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蕾伦

12.9万浏览    369参与
夏栀花🌸
  就画着玩玩,没学过画画嗷,...

  就画着玩玩,没学过画画嗷,初中牲有不起板子(悲

  就画着玩玩,没学过画画嗷,初中牲有不起板子(悲

松梴

不做爱不准出去???

#经典老梗,文笔稀烂,不喜勿喷

#奇怪的房间总不会凭空出现吧?彩蛋告诉你为什么,当然文中也有一定伏笔,可以猜着玩

本文CP:胡桃X烟绯,刻晴X甘雨,北斗X凝光,阿蕾奇诺X哥伦比娅

--------------------------------------------------------------------

桃绯:

  胡桃现在很不高兴。

  准确的来说,是非常的不高兴。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居然敢把她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给关起来了?!

  耽误了她推销不说,要是钟离趁她不在又去给往生堂寄...

#经典老梗,文笔稀烂,不喜勿喷

#奇怪的房间总不会凭空出现吧?彩蛋告诉你为什么,当然文中也有一定伏笔,可以猜着玩

本文CP:胡桃X烟绯,刻晴X甘雨,北斗X凝光,阿蕾奇诺X哥伦比娅

--------------------------------------------------------------------

桃绯:

  胡桃现在很不高兴。

  准确的来说,是非常的不高兴。

  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居然敢把她往生堂第七十七代堂主给关起来了?!

  耽误了她推销不说,要是钟离趁她不在又去给往生堂寄账单了怎么办?

  不行,绝对不行!

  可自己的护摩并不在身边,就算她想烧血出去也办不到啊。

  胡桃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赌气地扯过桌上的一个木盒子朝着门上就是一扔——

  太气人了!

  “砰!”盒子与门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做工粗糙的盒子瞬间四分五裂,木块碎的满地都是。

  眼尖的胡桃倒是发现一张纸条也跟着飞了出来,她走过去拾起一看,是很常见的羊皮纸,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不做爱就不准出去。”


  “?”

  “???”

  蛤?做爱?跟谁啊?

  抛去自己还没成年这一说,这破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难不成,她自己跟自己做啊?

  胡桃翻了个白眼,随手把纸条扔了出去。

  纸条在半空中打着旋儿落下,触地的瞬间,传来了一阵机关声。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身影掀开了墙上的挂画,从画布后走了出来。

  “烟……烟……烟绯?!”

  胡桃显然是被吓了一大跳,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这怎么还真有人啊?

  “胡桃?你怎么也在这儿?”

  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胡桃便开始给烟绯解释她晕过去醒来就在这里的离谱故事。

  “门打不开是吗?”

  “不行。”胡桃摇了摇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的凑近了烟绯:

  “烟绯,这算不算违法啊?”

  “当然算,根据《璃月律法》第七十二条,这已经构成非法拘禁罪了。”

  “那他,他要赔钱吧?”

  “?”烟绯望着胡桃那双发光的眼睛莫名觉着有些别扭,“精神损失费什么的肯定是有的……”

  “是不是很多啊?我是不是还可以追加?”

  她终于知道哪里有些别扭了。

  烟绯无语地伸手轻轻敲了一下胡桃的帽子,“首先,你得先出去。”

  “我这就去找出去的方法!”胡桃跳了起来,开始满屋子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看着上蹿下跳的胡桃,烟绯不免觉着有些好笑:

  果然,摩拉的魅力是无穷的。

  烟绯也没闲着,在屋子里四处搜寻着,忽然,她注意到了胡桃随手丢弃的纸条。

  出于律师搜证的敏感性,烟绯还是选择把纸条捡了起来——

  “不做爱就不准出去?”烟绯罕见地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朝着那个积极的背影望去,她记得,某人还没有成年吧?

  大概是个迷惑性证据吧。烟绯虽这么想着,却依旧把纸条揣进了兜里。

  大半天的时间过去,两人都快要把整个屋子翻个底朝天了,仍是一无所获。

  “啊!累死了!”胡桃挎起一张小脸,把自己扔进宽大的沙发里,“这根本出不去嘛。”

  “会有办法的。”烟绯顺着胡桃的毛,“你的钱会拿到的。”

  “可是烟绯,这里什么都没有,书上说,没有水和食物,我们只能撑三天。”

  的确是个严峻的问题,烟绯拧着眉,忽然想起了自己捡起的那张纸条:

  “胡桃,你有没有见过这个?”

  她将纸条递了过去,胡桃歪着脑袋一看,很是神奇:“诶?这不是我扔掉的那张纸条吗?”

  “你……”烟绯的耳尖泛起一阵红,她偏过头,不敢看那双澄澈的眼,“要不要试试?”

  “啊?”

  “能试的都试了,总不能,一直干坐着等吧?”

  暗恋对象让你上她怎么办?在线等,急!

  没错,胡桃一直暗恋着烟绯。

  大概,是始于烟绯在众人面前为往生堂正名的时候吧。

  此时胡桃只觉得气血上涌,小脸涨得通红,她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道:“我……你……我,我还没成年啊……”

  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脸颊,烟绯眼一闭,心一横,“你在上面便是。”

  “……”

  “那,那好吧,你,你不舒服记得说……”

  胡桃从沙发上慢吞吞地爬起来,靠着烟绯坐下。她握住烟绯的手,侧身,缓缓压了下去,伴随着的,还有颤抖的吻。


  ……


 月亮悄悄探出头,洒下一缕月光为沙发上缠绵的两人渡上一层暖黄,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明明灭灭间,房间里传出一阵阵清浅撩人的喘息声。月亮羞涩地蒙上眼,只留下一室的黑暗掩盖着房间里的春日......

  

  


甘晴:

  将两个工作狂关在房间里会发生什么?

  那当然是……加倍努力工作了……

  “刻晴,这是我草拟好的文件。”

  “嗯,辛苦你了。”刻晴从堆成小山似的文件后抬头,“放在那边的桌子上就行。”

  也不知道看到这一幕,把刻晴和甘雨关起来的某人会不会被气死。

  加班的时间,一直都是忙碌而又充实的,以至于两人不分昼夜的连续加班了两天,都没有想起要吃饭这回事儿。

  “甘雨,麻烦把最新的报表给我一下。”在最后一份文件上落下自己的签名,刻晴冲着另一边的甘雨叫了一声。

  “刻晴,已经没有报表了……”正在犯困的甘雨猛的惊醒,她抬起头,抱歉地笑了笑,“我们手上的文件已经全部做完了。”

  全部做完了?怎么这么快?

  与此同时,我们对工作鞠躬尽瘁的玉衡星这才终于想起来,她和甘雨已经被关了两天了。

  也难怪没有最新的报表。

  一阵困倦袭来,刻晴伸了个懒腰,顺着椅背向后一靠,闭上了自己有些胀痛的双眼,准备小憩一会儿。

  不过,高强度的工作过后,除了困倦,随之而来的,还有……

  “咕——”

  不合时宜的声音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的明显。刻晴忽的睁开了眼,只觉得有些尴尬。

  好丢人啊。

  “刻晴,你是不是饿了?”

  “呃……”两团粉霞渐渐染上了刻晴的脸颊,她摸着肚子,难耐地点了点头。

  甘雨听闻,从桌下拿出了一个铁罐子:

  “我之前在房间里看过了,这里没有吃的,要不然,你先将就着吃两片?”

  说罢,甘雨将手中的罐子打开,里面装着一些清心花瓣。

  清心,是挺好闻的,但是清心花瓣的味道吧……

  刻晴至今还记得当初不懂事时误食了清心花瓣,那种难以言喻的苦涩味充满整个口腔的感觉。

  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谢谢你甘雨,不过我们还是先找到出去的办法吧。”

  甘雨闻言,也知趣地把罐子收好,同刻晴一起在房间里搜寻了起来。

  仔细翻找了半天,刻晴终于从一本书里发现了一张奇怪的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地画着一些她并不认识的字符。

  多年办事的直觉告诉她,这张字条,应该是她们出去的线索。

  于是,刻晴捏着字条向甘雨走了过去,“甘雨,你认识上面的字符吗?”

  甘雨接过字条一看,略微皱了一下眉,“这有点像是……仙家的字体……”

  “仙家的字体?”

  “只是有点像……”字条上的字太过于一言难尽,甘雨拿着纸条仔细研究了半天,才斟酌着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刻晴,这上面应该写的是,不做爱不准出去。”

  “不做爱不准出去?!”刻晴挑了挑眉,堇色的眸子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做爱?她和甘雨?开什么提瓦特玩笑?

  就算是蒙上了一层仙家的影子,这要求是不是也太过于离谱了?

  她区区一介凡人,怎么可以去染指仙人?

  更何况,甘雨还是守护璃月港最大的功臣之一。

  刻晴别扭地撇过头,轻微咳了一声:“那个,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线索。”

  继续一番搜寻,刻晴终究没能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

  她摸着肚子,只觉得更饿了。

  啊,想吃金丝虾球,想吃莲花酥,想喝椰奶……

  正当刻晴感慨的时候,突然觉着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甘雨?”

  “刻晴,我们要不要,试试?”

  细如蚊蝇的声音传了过来,甘雨低着头,不敢去看刻晴的眼睛。

  “……啊?”这下反倒是刻晴不知所措了,她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目光也不断躲闪着,最后,落在了最不该停留的地方……

  椰奶……

  “那……那……要不试试?”

  两个不暗情事的人,动作自是僵硬而又羞涩,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出来。

  夜,还很长……

  留给她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北凝:

  凝光觉着自己一定是被某个大船长给设计了。

  否则,为什么这个房间里能入口的除了酒其他什么也没有?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北斗以一种豪放的姿态坐在桌子上,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也是受害者之一好吗?”

  凝光转动着手中的烟斗,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准备开酒的女人,朱唇轻启:“把酒放下,去找出去的线索。”

  完全是命令的口气,没有一点儿商量的意思。

  “你这女人,真是不解风情……”北斗嘟囔了一句,极不情愿地停下来掀开酒布的动作,无奈地看着在炸毛边缘的凝光:“我说,人家既然把你关起来了,那肯定是不想让你出去,怎么可能还给你留线索呢?又不是玩密室逃脱。”

  “那你就打算这样一直干等着?”凝光停止了转动烟斗的动作,她抱起双臂,没好气地看着某个准备摆烂的船长大人。

  “怎么能干等着呢?那多无聊啊。”北斗陪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副国际象棋,“我们来下棋吧?”

  “你竟然还有心思下棋?”

  “哎呀那人把我们关够了自然会放我们出去嘛,况且……”眼瞅着凝光的脸越描越黑,北斗慌忙改了口,“咳,我的意思是,凝光大人说过,下棋能让人更好的思考到对策,我们不妨试试?”

  “……”

  交罚单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记性这么好过呢?

  凝光叹了口气,罢了,与胡搅蛮缠之人也讲不清楚,不过下棋确实能让她头脑清醒,就当陪她玩玩吧。

  见凝光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北斗喜上眉梢,忙从桌子上跳下,将棋盘布置好。

  开局之前,她似是忽的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说凝光,这盘棋,赌多少啊?”

  凝光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她皱了皱眉,“我没带摩拉。”

  “没带摩拉啊……”北斗眨了眨眼,目光在房间扫视了一圈,随即一挑眉,“那不然这样,咱们输了的喝酒怎么样?”

  喝酒?被灌醉了还怎么想法子出去?

  似是容不得她拒绝,凝光还没出口回答,北斗已经自顾自地捞起刚刚放在地上的酒坛子,一把掀开了红色的酒布。

  不似至冬酒的刺鼻浓烈,璃月酒讲究佳酿,醇厚香甜的酒香铺面而来,竟是有几番勾人的意味。

  小酌几杯,应该也不怎么碍事,更何况,对面棋艺并不精不是吗?

  善于应酬的凝光这样想着。

  右手拿起黑色的棋子,凝光从容不迫地前进了一格:“开始吧。”

  “说好的我先手呢???”

  某个大船长吃惊归吃惊,但也老老实实认栽,拿过白棋认真研究起棋局来。

  凝光其实不太擅长蒙德那边传过来的国际象棋,十几个回合过后,两人竟是不分上下,一大坛酒也渐渐见了底。

  虽不甘心地看着自己的“国王”居然被凝光的“士兵”杀死,北斗倒也愿赌服输,起身去架子上挑一坛新的酒回来。

  正当北斗在挑酒的时候,凝光只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起来……

  “哗啦!”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北斗连忙回头查看--刚刚好好端端坐着的凝光此时已经倒在了桌子上,黑白棋子散落了一地。

  这就醉了?不是才喝一坛酒吗?

  北斗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看看凝光的情况,却忽然被凝光抓住了手腕:

  “???!!!”

  “北……北斗,我,我找到出去的方法了……”

  她俩不是一直在下棋吗?不是吧?都醉的说胡话了?

  不理会胡思乱想的北斗,凝光扬了扬手上的纸条:“诺,就写在这上面的。”

  北斗接过一看,上面写着:“不做爱不准出去。”

  什么离谱的要求?不过这个字迹,怎么有几分眼熟呢?

  “你在哪儿找着的?”

  “藏在棋子里的,被我发现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眼前的女人脸颊泛红,眼神迷离,甚至双臂还勾了上来,一副求表扬的样子看的北斗一阵一阵的心慌。

  得,真醉了。

  头不自觉地后仰,“厉害厉害,不愧是天权大人,在下佩服。”

  凝光满意地点点头,“那现在准备出去吧。”

 “哦……啊???”

  

  【次日】

  凝光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

  阳光有些刺眼,她只觉得浑身酸软,某处还有些微微的刺痛。

  “百闻。”

  将人唤进来,凝光开口问道:“我怎么回来的?”

  “是死兆星的人送您回来的,说您和北斗船长都喝多了,北斗船长醉的都起不来了呢。”

  起不来了吗??

  呵,她可不至于完全断片。

  “百闻,改变一下行程,今日去一趟死兆星号看望看望北斗船长。”




蕾伦:

  “嘶--”一阵头疼袭来,阿蕾奇诺被迫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单手撑着床垫从床上坐了起来。

  即使是庆功宴,宿醉的感觉依旧不太好受,尤其是自己还少见地喝断片了。

   连军装都没有被换下,看样子,是被自己的手下送回来的。

  痛感再次上涌,阿蕾奇诺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她不得不用手重重地揉了几下以缓解头痛。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阿蕾奇诺甩了甩脑袋,准备下床收拾一下自己。

  双脚触地的那一刻,因醉酒迟钝的神经终于有了反应——

  不对!

  这不是她的家。

  本还有些迷糊的阿蕾奇诺瞬时清醒,右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

  没有熟悉的金属质感,她忙低头向军靴看去,果然,插在侧边的作战短刀也不见了。

  被搜过身了。

  感到不妙的阿蕾奇诺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握在手上,翻身下床,开始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意料之中的,大门被锁上了,阿蕾奇诺对着门猛踹了几脚,甚至动用了元素力,可除了在门上留下几道痕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看着空气中漂浮着的元素力,阿蕾奇诺只觉得一阵烦闷。

  敢囚禁自己,对方的来头可真不小。

  “吱呀——”

  一阵开门声传来,阿蕾奇诺警惕地顺着声源处望去,只见那座巨大的书架不知什么时候转向了一边,露出一扇暗门,而从里面走出来的是……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她怎么会在这里?

  阿蕾奇诺轻微的皱了一下眉,在这里碰上其他执行官,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尤其是眼前这一位,阿蕾奇诺对这个席位比自己还高上一级的少女可没什么好印象。

 哥伦比娅倒是一副似乎没有戒备心的样子,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头上的羽饰随着她的动作轻微的摇晃着。

  “好久不见,阿蕾奇诺阁下。”

  “你怎么在这儿?”阿蕾奇诺懒得客套,她搁下花瓶,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阁下不也在这里吗?”

  “哥伦比娅,我不想跟你兜圈子。”暴力开门未遂的阿蕾奇诺心情很糟糕,话语里满是不耐,就连周边的戾气都加重了几分。

 不愧是刚从战场上杀下来的人,哥伦比娅知趣地耸了耸肩,“老实说,我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同时囚禁两位执行官?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阿蕾奇诺目光一沉,脑海里闪现过无数张熟悉的面容——

  丑角?他似乎还不能同时囚禁她和哥伦比娅。

  博士?得了吧,他眼里只有疯狂的实验。

  难不成是……女皇?

  也没道理啊。

  正当阿蕾奇诺胡思乱想时,哥伦比娅空灵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蕾奇诺阁下,你不想出去吗?”

  “你有办法?”

  哥伦比娅将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阿蕾奇诺,“这是我在房间里找到的。”

  阿蕾奇诺接过一看,只见纸条上歪歪斜斜地写着一句话:

  “不做爱就不准出去。”

  像极了小孩子之间的恶作剧,阿蕾奇诺双指夹着纸条在空中扬了扬,语气里满是不屑:“哥伦比娅阁下,你信这个?”

  “那你能打开门吗?”

  堂堂愚人众执行官第三席,有堪比神明的力量,居然不自己开门却去相信一张无聊的纸条?

  这会不会是……哥伦比娅的一个局?

  对啊,自己怎么忘了她?

  她可不会相信哥伦比娅会单纯到相信一张纸条。

  阿蕾奇诺将纸条收进掌心捏成一团,冲着哥伦比娅冷笑了一声,“那我也不会去相信这种无聊的玩笑。”

  说罢,便将纸团扔向一边,转身离去。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天。

  阿蕾奇诺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机能下降了,这个鬼地方没有食物也没有水,再不出去,她和哥伦比娅可能真的要关死在这里。

  对了,哥伦比娅……

  她一个军人都觉着有些难受了,娇小的少女,能承受得住吗?

 哪怕仍有猜疑,阿蕾奇诺终是不忍心,起身去找哥伦比娅。

  少女此时正窝在沙发上,看起来很是虚弱。阿蕾奇诺蹙了蹙眉,要是在这种情况下感冒,那还得了?

  她轻轻地推了推她的肩膀:

  “哥伦比娅,起来,别在这里睡。”

  哥伦比娅侧过身来,她望着阿蕾奇诺那双血红色的十字瞳,艰难地开口道:“阿蕾奇诺,你到底想不想出去?”

  没有水的缘故,哥伦比娅的声音已不再空灵,反而变得有些沙哑,虚弱的模样让人心疼。

  “你真的相信一张纸条的内容?”看着哥伦比娅幽怨的眼神,阿蕾奇诺还是心软了,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执着和无端猜想,就让两人挂掉吧?

  哥伦比娅苦笑了一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我会对你负责的。”感性终究打败了理智,阿蕾奇诺略显宽大的身影覆了上来。

  就当,是一场没有爱的放纵吧。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哥伦比娅来不及反应,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双手去推阿蕾奇诺的肩膀:

  “阿蕾奇诺……唔……去床上……”


  阿蕾奇诺出奇地听话,她将哥伦比娅抱了起来,任由对方揽住她的脖子,双腿缠上她的腰,继而转身向里侧走去……

  



狂草
我真该死啊,大晚上的喝咖啡,睡...

我真该死啊,大晚上的喝咖啡,睡不着

我真该死啊,大晚上的喝咖啡,睡不着

上杉谦信.Alter

吾所深爱的雕塑

灵感源于一个蕾伦同人图,有私设且由于席位到现在原都没给个准确的,所以按少女三席仆人四席这个来

我是废物,垃圾文笔一个()


早在加入愚人众之前,仆人阿蕾奇诺就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收藏雕塑。

各种各样的,人形的非人的,黑白或是彩色的。


但她收藏雕塑的原因和他人不同,对她而言,雕塑是个很有趣的物件,随主人喜好有着不同模样不同动作且绝不会像人一样聒噪,随人把玩也不会有任何怨念


直到那天,那是她第一天加入愚人众的日子,女皇在王座之上欢迎着她的到来,她抬起头,余光看向了自己未来的同僚们,以她多年的经验,显而易见,她的同僚们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但有一个人,看位置应该是第三......

灵感源于一个蕾伦同人图,有私设且由于席位到现在原都没给个准确的,所以按少女三席仆人四席这个来

我是废物,垃圾文笔一个()



早在加入愚人众之前,仆人阿蕾奇诺就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收藏雕塑。

各种各样的,人形的非人的,黑白或是彩色的。



但她收藏雕塑的原因和他人不同,对她而言,雕塑是个很有趣的物件,随主人喜好有着不同模样不同动作且绝不会像人一样聒噪,随人把玩也不会有任何怨念


直到那天,那是她第一天加入愚人众的日子,女皇在王座之上欢迎着她的到来,她抬起头,余光看向了自己未来的同僚们,以她多年的经验,显而易见,她的同僚们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


但有一个人,看位置应该是第三席,她事先做过调查【少女】哥伦比娅

手下人传来的信息是:【无】这点令她很是在意,如今一见,她无法判断出此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女皇的态度不冷不淡,似乎和其他的几位执行官犹如陌生人一般。脸上带着个眼罩,又是为何,疑点很多,也很让仆人感兴趣





但有一点可以确信,她是一个美丽的人,犹如此世最伟大的雕塑家细细雕琢出的艺术品,不,或许这个世界上根本无人能雕塑出她的美貌,她想:如果自己的收藏品中能有一件这样的珍宝,那想必其他的雕塑也会黯然失色吧




这般想着,回到自己的宅子后,她同她专门的雕塑家形容了她所见到的【少女】的容貌,雕塑师听着无比详细的形容,不由得怀疑【仆人】大人究竟看了【少女】大人多长时间,他也认为,这一次,【仆人】大人可能会比以往的更加挑剔



果不其然,在第三十七个雕塑被评价头发部分不对之后,雕塑家彻底死心了。要知道,为了完美的雕塑出【少女】的模样他甚至冒着危险跑去偷看那位大人的容貌,但无论怎样,结果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嘴角角度有问题。若说一开始还有着身为至冬第一雕塑家的自尊,那现在就是爱死死爱活活了



"你认为,问题出在哪"阿蕾奇诺看着第三十七个失败品询问道


雕塑家也不知为何,他也将过去的失败品拿给别人看过,但上到八岁孩童 下到八十岁老人,无不赞叹他雕塑的如果完美


但不说话总归是不好的,他也不是很希望因为这种无趣的原因丢掉这个摩拉多的饭碗



"或许,是缺少了生命?"

"生命?"仆人瞥向他,"你是说,因为这不是活人,所以不完美?"

