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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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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明

抚青丝[恶友]

  现代pa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白头偕老……

  

  

  他驻立在雪中 ,厚厚的围巾裹住了他的半个脸 。白雪飞扬,雾茫茫的山中 ,显着那一片古老的道观 

  孟瑶看着那一片道观,尊尊威严的神像立着 。满头苍白的老人 ,躬着背,笑呵呵来迎接 。他道:“小友?是来求平安的吧 ?”他从袖中掏出一颗糖 。

  孟瑶握住那颗糖 ,笑着说 :“这……老道长莫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吃点甜的 ,运气总会好的 哈哈……”摆了摆手 ...

  现代pa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白头偕老……

  

  

  他驻立在雪中 ,厚厚的围巾裹住了他的半个脸 。白雪飞扬,雾茫茫的山中 ,显着那一片古老的道观 

  孟瑶看着那一片道观,尊尊威严的神像立着 。满头苍白的老人 ,躬着背,笑呵呵来迎接 。他道:“小友?是来求平安的吧 ?”他从袖中掏出一颗糖 。

  孟瑶握住那颗糖 ,笑着说 :“这……老道长莫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吃点甜的 ,运气总会好的 哈哈……”摆了摆手 ,就笑嘻嘻地回了房。

  孟瑶握着那颗糖,笑了笑。

  “那……便多谢了”

  

  

  只见糖纸上写着:

  此生非彼生,来世愿长安。

  不求功名利,莫沾是非事。

  

  孟瑶看着,那一晚反复细读着。

  

  

  

  

  又是一日,

  孟瑶刚起,笑着到书房看书。

  

  窗外几缕阳光乘着清风,从林荫缝隙间泄漏。

  

  正是一日偷闲中,耳畔得愿轻温声。

  此时,薛洋便从他身后窜出,轻抚过发丝,温声道:“小矮子,我帮你梳吧。”“好。”

  他拿起梳子,轻轻地在细软的青丝上如同滑过一泊春水,扑入鼻腔中,撩人心弦。

  

  轻抚青丝梳乱愁,能得几时饮酒乐?

  

  孟瑶看着那几人从他身旁走过,耳畔的窃窃私语不绝。

  厌恶、难堪、咒骂……话语不绝语耳。

  糟乱的词,让孟瑶脑中像是黑线纠缠不休,根根刺骨寒心的针将心脏当成薄纱,一点点穿过。密密麻麻地蚀人心。

  “虚伪”

  他当作无事发生,轻笑着走过去。

  新伤旧伤叠叠交,

  闲言落耳何足知?

  

  

  

  他笑着看着那些人,装得如同精致的假人,谁也揭不开。

  

  

  

  怨我出生误,何时荆棘缚?

  

  

  

  那人揽过他,赠他一个温柔绵长的亲吻。

  “小矮子”

  “小流氓”

  

  

  拥得枕边人,耳语细细磨。

  

  

  “别怕”

  “我陪你”

待山青

【恶友】洗尘骨 栗子其四

 此处排雷,食用愉快 

*进入正文,剧情为主,不再提有无薛洋/金光瑶


      万物伊始,绿草如茵,听山水潺潺的流声、飞禽悦耳清脆的叫声,一阵灵力化为无形的刀刃劈在树枝上,抖一抖,树叶落满地。


  “沉哥,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青衣男子警惕道。


  “好像是族长的儿子。”另一人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阚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道:“等等吧,看他是有什么事。”


  薛洋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根,见前面几个人停下脚步等他,便窜到他们跟前,笑道:“几位哥哥可是要下山游历?”...


 此处排雷,食用愉快 

*进入正文,剧情为主,不再提有无薛洋/金光瑶


      万物伊始,绿草如茵,听山水潺潺的流声、飞禽悦耳清脆的叫声,一阵灵力化为无形的刀刃劈在树枝上,抖一抖,树叶落满地。


  “沉哥,后面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青衣男子警惕道。


  “好像是族长的儿子。”另一人看清了来者的面容。


  阚沉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道:“等等吧,看他是有什么事。”


  薛洋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的根,见前面几个人停下脚步等他,便窜到他们跟前,笑道:“几位哥哥可是要下山游历?”


