你看,把你勒疼了,你出了这么多汗。”那双手的关节有好几个厚茧,还有不少伤口,有针刺破的,有刀割伤的,还有剪刀不慎剪着的,只有掌心是柔软的。现在它正贴在女孩的腹部,隔着束腰揉按她的皮肉。维蕾娜的呼吸从早先就乱了,因为缺氧头昏脑涨,脸也更加红了,像烂熟的玫瑰。她紧张地绷紧身体,弗朗索瓦丝由是在约一寸厚的脂肪下摸到那些刚出壳的雏鸟般无助的肌肉。

 

突然,她把双手收紧,好像捧起一只沙漏,把女孩的腰当作那两个椎体相连的部位。维蕾娜发出一声呻吟,挣动起来,赤裸的肩背撞进女裁缝的怀里——她没穿胸衣,维蕾娜想。她正要逃脱,那双手上移着,箍住她的双臂。

 

“你看,被勒着很难受,所以我要在这个数据上加一寸。不然你在婚礼上就要因缺氧晕厥了,多么丢人。”她说,然后把维蕾娜放开,很快地蹲下去,拉开皮尺。“现在我要量你的腿长。”

 

维蕾娜仰着头,去看天花板的角落。她感觉女裁缝的指甲和皮尺的铜扣擦过她的缎袜,留下酥痒的触感。那条看不见的小蛇已经蜿蜒过她的上身,爬向正在被触碰的腿。

 

“你的身材真好,小小姐,饱满又青春,穿上我做的衣服一定会很出彩。噢,我给忘了,本身新娘就是宴会的主角。”弗朗索瓦丝记下最后一个数据,把皮尺丢到一边。她到桌边,双手往后撑住,两脚叉着,斜支着身体。

 

维蕾娜在她的注视下捡起裙撑,系到自己腰上。她比来时更不悦了。虽然她已经躲开毒辣的太阳,但先前蒙上的另一重阴霾这时就加重了。弗朗索瓦丝对她与基尔伯特成婚一事非但不恼怒,还真像个裁缝似的替她量体裁衣,她恐怕其中有什么阴谋。

 

于是她斟酌着,还是把话问出来,不然那些思想淤积在体腔里,被过紧的束腰勒着,跑不出又散不开:“弗朗索瓦丝,你不觉得基尔伯特背叛了你?”

 

 

 

 

 

话一出口她又脸上发烫。她这算是什么行径?要像那市侩、无聊的妇人们去打探别人的隐私,挖开别人的伤口?被父亲强迫嫁与基尔伯特已经让她足够难过,与情人分开的弗朗索瓦丝怎会比她好受呢?这倒并非同情,只是她不能让自己的恶意太暴露。

 

弗朗索瓦丝眯起眼睛,绕着自己的一绺头发:“维蕾娜,所以你来我这儿,就是为了再次跟我强调基尔伯特‘背叛’了我?”

 

话说到这份上,维蕾娜转着堇青石般的眼珠子,露出一丝使唤仆从时的神情回道:“你与基尔伯特这样恩爱,你又这样讨厌我。但是,从此往后,你讨厌的人就要和你爱的人在一起——”

 

“所以呢?”弗朗索瓦丝略粗鲁地打断她。她发觉维蕾娜认真说话时就停下穿衣的动作,但那束腰还湿着,吹了凉风会腹痛。她去人台上拿那件短上衣,走到维蕾娜身前,小小姐顺从地伸手。

 

她替维蕾娜穿上衣服,然后系前胸的绳带。维蕾娜扭过头。弗朗索瓦丝接着上面的话说:“所以呢?你觉得我会因此很难过?因为我的情人被许配给一位贵族小姐?”

 

维蕾娜瞪着那个人台,想象她就是女裁缝的模样,要把她胸前的那朵缎带花烧穿:“你当然要难过,你瞧瞧你,过去总在玩弄人的感情,现在也要被感情玩弄。”

 

“等等,我玩弄感情?”弗朗索瓦丝把圆瞳张大,唇角划过一抹笑,“是谁告诉你我玩弄感情的?”

 

维蕾娜把脸转过来看她,没说话。

 

“亚瑟·柯克兰那家伙?”弗朗索瓦丝系好绳结,站起身,抵着维蕾娜往桌边走。维蕾娜无奈地后退,臀部贴上桌沿,裁缝的双手撑到桌上,把她压在自己的影子当中。

 

“我不知道你和亚瑟有什么过节。”维蕾娜把眼神垂下去,对着弗朗索瓦丝的衣裙,但那是一整块素色的、没有任何饰物的布,她无从对焦。她最后把视线落到她脚上,拖鞋的一条金边:“不过就我所知道的,你确实——和很多男士都交情甚好,所以叫人议论。”

 

弗朗索瓦丝冷笑了下,去捏小姑娘的脸:“先不论那家伙如何抹黑我。倒是你,明明被加以没由来的婚约,要和憎恶的男士共度余生,却为了羞辱我要装作乐在其中的样子。维蕾娜小小姐,你太天真啦!那点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呢?”

 

“我才不憎恶基尔伯特——”

 

“呀,看看吧,看看你这糟糕的语气,每个脚趾都跟着抗拒,说它们的主人在说谎。”

 

“你别说胡话,你这笨蛋小姐!”

 

弗朗索瓦丝从墙上卸下镜子,送到小小姐面前:“啊,看看这镜子里的小蠢货。快点,再说一遍,‘啊,我才不憎恶基尔伯特!’”她学着维蕾娜的样子,尖声尖气地说。

 

维蕾娜百般不情愿,可镜子离她的鼻子只有几寸远,又那样大,她怎样躲都没法忽略镜中的影。就像女裁缝说的,一个可悲、可怜的小蠢货,在争吵和谎言里红着眼睛,被束腰勒得喘不过气,眼眶都是湿的。

 

她把嘴唇咬疼了,叫裁缝拿开镜子才愿说话:“柯克兰家有求于贝什米特,可是他家没有女孩。就叫我父亲来说服我。”

 

“哦啦啦,看来我想得不错,你就是被逼迫的,可怜的小小姐,漂亮的鸟要被关进金丝笼。可爱的小海豹要被塞进鲸鱼肋骨。老埃德尔斯坦吹胡子瞪眼地要你与他结婚,你同他讲道理,他就给你讲规矩;你同他讲感情,他就给你讲道义。‘他是个混蛋,花花公子,好色之徒,他和街角裁缝店的女儿干坏事儿,他还在舞会上侮辱我。’你要这样说。‘那都算什么事呢?你就帮帮柯克兰家吧,看在他家的红茶生意分给我们这么多好处的份上。’你父亲要这样说。‘我绝对不可能和我痛恨的人结婚!’然后你说。‘维蕾娜,这是命令!’然后他说。总之,哭了一夜以后,你要等红通通的眼睛消了肿,才能出来见我。还要编造出乐享的模样。啊呀,天真的小小姐,坏心的小蠢货。”弗朗索瓦丝看她越听,神色越像要哭的样子,安慰似的在她脸上啄了下。维蕾娜惊恐地捂着脸,弗朗索瓦丝压低声音:“说实话我的确因为他的背叛而难过哦,老贝什米特早就看我不顺眼,这个小的终究还是没能抵抗爸爸。”

 

“住口,住口!”维蕾娜痛苦地把头抱住。

 

弗朗索瓦丝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它们拉下来,用自己的鼻尖贴着她的:“维蕾娜,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小小姐又感到呼吸困难。她摇了摇头,然后很快又点头。

 

“你说我像——像鸟。”她小声地说。

 

弗朗索瓦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接着她又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正了正神色,“因为替你做发型的仆人审美拙劣,总拿羽毛加到你头上。还有你的私人裁缝,那些夸张的用色,好像把癫狂的情感一股脑倒到白玉兰上,任谁看都像个小丑。”

 

维蕾娜觉得一口气梗在脖颈中,要艰难地咽下。她又羞又愤地嚷:“别笑了,别笑,停!”。

 

 

 

 

 

霎时间,房里安静了。弗朗索瓦丝像突然凝固,没发出一点声响。维蕾娜屏息聆听,街道上的蝉鸣穿过铺面和门帘,依然清晰。

 

维蕾娜忧伤地望着女裁缝。她望了望墙角的一台钟:“我该走了。礼服两周之内可以完工吗?”

 

她想到自己往后将与最讨厌的人携手,从少年步入青年,青年步入老年,老年步入死亡,要生下许多孩子,儿孙满堂,内心便没由来地不安,提不起一点高昂的情绪。愚蠢的她竟然为了这一点点小小的,自以为是的苦中作乐,跑到弗朗索瓦丝面前,妄图给她羞辱。她没等到女裁缝的回答,但也不会多停留,循着蝉声打算往外走。

 

“维蕾娜。”弗朗索瓦丝把她叫住了。

 

她没回头,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弗朗索瓦丝追过去,拉她的手。她的力气还是那样大,把这伤心的小小姐拉回帘子里。

 

“干什么,弗朗索瓦丝?我要走了,衣服请你务必在规定时间里完工。”她说。

 

“你讨厌柯克兰家族吗?”弗朗索瓦丝问。

 

“我?过去还好,只是现在……可是,这一切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她想挣脱那只有力的手。

 

“嘘。”弗朗索瓦丝把她拉到自己怀里,用方才谈论基尔伯特时那低沉的嗓音说道,“想想这两个可恶的家族,他们一个为了利益威胁亲属把女儿嫁与讨厌之人,一个以婚约为筹码换取合作,为什么漂亮的鸟儿非得被关进笼子里呢?”

 

维蕾娜不太明白她为何还要谈论这件事,他们的婚事要在半个月后举行,届时大半个城里的人都要来参加。现在探讨其中孰对孰错,已经失去意义。

 

女人轻轻地啃咬她的耳廓,对她说:“不久前有位富商想收购我的店铺,拿着这笔钱,我们可以去巴黎,那里他们准找不到你。”

 

“什么!?”维蕾娜很震惊,“你叫我逃婚?而且,和你一起?”

 

弗朗索瓦丝舔了舔她的耳垂:“难道你要和基尔伯特生许多孩子?”

