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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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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

第十八章【问心】

  捧仙堂内,薛洋静坐在中央,双目紧闭,豆大般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漪坐在他身后,为他运功护法。

  被摆放在薛洋面前的十步蛇骨花散发着愈发强烈的光芒,但可惜身后人能力有限,并不能将它完全吸收。

“咳。”

一声闷咳,薛洋四周法阵突然消失,他有些扛不住,但还是将喉头的血咽下。

“怎会如此?”

  白漪扶住他的身子,看薛洋此刻虚弱的模样甚是诧异,按理说,就算他身负重伤,也不至于虚弱至此。

薛洋压住胸口,对此情况并不感到惊讶,又或者说,这已在他意料之中。

“新伤旧伤叠在一起,难免撑不住。”...


  捧仙堂内,薛洋静坐在中央,双目紧闭,豆大般的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漪坐在他身后,为他运功护法。

  被摆放在薛洋面前的十步蛇骨花散发着愈发强烈的光芒,但可惜身后人能力有限,并不能将它完全吸收。

“咳。”

一声闷咳,薛洋四周法阵突然消失,他有些扛不住,但还是将喉头的血咽下。

“怎会如此?”

  白漪扶住他的身子,看薛洋此刻虚弱的模样甚是诧异,按理说,就算他身负重伤,也不至于虚弱至此。

薛洋压住胸口,对此情况并不感到惊讶,又或者说,这已在他意料之中。

“新伤旧伤叠在一起,难免撑不住。”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靠在一旁的案桌上,微微喘息:“待我养几天伤再说。”

  白漪沉着脸,并不回应,反而起身道:“当年补魂一事,你说你以灵力为引,仙草为辅,合着禁术才把晓星尘拉了回来,可那几日你闷在屋子里不吃不喝,连我都防着,薛洋,你撒谎还真是有一套。”

“切,你以为你是谁?老子凭什么告诉你。”

  两道阴鸷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空气都冷到了极点。

“白漪,别多管闲事。”

  闻言,白漪更是握紧了拳,紧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语,但没人注意到他眼眶隐隐有抹红色浮现,到底还是小少年,经不起太多风霜。

“可以,但我要你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去你那位好道长眼前戳穿你,叫他知道一直以来伴他左右的是个什么货色!”

  薛洋眼神愈发冷冽,但此刻他身体极其虚弱,半点都奈何不了白漪。

“你敢。”

“我白漪做事,只有想与不想,没有敢不敢一说。”

  薛洋憋着一口气,压着胸口的手越来越用力,他倒是没想到白漪这般精明。

  良久,他仰头大笑,另一只手捂着脸,不知是何神情。

“好,我说,但你要是敢和谁吐露半分,我便让琅琊再无白氏。”

“你大可放心,我还不至于做赔本的买卖。”

  白漪知道他说到做到,但自己也不会赔上白氏和他作对。

“你知道‘穿针引线’吗?”

  白漪思索了一会,道:“听过,我四处游历收集了不少邪道的典籍,其中一本有提到过这个禁术,但世间罕见,也就寥寥几笔带过。”

“复原晓星尘的法子,就是‘穿针引线’。”

“你说什么?!可你怎会……”

  是了,他怎不会?他凭借几块残片都能复原阴虎符,又为何不能复原区区一个禁术?

  薛洋低笑几声:“以灵力为针,心头血化线,穿针引线,才将他的魂魄勉强缝了起来。”

“你疯了?你疯了是不是?!”

  白漪红了眼,上前抓住他的衣领,迫使薛洋抬头看他,他脖子上红了一片,咬牙切齿的模样足以见得他暴怒到了极点。

“不想活了你跟我说,我早早把你炼成凶尸也好多为我办事!”

  薛洋知道白漪在气他,气他不同他一起商量就自作主张。

“小孩,眼泪都快砸老子脸上了。”

  薛洋一脸痞笑,拿开他的手,剥了一块糖塞进嘴里,白漪这小孩,刀子嘴豆腐心,何况早些年前,他俩相依为命,而今除了薛洋,白漪身边已没有能够说话的人,小小年纪即便经历再大的苦难那都是有薛洋陪着的,往后若事事都叫他独自一人,难免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可人,终究是要长大。

“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哭上丧了,晦气。”

  白漪听罢一挥衣袖,眼泪鼻涕全都擦干净,而后转身入了内室:“我去换身衣裳。”

  薛洋见白漪走后,才撩起裤腿,果然如他所料,大腿也开始变化了。

  关于穿针引线术,薛洋还有一点没有告诉白漪,既然是禁术,那便肯定有禁的道理,说是缝补魂魄,其实又似以魂补魂,而作为施术者,代价便是魂飞魄散,如今他身体日益通透,已是最好的证明。

  薛洋穿好衣裳,没等白漪出来便先行离开,一直待在这捧仙堂里难免有些烦闷,他想出来透透气。

  扶着栏杆,他一步一步登上虚怀千秋顶楼,从这看去,便能将琅琊的市井看得一清二楚。

  薛洋今日难得穿了一身白衣,长发没有束起,风过而肆意飞扬,没有了往日那般狠厉模样,倒显得他清俊不少。

  他想起一个人在义城的那几年,有些恍惚,以前尚有执念和故人,而现在,故人多半不在,执念也了,他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打算。

  年少轻狂,也想着争一席之地,做了太多旁人眼里的恶事,而今大局已定,风烟四散,他突然想不明白往年那些事的意义在哪里。

  寻常的他,从不会去考虑这些事情,人活一世,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欺我者,他日我必千万倍奉还;诛我者,若我不为人诛,则人必为我诛。

  这就是薛洋的处世之道。

  他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他只是在为以后做好打算。

  薛洋俯瞰着市井之人,倚坐在栏杆处,也不顾身上的伤,仰头灌了口酒,酒香醇厚,入口却又火辣。

“你之前说魏无羡他们堵你,因为何事?”

  身后的白漪不知何时出现,但薛洋早已察觉。

“还能因为什么,说我小小年纪不学好,要替白老宗主教训我呢。”

  白漪端坐一旁,斟了一杯茶,又道:“你也知道,我坐上这个位子手里是少不了人命的,老东西糊涂,居然要把位子传给我那一事无成的小叔叔,我便使了些手段,叫他病痛缠身。”

  “你还真够无情。”

  “彼此彼此。”

  白漪起身走到薛洋身旁,打开折扇,轻摇了几下,道:“白家之前承了蓝家的恩,也算是蓝家在外的旁支,可如今我执掌大权,正邪双修,他们怎肯放过我呢。”

  “那你今后作何打算?”

  “下月初,我便去云深不知处,同姑苏蓝氏断得一干二净,往后我做我的买卖,他行他的正道,井水不犯河水。”

  “想法不错。”

  薛洋把手里的酒壶往白漪面前一送,道:“来一口?”

  白漪皱了皱眉,拿扇子拨开他的酒壶,一脸嫌弃:“我不喝酒。”

  薛洋听罢喝了一口笑道:“也是,毛都没长齐呢。”

  “……”

  白漪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转身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薛洋:“你就喝吧,什么时候喝死了我再替你收尸。”

  “那怕是不能如白小宗主所愿了。”

  薛洋继续喝着酒,思绪却不知不觉飘了出去。

  捡到白漪的那一年,是晓星尘离开的第九年。

  那日刚好薛洋在琅琊的一个镇上办事,打算离开时却听见有人大喊走水了,走就走呗,反正又不关他的事。

  岂料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一阵阵啼哭,他打眼看去,瞥见那家院子里的惨象,尸骸遍地,火光四射,而那里有个小孩子正费力地抱着一具女尸的手臂,看样子是想把她给带出去。

  可大火肆虐,那小孩身后的房子眼看就要塌下来,薛洋也不知是怎的,进去把人抱了出来,起初那孩子并不配合,对着薛洋又踢又咬,薛洋有些烦躁,当下给他打晕带走了。

  随便找了家住处歇脚后,第二天他便听到了关于昨夜失火的事情。

  原来那家是镇上有名的商贾人家,其家中大小姐与琅琊白氏的二公子有一纸婚约,两人情投意合,可因着二公子身子弱的缘故并没有完婚,又因白家承认这门亲事,那富商家的族人也便没有追究大小姐未婚先孕一事。

  原本两家打算下月初五完婚,把母子二人都接回去,可谁料昨夜里山匪抢劫,将这一家子人杀得精光,那孩子被母亲藏了起来,这才得以保全性命。

  薛洋打算过个两三日把这孩子送到白家就走,但天有不测,白家二公子闻此噩耗,当下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来白家看病的大夫们来了又走,每天都是不同的人。

  大家都说二公子这次怕是撑不过去了,果然不出人所料,第三日,白家上下都挂满了白绫。

  薛洋还感叹着这小崽子命不好,回了白家也免不了宗主之争,不过就他现在这个年纪,回去大概只有等死的份了。

  白家宗主身子虽然还硬朗得很,但退下来是早晚的事情,若这小崽子就此回去了,白家大公子定是要想方设法的置他于死地,与其回去白白送命,不如留在他这里伺候他一阵子,不过是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这小嘴也吃不了多少。

  但很快,薛洋就知道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看着眼前这闷头吃饭的小崽子,他有些郁闷,个头不大,吃的倒不少。

  “我还能再吃一碗吗?”

  那小孩舔了舔嘴角,将手里的碗叠放在一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薛洋。

  薛洋嘴角有些抽搐,看着那堆叠在一起的碗,不免有些后悔将他带在身边。

  “最后一碗。”

  “嗯!”