  阚沉不明白他要干什么,想了那么一下回他话:“他们几个还未曾下过山,此番便是带他们认识一下外世。”


  有了这句话,薛洋眼前一亮,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道:“那沉哥可愿带上我?”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还未褪去身上的稚气,刻意软下来的声音以及那张讨喜的脸让人无法拒绝。


  “我觉得可以。”青衣男子率先道。


  阚沉是没有什么意见,薛洋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清楚族长对他的这事重视,没有立马同意:“薛叔可否同意让你下山游历?”


  薛洋暗骂一声,不改神色:“我爹怎么不同意呢?要是不同意,我怎么可能来找你们。”下山口有几道阵法,他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成功,若是知道,薛洋早就如刚学会飞的鸟儿一样,展开翅膀飞向蓝天,寻不到踪迹。


  “对了,我爹还给了一块令牌给我。”薛洋伸进乾坤袖掏出一块玉牌。


  这块令牌可不是他偷的,可是他光明正大地从薛族长面前拿走的,只不过薛族长不知道而已。


  有了这块令牌便可通八方,并且不愁吃喝住行。


  见薛洋信誓旦旦,阚沉才点点头,继续前行:“那便一起走吧,出了山便御剑飞行,我们先去……”阚沉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


  “不如我们先去过兰陵后再到云梦玩几天,最后再去姑苏找阿长回合?”青衣男子提议道。


  听了这话,薛洋笑得可开心了,不亏几个月前开始在柳叙言面前洗脑,此安排恰合他意。


  四个人商量一番,最后同意了柳叙言的建议,定下安排,四人并肩而行走下山。


  御剑飞行太消耗灵力,几个人在兰陵找了家客栈占住一夜,阚沉看着薛洋犹豫了一会才问他:“我们准备三人开一间房,你意下如何?”


  “你们不用操心我,我自己开一间,明日早晨叫我就行。”薛洋摆摆手。


  “那行,就不打扰你了。”


  阚沉拿着剑和另外两人上了楼。


  薛洋见状,丢出块碎银到店小二胸口,大声道:“给我开间上等房。”


  店小二弯腰捡起没接住的碎银,随后起身擦了擦手,又弯腰应道:“这位公子,这边请。”


  薛洋进到房间后看着店小二还在门口候着,有些不耐烦:“可以了,你下去吧。”


  店小二问:“天色已晚,公子可要用膳?”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薛洋,看向窗户外面的天一片红晕,也该做正事了。


  “把你们店的甜食和招牌菜都来一遍。”薛洋想了想回答,得到回应,店小二哈腰退出去。


  薛洋本来要从正门出去的,但是想了一下,还是从窗户翻了下去,等店小二上菜过来时,却不见人影。


  等店小二上菜后走了一会儿,薛洋才带着一身血气回来。


  掐了个净身诀,随后换了身衣裳,看向桌面上的吃食还是热气腾腾,薛洋用手拎了块桂花糕进嘴里。


  这糕点的味道还是没变。


  大快朵颐了一顿,肚子有些撑,没办法,谁让他这么多年没吃到了呢?况且还是老老实实付了钱的,更加不能不吃。


  想到自己为了不给一同下山的几位惹麻烦,老实了一阵,这让他有些憋屈,逮到机会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不作天作地,薛洋还真的不太习惯。


  此时的天色乌黑一片,薛洋又从窗户翻了出去,躺在屋顶上玩着手中的小木人,抬头便是满天星辰,偶尔有几颗星星划过。


  木先生有给他讲过星相,可他不感兴趣,因为有一个词的谐音像极了一个人的名字。


  他喜欢看满天繁星,但不喜星辰。


  重生后的薛洋虽被条条框框约束,但他从来都是不喜欢亏待自己的,所有的脾气都会以另一种形式爆发出去。


  他和不周山的那些孩子不同,又同他们一样,这些年里也是因为他原本的性格,多了些玩伴,不再同前世一般,离了金光瑶就是自己独来独往,找乐子,因为暴戾,旁人不敢接近他,与世格格不入。