"我想确实如此"他在心里松了口气"属下的师傅同属下说过,雕刻一位真实存在的人永远不会完美,因为雕塑永远是死的,没有思想也没有感情,无比冰冷。所谓雕塑活过来了,不过是人们未见到本尊时对雕塑家手艺的赞赏罢了"



阿蕾奇诺摆了摆手令他出去,她看着面前的三十七座雕塑,她想,或许让那位第三席成为自己的雕塑也不是什么坏事。她眯起眼,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很快,不知哪里传出来的消息,愚人众执行官第四席【仆人】有着收藏雕塑的爱好,而在她数不胜数的收藏品中,却有着三十七座是第三席【少女】的样子。于是,哥伦比娅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眼神看向她。她知道是为何,她只是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几天后,少女收到了一封邀请信,不出她意料,是阿蕾奇诺邀请她去宅中做客,阿蕾奇诺也做好了被拒绝的打算,但出乎意料的,对方欣然同意了





到了约定的日子,哥伦比娅换了一身白色的裙子,纯洁且不可亵渎

可对于阿蕾奇诺来说,她反而更想独占对方,让对方成为只属于自己的雕塑


"这就是您的收藏品吗?真是令人眼花缭乱啊,栩栩如生,令人喜爱"

二人站在打理的一尘不染的收藏室中心,阿蕾奇诺听着哥伦比娅夸赞她的收藏品


"您说笑了,但在这一屋的收藏品中,仍有三十七个瑕疵品,而我,还缺少一个此世最完美的艺术品"


哥伦比娅挑眉"哦?究竟是什么样的艺术品居然会让身为第四席大人都得不到呢"


阿蕾奇诺少有的露出了笑,但眼神确是捕食者看猎物的眼神"在下虽然是第四席,但对方确是第三席啊,璃月一句古话:官大一级压死人?"


阿蕾奇诺本以为哥伦比娅会愤怒,亦或疑惑,可在她脸上能看出的,只是同往常无异的微笑罢了


"即使您这么说,可在下同雕塑有着本质的区别,至少,在下还有着呼吸"



阿蕾奇诺恍然间有种错觉,她在诱导自己,诱导自己杀了她。不,或许不是错觉


"正如您所说,您还活着,所以算不上雕塑,可您看,没有生命的您的雕塑却远没有您美丽,所以,如果可以的话,在下希望您能作为活着的,独属于在下自己的雕塑"



阿蕾奇诺看向对方,她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久违的,她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事情不在自己把握之中,她害怕自己被拒绝。阿蕾奇诺摇了摇头:不,如果被拒绝,她仍有其他办法,她想要的,无论是什么手段,都一定要得到



阿蕾奇诺等待着,等待着哥伦比娅的回答。最终,哥伦比娅点了点头"我同意,这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吗?"阿蕾奇诺重复了一遍,她没想到对方居然就这样同意了,她甚至没问有什么好处,阿蕾奇诺看着对方的笑容"您说的对,这很有趣,而且在下认为,以后或许会发生更多有趣的事"


愚人众执行官的日常是无趣的,哥伦比娅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毕竟丑角是个无趣的眼里只有燃烧的家伙,博士沉迷于自己的实验,木偶心里只有的造物,至于女士,她早已被仇恨燃烧殆尽了



但无趣终结于那一日,他们迎来了新的同僚—阿蕾奇诺,她听部下是这么说的。无聊的宣誓,无聊的发言。一直如此,她也早已习惯。但那位新同僚的眼神她很感兴趣,纵使伪装的很好,但她还是很轻松的感受到,那是伪装自己的捕食者的眼神,有着野心,有着偏执,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眼神,但这一次的目标,是自己。她成为了猎物




于是,在每日的晨会中,回去的路上,她总能感受到这种目光。换作以往,她早该让部下去将对方眼睛挖出来了,但这次很奇怪,虽然对方是将自己看做了猎物,可同以往那些人肮脏的眼神不一样,她是一种看艺术品的欣赏,很奇怪,但让她感到有趣




对方邀请自己去宅中做客,或许是个鸿门宴,或许是其他什么。可那又如何,她希望着能遇到有趣的事,她希望对方能给自己带来些乐趣

也正是如此,她同意了对方邀请

而她也没让自己失望,所以她同意了对方希望自己成为对方专属的雕塑的要求。后来,哥伦比娅想,如果当时是别人提出这个要求自己会不会同意


看着枕边熟睡的人,她的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没有也没有别人能让自己感受到这种乐趣了



哥伦比娅看了一眼早已沦为杂物室的曾经的收藏室,继续休息了。

落念.日年

【仆少】我对上司有意思1

   私设!私设!私设!ooc归我,人物归你们

   现代pa

   仆人上司第三席少女 x 新来的第四席仆人

   初来乍到的阿蕾奇诺被少女前辈带着看看平常执行官如何工作~

   不包括新来的仆人现只有六位执行官!

   不喜勿喷!


  冰之女皇将六位执行官叫到了一起,商讨新的执行官加入愚人众的问题。

  “新人?可别太弱,或许还可以让我带去做实...

   私设!私设!私设!ooc归我,人物归你们

   现代pa

   仆人上司第三席少女 x 新来的第四席仆人

   初来乍到的阿蕾奇诺被少女前辈带着看看平常执行官如何工作~

   不包括新来的仆人现只有六位执行官!

   不喜勿喷!





  冰之女皇将六位执行官叫到了一起,商讨新的执行官加入愚人众的问题。

  “新人?可别太弱,或许还可以让我带去做实验。”‘博士’玩弄着试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女皇看着六人没有兴趣的样子,单枪直入:“你们之中,有一个人要带着她。”

  ‘丑角’皮耶罗平平静静,只是向女皇诉说了近期有事,得到女皇的允许后,便默不作声。

  ‘博士’多托雷还在进行最新的研究,婉拒了女皇:“不必了,女皇陛下,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还是交给他们吧。”

  ‘木偶’桑多涅低头不语,似乎也在拒绝这个麻烦事,女皇又将目光换向坐在一旁的‘富人’。

  ‘富人’潘塔罗涅笑而不语,只是将北国银行的的收益表放在了女皇面前,这迫使女皇再次将目光转向下一个人。

  ‘公鸡’普契涅拉拒绝的女皇的目光,只有‘少女’哥伦比娅像个局外人,笑嘻嘻的看着他们一个个拒绝女皇。

  “那,【少女】是否?”女皇开口,哥伦比娅没拒绝,只是笑笑,像是接下了这桩麻烦事。

  哥伦比娅笑着站起,接过女皇递来的资料,竟有一丝感慨。察觉到自己的情感,她不禁轻笑出声,认真看着照片,也没发现什么过人之处。

  “她看起来很普通。”哥伦比娅慢慢将资料放回桌上,“您应该知道,我们都不是什么普通人。”

  女皇点点头,告诉她不用多虑,随后便离开了这个阴森的地方。

  



   

一只废物白氿

最近狐狸看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画了这么个多多,第二张是用的模板

最近狐狸看多了,不知道怎么的,就画了这么个多多,第二张是用的模板

上杉谦信.Alter

美丽之物

摸鱼摸到大年初三也是没谁了

主要地狱少女真的好看,快去看好吧,看了也再回顾一次好吧()

不知不觉已经102粉了真是受宠若惊了,感谢各位的喜欢,新的一年我会努力改正摸鱼的习惯的(快去看地狱少女.JPG


是突然更新的蕾伦,本来还有萍归但大过年发刀有些不好,所以下次吧(划掉)


故事的起因大概要追溯到七天前,愚人众执行官仆人为了让孤儿院的孩子们更加了解其余六国,花了大价钱买了许多各种各样的书,种类之丰富,跨度之离谱。

上到须弥《论提瓦特起源》枫丹《三分钟,教你成为大发明家》下到稻妻轻小说《因为太怕痛所以圣遗物就全歪生命防御了》

当然,最后一本以作者怨念过深,不适合小孩子阅读所以被阿......

摸鱼摸到大年初三也是没谁了

主要地狱少女真的好看,快去看好吧,看了也再回顾一次好吧()

不知不觉已经102粉了真是受宠若惊了,感谢各位的喜欢,新的一年我会努力改正摸鱼的习惯的(快去看地狱少女.JPG


是突然更新的蕾伦,本来还有萍归但大过年发刀有些不好,所以下次吧(划掉)


故事的起因大概要追溯到七天前,愚人众执行官仆人为了让孤儿院的孩子们更加了解其余六国,花了大价钱买了许多各种各样的书,种类之丰富,跨度之离谱。

上到须弥《论提瓦特起源》枫丹《三分钟,教你成为大发明家》下到稻妻轻小说《因为太怕痛所以圣遗物就全歪生命防御了》

当然,最后一本以作者怨念过深,不适合小孩子阅读所以被阿蕾奇诺直接扔到火炉里烧了

孩子们遇到看不懂的地方都会跑去问阿蕾奇诺也乐意为他们解答,直到有一个小孩拿着一本璃月的书跑来问阿蕾奇诺霄灯是什么样子的



阿蕾奇诺记得自己听过这个东西,一种外面包着纸用火就能送上天的东西,璃月人似乎会在海灯节放飞它们

来许愿,她理解不来这种行为,至冬也没有霄灯,虽说可以以这个理由把这件事揭过,但因为听见了一个新词汇,大半个孤儿院的孩子都对这个叫霄灯的感兴趣,阿蕾奇诺看了眼窗外那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次太阳的天空,叹了口气,不过是一个霄灯,做就做了


没过多久【仆人】阿蕾奇诺在做霄灯这件事就人尽皆知了。普通百姓倒是很好奇,毕竟他们也没见过这霄灯是个什么玩意,但在愚人众内部,尤其是那几位执行官,没几个人感兴趣,毕竟他们各有各的乐子。霄灯对于他们来说,不中看也不中用【富人】一开始还在想这是否可以成为一个赚钱法子,但很快就失了兴趣,至冬不是璃月,没法掀起风浪

但终归还是有的,第三席【少女】在听到手下人说起这件事时就露出了很感兴趣的模样。不过后来听那个手下人说,当时那个样子,总觉得【少女】阁下是对【仆人】大人感兴趣,而不是霄灯


但无论是什么,哥伦比娅还是在一个夜晚拜访了阿蕾奇诺,来的很巧,霄灯正好做完准备在今晚放飞,连阿蕾奇诺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故意的


当然,怀疑归怀疑,总不能赶人。更何况哥伦比娅确实给孩子们带来了不少好吃的。聊了没一会,反倒是哥伦比娅先提出自己想看霄灯放飞的样子,虽然阿蕾奇诺怀疑她常年闭着眼如何能看见,但毕竟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也就同意了

看着逐渐放飞,常年黯淡无光的黑夜仿佛迎来了自己的繁星,阿蕾奇诺看着,晃的听见身边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仿佛只不过是阿蕾奇诺的幻听,但阿蕾奇诺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说"听说霄灯是传递愿望之物,不知道阿蕾奇诺小姐有什么愿望呢"

"比起这种东西能实现愿望,还不如相信天上会下火水,虽然这一瞬间很美,但下一秒,就会化为灰烬,什么都不剩"


哥伦比娅点了点头"确实如此,不过阿蕾奇诺小姐,对您而言,什么事物是永久美丽的呢"


阿蕾奇诺低头看向她,沉默了一会"木偶。。。。还有你"

"这样吗,女士阁下难道不在嘛?"

阿蕾奇诺抬起头,看向已然恢复漆黑的天空"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哥伦比娅拉起阿蕾奇诺的手,二人视线相对"我知道,开个玩笑,不过,对于我而言,这份答案应该是您呢,不过,再美,要是再在这寒冷的雪地里站着也是会冻坏的,所以,还是回到火炉边暖和暖和,您觉得如何?"


"乐意之至"












四天肝完新地图 我都佩服我自己,顺带吐槽一句缺德mhy新地图怪量是不是太密集了,走两步遇见一个怪,魔女也没有精通沙,隔壁柳生哥第十章难度已经要飞天了,跑了跑了,还是战双适合我(就是10多g不知道手机顶不顶的住了)

米洛祭是个垃圾
虽然但是随便测了个很少磕的,不...

虽然但是随便测了个很少磕的,不知道ooc没但觉得很好磕的亚子捏!告诉我能不能入坑会不会饿洗好彻底入坑么么👀👀!!! 

虽然但是随便测了个很少磕的,不知道ooc没但觉得很好磕的亚子捏!告诉我能不能入坑会不会饿洗好彻底入坑么么👀👀!!! 

^^=3
  好像没什么人看。。那就重发...

  好像没什么人看。。那就重发一次了。。。)

  仆人:我

  少女:@guazias. 

  好像没什么人看。。那就重发一次了。。。)

  仆人:我

  少女:@guazias. 

苏洛(小号)

(博潘 公散 蕾伦)罗莎琳:“为什么我身边都是同啊!?”

     ooc致歉     迫害女士  

      罗莎琳现在很烦躁,真的,身边一群同真的烦死了,就欺负她是个寡妇吧

       博潘的场合

       这天罗莎琳心情不错,她正在去找潘塔罗涅要经费的路上,走到门口时,她想着今天要问潘塔罗涅要经费,勉为其难的想敲个...

     ooc致歉     迫害女士  

      罗莎琳现在很烦躁,真的,身边一群同真的烦死了,就欺负她是个寡妇吧

       博潘的场合

       这天罗莎琳心情不错,她正在去找潘塔罗涅要经费的路上,走到门口时,她想着今天要问潘塔罗涅要经费,勉为其难的想敲个门,结果就听到了里面人的说话声。罗莎琳发誓,她绝对没有要听人墙角的习惯,是他们自己让她听的。潘塔罗涅委屈的声音传来:“多托雷!你喜欢罗莎琳是吧,你肯定不喜欢我,你就是烦我了!”哈?谁谁谁谁喜欢我?多托雷?怎么可能?多托雷喜欢谁都不可能喜欢我吧!罗莎琳感觉自己就像是路边的一条狗,莫名其妙的被人踹了一脚。有病吧!等等,潘塔罗涅和多托雷是一对?她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比不上你的万分之一,我又不眼瞎。”雾草,人身攻击了啊,多托雷你个。“呵呵,你都和人家被说是夫妻了,还不喜欢她?”啥?哦,那个时候吗?关我屁事啊?——有一次三人去执行任务时,潘塔罗涅去了别的地方,罗莎琳和多托雷站在原地等他,一个小屁孩可能是刚知道夫妻这个词,认为站在一起的一男一女就是夫妻,就指着罗莎琳问多托雷:“哥哥,这个姐姐是你的妻子吗?”正好被回来的潘塔罗涅听到了。“好了,别闹了。我只喜欢你。”咦~恶心。“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没有。”“你就是嫌我烦了,分手吧,你去找罗莎琳去吧。”唉唉唉,不是,你们小情侣吵架别牵扯我啊。不过多托雷家庭地位堪忧啊。“唉,等等,别动我衣服,多托雷!唔……”哦,踏马的,真烦。罗莎琳脸色阴沉,怒气冲冲的走了。

         公散的场合

         散兵心情本来就不好,看见罗莎琳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直接嘲讽道:“哟,谁惹我们大名鼎鼎的女士生气了?那可真是干得漂亮呢~”罗莎琳脸色更差了,回怼道:“关你什么事!”“呵,只是看到我亲爱的同事一副吃了屎的样子慰问一下罢了。”“散兵!”罗莎琳还没说完,就被一脸不赞同的达达利亚阻止了:“女士,散兵前辈只是慰问你一下,没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吧?”罗莎琳气得一个倒仰:“你告诉我那是慰问!?”达达利亚皱着眉,想搂散兵的腰,被他拍开了:“他不就是话直了一点嘛,又没怎么样你。”罗莎琳气得扭头就走,感觉再和达达利亚说几句自己可能会被气出心脏病来。达达利亚!你对散兵的滤镜这么厚的吗?!走的时候还依稀听到了身后达达利亚哄散兵的声音:“前辈~别生气了~昨天晚上是我的错,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前辈~原谅我嘛~前辈……”还有散兵怒气冲冲的声音:“闭嘴!”“前辈我错了~我帮你揉腰~”“哼。”啊啊啊啊啊,晦气啊啊啊啊!!!!!烦死了!!!罗莎琳再一次成功的被气到了。

       蕾伦的场合

       看着整个人身上写着我很生气的罗莎琳,哥伦比娅关心的问了一句:“亲爱的罗莎琳,你怎么了?”罗莎琳看见少哥伦比娅关心的眼神,简直都要哭出来了,刚要大吐苦水,就听到哥伦比娅身后的阿蕾奇诺开口了:“别叫她亲爱的。”“阿蕾,你吃醋了?”哥伦比娅笑着开口,阿蕾奇诺不自然的别开眼:“没有。”艹!这俩又是一对!哥伦比娅看见立马转身的罗莎琳问道:“罗莎琳,你怎么了?”罗莎琳在心里给了这俩人一个鄙视,我怎么了?不想吃狗粮了!再见,I’m罗莎琳。


辞恶UwU

两张。

听歌的时候脑的。最后一张是佬的光影示范,学不会干脆直接搬过来(?)

tag私心打了

求评论谢谢

两张。

听歌的时候脑的。最后一张是佬的光影示范,学不会干脆直接搬过来(?)

tag私心打了

求评论谢谢

茵小可儿
 像两个小孩子   挺喜欢的一...

 像两个小孩子

  挺喜欢的一对

  (新人,多多包涵)

 像两个小孩子

  挺喜欢的一对

  (新人,多多包涵)

莫弈逽兔兔ᝰ

聚餐

●相当于拍剧完之后的事了。出场CP:魈温,公钟,蕾伦,枫散,鲁斯坦和女士,映鸦。


●关于拍剧的内容,应该会写只是没灵感。


●角色归米刀游,ooc一律归我。介意自家oc误入的,建议别看。


莫弈逽被打成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听到荧请客吃饭,一下子又满血复活。达达利亚因为家里有事婉拒了聚会,莫弈逽也不在意,反正钟离会去。


聚会上,率先到的是莫弈逽。紧接着,是手挽着手一起进门的荧和神里绫华,莫弈逽只是友好地保持着微笑,毕竟参加过人家的婚礼,还随了三万原石做份子钱。


荧:“刚才碰见隔壁剧组的人,说是也要聚会,我就邀请了。”“隔壁剧组?你碰见罗莎琳了吧,一起聚聚更热闹些。”“...

●相当于拍剧完之后的事了。出场CP:魈温,公钟,蕾伦,枫散,鲁斯坦和女士,映鸦。


●关于拍剧的内容,应该会写只是没灵感。


●角色归米刀游,ooc一律归我。介意自家oc误入的,建议别看。



莫弈逽被打成半死不活的样子,但听到荧请客吃饭,一下子又满血复活。达达利亚因为家里有事婉拒了聚会,莫弈逽也不在意,反正钟离会去。


聚会上,率先到的是莫弈逽。紧接着,是手挽着手一起进门的荧和神里绫华,莫弈逽只是友好地保持着微笑,毕竟参加过人家的婚礼,还随了三万原石做份子钱。


荧:“刚才碰见隔壁剧组的人,说是也要聚会,我就邀请了。”“隔壁剧组?你碰见罗莎琳了吧,一起聚聚更热闹些。”“我还碰见了莫娜。”“你真行,三个剧组一起聚餐,等会我就拍照发到微博里。”在不知不觉中,哥伦比娅和阿蕾奇诺已经入座。


“抱歉,路上堵车,有些迟了。”枫原万叶进门后,选择坐在散兵的右手边。枫原万叶的事情处理的麻烦,就让散兵自己先来了。


莫弈逽又要了几瓶酒,荧震惊地看着:“至冬国的‘火水’你喝得吗?喝不得就不要了。”“我就想趁机灌醉温迪和散兵。”莫弈逽的位置离温迪和散兵都很远,所以根本不怕被两人知道。“我还给绫华要了果酒,你就知道腻歪。”荧的那副表情仿佛再说:那又怎么样,你又没有对象贴贴。


等隔壁组的导演入座后,聚会正式开始了。莫娜在帮菲谢尔夹菜,神里绫华在喂荧吃排骨,散兵在枫原万叶的劝说下,尝了一口糖醋鲤鱼。鲁斯坦和罗莎琳互相帮对方夹菜,还有说有笑。莫弈逽满脑子想着灌醉温迪和散兵,再给温迪和散兵递上酒杯的时候一脸坏笑。


果然,在不知道第几杯后,散兵来了一句:“菜鸟,你不会想灌醉我吧?真可笑。”温迪不顾魈的阻拦,继续跟众人拼酒。“那可不一定,谁先醉还不一定呢。”莫弈逽抛弃了上司的身份,跟其他人拼起酒来。


当然,除了喝酒外还是会吃饭菜的。只不过,等其他剧组的导演走了后,其他人开始放飞自我。基本在场的人,除了魈,枫原万叶以外,其他的人都被灌了酒。温迪喝醉后,直接倒在了魈的怀里,被魈公主抱着出了包厢。散兵只有一丝醉意,但也被枫原万叶扶着出了包厢。作为胜利者,莫弈逽头晕得厉害,先行告退了。神里绫华道:“以前不知道,没想到弈逽的酒量这么好。”罗莎琳冷笑:“估计只是硬撑罢了。”毕竟在怎么好的酒量,也不一定比得过温迪和散兵。


“绫华,我的酒量也很好的~”荧抱着绫华贴贴。将近十一点,人才散完。


第二天中午:


[提瓦特煎蛋爱好者_莫弈逽:下次聚餐再也不跟你俩拼酒了,头晕就算了,回来还吐了,‘火水’真的不要轻易尝试!!!@吟游诗人小温迪  @斯卡拉姆齐san]


配图是聚餐全员合照。不到两分钟就有人转发了。


[枫原万叶wan:昨晚斯卡拉明显不舒服,下次别灌他喝酒了。//@提瓦特煎蛋爱好者_莫弈逽:下次聚餐再也不跟你俩拼酒了,头晕就算了,回来还吐了,‘火水’真的不要轻易尝!!!@吟游诗人小温迪  @斯卡拉姆齐san]



[女士_罗莎琳:聚餐。[和鲁斯坦的合照.jpg]]



[小白鹭的荧:莫弈逽,遭到报应。另外,线下签售的名单下午会公布!]




*插播广告


莫弈逽,所属蒙德,神之眼为风系。但酒量不算很好,可以喝度数低的,度数高的不能多喝。



温迪:诶嘿,好久没和人拼酒了!!!