  看着小嘴一刻不停的小崽子,薛洋屈起食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桌子上,问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

  “阿漪。”

他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句,薛洋没听清,便看他咽下嘴里的东西,对薛洋认真的说:“风值水而漪生,日薄山而岚初。”

  薛洋勾了勾唇,戏谑道:“哟,还会念书呢。”

“我娘说,这是我爹给我起的名字,叫我牢牢记住。”

“记住有什么用,还不是不要你了。”

  白漪听罢扔下筷子,大喊:“我爹才没有不要我!”

  “那他为什么一直不来接你?”

  “外公不想我那么早就走,所以把我留在了这儿,不过我爹很快就会来接我了,外公说,下月爹娘成亲,爹就会把我和娘一起带回去。”

  薛洋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道:“可惜啊,你娘死了,等不到你爹了。” 

  白漪咬紧嘴唇,把快要溢出的眼泪生生憋了回去,重新拿起筷子,一言不发的大口吃饭。

  “不过有个好消息,你娘走的不孤单,因为你爹也死了,这下好了,他俩黄泉路上团聚,在地下,也能做对恩爱夫妻。”

  “哐当”一声,原本被捧着的碗一下子砸在桌子上,白漪眼圈红的厉害,咬紧牙关把手里的筷子往薛洋身上砸去。

  “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

  他嚎啕大哭,不顾周遭人的眼光,大骂着薛洋:“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说罢拎起白漪,将他夹在胳膊下带了出去,白漪一路上都不安分,哭的嗓子哑了才肯作罢。

  薛洋并不觉得他告诉白漪这件事有何不妥,小崽子早晚要知道,何况白漪日后若是想回白家,必须得有异于常人的心性和手段,薛洋可没闲钱养什么身娇体贵的小公子,当然,也没这个心思。

  就这样,白漪在薛洋身边待了五年,等到他十岁时,才回到了琅琊白氏。

  也就是在白漪回白家后的那一年,白老宗主退位,白漪使了手段坐上了宗主之位。

  受薛洋的影响,白漪也对邪道颇感兴趣,但他觉得仅此一门修行之路太过单一,并且受限许多,便也承袭了白家正道,此后更是黑白通吃。

  思绪被凉风吹回,薛洋放下手里的酒壶,裹了裹衣服,看着周遭的树木渐渐残败,落叶一片又一片的堆积在地上,路过的行人踩到,发出轻微的声响。

不知不觉,就快要到冬天了。

因着酒的缘故,薛洋身上渐渐热了起来,借着酒意上头,他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樱花雪缘

番外【薛洋】

      我叫薛洋,字成美,嗜甜如命。

  对于别人来说,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灭人满门,随心所欲,可谁又知道?我原本也是个天真无邪的男孩。

  小时候的我,孤苦无依,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市井里摸爬滚打。

  有一天,一个人告诉我,只要去送信,就能得到一盘点心。

  我很高兴,这是第一次,我凭借自己努力去换取食物。

  可没想到,这却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就是因为这个可怕的陷阱,我不仅没有吃到点心,还被人恶意弄断了一根小手指。

  那一刻,我崩溃了,我只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换取一份点心,这有什么错!?

  不是都说......

      我叫薛洋,字成美,嗜甜如命。

  对于别人来说,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流氓,灭人满门,随心所欲,可谁又知道?我原本也是个天真无邪的男孩。

  小时候的我,孤苦无依,无父无母,一个人在市井里摸爬滚打。

  有一天,一个人告诉我,只要去送信,就能得到一盘点心。

  我很高兴,这是第一次,我凭借自己努力去换取食物。

  可没想到,这却是一个可怕的陷阱!

  就是因为这个可怕的陷阱,我不仅没有吃到点心,还被人恶意弄断了一根小手指。

  那一刻,我崩溃了,我只是想凭借自己的努力去换取一份点心,这有什么错!?

  不是都说人是善良的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从此,那个天真无邪的小男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血,邪魅,有仇必报,十恶不赦的薛洋!

  我努力学习,凭借自己的努力,成为了兰陵金氏的客卿,并且灭了小时候害我的常家满门,我终于报了仇。

  可是,我却因此遇到了一个人,一个让我又爱又恨的人。

  他叫晓星尘,号清风明月,是一个云游道人,他知道我的事后,跨越三省将我抓获。

  我不甘心,我要报复他!于是,我屠了他好友宋岚的满门,并且毒瞎了宋岚的双眼。

  金光瑶上台后,借口将我“清理”,我身受重伤,倒在义城门外,本以为会因此丧命,却阴差阳错的,被不知情的晓星尘所救。

  我为了养伤,隐藏身份躲在他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我渐渐喜欢上了平静的生活,和他,还有一个叫阿箐的小瞎子一起。

  后来,我和他一起出门夜猎,每次夜猎完,他都会给我和阿箐一颗糖。

  我原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有一天,宋岚找到了这里。

  那一刻,我惊醒了,是啊,这些日子应该都是我骗来的,如果晓星尘知道了我的身份,一切就完了!

  所以,我割下了宋岚的舌头,让他无法说话,并且诱导他杀死了宋岚。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为了灭口,也许是为了报复。

  本以为,这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可没想到,阿箐却告诉了他真相。

  知道真相的晓星尘,因为无法忍受自己的罪孽,自刎了,甚至连魂魄都碎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我背着的尸体走出门去,像个疯子一样,口里碎碎念道:“锁灵囊,锁灵囊。对了,锁灵囊,我需要一只锁灵囊,锁灵囊,锁灵囊……”

  从那之后,我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修补他的魂魄,每天都会趴在放置他的棺材板上入睡,每天都握着他留给我的最后一颗糖,每天都在等待,等待有一天他的魂魄复原。

  一个人,守着这空荡荡的义城。

  晓星尘啊晓星尘,你知道吗?我杀光义城的人,是因为他们欺你眼盲,我杀掉宋岚,是因为不想让他揭穿这一切,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和你一起过着平淡而普通的生活。

  我等了八年,终于,我等到了夷陵老祖——魏无羡,他一定能救你的!

  可是,我失败了。

  “晓星尘,我心悦你!”

  这是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的话。

  也许,到了另一个世界,还能再见你一面吧……

  可我等了很久,久到连自己都忘记了,还是没等到他。

  冥府的小鬼们都在议论我,都说,我是因为生前所犯的罪孽无法转世。

  这也许也是一层原因吧。

  孟婆多次劝我,让我忘掉前生,可我不能忘!我不敢忘,也不许忘!

  我还要等他,还要告诉他我的心意……

  就这样,不知归期的等待着。

  一直到,我遇见了她………

期柠

当晓星尘重生后

晓星尘不欲多言,更是不想在此地久留。多说无益,他不想再重翻之前的恩怨纠葛,也不想因此让薛洋受到任何的伤害。

晓星尘牵着薛洋的手就要离开,宋子琛如何能让。拂雪通体华光四溢,上阶灵剑在修炼之时自是形成剑意,随着主人的旨意轻巧一掠,拦在了客栈的门口。

晓星尘见对方纠缠不休,更觉来者不善。他指尖起落,一道护身咒便束缚在了薛洋的周围。晓星尘沉腕翻肘,霜华寒光大盛,只听“锵”地一声,两把绝世名剑顷刻剧烈地碰撞在一起,霎那间剑刃相对光华内蕴,兔起鹘落,宋子琛的面庞近在咫尺。晓星尘的五官六感被无限放大,他能感受到宋子琛的心神不宁,并且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纵然内息翻涌,却并没有用全力——

宋子琛不想伤害自己...

晓星尘不欲多言,更是不想在此地久留。多说无益,他不想再重翻之前的恩怨纠葛,也不想因此让薛洋受到任何的伤害。

晓星尘牵着薛洋的手就要离开,宋子琛如何能让。拂雪通体华光四溢,上阶灵剑在修炼之时自是形成剑意,随着主人的旨意轻巧一掠,拦在了客栈的门口。

晓星尘见对方纠缠不休,更觉来者不善。他指尖起落,一道护身咒便束缚在了薛洋的周围。晓星尘沉腕翻肘,霜华寒光大盛,只听“锵”地一声,两把绝世名剑顷刻剧烈地碰撞在一起,霎那间剑刃相对光华内蕴,兔起鹘落,宋子琛的面庞近在咫尺。晓星尘的五官六感被无限放大,他能感受到宋子琛的心神不宁,并且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纵然内息翻涌,却并没有用全力——

宋子琛不想伤害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当初分明...是眼前这个人将自己置之于死地,而今这番手下留情,是为了戏弄自己,亦或是另有隐情。

晓星尘心生困惑,这番自思自想着,宋子琛蓦然抬手将长剑送了出去。电光石火间,晓星尘凭着长久的惯性向上一迎,心下大骇。

可宋子琛并没有收手停留,刀光剑影变换诡谲,剑气好似奔蛇走虺,起落迅疾。

在如此应接不暇的缠斗之下,本该有一方渐落下风,相形见绌起来,可晓星尘感觉自己好似进行过多次这番习练,愈发应手得心,每一招每一式都可发自本能地接应下来。

就好像,他们曾经反复如此比试过许多次一样。

薛洋按耐不住心中的火急火燎,却也无法对眼下的情形出手制止。他开口唤了一声晓星尘。

晓星尘劈刃而下,却只是剑走偏锋虚晃一枪,侧身一退,回到了薛洋的身边,一反常态呆滞地站在原地,脸色难看极了。

薛洋站在晓星尘的身旁屏息以待,好似胸膛都被捅了个对穿,一大堆想说的话都堵在了嗓门眼。好半晌,薛洋隔着眼前的面纱和几步之外的宋子琛遥遥相望,他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终于低低地唤了一声,显得暗哑而不真切,“晓星尘。”