  “阿洋?”几声敲门未得回应,房门直接被推开,阚沉猜薛洋应该在屋顶上,就将头探出窗户外,朝屋顶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肉麻的称呼,薛洋惯性恶寒了一下,从屋顶跳下来,回到客房。


  “沉哥有何事?”薛洋双手抱拳放在胸前。


  “我刚才跟叙言出门买了些吃食,这是糖炒板栗,给你送来尝尝。”阚沉伸出手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薛洋扒开牛皮纸袋,香味便弥漫在房间里,薛洋拿了一个板栗,熟练地剥开。


  他并没有吃过板栗,本来阚沉说买了些吃食给他尝尝,薛洋还不削一顾的。


  兰陵有什么美食是他没吃过的?


  薛洋还真的没想到,这十多年过去了,还多了不少新鲜的玩意儿。


  也不知金光瑶有没有尝过。


  “不错,挺甜的。”


  薛洋早就吃撑,这一袋糖炒栗子可吃不下了。


  阚沉见薛洋没有打算跟他继续说话,一个耐着性子关心了几句,一个敷衍地客套了几句,最后,阚沉以“夜深了”为由回房就寝。


  薛洋也因为这一天走来走去有些乏累。


  待和阚沉三人说话,已是次日,不过也来不及说话,几人又匆匆赶路到云梦。

鸭毛毛毛

薛瑶-

  风里裹着稀碎的雪,马车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在这种情况下,车里的人定是不好受的。

  马车缓缓前行,车夫拉着纤绳,时不时地朝空气吹口热气,又要安抚不肯走的马儿。

  “前面有客栈便歇息一晚吧,待明日积雪滑一些,再好上路。”

   车内传来粘腻的声音,伴有闷哼声。

   这些修仙人,又在练功啊。车夫咂咂嘴巴应了下来。


   “看我出丑很好玩?”金光瑶微眯着双眸,懒散地将双手搭在薛洋的脖颈上,贴住他的面颊,在耳边厮磨。......

  风里裹着稀碎的雪,马车车轮碾过厚厚的积雪,在这种情况下,车里的人定是不好受的。

  马车缓缓前行,车夫拉着纤绳,时不时地朝空气吹口热气,又要安抚不肯走的马儿。

  “前面有客栈便歇息一晚吧,待明日积雪滑一些,再好上路。”

   车内传来粘腻的声音,伴有闷哼声。

   这些修仙人,又在练功啊。车夫咂咂嘴巴应了下来。

   

   “看我出丑很好玩?”金光瑶微眯着双眸,懒散地将双手搭在薛洋的脖颈上,贴住他的面颊,在耳边厮磨。

  “有病啊。”薛洋吃痛地皱起眉头,恶狠狠地扼制住金光瑶的脸颊,半挑眉“老子好不容易把你救出来的,你要回去当你的新郎官就直说。”

  好像惹怒了他诶。

  金光瑶被他强硬的半启唇,状似可怜的“哦”了一声。

  薛洋觉得不仅金光瑶有病,他自己也有病,干嘛犯傻还抢亲,抢的也不是新娘子,他抢新郎官。

  

  薛洋用手指蘸了蘸糖块,烦闷的舔舐着手指,吮吸上面的甜味。

  金光瑶被易容后,丑的连薛洋都不想碰他。 

  偏生他们两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得了便宜卖乖。

  “成美,不看看我的绝世容颜吗?”