 

“那当然不——可是,即使我要逃婚,我也不该跟你一起!我们一样互相憎恶!”她惊惶地摆着手。

 

“不,我从没讨厌你。过去你和亚瑟走得近,现在不同了。你讨厌贝什米特,我也讨厌贝什米特,我们还能一起讨厌柯克兰,我们已经成了朋友。到巴黎我可以重新开一家店,出入凡尔赛宫的太太们的生意最好做。”弗朗索瓦丝狡黠地,又眨了眨眼。

 

维蕾娜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她忽然发觉,自己竟可耻地开始遐想脱离家族与婚约后的生活。她不必再每日学那让人烦躁的针线活,不必在父母的安排下去某位大人的舞会,不必作为埃德尔斯坦家的女儿,为柯克兰家族服务……甜品,她可以放肆地吃甜品,巴黎有许多她不曾吃过的甜品。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歌唱、跳舞,到湖畔边上去画画,看波光粼粼的水面,听鸣啼的雀鸟,在树下依靠着,一待就是一整天。太阳落山之时,弗朗索瓦丝穿着牧羊女式的衣裙来喊她,拎着一篮刚出炉的面包——等等,为什么会有弗朗索瓦丝?

 

她拍打着自己的脸,羞愤难安。

 

女裁缝放开她,满含笑意地说道:“我会为你做这件衣服,请你一周内来取,届时告诉我你的打算。现在我要为预约的客人裁剪布匹了,您也正急着走,就请回吧。”

 

维蕾娜从“阿波罗”出来,天还是很明艳,但她感到恍如隔世。

 


隅枳z_

放点仏

(跪求大家去看官方myu


第四弹(聪明的你看出了这是个链接 

57:22  (p1) 这两个人的和声吧啊啊啊啊啊 后面法/革曲和一/战曲我也好爱(哥哥中间那个眼神切换给满分!!!

有没有太太画这一幕呜呜呜

22:44 (p2) 花絮里大介说你那么帅干什么啊

第三弹(也是链接 

91:30-91:40 (p4) 尼桑转圈 那个Très bien我死

92:37-93:00 唱歌歌 高音

94:30-95: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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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30-95:30 (p4) 蔷薇宝石发糖(我总怀疑juri演啥都带有恋爱诊断的习气)呆胶布的语气你要哪样啊啊啊啊啊

p3之有时只要黑白就能达到很好的效果

我是空降小标兵:)

齐华坦尼荷

【蔷薇宝石组】出轨夫夫的爱情

罗德里赫在乙方的横线处签好了名字,把那张协议书递还给弗朗西斯,在弗朗西斯签字的时候,他拿出了事先找到的戒指盒,把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嵌回海绵垫上的凹槽里。乙方已经宣布了这段婚姻的终结。

  “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光是别让戒指不翼而飞就已经让我很伤脑筋了呢。”弗朗西斯也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像罗德里赫一样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推上盒盖,如果没有明显的灰尘痕迹,它就像当初刚刚买好时的那样,象征着甜蜜的、美满的爱情。

  “是啊,您总是要把戒指摘下去,然后就到处乱扔了。”罗德里赫只是叹了口气,只是不痛不痒地指责了对方生活没有条理而已,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离婚协议...

罗德里赫在乙方的横线处签好了名字,把那张协议书递还给弗朗西斯,在弗朗西斯签字的时候,他拿出了事先找到的戒指盒,把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嵌回海绵垫上的凹槽里。乙方已经宣布了这段婚姻的终结。

  “没想到你还留着它,光是别让戒指不翼而飞就已经让我很伤脑筋了呢。”弗朗西斯也爽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像罗德里赫一样把戒指放回盒子里。推上盒盖,如果没有明显的灰尘痕迹,它就像当初刚刚买好时的那样,象征着甜蜜的、美满的爱情。

  “是啊,您总是要把戒指摘下去,然后就到处乱扔了。”罗德里赫只是叹了口气,只是不痛不痒地指责了对方生活没有条理而已,然后就把注意力放在离婚协议的条款上了。

  今天是他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明年的今天也会是离婚一周年的日子。

  算是和平离婚——就像他们曾经和平分手时一样,没有争执吵闹,也没有哭泣和纠缠。共同财产如何分割他们已经在办理手续之前协商一致,除了那只叫“蒂罗尔”的布偶猫和那只名叫“皮埃尔”的小鸟仍然可以享有双方的抚养权之外,一切都已经泾渭分明。

  “蒂罗尔跟着你,我带走皮埃尔,没有问题吧?你一直很喜欢猫的。”弗朗西斯翘着二郎腿查点罗德里赫为他列好的“搬家行李”清单,没看两行便觉得昏昏欲睡,看起来是所有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他就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没看完的清单搁在了一边。

  咦?罗德里赫呢?弗朗西斯揉眼睛的工夫面前已经没人了。罗德里赫无端地从他的视线内消失了,这一认知几乎成了他开始心慌的条件反射。悠闲的二郎腿也忙不迭地落回地面,正要回头去寻那个身影,另一边脸颊上兀地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迫使他缩回了脑袋。

  “噢!你吓到我了,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

  那是一杯冰咖啡,夏末的午后提神的最佳选择,也是弗朗西斯本人最喜欢的。

  “我能去哪儿呢?这可是我的房子。”罗德里赫被对方的反应逗出笑容,说了个双关语——这个居所按照协议书已经划归他所有了。这里地段很好,离罗德里赫工作的地方也不远,弗朗西斯总担心罗德里赫一旦回到位在郊区的那栋别墅就再也找不到上班的路了,所以,尽管对方一再推拒,他还是坚持把房屋的所有权转交给了他。

  “是、是,我的大少爷,你哪儿也不会去,是我又瞎操心。”弗朗西斯撇撇嘴,同样以双关语回应他。他知道罗德里赫是个“植物性”的人,好像一棵盆栽,移动嘛倒是也可以,不过总要装在个花盆里才行,他就是在一个地方待习惯了就倦于迁居的人,当初同居之前的准备工作都花了差不多一个月呢!——奇怪,十年之久了,他还是对当时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

  “好好看完它,别落下什么东西。不然还要再跑回来取,就算您自己开车也无端地耗费燃油,既不经济、又不环保。”边说着,罗德里赫边把那张清单重新递给弗朗西斯,像抚摸蒂罗尔似的摸摸对方的发顶,手指在几缕柔顺的卷发间流连片刻才放下。那头金灿灿的长卷发总是能吸引他的目光,仅次于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对他产生的吸引力。弗朗西斯是很会察言观色的,而且懂得投人所好,但凡发现他心情有低落的趋向——譬如蹙眉,譬如嘴唇紧抿。他比蒂罗尔的反应还要迅速,不声不响地凑过来搂住肩膀献吻,抓着人的手抚在发上,好似养着一只乖顺的人形大型犬,还会主动来索要亲吻和抚摸的那种。

  不过这样的“乖顺”,怕不只是一人独有的。法国人似乎真是把浪漫刻在骨子里,温柔和无尽柔声细语的情话像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

  在对方重拾动力去核对那张条目繁多的清单时,罗德里赫看着他的背影无端地开始了回忆。

  十年的婚姻之中,似乎都是弗朗西斯来承担安抚和哄慰对方的工作,他自己呢?似乎从来没有带着工作上的烦恼回家的情况。罗德里赫因为工作原因偶尔还会加班,但是弗朗西斯好像是风雨无阻地赶在晚餐时间前到家,然后准备一顿丰盛的晚餐,等罗德里赫回家的时间里有时准备好蜡烛和鲜花,有时做一份餐后甜点。罗德里赫进家门的一刻开始,他的笑容就开始了免费大放送。

  听起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每天的繁忙之后回到家,迎接你的是伴侣的笑容和已经准备好的饭菜。如果你一天顺顺利利,他也很乐意成为你分享喜悦的听众;如果你经历了什么不愉快,他会第一个为你排忧解难,亲吻和爱抚让你可以顷刻间忘却所有的烦心事,舒舒服服地享受他从餐桌到浴室再到床上的全套贴身服务。

  这已经是上帝都会嫉妒的天堂了吧?

  可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里。弗朗西斯的笑容十年如一日,即便结婚之前他们已经间断交往过三五年,罗德里赫还是摸不清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所流露出来的爱意到底在他心里占了几成。但是和弗朗西斯交往的日子确实是他觉得最舒心、最愉快的时光,于是他接受了法国人在槲寄生下的索吻和求婚,顺理成章地和这个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

  而弗朗西斯是怎么想的呢?他一边核对自己的物品,一边喝那杯冰咖啡,咖啡喝完了,清单还没看到结尾。他看看空杯子,又回过头去看看罗德里赫,可怜巴巴地眨眨眼。

  罗德里赫受不了这副表情,笑着摇摇头,接过杯子去帮他再倒一杯。

  那份清单已算是事无巨细一应在册,本来弗朗西斯自己是不会这样的,但是罗德里赫一再要求,他一面清点物品就一面说,罗德里赫在一边记录,这才有了这长长的两页纸。有些他不愿意让罗德里赫知道的东西,现在也堂而皇之地摆在纸面上了。一支笔、一个摆件儿、一沓信……这些都和罗德里赫息息相关。笔是第一次约会的时候罗德里赫带去的伴手礼,而弗朗西斯只准备了一捧自家花园里摘下的玫瑰花。那个摆件儿呢?是一个小提琴造型的,琴弓和琴身分开,可以支撑住几张便条纸,兼具美观和实用功能,是他们初次同居时罗德里赫从音乐节回来带给他的。至于书信,是他回到法国的一年中和罗德里赫的通信。

  他要带着这些回忆一起走,却没有对离婚说一声挽留。他也不知道罗德里赫在写下这些物件名称的时候有没有一点诧异、一点欣慰或者一点遗憾,他没有开口问的,罗德里赫就不会说。

  弗朗西斯想起自己和罗德里赫在一起之前的几段恋情,前女友或者前男友总是在意自己与另一位前任是否还有往来,一来二去的质问总让他身心俱疲。而罗德里赫好在哪里呢?好在他从不过问这些前尘旧事,不曾说过“哦,你又和前女友通过电话了”“天呐,你怎么还有前男友送的东西”的话。