晓星尘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冰凉的掌心紧紧地攥住了薛洋的右手,另一只手扶着霜华剑,剑锋撑着地面,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他缓缓地直起身来,面向宋子琛。失去了眼睛,旁人便只能从他的面部表情来得知他的情绪。可晓星尘此时神色太过平静,水波不兴的模样更是让薛洋心悸。

晓星尘收剑回鞘,另一只携着薛洋的手却一直不放,十指相扣,指尖绕着指尖,掌心沿着掌心,彼此的温度紧密相融,像是极力在向宋子琛证明着什么。

“我的眼睛现在在你的身上,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很爱他。”晓星尘沉着脸色,此时低声絮絮,看上去更像是在自说自话,“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包括我自己。”

原本属于晓星尘的那双温润清透的眼睛内浸满了泪水,宋子琛浑身像是卸了力道,本穿着绛墨长袍的他在方才的打斗中尽显狼狈,此时薄汗沾襟,怔怔地站在了原地。

他亲眼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客栈门口。宋子琛头一遭力不从心地觉得,至此一别,或许故人不再,以后斩妖除魔、惩奸除恶这些事,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琬箬星尘

(薛晓)洛希极限【哨向】

      *

      哨兵洋(森林狼)✖️向导星(北极狐)

  

  00

  晓星尘在布满各种仪器的病房醒来,浩瀚的精神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一点,立即惊动了医院里的所有人。

  在晓星尘艰难的睁开眼睛之前,精神触丝就预测到了人潮的涌入。

  好吵。

  他想着。

  

  “终于醒了。”

  “快去告诉洋哥。”

  

  零散的信息不受控制的涌进脑中,晓星尘虚弱的大脑几乎不堪重负,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他想要的。

  薛洋……他果然没有来么?......

      *

      哨兵洋(森林狼)✖️向导星(北极狐)

  

  00

  晓星尘在布满各种仪器的病房醒来,浩瀚的精神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一点,立即惊动了医院里的所有人。

  在晓星尘艰难的睁开眼睛之前,精神触丝就预测到了人潮的涌入。

  好吵。

  他想着。

  

  “终于醒了。”

  “快去告诉洋哥。”

  

  零散的信息不受控制的涌进脑中,晓星尘虚弱的大脑几乎不堪重负,但他还是捕捉到了他想要的。

  薛洋……他果然没有来么?

  晓星尘疲惫地过滤着那些无用的精神波动带来的讯息,终于无力的重又睡去。

  

  

  晓星尘是个向导,s级向导,万里挑一的那种,浩瀚无比的精神力让他拥有别的向导无法拥有的罕见能力,不同于其他向导,他能够同时控制数千名哨兵,无论敌己。这种能力也就意味着会受到塔方高层更加的防备重视。好在晓星尘的师父羽庭是高层管理人员中的一员,晓星尘早在分化前便被收入塔的编制,在庇佑下到底是安然的长到18岁的精神力测试。

  结果出来:s级向导,震惊了整个高层。

  

  崭露头角的晓星尘第二年便被派去敌方做卧底,一去便是整整两年。

  直到上月,大战终于爆发,敌方分塔被占领,主塔被彻底炸毁,机密文件材料被尽数带回,敌方伤亡人数上万,而我方伤亡仅仅是个位数,其中就包括埋藏在敌人内部的晓星尘。

  大战前夕,晓星尘收到情报,点燃了早就被妥善藏起的炸弹。他从高塔上被爆炸余波冲出,从数十米的高空落下,然后被钢筋水泥淹没,血红色的大地在眼前转了无数个圈。

      死了也好,他悲哀又绝望的设想着。

  

  战袍浸血,晓星尘作为大功臣到底是活了下来,上层很重视,把他送到S市最好的军队医院治疗。他们不想失去一个百年难遇的s级向导,但没人想到他的伤势竟然如此重。

  十二根肋骨粉碎,内脏出血,颅骨碎了三块,左小腿胫骨骨折,全身筋脉错位,中度脑震荡。没人认为他能醒来,甚至于高层都开始讨论是否要把他送去井。

  但晓星尘醒过来了。

  到第八天,他甚至可以坐起来看看窗外一个钟头。晓星尘盼啊盼啊,一边积极的配合治疗,但直到第二十天,他还是没看到那人半个影子。

  到了第二十一天,他终于按捺不住,沙哑着开口,羽庭默默的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拍拍军装又理了理长发打开门走出去。

  “我想见他。”

  

  

  *羽庭:cql中抱山散人的扮演者刘庭羽,至于为什么用这个名字,大概是因为用抱山散人很奇怪然鹅我又不怎么会起名字吧….私设别骂我谢谢

  *哨向设定:不懂的在下面问吧,也积极纠正我的问题,我没看过多少哨向的文,所以有些东西会有点小问题,大家多多包容哈

  *这篇尽量周更三篇左右吧,大家能不能给个红心蓝手订阅关注鼓励一下孩子呀

法外狂徒LOF dei 爹

渣攻游戏21

入坑条件:爱狗血 x 肾要好


薛洋压在他身上,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一杆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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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洋压在他身上,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一杆入洞。



花娃娃

离歌黯(二十六)

道长单性转预警

部分内容取自原著


     阿箐在院子外守了一天,看见薛洋进屋,才敢微微地动了一下。她人小,一直偷偷蹲在墙角,一下子起来便站不稳,滚到了地上,蠕动半晌才爬起来,艰难地向前走了两步,走活了筋骨,这才探头望进院子里。

 

     她已经逃了一段时日。走在附近的陌生城镇里,拿着竹竿,又在装瞎子,逢人便问:“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仙门世家呀?”“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高人呀?修仙的高人。”

  ......


道长单性转预警

部分内容取自原著





     阿箐在院子外守了一天,看见薛洋进屋,才敢微微地动了一下。她人小,一直偷偷蹲在墙角,一下子起来便站不稳,滚到了地上,蠕动半晌才爬起来,艰难地向前走了两步,走活了筋骨,这才探头望进院子里。

 

     她已经逃了一段时日。走在附近的陌生城镇里,拿着竹竿,又在装瞎子,逢人便问:“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仙门世家呀?”“请问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高人呀?修仙的高人。”

  

      奈何,并没有什么人把她的询问当作一回事,往往敷衍两句就走。阿箐也不气馁,不厌其烦地一直问一直问,一直被挥手赶开。实在问不到什么。

  

   她走了一天,问了一天,累得不行,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一条小溪边,捧起溪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干得要冒火的嗓子,摸摸头上晓星尘赠的小狐狸簪子,瘪了瘪嘴,又想哭,肚子也饿的咕咕叫,她从怀里摸出一只白色的小钱袋,还是她从晓星尘那里偷来的那只,又从钱袋里抠出一颗小小的糖果,小心地舔了舔,舌尖尝到了甜味,就把糖又装了回去。她身上没多少钱,只得又重操旧业,摸几个铜板,买一张烧饼充饥。


     她不知道晓星尘现在怎么样了,是死是活,虽明知薛洋手段狠毒,却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今日趁薛洋外出便又偷偷摸了回来。彼时夕阳西下,半天都是红烧云,整个院子里都满是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晓星尘脸上,给她整个人都镀了一层亮闪闪的金边,她眼睛脖颈处的伤口已被薛洋重新裹好,连手指被拂雪剑锋割出的口子也上了一层药粉,她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窝成小小一团,犹如一尊神形枯槁的石像。


     薛洋进了门,将霜华放在一旁布好的阵法里,去掀开被子,仔细看看晓星尘身上伤口,“啧”了一声,道:“难搞哦。”他此时已用回了本音,声音中犹带着几分少年气,很好听,单凭声音,谁也想不到,这少年会是一只灭绝人性、丧心病狂的恶煞,一个披着一张俊俏人皮、学人行走、说着人话的魔鬼。


      薛洋去烧了热水,先自己洗了手,再仔细拆开晓星尘劲上脸上蒙的纱布绷带,先将伤口清洗干净,晓星尘当日求死之至甚坚,长剑虽被及时抢下,那一剑还是割的极深,皮肉翻卷,只差一点便割开了喉管,此时被水一激,其痛钻心,她连疼的额头都涔出细汗来,身体微微摇摆,却死死咬住下唇忍住,连一声呻吟都没出。薛洋又帮她换了眼睛和手上的药,再替她擦了擦脸,从怀中取出一只包袱,笑道:“你饿了吧?我给你找吃的去了。”说罢打开包袱,将热乎乎的包子搁在她膝上,又撕开烧鸡,将一只鸡腿递给她:“快吃啊,刚出锅,还热乎着呢。”


     晓星尘没有打掉他递过来的东西,连头都不抬,还是一动不动的缩在那里,对那些香气扑鼻的食物提不起丝毫兴致,犹如老僧入定,薛洋毫不在意,继续道:“快吃啦,你一天都没吃东西,肯定饿了。”


     晓星尘其实没有感觉到饿,在平时,她的肚子每到该吃饭的时候就饿了。可现在,她很少想起来吃饭,她满脑子都是自己被欺骗了几年,把一腔感情全扔进了深渊里,善意被人践踏,自以为在除魔降妖,双手却沾满无辜之人的鲜血,又亲手杀了自己的好友,想了许久,她脑子变的浑浑噩噩起来。


     薛洋见试了几次她都不理自己,整个人似乎被装进了一间大冰窖,说出的话立刻被冻成了冰碴子,脸上一沉,却毫不气馁:“你生我气的话,打我骂我都行,不要饿死自己嘛。”