 “呕…”

  “……”

  薛洋一恼,摘下他的面具,露出了他笑盈盈的眸子,鬼使神差说了一句,

  “这个时候该拜堂了吗。”

  金光瑶仍是笑着,却有些不同,只是回“不知。”

  “哦。”薛洋知道自己逾越了,破有些不爽,冷哼了一声,别开脸。

  他怎么会不知,好歹没吃过猪但见过猪跑的。

  

  

  ——鸭毛毛毛

希明

  私设众多,不喜勿喷。现代,法治社会

  ------------

  酒吧里人声鼎沸,嘈杂的人群中,二人对视。

  薛洋走向前去,伸手扶住金光瑶,“哟?可否请您喝一杯啊?”

  “好啊”二人目光灼热,像一场解不开的棋局,重重围困,重兵把手。

  多年后,“小矮子!”“成美,你又找事……”

  “哼,叫他多嘴,你笑得难看死了 。太假……”

  金光瑶笑了笑,想自己也只能这样了吧。

  金光善因为时常作恶,在牢狱中马上风而死。可金夫人也容不下被争夺财产,一股作气将人打发走了。

  “笑死,娼妓子也敢进门,最后还不是被打发了?″“哈哈就是……”“可错得不是金光善吗……...

  私设众多,不喜勿喷。现代,法治社会

  ------------

  酒吧里人声鼎沸,嘈杂的人群中,二人对视。

  薛洋走向前去,伸手扶住金光瑶,“哟?可否请您喝一杯啊?”

  “好啊”二人目光灼热,像一场解不开的棋局,重重围困,重兵把手。

  多年后,“小矮子!”“成美,你又找事……”

  “哼,叫他多嘴,你笑得难看死了 。太假……”

  金光瑶笑了笑,想自己也只能这样了吧。

  金光善因为时常作恶,在牢狱中马上风而死。可金夫人也容不下被争夺财产,一股作气将人打发走了。

  “笑死,娼妓子也敢进门,最后还不是被打发了?″“哈哈就是……”“可错得不是金光善吗……″“你懂什么?″……

  出了金家后,孟瑶听着旁观者的闲言碎语,只保持着沉默。

  万里无云的天空,阳光闯入一间屋子。但一切好都与他无关。

  指尖碰到的键盘,嗒嗒的谴责着被缚上,名为“罪恶的锁链”。耳旁好像至高无上的谩骂不绝于耳,心上绕得,是乱作一团的黑暗。身后似是千万只手,扼住他的喉咙,也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看到黎明向他招手,那是月亮吧,可道不同,不相为谋。

  直到一个人抱住了他,那是同为野兽的味道。

  “小矮子,噗~”薛洋脸上扬起痞气的笑。

  …………………

  

  

  

  

  

  

  

  

  

  再见面,是薛洋打常慈安时鲜血染红了拳头,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多年的仇恨化作一朝怒火,手像机械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往常慈安身上挥,七岁那年的小指隐隐作痛。

  “跑!别打……”

  他望着背后瘦弱的身体,二人心照不宣。

  …………………………

  我们同在黑暗中徘徊,寻找自以为的黎明。

  却忘了,野兽最好的保护色是黑暗。

  我们于暗处相拥,不追高高的月与星。

  ……………………………

  

  

  

  人间尽灾言,何人与吾拥

  


  

寻醉梦

明日

  

  按理说重生这种能再活一世的好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两个恶人,可事实就是薛洋再一睁眼发现正身处一个勉强能居住的房子里,身边躺着金光瑶。


  “喂,金光瑶,醒醒。”薛洋推了推身旁的人,见他许久未有反应又道,“不应该啊。”


  他起身出门看了下周围的环境,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薛洋突然笑了一下,心想:怎么着,还这么贴心地怕我被逮捕?


  他又去屋里看金光瑶,那人依旧睡得安稳。他凑近了瞧,这才发觉金光瑶眉心的那一点不是丹砂,而是一个小痣。再看他自己,左臂完好,小指……竟也是完好的。


  金光瑶在这时醒了过来,兴许是意识还有些模糊,他没开口说话,反而是冲着薛洋笑了一下。...