  但是问题也大概就在这里吧。只要弗朗西斯不说的,罗德里赫便不会问。就好像他根本不在意他是否和哪个前任纠缠不清。先前弗朗西斯还以为漠不关心是罗德里赫生气的表现,为此还特地去买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示好,结果发现,对方是真的没有在意这件事。这是出于信任,还是罗德里赫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呢?这是弗朗西斯辗转舌尖数次的问题。也算是他们第一次分手的原因。

  罗德里赫和弗朗西斯在恋爱之中有过一次和平分手。是罗德里赫提出来的,而弗朗西斯对此也没有异议,于是他们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吃完了一顿饭,第二天罗德里赫就带着收拾好了的行李离开了弗朗西斯的住处。

  现在想想,他们当时分手的原因,和现在离婚的原因恐怕都是同一个——他们都一致地认为,两个人看似温馨和默契,实际上都是因为彼此之间有太多的事情是半透明、甚至不透明的,日积月累,反应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积成了无法翻越的山峰、无法跨越的鸿沟,把两个人越推越远了。

  于是,这次打破僵局的离婚就由弗朗西斯来提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弗朗西斯重新抬起头,像是核对完毕了,他望着罗德里赫的眼睛,突然抛出了一个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

  而罗德里赫还沉在回忆中,略微愣了一会儿,迎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弗朗西斯在准备兴师问罪的时候语气仍然像是诉说一句绵绵情谊——和那天大不相同了,或许是因为发现最终无法挽回,于是在他的心里,自己的位置被边缘化、甚至排除在外了。罗德里赫这样想着,胃里竟然有些许酸涩的气泡在翻涌。

  “这还重要吗?我们已经离婚了。”罗德里赫双手抱臂,不由自主表现出防御式的姿态。

  “就当满足我的求知欲嘛。”这个反应在弗朗西斯的预料之中,于是他换了一种说法,同时转过身跨着椅子,趴在椅背上,用肢体语言告诉罗德里赫,他不打算让他如愿地回避问题。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空气中也开始酝酿出不安的、酸楚的因子,带着罪恶感和些许的愧疚,以及如鲠在喉的焦虑。

  那是指罗德里赫开始出轨的时间。

  良久后,罗德里赫才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松弛地垂下来,身体向后倾,靠在了墙壁上。弗朗西斯那双明亮的蓝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一丁点的谴责都没有出现。

  “二零一七年的冬天……”短短几个单词的吐字已经变得艰难,将沼泽里的隐秘拔出来暴露在阳光下,大抵都是这样的感觉。

  弗朗西斯闻言只是眨眨眼,轻轻地“哦”了一声,从椅子上起来了。罗德里赫还以为他要继续追问,胸腔里刚刚开始躁动,对方就拢拢头发转回去面对桌面、收好那张清单了。如此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的反差,勾起了人倾诉的欲望却戛然而止地鸣金收兵,反而让罗德里赫又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胸口、又或者是腹腔某处突兀地空了一块似的,一口气又淤塞在体内,吐出来也不是——这会儿像是有意刺激对方似的,咽下去也不是——会连同晚餐的食欲一起阻塞。

  至于弗朗西斯停止追问的原因呢?自然是自己心里也存暗鬼。那个时间,正好是他和一个国外来的小姑娘开始交往的时间。

  罗德里赫说的没错,他确实经常摘下手上的戒指。他是在一七年的夏天认识了那个姑娘,大学生,在他们公司实习,不过和他不在一个部门。秋天的时候开始约会,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频繁地取下自己的戒指——为了不让对方发现自己已经结了婚。

  一开始只是一起去某个新开的饭店吃顿晚餐,后来两个人偶尔一起去逛商场,看一场电影,也许弗朗西斯还会去对方的校门口接她。

  那个女孩曾经委婉地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度过夜晚,但他从来不会超过晚上十二点回家,除非熬夜值班,否则也很少一夜未归。倒是罗德里赫,一八年后开始偶有夜不归宿的情况,这样一想便也清楚了,大约是与人过夜吧。

  弗朗西斯起初耽于少女的热情,没有发现罗德里赫改变了生活习惯的异常。罗德里赫也是一样。清晨各自出门工作,到晚上回家共进晚餐,或者连晚餐都没有,只是洗完澡后同床共枕。这之间发生的事,他们很少互相交流了,即使在餐桌上也是沉默,视线只为手机屏幕上的红点而热切数秒。

  弗朗西斯曾经矛盾地希望自己的约会被罗德里赫撞见,然后对方和自己大吵一架,由自己的无数次道歉和承诺收场,过度补偿地买无数礼品讨对方欢心。但是没有,罗德里赫也许是注意到了而不动声色,也许从来没有注意过,连最后两个人因为不约而同似的遗落在洗手台两侧的戒指而摊牌的时候也没有争执。

  等到女孩的实习结束,他们见面的次数变少,弗朗西斯才开始后知后觉地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把心思转移到别人身上的同时,罗德里赫也对他表现得不瘟不火。

  

  罗德里赫其实发现了弗朗西斯在和其他人约会,比看到那枚内侧磨得光亮的戒指要更早些,是他无意中看到了对方信用卡的账单,上面有一项是一枚发卡,不像是送给同事、朋友会选择的款式和价格。而他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原封不动地把账单放回了信件堆里。当天下班后没有回家,而是去了自己不常去的酒吧,在那里偶遇了一个认识的酒保,闲聊了几句,晚上两个人一起去了旅馆。那是他第一次没有回家过夜,但不是他第一次和这个男人上床。那是个直来直去、甚至有点冲动时候口不择言的德国人,直率,爽朗,有点孩子气,却是有话直说的人,第一次注意到他,大约是因为都是说德语的人。

  比起弗朗西斯的约会和浪漫情调,罗德里赫这边要单调得多,他和对方的相处只有在夜幕降临时,和对方的了解仅限于床笫之间。只是罗德里赫从不留宿的习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从此他和弗朗西斯一起吃的晚餐就更少了。

  开始时的负罪感强烈到让他无法面对弗朗西斯,直到看到那张账单,也许是一点幼稚的报复心理在作祟,带来了他的第一次夜不归宿,只在旅店房间外信口编造了一个理由就关了手机。

  只是,混乱的快感之间,浮现在眼前的总是一双蓝色的眼睛,所吻的下巴不再带着胡茬轻微的刺痒,想去亲吻对方的卷发时嘴唇接触的是被汗水沾湿的脖颈的皮肤,这才恍惚地清醒过来了似的,用更亲密的接触去掩饰自己的心不在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很少在一起吃晚餐了呢?又是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已经不那么在意对方的感情是否变化了呢?

  罗德里赫不问,弗朗西斯就不会提。弗朗西斯不问,罗德里赫也不会说。这似乎早已经成为了他们婚姻中的不成文条款,两个人都没有发觉这是一个不良生态,最终会导致恶性循环。

  直到那一天,他们终于“百忙之中”一起共进晚餐,饭后弗朗西斯还有工作要赶,而罗德里赫收拾了一下又出了门,说是诊所临时有事。在他出门后,弗朗西斯发现自己昨天摘下来的戒指还没找回来,翻箱倒柜一番后,不仅在洗手台的架子后面找到了自己的,还在放置备用洗漱品的隔间里找到了罗德里赫的。

  夜半的时候,大约十二点,罗德里赫回来了,弗朗西斯还是没有挑明,只是把自己的戒指和罗德里赫摘下来的那枚放在了一起,结果忏悔大会就和戒指被重新注意到一起拖到了第二天早上。

  “我下周末回来看看蒂罗尔。”弗朗西斯拎着收拾好的东西站在玄关,“还有一个箱子,我先把这些放车上。”

  “好,周末我会留出空闲时间的。我帮你吧,你可以直接提出来的。”罗德里赫先掏出了自己记录日程的笔记本,记下几个单词后提起被放在最后的那个箱子,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装了书本,很沉,罗德里赫拎起来有点吃力,但还是把它送到了车门旁边。弗朗西斯看着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吻了罗德里赫的脸颊,把东西装好,又把皮埃尔的鸟笼放在副驾驶座上,留给罗德里赫一个很快远去的影子。

  车载音乐的CD还都是古典乐,一时半刻,连转换心情的事物都找不到,音乐也变成徒添郁闷了。趁着红灯翻翻找找,勉勉强强选了一碟民谣,随着歌曲不断转换,放到了一首德国歌谣,旋律倒是有点熟悉……

  弗朗西斯兀自回忆着,等把东西都搬进家门才想起来,那首歌他还问过罗德里赫,是什么时候来着……大概是领养蒂罗尔之前,这么想来也是几年前了。那首歌叫《蒂罗尔的老太太》,蒂罗尔虽然是奥地利的地名,这首歌曲好像是流行在德国北部吧……嘁,因为那小子,所以蒂罗尔才叫蒂罗尔吗?弗朗西斯心里突然酸溜溜的,惊觉自己的魅力还不如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了——不过想到这里,他自己和对方是半斤八两了。

  

  罗德里赫面对空荡荡的屋子,给蒂罗尔加满了食盒,想去刷洗空杯子,却发现弗朗西斯已经收拾好了,他只看着那个水渍未干的杯子叹了口气,把它擦干收进了橱柜里,鬼使神差地没有和招待客人用的器具放在一起。

  随后,他用了一个星期适应每天早上不再说“我出门了”,又用了一个月适应每天晚上不再有人对他说“欢迎回来”并亲吻脸颊的空落落的心情。双人床空了一半,他却不想躺到中间去,还保留着另一边的枕头。通讯录里的号码还没有删除,每次翻过“F”的首字母总是会习惯性地停顿一下,过了那一个月才改变了这个习惯。上班的时候,门口的接待员还无意间问过他的戒指,罗德里赫这才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一圈白痕,手上突然轻了,和那时候摘下戒指的感觉不同,这次像是整个灵魂都漂浮起来了,脚下没了一条系住重物的绳索,要被海浪拍打得离岸边越来越远了似的。

  除了看望一起养育的宠物,他们谁也没有主动联系对方,好像就这样各自过起了各自的生活。只是断了各自的情人,不约而同地回归了单身,转过身消失在彼此的茫茫人海中。

  但是,隔着晚高峰的人流,弗朗西斯和罗德里赫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对方。

  “晚上好。”这是弗朗西斯越过人潮后说的第一句话。他向罗德里赫走来时,罗德里赫也心照不宣似的站在原地望着他。

  “晚上好。”罗德里赫很快接上话,“您穿得太薄了些,现在已经是深秋了。”

  这倒让弗朗西斯有些错愕,不过他很快抛开这一星半点的狐疑,提出了邀请:“今天很暖和嘛,太阳也还没下山,阳光很好。和我一起吃晚饭吧,街尾的小店烩饭做的很好吃哦。”

  “好。”

  顺理成章地,两个人面对面在小店里面对面坐下,各点了一份招牌烩饭。

  “蒂罗尔想我了没有?”弗朗西斯翻着菜单,又点了一份蔬菜沙拉。

  “他只记得住给他填满食盒的人,您说呢?您都有几个月没去看他了。”罗德里赫笑着 摇摇头,他已经把菜单放下了,捧着店里赠送的热柠檬水,“还有……他换了名字了,叫做卡夫卡了。”

  “好没良心的小东西——”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这后半句引起了他的注意,没由来地,他像是被取悦了一般,嘴角忍不住地上翘,“什么时候的事啊?”