      晓星尘没反应,给他来了个充耳不闻。


     薛洋摸摸下巴,把吃食都放在一旁小桌上,自己伸手去握晓星尘的手,只觉掌中纤手寒凉如冰。那一日,霜华一道澄净的银光划过薛洋那双仿佛暗无天日的幽黑眼睛,他陡然反应过来,似乎好久好久以前,久的像是在前世了,也是这样一道剑光,紧接着,晓星尘松开了手,殷红的鲜血顺着霜华剑刃滑下。


     再然后,他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漫长绝望的痛苦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他猛然警觉,下意识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握住了剑刃,生生抢下了那把剑。


    薛洋此时怀着深深失而复得的庆幸,双手握住她一只手掌,先搓了搓,见没什么用,又放到嘴边,用嘴对着她手心轻轻哈着气,声音很轻柔:“你吃一点嘛,什么都不吃,都瘦了呢。”他望着晓星尘瘦削纤纤的肩头,忽然笑道:“我看看你瘦了多少。”手指一伸,向晓星尘胸口摸过去。


     晓星尘还是无动于衷,只在他手指将要碰到单薄睡衣的那一刻,忽然出手狠狠在他脸上打了一个耳光,她重伤后本身上无力,但这一记耳光蓄了她所有的力气,发出响亮的“啪”的一声,打的薛洋的脸向一侧偏过去。


      薛洋只觉被打的那半边脸说不上多疼痛,却灼热烫人,不由微微一愣,当日事发之后,晓星尘只当没他这个人,怎么跟她说话她都不理,这记耳光倒算得上这几天她唯一的回应了。晓星尘往常对他无比恩爱,偶有拌嘴也是斗气一会就烟消云散。便是昔日二人跨越三省,晓星尘也没这么重击他面颊,转瞬间,他又想到今非昔比,既然事情已被她发现了,过去总总在她那里自然已是一笔勾销,她此时恨自己只怕犹在当年为常萍出头之上。薛洋心性本极爱迁怒旁人,想到此处,心里怒火中烧,眼中凶光又露了出来,声音却还是慢条斯理,道:“有什么了不起?又不是没碰过?我们都好几天没亲近过了。”说着,一只手去擒她手腕,另一只去摁她肩膀,都用了真劲。


      晓星尘双臂外顶,用手肘去抵开他手臂,也是小擒拿中的招数,道理也很简单,取手肘力大于腕之力,便是幼童也可以使出来,若在平时,晓星尘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只是方才那一记耳光用尽了力气,本就没长好的伤口又重新涔出鲜血来,一招使出已气喘吁吁。


     薛洋轻易将她摁在身下,鼻尖对着鼻尖,晓星尘一言不发,喘歇片刻,一口气缓过来,忽然别过脸,一口咬在薛洋手背上。


     她此时没了剑,浑身上下唯一锋利些可伤人的就是牙齿,只是她浑身无力,咬的力道也不重,分明是奔着撕下一口肉去的,却只咬出两排整齐的牙印,从皮肤里面隐隐涔出点青红的血迹。薛洋“哎呀”一声,声音中全无痛楚,反而躺下身,把她拥进怀里,笑道:“这么凶啊,属小狗的吗?”


     晓星尘只觉他口气轻蔑,仿佛自己真是他养的一只宠物,又想到他故意欺瞒自己,自己又哪如一只宠物了?心里怒气痛楚更甚,她松开薛洋手掌,又重重一口咬在他肩头,胸前都被气的一起一伏,她缠眼的绷带薛洋回来时就换过了,原本是雪白的,可此刻,却有两团血晕从中细细渗出,越渗越多,渐渐透布而出,从眼窝处流了下来。两行血泪衬着皎白胜玉的皮肤,又是娇艳又是恐怕。


    薛洋看的心里一动,忽然狠狠低下头,吻净她脸上血泪,直到自己唇上也沾的满是鲜血,才将她和自己分开,“啧”了一声:“又弄伤了。”说着便起身,重新帮晓星尘打水换药,包扎伤口,待一切又收拾停当,自己才如常一般脱衣上床,盖上被子,又将晓星尘搂在怀中,伸手拂中她睡穴,道:“你不要乱动,我就什么都不做,只抱着你睡一会而已。”


      晓星尘自事发以来,伤口疼痛还在其次,心里悲痛愤怒愧疚惊惧交织成一片绝望,浑浑噩噩间,顶多是半梦半醒昏睡一两个时辰,连着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已是心力交瘁。她一开始还硬撑着不敢睡着,后来还是忍不住困意,这一觉睡的却甚是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待她醒来,天色已黑沉沉的到了深夜,她动了动,发觉薛洋还躺在她身边,手臂圈住她,似在沉沉好睡。


     她睡了这一觉,脑子清明了些,轻轻将薛洋的胳膊往上抬,自己悄悄下地,她脚步无力,只得摸着床沿缓步而行,霜华旁有薛洋设的阵法,她只要稍凝灵力,便觉丹田中剧痛,似有几十把小钢刀在不停的插,知道是因为自己碎魂虽被制止尚未完成,但魂魄震荡,灵力受损,起码得安心调养数月才能如前,此时便是拿到霜华,只怕也用不了。


     她又摸出院子,月色极好,如乳如雪,似纱似烟,周围又极安静,只闻蝉鸣,晚风扑面,吹得人身上寒浸浸的。晓星尘对鬼修只略有了解,不知道薛洋会将凶尸放在哪里,只能趁他睡着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宋岚一点影子,想来薛洋并未将自己炼的凶尸放在家里。


      她深悔自己昔日没多了解鬼修之术,此时不知如何施救宋岚,只记得从前听人说夷陵老祖能炼制出一种行动意识和活人无二的凶尸,当世能否再现此奇迹,却犹未可知,一时间柔肠百转,呆立在原地,只想到自己连累宋岚在先,害他性命在后,不管前路多艰难,哪怕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把他救回来,若他活不过来,自己是宁可死了好的。


      这样拿定注意,便欲转身回房。一件外衫忽然被人搭在她肩头,原来是薛洋行步如猫,不知什么时候已悄无声息走到她身边,她浑身一颤,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薛洋笑着伸臂圈住她腰,已不用注意让她发觉自己左手小指的异样,道:“和你一样啊,半夜睡不着就梦游来着。”


      晓星尘听他揶揄自己,知他明白自己心思,一时手足无措,伸手将一丝长发别在耳后,抿了抿唇,挣了几次才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径直回了屋。


    薛洋也不生气,跟在她身后,笑吟吟一道回了屋,问道:“我早说你在这陪着我一如从前,你怎么不听话?”


    晓星尘大怒,她是从没冷笑过的人,今日却冷笑了一声才开口道:“我恨不得生啖你肉,凭什么要听你的话?”


     薛洋哈哈大笑,双手拍了拍:“好难得,发这么大脾气,你恨不恨我不要紧,你只要留在这里就是了。你要是不干,我就让你的好朋友去杀人,把这一城的人都杀的干干净净,全都做成活尸,还要把阿箐那个小丫头曝尸荒野,让野狗啃她……”


     晓星尘越听越是心惊,越听越是心寒,粉白是嘴唇都在微微发颤:“你跟我一同在这住了这些年,哪怕是在骗我,你就对他们全无情分……”


     薛洋笑道:“对啊,我是在骗你,可是骗你的你都相信了,不骗你的你反而不信了,不过也没关系,我是为了好玩罢了,他们都很无聊,我不喜欢,你却还很好玩,一直都很好玩,我只留着你就够了。”


     晓星尘听到自己到他嘴里只剩下个好玩,虽本就对他不存什么希望,却还犹如一把刀子戳在心上,泛起无尽的绝望,勉强道:“你也只能用这些人命威胁我了。”


      薛洋忽然想说:“我也想拿我自己威胁你,可你压根也不会在乎。”这句话在心里转了转,终究没能说出口,只摊摊手道:“招不在多,管用就行,你说是不是?”


      他见晓星尘只愣愣的出神,她赤足站在地上,露出睡衣裙摆下两条纤细的小腿,伸臂将她抱回到床上:“晚上有点冷的,再上床睡会。”


      再睡却也睡不着了,晓星尘翻身向里,熬过了一夜,第二日,薛洋起床做了早饭,端在晓星尘面前,道:“我要出去办点事情,晚点回来。”说罢带着霜华,又早早出门。


      阿箐晚上就在墙根底下眯了一宿,此时早醒了,脚已经麻过了三轮,又痛又痒,仿佛千万只蚂蚁在密密啃噬,她的眼睛也肿了,看东西有点模模糊糊的。


     见薛洋的背影终于消失在义庄外,她才手拄着地站起身,义庄外设了结界,她无法进门,她嗓子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得用竹竿不停在地上敲击,盼屋里的晓星尘听见。


      不多时,晓星尘疾步从屋里跑出来,见到阿箐又惊又喜,问道:“我不是叫你……”


     阿箐连日来悲愁困苦,缺衣少食,还要提防薛洋会不会来抓她,精神如一把弓,本已绷到了极点,此时见到晓星尘,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抽泣道:“呜…我想找修仙的人…走了好远的路…但是根本找不到……”


      晓星尘听她声音嘶哑,知道她近来吃了不少的苦,更是心疼,若非结界相隔,真想抱住她好好安慰,只得柔声安慰道:“我知道,阿箐是好孩子,乖孩子,找不到也没关系,不要哭了。”


      好在阿箐只哭了一会,用手背抹干脸上泪水,肚子里发出咕噜一声。


      晓星尘不知道她在这守了多久,但知道她肯定是饿了,说了句“你等我一下”,当即奔回屋,将昨日吃剩的包子热了热,仔细包好,又从后屋中取出一把锹,从院内地面上挖个小洞,再从阿箐那头顺出去。