  

  按理说重生这种能再活一世的好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两个恶人,可事实就是薛洋再一睁眼发现正身处一个勉强能居住的房子里,身边躺着金光瑶。


  “喂,金光瑶,醒醒。”薛洋推了推身旁的人,见他许久未有反应又道,“不应该啊。”


  他起身出门看了下周围的环境,一个很偏僻的地方。薛洋突然笑了一下,心想:怎么着,还这么贴心地怕我被逮捕?


  他又去屋里看金光瑶,那人依旧睡得安稳。他凑近了瞧,这才发觉金光瑶眉心的那一点不是丹砂,而是一个小痣。再看他自己,左臂完好,小指……竟也是完好的。


  金光瑶在这时醒了过来,兴许是意识还有些模糊,他没开口说话,反而是冲着薛洋笑了一下。


  “傻了?”


  “没,只是有点意外。”


  “不是你干的?”


  “啊?”金光瑶被他这一句问蒙了,“我哪有那般本领。”


  薛洋到他身旁坐下,把玩着金光瑶的右手,“我以为这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后路,顺带捎上了我。”


  “我给自己准备的后路是东瀛。你若安分些,确实是能捎上你的。”


  “不讲那些,接下来如何?”


  他大抵是玩累了,这会儿正与金光瑶十指相扣。而金光瑶也才注意到他齐全的五指,他有些意外:“薛公子,你说这算大难不死的后福吗?”


  “或许吧,你瞧瞧你眉心。”


  金光瑶摸了摸他自己的眉心,没觉出什么异常来,于是不知从哪找了个铜镜来,仔细瞧了瞧自己眉心的小痣,笑开了。


  “你笑什么?”


  “我笑这是件好事,你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如今发展到了哪番田地,少些与之前的共性不好吗?”


  “没说不是好事,只是你真能平下心来?”


  金光瑶叹气:“我没你想的那般贪图名势,不过我倒是担心薛公子你。”


  “哦?担心我什么?”


  “担心你那般少年心性。”


  薛洋没轻易许诺,因为他也不清楚自己能不能敛了那副性子,不过大抵是不能吧,他已经习惯那样了。


  “出去看看吧。”


  外面的景色和内里的破败倒是相得益彰,一样的荒凉破败,看来这是到了哪个僻远的山村。


  “冬日里荒凉,想来看了春会好些。”


  “希望吧。”


  春日里是真的草长莺飞,那时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在这儿的生活,虽说清贫却足够有趣。换了个身份消弭了之前的那些仇恨怨念,也不是不能做个寻常人家。


  其实算来要报的仇早就报了,只是在这路上又沾了不少血孽,所以才难以收场。那么如今这般,前尘旧事算是一笔勾销了吗?


  想来他们都不是这样想的。


  “你有没有想过被发现之后会是什么下场?”


  “你我到如今都没能搞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他们就能有那般通天的本领?再说他们如何能辨得你我的身份,你说他们会对一个无辜之人下手吗?”


  “那如果我不无辜呢?”


  金光瑶正在切菜,听了他这般话先是警觉,而后又显得无所谓起来。


  “如果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止。”


  薛洋过去抱着他蹭了蹭:“我不会的,我没那么闲。”


  他早已学会收敛锋芒,因为他不再是薛洋。他身上没有薛洋最显著的标志,自然也不该反复回想那段不堪的过往。


  “罢了,反正该杀的也都杀了。”


  其实如果仔细算的话他和金光瑶也不介意就这么过一生,虽然都有顾虑,但互相牵制着也能凑合。


  “我有时候确实会担心,怕我再造那些罪孽。你之前不是问过我吗,我确实想过,如果没有当初,我是否与常人无二。”


  “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的,无论你是向善还是作恶。”


  他记住了金光瑶这句话。


  窗外刮起了微风,杨柳随风飘扬,一两片枯叶飘了进来。薛洋捻起来碾碎,而后关了窗。


  “怎么了?”