散兵:就凭你,想灌醉我?真是痴人说梦。


莫弈逽:拼酒时猛如虎,醒酒时后悔万分。



想写关于宴会的QAQ






白纸黑鸦

一个活动总结

  ☔

  红十字的瞳中总是驻扎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一层亘古不变的忧郁和冷静。

  她看不真切,别人也无法看透她。她是敏捷的猎手,想要捕获在雪原中奔跑的狐。

  

  当眼中的水雾散去,当她看清彼此之间。

  才知,你我皆是对方所驯化的狐狸。

  

————————————————————

  

  仆少元旦24h圆满结束啦!!感谢所有老师的付出!!新年新气象,新的一年祝大家平安顺遂,万事如意,每天自家的cp都有数不尽的粮(仆少也是咳咳咳咳咳咳咳/暗示)

  

  有些老师的作品因为某种原因被迫进行了删改,完整版可以进群观看

  群号:178347740


  ☔

  红十字的瞳中总是驻扎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像一层亘古不变的忧郁和冷静。

  她看不真切,别人也无法看透她。她是敏捷的猎手,想要捕获在雪原中奔跑的狐。

  

  当眼中的水雾散去,当她看清彼此之间。

  才知,你我皆是对方所驯化的狐狸。

  

————————————————————

  

  仆少元旦24h圆满结束啦!!感谢所有老师的付出!!新年新气象,新的一年祝大家平安顺遂,万事如意,每天自家的cp都有数不尽的粮(仆少也是咳咳咳咳咳咳咳/暗示)

  

  有些老师的作品因为某种原因被迫进行了删改,完整版可以进群观看

  群号:178347740

Sei

【原神/仆少】【仆少元旦24h 22:00】鸟笼、棋局与西西弗

☛ 人设基于散兵语音:关于“少女”:无论什么时候都懵懂无知,无论做什么都麻木平淡;关于“仆人”:优雅和亲切只是她便于控制的伪装

☛ 此篇人设和背景设定皆与《塞壬和白桦树》一文不同,尤其是“少女”,两篇文无承接关系

☛ 想要写出一种猎人和猎物的转换,但是果然这种“形神尽失”“懵懂无知”的非人“少女”人设还是有点难描写

☛ 第一次参加原神tag下的活动,蛮紧张的


上一棒 @此鬼已超度 

下一棒 @失三刀 



人生就是荒谬,正如日复一日推石上山的西西弗。——题记


1. 

阿蕾奇诺不...

☛ 人设基于散兵语音:关于“少女”:无论什么时候都懵懂无知,无论做什么都麻木平淡;关于“仆人”:优雅和亲切只是她便于控制的伪装

☛ 此篇人设和背景设定皆与《塞壬和白桦树》一文不同,尤其是“少女”,两篇文无承接关系

☛ 想要写出一种猎人和猎物的转换,但是果然这种“形神尽失”“懵懂无知”的非人“少女”人设还是有点难描写

☛ 第一次参加原神tag下的活动,蛮紧张的


上一棒 @此鬼已超度 

下一棒 @失三刀 




人生就是荒谬,正如日复一日推石上山的西西弗。——题记


1. 

阿蕾奇诺不信任任何人。那个捧着一颗温热的心尽数奉于人前的小女孩早在十几年前大火焚尽一切的夜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要自己只有自己,那便不受任何威胁。只要其他人全都是提供利益的棋子,那便再无所谓失去。

 

疯狂?阿蕾奇诺轻轻掸了掸狐裘袍子上落的雪,站起身往门外走去。牛皮手套用力推开沉重的木板门的时候,至冬王都整日惨白的太阳光立刻压在阿蕾奇诺身上。名为疯狂的他人评说又岂能与股掌之间的掌控感相提并论呢?若是世界不予立足之地,她偏要将自己这颗钉子深深楔入早已化脓溃烂的世界的心脏之中。

 

阿蕾奇诺抬起手掌挡住了苍白刺眼的光线,放下手臂的那一刻,一个精致的人影从指缝间凸显出来。水晶宫的夜莺鸟,执行官第三席“少女”。阿蕾奇诺始终好奇,对于这名不常睁眼的少女而言,她是用什么来感知外界的?至冬令人绝望的积雪、王都嘈杂聒噪的人声,以及——“早上好,阿蕾奇诺。”——自己。

 

“早上好。我正好要进宫,要与我同行吗?”阿蕾奇诺拥有一副太过优雅绅士的外表,一点点疏离的礼貌,一点点冷漠的亲近,人心往往过于容易驾驭。

 

“和阿蕾奇诺一起吗?”哥伦比娅轻声问了一句,并未表态,却乖顺地走到阿蕾奇诺的身侧。

 

王宫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阿蕾奇诺的心房愈发收紧。呼吸声已经明显到盖过了雪地上的脚步,她即将面见冰之女皇,面见在女皇面前以一副从来都是如此的懵懂少女模样逐一顺从的哥伦比娅。

 

她和哥伦比娅站在宫殿两侧觐见女皇。阿蕾奇诺垂下的手臂躲在狐裘袍的遮掩之下兴奋到发颤。

 



2.

即使知道那是无人生还的地狱仍然觊觎冥王的宝藏吗?

 

阿蕾奇诺见到哥伦比娅的第一天就知道她来到了自己人生中的阿尔卑斯山脚下。歌颂王座的美妙嗓音丝毫不吝于在血腥和阴谋的背光处响起。那空灵、纯洁、坠落人世却仿佛纤尘不染的少女,在阿蕾奇诺心中丢下一把旺盛的火焰。夜莺,合该待在鸟笼里。

 

没有一个人能够抗拒让这样一个尤物对自己言听计从的诱惑。“少女”每次显露出的那种白板般的纯真一次次地引诱阿蕾奇诺去给她拴上镣铐。

 

哥伦比娅和任何一席执行官的关系都不算太亲密。或者说,大部分执行官都或有或无地对她感到不安。哥伦比娅绝非她看上去那样单纯无害,她的纯洁和懵懂太常变为极致的残酷和冷漠。夜莺的歌声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刀,没人敢保证哪天刀刃不会朝向自己。

 

但即使如此……

 

“舞会?阿蕾奇诺要邀请我吗?”哥伦比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澈、干净,像一张白纸,易如反掌地就勾起人心中最阴暗的欲望。

 

“如果我有这个荣幸的话。”阿蕾奇诺面向比她矮一头的哥伦比娅微微欠了欠身,向前伸出右手作出邀请的姿势。她的每一步行事都有绝对的把握,无论从至冬新年舞会还是从执行官内部来讲,哥伦比娅都不应该拒绝。

 

如她所料,一只柔软的手搭在了她的掌心上,阿蕾奇诺回握的瞬间,她心中的猛兽突然站直了身子。那是一只如此柔弱、娇小的手,仿佛阿蕾奇诺的指节再一用力,就可以在手套覆盖下的白皙肌肤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似的。

 

“我不会跳舞,阿蕾奇诺教教我吧。”猎物不仅没有逃出圈套,反而一无所知般地往危险的地方钻。哥伦比娅搭上了阿蕾奇诺的肩膀,任凭阿蕾奇诺搂在她腰间的手收紧。阿蕾奇诺闭眼缓慢地吐了口气以缓解每条神经一齐传来的兴奋感。她的指尖所及都是对她已经锻炼如精钢般的躯体来说柔软的、太柔软的触感。被手臂环绕的腰肢纤细娇弱得仿佛是猎物眼见无法逃脱正袒露弱点向猎手示好。没有人会不受蛊惑。

 

哥伦比娅似乎并不太擅长跳舞,至少作为一个初学者来说。在她又一次绊住脚之后,哥伦比娅失去平衡如风摧柳枝一般向一侧倒去。探入鼻息的是沉郁乌木的味道,在哥伦比娅倒下前,阿蕾奇诺侧了侧身稳稳地接住了她。

 

“有受伤吗?”阿蕾奇诺低头看了看撞进怀里的夜莺鸟。

 

哥伦比娅没有回答,却转了转头往阿蕾奇诺怀里再钻了钻,贴在阿蕾奇诺胸前淡淡地说:“我喜欢阿蕾奇诺身上的味道。阿蕾奇诺之后每周都来教我吗?”

 

“在你学会之前。”阿蕾奇诺堪堪护住哥伦比娅的身体就不再动作。她对进退一向有分寸,只有火候把握好,才能在时机成熟的时候长驱直入。虽然哥伦比娅不同于稍稍摆弄便被牵着鼻子走的乌合之众,但这也正是让阿蕾奇诺欲罢不能的地方。她想看看,自己打造的鸟笼能不能关住这只堕落深渊的夜莺。

 

“仆人”和“少女”的见面似乎较之前频繁了许多。执行官们都发现了这个异常,但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毫不介入的观望态度。他们都知道,对于这一场棋局,只有局外人才是赢家。

 



3.

至冬的新年舞会是愚人众内部最高规格的社交场合。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执行官会全数出席,运气好的话,还会看见一两个执行官参与到舞会之中。但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两位执行官组为舞伴的情况。

 

舞会之前就有各种小道消息流传在愚人众的士兵之中。有说两位执行官做了一场交易,有说这是显示愚人众内部团结的表演,杂七杂八众说纷纭,没有一个人真的敢猜“仆人”和“少女”只是简单跳个舞而已。

 

对下属保持一层永远无法猜透的神秘感是“仆人”惯用的驭下之术。流言越阴谋论越合她心意。庸俗的常人不值得以正眼看待,她今天的心力要集中于一个人之上。阿蕾奇诺提前一刻钟来到了舞会会场。她特意穿了一身黑色天鹅绒的燕尾服,身侧缀有暗红的真丝花纹,以最高规格的着装在会场亮相。阿蕾奇诺从侍应生的餐盘里端了一杯香槟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审视会场的每一处动静。

 

她无法对自己撒谎,今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她便开始情不自禁地猜测哥伦比娅会以什么样子出现在会场上。她似乎从没见过哥伦比娅制服以外的衣装。令人期待,啊,令人期待。阿蕾奇诺摇晃着香槟杯,盯着在杯底波澜起伏的金色液体,十字瞳孔闪着跃动的光。

 

哥伦比娅几乎是踩着点踏进会场的。她提着裙子姗姗来迟的模样像极了为了找水晶舞鞋幽会迟到的情人。阿蕾奇诺放下手中的香槟杯,站起身正了正衣领,在人群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向舞池走去。每靠近哥伦比娅一点,阿蕾奇诺的呼吸就加重一分。

 

“少女”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长裙,飘逸的长发被挽成一个发髻束在脑后,只悬着几缕玫红色的发丝下来,和天鹅般纤细的后颈相得益彰。哥伦比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纯真如受洗天使般的面颊始终望向阿蕾奇诺的方向,像是一朵终日受冰川雪水灌溉、不被一点杂质污染的玫瑰,静静地等在原地,等她的情人来采摘。

 

阿蕾奇诺在哥伦比娅面前站定。哥伦比娅太美了,是个人都想飞蛾扑火地占有她,那分不清是天使还是恶魔的歌声以令人无法抗拒的力度诱惑着每一个人踏入致命的沼泽地。没有人会不受蛊惑。没有人会吝啬自己最肮脏阴暗的手段只为了困住她哪怕一秒。她几乎是无所顾忌地挥霍自己的魅力,似乎丝毫不知珍宝引人觊觎的道理。阿蕾奇诺欠身行礼,握住哥伦比娅伸出来的手一把将曼妙的腰肢圈进臂里。可惜,这只夜莺鸟现在是她的了。阿蕾奇诺不无嘲讽地想道。

 

哥伦比娅的舞步熟练度还是无法和常年混迹贵族宴会的阿蕾奇诺相比。但好在阿蕾奇诺这几周的舞蹈特训没有白费,至少小夜莺鸟再也不会踩到她的皮鞋了。

 

对自己这个利益至上个人主义者来说,哥伦比娅意味着什么呢?阿蕾奇诺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少女”的呼吸像一根羽毛般轻轻扫过“仆人”的侧颈,阿蕾奇诺在舞步的掩护下深深交换了一口气。乐队尽职尽责地拉着每一个音符,阿蕾奇诺不禁想起哥伦比娅的歌声。她其实是不太喜欢音乐的。对她来讲,那些诞生在衣食无忧的贵族聚会厅的乐曲每一个拍子都是对她所经受过的苦难的嘲笑。但她爱听哥伦比娅唱歌,虽然通常面上不显。“少女”的歌声是最接近天国的嗓音,只可惜在这个被神明抛弃的国度里,赞颂神恩的圣咏也成了一种对昏庸神权的讽刺。

 

她和哥伦比娅将将擦过另一对舞伴的脚步。舞池中充满了衣着华贵的人们的旋转和移动,造价高昂的面料总是会摩擦出最好听的声音。哥伦比娅脚下的节奏顿了一下,阿蕾奇诺搂紧了“少女”的腰将人立刻带回到正确的拍子上。手臂力道的骤增使本就贴近的两人的身体几乎靠在了一起。对舞步的不熟练让哥伦比娅下意识抓紧了阿蕾奇诺的肩,来自“少女”的接触强烈而突出,阿蕾奇诺收紧下颌,顺着偏头的动作看了哥伦比娅一眼。

 

“少女”仍然闭着眼,似乎完全沉醉于身体的律动之中。逐渐加快的舞步让她微张着嘴换气,嫣红的薄唇翘起一个引人遐想的弧度。随着偏头的动作,一大截白嫩的侧颈毫无遮掩地显露人前,顺着弧线往上便可看到因为热度而微微泛粉的耳垂。她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和蛊惑,且不自知。

 

阿蕾奇诺分出相当一部分心力去对抗自己心中产生的,收紧抓握的力道弄疼哥伦比娅的冲动。她开始把抑制欲望的隐怒全撒在乐师身上,既责怪一首曲子何以如此漫长,又想勒令他们永无止境地演奏下去。

 

对自己来说,哥伦比娅究竟意味着什么呢?舞毕,在阿蕾奇诺低头亲吻哥伦比娅的手背的时候,她想道,也许只是一个棘手的残局向她这个棋手发出了挑战。当她直起身看见哥伦比娅泛红的双颊的时候,阿蕾奇诺在心里补了一句,是她必胜的挑战。

 



4.

哥伦比娅对宴会一向兴致缺缺,或者说她跟一切宴会都格格不入更好。她游离于一切热闹和喧嚣之外,又让人无法自控地生出窥探欲。不过今晚她无需在宴会上当一株与众不同又引人注目的鲜花了,阿蕾奇诺的邀请为她挡下了一切徒劳但又顽固的寒暄。

 

哥伦比娅散了头发,披上阿蕾奇诺的毛绒大氅,与她一起走出舞池。没人会愚蠢到打扰两位执行官的私谈。在嘈杂人声之外,两人可以享受一个私密性极强的空间。

 

“冷吗?”

 

哥伦比娅摇摇头。但她仍然挽上了阿蕾奇诺的胳膊,将整个人都软若无骨般地靠在阿蕾奇诺身上。哥伦比娅似乎从不忌讳展示出自己的依赖性。这跟几乎以自己任何可能的依赖为耻的阿蕾奇诺迥然相异。

 

两人来到二楼包间坐下,从这里能够正好看见舞池正中央仍然兴致正酣的人们。阿蕾奇诺对于矫揉造作的虚伪贵族们一向没有好脸色,她支起手肘撑着头,视线没有聚焦地虚虚看向舞池。自从哥伦比娅进入会场之后,阿蕾奇诺的神经一直保持捕猎一般的兴奋状态,为了好好地达成目标,她需要暂时冷静一下自己的头脑。

 

“阿蕾奇诺舞跳得很棒。”一直挂着一抹淡淡微笑的“少女”冷不丁地打破了沉默。

 

令人在意的声音响起,阿蕾奇诺瞬间收回了视线。她的鹅毛氅对于身型娇小的哥伦比娅来说过于空大了,哥伦比娅纤细的手指始终掖着衣襟,白色的绒毛在胸前交叠着,显得酒红色的长裙更加蛊惑人心。

 

“你也学得很快。”阿蕾奇诺不置可否地低笑了一声,“今天这身礼服与你十分相衬。”

 

仍然在思考如何得体措辞的阿蕾奇诺见到本是坐在对面的哥伦比娅站起了身,往她这边走了几步后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徐徐站定,提着裙边问阿蕾奇诺:“阿蕾奇诺觉得好看吗?”

 

原本稍稍被压制下去的兴奋一瞬间从身后直蹿上大脑,为了不显失礼,阿蕾奇诺也站起来,随后才回应哥伦比娅的问题:“嗯,光彩夺目。”

 

笑意加深的夜莺鸟像刚刚在舞池中那样轻盈地贴上阿蕾奇诺,靠在她的侧颈小声地嘟哝:“阿蕾奇诺,我好困。”

 

细软的声音几乎快将阿蕾奇诺身为棋手的冷静算计搅得一团糟,在空中停留了两三秒的手最终仍然落在了哥伦比娅的腰间。

 

“备车。”阿蕾奇诺压低声音向站在门帘外待命的侍卫命令道。

 



5.

“不是说困吗?”阿蕾奇诺眼神晦暗地盯着身下的哥伦比娅问。就在刚才,她准备将在马车上浅睡过去的哥伦比娅放在床上的时候,醒来的夜莺鸟在阿蕾奇诺要起身的一瞬间毫无预兆地搂住了她的脖子,迫使阿蕾奇诺下意识地保持平衡撑在床上。

 

“现在不困了。”哥伦比娅的声音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清亮,与几十分钟前微若蚊蚋的声音判若两人。

 

哪里有猎人一再收到猎物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还仍然按兵不动的?阿蕾奇诺握住哥伦比娅的手腕,将缠在自己后颈的手压在了“少女”的头顶。纤细的手腕握起来那么易碎,在常年处于前线的阿蕾奇诺的压制下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她已经给过哥伦比娅很多次机会了。前面放出的诱饵也好,陷阱也罢,懵懂的少女完全没有一点避开的意向,反而剖心剖肺似的直奔猎网。因为对接下来要发生之事的期待阿蕾奇诺不自觉使上了力气,她像一头在黑夜中现身的猎豹,整具躯体已经显出了捕食的完美线条。

 

长期操刀的握力不容小觑,阿蕾奇诺知道自己已经将哥伦比娅弄疼了,但她没有卸力,她在等待,在观察,在捕捉那个最佳的出手时机。哥伦比娅皱了皱眉,微弱地扭动了一下手腕,仍然没有做出任何肢体上或者口头上的反抗。

 

那么,我亲爱的小夜莺鸟,鸟笼的门锁落下了。

 



6.

深夜。阿蕾奇诺从浴室出来躺回床上。

 

“阿蕾奇诺有话要对我说,对吗?”柔软脱力的哥伦比娅靠过来,贴在阿蕾奇诺的肩头轻轻地问。

 

轻微的语气,表示猜测的疑问,体现依赖的亲密举动,阿蕾奇诺意料之内地笑笑,哥伦比娅太知道怎么和一个控制狂相处了——也许应该说,哥伦比娅是一切控制欲旺盛如她的人趋之若鹜的珍宝。

 

“你为什么效忠女皇?”这是个对至冬阵营的人百试不爽的问题。它会像一声平地惊雷一般炸开在对方的脑子里,逼迫他们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反应来回答,而当他们按捺不住的时候,其脆弱易碎的核心也会在阿蕾奇诺面前暴露无遗。“仆人”会像占领军一样踩着硬底军靴堂而皇之地走进他们最柔软的内里。

 

“效忠……需要理由吗?”哥伦比娅的声音依旧平淡缥缈,似乎从未曾起过反应一般。

 

哥伦比娅的回答超出了阿蕾奇诺的预想。任何理由都能成为她控制的把柄,而不会有人能够让自己毫无获益地就听从谁的命令。这一直是阿蕾奇诺的信条,这么多年来,她只见证过它一次又一次被证实。人性从来都是如此。

 

“你给女皇命令你的权力,难道不为了交换些什么吗?”

 

“交换?我不明白。”哥伦比娅抬起一张懵懂的脸,顺着阿蕾奇诺的臂线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地问道,“阿蕾奇诺是为了什么呢?”

 

阿蕾奇诺危险地眯起眼睛。任何一个想要打探她意图的人都从这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她按住了“少女”的手,没有做出回应。

 

“但一切都没有意义,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呢?”哥伦比娅的声音虚无缥缈,仿佛从世界失落的彼端传过来一般。

 

“你毫无保留地接受她的任何命令。”阿蕾奇诺察觉到一丝异样,仿佛眼前这个“少女”突然变得遥不可及。尽管已经亲密地肌肤相贴,但仍像镜中花水中月一般不可触碰。不过这个奇怪的感觉只是在她心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的古怪没能引起阿蕾奇诺过多的注意。

 

怀中的少女身体轻颤地笑了起来,她缩了缩身子,再往阿蕾奇诺怀里钻了钻,当低沉的乌木味再次将哥伦比娅包裹的时候,她仰头,用天使般的脸庞向着阿蕾奇诺说:“阿蕾奇诺也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这句宣告胜利的承认如今在阿蕾奇诺的耳朵里却不知不觉地变了味道。这是两个执棋手的争夺?“如果我与女皇为敌,你会与我为敌而不是背叛女皇。”

 

“嗯。”哥伦比娅笑着享受阿蕾奇诺的体温,却毫不犹豫地应下。

 

“阿蕾奇诺想要代替女皇的位置吗?”一个本该严肃的质问却被以轻飘飘甚至毫不在意的语气抛出来。

 

“我从没有这么说过。”阿蕾奇诺的声音骤然变冷,十字瞳孔蒙上一层警觉和疏离的雾气。

 

也许现在宣告终局还为时尚早,阿蕾奇诺沉默地权衡。尽管表面上来看似乎的确又还原成她和女皇的利益分配问题,但阿蕾奇诺隐约感到不安,她的捕食者本能告诉她,哥伦比娅的核心还没有暴露出来。上锁的笼子也绝非密不透风,还没戴上锁链的夜莺鸟依然可能飞走。

 

阿蕾奇诺一言不发地禁锢住怀中少女。

 

“阿蕾奇诺……还要来吗?请等……”

 

尽管如此,最表层的掌控仍会诚实地带给阿蕾奇诺愉悦感。她想她多少已经开始有些心急了。她迫不及待要由表及里将猎物拆吃入腹。但她越是收紧掌心,越发现想要把握的事物虚无缥缈,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根本无力可使。阿蕾奇诺目不转睛地盯着哥伦比娅潮红的脸。你的那枚王棋究竟藏在哪里呢?

 



7.