      她连日来水米未进,身体虚弱,只挖了不到两锹就气喘吁吁,心知不行,又回屋取了一把寸长的匕首,这次吃劲更方便,不多时已经挖通了一条小地道,将手里包袱从地下塞过去,只听阿箐欢喜的“啊”了一声,随后张口大嚼。


       晓星尘闻到食物香气,也觉得头晕眼花,只得坐在地上:“你以后不要再找人救我了,你还是个孩子呢,要照顾好自己。”


      阿箐狼吞虎咽吃完了一个,接着吃第二个,说话含糊不清:“可…可我没法照顾自己,薛洋…抓到我,我就死定了…”


      晓星尘心知此话不假,心里怜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脱口而出:“不如你去找我师父,我师门的人都很好,也会对你很好…”紧接着,她才想到,阿箐若是一个人能找到抱山,那早就去了,又何必满大街问修仙的人。


     阿箐没接话,只是吃完了三个包子,肚子里有食,精神似好了起来,道:“姐姐,我不会走远,每隔几天就来一次,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一起出去。”


      晓星尘忙道:“不可,你离的越远越好,等我好起来,自然可以找到你。”


     阿箐吸吸鼻子,不情愿的“嗯”了一声,也不敢久留,拄着竹竿敲敲打打的走了。


     晓星尘用土重新填满地上的小土坑,她被薛洋蒙骗,万念俱灰,只觉人生了无生趣,且一个修仙之人,手中长剑滥杀无辜,除了一死殉道,实在也没脸在活在世上,此时想到这世间还有一个小阿箐需要自己保护,又想到自己对宋岚的罪孽还没有偿还,不知道从哪升出一股力气来,回了屋中,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也不在意入口冰凉,她依旧没什么食欲,只得硬逼着自己一口口咽下去,吃了几口,忽觉胃里翻江倒海,跑出去刚吃进去的全变成面糊吐了出去。她知道怕是自己身体今非昔比,不敢在这样硬拼,将薛洋做的早饭倒了,另做了白粥,小口小口吃着,只觉似一线热流缓缓淌进自己身体里,手足也暖了过来,整个人又重新活了过来,慢慢吃完,又将一直披散的长发别到脑后,自己运功调息。


琬箬星尘
阿洋,已故的人都会变成茫茫银河...

阿洋,已故的人都会变成茫茫银河中的一颗,只可惜,他们传来的光或许在百万年前便消失殆尽,只在你眼中留下点点的火光

要是你也在看星星,看那一眨一眨的眼睛,是星星总在看你,只要你能够找到那一颗星星,你朝思暮想的人就会回来


*太阳系在银河系边缘,所以等那些恒星传过来的光抵达地球,他们或许早已爆炸成为了超新星

*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像眨眼睛是因为大气层里空气流动使光发生折射,并不是真的在眨眼睛


ps:小时候爷爷去世,我看了五个月的星星,不停的在找爷爷是哪一颗,可惜城市的天太亮,我哭得太凶,我从没找到过爷爷,他再也没有醒来过😢

还有就是这个题材写的现背会有人看么

阿洋,已故的人都会变成茫茫银河中的一颗,只可惜,他们传来的光或许在百万年前便消失殆尽,只在你眼中留下点点的火光

要是你也在看星星,看那一眨一眨的眼睛,是星星总在看你,只要你能够找到那一颗星星,你朝思暮想的人就会回来


*太阳系在银河系边缘,所以等那些恒星传过来的光抵达地球,他们或许早已爆炸成为了超新星

*天上的星星看起来像眨眼睛是因为大气层里空气流动使光发生折射,并不是真的在眨眼睛


ps:小时候爷爷去世,我看了五个月的星星,不停的在找爷爷是哪一颗,可惜城市的天太亮,我哭得太凶,我从没找到过爷爷,他再也没有醒来过😢

还有就是这个题材写的现背会有人看么

如突.

魔道祖师阅图体+笔录(四)

“早早早”

“嗯”

众人点头。

“咱们今天继续啊。”

“第一张。”若宁说着眼神却是一直扫视江澄和蓝曦臣两人。

[图片]

(wcc,马尾的晚吟!!)

(年少不知澄澄好,错把温狗当成宝)

(偷得浮生半日闲)

……

“很美。”蓝曦臣温柔的眉眼看着江澄。

图很美,恍惚黄粱一梦。

江澄面红耳赤的咳了两下,“有...有吗?”

蓝曦臣笑了笑。

若宁:哇,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我的钛合金狗眼啊!

“下一张,下一张”

[图片]

(好温柔啊)

(妈妈,我又可以了,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江澄散下头发。)

(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

(我决定了,我要绿了蓝大!!)

(楼上你的想法...

“早早早”

“嗯”

众人点头。

“咱们今天继续啊。”

“第一张。”若宁说着眼神却是一直扫视江澄和蓝曦臣两人。

(wcc,马尾的晚吟!!)

(年少不知澄澄好,错把温狗当成宝)

(偷得浮生半日闲)

……

“很美。”蓝曦臣温柔的眉眼看着江澄。

图很美,恍惚黄粱一梦。

江澄面红耳赤的咳了两下,“有...有吗?”

蓝曦臣笑了笑。

若宁:哇,这是我不付费就能看的吗!我的钛合金狗眼啊!

“下一张,下一张”

(好温柔啊)

(妈妈,我又可以了,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江澄散下头发。)

(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

(我决定了,我要绿了蓝大!!)

(楼上你的想法很危险哦!)

(晚吟,妈妈爱你!!)

……

魏无羡挑了挑眉,一只手揽住江澄的脖子“哟,师妹,看不出来啊,这么多人喜欢你。”

江澄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晚吟真好看,”蓝曦臣温柔的笑了笑“所以今晚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真正散下头发的样子。

江澄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升温。

魏无羡还在一边打趣“哎呦喂,谁家的烧水壶开了,脸红了,耳朵冒气啦~”

“魏无羡!你!”江澄面红耳赤且愤怒,举起拳头就想要抡他。

“蓝湛 ,我害怕!”魏无羡躲到蓝忘机身后。

江澄:(ꐦÒ‸Ó)你个老六

“魏婴,别闹。”

“哦,好吧…”

“咱们下一张呀。”若宁来打个圆场。

(卧槽,真猛!)

(我想看过程,这一定很刺激。)

(楼上,毕竟下手这么狠)

(一只小野猫和一只很风骚的小兔子啊啊啊啊啊)

(嘴角上扬jpy.)

……

“哇,蓝湛我这么厉害的吗?明明都是你把我身上弄的都是红印子啊!”

“魏婴。”

“嗯?”

蓝忘机低下头,对着魏无羡的耳朵小声说道“你找cao。”

魏无羡的脸“腾”的一下爆红。

“这不是我,不可能。”江澄在蓝曦臣面前解释。

“没关系,以后就是了。”蓝曦臣笑眯眯的说。

若宁:卧槽,不愧是姑苏双壁,撩人于无形啊。

“啊?”江澄懵逼的看着蓝曦臣。

蓝曦臣点点头,“早在你来姑苏学习的时候,就已经惦记上你了,抱歉,但还是希望,晚吟,你能够依靠我。”

江城还没缓过来神。

“……这么早啊。”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蓝曦臣无奈笑笑“怕你不同意。”

“我…我怎么可能不同意呢?我…”

蓝曦臣有些愣神“所以,晚吟你同意了?”

江澄扭向一边,咳了两声,“嗯。”

蓝曦臣喜笑颜开“好。”

亲了亲江澄的额头。

正巧被江夫人看到了……

若宁:我丢,这俩儿哥们儿要嘎了。

————————

兄弟们,我放假了,我尽量常更新。






泠靈

梦?

激情复燃发疯文学,大白话纯口水,衍接很弱,上次看原著是八百万年前,细节大概是对不上的,私设主要有薛洋没死,这就是最主要的了。


薛洋托腮直盯着鼓鼓的锁灵囊,指尖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透不进光的暗室只有一盏摇摇晃晃的电灯努力照明,因“山神”的闷闷不乐跟山体一起晃动。


身体都没了,要魂有什么用?灰能凑起来吗?虽然阿箐是个普通人,而晓星尘是个修士,但真要打起来,还是一张符拍碎,更别提宋岚还又落到了自己手上……


于是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角落里站得笔直的宋岚,却懒得骂,更懒得打。几千年的日月里有太多光阴可消磨,如果不是惦念着肢体不全不好用,现在他连个可仇视的人都没有了。什么魏无羡蓝忘机,早去......