  罗德里赫翻了个白眼,“半年前。您从来不叫他的名字,他不记得您都在情理之中。”

  弗朗西斯只是笑,换了话题,说起工作、说起最近没什么好看的电影、说起喜欢的甜品店关了门。罗德里赫应和着他的话,给他推荐了自己在看的记录片,最后说到自己下周要出国讲演。

  “该恭喜你吗?埃德尔斯坦教授?”弗朗西斯眯着眼睛打趣地换了个称呼。

  “嗯,恭喜我吧,波诺弗瓦同学。”罗德里赫与他对视,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蓝眼睛,又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

  正好这时候烩饭和沙拉都上了桌,转移视线也少了被发现的风险。

  “恭喜你,说真的。这是你所期待的。”

  “谢谢,这也是真心的。”

  

  吃完晚餐,他们肩并肩往回家的路上走——往罗德里赫家路上走。

  “确实很美味吧?”弗朗西斯挑起了话头。

  “是的,您的品味从不会出错。”罗德里赫回答道,他走得很慢,肩膀不时和对方的碰在一起,“就是有点辣,不过还好。”

  “你平时不常吃辣的嘛,带你来换换口味。”这话弗朗西斯倒是说得极自然,他对罗德里赫的口味喜好了如指掌。

  “餐具设计倒也别致……不是完全的叉子,也不算勺子。”罗德里赫也毫无察觉地接受了对方的说法,自顾自地回忆起来。那是一种在勺子前端做出叉子的齿状的设计,食用这种里面带着肉块的烩饭很方便,“也许应该买回家一套。”

  “超市应该有吧,明天去?”弗朗西斯的步伐也放慢到和对方同样的频率,下意识地,和往日的饭后散步一样。

  “好……”话一出口,本人先觉出了异样。这算什么约定吗?买回家……又是买回谁的家呢?这么想着,罗德里赫在纠结中看向对方,弗朗西斯似乎没有察觉什么,注意到这时的视线,疑惑地挑了挑眉头。罗德里赫只好摇摇头,又转过脸去了。

  眼下,太阳落山。起了风,脸上已经感觉到冷了。弗朗西斯穿的确实单薄了一点,白天有阳光照着,现在双手插在口袋里都有点凉,于是他挽住了罗德里赫的手臂。这是个老习惯了,每次感觉到天凉的时候,弗朗西斯都像取暖似的挽着罗德里赫,然后把对方的手揣进自己捂热的口袋里,或者把热乎的手伸进对方的口袋。罗德里赫注意到了手臂上增加的重量,几乎不假思索地拉住对方发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

  两只手的温度开始相互趋近,当事人才回过神来。四目相对,罗德里赫看到那双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模样。

  弗朗西斯侧过脸去亲吻了他。

  数秒后,罗德里赫的手伸入对方的卷发,弗朗西斯的手搂住他的腰,舌叶像双手一样互相爱抚,如果是在家里,他们会在此刻急不可耐地脱下衣服赤诚相见。

  “我能去看看皮埃尔吗?”

  唇舌缓缓分别,罗德里赫说出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才能明白的暗号——他第一次在弗朗西斯家留宿就是因为这句话。

  “我今天想见卡夫卡,不然他该不认得我了。”

  弗朗西斯说着又吻了他一下,路口的信号灯转绿后立刻牵起罗德里赫的手,怕对方突然改变主意似的加快脚步。罗德里赫握紧他的手,干脆拉着他小跑起来,过了路口转弯,两人在玄关就再次亲吻起来,气喘吁吁吻得上气不接下气,弗朗西斯腾出手在罗德里赫身上摸索,找到钥匙,跌跌撞撞送进锁孔。进了门踢开皮鞋,风衣外套扔在地上,西装差点盖住寻声来觅食的卡夫卡,领带、衬衫落在卧室门前,情人们带着疯狂的爱欲翻滚到床褥中央。

  整座房子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两人身上的汗还没消,腻在床上枕着同一个枕头。

  罗德里赫喘匀了气就想起来,被弗朗西斯一把捞住了腰,“连跑带折腾,你不累吗?”

  “有点,但我最近锻炼过了。”罗德里赫试图把那只爪子扒开,可是对方偏偏不想让他如意,手臂越收越紧了。

  “哦,他技术有我好吗?”弗朗西斯贴到他肩窝旁边轻轻吹气。

  “您在说什么胡话……”罗德里赫腾出手去推他。

  “那你开始自己打扫房间了还是步行上下班了?”吻随着话音一起凑到了耳边。

  “啧,卡夫卡的窝应该勉强容得下您吧。”罗德里赫咬住了他的嘴唇,两人又在被窝里头翻滚了一圈才消停下来。

  “你出门的时候我来照顾卡夫卡吧?”弗朗西斯像只大猫似的趴在罗德里赫身上,卷发拂在对方的脖颈上,耳边是对方隆隆的心音,嘟囔似的说话。

  “好。那您住下吧。”罗德里赫的手搭在对方后脑上,金发下已经冒了一层汗,湿漉漉地沾着他的手心。

  “嗯……嗯?”弗朗西斯应声之后才发觉不对劲,于是从床上爬起来,盯着那个丢下一条语音炸弹后就噤声的发言人,“你说什么?”

  罗德里赫身上的两条被子都消失,只好也跟着坐起来,看着弗朗西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一遍:“我说,那您住下来吧。”

  弗朗西斯在这一瞬间突然像是舌头打了结,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组织不起来。

  “卡夫卡不喜欢生人。”罗德里赫压住自己嘴角上扬的趋势。

  “啊?就这样?”这下弗朗西斯胸腔里鼓噪的那点儿悸动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他瘪瘪嘴,抬起头来就撞进罗德里赫含笑的眼睛里,对方却翻身下床,披上浴袍,走到了门口才回头看向他。

  “跟我复合吧,前夫,我重新爱上您了。”

  反应过来的法国人立刻追下床,赤身露体钻进了已经响起水声的浴室。

  “这应该是我的台词吧!我现在是现男友,才不是什么前夫呢!”

li鸢尾盆栽
论文真的好难写,我没有理性思维...

论文真的好难写,我没有理性思维的天赋,是蔷薇宝石,这对真的很好磕,也是真的难画,所以我只画过一张,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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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华坦尼荷

【蔷薇宝石】爱慕从晨曦到日暮的你

吃完早餐,罗德里赫按照自己的习惯摊开报纸。

而弗朗西斯收拾好桌上的餐具,厨房里很快响起了一阵水声。

经济版还没翻过,水声已经歇停下来,后门开合两声轻响,弗朗西斯拿来一只白瓷花瓶摆在餐桌一头,慢条斯理地把手上一小束雏菊错落地插在花瓶里。

淡淡的清香和报纸的油墨味混在一起,罗德里赫浏览着报纸上的内容,不时地翻动一页,在时钟的滴答声里还能听到弗朗西斯在屋里走动的脚步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的存在感却在静默中异常鲜明。

当报纸翻到艺术版上,一杯咖啡递到罗德里赫的手边。

“不加奶,两块糖,您的咖啡,祝您今天也心情愉快。”

尾音伴随着一个轻吻,罗德里赫抬起头来,正撞进那双鸢尾色的眸子——...


吃完早餐,罗德里赫按照自己的习惯摊开报纸。

而弗朗西斯收拾好桌上的餐具,厨房里很快响起了一阵水声。

经济版还没翻过,水声已经歇停下来,后门开合两声轻响,弗朗西斯拿来一只白瓷花瓶摆在餐桌一头,慢条斯理地把手上一小束雏菊错落地插在花瓶里。

淡淡的清香和报纸的油墨味混在一起,罗德里赫浏览着报纸上的内容,不时地翻动一页,在时钟的滴答声里还能听到弗朗西斯在屋里走动的脚步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的存在感却在静默中异常鲜明。

当报纸翻到艺术版上,一杯咖啡递到罗德里赫的手边。

“不加奶,两块糖,您的咖啡,祝您今天也心情愉快。”

尾音伴随着一个轻吻,罗德里赫抬起头来,正撞进那双鸢尾色的眸子——弗朗西斯笑意盈盈,快速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谢谢。”罗德里赫慢了半拍才接上话,飞快地转过脸——这样的反应不免带着掩饰什么的嫌疑,越过报纸,他的视线刚好落在那束盛开的雏菊花上,“怎么换了花瓶?”

“你不觉得白瓷瓶和它们更般配吗——现在是适合雏菊的季节。”法国人走到桌子那头去,端起那只新花瓶在手里转了一圈展示给对方看,“素雅的风格也不错吧?哦——原来的那个花瓶现在好好地放在你的窗台上呢,没有扔掉哦!”