自从博士在须弥没讨到利好,反而还损失了散兵之后,阿蕾奇诺怀着些许对无能同事的讽刺依从女皇之令亲自去往沙漠遗迹。

 

她这次奉命调查赤王与花神遗事,却不料收获了意外之喜。在任务接近尾声的时候,愚人众发现了几块遗迹石板,上面记载了失落王座的事迹。那天愚人众兵将们见到“仆人”执行官大发雷霆,阴霾密布的脸上显露着一股疯狂之色。

 

……优美仙灵族的歌声为王座咏唱……天理……王座失落……施以最残忍的惩罚……遗民形神尽失……故乡陨落,灵魂破碎……从此神性尽失,人性无几……

 

哥伦比娅。阿蕾奇诺在加急回国的马车上几乎要捏碎破译出来的羊皮纸。她终于懂得为什么哥伦比娅一次又一次毫无顾忌地顺从和示弱,为什么“少女”执行官从内到外仿佛一个可以控制的着力点都没有。

 

她不在意。阿蕾奇诺大迈步地向府邸走去。谁获得权柄谁陨落生命她都不在意。阿蕾奇诺的手逐渐握紧。“少女”根本无法被控制,只因她根本是一具空壳。这具躯体没有内容,无从捆绑,她不是深渊的夜莺,她是堕天的仙鸟,是虚无的游魂,她的形神完全遗失在了失落的王座上。整个人世间成王败寇之事对她来说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般无足轻重又毫无意义罢了。再精密的鸟笼也关不住苍白的幽灵。

 

阿蕾奇诺被巨大的破碎感淹没,仿佛她之前所有的运筹算计全部都没有意义。她一直在追求一个一开始就无法达成的东西。她的所有按捺、忍耐、等待、观察、进攻到现在看全成了笑话。

 

这是个死局。从最初就是。如果自己所在意的利益、控制、追逐和臣服对哥伦比娅来说的确真的毫无意义,如果哥伦比娅不在意这些任何事情,那么最开始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的,真正困在其中无法逃脱的究竟是谁?阿蕾奇诺感到自己触碰到了世界的边缘,等她猛然察觉自己脚下的黑白方格的时候,她濒临疯狂地回头看——

 

厚重华丽的木门逐渐为她打开。“阿蕾奇诺,我喜欢你的味道。”记忆中的夜莺鸟和现实的声音重合了起来。如果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死局,那么入局的人是哥伦比娅,还是自己?谁是棋子,谁才是棋手?

 

阿蕾奇诺低头看着扑向自己的哥伦比娅,她的单纯懵懂不仅引诱人为她戴上镣铐,也蛊惑人一次又一次想要抓住无法把握的虚幻。阿蕾奇诺的情绪汹涌着冲破隘口,她揪住那头漂亮的、引人注目的紫红长发将人重重地抵在墙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阿蕾奇诺的十字瞳孔迸发出愤怒的红光,优雅的外表被巨大的心理波动撕得粉碎。自从她担任执行官以来,她从不知恐惧为何物。但现在她的骨节突出,指节发白。怪物。阿蕾奇诺看着面前这张该死的人畜无害、仍然微笑的脸。

 

“阿蕾奇诺,为什么生气?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我不会拒绝。”哥伦比娅握住阿蕾奇诺的手臂,以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


阿蕾奇诺知道她对哥伦比娅生气没有任何意义。她在对自己生气。哥伦比娅如同一面铜镜,放大阿蕾奇诺所有欲望,让其无所遁形,让其自相残杀。如果是人怎么会没有欲望呢?即使知道没有结果,即使知道注定失败,面对哥伦比娅,阿蕾奇诺的控制欲仍然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从心中升起。

 

等阿蕾奇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陷在沼泽地里无法自拔了。她本可以与“少女”毫无瓜葛。但一旦她迈出了想要靠近的第一步,她便再也无法回头。她永远无法完全地真正地掌控住“少女”,但哥伦比娅时刻体现出的顺从都是麻痹她神经的毒药。她注定会一次又一次地感受绝望,但她停不下来。

 

阿蕾奇诺闭上眼睛,她绝望地发现自己仍然接收到那不由自主产生的兴奋感。随着“少女”每一次依赖地喊她名字,每一次毫无保留地接受她的一切给予,阿蕾奇诺仍然该死地感到兴奋。这冲刷身心的满足和欲望,饮鸩止渴一般,一点一点地将她整个身子拖入地狱。

 

她会毁了自己的。

 

“阿蕾奇诺……”懵懂无知的少女再一次重复地叫着眼前人的名字。

 

对于自己来说,哥伦比娅意味着什么呢?注定无解的死局对嗜胜成性的棋手来说,意味着什么呢?阿蕾奇诺神经愉悦却脊骨发寒。她掐着哥伦比娅的脖子发疯般地堵上了那张引人堕落的嘴。那是让她在征服者的兴奋和无望者的痛苦之中永恒摇摆的无尽深渊。

 

 


此鬼已超度

【风尘携洁羽24h/21:00】人生七幕

上一棒:@谷 

下一棒:@Sei 


我眼中的【少女】:腹黑疯批乐子人

写到一半流浪者告诉我的【少女】:懵懂无知,平淡麻木


————————————————————


1. 


遥远的冰之帝国边界,一道行单影薄的身影在冰霜的吹打下被冻得鼻尖粉红。她在奔跑,明知寒风刺骨容易引起咽喉干涩以及呼吸困难却不肯,亦或是不敢,停下脚步。少女消瘦的身形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显得尤为可笑。


她一个不小心被白雪掩盖的石块绊倒在地,疲惫的身体没有立即爬起而是将脸深深埋进地里,用这近似自罚的行为使自己冷静下来,她可是被孤儿院的孩子们评价为聪明伶俐的人。


直...

上一棒:@谷 

下一棒:@Sei 


我眼中的【少女】:腹黑疯批乐子人

写到一半流浪者告诉我的【少女】:懵懂无知,平淡麻木


————————————————————


1. 


遥远的冰之帝国边界,一道行单影薄的身影在冰霜的吹打下被冻得鼻尖粉红。她在奔跑,明知寒风刺骨容易引起咽喉干涩以及呼吸困难却不肯,亦或是不敢,停下脚步。少女消瘦的身形在一望无际的雪地上显得尤为可笑。


她一个不小心被白雪掩盖的石块绊倒在地,疲惫的身体没有立即爬起而是将脸深深埋进地里,用这近似自罚的行为使自己冷静下来,她可是被孤儿院的孩子们评价为聪明伶俐的人。


直到大雪在她雪白的发色上融化时才起身。少女试着在白茫茫一片中寻找方向,若不快点会引起雪盲症,她可不能因在风暴中迷失方向而冻死。


万幸,可能是上天看她可怜,她在自己左手边依稀辨认出一栋建筑。她用尽全身力气奔向那里,那是最后的稻草。


她要活下去。




『你是说那小孩一个人跑走了?』


『这难道能怪我吗?!』女主人粗鲁地叫喊着,缩在角落的孩子们不禁被吓到了坐立难安,下意识护住了自己。


『我天天管着这些没人要的害虫,不仅得养着他们,吃穿用住都得靠我。把他们养的白白胖胖的没得到好处就算了,结果还跑了一个。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哥伦比娅环顾四周明锐地发现了孩子们手脚上的淤青,单薄的衣服,明显的黑眼圈以及瘦弱的身体。狭小,寒冷,潮湿的屋子,令人心生厌恶。讽刺的是,女主人衣着整洁,自己待在有壁炉供暖的房间里。


真是大言不惭。


『看完了就赶紧走,我很忙的。窗户都被那个小鬼打破了。』她裹紧了外套,傲慢无礼的态度让人大跌眼镜『她估计已经冻死在雪地里了,你往北方走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的尸体呢。』说着女主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北方?


看来那小孩也不傻。


哥伦比娅嘴角上扬,既然她来这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那么她后续如何行动都与愚人众无关了。


临走时一位较大的孩子叫住了她,差点就跪地乞求她了『她叫阿蕾奇诺,是我们这里最大的了,她一定能活下来。如果您能找到她,算我们全部人求您,带她离开这里。』


『我们宁愿往雪原里闯也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哥伦比娅只是淡淡的笑,对着孩子说了些什么。




终于点燃柴火的阿蕾奇诺松了口气。她找到的木屋很显然荒废已久,大概率是以前猎人用于歇息避难的地方,但因为近年至冬气温骤降导致本就人烟稀少的东边更是见不着半点人影。


『那张地图果然是对的,现在只要一直往西走就一定能到松树林旁边的城镇了。』


在火焰旁暖了会身子她在木屋里搜刮可以用的物资,虽然她事先准备了一番,能派的上用场的都一一收好了,但还是小看了世界的残酷。


一时半会不会停的暴风雪,寒冷,饥饿,冻疼的肺部,空气稀薄导致她严重不适,头重脚轻的。


在一个箱子里她找到了一把不怎么锋利匕首,刀尖还断了一截,几个可疑的罐头和一个不能走的怀表。


回到炉前她一边烤着火一边用匕首撬开了罐头,质地说不出来的怪但味道还可以,吃完的罐头还能用来接雪烧开来喝,也算是饱餐一顿了。


就当阿蕾奇诺放松时她听见了脚步声,她立即跳起,手里攥着匕首躲在了堆起的箱子后。冷厉的风夹杂着雪花随着前门大开吹了进来,险些吹灭好不容易升起的火焰,热气全跑了出去。


来者披着厚重的银白披风,领口围着层毛,看的阿蕾奇诺甚是羡慕。棕渐粉的秀发零星粘着些雪花,头上的翅膀发饰像真的会动一样。最奇怪的是她带着一副白色菱形眼罩,一直闭着双眼。


『打扰了,阿蕾奇诺。』


为什么她认识我?难道是被派来把我抓回去的?


阿蕾奇诺没有出声,紧闭着呼吸,小心翼翼挪动位置。她能感觉到心跳加速,时刻提醒着她,这人很可怕。明明那人什么都没做。


脚下的木板吱呀一声暴露了她。


仅仅是一瞬间那个人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阿蕾奇诺吓得爆着粗口胡乱刺了一刀,被轻易躲开了。哥伦比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控制住了她。


两人同时施力试图先制服对方,阿蕾奇诺很快意识到了力气上的差距于是用另一只手掏出一块尖锐的玻璃,由上而下地刺向敌人。


下一秒她却背朝地重重摔在了地上,像是被人扔了出去,脱手的玻璃块划破了手心,鲜血直流。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按住肩膀,力气大到难以置信,险些脱臼。


『上至下的破绽太多了。』


『你下来!别想把我带回去,我会杀了那个恶魔!然后把你也一起解决——』


只见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显然没把一个孩子的话放在眼里。阿蕾奇诺红着眼又试着起身被一巴掌打歪了脸,僵持了几秒。这巴掌唤起了不好的回忆,似曾相识的场景,被羞辱的记忆,使得身下人更加疯狂地反抗。


『阁下至少让我把话说完吧。』


『滚啊!』


话是这么说但不管是力气,优势还是运气都不在她这边,左手的伤也疼的厉害。寒冷顺着融化的雪花攀上她的脊椎,渐渐的阿蕾奇诺也没了体力,挣开了哥伦比娅的手,喘着粗气。看着终于安静下来的孩子哥伦比娅笑了笑,不服气不认输的眼神她很喜欢。


『我是去了孤儿院,但那里的事与我何干?我完成了任务,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他们管不着。换言之我没兴趣把你带回去。』


『那你来这做什么?』


『这么大的雪暴还不允许别人来避难吗?』


阿蕾奇诺偏头看向没关上的门,狂风肆虐险些把整个门拆下来『......嘁。下来。』


她显然没信哥伦比娅的鬼话,撕下袖口给伤口简单包扎,拾起匕首和玻璃块准备离开,她可不想跟这么危险的人共处一室。


『你现在出去会被冻死的哦。』


『用不着你管。』


『我相信阁下是个聪明人,你肯定不想就这么送命吧。』


她说的没错,阿蕾奇诺想着,她必须冷静。暴雪怎么说也会持续几个小时,现在出去必死无疑。衡量着自己的选择,女孩咬着牙重重地摔上门『离我远点。』


不大的小屋里,哥伦比娅烤着火,阿蕾奇诺原本的位置被占有,思索再三躲到了最远的角落里,至少这样要是对方打算攻击还能希望她自觉点自己撞上刀刃。


但说冷也是真的冷。


哥伦比娅望向女孩的方向,嘴角正勾起。弱小可怜的幼兽冻得直发抖却满身戾气,露出的暗黑红十字瞳孔时刻瞪着她。仔细观察能发现些......旧伤,紫青色的淤青和被磨破的皮肤表面,营养不良导致面颊凹陷,以及一副世界控诉不公的双眼。


随着时间的流逝,看着女孩反复绷紧又放松身体,抓挠着伤口周围,哥伦比娅翻出仅剩两片药的小盒子并脱下了厚重的披风。


『就当是抢占你位置的赔礼吧。』


阿蕾奇诺总觉得这人天生自带种玩世不恭的态度,一种俯瞰世界的轻蔑。女人为她盖好披风,用之前融化的水兑着咽下了药片,最后还不忘像对待小动物一样“奖励”摸摸头。


『睡个好觉,阿蕾奇诺。不用担心,是止痛药和安眠药的混合。』


早晨她在熄灭的火堆前醒来,屋外不再下雪,身上还盖着那人留下的衣服以及兜里摸出来的一小袋货币。


阿蕾奇诺看了它很久最后不屑的切一声。


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怪人。



2. 


几年后的一天,哥伦比娅又遇见了从孤儿院逃出来的小孩。


现在的阿蕾奇诺在鱼龙混杂的酒馆内打杂工。她褪去了稚气,长高了许多,还是偏瘦,跟上次见面比多出了份果断狠辣,拎起闹事耍酒疯的人就往外扔。酒鬼们骂的骂,吵的吵,最终不再理会继续狂欢。


哥伦比娅穿过人群,穿过昏暗灯光,坐在阿蕾奇诺面前。后者明显愣了神但又很快恢复,手头的工作就没停过。


『想喝点什么?』不再是充满仇恨的怒吼,取而代之的是冷清平淡的嗓音。


『你推荐的就试试。』


『呵。』她取出一个杯子『不怕我把你骗得一分钱不剩?』


『算别人账上就行。』


两人相继无言,静静看着调酒师娴熟的动作。很快,一杯饮品被推到了面前,却像反悔了又收了回去。哥伦比娅抬头,雪白的翅膀头饰随着移动,阿蕾奇诺勾着嘴角眼神里充满了玩味。


『这位小姐,你成年了吗?』


『不能随便问女人的年龄,阿蕾奇诺阁下。』


她耸耸肩,把饮料推了过去『我看你这几年样貌一点没变,好奇一下罢了。』


她被逗乐了,轻哼着『还记得我。』


『谁都不会忘掉一个曾经想杀死的人吧。』


『当你沾染更多鲜血就会了。』


『......你杀过人?』


没有回答,不是在回避,是不屑回答。女人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叼着吸管『你害怕吗?』


『呵......我之前说过的,我恨不得杀了那个恶魔。但后来我听说那里被烧毁了,那个畜生的尸体严重烧伤还有多处刀伤,像是一群人发泄似的往她身上捅。』


她顿了一会,盯着吧台的纹路。


『你真了不起啊,夺走了我把她千刀万剐的权利。』


『权利是要争取的,而你,作为逃兵,是无权那样做的。』


阿蕾奇诺想反驳什么却被客人叫走了,哥伦比娅咽下了最后点酒,回味着青年不经意间在言语中透露出的愤怒与厌世。一颗需要被滋润的幼芽始终在她心中生长着,而此刻的重逢要撕裂那道缝隙了。


『阿蕾奇诺,你渴望杀戮么?』




不久后,阿蕾奇诺从酒馆辞职了,走前把一直看不顺眼的老板揍了一顿。她于城外等待,身上没带特别多东西,跟她当年来这里时一样,一小袋钱与厚重的披风。


寒风呼啸而过,不知哪里响起了铁栅栏的吱吱声,她一直盯着城内直到一道身影在雪中若隐若现。


『阁下怎么还留着这身衣服?』


『因为卖不出去。』


哥伦比娅微笑着,直逼阿蕾奇诺身前『这可是没有回头路的,阁下。既然要加入我那就必须舍弃过去不是吗?啊,你不用担心,下一个任务是特地为你接的。』


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面庞,细细摸索着。


『我将给予你的,是一个舞台。』




温热的血液沾满了全身,喷射的到处都是,目标还试着叫喊,咽喉中发出奇怪的咯咯声,鲜血灌入他的肺,随着剧烈的咳嗽他吐了满嘴深红。


她就在那看着,手中握着利刃,嘈杂的环境被她屏蔽,只能听见脑中的嗡鸣声。再怎么吵闹的猎物,命中要害就会失去反抗能力,再怎么诚恳的乞求,都会淹没在悲鸣中,再怎么顽强的人,终有一死。


而在她眼中,这艳丽的红色,这痛苦的神情,这宛如人间烈狱的一切


美极了。



3.


岁月渐长,阿蕾奇诺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哥伦比娅最喜欢的手下。


为什么呢?不是因为她杀伐果断,也不是觉得她忠心耿耿,更不是有什么私情。只是单纯觉得,逗她很好玩,仅此而已。


明明充满狼性却对自己毫无办法,连气都不会生一个甚至有时会表达的很委屈,摆着脸。哥伦比娅清楚她并无赤诚之意,服从只是为了得到她需要的,她还是如初见那般桀骜不驯,不服管教。


哥伦比亚是有花心思好好培养阿蕾奇诺的,但如同她对任务后自由行动的看法,这段时间内阿蕾奇诺惹出什么麻烦均与她无关。顶撞教师,不配合队友,易怒,言辞刻薄所带来的后果由她个人承担,好在她还一次没输。


野兽会一次次在她眼皮子底下破坏规矩,越界,随意调动下属,甚至偷拿了身为愚人众执行官身份象征的勋章,成功让那些与执行官大人不熟的人们听命于她,散布各地,建立起了一道间谍网。


而作为第三席,哥伦比娅意外的不打算加以阻拦。能这么迅速的扩大并加固自己的势力倒是有点意思,她在必要的时候提醒一下她知道就足够了。


当然,阿蕾奇诺也不傻。她明白这是哥伦比娅的默许,不然早就像之前的先例灰飞烟灭了。她能在多个身份切换自如某种意义上还得谢谢哥伦比娅她自己。如今她在等待时机,等待一个彻底脱离的机会。


所幸,她没有等太久。


阿蕾奇诺获得了枚神之眼。正式加入了愚人众,向着执行官们一一发起挑战。虽然她完全被第三席【少女】压制但也足够了。愚人众新任执行官【仆人】很快传开,以她名下建设的壁炉之家培养出许多杰出的间谍,她本人更是因挑战了数位执行官名声大噪,闹得沸沸扬扬。


如此也就意味着,阿蕾奇诺与哥伦比娅的交集减少,成了会议经常缺席的二位。


一个不乐意参加,觉得无趣且繁琐,被指派的任务批给手下打理就好了。另一个忙里忙外,在七国之内安插自己的入手,收买人才,上到名门望族,下到伪装的流浪汉,而情报的收集很好的稳固了她的地位。


逐步扩张的势力给【仆人】带来了满足感,这是她的舞台,为自己而创建的舞台



4.


最近的一次见面,她们出席了【女士】的哀悼会。【少女】靠着棺材,哼唱她拿手的歌谣,尽管她对这位前同事没有太大兴趣,肢体语言透着漫不经心。反观另一边,【仆人】险些与【富人】起了争执。


『既然如此,就好好把嘴闭上,不然孩子们会哭的。』


就连那战斗狂末席也劝导不要引起一场不必要的争斗。一番口舌后,执行官们在棺材旁哀悼,尽管大多只是装装样子,最后纷纷离场。


与【博士】寒暄几句,她回首望向那女人,月光与寒冰交叠之下她显得格外凄凉。待其余人离开哥伦比娅缓缓走近,鞋跟与地板碰撞发出轻轻的哒哒声,【仆人】仍旧闭着眼,双手无力垂在两侧。


『你真为哀悼她?』


『她在陌生的国土上陨落。』


『那又如何?』


她一直没有回话,只是垂眼静静思考着。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你能为她再歌唱一曲么?』


『如果我说不呢?』


强势如她竟有些挫败,哥伦比娅看见过去的影子与此刻重叠,迷茫且无措。又是几秒,她摇摇头,再抬头那挫败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必了。我还有事,失陪了。』


空旷的走廊,她隐约听到了教堂里传来的歌声,许久未听到的歌曲使她不自觉慢下脚步,妄想把时间拉的更长,一股熟悉的暖流涌上心头。她可能在大门前站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秒但终究没有听完整曲歌,离开了。



5.


飘落在信上的雪花慢慢融化,几块无名墓碑前放着一束花。去往哀悼会前【仆人】收到了一则消息,自己部署的卧底被发现并因不肯交代幕后主使要么自尽要么被残忍杀死,暴尸荒野。


折叠的信,密密麻麻的暗号,字迹凌乱,一字一句都是重要情报。她觉得自己最近叹气的次数太多了,直到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她才起身。


『阁下着急忙慌退场是赶着来这伤感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少女】打量几眼墓碑,罕见的收起了微笑。


『这里属于你的管辖范围,壁炉之家以外的地方也就这里了。』


执行官捏了捏指尖的信纸,把它折了又开,开了又折,最后索性团成一个球塞进口袋里。乌鸦们扯着嗓子,像是在嘲笑,像是在讽刺。


『只有将死之人能获得这些情报。』她的声音沙哑但冷厉『且只有死人能带出这些情报。』


唯一能证明她的内心正在被撕裂的是脸颊划过的一滴泪珠,它炽热,咸淡。她咬着牙最后看了眼无名碑随后转身离去,而第三席只是默默跟着。


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那句至冬名言。


『至冬国不相信眼泪。』



6.


后来,执行官罕见的带着伤回来了。伤口不大,不会致命,却恰好能刺痛她的内心,抽走所剩无几的力气。


【仆人】很矛盾,杀戮是她的强项,任何事只要有利于她那便足矣,她会去做。收养孤儿,培养下属,收买人心,出卖友人,玩弄人心她都做过,就连这次行动也只是一场带给她利益的报复行为。


她带着手下用命换来的把柄与敌方高层谈判,渗透进了他们内部,彻底掌握了他们。如今阻挡她脚步的人非死即伤,所说的利益也丰厚无疑,听命与她的人更是增长数倍。


可为什么她会感到难以呼吸?