激情复燃发疯文学,大白话纯口水,衍接很弱,上次看原著是八百万年前,细节大概是对不上的,私设主要有薛洋没死,这就是最主要的了。


薛洋托腮直盯着鼓鼓的锁灵囊,指尖颇有节奏的敲击桌面,透不进光的暗室只有一盏摇摇晃晃的电灯努力照明,因“山神”的闷闷不乐跟山体一起晃动。


身体都没了,要魂有什么用?灰能凑起来吗?虽然阿箐是个普通人,而晓星尘是个修士,但真要打起来,还是一张符拍碎,更别提宋岚还又落到了自己手上……


于是他的目光又转移到了角落里站得笔直的宋岚,却懒得骂,更懒得打。几千年的日月里有太多光阴可消磨,如果不是惦念着肢体不全不好用,现在他连个可仇视的人都没有了。什么魏无羡蓝忘机,早去了。而自己能活下来,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呢。他干脆放弃聚焦,任由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无聊的回想起了自己是怎么把仇人熬死的。


薛洋自然想过会有侠义之士找上门来,毕竟八年里都快杀够了头脑发热的年青修士,所以对于生死之计,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首先,阴虎符上的手脚必不可少,金光瑶什么天材地宝弄不到手。所以,想要用阴虎符?先把我救活再说。阴虎符无疑是他最大的筹码,毕竟能对抗夷陵老祖的东西,世上就这么一件,他也不能轻易失去,必须牢牢攥在手里才行。


结果是,金光瑶果然厉害。但薛洋毕竟是那之后才活,而且方法很多,他也不想去考究,八年里什么稀奇古怪的方法他没见过,对照一下就能猜个七七八八,但对于复活晓星尘来讲作用不大,浪费时间。


第二,薛洋失败多次后就明白了这事他一个人少说百八十年,所以开始试验活尸这么个东西。他希望能把自己做成有心跳、有温度的活尸,说白了跟长生不老一个方向。由于自己又活了一遭,所以最终还是用修士长达百年以上的寿命研究出来了。


于是他就活到了千年以后。虽然还是有那么一群烦人的修士,但大多数人都相信科学,只是普通人。不过大面积招尸太容易暴露了,毕竟现在人人都有个坟,有群故旧亲人,而不是以前乱葬岗一招一大把根本没人管。跟打不打得过无关,主要是麻烦。


他现在位居山体内,从义城开始有人烟时他就寻了这么一个地,他是走尸不用吃东西也不用晒太阳,把开口处的石洞堵上等植物盖住就行了。薛洋自己要出去,以前大摇大摆地把石门移开,但搜魂他早已在二十年前就完成了,现在的日常只能是盼望魂魄凝出人形,以及思考身体怎么办。好消息是,二十年不移动石门让薛洋和宋岚二人合力都推不开了,大概是因为缝隙被植物堵满缠紧,沙石也严严实实地再进行了密封。至于晓星尘活了怎么出去……让宋岚挖出去!——晓星尘大概会提议自己挖……但是,他只能用霜华挖,因为魂碰不到山石……原来结局是自己和宋岚被困在山里孤独终老?薛洋深究了一下,如果晓星尘没把他一剑砍死……好像也砍不死……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勉勉强强……让三个人……一魂两尸一起挖……


他一个激灵恢复了聚焦,第一眼便看到了宋岚。他强迫自己重新看向锁灵囊,烦躁地闭上眼揉了揉眉心,心里却还在继续刚才那个问题:真的要跟他一起挖……?薛洋又看向宋岚,猛然摇了摇头。


这里就不得不提没什么人会法术的世界有多好玩,他生气动点灵力,山就得晃三晃;高兴了发功开朵花儿,冬日里也百花齐放,于是这座山就有了“灵”,自然也就有了庙。祭拜完祖仙,又能顺路拜一拜神仙。有时候真无聊了,薛洋便挑一两个好实现的,再托个梦玩玩,把不见天日的生活也玩出了点花。


比如现在,薛洋当场就气得施了个法,周边居住的人家则快习惯了,也只有惊鸟作得几声回应。


薛洋气笑了,抓起锁灵囊躺在床上看,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句晓星尘,愣是给自己彻底叫醒了。


身体身体身休……我去哪找具完好无缺的晓星尘的身体?!


他用手臂盖上眼睛,横竖睡不着,辗转反侧。过了不知多久,他却睁开了眼,而映入眼帘的,则是小小的义庄。


耳边传来了温声细语,他反倒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作应。这种梦他好像怎么也做不腻,日复一日地睁眼锁灵囊,闭眼义城三省常慈安。


晓星尘又叫了一声,询问道:“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吗?”


于是薛洋又像数以万计的梦中一样拟想好被霜华刺醒的结局,用回本声嘻笑道:“没有。”他用俏皮的语气说,“我是薛洋呀?道长?”


出乎意料的是,霜华已在手中了,却迟迟没有刺下去。


双方都在内心长叹一声:果然是梦。


薛洋觉得这梦有趣,心下一动便改了主意,迅速起身,大声喊道:“晓道长!”他夺门而出,道袍和长发被风带了起来,薛洋回望,继续道,“咱们来日方长——”

春风拂柳

让它盛开

纤细的手腕缚着泛着寒光的铁链,一抹鲜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刺目。

薛洋看着晓星尘像株凋零的花朵般奄奄一息,眼眸微有闪动。

一只花色鲜艳的蝴蝶落在一株洁白的花苞上,它欣喜地扇动翅膀,仿佛在为它找到一朵如此美丽的花苞而兴奋。

薛洋看着它在花苞上来回飞舞,蹙了眉头,挥挥手把它赶走了。他看着那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方白布,将它遮住了。

可是在次日晨光熹微之时,那朵花却枯萎了。

薛洋拿着那方白布,有些不知所措。

后来,阿箐也养了一朵花,或许也是无聊吧,她很是疼惜这朵花,看到有蝴蝶蜜蜂飞来,总要给它们赶走,就连城西的小孩和流浪狗来,也要拿石子丢他们。

后来,大家都知道城东义庄里的......

纤细的手腕缚着泛着寒光的铁链,一抹鲜红在白皙的皮肤上尤为刺目。

薛洋看着晓星尘像株凋零的花朵般奄奄一息,眼眸微有闪动。

一只花色鲜艳的蝴蝶落在一株洁白的花苞上,它欣喜地扇动翅膀,仿佛在为它找到一朵如此美丽的花苞而兴奋。

薛洋看着它在花苞上来回飞舞,蹙了眉头,挥挥手把它赶走了。他看着那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鬼使神差地拿起一方白布,将它遮住了。

可是在次日晨光熹微之时,那朵花却枯萎了。

薛洋拿着那方白布,有些不知所措。

后来,阿箐也养了一朵花,或许也是无聊吧,她很是疼惜这朵花,看到有蝴蝶蜜蜂飞来,总要给它们赶走,就连城西的小孩和流浪狗来,也要拿石子丢他们。

后来,大家都知道城东义庄里的那朵花,有个泼辣的小主子,纷纷避了嫌,不敢再来了。

后来的一年初春,那朵花绽放了。

它绽放的那样绚烂多彩,迎着春日的朝阳,反着金灿的日光。

这可把阿箐高兴坏了,一整天都拉着晓星尘看她那朵小野花,也老在他耳边嚷嚷说要叫他看看到底美不美。

薛洋觉得她聒噪极了,却也被她缠的没办法,百忙之中抽空瞥了一眼,却再也移不开目光。

薛洋自认不会因为一朵花而怎样,但那翠绿的草地上,孤挺挺盛开的那朵野花,真的很美。

它的花瓣洁白如初下的雪,茎与叶是养眼的松花色,映在薛洋深色琥珀的瞳孔中,是那样明亮的光芒。

他突然想到自己前几日看到的那株小白花,心里忽地有些酸涩。

如果自己没有给它蒙上白布,那它是不是可以绽放的比阿箐这朵花还要艳丽绚彩。

少女看薛洋呆愣的样子,更是开心的没边儿了,晚上缠着晓星尘,炫耀到了月上柳梢。

而这后几日,少年就将这事儿很晓星尘埋怨了,

道子听后亦是为那株可怜的小花感到惋惜,却也为少年清奇的脑回路感到诧异。

“保护花朵的方式,可不是阻止它盛开。”

道子对少年留下了这句话。

薛洋一双幽深的眸子望着晓星尘。

啪嗒。

“晓星尘,你自由了。”

是的,保护花朵的方式永远不该是阻止它盛开,反而应该是阻止想要摧残花朵的人。

所以他应该让晓星尘走。

晓星尘应该去人间,绽放本属于他的光彩。



嘿嘿~

四.宦游人归

日落,魏无羡带着两个小娃娃坐在剑上,小景仪一脸震惊:“御剑还能带人?!而且还是两个!”


这话到是唤回了思绪在外的魏无羡:“那当然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蓝景仪哽了哽,看了一眼乖乖蹭在魏无羡身边一脸崇拜的思追,哼了一声。


魏无羡也没再逗景仪,只是加快了些速度:“蓝湛!我们下一步去哪?!”


蓝湛蓝湛回眸看他,眼神中透露出无奈:“明知故问。”


“嘿嘿!回姑苏对不对?!但你看,”魏婴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天也不早了,不如再快一点?”


蓝湛回过头:“不快。”


魏婴疑惑:“为何?!”


蓝湛无语:“自己想。”


还是思追聪明,张口到:“我和景仪......


日落,魏无羡带着两个小娃娃坐在剑上,小景仪一脸震惊:“御剑还能带人?!而且还是两个!”


这话到是唤回了思绪在外的魏无羡:“那当然了!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蓝景仪哽了哽,看了一眼乖乖蹭在魏无羡身边一脸崇拜的思追,哼了一声。


魏无羡也没再逗景仪,只是加快了些速度:“蓝湛!我们下一步去哪?!”


蓝湛蓝湛回眸看他,眼神中透露出无奈:“明知故问。”


“嘿嘿!回姑苏对不对?!但你看,”魏婴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天也不早了,不如再快一点?”


蓝湛回过头:“不快。”


魏婴疑惑:“为何?!”


蓝湛无语:“自己想。”


还是思追聪明,张口到:“我和景仪还是去乘含光君的剑吧!”