弗朗西斯的脸上还带着“看吧我就知道你要问什么”的表情,眯着眼睛又摆弄几下花朵才把它放回桌上。而罗德里赫端着咖啡看着他,热气在镜片上蒸出一层薄雾,在被花香冲淡的苦味中氤氲出细雨朦胧的傍晚被某人精心策划的“初见”。

乐团巡回公演的第一站在巴黎,那是罗德里赫第一次作为首席钢琴师进行这样正式的演出。他只记得自己上台前手心里还都是汗,在千人注目下假装冷静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落座。脑子里还不合时宜地想着,希望自己的领结确实紧紧系好了,不要在自己演奏的途中松落。

旋律已经在漫长的练习中刻在脑海,但当第一个音阶从自己手下流淌出来的时候却像是完全陌生的调子。小提琴也渐渐加入进来,随后是管乐队,音乐模糊了观众视线的存在感,让自己又恍若置身于无人处……

曲终时,在雷鸣般的掌声中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如此剧烈,一阵阵的热血直往头顶冲,迟迟无法平复。

在这种状态持续的时候,他收到了第一束花——那就是弗朗西斯。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到室外,潮湿的风刮着细细的雨丝吹到自己脸上,朦胧的雨笼罩着浪漫之都,灯火的轮廓都变得很模糊。

本想趁着在巴黎逗留的短暂时间独自逛一逛,却迎上了一捧不知从哪举出来的鲜花——浅色的软纸包装略有些潮湿,洁白的花瓣也沾上了雨水。花束背后,扎着半长卷发的法国男人朝他露出微笑。用夹着法语腔调的德文说很喜欢他的演出,并询问是否有幸成为他的导游。

“为什么是雏菊呢?”罗德里赫的思绪又回到现实,却一时无法集中在报纸上了。

弗朗西斯疑惑地眨眨眼,似乎被这前言不搭后语的问题暂时地打乱了节奏——他刚刚才说过,这是适合雏菊的季节。

罗德里赫从他的表情中意识到自己的指意不明,很快又补上一句:“我只是想到您第一次送花给我——在巴黎的时候——为什么是雏菊呢?那已经是夏季了。”

“原来你一直记得,真是太让哥哥感动了——”弗朗西斯露出恍然大悟似的神情,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手指卷起一缕金发,“这样不就要暴露我的小心思了嘛,本来想多留一点偶然性的回忆的。”

“我知道您的处心积虑也不是一两天了,从您特地选在我生日当晚跪在我的门前难道还看不出么?”

四目相对,罗德里赫明显是戏谑的。弗朗西斯难得地脸上发热,伸手把花瓶捞过来隔在两人之间,透过簇拥的花瓣看向对面。

“花语为‘美人’的花,当然要送给哥哥心中的美人啦……偏偏某人像块木头,一点反应都不给我。”话到最后还有点幽怨的意味了,余光注意着对方的神色,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戳弄一支可怜的小花。

罗德里赫自问绝非是有意的——从巴黎那次之后,他总能在演出时或无意或有心地在观众席上找到这位“热爱音乐”的法国先生,几乎一次不落。先前,和乐团成员一起离场总免不了面对记者的长枪短炮,法国人就站在人群外缘,朝他挥一挥手里的花束。后来,他像在巴黎初次演出时那样最后离开,法国人也不过是在门口等着,把花交给他,偶尔地在花里夹一张手写的小卡片。

这样的一位“粉丝”,任谁能向“居心叵测”的方向考虑呢?——不过确实,在弗朗西斯偶尔缺席时,罗德里赫难免要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能称得上暗示的,也不过是每每送出的那同一种花——雏菊。

“指情表爱之花,不应该是玫瑰吗?”罗德里赫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

“玫瑰——爱情。”弗朗西斯若有所思地念叨着,“罗迪,爱情也分有无数种。短暂的、热烈的crush,深情的、炽热的love,温暖的、友善的like……没有一种能形容我第一眼见到你时的感觉。”

“那么——”

弗朗西斯抬了抬手,罗德里赫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任对方将自己的左手托起来。

“若是说,我不爱慕你的容貌,那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你该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俊美,像在匣中的宝石。我曾在你熟睡的时候吻过你的睫毛,像蝴蝶轻轻落在嘴唇上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情不自禁地被深深吸引。

“我不断地送你雏菊,也是不断地问我自己——我是否有这个能力给你雏菊所代表的幸福呢?我是否只是短暂地迷恋你的容貌呢?

“我亲爱的,当你同意我冒昧的邀请、愿意与我共进晚餐时,你不知道我心跳得有多快,几乎要蹿出胸腔了。而当你为我泡第一杯咖啡,记得加一块糖兑上牛奶,我确信我是爱你的,连同你的灵魂一起。

“若将巴黎初见你比作晨曦,那么现在——你是出名的音乐家,万众瞩目,而我也有可与你并肩的名望,这是我们的正午。太阳下山的过程中,天色一点点地暗沉下去,也许皱纹会侵占你的面庞、你的眼睛会不再明亮、手指颤抖不再演奏那些动人的乐章……但宝石蒙尘也仍然是宝石,你还会记得为我的咖啡加上牛奶,我也还会偷偷去吻你眼角的皱纹,我们之间的回忆不会被这样的时间冲淡反而愈渐累加……我只会庆幸,自己能够亲眼见证你年年岁岁的变化。”

法国人褪下往日的轻佻,双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罗德里赫想起自己第一次走进他的餐厅,隔着通向厨房的小窗口看着他挽起卷发。曾经的悸动穿越数年光阴重新回到胸膛里,逐渐爬升的太阳透过窗户洒在桌上、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无名指上的钻石映开一圈流光,为素净的白瓷瓶浆了一层轻薄的釉。

雏菊花投下的浅影中,相碰的唇弯起相同的弧度。

山吹前零

【蔷薇宝石组】业余音乐家与未来画家

*六十分的[互换],CP为蔷薇宝石组。

*非国设。设定是画家仏&音乐家奥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跟对方的职业互换了www

*ooc且越写越没有逻辑。

早上七点,罗德里赫在他自己的床上睁开眼睛,窗帘拦不住的阳光穿透进房间,属于音乐家的一天开始了——是吗?

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房间的装潢没变,但他昨晚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乐谱凭空消失了,没有被风吹到地上,而是单纯的不见了。

拉开窗帘,外面是熟悉的景色;一路走到卫生间,什么变化都没有。直到罗德里赫洗漱完毕并打算先去他的工作间看一看的时候,一切疑问才得到了解释。

白墙壁上沾染的斑驳的油墨痕迹,支起来的画架和旁边放着的画笔...

*六十分的[互换],CP为蔷薇宝石组。

*非国设。设定是画家仏&音乐家奥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跟对方的职业互换了www

*ooc且越写越没有逻辑。

 

 

 

早上七点,罗德里赫在他自己的床上睁开眼睛,窗帘拦不住的阳光穿透进房间,属于音乐家的一天开始了——是吗?

他很快意识到了不对,房间的装潢没变,但他昨晚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乐谱凭空消失了,没有被风吹到地上,而是单纯的不见了。

拉开窗帘,外面是熟悉的景色;一路走到卫生间,什么变化都没有。直到罗德里赫洗漱完毕并打算先去他的工作间看一看的时候,一切疑问才得到了解释。

白墙壁上沾染的斑驳的油墨痕迹,支起来的画架和旁边放着的画笔和颜料,还有许多他根本不认识的工具——这明明是一间画家的工作室。

罗德里赫虽然自幼学习艺术,但对于绘画了解甚微,毕竟他从喜好上来讲也是对音乐更感兴趣。他的家中本不应该有一样作画的工具。

是恶作剧吗?还是……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今天的弗朗西斯也遇到了相似的情况。他是一位知名画家,而今天家中与绘画有关的一切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西洋乐器和许多乐谱。他也一样,若让他创作一首曲子也只能默出一遍标准音,音乐这条路走不通他也没想过要走。

但如今这样他倒不太紧张,今天是4月1日,估计是恶作剧罢了。他是自由画师,平日视情况接委托,也能通过卖画来获得收入,就这样放一天假也不是不行。可惜他的想法估计实现不了了,因为很快,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大笨蛋先生,你看到我在乐谱里夹着的门票了吗?”

看起来果然是他们两个被互换了。弗朗西斯应了一声,翻了翻厚厚的乐谱,发现一张市中心音乐厅的门票。

“看到了,要哥哥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吗?”

“……你再好好看看,那是演出的门票,而且演出的表演者,”电话那边传来一声叹息,“本来应该是我。”

他一时没明白罗德里赫的意思,于是又仔细看了看门票上的字,然后在“表演者”一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重·大·危·机。

 

 

 

“你教我弹钢琴吧。”弗朗西斯在电话末尾这样说道,“如果哥哥顶着你的身份罢工,等换回来也只会让你的演艺生涯染上污点不是吗?那会让我自责一辈子的。”

“能弄脏你的,只有哥哥我哟。”

现在正在前往弗朗西斯家。罗德里赫半遮着脸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置,脸上的温度还未褪去。果然是位笨蛋先生…!他想。

 

他直接去了工作间,找到了演出的乐谱,放在钢琴上,又轻车熟路地拿到了指挥棒——毕竟这个房间直到昨天还是属于他的。

“认识乐谱吗?先读一遍吧。”

弗朗西斯搜索出他尘封多年的记忆,按照乐谱上的符号勉强读了下来。这首曲子不太容易,光是那满满的两页纸复杂音符就看得人头痛,何况让他一个初学者在那样的大型场合演奏呢?

演出在下午,这意味着他必须尽快学会这首曲子。也许因为绘画和音乐同属“艺术”,或者说是因为一个画家和一个音乐家在一起的耳濡目染,学习推进得不算困难。

“这首曲子挺好听的。”

基础教学结束后,罗德里赫习惯性地开始收拾他的乐谱,听到这话顿了顿,又很快恢复原状,“每一次你都这么说,明明有些旋律我都不太喜欢。”

弗朗西斯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忽地笑了。“大概因为是演奏者是你吧,我的小音乐家。”他又看了眼乐谱,“没有写明作者呢。”

而此时罗德里赫已经把同一打乐谱整理第二遍了,面对着熟悉的房间,他却突然失去了转身的勇气。他开始认真考虑起这场戏剧性的“互换”究竟是好是坏了。

前画家则始终观察着前音乐家的一举一动,他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并且觉得这复杂的乐谱已经变得好懂了——就像某人表露在外的心事一样。

“语言是有魔力的,有些话只有说出来才能让人明白。”他起身缓步走向罗德里赫,接过边角平整的一打乐谱,放在已经整理过的一摞之上,笑容狡黠,“是为我所作的乐曲吧,小罗蒂?”