血迹顺着额头往下流动,染红了她的白发,从下巴滴落,【仆人】不耐烦地擦去遮挡她视野的鲜血,对着空气狠狠怒斥了一顿,发泄不知从何而来怒火。


出于某种上帝都不知道的原因,她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寒冷的白雪、孩子的哭声、那段可怕时期的痛苦,以及最重要的,恐惧。 害怕和恶魔在一起并发现无路可逃,害怕在无助的大声呼喊中突然醒来,害怕在寒冷的冰水中淹没,面对过去。


『哥伦比娅......』她小声低语。哥伦比娅邀请她加入时她就明白了,这个世界就是不公的到底只能靠自己,而那女人选择自己也不过是因为觉得好玩。【仆人】太清楚哥伦比娅了,明白她那藐视世界的态度,她置身事外,嗤笑一切。


可此刻她需要她。


『呀,刚刚是你在喊我么,阁下?』


听到来者的声音她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她控制双腿向哥伦比娅走去,她走的不是很稳,跌跌撞撞还因为血模糊了视线直接撞上了她。


『小阿蕾奇诺?』两只手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身,紧紧拥抱了她。


阿蕾奇诺靠在她的肩头,不在乎自己的血蹭到了皮肤上,身躯轻颤着『就一会。』


哥伦比娅饶有兴致地哼了两声,看着开心坏了『可以呢。』




过了一会,她们找到一个房间,【少女】手里拿着棉签给伤口消毒,【仆人】则默默不语,盯着染血的纸巾。


『我应该有教过阁下怎么处理伤口吧?』【少女】忽然开口说道『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仆人】听了这番话不自禁蹙眉,心想着这不是你拉着我要弄的么?但想了想跟对方犟嘴的后果也没多说,只是啧了一声。


『我也教过不能总是这么凶吧,小阿蕾奇诺。』说着她收拾收拾把用过的东西都丢了。


『我还说过你不睁眼迟早被我找到破绽一刀封喉呢。』阿蕾奇诺回怼道,那昵称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忽然被这么喊多少有些奇怪。


『那你找到了吗?』


『嘁,没有。』


【少女】笑了笑,双手捧起阿蕾奇诺的脸『我看得见你的灵魂。』从未睁开过的双眼和白色的菱形眼罩这么多年到是一点没变。


『是吗,那执行官大人能告诉我,我的灵魂是什么样的么?』嘴上没少质疑但她并没有阻止哥伦比娅捧着她的脸左右看。


『我想想......不能。』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一道旧伤,小心避开新伤『好了,回归正题。你刚怎么了?』


『想起一些过去的事罢了。』


『与我的过去?』


『更久远。』


这回轮到哥伦比娅抿嘴了『无趣。我给你的舞台不是用来伤感的。』


『我知道。』


『那末席察觉了你为自身利益什么都做,他可是冰之女皇最忠诚的信徒呢。』


『我并没有打算隐瞒,我有我该做的事以及自己的目标。』


『真无趣啊,阿蕾奇诺。』少女笑着摇摇头『给你个忠告,年少的不可得会困其一生的。』



7.


『执行官大人,您回来了啊。有客人,说是您的旧相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在门前迎接了女人,帮忙挂好大衣,倒了杯热茶。大多数人都在暖和热闹的前屋里待着,临近圣诞,年纪稍小的讨论今年会收到什么,年纪大的看破不说破。


壁炉之家,一所孤儿院,也是培养人才的基地之一,她打造的家。


简略交代了些事情,【仆人】前往书房。能称得上旧相识的不多,一只手就能数过来,能在书房等而不是会客厅的更少,可惜她怎么想都不明白为什么会现在出现。


来到门前她没有立刻进去,才执行完任务的她一身疲惫,现在还需要浪费时间装和谐。调整一番,打开门,扫视整个房间最后锁定在了一位年轻女子上。


『冒昧这个点来访,还请见谅。』好巧不巧,来了个最喜欢折腾她的客人。


『哥伦比娅,你来这里做什么?』


『只是给孩子们带些礼物罢了。本来想放完就走,可惜抵不住他们的热情就留下等你了。』


【少女】一边吃着盘子里的小饼干一边解释,沙发旁的地上堆满了包装精致的礼盒。她无辜的神情倒是让【仆人】生不起气来,只是揉揉两侧太阳穴,她怎么这么累?


『很难想象你是怎么在雪中把这些带来的。』


『至冬常年下雪已然习惯,再者我可没说是我自己搬来的。』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微笑,想必是倒霉蛋下属的功劳。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折腾,小鸽子,我还有工作。』她坐在了办公桌前,望了眼高山般的文件。


『孩子们邀请我留下共进晚餐。』


『你随意。』


见她没下逐客令【少女】倒是些许惊讶,难不成是估计孩子?不过那人之后就不搭理她了,调戏没用也只能自讨无趣,安静地看起了书。


『小阿蕾奇诺。』哥伦比娅忽然开口。


阿蕾奇诺没有抬头『什么事?』


『你知道【丑角】给你安排的任务了?』


『当然。』去往枫丹,夺取神之心,也算是自己职业生涯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了。


『阿蕾奇诺阁下。』


『嗯。』


『阿蕾奇诺。』


『嗯。』


『小阿蕾奇诺。』


『怎么了——』


【少女】推开了那堆积成山的文件,扯掉了【仆人】手中的纸张,利用自己的身体把她压在了椅子上。阿蕾奇诺不屑一顾,第三席已经多次用这手段来吸引她的注意力了,默默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相信你会活着回来所以就不用了类似“路上小心”那无聊的祝福了。』


阿蕾奇诺清晰的感觉到心跳的加快,因为在她面前哥伦比娅的右眼微微睁开,露出下面的银白瞳色,【少女】抚下身在耳旁低语


『我想要自己的舞台上还有你的身影。』


再次起身哥伦比娅已闭上眼,她得意的看着阿蕾奇诺惊讶的表情,嘴角的微笑再也挡不住。感到莫名其妙又羞赫的阿蕾奇诺一个发力把哥伦比娅抱起丢在了桌子上,利用身高的优势牢牢困住了她。


『呀,我还没玩够呢。』哥伦比娅乐呵呵的笑。




她还没玩够呢。













谷

【仆少】洋甘菊会着火吗

全文2w+

但不擅长写长文,本来想认真编织一个故事,最后兴许又变成了生活片段集

不管怎样希望你们喜欢,尤其是你们的评论和建议,对我来说都很宝贵

车走小号here 

在7、8和11部分,是我还算喜欢的段落,希望你们能看看?大概不会让人失望

【我真的很不想改我的文,所以麻烦大家去评论区了,十分抱歉切碎了大家的阅读体验】
微博名长夏浅冬,也会同步发全文

 上一棒@卡斯兰娜家的无痕 

下一棒 @此鬼已超度 

以下正文

———————————————————————————


序:

人们说,那个漂亮的寡妇终于还是疯了。

 ...

全文2w+

但不擅长写长文,本来想认真编织一个故事,最后兴许又变成了生活片段集

不管怎样希望你们喜欢,尤其是你们的评论和建议,对我来说都很宝贵

车走小号here 

在7、8和11部分,是我还算喜欢的段落,希望你们能看看?大概不会让人失望

【我真的很不想改我的文,所以麻烦大家去评论区了,十分抱歉切碎了大家的阅读体验】
微博名长夏浅冬,也会同步发全文

 上一棒@卡斯兰娜家的无痕 

下一棒 @此鬼已超度 

以下正文

———————————————————————————


序:

人们说,那个漂亮的寡妇终于还是疯了。

 

一张“房屋出租”的的广告已经在门前贴了许久,听说上一任房客去参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又或者再不会回来。从房子的门口沿着阶梯的角度,向上望去便是楼道间的窄窗。每当到了黄昏时分,阳光便会从窗棱间渗进来,仿若在墙壁间凝成水晶,也映红房门的半边,刚好在广告的正中斜斜地切一条晨昏的分界线。慢慢地,本来干净平整的纸张被晒得泛黄起皱,右下的一角翘起来,在风偶尔吹过时便从门板上剥落下干燥乏味的响,只剩靠内的那部分依稀见得曾经光洁的色泽。

 

可怜那纸张本不至经历这般漫长的风吹日晒,房子坐落于城市中央,设施齐备,且价格公道。起初几乎是三天两头便有人前来看房,但在房东将手放上门把后那漫长的沉默结束时,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收到一句道歉:“实在是很抱歉,还是不租了吧,不租了”,以及一袋她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说是亲手烘培的饼干。诚恳的道歉与美食总是卓有成效,尤其当其来自漂亮的女人。被浪费时间的人们大多也就消了气。后来他们和别人说起的时候,往往都收敛牢骚,只是说:

 

“真是个可怜的女人,就好像那房门后有什么珍宝似的。”

 

是啊,就好像房门后有女人的珍宝似的。

 

久而久之人们都说女人疯了,也再没人来看房,房子就这么一直空置到现在。后来的某一天,楼道里来了个高挑的女人,清冷如四月疏远的天空,一边的袖管空空荡荡,随着风在空气里晃悠。她从同一侧的口袋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打三下火点上,阳光弥漫在飘渺的烟雾里,好像在她脸颊边汇成灿金色的薄暮。女人对着那页纸久久地出神,直至燃尽的烟头灼伤她的指侧才如梦初醒,匆匆地拨打了广告上模糊不清的电话号码。

 

“下午好,哥伦比娅。”


 

1.

“下午好,哥伦比娅小姐。”

 

 

阿蕾奇诺挂断电话,名叫哥伦比娅的女人声音很好听,在电流的背景里呈现出些微失真的沙哑,轻柔又纤巧,如初冬的雪花落上天鹅绒。

孤身来到这座城市,找到心仪的房子,房东听上去很好说话,一切显得水到渠成,只是她不明白房东小姐说的“稍等一下,很快就到”是什么意思。

阿蕾奇诺在行李箱上坐下,揉了揉自己被冻得发酸的鼻子,金黄色的阳光镌刻着窗棱的纹样,在地面投下深灰的影子,不知不觉漫到她鞋边。楼上不知哪户人家正要出门,关门的声音回荡在狭窄安静的楼道里。但这和阿蕾奇诺无关,她只是继续低头发着呆,看着阳光攀到她的鞋面上。

 

“阿蕾奇诺小姐?”是刚刚在电话里听过的声音。

 

阿蕾奇诺抬起头,眼前的女人身着一袭白裙,深棕色的头发绕过侧颈披在肩头。她说不上长得极美,只是分外地恬淡又安静,连空气都不惊扰。就像此刻阳光洒落在自己的脚踝上,暖意编织成仙,丝丝缕缕绕上皮肤,但不经意。

“很快就到”原来是这个意思,阿蕾奇诺心想。

阳光在空气中构筑起光影的回廊,女人逆着光走下来,凑到阿蕾奇诺的面前打量眼前的人。哥伦比娅的脸颊白净精致仿若瓷娃娃,些微下垂的眉角却为姣好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柔软的悲伤。而她金黄色的眼底倒映阿蕾奇诺的模样,仿若暖阳澄澈,蜜糖香甜。阿蕾奇诺为之失神片刻,许是因为阳光刚好折射在哥伦比娅的眸子里

“听阿蕾奇诺小姐的声音,倒没想到还是个小孩子。”哥伦比娅笑笑,转身去开门:“好啦——请进,拖鞋在门边。”

 

哥伦比娅走在前头,絮絮叨叨地介绍着房子,房子的地段很好,设施很好,总之是什么都好。还有住在楼上的房东小姐也很好——阿蕾奇诺漫不经心地在心底补上一句,落在哥伦比娅身后一点,亦步亦趋,距离刚好能嗅到女人发丝间的洋甘菊气息。她低头看着哥伦比娅纤细的脚踝,思忖哥伦比娅可能拿了双不合脚的拖鞋,在抬步间棉绒的鞋底便轻轻地拍在那半透明的粉红色足跟,扑扇着就像白鸟的翅膀。

而后白鸟收起羽翼,哥伦比娅停下步子,阿蕾奇诺险些踩上她的脚尖。女人转头看她,眉眼弯弯,明媚的笑容撞进阿蕾奇诺的眼帘。钟楼在这时敲响了第六下,钟声在厚重的暮色里一圈圈荡漾出去,惊起屋檐下的一排飞鸟横穿过向晚时橘黄色的、将死的太阳。

“所以阿蕾奇诺小姐,你呢,想留在这里吗?”

 

晚上阿蕾奇诺仰躺在刚拆封的床垫上,把一串钥匙举到眼前,钥匙叮叮当当,晃悠着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就像风铃。月光皎洁的裙摆被银亮的金属裁下几缕,折落在床沿上。这让她漫无边际的思绪飘荡至女人的白纱裙,想到穿着白纱裙的哥伦比娅把钥匙放在自己摊开的手上,指尖无意间划过在她的掌心一触即分,而自己慌慌张张,赶在哥伦比娅道歉之前便支支吾吾说没关系。

钥匙冰凉生冷,握在掌间刚好籍此缓解那时沿着肌肤扩散的酥麻。于是此刻异样的感觉又弥漫开来,就好像哥伦比娅圆润平整的指甲描摹自己掌心的纹路,若即若离而漫不经心。她想起不安分的猫,玩闹在她刺挠的心。

 

阿蕾奇诺不明白。

也许只是因为哥伦比娅问她是否要留下时,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如其分,美好得可以驻留一只蝴蝶,又或者,

又或者栖息一个她口中的“小孩子”。

 

 

2.

疲倦,冷空气和暖烘烘的被窝,一同构成饕足睡眠的三大要素。所以阿蕾奇诺直到第二日下午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洗漱,中途她打了个散漫的哈欠,差点一脚绊倒在满地未来得及拆封的纸箱上。

有人在敲门,指节落在实木门上笃笃的响,阿蕾奇诺随手抹了一把脸,透过猫眼发现是哥伦比娅在外头冻得跺脚。于是她赶紧将门打开,哥伦比娅和凛冽的寒意一起涌入玄关,而后女人用后背压上门板,将冷风隔绝在外。做完这一切后她揉了揉透红的鼻子,目光先扫过屋里错落的箱子,而后长久地停留在阿蕾奇诺的头顶,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的笑了一声,戳破了横亘在两人间尴尬的气氛。

阿蕾奇诺挠挠后脑,抬手把翘起来的几缕头发压平,说实在是抱歉,昨天太累了,刚刚才起床,也没来得及收拾东西。

 

“没事的,就是要乱一些才有生活的气息呢。”哥伦比娅为她打着圆场:“再说了,我小时候也很爱玩堆城堡的游戏。”

阿蕾奇诺的耳朵烫得几乎要滴血,白皙的耳垂逐渐变得半透明,被阳光映出浅浅埋着的血管来。哥伦比娅看在眼里,也就不再作弄她,而是把一直藏在背后的双手伸到阿蕾奇诺面前,手心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纸袋子。

“喏,这是我昨晚烤的饼干,也给你送一点。”

饼干摩擦着纸袋沙沙的响着,能想象到饼干的酥脆,以及它们碰撞间剥落下的碎屑,堆积在袋子倾斜的一侧。甜饼的香气扑鼻,杂糅了巧克力、面粉以及热腾腾的烤炉烟火,肆无忌惮地填充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阿蕾奇诺的胃不合时宜地叫起来,而哥伦比娅善解人意:

“那么,要现在就尝尝吗,阿蕾奇诺?”她侧头笑笑,甜丝丝的声音像塞壬的歌谣。

 

白裙子的哥伦比娅,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一旁的纸箱上,看着阿蕾奇诺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饮料,心说哪有人用啤酒配饼干的呢?

也许自己下次该给她送点茶的。

当然哥伦比娅的提议甫一出口便被阿蕾奇诺否决了,她低下头说自己明天就会去买这些的,藏在阴影里的脸颊泛着点红色。而后她抬眼去看自己的房东小姐,澄黄的太阳如熔金流淌在女人深棕的发梢上,哥伦比娅的眼睫长长,随着她咀嚼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颤抖着。阿蕾奇诺有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疑惑,如幼苗破土般想要冲出唇间,但她知道如果不想失去哥伦比娅小姐像花栗鼠一样鼓起来的面颊的话,还是不要问比较好。

“哥伦比娅小姐,这是每一任租户都有的福利吗?”结果还是问出口了。

 

哥伦比娅咀嚼的动作停下了,怔着像身披金缕的雕塑,过了很久她把手里的饼干放回盘子里,摇摇头开口,牵扯嘴角挤出一个破败的笑:“我昨天和你说过的呀,阿蕾奇诺。”

她窄窄的肩膀塌陷下来,本就纤巧的哥伦比亚小姐看起来愈发瘦削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绞在一起。阿蕾奇诺几乎能看见她眼角的皱褶里堆积的灰尘。她突然意识到哥伦比娅小姐并非自己想的那般明媚玲珑,她年轻精致的外表下满是裂纹,仿若轻轻一碰就会四分五裂。

但阿蕾奇诺的回忆里只有哥伦比亚小姐苹果般透红的足底,百灵鸟一样的嗓音和洋甘菊味的发顶,全然不记得昨天自己被告知过什么。而女人又拿起那块被咬了一半的饼干缓缓开口,不厌其烦地说阿蕾奇诺是第一个租户,夹杂着寂寥的叹息说,很多人啊,知道这间房子的上一任主人是她死去的丈夫后便不想租了,男人死在了战场上,没人会喜欢这样的房子,这样一个游荡着孤单飘零的死魂灵的房子。

“所以你愿意租下这间房子的时候,我还告诉你很高兴有人和我作伴了。”

 

本来香脆的饼干卡在喉咙里,磨得嗓子生疼,夹杂在酒液间,无中生有出一味苦涩。阿蕾奇诺无言良久,周围浅蓝色的夜晚、头顶暖黄的灯光都变成凝胶,慢慢将她包围,层层叠叠挤压在她的胸膛上。过了很久她才像一只鱼吐出气泡那样,张开几乎被黏上的嘴唇,漫长的舒一口气,刚好在哥伦比娅难耐这磨人的寂静,起身要走之前:

“抱歉,抱歉我忘记了这些。”

“我很愿意和你作伴的,哥伦比娅小姐。”

“只是...”她抬起一块饼干:“只是能不能下次也多给我烤一份饼干,就当是报酬?这些饼干真的很好吃。”

“如果你记得去买茶的话。”阴霾消散了,明媚的笑容又回到哥伦比娅的脸上:“那么祝你今夜好梦,阿蕾奇诺。”


 

3.

大门在哥伦比娅身后合上,她蹲在楼梯上,把脸埋进膝盖和肘弯构筑成的狭小的黑暗里。呼啸的风鞭笞着肌肤,裸露的脖颈和耳尖很快变得麻木且痒,马上就会被冻伤,明天一定会脱皮。她的心脏跳得飞快,拷打她单薄的胸腔。

请原谅我,我是个不诚的人,一个坏人,骗子,我满口谎言,我有所保留。

 

她的丈夫死去了,没人喜欢租住着死魂灵的房子,她很高兴有人作陪,这些全无虚假。

只是她昨天并未告诉阿蕾奇诺这一切,她看见阿蕾奇诺的眼睛,知道少年人的眼睛暂时还太坦诚又太单纯,会完完全全地相信她的话。

就连她刚刚的悔过兴许也有谎言,她不知道自己是太过于孤单,才高兴于有人相伴;还是她单单因阿蕾奇诺的出现方才感到寂寞。

 

哥伦比娅私心希望是前者,但如果不是的话——关于她死去的丈夫她还有一件事没说——那时她将毫无保留。

 


4.

今天轮到阿蕾奇诺去敲响哥伦比娅的家门。这以曲奇饼干为名头的私会在那次拜访后已经发生了数次,但阿蕾奇诺肩头一层绵薄的雪花和被浸湿的发梢还是让哥伦比娅感到有些惊讶,她藏在大衣下的右手抱住一束花,花瓣洁白而花蕊嫩黄。

“抱歉叨...”客气话没说完,阿蕾奇诺便被哥伦比娅拉进了门,花被哥伦比娅接过,放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而后她小跑进屋内。阿蕾奇诺听着房间里踢踢踏踏的足音和翻箱倒柜的响声,把大衣挂在门边,从一旁的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这双拖鞋对哥伦比娅来说有些太大,阿蕾奇诺穿着却刚好。

在屋子的另一角,哥伦比娅喊阿蕾奇诺的名字,隔着房门而稍许模糊:“阿蕾奇诺,过来这边。”

 

阿蕾奇诺进门时,女人正把吹风机打开测着温度,发尾在流散的风里摆动,她看见阿蕾奇诺便笑着指指床沿:“坐好,我给你吹头发。”

“我擦一下就好了,不用这么麻烦的。”

但哥伦比娅重复一次:“我给你吹头发。”

阿蕾奇诺只好乖乖听话,风筒呼呼作响,哥伦比娅的声音夹杂其间:“是我想给你吹头发。”

女人问她温度是否合适,而阿蕾奇诺说这样就好,自然平淡地像是恋人。阿蕾奇诺摇摇头,截住散漫的思绪,没继续想。

 

“让你顺路带一束洋甘菊回来,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哥伦比娅柔柔的掌心抚摸着阿蕾奇诺的发顶,指尖捧起她细软的短发,轻轻慢慢地梳理着纠结的发丝。干燥的风流落其间,四散开来扬起几缕湿漉漉的发梢,拨弄她的耳廓。

阿蕾奇诺顺从女人的动作低下头,鼻尖有点发痒:“街角的花店打烊的早,说是老板今天生日,所以我是去另一个街区买的。”

温热的风、衣物上皂角的清新气味和哥伦比娅轻柔的触碰让阿蕾奇诺感到困倦,女人的声音像小鸟,在她头顶叽叽喳喳,嗔怪着说下次许再这样了,手上的动作却轻了又轻,好像不舍得揉乱少年的头发。这一切令阿蕾奇诺感到安心,于是城市的声音一点点远去,阿蕾奇诺放任自己向下沉沦,乘上热风荡着秋千,流浪在不知名的,温暖绻缱的轻梦里。

阿蕾奇诺低垂的灰色脑袋抵在她的小腹,哥伦比娅关掉风筒,不自知地捻阿蕾奇诺未干的头发。女人觉得好气又好笑,但现在就纵容她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可是我也喜欢洋甘菊。」

「哥伦比娅小姐说想要一束花,所以我便想把这束花带给你。」

 

她无意识的呢喃飘散在空气里,朦朦胧胧听不真切,又滴落到哥伦比亚左侧的胸腔里。

心跳恼人,它远比本人更加热烈赤诚。

 

时针转过四分之一圈,阿蕾奇诺慢悠悠从梦中上浮,她涣涣地睁开眼,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哥伦比亚的脸上,女人笑起来像天使,好看的唇角上扬,酒窝里盛着灿烂的晚霞。

“要不要来帮我准备晚饭,阿蕾奇诺?这样我们都可以少饿一会儿肚子。”

如果哥伦比娅小姐别再给自己粉色的卡通款围裙的话,她会更乐意帮忙的。阿蕾奇诺想。

 

晚饭时哥伦比娅问起阿蕾奇诺为什么来到这座城市:“很少见阿蕾奇诺这样年轻的人,一个人来这么远的城市。”

阿蕾奇诺放弃和那块被自己煎焦了的牛排较劲,撑着下巴组织了好久的语言,却转而问哥伦比娅小姐是否害怕死亡。说话时她看着女人的眸子,眼底暗红色的十字纹路煤炭一样兀自闪着星星的火。

她没等回答,只是说自己自己并不畏死。

 

“我啊,并不害怕死,但我很害怕自己没有活过。在我长大的那个地方,男人们会种田耕地,找一个合眼的女人生三四个孩子,冬天的时候他们就围在烤炉边,一整晚谈天说地。很惬意也很闲适,我在那儿过了十八年,那里的每一个人都如此过活。人生对他们来说就像是车轮,日复一日向前滚动,而单调重复”

“他们说,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求。”

“后来我的邻居死了,他对我很好,可我却在他的葬礼上哭不出来,我想不起来他做过什么。我很害怕,害怕自己也就这样不断循环着,成为他人人生道路里的一个木桩,一个路牌,一个随便什么都好的静态景物,最终被人遗忘,甚至被我自己遗忘。我不想什么都没见过,什么都没做到过,就这么浑浑噩噩死去。”

“于是我的父亲告诉我:‘那就走吧,离开这里,去至冬最大的城市,那里酒醉金迷欲望横流,那里人们踩着彼此的肩膀往上爬,那里是稍有不慎就会摔的粉身碎骨的万丈悬崖,但那儿也是离天空与星辰最近的地方。我一直知道,有些鸟儿,他们的羽毛太鲜亮,是不应该被关在牢笼里的。’”

“对我来说,有些东西比单纯的活着和幸福更重要。”

 

漫长的独白结束,阿蕾奇诺很少说这样多的话,这是哥伦比娅第一次得以瞥见她的内心,尽管也许只是其中一角,哥伦比娅想起阿蕾奇诺早出晚归奔波匆匆,流转于课室和各种社团之间,她透过少年人暗红色的眸子看到那心底炽烈的火。

许是因为袒露心迹,阿蕾奇诺的脸显得有些红,她转头去看窗外,城市、流云,它们映在阿蕾奇诺炙热的眼底才被点燃,而后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上浮,赤红的火烧云沸沸扬扬,恣意奔腾在遥远的天际线上。

 

透明的橙色薄暮从窗子里渗进来,被分割成长条的色块,慢慢延伸到脚边,海水一样上浮将她们浸泡。而蝴蝶在胸腔里振翅,哥伦比娅心想,真是无可救药。

敞开心扉亦当公平交易,于是她张开嘴,把蝴蝶放出来。

 

“有人曾跟我说,如果他死了,就让我再找个爱我的人吧。”


 

5.