魏无羡了然,自己身体恢复的突然,蓝湛怕是担心了,又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点了点头:“也好,你们两个注意安全啊。”毕竟隔空跨剑可是危险的一环。


紧赶慢赶,最终还是在亥时前赶回了云深不知处。


一方净土,三柱清香,愿所求皆所愿,所念皆如愿。


“叔父,昨日忘机他们回来了。”蓝曦臣面带笑意拱手:“晚些时辰,我叫他们亲自过来解释。”


蓝启仁目光聚了聚,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来话,最后才张口:“魏婴,他……”


蓝曦臣笑面回答:“忘机无言,想来是并无大碍。”


蓝启仁点了点头,然后“嗯?”了一声,吼道:“谁问他了!出去吧。”


蓝曦臣又笑着出去,然后笑着找到了蓝忘机:“看来叔父打心底里是承认魏婴的。”


魏婴。这个孩子蓝老头还是心疼的,他私底下没少找蓝思追和蓝景仪。甚至有时候还要去找闭关的蓝曦臣东翘西凑魏婴的事。但碍于面子,只是闻心自罚了一通。


蓝湛也不在乎这件事,一是他深知不论叔父答不答应,他都会站在魏婴这边。二是思追和景仪一直都有说叔父在问他们魏婴的事,他心里明白。


谁知,魏无羡更是深知这件事,泽芜君前脚刚走,后脚魏无羡就自己闯进去了。


“魏婴?!”蓝启仁颇为震惊,蓝忘机居然没有跟在他身边:“有什么事吗?”


魏无羡嘿嘿一笑,蹭到蓝老先生旁边:“蓝老先生,我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唤醒记忆的法子。”


蓝老先生看着差点贴在自己身上的魏婴,捋了捋胡子,严肃起来:“你又要瞒着忘机胡闹什么!”


“不是胡闹,”魏无羡沉了下性子:“我记忆有损,不夜天还有……我死的那十三年。这次复活我好像有印象,却又想不起来。”


“此事,须与商议再定。此番回来打算留住多久?”人老了,难免挂念思虑后生。


不过魏婴倒是挺诧异:“之后要与泽芜君去一起去一趟夷陵,聊一下……您知道的。”


金光瑶。


蓝启仁摇了摇头,也是无奈极了:“都大了,随他去吧。”


“尘埃落定,之后就不走了,您年纪大了,蓝湛应该回来与泽芜君一同主持蓝家。”


蓝启仁愣了愣,心道:人言可畏。



彩蛋是蓝启仁的小心思,慎重诸位。




小小猫的可爱兔

【薛晓】逃出生天17

身为omega,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只要怀了孕,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只要alpha不同意,omega都没有权利打掉孩子。所以很多婚前不小心怀孕的omega被迫无奈,都会选择来这种地下黑诊所打胎。

晓星尘在大学时曾有一个omega朋友,怀孕后,她的alpha因为不想负责就玩失踪。因为怕被学校开除,只能打听了这家黑诊所来处理掉孩子。

当年还是晓星尘陪她来的,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时隔多年,他还会来到这儿,而这次来,竟是来杀死自己的孩子……

一个小护士引领着晓星尘来到一间简陋的“手术室”,这个房间很大,中间有几个帘子隔开,便分成了好几间“手术室”。

“一会儿你在这个床上做。”小护士指了...



身为omega,总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只要怀了孕,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只要alpha不同意,omega都没有权利打掉孩子。所以很多婚前不小心怀孕的omega被迫无奈,都会选择来这种地下黑诊所打胎。

晓星尘在大学时曾有一个omega朋友,怀孕后,她的alpha因为不想负责就玩失踪。因为怕被学校开除,只能打听了这家黑诊所来处理掉孩子。

当年还是晓星尘陪她来的,可他怎么都想不到,时隔多年,他还会来到这儿,而这次来,竟是来杀死自己的孩子……

一个小护士引领着晓星尘来到一间简陋的“手术室”,这个房间很大,中间有几个帘子隔开,便分成了好几间“手术室”。

“一会儿你在这个床上做。”小护士指了指靠门那张床:“脱了衣服上去准备吧。”说完,便去隔间准备手术工具了。

晓星尘走到床边,透过帘子缝隙可以看到旁边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男omega,长得很好看,那个omega在哭,他旁边的医生从他下身忙活着,正将一块块胎儿肢体从里面夹出来。晓星尘大为震惊,整个人都吓得后退几步。

omega看见了医用盘中的血肉模糊,哭着问:“为什么……不能把孩子整个取出来?为什么非要这么残忍?”

医生见惯了这种事,不慌不忙地解释:“你们男omega和女omega不同,这个月数引产就是要先将胎儿在里面切碎,再一块块取出来。反正你也不要这孩子,管他是不是整个儿呢。”

omega哭的更大声了:“医生,一会儿……我要把我的孩子带走,你别……别给我扔掉……”

医生答应了。

晓星尘不自觉摸向肚子,孩子好像感受到了爸爸的惊吓与不安,在里面大幅度的翻动。他的眼睛瞬间模糊了,将手掌附在孩子踢动的地方,感受着他蓬勃的生命力。

孩子一下下给他回应,像是在和爸爸玩击掌的游戏。晓星尘突然释然,笑了。

他之前就有过自己一个人抚养这个孩子的打算,虽然在得知薛洋的秘密后,他无法接受生下他和薛洋的孩子。但是只要离开了薛洋,他可以把这个孩子当成他自己的,跟薛洋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孩子也不会知道他的alpha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护士从隔间准备好手术用具出来时,却不见了刚刚那个人,赶紧对医生说:“高医生,刚刚要引产的那个人不见了!”

高医生抽着烟进来,无所谓道:“反正钱都给了,跑了就跑了。”


薛洋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人力和关系,就连金光瑶得知情况后,也派了不少人来帮忙。查看了不知多少监控后,才查到晓星尘在银行取钱后,去了车站。他又调取了车站所有的监控,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认出用遮阳伞做遮挡的晓星尘。

顺着这个线索,一点点查下去,一夜没睡觉,终于找到了晓星尘来过的一家地下诊所。

薛洋的心一下子沉到最底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晚没晚,一刻都不敢耽误,带着人冲进去。

他们的人很快便控制了所有医生和护士,翻遍了各个房间,却没有找到晓星尘的身影。

薛洋心里越来越慌,他们最后找到的晓星尘监控影像是在三个小时前,就在这条街。三个小时,是不是足够晓星尘做完手术了?

薛洋一点耐心都没有了,突然拿刀将一个医生的手掌刺穿,直直钉在桌子上。医生痛的鬼哭狼嚎,下一刻便被人用布勒住了嘴巴。

“今天上午,有没有一个叫晓星尘的omega来过这儿?”薛洋声音阴沉,令人不寒而栗。

一个小护士吓得瑟瑟发抖,趴在地上说:“我们这种地方……见不得光,从来……从来不会问客户姓名的。”

薛洋咬了咬牙,又问:“有没有一个年轻漂亮的男omega来过,他怀孕六个月,有没有?!!!”

小护士颤抖着回答:“……有。”

薛洋的心猛的一颤,几乎不敢再问下去了。

“他,怎么样,做了什么?”

小护士不敢回答,薛洋突然拔出医生手掌中的刀,又狠狠刺入他另一只手掌中!医生脸色瞬间扭曲,咬着嘴里的布条发出呜呜的声音,冷汗直流。

小护士吓得哇哇大哭:“他……他来做了引产手术,然后带着孩子分解的尸体走了,他走了也就一个小时左右。是他非要引产的,不关我们的事啊,呜呜呜……”

薛洋眼睛渐渐红了,额头上青筋暴起,反复理解着那几个字:“孩子……分解的……尸体……”

他瘫坐在椅子上,不敢去细想那个护士的话。身体被一股股凉意侵袭,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知觉。他将手指插入发间,一阵阵耳鸣声响起,他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坍塌,而他被埋在深深的废墟中,周身黑暗,无法呼吸。

就这样愣愣地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手下人过来问他:“薛先生,这里的人怎么办?”

薛洋终于渐渐回过神,通红的眼睛中有着近乎疯狂的东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杀了。”

“是。”

薛洋站起来,身体有些摇晃,他从医生手上拔出刀,又道:“留下几个人将这里烧干净,其余人跟我继续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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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下周一更~下章我们就全都喜当奶奶了,只有洋崽一个人还在哭哭哭着找媳妇……)

跟简哥去看海

情深缘浅

导言: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我把深的秘密放在那里,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薛洋,你可知错?晓星尘控制住了薛洋,问道。


“错对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士们说的算吗”?薛洋嘲讽的笑道,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无所谓地看着晓星尘。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你永远也没有对过…………晓星尘握紧霜尘,反驳道。


“哈哈哈…………好一个对错分明,好一个明月清风晓星尘啊…………”


薛洋听罢,竟然笑出声,眼角悄然落下泪来,让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凄凉几分。


“你笑什么?”晓星尘不解薛洋为什么笑,迷惘的问道。


“我笑你眼瞎,心盲!”


薛洋只觉得自己心脏......

导言:每一个人都有一个死角,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我把深的秘密放在那里,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薛洋,你可知错?晓星尘控制住了薛洋,问道。


“错对不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士们说的算吗”?薛洋嘲讽的笑道,露出标志性的小虎牙,无所谓地看着晓星尘。


“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你永远也没有对过…………晓星尘握紧霜尘,反驳道。


“哈哈哈…………好一个对错分明,好一个明月清风晓星尘啊…………”


薛洋听罢,竟然笑出声,眼角悄然落下泪来,让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凄凉几分。


“你笑什么?”晓星尘不解薛洋为什么笑,迷惘的问道。


“我笑你眼瞎,心盲!”