  “先前的枯叶罢了。”


  “这般能过一日算一日,都是你我偷来的时光。”


  “我知道。”


  许是真的舍不得这般时光,薛洋一直没惹是生非,倒是叫金光瑶好生震惊了一把。


  不过这样也好,这是他与薛洋无数次梦中奢求,此番得偿所愿,是该好好珍惜。


  “你要养花吗?我见外面有卖的。”


  “我不如买点甘蔗给你熬糖。”


  后来在这儿待久了,村长也问过他们为什么不去外面闯荡一番。


  “以二位的谈吐气度,不应该在我们这种穷乡僻壤里埋没了。二位就没考虑过出去吗?”


  “先前做了一场梦,在梦里过了一世荣华,醒了之后觉得这样也不错。”

  

  

希明

烟火落幕

 现代,私设瑶妹没入金家,和苏涉、薛洋在一起

  坠入点点星河,遥望烟火璀璨。

  一个身影忙碌着,屋外欢笑一片。那红灯笼高高挂起,一双对联也早就贴上了。

  屋内的人忙着,突然一只手用力地撸过他头顶,还赠了一句:“小矮子!哈哈……”苏涉表示:这人谁?不认识不认识……

  孟瑶看向薛洋,阴了脸,扯出一个假笑,看似和蔼可亲地对薛洋说:“成美?成美,薛……”“艹,小矮子,闭嘴……”(为什么叫成美,因为薛洋小时候迷上古装剧,找孟瑶取个字,但结果显然不满意⊂[┐'_'┌]⊃)

  正在薛洋一连串的嘴炮时,孟瑶偷偷将枕头底下的糖拿出。

  “唉?!小矮子!放下老子的糖!!”此时,孟瑶的脸又黑...

 现代,私设瑶妹没入金家,和苏涉、薛洋在一起

  坠入点点星河,遥望烟火璀璨。

  一个身影忙碌着,屋外欢笑一片。那红灯笼高高挂起,一双对联也早就贴上了。

  屋内的人忙着,突然一只手用力地撸过他头顶,还赠了一句:“小矮子!哈哈……”苏涉表示:这人谁?不认识不认识……

  孟瑶看向薛洋,阴了脸,扯出一个假笑,看似和蔼可亲地对薛洋说:“成美?成美,薛……”“艹,小矮子,闭嘴……”(为什么叫成美,因为薛洋小时候迷上古装剧,找孟瑶取个字,但结果显然不满意⊂[┐'_'┌]⊃)

  正在薛洋一连串的嘴炮时,孟瑶偷偷将枕头底下的糖拿出。

  “唉?!小矮子!放下老子的糖!!”此时,孟瑶的脸又黑了三分,还未反应过来。糖就被抢去了,薛洋拨开包装,舔了一点,腻腻的,有点快化了。“啧,好像有点不甜啊……”“估计放久了吧”

  说完,薛洋把糖含进口中,而后抱住孟瑶的腰肢,落下缠绵与香甜在二人口齿之中。孟瑶的眼睛染上一汪明媚春水。在一旁的苏涉与看忘羡撒狗粮的江澄感同身受。(江澄:阿嚏!妈的死给(( ͡° ͜ʖ ͡°)✧

  灿烂的烟花升起,渐变的颜色绚丽夺目。条条细纹如金丝在深蓝幕布中绽开。

  朵朵璀璨的烟花绽放,月光抖落了碎石,处处光彩夺目,片片欢声笑语。

  情人在相拥。

  他们轻唱着情歌,偎依着对方的怀抱。贪婪地吸取对方的温度。

  “新年快乐”薛洋说

  “祝你这小流氓新年快乐,也祝大家新年快乐”

  …………………………………………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寻醉梦

是给恶友约的新年稿,本人手残不会画画

是给恶友约的新年稿,本人手残不会画画

寻醉梦

朽木

  金光瑶坐在那个象征至尊的王座上,听着殿外轰鸣的雷声,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道:“先退朝吧,天气恶劣,诸位爱卿都小心些。”


  等众人褪去后金光瑶并没有走,他遣散了身旁的下人,轻声唤道:“薛洋。”


  阴影里逐渐显出个人形来,那人逐步走到金光瑶身边,又往后侧了侧身子问道:“怎么了,陛下?”