青涩与情窦未开并非同义,阿蕾奇诺隐约知道哥伦比娅此时此刻抛出这样一句话的涵义,却不知何以回应

于是她落荒而逃。

她发觉萦绕在自己鼻尖的,满是洋甘菊的味道。


 

6.

冬天会过去,天气会转暖,白昼的时间会拉长,哥伦比娅小姐做的甜品会换成冰糕,她们谈论哥伦比娅小姐种的花,阿蕾奇诺拿到的奖学金;在刀叉碰撞的清脆响声里争辩下次该买哪一款啤酒,一起发愁下次又该吃什么好。

她们唯独不提谁或谁爱的人。

 

而今天是个节日,于是哥伦比娅决定给阿蕾奇诺带去一份礼物,这便是为什么她现在等候在自家租客的门前,将屈起的指节敲在门板上。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她却并没听到房内那人熟悉的脚步。

结果就是阿蕾奇诺上楼时,看见哥伦比娅将耳朵贴在自家的房门上。

“晚上好,阿蕾奇诺。”哥伦比亚好像完全不尴尬似的,跟阿蕾奇诺打着招呼,递给她一束花:“节日快乐。”

是一束洋甘菊,散发着淡淡的苹果香。阿蕾奇诺把头埋下去,嗅到苦涩清甜的气味,自顾自地徘徊在她的鼻腔里,她一时分不清这香味是来自手中的花束,还是正把花交给她的,指尖和她碰在一起的微笑着的女人。

 

阿蕾奇诺摇摇头,也说一句节日快乐,但她在脑子里翻翻日历,却想不起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抱歉我没有准备礼物...不过今天是什么节日?”

 

哥伦比娅眨眨眼,灯光重叠在她的眼睛里,像妖冶的萤火虫一闪一闪:“你看,你之前给我带的花种,她们昨天晚上开花了,就是这样的节日,而我正打算送一些花给别人。”

现在哥伦比娅两手空空,就要往楼上走,显然已经送完了最后一束花。阿蕾奇诺看着白色的花,又看着女人身着白色短裙的背影。哥伦比娅小姐的手放在身后,指尖勾向手心,好像在挠阿蕾奇诺心里那只猫的下巴。

 

“哥伦比娅小姐,是送到最后一束花才轮到我吗?”问这话时她的心跳飞快,夜色在沉默里流逝,等待一个回答的时间可以这么漫长,长到阿蕾奇诺想要干呕。

 

女人弯弯的指节刚好停留在楼梯的转角,随即在后腰处交握在一起,阿蕾奇诺听见她长舒了一口气:

“我以为你什么都不会问的。”

“其实我只想送一束花”

“我只想给你送一束花”

 

她说的坦率:“如果你真的很在意,为什么不来看看你带来的花种绽放的花,为什么不亲手触碰一下她们?”


 

7.

阿蕾奇诺很熟悉这间屋子,除去睡觉,她待在自家和哥伦比娅小姐家里的时间几乎等长,所以即使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她也不会撞上墙壁或是家具。

而哥伦比娅把手环上她的腰,埋首于她的肩胛区,隔着一层衬衫阿蕾奇诺感到女人的鼻尖划过她脊椎处的凹陷。夜晚的风挟着城市的喧嚣穿过她们肌肤间的间隙,于是哥伦比娅抱的更紧一些,直至于阿蕾奇诺的后心处,她听闻那人胸腔里的蝴蝶翩翩欲飞,把摇曳的心声出卖。

女人的手指柔软却纤巧,慢条斯理地从衬衫的下摆处贴上少年人精瘦的腰腹,沿着腰线向上游弋的指腹冰凉,突如其来的刺激令阿蕾奇诺收紧了小腹的肌肉,她伸手去捉哥伦比亚的手腕,手里的花束落在地上,香气在零落的花瓣间弥漫,顺着夜风渐渐溢满房间。

哥伦比娅小小的惊呼声从身后响起,阿蕾奇诺卸了力度,编织着道歉的词句,不知是为了那束花还是因为弄痛了对方。女人却得逞般笑起来,覆住阿蕾奇诺的手背,牵着手一路来到她柔软的胸乳下缘,再向上一点,阿蕾奇诺的心跳鼓噪,震颤着她们勾在一起的指尖。

 

阿蕾奇诺的话语滞涩,不该的,她本不想如此坦诚。

“你的心跳好快。”哥伦比娅的声音闷闷,而后她踮起脚,嘴唇若即若离地铺在阿蕾奇诺的后颈,最后停留在那人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在耳窝里慢悠悠地打转,灼阿蕾奇诺的耳垂:“阿蕾奇诺,而我,我想找个我爱的人。”

这句告白逃出寂静的房间,飞过喧嚣的城市,电波一样穿梭在宇宙之间。它携着爱意,穿行在相距咫尺的,隔着胸腔不安跳动着的两颗心。哥伦比娅在银河系第三旋臂一轮荒芜星系的第三颗星球上,心怀希望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遥远宇宙彼端的回音。而一柄音叉敲落在另一颗孤单的星辰上,按下名为爱情的音符,爱意流落到另一个人的心尖上,于是此刻群山回响。

 

阿蕾奇诺转身回应了这个拥抱,轻轻地把手放到女人柔软的头发上,深棕色的发丝柔顺如绸缎,就像她无数次想象过的那样。

“也唤我的名字吧,阿蕾奇诺。”哥伦比娅说完便捧住那毛茸茸的灰色脑袋,把阿蕾奇诺抵在墙上,纵情地亲吻起来,抿她魂牵梦萦的薄嘴唇。阿蕾奇诺的吻很生涩,呼吸急促间被动的迎合着情人的吮含,哥伦比娅伸手抚摸她颤抖的眼睫,遮住她莽撞青涩的眼睛,说我的好阿蕾奇诺,接吻的时候应当闭着眼的。而后她伸出一点舌尖,舔舐着从唇珠细细描摹至窄窄的嘴角,将淡色的唇染的水润。

哥伦比娅并未饱足,又凑上去轻轻地啄阿蕾奇诺青涩的唇,她们的呼吸湿润黏稠,绵绵密密的纠缠在一起,囿于唇齿间狭小的罅隙。她说“抱我”,然后松开揉捏对方耳垂的手,把身心托付在情人的肘弯里,专而去解白衬衫的纽扣,在那笔直瘦削的锁骨上落下细碎的吻,吞饮肩窝凹陷处盛着的一汪夜晚的剪影。她淡粉色的足趾踩在阿蕾奇诺的脚背上,脚尖蹭另一人光裸的踝。

 

🚗

 

可以,可以,怎么会不可以?哥伦比娅仰起头,从情欲的海里上浮,去觅阿蕾奇诺明亮的眸子,把她的眼睛吻的湿漉漉的,那眼里灼热的火光柔软下来,却依旧几乎灼伤哥伦比亚的唇。女人笑着,牵着阿蕾奇诺的手轻触在自己的左胸。

“没关系的,阿蕾奇诺,我来教你就好。”

“我的心跳和体温,情话与呻吟,都是属于你的,我们可以慢慢来。”

今夜所有这些都被编译为爱。


 

8.

阿蕾奇诺于午夜梦回时醒来,身边的床铺空空荡荡,残存着依稀的体温和气息。头顶的天花板有些陌生,她是怎么会睡在哥伦比娅小姐的卧室里的?

她努力地回忆着,分开梦境和现实缠绕交织的丝缕,想起哥伦比娅小姐背在身后像在邀请的指尖;漆黑一片的房间和落在地上的花;想起哥伦比娅小姐的拥抱与吻,她们缠绵在床上做爱,说爱。

得把花放进花瓶里,再去找找哥伦比娅小姐。阿蕾奇诺这么想着,翻过稍微凹陷的另一半床榻,又趟过地上乱作一团的衣物,这让她再次意识到方才的事情并非臆想。房门的轮廓在黑夜里凝成一片更厚重的阴影,而在房门的另一头,阳台的推拉门敞开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女人映在窗纱上的,磨砂一般的影子。窗帘被夜风卷着扬起,女人的身影也随之折叠又展开,裁成一支梦幻的舞。

 

哥伦比娅身上丝质的睡裙雪白,一如月色乳白从她肩头流泻。阿蕾奇诺挑开帘子,从身后抱过去,埋在恋人的颈侧,吻那锁骨间的月亮河,女人瘦削的肩胛硌在自己的胸口下方,她突然感到无理由的困倦,便把重量压在对方身上。哥伦比娅夹着一支细细的烟,指间的火光在被阿蕾奇诺抱住时抖动一下,在视网膜上留下淡淡的紫色尾迹,显然是有点被吓到了。她用空着的手揉阿蕾奇诺被压得凌乱的头发,问怎么就醒了?

“因为哥伦比娅小姐也醒了,还一个人跑来阳台上抽烟。”阿蕾奇诺平日的声音清冷,这时夹杂着困意,倒反显出软乎乎的埋怨意味来,她又给自己的名字加上了后缀,这是在责怪我了。哥伦比娅想。


(兴许是🚗)


“别在阳台上。”

 

🚗

 

再躺到床上时阿蕾奇诺很快便睡着了,抱着比自己小一圈的恋人,将平稳安逸的呼吸扑散在对方的发顶上。哥伦比娅却失眠了,其实她本来也没睡着过。她仰起脑袋,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野里浮现出女孩的脸,眼睛安分的闭着,看起来有个安稳的梦,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两痕阴影。一缕挑染的黑色头发不时随着呼吸被吹起来。

关于自己的不诚,隐瞒,和自己的蓄谋已久,哥伦比娅本应毫无保留,她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即使阿蕾奇诺会怪罪她,离开她。但也许是因为女孩吻得太密,也许因为女孩爱得太赤诚,总之怎样都好,她最后什么都没说,她决定什么都不说。

“都怪你索求无度,所以我才没有说的机会。”她无声地说,拇指隔着空气绘阿蕾奇诺的唇形,哥伦比娅将所有过错归咎于孤单,可因为爱意先行于孤单,所以这同孤单无关。

 

困意在呼吸交错中上涌,哥伦比娅的眼睑闭上又牵扯着睁开,她小心地抬手摸恋人的脸。只有在安睡时阿蕾奇诺才像个普通的女孩,阖上的眼睛遮掩了心底旺盛的火。她知道女孩是笼子管不住的鸟,但她暂时还哪里都没去,没有飞过太阳,也没有落进悬崖粉身碎骨。

哥伦比娅往上挪一点,吻阿蕾奇诺的呼吸。她想起阿蕾奇诺的话,想起女孩害怕的,循环往复如车轮一样的生活。

 

哥伦比娅只愿今夜漫长而重复。

因为人类的幸福是对重复的渴求。


 

9.

哥伦比娅当夜就知道那份租房合同算是作废了,阿蕾奇诺却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意识到她们会自然地开始同居。哥伦比娅还记得早饭时阿蕾奇诺试探地问,自己是否已经打扰了哥伦比娅太久?咖啡杯的上沿露出一双小心翼翼的眼睛。

“嗯,你吃过早饭就回去吧。”哥伦比娅点点下巴说,女孩眼里满溢而出的失落令她有些不忍,但后腰隐隐传来的酸痛又开脱道这只是对阿蕾奇诺昨晚太过火的一点小小作弄。

阿蕾奇诺指指自己的衬衫,领口上本应是扣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只剩下被扯断的丝线,半透着红艳的吻痕:“那哥伦比娅小姐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这样我可不好下楼。”

又叫自己哥伦比娅小姐了,真是好猜。

这时窗外的云霞刚好被初升的太阳晕开,粉红的流云漫卷着也印染到哥伦比娅的颊上。她越过餐桌,俯身咬阿蕾奇诺的下唇,以防那对咖啡味的嘴唇吐出更多脸红心跳的话语。

“所以我才说让你回去,我这里可没那么多合适你的衣服。”而后哥伦比娅收获不知所措的阿蕾奇诺和她亮晶晶的眼睛:“回去拿上你的东西,然后快点回来。”

 

后来她们便理所应当的住在了一起,直到现在。只是那天阿蕾奇诺并没有如哥伦比娅说的那样快去快回,而是罔顾恋人的抗议将她抱回了床上,又在哥伦比娅的白皙的皮肤上种下了更多暗红的花。结果是哥伦比娅那天因为吃了放凉的早饭闹了肚子,愤愤地宣称阿蕾奇诺以后不许在吃饭时碰她,完全不想记得是自己先点的火。

虽然这一宣言同样被阿蕾奇诺视若无睹。

 

可是,就算以后都得吃凉掉的早饭,她也好想要阿蕾奇诺能早点回来。哥伦比娅从回忆里上浮,换了一边手支住下巴,继续在阳台上扫视楼下街道的车水马龙,人群摩肩接踵,可没有她熟悉的影子。哥伦比娅眨眨模糊的视线,眼球有点酸涩,她此时此刻无比怀念阿蕾奇诺。

哥伦比亚怀念早上的,中午的,晚上的阿蕾奇诺;怀念在自己高潮时吻上来的阿蕾奇诺,回家时带上一束花的阿蕾奇诺,黄昏时在阳台上看着云朵发呆的阿蕾奇诺。哥伦比娅所怀念的阿蕾奇诺穿插在她生活的所有角落里,这让她欢欣雀跃而患得患失。因为自己的耳后只有呼啸的寒风,越来越多的早上她醒来时枕边空无一人,厨房里预留的二人份晚饭已经放的冰凉。

 

她想起今早她给阿蕾奇诺围上围巾,请求她早些回来:“你很久没有和我一起吃一碟饼干,一起在黄昏的阳台上听绵绵不绝的钟声了。”说得几近祈求,而阿蕾奇诺在自己鼻尖上一触即逝地吻了一下,说“我尽量。”

星子旋转着升到夜幕上,路灯的灯光越来越明亮了,也许是因为夜晚越来越厚重。道路上积的一层透明的白雪被人群踩脏,汩汩流进路牙的下水道里,城市安静下来,行人稀疏的就像空气,但阿蕾奇诺没有回来,可“我尽量”不能算是承诺,所以没有谁辜负了谁,真是狡猾。

风大声嘲弄着从穿堂而过,宇宙一样空空荡荡的屋子就像她还未遇见阿蕾奇诺的以前,也可能是以后。阿蕾奇诺愈发地早出晚归,在家的时间愈发的少了,回忆不合时宜,不管不顾汹涌而来,那些本来美好的部分此刻却像碎玻璃,冷硬地刺痛在哥伦比娅的脑海里,她害怕自己正在逐渐失去这一切,害怕这是未来无意间向她显露了一角,提醒她不要过于得意忘形。

 

哥伦比娅坐回椅子,把自己埋进膝盖之间,她没有流眼泪,这样的时候连眼泪都会被冻结。

 

灰色头发的恋人出现在街角尽头又不知道是哥伦比娅多少次张望后的事了。数分钟后阿蕾奇诺抱住了等在门口的,身上披着一层暖黄色灯光的哥伦比娅。在她介怀于自己衣服上一层冰碴而分开怀抱时,女人按住她的后背说,再抱一会儿,阿蕾奇诺。

她们一起吃完了已经是加热了第二次的晚饭;匆匆忙忙洗澡,没有一起洗,因为夜晚所剩无几,没有留给性爱的时间;然后安安静静躺进被窝,睡觉。就好像那些以前也有过的,阿蕾奇诺晚归的日子。哥伦比娅没有提起这些,但阿蕾奇诺不是那般迟钝的人,她慢慢贴上背对着自己的恋人,嘴唇抵在她的后颈上,牵对方压在枕头下攥成拳头的手,过了好久闷闷地说对不起。

 

“对不起,明明答应过你。”

“嗯。”这次哥伦比娅没说“没关系”。

“下次不要等我那么久了,会感冒。”

“可我想早点看见你。”

“可如果我还是回来那么晚呢。”

“那阳台上就会长一颗望夫石。”说完这话哥伦比娅好像被逗乐了,稍稍笑了一下,也摊开掌心允许阿蕾奇诺握住自己的手。

阿蕾奇诺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那她明天会早点回来,中午就会回来,而上午她想出门给哥伦比娅挑一件礼物作为赔罪,然后她会去哥伦比娅喜欢的餐厅订好晚上的位子,等她们一起在阳台上听完钟楼第六下的响声好就一起出发。

“不,不只是明晚,以后我都不会这么晚回来了,好吗?”她一边说一边吻哥伦比娅的后颈,手指在停留在恋人交织的掌纹上。

 

可哥伦比娅没有回音,如果不是因为肩膀细小的抖动,阿蕾奇诺兴许会真以为她睡着了。

不是的,不是的,问题不在这儿,阿蕾奇诺,不是因为你一次或两次的晚归,是因为你终究会令我失去这一切,是我的自私,我的任性,是我想把那注定要高飞的鸟关在笼子里。我知道你当如猎鹰高飞,我亦知道伊卡洛斯与太阳并肩,永远失去了羽翼。

我怕我会失去你。

哥伦比娅在心底里无望的呼喊。

 

“哥伦比娅?”阿蕾奇诺又问一次,轻轻扳女人的肩膀。

“问题不在这儿,阿蕾奇诺。”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哥伦比娅转过身,按着阿蕾奇诺的肩膀,罕有地推开了恋人,她的声音还在抽噎:“是你的眼睛。”

 


10.

哥伦比娅怜爱地抚摸阿蕾奇诺的面颊,轻触她一眨一眨的眼睛。颤抖的眼睫扑扇在哥伦比娅的指尖上,那对煤炭一样火热的眸子在薄薄的眼睑下不安分地动着,虚幻的温度灼烧哥伦比亚的指腹。

 

她的声音很低低的,仿佛费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这样的人呀,我认得你们的眼睛。”

“你们的眼里有火,就像心里有座煤矿,一旦开始燃烧就再不会停下。”

“可我只能看着,无能为力,就算我心知肚明有一天你会灼伤别人,也灼伤自己。”

 

女人的胸腔攥紧了,攥住心脏挤出那漫溢的担忧与不安编织成这段话。她悲惋的,无处安放的倾诉滴落在稠密的空气里,从日后看这不失为一语成谶的魔咒,但于阿蕾奇诺而言,她没听懂哥伦比娅无法言说的爱,却觉得自己那颗正宣泄着幼稚爱意的,逐渐温热的心脏被丢进了满是雪水的水沟里。

 

“我这样的人,哥伦比娅是指谁呢?”


(🚗)


阿蕾奇诺送入指尖,将哥伦比娅送上高潮,哥伦比娅的指甲在她背后刻印半轮细细的红色月牙。高潮时哥伦比娅没有闭眼,她注视自己也在阿蕾奇诺温柔的、痴狂的眼里燃烧的样子。

 

“抱歉,我只是希望,你只记得我的眼睛。”情事再滚烫,实则也是免不了寒冷的天气的,哥伦比娅在事后咳嗽起来,阿蕾奇诺慌慌张张地道歉,将哥伦比娅抱回床上,用侧脸蹭恋人膝盖上刚刚染落的淤青:“哥伦比娅明天还愿意和我一起去挑礼物和吃晚饭吗?”

“如果明早阿蕾奇诺愿意陪我睡懒觉,如果现在阿蕾奇诺愿意和我再做一次。”哥伦比娅料定恋人不会拒绝,翻身骑在阿蕾奇诺的小腹上,吻她们扣在一起的手,吻阿蕾奇诺燃烧的、滚烫的眼睛,即使自己的嘴唇也被灼伤。

“不要让我忘记你的眼睛,阿蕾奇诺。”


 

11.