一击命中。罗德里赫迅速单手捂着脸偏过头去,错失了反驳的最佳时间。沉默即为默认。

上帝啊,为什么我的恋人会如此可爱呢?弗朗西斯这样想着,从背后抱住了他,换来对方的几声责骂和毫无反抗。

 

——时间不知不觉地走到了正午。

 

眼前的景色迅速翻转,眨眼间变回昨日的模样。现在的画家和音乐家重新找回了他们各自的身份,就像愚人节的习俗一般,包括那张门票也复原了。

“……看来果然是恶作剧呢。”罗德里赫悄悄看了看弗朗西斯的表情,叹了口气,在心里说看来努力白费了。

这种话估计他也知道,还是不要说出来了吧。

 

但是弗朗西斯没有难过太久,不如说他现在更应该松一口气。确实,如今他依旧连流利地弹上一遍都做不到。

“那么、特等席的座位哥哥我就收下了♪”这是罗德里赫的习惯,每一次演出都会尽量弄到一张门票,因此弗朗西斯从未缺席他的一场演出。而这一次,似乎这张门票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罗德里赫看上去在思考什么,半晌才下了很大决心,认真地说道:

“请教我画画。”

说不意外的假的,两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心高气傲,在一起之后也专攻自己的领域,对于对方的不过停留在欣赏,要去深入了解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它被打破了。

“没问题,我亲爱的小罗蒂。”弗朗西斯不禁笑了,然后得寸进尺地提了一个小要求,“搬过来一起住吧。”

这次罗德里赫没有犹豫,尽管再一次不敢抬头与他对视,仍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日子还很多呢。

 

 

 

End.


山吹前零

【蔷薇宝石组】找不到路的少爷和大吃一惊的导游

*蔷薇宝石组/仏奥,非国设。

*第一人称,是放飞自我的ooc。

*拖来拖去写到了现在,干脆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好了xxx

“很抱歉又需要您为我指路了,恋人先生。您知道的——我实在不通地理,就连在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都能迷路到国境线去……”

他总喜欢这样叫我,这样叫我“恋人先生”。我刚开始很惊讶,即便自诩“情圣”也被一向腼腆含蓄的他没有任何征兆打来的直球撞懵了。然而那时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看着我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世界的恋人先生?”

……啊,原来只是简称啊。确实、确实,从前我就一直自封为“世界的恋人”。

那时我还好笑地想,果然要让这位大少爷告白,比认路还...

*蔷薇宝石组/仏奥,非国设。

*第一人称,是放飞自我的ooc。

*拖来拖去写到了现在,干脆当作自己的生日礼物好了xxx

 

 

 

“很抱歉又需要您为我指路了,恋人先生。您知道的——我实在不通地理,就连在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家乡都能迷路到国境线去……”

他总喜欢这样叫我,这样叫我“恋人先生”。我刚开始很惊讶,即便自诩“情圣”也被一向腼腆含蓄的他没有任何征兆打来的直球撞懵了。然而那时他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甚至看着我皱了皱眉。

“有什么问题吗,世界的恋人先生?”

……啊,原来只是简称啊。确实、确实,从前我就一直自封为“世界的恋人”。

那时我还好笑地想,果然要让这位大少爷告白,比认路还难。


——好吧,回归正题。我领着他去了那家他常去的糕点店,路上例行公事地指导了几句记路的方法。

我真的不指望他能学会,因为一年前我曾信誓旦旦要七天教会罗德里赫认路,结果亲身验证了现实的戏剧性。期间他只做到了把家门口方圆五公里的路走熟了,然后我那位可爱又可恶的恶友之一便将他拐去了大西洋那边,一去就是一个月。天知道他去美洲的牛仔营为什么不带着安东尼奥,那家伙从头发跟到脚底板都适合这场旅行适合得人神共愤,再不行那他从军的弟弟也行——可他非得拉着一个满身格格不入的艺术气息的养尊处优大少爷!

“一朝回到解放前”?不好意思,少爷的漫漫学路可从未看到过解放的曙光!

本人对此也无奈而抱歉,对基尔伯特是无奈,对我是抱歉。他为表决心称自己要用七天消灭路痴,我的反应则比见鬼还夸张,赶紧劝他脚踏实地慢慢学习——上帝啊,难不成现代人都如此具有实践精神吗?可是好歹也吸取一下“过来人”的教训啊!

 

 

后来的某一天,那是一个下午,天空无云,气温适宜。我接到一个电话,罗德里赫打来的。

“好吧,让我猜猜,这次我们的大少爷又在什么地方迷路了?”我已经喜闻乐见了。

可这回电话那边迟迟等不来回音,扭扭捏捏不跟我说一句话。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告诉他把周边的标志性建筑描述一下,或者再往前走几步看看这条路叫什么名字。

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很是不解,可又猛地有了一个猜想——这少爷长得是那般清秀,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相,该不会是真被拐卖了?!

我一时忘记了自己根本不知道他身在何处,直接冲下了楼,然后就推翻了我先前所有的猜想——嘿、罗德里赫他就在我楼下呢!

“噢我亲爱的,你绝对想不到刚刚我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惊心动魄!上帝保佑,现在一切都好——那么你到底想跟哥哥我说什么?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迷路了啊。”反正我是没听说过谁能迷路到自己导游家里去的,那样的话我可真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叹气了。

罗德里赫偷偷看了一眼手心,仿佛被叫起来回答问题却什么都不会的学生偷看小抄似的,但他手边露出的白色印证了那确实是一张小抄。……上帝,他难不成真的被人威胁了?

“不,正如我电话里所说,我确实迷路了,现在正要找您问路。”他重新变得严肃正经,我便点点头,问他要去哪里。

结果他又不敢看我了,低下头又不知道该看哪里,再抬头眼神飘忽在我的左右,偏不与我对视。我考虑了一下,今天不是愚人节,昨天和明天也不是。

他把小纸条塞进衣服口袋,下定决心一般上前半步,靛紫色的眼睛像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

“请告诉我、去您心中的路。”

……我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今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而后思想比我的身体更加果断,耳边开始自动燃放烟花。

直言,就算是快把各式花里胡哨的情话说烂了的我,面对自己明示暗示无数次无果的暗恋对象的突然告白,一时间都大脑空白,只想抱着他转圈高声赞美上帝。

可面对罗德里赫我怕反倒会引起反效果,于是我从狂喜中冷静下来,凑上前和他额头相抵,轻声说道:

“你一直都在我的心里。”

 

 

 

“下午好,恋人先生。今日天气甚好,我想邀请您同我一起去市中心。听说那里新建了一座喷泉,还有新铺的石子路……”

他依然喜欢这么叫我,叫我“恋人先生”。只不过现在我知道,我已经不是“世界的恋人”了。

现在的我,只是“罗德里赫的恋人先生”喔……♪

 

 

 

End.


【后记】

和罗德里赫交往的第二个星期,一日我和安东尼奥一同出门,路上经过一家新建的商场。

“它什么时候出现的?连哥哥我都不知道啊。”

“那是因为弗朗吉不总来这里吧,不过俺也只去过一次,是在传单上看到了。啊、说起来这地方俺也不太熟悉,那次还是在路上遇见罗德里赫,让他指了路呢。”

“原来如此……等等、你说罗德里赫?!”

我再一问,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我努力回忆,只记得那时少爷仍然需要我为他当导游。

——啊啊、我忏悔,我以后再也不敢说罗德里赫是个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的小少爷了!


山吹前零

“Levez la tête.”

  α
 
未来由未知的变化组成。

罗德里赫又一次倒在阴暗的巷子中,自己曾惹上的麻烦化作报应在几日间接踵而至,而他本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能做的只有毫不还手地承受他人的报复。
拳脚落在身上。等这些人完成了委托要求,再扔给他一份合同看着他签上名字,扬长而去。
可是这次不同,利器的反光几乎刺目,罗德里赫却只重新阖上双眼。
终于要彻底结束了,这糟糕的生活。
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未至,他睁开眼,那个有着一头柔顺的金色短发的陌生男人。
阵阵哀嚎中,男人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Levez la tête.”
罗德里赫抬起头,直直地撞进了一潭绛紫色的湖泊中。
“在哥哥我的国家里...

  α
 
未来由未知的变化组成。

罗德里赫又一次倒在阴暗的巷子中,自己曾惹上的麻烦化作报应在几日间接踵而至,而他本是娇生惯养的少爷,能做的只有毫不还手地承受他人的报复。
拳脚落在身上。等这些人完成了委托要求,再扔给他一份合同看着他签上名字,扬长而去。
可是这次不同,利器的反光几乎刺目,罗德里赫却只重新阖上双眼。
终于要彻底结束了,这糟糕的生活。
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未至,他睁开眼,那个有着一头柔顺的金色短发的陌生男人。
阵阵哀嚎中,男人来到他的面前,蹲下身。
“Levez la tête.”
罗德里赫抬起头,直直地撞进了一潭绛紫色的湖泊中。
“在哥哥我的国家里受人欺负,可没办法视而不见呢。”
那是突然闯进他的生命的男人,那个名叫弗朗西斯的男人。
 
 
 
  β
 
没有人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弗朗西斯勉强用手中的剑抵抗着依依不饶的敌人,体力逐渐不支。
他后退几步,长剑险些脱手,眼前已有些朦胧,而后是敌军又一次的攻击——
挡不住了。
本想成为战死沙场的烈士,却见刀光剑影,倒下的敌。
曾被自己拯救过的那人,在自己面前用衣袖擦了擦面颊上溅到的血迹。
“Levez la tête.”
罗德里赫平日不苟言笑的脸上,晕开一个轻浅的笑意。
“现在就想着休息是不行的,不愿臣服就请站起来打败我,大笨蛋先生。”
说完便转身投入战斗的,早已不像从前的那位小少爷。
“…居然反被教训了呢。真可惜,就这样两清的话,下次哥哥又得再找理由了。”弗朗西斯暗自笑了一声,提着剑的手却坚定了几分。
这不也正是表明心意的好机会吗?关于这皆有可能的未来。
 
 
 
 
——
“Levez la tête.”:抬起头来。

軟隱棘杜父魚

【法奧】玉蘭花(下)

戰爭結束,羅德裏赫以個人名義買下了那家古董店。只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經營,而是雇人看著。那人是個退役軍人,是個純正的奧地利人叫海德,他們一起重新佈置整個店鋪,把根本不值錢又佔地方的東西清出去以後。他在裏面放了架鋼琴,偶爾他會來到這裏演奏著那些古老的旋律,剩下的時間就是海德經營管理。

他知道自己需要去重新適應這個世界,儘管哈布斯堡家族還在,但畢竟全世界都經歷了二戰,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甚至是站在一起的那些人。

他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只是他不知道哪種更多哪種更少。

生活重新歸於平靜,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被迫分離了那片土地,他作為中立國也不再過問任何事情,一心沉浸在自己的音樂和經濟建設。...