薛洋只觉得自己心脏的某处已经无法跳动了。


三生石台上———


“薛洋,你的名字是你亲手毁的,而今你又跟我说你要添回来?”月老眯眼,质问道。


是的,薛洋曾经为了救一个叫晓星尘的人,亲手毁了他的三生石。


“不添回来怎么办?你能给我牵红线,可惜我没有小指了,你帮我寻爱神帮忙,可惜他是瞎子看不见”。薛洋反驳道。


“那你可知三生石岂是肉体之躯能碰得了的?就连神们也得付出些代价,才能刻的上字”。


“薛洋的眼睛嚯的亮了,代价是吗?反正我烂命一条,给你就是了”。薛洋正愁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刻字,突然瞄见月老腰间的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冲夺过匕首,往三生石奔去。


月老大惊,奈何薛洋用生命代价做了结界,将他挡在了外面。


“薛洋,你疯了,你就是刻上去了,也没有用的,非但没有将名字刻上,反而你自己受苦”。月老进不去,只好在结界外大喊企图让薛洋放弃。


“晓…………”薛洋似乎听不见似的,一笔一划地用力刻着。


才写好半边的字,薛洋就已经冷汗突出,真的好痛…………


“星…………”他咬牙坚持继续刻。


“尘…………”好不容易将最后一笔刻好,原本金贵的刻痕瞬间化成粉末,消失不见了…………


“晓星尘…………”薛洋用手去摸,粉末却从指间散去。


他不甘心,又一笔一划地刻了起来。


“晓星尘…………”薛洋肉体已经被抽得体无完肤。


刻好了,名字再次消失不见。


“凭什么…………凭什么…………”薛洋不死心又刻了起来,一笔一划是那么用力,似乎想将晓星尘三字刻进石中。


名字再次消失不见。


薛洋倒在地上,意识快要消失了。


“晓………星尘………”生命一点点的消失了。


身体被抽的支离破碎,旁边是薛洋的一条腿,一只胳膊…………


“晓星尘…………我只想要你…………”都说人死之前,会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


薛洋真的看见了。


“道长,我跟你一起夜猎吧?”我可以帮你提剑,可以帮你探路。画面中的薛洋是那么幸福,愉快。


“那可不行,你的腿还没好!况且你一说话我就想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晓星尘轻笑道。


“阿洋,这是今天的糖…………”


“道长真好!”


他看见了晓星尘唤他阿洋,他看见太多了太多了…………


都是他曾经与晓星尘一起生活过的场景。


他承认,当晓星尘问他为什么要在自己身边待着的时候,他真的很想说:“我喜欢你,才愿意陪你待在义城三四年的。


可惜晓星尘不愿与他待在一起…………


“赎罪了…………”身体骤然破碎,如同玻璃一般破碎…………


空中突然大雪纷飞,雪花盖住了薛洋破碎的身体…………


嘴角的那一丝鲜血晕红了雪花,安安静静的睡在了雪里面,结界随之消失…………


月老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惨白的雪地里,只有一袭红色慢慢走出雪径。


“下雪了?”晓星尘伸手接住了一朵雪花,眼角溢出一滴泪水。

小铃铛啦啦啦
“晓星尘,你是我的” ————...

“晓星尘,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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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核君不要多想,哭只是因为不想被占有,没有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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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猫的可爱兔

【薛晓】逃出生天16

晓星尘昏睡了一天,直到傍晚才醒来。

一直守在床边的薛洋见他睁开眼睛,竟有种难掩的局促与欣喜。

“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想喝点水?”薛洋发出一连串的问话。

晓星尘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绷带,沉默地闭上眼睛。

薛洋见状,心中隐隐作痛。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同样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出声:“晓星尘,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说想和你过一辈子也是真的。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这个孩子,一想到你会舍弃这个孩子再离开我,我就……我真得受不了。”

他想去抓住晓星尘的手,但犹豫了一下,也只是抓住了晓星尘手边的被子,继续说:“这段时间我...




晓星尘昏睡了一天,直到傍晚才醒来。

一直守在床边的薛洋见他睁开眼睛,竟有种难掩的局促与欣喜。

“你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是想喝点水?”薛洋发出一连串的问话。

晓星尘抬手摸了摸脖颈上的绷带,沉默地闭上眼睛。

薛洋见状,心中隐隐作痛。坐在床边的矮凳上,同样沉默了一会儿,才终于出声:“晓星尘,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说想和你过一辈子也是真的。我不能没有你,也不能没有这个孩子,一想到你会舍弃这个孩子再离开我,我就……我真得受不了。”

他想去抓住晓星尘的手,但犹豫了一下,也只是抓住了晓星尘手边的被子,继续说:“这段时间我过得很痛苦,我知道你也很难过,你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我。我做的错事很多,你就算捅我几刀可能都解不了气,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给你看。”

晓星尘缓缓睁开双眼,但眼睛依旧无神。

仅仅这一个小动作,薛洋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你给我一年时间,让我补偿你,好好赎罪。我会照顾好你和孩子,我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一年以后,你要是还气我,还不满意,随你怎么样我都不会多说一个字,好不好,晓星尘,就一年时间,你看我表现……”

“好。”

薛洋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说……什么?”

晓星尘盯着天花板,说:“我给你一年时间,看你表现。”

薛洋根本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只见他激动地站起身,矮凳都被他碰倒了。他一会儿笑一会儿恨不能发誓,终于握住了晓星尘的手:“我保证,好好对你和孩子!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去做,还有孩子,你不是让我给他取名字吗,我想了好几个,都写下来了,一会儿你挑好不好?”

晓星尘任他抓着手,没有反抗,只是说道:“我现在有点累。”

薛洋赶紧放开手,为他掖了掖被角,说道:“好,那你先休息,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什么再睡好不好?”

晓星尘翻了个身,说:“随便吧。”

薛洋开心地去厨房做饭了。

他照着菜谱做了好几个晓星尘平时喜欢的菜,还打了个汤,盛到碗盘里,给晓星尘端进卧室。

晓星尘虽然吃的不多,但是薛洋已经很满足了。因为这是东窗事发后,晓星尘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吃他做的饭。

饭后,薛洋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身边,晓星尘也没有反对。

接下来几天,晓星尘虽然没有再笑过,但是每天按时吃饭,换药。医生来给他挂安胎营养液,让他吃一些补充维生素的药,他都照做。也从来没有要求过出门,或者拿回自己的手机。

薛洋看在眼里,心里却始终不踏实。他不敢相信晓星尘能突然接受他,但是也不愿意打破现在表面的平和。

又过了几天,晓星尘腺体上的伤结痂了,只要贴上阻隔贴,便看不出来那里有过伤。

暑假马上就要结束了,晓星尘对薛洋说开学前要出去买些资料。

薛洋显然有些犹豫,如果他提出要跟着,怕晓星尘觉得他是在跟踪,肯定会不高兴,但如果不跟着,又怕晓星尘跑了。

晓星尘却好像看懂了他的心思,说道:“你要是想跟踪我,我也没意见。”

他这样一说,薛洋更不好提跟着他的事,只得说:“我没想过跟踪你,你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对了,你的手机坏了,我给你买了个新的,一会儿拿给你。”

新手机上安了定位器和窃听器,薛洋可以随时知道他在哪里,和什么人联系,甚至可以随时切断他的通话。

晓星尘没说什么,当着薛洋的面在背包里放了些面巾纸,一把遮阳伞,一张银行卡和一些现金,又接过薛洋给他的新手机,就要出门。

薛洋站在门口嘱咐他:“外面热,早点回来,下午五点医生还要过来测胎心呢。”

晓星尘回了一句:“知道了。”

这一刻的他们,真的就像普通夫妻一样。


离开家后的晓星尘直接打车去了书店,在书店里一边挑书一边看,逛了两个多小时。后来可能有些累了,便挺着孕肚去了书店旁边常去的咖啡店。

他要了一杯咖啡,悠闲地翻阅起了刚买的教学材料。

“喂,薛先生。”在一个刚好能看到晓星尘却一点都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带鸭舌帽的男人,男人用非常小的声音汇报着:“是,从书店出来了,在咖啡厅。嗯,好的,您放心,外面也有我们的人,一定看好您夫人。”

咖啡才喝了两口,晓星尘将书和背包都放在了桌子上,起身问服务员:“你好,请问洗手间在哪儿?”

服务员道:“穿过走廊左转就是。”

“谢谢。”

他这一去,十几分钟还没回来,带鸭舌帽的男人终于察觉到不对。恰好这时薛洋又打了电话过来询问,那人战战兢兢地接起来:“薛先生。您夫人去洗手间了。”

“去多久了?你有没有跟着?”

“去了……有十分钟了,”他一边擦冷汗一边解释:“您夫人的包和书都在桌子上呢,他问了服务员洗手间在哪儿,就一个人去了,我想……应该就快回来了。”

电话里传来薛洋的怒吼:“蠢货!那家咖啡厅他经常去,怎么可能不知道洗手间在哪儿?!!八成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被发现了,他故意说给你听的!”

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薛洋一边飞奔出门,一般命令道:“还不快给我去找,都给我去找!!”

“是,是!”

待几人冲进男omega洗手间,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


晓星尘手里只有几百块的现金和一张银行卡,他先是在银行取了十万块钱,装进一个临时买的包包里。这十万块已经是他工作以来所有的积蓄了。

然后,坐上一辆长途客车,离开了这座城市。

车票是从黄牛那里买的,薛洋不可能查到他的行程信息。安全起见,他甚至不敢坐火车和高铁,只能坐这种对身份信息相对宽松的客车。

坐了一天一夜,中间还倒了两次车,他在一个小县城下车。

晓星尘强忍着身体的各种不适,按照印象中的地址,找到一个连牌子都没有的“诊所”。

站在门口,他做了几次深呼吸,脚步沉重地走进去。

乱糟糟的前台坐着一个男人,男人吸着烟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他怀着孕而掐灭手中的香烟。

“干嘛的?”男人问。

晓星尘回:“引产。”

男人看了一眼他的肚子,又问:“几个月了?”

“六个月。”

“八千。”

晓星尘听后,从包里拿出八千现金,交给他。

男人嘴里叼着烟,将钱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冲屋子里面喊道:“小刘,又一个引产手术,准备一下!”





椋眠.

倾君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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