第二天反倒是阿蕾奇诺罕有的赖了床,依在哥伦比亚的怀里磨磨蹭蹭不愿起来。哥伦比娅抚过阿蕾奇诺脊椎的凹陷,驻留在尽头臀部上端的位置:“可是已经中午了,阿蕾奇诺。”

肌肤相亲间阿蕾奇诺环住她的腰,体温沿着哥伦比娅的体表向上游移,直至心跳交织在一起,恋人的嘴唇采撷哥伦比娅颈侧新绽的花,它们从深棕的发丝间露出隐秘的一瞥,火急火燎地昭示昨夜的欢愉:“有什么关系呢,哥伦比娅。”

阿蕾奇诺迷迷糊糊的说,吻着哥伦比娅下颌,轻飘飘像晨梦:“反正我今天都会陪着哥伦比娅,反正我会和你一起买礼物,喝下午茶,去你喜欢的餐厅——哥伦比娅不想多赚我一天吗?”说话时她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注视着对方,阳光映在她眼睛里,像无机质的宝石又向四面散开。

哥伦比娅叹一口气,夹住游弋自己大腿内侧不安分的手,和阿蕾奇诺翻滚至床沿贴着墙壁的角落,她们的胸乳挤压在一起,哥伦比娅低头,将软糯的吻落在阿蕾奇诺颊侧的头发上:“当然好,阿蕾奇诺,当然好。”

于是被承诺的三件事,当天哥伦比娅只收获了下午茶一件,附赠的赔偿是阿蕾奇诺不得不又穿上那件粉红色的卡通围裙,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开心过于得意忘形,哥伦比娅又被阿蕾奇诺环在灶台前从身后要了一次。接下来的日子她们慢慢完成了剩下两件,夹杂着激烈的情事与真的不再晚归的阿蕾奇诺。

 

真烂漫啊,就像回光返照。

是的,回光返照。哥伦比娅深谙这个道理,好比她们一起种了一棵树,看着树慢慢长大,而后她们锯开树干,将木材制作柴火,一起在寒冷的冬夜围在火边,火光明亮温暖。

然后火会灭掉,一片漆黑,冷冷清清。

 

所以当阿蕾奇诺告诉哥伦比娅自己要走了的时候,哥伦比娅并不惊讶,她只是感到一种怪异的平静,无限下坠的心脏终于在崖底摔了个粉碎,就像绞刑犯脚下的木板打开了一样。

“什么时候走呢?”经过喉管的气流在颤抖,连带着哥伦比亚的声线一起发颤。

阿蕾奇诺站在她身后,轻轻地梳理着哥伦比娅的头发,动作很慢,不住地重复着,仿佛只要不停下手上的动作,时间的轮毂就会原地打转,过了很久她取下叼着的发圈,用三个手指打开,套到哥伦比娅拢好的发箍,缓缓开口,话语平静但疼痛,像是流经喉咙的字词把血肉一并剜下:“明天,要去前线,大概来得及和你吃午饭。”

她从身后搂住哥伦比娅,埋在她洋甘菊味的头发里,呼吸太阳照射的部分间干燥的气息,湿漉漉的嘴唇断断续续地扫过女人的后颈,片刻后哥伦比娅发觉那不是阿蕾奇诺的吻,是她沾染泪水的眼睫。

这还是阿蕾奇诺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流泪,哥伦比娅的思绪零碎地飘散到偏远的角落,在转过身子的时候她听到阿蕾奇诺梗塞的声音:“别动。”然后将怀抱收的更紧,手心捧着自己心跳的分量。

 

哥伦比娅悄悄笑起来,她的眼泪已经在下颌的末端悬挂了许久了,在确认阿蕾奇诺怀抱着和自己一样的感情后终于可以滴落下来,碎在阿蕾奇诺的虎口上。

“阿蕾奇诺,我怕我会失去你。”哥伦比娅揉弄阿蕾奇诺的手指,捧到自己的脸边,把夹杂着泪水的、湿润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在两条掌纹的交点。

阿蕾奇诺绕过椅子,走到她面前跪下来亲哥伦比娅的手背,像是骑士为公主献上忠诚:

“不要说别走,哥伦比娅。

请祈求我的归来。

而我一定会归来”

 

“是承诺吗?”但是承诺有什么用?为了那一点点飘渺的自我安慰吗。

“嗯,承诺。”

 

阿蕾奇诺学着哥伦比娅刚刚的样子,吻哥伦比娅的手心,触感炙热。哥伦比娅想起自己借着看相抚摸阿蕾奇诺的手掌,说这两条生命线绕在一起,看不清啦,阿蕾奇诺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女孩很老实地回答不明白。

“意思是我们也会纠缠在一起。”她一边说一边偏过半条腿,跨在阿蕾奇诺的腰间,腿间还残留着上一次性事黏腻的触感。

“那怎么后来又分开了?”

哥伦比娅白她一眼,咬阿蕾奇诺手心半透明的茧:“不知道,我只负责解读我们会在一起的部分,你最好当剩下的部分不存在。”而后吻着阿蕾奇诺又做了一次。

 

现在火灭了,掌纹分开了,笼子里的鸟要飞走了。

“阿蕾奇诺,不要走,我祈求你不要走...”

哥伦比娅抓着阿蕾奇诺的袖口,小女孩一般哭泣,那苦涩的泪水也充斥阿蕾奇诺的胸腔。

 

没有人睡觉,因为没人确信这不是最后一次,不知道自己是否记下了对方呼吸的频率,心跳的节奏。火车悲怆的汽笛声蜿蜒在风里,车辆的灯光扫过天花板,把她们印在枕头上的影子扯的很长,星斗在喧嚣的沉寂里滚动,然后阳光无情的刺破了夜幕,鱼肚白泛上天空,时间滚滚向前,不为谁停留。

 

灰色的脑袋逐渐消失在街角,就像哥伦比娅每天早上注视着阿蕾奇诺离开,就好像今晚阿蕾奇诺还会回来。哥伦比娅很大声的喊阿蕾奇诺的名字,撞上了午后的时钟,乘着钟声遥远的荡漾到阿蕾奇诺的耳畔。

她跑下楼,匆忙狼狈,磕磕绊绊,跑到自己的爱人面前。

“你得给我写信。”

“好。”

“我不会租你的房子,所以你得赔我房租。”

“好。”

“回来的时候你要给我带花,要洋甘菊。”

“好。”

哥伦比娅说了一大堆,弯弯绕绕,最后踮起脚扒着阿蕾奇诺的肩膀,吻她的耳朵:

“但如果你回来,我就可以什么都不要。”

 

当阿蕾奇诺的脑袋消失在地平面的弧度之下时,哥伦比娅朦胧地看见阿蕾奇诺把手拢在嘴边,很努力的说着什么,这个距离她本应什么都听不到,但在阿蕾奇诺专门为哥伦比娅准备的频段里,话语从一个人的胸腔直达另一个人的胸腔:

“等我回来。” 

 


12.

哥伦比娅不时会有一种错觉,好像只要她走下楼,就会看见阿蕾奇诺的影子,刚巧打开房门,带着一如既往或是懵懂或是疏离的表情,对她说“哥伦比娅小姐,早上好。”

或许是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这无异于折磨。在又一个晚上她梦见阿蕾奇诺像往日一般,在阳台上亲吻自己时,她决定把房子再租出去,哥伦比娅为自己开脱,既然自己什么都没打算问阿蕾奇诺要,那她当然可以把房子租出去。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去收拾好阿蕾奇诺的房子。这就是为什么哥伦比娅站在门前,手按在门锁上。在此前她已经做过好几次深呼吸,这是她熟悉的房子,但这次哥伦比娅却觉得门很重,好像要洞开一个世界。

门开了,阳光扑面而来,哥伦比娅愣住了。

屋里的空气苍白且安静,灰尘浮游阳光淡色的光柱里,无力地挣扎着。哥伦比娅嗅到木质家具、泛黄的纸张的气息,有些怪异,就像海草和旧胶水的味道,像尘埃和落寞的回忆的味道。但谁知道海草是什么味道的?哥伦比娅作出一个无人观赏的,不伦不类的笑,其实她自己也没闻过海草。

其实她甚至快忘了,在第一次接到阿蕾奇诺的电话之前,这房子本是这般模样。

 

窗外巨大的夕阳正在坠落,黯淡的阳光在地面上投下窗格的阴影,哥伦比娅踩在被切开的橘红色色块里,沿着墙壁漫步,手指扫过满是灰尘的灶台、空无一物的橱柜和罩着白色罩单的床。一个人生活的气息不需要很久便可以被时间抹去,可阿蕾奇诺仔细的铺上了床罩,就好像她真的很快就会回来。

冰箱伫立在另一角的厨房,孤零零的,仿佛一艘银色的大船抛锚在高山环绕的崖湾内,打开的冰箱门后空无一物,但一张白色的便利贴随着关门时细小的震动飘落下来,背面的胶水早就失效了。

“买茶叶。”上头用工整的字迹写着。

 

哥伦比娅靠着墙壁坐下来,如同骨头被抽走了似的,一只手攥她的胃,她忍不住地干呕。

“阿蕾奇诺...阿蕾奇诺...”

哥伦比娅呼唤着自己恋人的名字,空谷传响,无人回应。鼻管已经无法满足呼吸的需求了,她张开嘴,大口地喘息着,像一个溺死的人,可吸进的空气夹杂着记忆里茶的苦涩,昨晚烈酒的火辣还有刚刚熄灭的香烟的油腻,恶臭的像尸体。她想到尸体,想到阿蕾奇诺支离破碎的尸体。哥伦比娅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喉部的软骨卡在虎口。

可即便她把自己活活掐死,捏碎跳动的血管,她也无法阻止那种恶心的感觉,从身体的每个角落急急窜出来。

然后哥伦比娅吐了,她本就七荤八素,如今更是吐的比宿醉的人还难看,背部拱起来,脆弱的脊椎仿佛不堪重负,马上就要折断了。

牛奶的味道、黄油的味道、巧克力的味道,已经辨识不出的曲奇饼干的味道,那双无形的手从胃囊里搜刮出的胃酸的味道,全被哥伦比娅从胃里给吐了出来。她吐的不成人形,糊状的呕吐物黏在地板上,而地板的寒意从脚尖蔓延到脑袋里。

哥伦比娅用仅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叫唤自己的恋人,但不会有人听到了,在因低血糖导致的昏厥降临时她模模糊糊地想:把地板搞得这么狼藉,会给阿蕾奇诺添麻烦吧。

 

她反复梦见阿蕾奇诺。

她梦见清晨的阿蕾奇诺,穿着家居服显得格外颀长的阿蕾奇诺,顶着乱糟糟的灰色头发,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围成松松垮垮的怀抱,缱绻的呼吸吹动晨光里浮游的灰尘,嘴角的牙膏沫随着呼吸被吹起又炸开。拇指轻轻轮过哥伦比娅眼底大片的青紫色,问是昨晚没睡好吗,给她一个带着凉意的薄荷味的吻。

她梦见厨房里的阿蕾奇诺,穿着那件滑稽的粉红色卡通围裙走到自己面前蹲下,白净的脸被炉火映得通红,说坐在这儿可是会着凉的,说晚饭很快就好。但因为阿蕾奇诺的厨艺很糟糕,所以这不是阿蕾奇诺,哥伦比娅想着,还是伸手拭去那人脸上的油烟,于是阿蕾奇诺的影子在被触碰的前一秒像玻璃一样碎开了,哥伦比娅被抛入下一个梦境。

她梦见昏暗夜灯里的阿蕾奇诺,从身后抱过来,细细密密吻她的耳后,手指抚摸她的眼角而后迟滞下来:“哥伦比娅,为什么要哭呢?”

“因为我知道这不是你。”哥伦比娅止不住地哭泣,阿蕾奇诺的面庞在黑暗里迅速地腐烂,露出被烧焦的筋肉,一边空荡荡的眼眶无神地看着天空,被落下的雨填满。

 

哥伦比娅被噩梦惊醒,呕吐物刺鼻的味道灌进鼻腔,她险些又吐了一轮。太阳快要完全落在地平线后了,黑暗从窗外蔓延进来,哥伦比亚坐到床边,背对着夕阳,影子拉的冗长投射在墙上,外面隐约有吵闹的声音,在过往的情事结束后,哥伦比娅枕在阿蕾奇诺身上的薄汗,那时的城市也如今天喧嚣。

屋子里的蓝色花瓶空空的,曾经在她周围吹拂的气息,阿蕾奇诺仅剩的微弱的气息仿佛也随之而去。哥伦比娅踉踉跄跄地走回楼上,又带下一枝花,插在那花瓶里。就像为她亲爱的恋人做一场弥撒,像阿蕾奇诺还默默地,悄无声息地活在她身边。

 

第二天,房门上多出了一张租房广告。

 


13.

这便是冗长的前言,自那之后又过去了三年,直到时间的钟摆指向了眼下的这个下午,阿蕾奇诺又一次出现在哥伦比娅面前,带着初见时的局促,仿若往日重现。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灰色脑袋与从楼梯的转角处瞥见的,藏在薄烟里的云一样的浅灰色头发重合时,哥伦比娅有认真的考虑过这是酗酒无度产生的幻觉。她伸手去戳了一下那人的脸颊,手指陷进去一点,传来血肉的张力、抵触和迟滞感。

不是什么从战场上游荡回故乡的死魂灵,带来关于“阿蕾奇诺”的消息的也不是报丧的乌鸦,不是抬着棺椁和抚恤的军士。

而是确凿无疑的阿蕾奇诺本人,把哥伦比娅怔怔停滞在自己脸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说:“哥伦比娅,你清减了很多。”

也不想想是因为谁。哥伦比娅在心中暗自腹诽,掏出钥匙开了门,片刻后门被关上,风也被隔绝在外,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哥伦比娅可以清晰看到阿蕾奇诺口型变化时惊扰的气流的轨迹,用那双黑眼睛无声地问她:“哥伦比娅真的打算把这里再让给别人吗?”

 

是啊,我会的,如果你不再回来的话。

哥伦比娅这么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和言语不符。她抓住阿蕾奇诺的手腕,脑袋顺势靠过来,抵在阿蕾奇诺的颈根处将她按倒在罩着塑料薄膜的沙发上,手巧地从衣领开始解她衬衫的扣子。阿蕾奇诺被吻上来时感到新奇,明明外头好端端地贴上了租房的广告,这间屋子里却什么都没变,家具都被人细心地铺上了防尘布,蓝色花瓶里还放着新鲜的洋甘菊。明明作出了看似那般无情的宣言,哥伦比娅却还是穿着那身白裙子,在沙发上和自己接吻。

 

好像这间屋子一直在等谁回来。

哥伦比娅一直在等谁回来。

 

阿蕾奇诺笑起来,抬头去凑哥伦比娅的嘴唇,与此同时哥伦比娅终于褪去阿蕾奇诺的外壳,抚上她薄薄的,白皙的胸腔里剧烈跳动着的心脏。哥伦比娅重又熟悉恋人阔别已久的身躯。丈量身体的话,在此时没有比指尖更合宜的了。

 

(🚗)

 

“给我讲些故事吧,阿蕾奇诺。”

“关于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身上多处来的那么多伤疤。”

“我可以先听你讲一个月。”

 

...

 

“他给我看一张照片,说这是正在等他回家的恋人。”

“然后你放他走了?”哥伦比娅问,抚摸阿蕾奇诺残缺的臂膀,上面的伤疤交错狰狞。

“不是,他开枪打了我的手臂自己跑了,被不知哪里来的流弹炸死在我面前,如果他不跑的话...算了,也正好免了我去纠结。”阿蕾奇诺把烟灭掉,为这个伤痕的故事作结:“他的恋人等不到他回家了,但我想,还有人在等我回去,而我还能回去。”

 

从脖颈到脚踝,已经愈合的、正在愈合的、不再能愈合的伤口,关于它们的故事沿着哥伦比娅手指滑过的次序被重新编排,关于战火、荣耀、葬礼。但哥伦比娅听得不甚仔细,在阿蕾奇诺小说般的口吻省略后,她大概只记得其中的片段,比起这些伤口来自哪个角落、什么时间,阿蕾奇诺倒更愿意跟她讲些别的,比如那个会跳舞的机枪手,做饭总是放太多盐的炊事员,或者在她耳边哼那些围在篝火边的人们会唱的歌。

至于剩下的一些前因后果,也许阿蕾奇诺不愿说,或许是哥伦比娅忘了,她决定放弃深究,暂时的。

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阿蕾奇诺还是喜欢和以前那样,把哥伦比娅圈在怀里讲故事,然后吻哥伦比娅半透着光的耳后,眼角细微的皱褶,吻去她漫过眼眶的泪水,仅剩的一只手抚摸哥伦比娅对侧的脸,直到哥伦比娅不堪其扰,拽着阿蕾奇诺空荡荡的一边袖管把她扑倒在床上,吻如雨落。

所以故事总是讲不完。哥伦比娅在性事的恍惚间参透了《一千零一夜》的奥妙。

 

“哥伦比娅,今天是第三十天了。”

“嗯...”哥伦比娅迷茫地哼哼,从恋人的臂弯里醒转过来,微微睁开的琥珀色眼睛里蒙着雾:“一个月也许可以有三十一天。”她兀自嘴硬着,却很快在阿蕾奇诺的吻里落败。

在缱绻的间隙,哥伦比娅摆弄着阿蕾奇诺的手指,问她这次又打算停留多久呢?

阿蕾奇诺把头偏开一点点,说这次自己就不走了,怎么样?

“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哥伦比娅捧着恋人的脸让她转头,阿蕾奇诺的面颊被挤得圆乎乎的,她眼睛里炭火似的纹路灼灼地发亮:“对吧?我亲爱的,不会被笼子关住的阿蕾奇诺?”

 

“瞒不过你。”阿蕾奇诺举起一只手作投降的姿势:“我是被女皇征召去愚人众了,这次休假结束后就得走。”然后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披着敞口的衬衣,在她行李箱最内的夹层里找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铺满了风干的洋甘菊,素白的花瓣泛一点黄,像装满了太阳。

她揉揉鼻子,说这是她这几年断断续续收集的花。

“你曾问我,如果喜欢,为什么不去碰一下心上的花。”

“我怕我撷取它们的芳华艳丽,而后留它们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枯萎衰败。”

“但是,”阿蕾奇诺从瓶中取出三两枝花,桔梗在她的指间穿行,编织成环:“后来我想,也许我可以把花带在身边。”

她将那花做的戒指套在哥伦比娅指上:“我说,和我一起走吧,哥伦比娅。”

 

于是所有的不安偃旗息鼓,哥伦比娅凑上去,吻阿蕾奇诺炙热的心跳:“当然好了。”

 

 

尾声:

一个以待租房屋开始的故事,自然也当以房子结束。

只不过啊,贴在门口的广告上改了一个字,从出租变成了出售,并且也在楼上的房门前贴了相同的一份。

这次房子倒是很快就卖出去了,好事的人们失望地说:原来那个漂亮的寡妇没有疯,原来那扇门后头什么也没有,普普通通,兴许残留着谁生活过的痕迹。

相熟的邻居问,怎么突然就想到要把房子卖了,那以后可得住哪里呀。

 

女人把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理到耳后,说自己要去很远的地方啦,以后大概都不会回来了,嘴边挂上一抹羞赧的笑意。

灰色头发的女人从后面靠过来,亲昵地用下巴蹭她的头发,说哥伦比娅,再不走的话我们就赶不上火车了。

于是哥伦比娅说好,绕到女人身子另一边,拿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塞到她掌心里,她纤细的无名指上绕了一个不起眼的,浅黄色的环。

“走吧,阿蕾奇诺。”

 

后来的房主在屋子阁楼的一角找到一个针线盒,里面满满当当装了未寄出的信,看来本是要写给当时正在从军的某人,最上面的一封这么写着:

“在你走后我得给别人烤作为赔礼的饼干,我有很多个晚上睡不着觉,花瓶里的洋甘菊一次又一次枯萎,没人给我带来新的花。”

“但是,倘若你果真遂了我的愿,安分于某处,倘若那时你眼里的火某日黯淡下去,我兴许都不会这般爱你。”

“不论是否在我身边,我都永远热爱所有时节的你,我易朽的灵魂都注视着你永恒的心。”

“即使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致我亲爱的阿蕾奇诺。”

 

人们不知道上一任房主最后去了哪儿,所以也不知道该把这厚厚的一叠信寄往哪里,于是他们在一个晴朗明媚的春天,将这些诉诸笔端的爱意系上氢气球送上天空,氢气球晃晃悠悠地飞到最高点时炸开了,信纸洋洋洒洒落下来,人们半开玩笑地说,捡到这些信的人会得到爱神的祝福。

 

那天的城市里有洋甘菊的气息。

良辰

[风尘携洁羽24.h]第十三棒 我的斯德哥尔摩恋人

ooc,失忆梗,另类(?)的火葬场


上一棒:@松梴 

——————————


·“你是我贫瘠沙漠最后一朵玫瑰”


·她是我无光生活中唯一一抹色彩


寒冷的冬天,一如曾经捡到哥伦比亚的那一年,冷得冻人。阿蕾奇诺冷淡的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眸中的冷漠哪怕是已经习惯到麻木的哥伦比亚都忍不住的愣住了。


“阿蕾奇诺……?”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阿蕾奇诺的目光会这样子锐利……


以前,至冬也有过难得的风停雪霁,阿蕾奇诺抱着她,去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美得那般不真实,一如温和的冲她笑的阿蕾奇诺。


“...

ooc,失忆梗,另类(?)的火葬场


上一棒:@松梴 

——————————


·“你是我贫瘠沙漠最后一朵玫瑰”


·她是我无光生活中唯一一抹色彩




寒冷的冬天,一如曾经捡到哥伦比亚的那一年,冷得冻人。阿蕾奇诺冷淡的将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眸中的冷漠哪怕是已经习惯到麻木的哥伦比亚都忍不住的愣住了。


“阿蕾奇诺……?”