戰爭結束,羅德裏赫以個人名義買下了那家古董店。只不過他並沒有直接經營,而是雇人看著。那人是個退役軍人,是個純正的奧地利人叫海德,他們一起重新佈置整個店鋪,把根本不值錢又佔地方的東西清出去以後。他在裏面放了架鋼琴,偶爾他會來到這裏演奏著那些古老的旋律,剩下的時間就是海德經營管理。

他知道自己需要去重新適應這個世界,儘管哈布斯堡家族還在,但畢竟全世界都經歷了二戰,所有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甚至是站在一起的那些人。

他失去了一些,也得到了一些,只是他不知道哪種更多哪種更少。

生活重新歸於平靜,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被迫分離了那片土地,他作為中立國也不再過問任何事情,一心沉浸在自己的音樂和經濟建設。

在又過去半個世紀以後,隨著冷戰的結束,柏林牆倒塌,看著那兩個人又重新擁抱在一起的時候,他又覺得這種分離偶爾也會帶來一些感動。

不過之後整天看他們兩個開始吵架的時候他就想收回前言。

那間古董店在他的某種磁場影響下似乎漸漸的脫離了人類的時間,他僱的那個人似乎也因為總是和他接觸的緣故,儘管已經快八十多歲了卻還是一副三四十歲的樣子。

或許對海德來說壽命的延長是某種意義上的好事,但是對他周圍的人來說又是那麽的殘酷。最後認識他的人,他的朋友親人一個個的離去,只剩下他自己。但是這樣也意味著他能享受這之後和平所帶來的美好之處,見證一些普通人無法觸及的美好,在他的結束到來之前享受每一天。因為經歷過戰爭,深刻的理解某些痛苦和絕望,所以才能更好的享受和珍惜那些和平與光明。

直到那一天,他坐在鋼琴後彈奏著月光,門鈴響了一聲有人走了進來,海德從櫃檯後站起來走出去。

羅德裏赫繼續演奏著沒有在意外面是誰,沉浸在月光的旋律中。直到一片銀製的花瓣放在他面前和鋼琴碰撞發出了聲音。

“這片花瓣是不是很眼熟呢?哈布斯堡的大少爺。”帶著些許圓滑舌音的德語打斷了月光的鳴奏,羅德裏赫抬起頭,弗朗西斯依舊帶著他熟悉的笑容看著他。

“對不起,羅德裏赫先生他…”

“沒事的,海德。”隨後他合上琴蓋站起來,越過弗朗西斯走到一個櫥櫃前打開拿出了那朵玉蘭花放在鋼琴上的那片花瓣旁邊。

“這是你的。”

“謝謝你替我保管。”

弗朗西斯吻了吻他的手背,一如幾個世紀前的那個舞會。

軟隱棘杜父魚

【法奧】玉蘭花(中)

又是一年征伐,只不過所有人手裏的武器已經從刀劍變成了槍支。就連羅德裏赫都隨身攜帶勃朗寧,儘管基爾伯特給過他更方便的連發手槍,但他個人還是比較鐘意這個。

“那雙撫摸樂器的手就算是握住武器也一樣誘人。”

弗朗西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被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同時按在桌子上。

再把他拉起來的時候,深褐色的桌面上多了些鮮紅的液體,即便如此他的嘴角還是掛著勉強的笑容。

“…就這樣吧,自由法國的部分很快也會被控制的。”

德奧合併之後,反倒是基爾伯特待在羅德裏赫身邊比較長。他不知道該怎麽理解到底是他住進了路德維希家還是路德維希住進了他家,還有基爾伯特。

在那時候的一些會議上,他還是能看到弗朗西斯的身影,...

又是一年征伐,只不過所有人手裏的武器已經從刀劍變成了槍支。就連羅德裏赫都隨身攜帶勃朗寧,儘管基爾伯特給過他更方便的連發手槍,但他個人還是比較鐘意這個。

“那雙撫摸樂器的手就算是握住武器也一樣誘人。”

弗朗西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被路德維希和基爾伯特同時按在桌子上。

再把他拉起來的時候,深褐色的桌面上多了些鮮紅的液體,即便如此他的嘴角還是掛著勉強的笑容。

“…就這樣吧,自由法國的部分很快也會被控制的。”

德奧合併之後,反倒是基爾伯特待在羅德裏赫身邊比較長。他不知道該怎麽理解到底是他住進了路德維希家還是路德維希住進了他家,還有基爾伯特。

在那時候的一些會議上,他還是能看到弗朗西斯的身影,只不過角色看起來相當憔悴,並且在衣領和袖子邊緣經常能看見一些若隱若現的傷痕和淤青。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著未知發展,到處都瀰漫著硝煙的味道,就連後來基爾伯特身上都開始出現那些類似的痕跡和來源不明的血腥味。

無論是待在軍營還是家裏亦或是政府大樓都讓他喘不過氣,就連彈鋼琴都變成發洩,持續的錯誤讓他無法再繼續面對這些東西,在又一個失眠的夜晚過後,他穿上普通的衣服,出門到街上閑逛,他也不在乎是否會迷路,他只想能夠在這迷失中找回些東西。

平民和穿著軍服的士兵混在一起,部分是路德維希那邊的士兵,剩下就是自己的那些人。他們看起來年輕,精神,完全沒有受到戰爭的洗禮,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身軍服意味著什麼和他們將要面對的是什麽。

看著他們為自己送死是他最無能為力的事情,從一開始就是。

漫步在維也納的街道上,這裏暫時保持著祥和,但是這種祥和的背後又滿是間諜之都的暗流湧動。

他可以輕易看出來街道上的人,誰是真的平民誰是間諜。

但是羅德裏赫現在什麼都不想做,他找了家餐廳坐下點了杯咖啡,然後就在他打算就這麽消磨點剩下的時間的時候,他眼睛餘光裏的街角好像閃過了什麼熟悉的東西。

街對面的一家古董店的櫥窗裏,一朵玉蘭花被和寶石項鍊放在一起。

他不由自主的站起來朝那裏走過去,那朵他幾個世紀前看過弗朗西斯把玩過金屬花朵重新出現在他眼前。

不知道為什麼花瓣的數量好像少了一片。

他推開門進去,一個四五十歲的人從櫃檯後面走出來。

“你好先生,請問需要看點什麼?”

“放在櫥窗裏的那朵玉蘭花多少錢?”

“那個,那是個殘次品,少了一片花瓣,稍等我拿出來給您看看。”

很快那人把花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拉開椅子請他入座。

“這是個菸灰缸,出自上個世紀的法蘭西,不管是實用性還是藝術性都非常高,不過您可以看得出來少了一片花瓣,賣家不得已拿出來換錢的東西。”

“那麽它現在值多少。”

“看您用什麼貨幣範圍了。”

羅德裏赫翻了翻自己的錢包,把唯一的兩張英鎊拿出來。

“呃…先生它只是個菸灰缸,您給的價格有些過高了。”

“我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需要這個。”

那人收下了錢,替他把那朵花包裹好,他再次回到咖啡廳坐下享用那杯冷掉的咖啡的時候,不一會就看見那個人關門迅速離開了。

折騰到晚上終於被基爾伯特找到帶回家,對方也注意到他懷裏的那個包裹。

“這是什麽?很少看你會買東西啊。”

“菸灰缸而已。”

“都這種時候了。”

“你應該多顧及下自己,基爾伯特。”

軟隱棘杜父魚

【法奧】玉蘭花(上)

弗朗西斯似乎是個被愛神親吻過的存在,儘管他有時候也殘暴黑暗,但是不可否認他身上的兩面性讓他散發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弗朗西斯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貴婦們,年輕的女孩們,還有那些男孩們幾乎同時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白金配色的燕尾服配上他的金色髮絲,尊貴優雅又溫和的氣質,讓他瞬間成為著宴會廳的主角。

“弗朗這個傢伙,還真是打扮了夠久的。”基爾伯特端著高腳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羅德裏赫下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

“這可是國王的重要宴會。”

“好好好,反正我過會就要離開了,不過等著這家夥過來露個臉罷了。果然我還是沒辦法習慣這種所謂的政治社交。”基爾伯特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看著...

弗朗西斯似乎是個被愛神親吻過的存在,儘管他有時候也殘暴黑暗,但是不可否認他身上的兩面性讓他散發著一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弗朗西斯走進宴會廳的時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貴婦們,年輕的女孩們,還有那些男孩們幾乎同時把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白金配色的燕尾服配上他的金色髮絲,尊貴優雅又溫和的氣質,讓他瞬間成為著宴會廳的主角。

“弗朗這個傢伙,還真是打扮了夠久的。”基爾伯特端著高腳杯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羅德裏赫下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腳。

“這可是國王的重要宴會。”

“好好好,反正我過會就要離開了,不過等著這家夥過來露個臉罷了。果然我還是沒辦法習慣這種所謂的政治社交。”基爾伯特放下酒杯靠在椅子上,看著弗朗西斯一邊和各位大臣官員們寒暄一邊朝他們這裏走來。

“真難得看到你們兩個坐在一起,怎麽樣哥哥這一身打扮如何?”