是她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阿蕾奇诺的目光会这样子锐利……


以前,至冬也有过难得的风停雪霁,阿蕾奇诺抱着她,去看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美得那般不真实,一如温和的冲她笑的阿蕾奇诺。


“阿蕾奇诺……”瘦弱的少女蓦然彷徨,想要伸出手来触碰这看起来虚假的女人,希冀着,这是一场不真实的幻梦。


女人没有让她如愿,或者说,被她反手攥着而疼痛的手,向哥伦比亚宣告着,她是真的在生气。


“我说过了,哥伦比亚,不要去探寻不该探寻的事物,你还不够强大,还不够资格知道。”


在很多人眼里,阿蕾奇诺都是温和而优雅的,尽管她的优雅之下藏匿着的是她的强迫与占有欲,但是没关系,对于哥伦比亚而言,一切都是刚刚好的,一如她在漫天风雪之中被阿蕾奇诺捡回家一样。


“对……对不起。”哥伦比亚忍着手腕上的疼痛,渴求的看着自己从未忤逆过的女人,眼尾殷红,“可是,那个人……”


她昨天是看到那个美得张扬的女人来的,眉眼漂亮,言语和阿蕾奇诺的一样带着刺,却不如阿蕾奇诺那样懂得遮掩,张扬到极致的美,挑衅着这座孤儿院的主人。


她躲在楼上,攀着楼梯的栏杆,小心翼翼的,看着阿蕾奇诺笑着,温柔的言语包容着这位女士的一切的刺。


哥伦比亚渴望着这种温柔。


那位女士若有若无的抬头,似乎是感受到了那灼热的视线,准确无误的看着哥伦比亚的那个方向,片刻后带着点儿嘲讽笑意:“我才知道原来第四席有金屋藏娇——是这个词吧?——的习惯啊。”


阿蕾奇诺完美的表情仿佛裂开了一条缝隙,被她掩藏在内里的愤怒泄露了些许,又连忙收敛,化作优雅的笑:“是孤儿院的孩子。好了,到底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之后要开会议——「丑角」还在找那位整年不见人的第三席。”女士忍不住啧啧称奇,“我在愚人众这么多年了都没见到过她。”


毕竟,第三席的「少女」从不露面,或者说,除了那几位,见过她的,都死了。


阿蕾奇诺垂着睫羽,敛着思绪:“那位平时不都不出现吗?可能是去哪儿了,反正,肯定活着,不然女王会出手。”


“啊,也是。”


这场没营养且你来我往暗潮涌动的对话在阿蕾奇诺有礼貌的送客后宣告结束,哥伦比亚听到大门合上的声音才下楼,女孩儿瘦弱的身子在楼梯上小心翼翼的,看起来很是可怜。


但是第四席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眸色阴沉沉的,风雨欲来的样子吓得哥伦比亚的身子微微打着颤。


“阿蕾奇诺……姐姐?”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阿蕾奇诺骨子里其实并不温柔,反而疯狂,在哥伦比亚的身上烙印下痕迹,从头至尾没有过多的欢愉,反而更多的是痛苦,小姑娘忍不住痛,便想抱一抱难得露出冷漠的女人,却再次被攥住两只手的手腕。


“姐姐……呜……”


沾染着黏腻液体的绳子利利落落的绑着她的手腕,被强行压在头上,阿蕾奇诺绑的是一种活结,如果被绑住双手,除非有第二个人帮忙或是能想办法毁掉绳子,不然是很难弄开的。


力竭的莺雀浑身瘫软的倒在床上,手腕上已经磨出了血痕,一片凌乱不堪,刺目却又艳绝。


这场混乱之中,阿蕾奇诺还是那样子,事不关己一般,和哥伦比亚的狼狈对比鲜明。


“姐姐……”少女声音嘶哑的唤着她,带着恳求,“姐姐别离开我,呜……”


“只要哥伦比亚听话,姐姐怎么会离开哥伦比亚呢?”阿蕾奇诺温柔的挑起少女黑色的头发,眸色沉沉,口中的话语仿佛咒语一般,想要囚禁住面前的女孩儿,“所以,哥伦比亚要听话,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姐姐是为了你好。”


“那个姐……阿姨,也是坏人吗?”


“当然,只有姐姐才是真心对待哥伦比亚的。”


伤痕累累的少女呜咽着,向着用优雅包裹恶劣的女人伸出白皙的手:“我知道了姐姐,我下次不会那样子了。”


“呵,我相信,哥伦比亚会听话的……”



虽然阿蕾奇诺人很恶劣,但是温柔的时候也是温柔的,会将哥伦比亚圈在怀里,哼着在哥伦比亚看来很是晦涩难懂却莫名催眠的摇篮曲,哄着哥伦比亚入睡。


以前每一夜都是如此,但也许今晚就是一个例外——


“原来,「统括官」有私闯民宅的爱好?”


阴影中,愚人众的统括官冷淡的看着年轻的女人:“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个女孩儿的身份对吗,阿蕾奇诺。”


“「统括官」在说什么,那只是我收养的孩子而已。”阿蕾奇诺保持着自己的优雅,但是眸色已经冷淡。


“嗤——”「丑角」冷笑,看着这位年轻但是他深知其本性的女人,“马上,我们就要向天上的神座举起叛旗,而且,精灵一族,你怎么可能……呵,算了,我会带走她,阿蕾奇诺,你需要记住,你该做什么。”


阿蕾奇诺眸色彻底阴霾了下来。


初次见到哥伦比亚,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阿蕾奇诺将她,从皓白的雪地中救了出来。


——这就是阿蕾奇诺向外宣扬的版本。


但实际上,她第一次见到哥伦比亚是在她刚刚登上愚人众「执行官」的席位时,那一夜里,阿蕾奇诺受到了冰之女皇的封赏,并于那寒冷的一夜,见到了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第三席「少女」。


人如其名的破碎感,在雪地中格外显眼的黑发以及那叛逆一般挑染的红色,一切的一切都那般引诱阿蕾奇诺,无视一切,将这个女孩儿据为己有。


她成功了,上古神秘的咒语将这位强大到可以与神并肩的执行官的记忆抹去,彻底的成为了她的女孩儿。


彻底的据为己有。




阿蕾奇诺有些痛苦的从回忆中抽身而出。


“啊呀……比我预想的还要早一点儿醒来呢,姐姐~”


冷淡的奇异瞳眸注视着在火光下有些模糊的女孩儿的脸,阿蕾奇诺动了动手腕,被束缚住的痛感让她的牙龈绷住了一下。


“呵……「少女」大人有这种爱好吗?”


山崩于面前而不惊的第四席冷淡的出声嘲讽,但是手已经握紧了。


这个时候的少女才是第四席记忆中初次见面的那副样子,却又奇异般的和失忆时那个孱弱脆弱的女孩儿重叠,总是能让阿蕾奇诺恍惚间产生错觉。


少女的笑温柔却又有几分的病态:“当然,是和姐姐学的啊。”


和以前一样,尾音微微上卷,带着雀跃的清脆声音,阿蕾奇诺的心脏都会随之而剧烈跳动。


温热的呼吸落在侧颈,阿蕾奇诺随身上这人造次:“哦……那我还教了你什么呢?”


“还教会了我,不择手段的,去掠夺自己想要的。”


所以才会在首次露面的会议后,将她掠来这个地窖?呵,她连这个也学了?


“怎么了,姐姐不开心吗?”


少女纯粹的笑容被烈火的光芒照得有些刺目,带着危险的诱惑,让阿蕾奇诺不合时宜的感到口干舌燥。


“当然,被骗了,谁都会不开心的,不是吗?”


“我没有骗姐姐呢……”


阿蕾奇诺笑着,放松着身体——她不会自讨苦吃——然后将愚人众的第三席的这幅我见犹怜的伪装扯了下来:“你根本没有失忆不是吗?”


她也够傻的,明明知道那个咒语对第三席大概率不起作用却依旧去做了——当她看到这个女孩时,蓦然有了颜色的雪夜,模糊了她的理性和判断。


“啊呀——姐姐发现了,有奖励哦……”


曾经本应该是阿蕾奇诺主动挑起的吻此时却是脆弱的女孩儿主动,白皙细瘦到仿佛一折就会伤到的手指捻着阿蕾奇诺的下唇,将她曾经从未忤逆过的女人压在身下——


血腥味在味蕾蔓延,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继续纠缠着。


阿蕾奇诺永远不会知道,那一夜的雪色模糊了哥伦比亚的眼,她的容貌成了少女眼中除了月光雪色之外再难忘却的风光。


“所以,我们这算什么?”


阿蕾奇诺的手指很灵活,至少哥伦比亚没有想到她居然能自己解开那个难解的绳结。


优雅的女人重拾自己作为主动一方的权利,手指挑着女孩的衣角,竟也很是好看。


手指摩挲过哥伦比亚身上一些还未消退的痕迹,指尖慢慢用力,将快要消散的痕迹重新印上。


少女软糯的嘤咛声取悦了她,以及她在耳边的那一句情话:


“不知道,但至少,我们永远纠缠在了一起。”


不需要什么关系来证明,因为她们之间拥有着太多奇奇怪怪的关系了:上下级?彼此有过节?收养者与被收养?姐妹?战友?


不过,没有关系,我们会一直纠缠着,连烂在泥里都是一起的。


你永远也逃不开了。


————————


好的,我的部分完成了,接下来就有请下一位老师吧!


 下一棒:@Hangover 



松梴

【仆少元旦24h ·风尘携洁羽 12:00】刚好喜欢你

  #大家元旦快乐鸭!

  #第一次写仆少的单CP向,新人文笔废,还请大家海涵

-------------------------------------------------------------


  冬日,清晨。太阳终于慢吞吞地翻过地平线,撕裂了沉寂的黑暗。它洒下几缕金色的阳光,给坐在窗边的哥伦比娅笼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此时正值早读结束,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找周公再会,只有几个稀稀拉拉坐直的身影。

  哥伦比娅便是其中之一。...


  #大家元旦快乐鸭!

  #第一次写仆少的单CP向,新人文笔废,还请大家海涵

-------------------------------------------------------------

  

  冬日,清晨。太阳终于慢吞吞地翻过地平线,撕裂了沉寂的黑暗。它洒下几缕金色的阳光,给坐在窗边的哥伦比娅笼上一层暖黄的光晕。

  此时正值早读结束,大部分同学都趴在桌子上找周公再会,只有几个稀稀拉拉坐直的身影。

  哥伦比娅便是其中之一。

  不过,她并不是跟那该死的作业做着斗争,而是单手撑着头,静静地看着斜前方枕着手臂睡觉的人儿。

  大冬天的,阿蕾奇诺却依旧只披着一件大衣,哥伦比娅不禁想着,她真的不冷吗?

  ”砰。“同桌将接好的热水放在哥伦比娅的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她顺着哥伦比娅的视线看去,了然地压低了声音:”又再看阿蕾奇诺呢?“

  ”没有。发呆呢。“哥伦比娅收回视线,将写好的作业扔给了同桌,继而捧起杯子慢慢喝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同桌知趣地没有继续下去,她扯过哥伦比娅给的作业,开始猛赶起来。

  杯子里不断冒出白色的水蒸气,渐渐模糊了哥伦比娅的视线,大脑也跟着变得恍惚起来——

  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阿蕾奇诺的呢?

  大概率始于夏日午后一次悄然的瞥见。


  阿蕾奇诺,在整个提瓦特学院,也算得上是一号“风云人物”。

  至于出名的原因,是因为她帮助学院里的一个女生打跑了欺负她的小混混。

  好巧不巧,阿蕾奇诺打人的视频被周围的好事者给录下来发到了网上,几经转折,整个学院都知道了至冬班上有一个很帅又能打的女生。

  不过,阿蕾奇诺对此并没有表明任何态度,只是比平时更加的沉默寡言罢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这令身为班长的哥伦比娅很是头疼。

  她也没想到,现在的人居然都喜欢冷酷型的这一款,给阿蕾奇诺递的情书已经能在整个教室漫天飞舞了。

  更气人的是,阿蕾奇诺居然还闹起了失踪?!

  她望着桌子上快要堆成小山的情书,只觉着一肚子火气。

  “班,班长,这些情书......”

  “都好好给她留着,让她回来看看自己有多受欢迎。”哥伦比娅横了一眼桌上的信件,拿起一旁的记录本,冷笑着走出了教室。

  午休时间,按照惯例,班长要出去巡查。

  此时正值夏日,毒辣的阳光透过茂盛的枝叶,碎的满地都是,校园里的花草抵不住太阳的暴晒,无精打采地低垂着,都快要卷成细条了。一阵风贴着冒热气的柏油路面刮来,像从地上卷起一股热浪,火烧火燎地让人感到窒息。空旷的校园小径上,只留下烦躁刺耳的知了声一阵一阵的回荡在半空中。

  哥伦比娅觉得自己快要化了,就连手里捏着的记录本封面都有了一层薄薄的湿意。她紧咬着发白的唇,步履虚浮地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学校要把不同的教学楼修的那么远啊!

  ”沙沙沙沙......“不远处的树上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哥伦比娅警觉地停下了脚步,无神的双眼终于重新有了聚焦。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徒留着树枝在半空中剧烈的摇晃。

  ”???!!!“

  又是哪个没脑子的家伙放着空调房不要大热天的来爬树?

  哥伦比娅无语地从兜里掏出笔,准备在本子上再记下一笔。

  走进一看,白发,挑染,衬衣,领带......

  这不是阿蕾奇诺吗?!

  她似乎并不惧怕阳光,枝叶的影子舍不得在她的洁白的衬衣上留下一丝痕迹。阿蕾奇诺正抱着一只橘猫,却不似平日里的冷酷,破天荒地正对着橘猫微笑。

  温柔,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词。

  似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哥伦比娅愣在原地,目光就这样停留在阿蕾奇诺的身上,久久不肯挪去。

  要是她拍张照发在校园群里,是不是会有无数阿蕾奇诺的小迷妹跑来感谢她?

  说不定,还能得到不少好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想让别人发现阿蕾奇诺的这一面。

  正当哥伦比娅胡思乱想的时候,阿蕾奇诺已经放下猫走了过来:

  “班长?”

  是天气太热了吗?面前这个家伙平日里清冽的声线怎么今天这么温和?

  “班长?“似是怕哥伦比娅没听到,阿蕾奇诺拔高了几个音调。

  “嗯?”哥伦比娅的思绪终于被拉了回来,她抬起头望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人,终于想起来要兴师问罪:“午休时间你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要扣分吗?”

  “呃......我......”阿蕾奇诺尴尬地扯了扯领带,不知从何说起。

  总不能直接告诉哥伦比娅,她是趁这会儿翻墙回来的吧?

  眼尖的哥伦比娅倒是发现了阿蕾奇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新鲜的痕迹,她也不知哪跟筋搭错了,一把抓过阿蕾奇诺的手腕,目光跟着一沉:

  “你去打架了?”

  “我......我......”本来想说救猫不小心划的,这谎话都到嘴边了,但看着哥伦比娅的脸,阿蕾奇诺愣是半个字都说不出。

    见面前的阿蕾奇诺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哥伦比娅认命地叹了口气,她松开阿蕾奇诺的手,“先回去吧,你不热我还热呢。”

  “哦。”

  烈日下,两道影子渐渐融为一体——跟在后面的阿蕾奇诺倒是替哥伦比娅挡了不少阳光,她舒了一口气,感受着片刻的清凉。

  走到最后一个岔路口时,哥伦比娅似是忽地想起了什么,她侧身去扯阿蕾奇诺胸前的领带,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班,班长?”一路晃神的阿蕾奇诺被颈间突如其来的拉扯感吓了一跳,这才发现被哥伦比娅带到了另一条路上。

  看到阿蕾奇诺终于回过神来,哥伦比娅这才放开领带,自顾自地朝前走去:“先去趟医务室,别让伤口感染了。”

  “.......”

  兀自沉默了一会儿,阿蕾奇诺愧疚地问道:

  “班长,我是不是又扣分了?”

  “如果你今天遇到了其他人,那肯定是逃不过扣分了。”哥伦比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对阿蕾奇诺扬起一个微笑,

  “不过,你遇到的是我。”

  耷拉着“耳朵”的阿蕾奇诺呼吸猛地一掷——她只觉得在阳光之下,少女的笑容格外明媚。

  “但是,”哥伦比娅的笑意逐渐变冷,她望着那双血红色的十字瞳,手不自觉地缠上了那黑色的领带,然后猛地向下一扯:

  “你最好好好处理一下你的风流债,阿蕾奇诺同学。”


  哥伦比娅也不知道阿蕾奇诺用了什么法子,这段时间果然没有趁下课时间来送情书的了,她也乐得清闲。

  不过,午间巡逻仍是逃不掉的。她生无可恋地从窗外望着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心里写满了绝望。

  抓起自己的小本本,哥伦比娅认命地从位置上起来,拖着自己的身体朝着门外走去。

  在走廊上,她碰见了晚归的阿蕾奇诺。

  “快进去吧,”哥伦比娅打着哈欠,“不然被逮住了又要扣分。”

  阿蕾奇诺轻微地皱了一下眉,“今天外面很热。”

  “哪天不热啊?”哥伦比娅苦笑了一声,“要不你帮我去?”

  “可以。”

  依旧是那张冷清的脸,但语气却过于实诚,以至于哥伦比娅怀疑她下一秒是不是要来直接抢自己的记录本,她慌忙朝阿蕾奇诺摆了摆手:

  “别,你还是快进去吧,回见。”

  说罢,便逃窜似的跑向了楼梯。

  阿蕾奇诺:……


  等哥伦比娅出了教学楼,她才意识到阿蕾奇诺说的是实话,今天确实热得有些不正常。

  她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进了阳光下。

  等到巡逻归来,哥伦比娅觉着自己的魂儿都要没了,她闭上眼,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午休结束,眼瞅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去机房上计算机了,同桌好心地喊着:

  “哥伦比娅,起来了,要上课了。”

  见趴着的人没动静,同桌疑惑地推了推哥伦比娅的肩膀:“哥伦比娅?哥伦比娅?”

  依旧没动静。

  意识到不对的同桌脸色一变,忙冲着还没走的同学大喊道:“快去找老师!哥伦比娅她晕过去了!”

  还未走的阿蕾奇诺闻言,拧着眉,起身快步朝着哥伦比娅的位置走了过去。

  大中午的哪儿来的老师?

  她示意同桌让开,左手护住哥伦比娅的背,右手穿过哥伦比娅的腿下向上一勾,成功把人抱了起来。

  “走,先去医务室。”


  哥伦比娅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被某人抱了起来,那人的臂弯不粗,却很有力,温暖的怀抱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让她安心继续睡下去。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天黑了。

  一旁守着的同桌见她醒了,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一开口便是一顿持续输出:

  “天杀的哥伦比娅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

  情绪激动的同桌吵的哥伦比娅只觉得头疼,刚想抬手叫她别嚷嚷了,却发现手里攥了个东西。

  摊开一看,是一条黑色的领带。

  “这谁的?”

  “那还用问,阿蕾奇诺的啊。”同桌突然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快说说,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神秘的对象?”

  “神秘的对象?”

  “诶你不知道吗?这段时间没人来送情书就是因为阿蕾奇诺说她有对象了,学校的八卦论坛上都传疯了。”

  “……”哥伦比娅白了一眼同桌,“我和阿蕾奇诺是正常的同学关系。”

 “啊--正常--”同桌故意拉长了语调,显然是一脸的不相信。

  “哥伦比娅同学,你就这么不顾我们之间的革命友谊?我今天可是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了?”

  “某人可是窝在阿蕾奇诺怀里边扯人家领带边喊难受的呢,都放下了还抓着人家领带不放……”同桌朝着哥伦比娅摆出一个“酸死我了”的表情。

  “哦对了,亲爱的班长大人,正式通知你明天不用去午间巡逻了。”

  “?”

  “阿蕾奇诺今天把你送到医务室后直接杀到教导主任那里去了,要求他取消午间巡逻,据前线来报啊,阿蕾奇诺跟教导主任吵起来的时候简直帅呆了。”

  同桌掏出手机给哥伦比娅翻出了几张照片,“这是他们偷拍的,就是可惜了没视频。”

  照片上的阿蕾奇诺看起来很激动,这是哥伦比娅从来没见过的模样,印象中的她一直是冷着一张脸,亦或是那个午后温柔的笑。

  对于她来说有些失态的模样,是为了她吗?

  哥伦比娅内心闪过一丝悸动,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她和阿蕾奇诺之间的一切,似是想要抓住什么。

  “喂喂,看傻了?是不是被你们家那位帅到了?”同桌见哥伦比娅没动静,笑着打趣道。

  “什么我们家那位?别瞎说。”

  “不是吧姐姐,你们俩真没什么?说出去谁会信啊?”见哥伦比娅并无任何玩笑之意,同桌着实有些震惊。

  她看着手里那条被抓皱的黑色领带,异样的情绪莫名上涌:

  “至少,目前是这样吧。”


  在那之后,哥伦比娅的生活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除了--

  她开始喜欢偷瞥阿蕾奇诺了。

  而且一直持续到了今天。

  被同桌发现后,理由倒是冠冕堂皇,说是想要发现那个神秘的对象是谁。

  这都看了好几个月了,哥伦比娅连对象的影子都没见着,反而越看越觉得……

  这个时常带着一股戾气的人怎么越来越帅了?

  热腾的水蒸气逐渐散去,哥伦比娅的视线也渐渐清晰,她无奈的笑了笑--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这块冷冰冰的木头的。

  至于为什么叫木头,呵呵。

  她看了眼时间,放下杯子,起身招呼着同学们交作业。

  等她从楼下的办公室上来时,她发现阿蕾奇诺正在楼梯口等她:

  “哥伦比娅,”她换了往常的称谓,“这里有你的一封信。”

  哥伦比娅疑惑地拆开了信,信上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

  “哥伦比娅,做我女朋友好吗?”

  “???”

  见哥伦比娅迟迟没有反应,阿蕾奇诺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信我已经帮忙送到了,先回去了。”

  她刚想转身,胸前的领带却再一次被扯住,随之而来的,是少女踮起脚,献上的柔软的唇。

  “阿蕾奇诺,我愿意。”

  “别装了,你的字体,我一直都认得。”


  很久很久以后,在一次林间漫步时,哥伦比娅还是没忍住问阿蕾奇诺,那个所谓的神秘对象到底是谁。

  对方只是轻笑了一声,她揽过哥伦比娅的腰往自己的怀里一带,在她的发丝上落下一吻:

  “是你啊。”

  “为什么是我?”

  阿蕾奇诺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没有为什么,刚好喜欢你,就单方面承认了呗。”

  她邀功似的笑了笑:“是不是帮你减少了很多工作?班长大人,不奖励一下吗?”

  “……”

  她是不是忘了她的工作是谁增加的?

  哥伦比娅轻轻扯了扯阿蕾奇诺的领带,示意她俯下身来。

  “怎么了?”

  阿蕾奇诺乖乖地听话照做,随之而来的,是侧脸柔软的触感和扑撒在耳边的温暖气息:

  “那就奖励你,帮我写班级日志吧。”

  “还有,阿蕾奇诺,真巧,我也刚好喜欢你。”




上棒:@不要关注我 

下棒:@良辰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