“潑點紅酒就更棒了。”基爾伯特摸著酒杯的邊緣壞笑起來。

“基爾伯特你還是這麽掃興。”弗朗西斯癟了癟嘴下意識的離遠了一些拉了拉衣服。

羅德裏赫沉默的品嚐著紅酒,看著弗朗西斯和基爾伯特開始拌嘴,而不久前他們才剛剛兵戎相見過,這種微妙的落差感讓羅德裏赫有些恍惚。

“羅德裏赫你好像醉了?”弗朗西斯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他下意識的看向基爾伯特的座位,但是那裏已經空了,正如基爾伯特之前說的他很快就會離開。

“我去吹吹風就好了。”他扶著桌子邊緣站起來,宴會並沒有結束,人們還繼續在舞池里跳著舞,他推開門走到陽臺上,看著遠廚的燈光,夜風確實讓他清醒了不少,弗朗西斯站在他旁邊有些慵懶的倚靠著陽臺的圍欄。

“你跟出來幹什麼。”

“哥哥我不能和美人待在一起?”弗朗西斯露出習慣性的笑容看著他,隨後拉起羅德裏赫扶著窗臺邊緣的手,隔著白色的手套親了親他的手背。

“…不知廉恥。”他立刻抽出手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著,幾乎被裏面傳出的音樂聲蓋過。

“哼,前不久還拿槍指著我的頭呢。”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會讓步的。”

“好好好,哈布斯堡的大少爺…”

“……。”

“不想待在這的話,哥哥我帶你走走?”

“不了。”

“賞個臉吧,哈布斯堡的大少爺?”

“…好吧。”

說著,弗朗西斯直起身子做了個邀請的手勢從陽臺的另一扇門走出去,帶著他離開了那個吵鬧歡樂的宴會廳。

弗朗西斯帶他來到了一間獨立的房間,和之前的那個宴會廳比起來這裏簡直可以說是樸素了很多,房間的一邊有很多書櫃放著各種各樣的書籍,牆壁上掛著一些看起來很普通的畫作,房間的另一邊有一套客用的桌椅。羅德裏赫走過去坐在沙發上,桌子中央一朵銀製的玉蘭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過也只是一會,他的注意力又被那一排排書架上的書籍帶走。

“這裏是哥哥我的書房。”

“看出來了。”

“放鬆點嘛,想喝點什麼?”

“你這裏有冰酒嗎?”

“…這麽喜歡路德維希的東西嗎?”

“我一直都喝不慣紅酒而已。”

“安東的雪利酒倒是還有半瓶喲。”

“那好吧。”

弗朗西斯從櫃子裏拿出了半瓶酒,拔出了塞子倒在杯子裏端過去遞給站在書櫃前的羅德裏赫。

“謝謝。”

“願意為您效勞。”

弗朗端著另一杯坐到沙發上看著不遠處的羅德裏赫,房間裏只剩下羅德裏赫翻書的聲音和遠方傳來的音樂聲。

羅德裏赫是一塊寶石,歷盡滄桑依舊美好,沉澱了時間,見證著一切。在哈布斯堡的帶領下讓羅德裏赫幾乎站在歐洲的頂端。

弗朗西斯放在杯子拿起那朵玉蘭花把玩起來,羅德裏赫把書放回原位朝弗朗西斯走去。

“我要回去了。”

“難得來一趟,多享受一下停戰協議的假期不好嗎?”弗朗西斯放下了那朵花,站起來朝他走了幾步。

“停戰協議是給你度假的嗎?”

“不然呢?這不就是生活嘛。哥哥我可以親自下廚給你做點什麽好吃的。”

“抱歉,美食並不能說明什麽。”羅德裏赫轉身朝門口走去。

“羅德裏赫你總是這麽不坦率,我們這樣的特殊存在不應該好好利用一下嗎?比起人類有限的生命,我們可以在某個時候到來之前盡情的享受生活,美酒佳餚,肉體的歡愉,飽覽那些美好。”

“雖然我贊同這個說法,但是現在介於這種特殊時期…、放開我!”

羅德裏赫當然不可能像基爾伯特一樣抱著弗朗西斯的手臂給他一個過肩摔,但是他隨身攜帶的匕首總是能派上用場。絲質的襯衫開了個口,不過下面的皮膚但還算完好。如果不是弗朗耳尖的捕捉到那細微的金屬摩擦聲或許現在破開的就不只是襯衫了。

“冷靜點大少爺,只不過是個擁抱。”

“只不過是把拆信刀。”

“這麽鋒利的拆信刀嗎?”

“雖然我們是國家,不過這種肉體上的疼痛還是感覺得到的,這比什麼都有意義。”

“那,至少讓我去安排一下你的馬車?”

“謝謝。”

木葉

【仏奥】夏日午后


复健。

***

罗德里赫很烦躁。

从远处湖面上吹来的清凉将原本闷热的暑气驱散了些,葱郁的树荫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细碎的光点落在长椅上,随着沙沙作响的叶子晃动。一只山雀轻巧地落在树枝上,抖开一身灰绿色的绒羽,叽叽喳喳了两声,便歪头用喙细细梳理着羽毛。

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

如果能忽略掉多出来的那个人就好了。

被视为多余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他远远坐在长椅的另一头,正不遗余力地冲这边抛着媚眼。

罗德里赫不理他,闭着眼睛俨然一副要入定的样子。他穿着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乱地扣到了顶端,不过今天的天气对这样的穿着来说可是一点都不友好。湖面的凉风一旦止息...


复健。

***

罗德里赫很烦躁。

从远处湖面上吹来的清凉将原本闷热的暑气驱散了些,葱郁的树荫遮蔽了大部分阳光,只留下细碎的光点落在长椅上,随着沙沙作响的叶子晃动。一只山雀轻巧地落在树枝上,抖开一身灰绿色的绒羽,叽叽喳喳了两声,便歪头用喙细细梳理着羽毛。

一个宁静的夏日午后。

如果能忽略掉多出来的那个人就好了。

被视为多余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本人似乎对此一无所觉,他远远坐在长椅的另一头,正不遗余力地冲这边抛着媚眼。

罗德里赫不理他,闭着眼睛俨然一副要入定的样子。他穿着长袖衬衫,扣子一丝不乱地扣到了顶端,不过今天的天气对这样的穿着来说可是一点都不友好。湖面的凉风一旦止息,那些之前积蓄的热气就又慢慢从皮肤下蒸腾出来,逐渐汇成细密的汗珠,一点点润湿扣得严严实实的衬衫。

一只爪子忽然搭了上来。

罗德里赫眼皮一跳,本能就要往后缩,始作俑者却只是虚握住他搭在长椅上的左手,停了一会儿,又摊开他的手心,十指交叉轻轻扣住。罗德里赫勉强掀开眼皮去看他,刚刚媚眼抛得可欢的家伙此时正专注地盯着湖面,仿佛那里倒映着初生的阿佛洛狄忒。于是他模糊地哼了一声,大概是懒得为此耗费早被消磨得差不多了的脾气,默许了对方小小的放肆。

在罗德里赫看不见的地方,弗朗西斯的嘴角弯起了小小的弧度。

炎热带来的不适感在慢慢加剧,纵使罗德里赫一心一意要将心静自然凉贯彻到底,也始终无法忽略微湿的衬衫贴在皮肤上的粘腻,以及偶尔动弹时衣料与皮肤相磨的粗糙感。扣在最上面的那颗衣扣紧紧箍着喉咙,让他一时觉得难以呼吸。

解开它吧,解开它吧,一个声音在他心底里呼喊着。

然而最先被解开的并非颈间的那颗,当罗德里赫还在愈加迟缓的思维中纠结时,左腕间的袖扣骤然一松,被法国人悄悄挑开了。

罗德里赫一眼瞪过去,弗朗西斯拄着下巴扭头回望,露出了一点得逞的笑容,手下更是不停,顺着松开的袖口往上,用手指在腕间轻轻摩挲着。凉凉的,痒痒的,惹得罗德里赫的心头也一阵痒,进而就要冒出火来。

当然这火不是无名生起。瞧瞧法国人今天的穿着:上身一件粉色的短袖衬衫,领口随意的散开,半遮半掩着形状漂亮的锁骨;脚下则蹬着一双帆布鞋,白色的裤管松松挽起,露出半截细瘦的脚踝,跟自己的长衣长裤比起来,简直……罗德里赫盯着他松散的衣领,突然觉得自己的牙根也很痒,很想在什么上面咬上一口。

偏偏有人不知好歹,非在这个时候挪动着蹭过来。

得寸进尺的某人一直蹭到长椅中间,这距离不近不远,倒是很适合搞事。法国人无视了罗德里赫眼神里的不满,歪着头冲他无辜地笑,几缕细发从他耳边散落下来,映上摇摆不定的光影,闪着通透的金色。“亲爱的,”他那浸在酒里的声音带着蜜一样的甜,“我想吻你。”

太恶劣了,真是太恶劣了。罗德里赫一时哽住,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反反复复出现。他慌忙回过头,蜿蜒的小径上空无一人,但那些绰约的树影后隐隐有人声传来,似乎是情侣之间的调笑,混在树叶细碎的沙沙声中分辨不清,让人无法察觉是否有人在向这边窥伺。——从这点来说,他的脸皮总不如法国人厚。

“小少爷?”那人凑得更近了一些,轻轻快快地说,偏偏又把声音拖长,上扬的尾音像猫爪子在罗德里赫的心尖上若有似无地挠。而本人却仿佛全然不知,在罗德里赫耳边一热的同时拉开了距离,用那张欺骗万千少女的俊脸冲他暧昧地眨着眼,笑得甜甜蜜蜜。

……是可忍孰不可忍!罗德里赫毫不犹豫地一脚踩下去,转头就要起身,却忘了自己左腕还扣在对方手里,于是在“嗷”的痛叫之后紧接着就是一声钝响。

“啾?”梳理完尾羽的山雀纳闷地探出小脑袋,只见得树下长椅上两个交叠的人影,隐约有低低的呻吟声传来,它不明地在枝杈上蹦了蹦,随即展开羽翅向湖面飞去。

树影下。

“哎不就是亲一下么罗蒂你至于这么害羞嘛!还好跌进我怀里了快让哥哥看看磕到哪里没……哎?!不要拧我啊痛痛痛!……”“你这个大笨蛋先生!”

声音渐渐低下去。

紫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恋人的面庞。

勒在喉间的扣子终于被解开了。

这是一个缱绻而甜蜜的吻,比任何一个夏日午后都要漫长。

Fin.

***

本意是想写一个拼命撩人的法叔和一个在公众场合不禁撩的小少爷,不过请放心等没人的时候小少爷绝对会死命撩回去。

正好撞上了情人节那就当作是情人节贺文啦虽然是晚了一天【。

木葉

【仏奥】永别了,巴别塔

国设,背景波兰王位继承战争后。



国设,背景波兰王位继承战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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