  

  “别离我那么远。”


  “陛下,君臣有别。”


  “君臣?”金光瑶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凄凉,“现今这个世道,还有人拿我当位君王吗?”


  薛洋开口像是要再说些什么,金光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疲惫地...



  金光瑶坐在那个象征至尊的王座上,听着殿外轰鸣的雷声,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道:“先退朝吧,天气恶劣,诸位爱卿都小心些。”


  等众人褪去后金光瑶并没有走,他遣散了身旁的下人,轻声唤道:“薛洋。”


  阴影里逐渐显出个人形来,那人逐步走到金光瑶身边,又往后侧了侧身子问道:“怎么了,陛下?”

  

  “别离我那么远。”


  “陛下,君臣有别。”


  “君臣?”金光瑶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里闪过一丝凄凉,“现今这个世道,还有人拿我当位君王吗?”


  薛洋开口像是要再说些什么,金光瑶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疲惫地招了招手,对薛洋道:“扶我回去吧。”


  “是。”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金光瑶,避免他摔下雨后过于湿滑的台阶。


  回宫路上有些过分寂静,来不及清扫的枯叶被踩碎后碾压到泥里,要成为下一季鲜花的养料。


  金光瑶看着雨后泥泞的土地,心想:我又会成为谁的养料呢?


  他是这个腐朽王朝的最后一根支柱了。

  

  “薛洋,去帮我煎药吧。”

  

  “陛下,您曾亲口说过的,我是个锦衣卫,又不是您的近侍。煎药这种事应该交给太医,或者太监。”


  “如今在这个宫里,我能信的人只有你。”


  薛洋蹲到瓦炉面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里面的炉火,“陛下,我并不可信。”

  

  “无所谓。”金光瑶在长久沉默后吐出这三个字,他摆摆手,接过了薛洋呈上来的汤药。


  “给你放凉了,直接喝吧。”


  “好。”金光瑶只看了一眼那碗墨汁般的汤药,眉头也不皱一下,一饮而尽。


  “如果你要我死,我不会拒绝,我这条命本来就欠你。”


  薛洋有些好笑:“当初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救下来的,我干嘛要你死?”


  “因为我是根朽木。”

  

  “陛下,天不早了。”


  金光瑶瞧了眼外面的天色,向他告别后合上眼,因为药的作用倒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梦到了小时候的那段时光。


  那段时光在当初看来不算美好,现在却是颇为羡慕。

  

  他的童年过得无趣又乏味,书卷一页一页翻过了年岁,等他回过神来,那段时光早已远去。


  童年的他可以同薛洋肆意玩闹,可以不必理会朝堂上的各种势力纠葛,每天要烦恼的事只有今日的功课和薛洋又闯下的祸。


  他是在风雨飘摇中接过这个皇位的。


  这个王朝早就在走下坡路了,祖父是个守成之才,可惜生不逢时,没遇到能叫他好生发挥才干的盛世;父亲实在不是个合格的君王,日日沉溺于酒色,荒废朝政多年,还弄了一堆儿子来互相猜疑伤害;他那些兄弟也个个不是省心的主,政治方面没一点见解就算了,还一直惦记着那点权利。

  

  他无意这些,并不打算同他们夺权。可那些人并不打算放过他,金光瑶不记得自己躲过了多少次暗杀,那些酒囊饭袋并没有多大的能力,雇的刺客还比不上一个薛洋。


  薛洋救过他好多次,为他挡了不少伤。

  后半夜他一直在做噩梦,睁眼闭眼全是薛洋的那句“当初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救出来的”。


  当初那件事他并不愿回想,可到底是发生过的事情,心怀愧疚到夜夜不忘。

  

  薛洋是因为那件事成的锦衣卫。

  

  他给薛洋的定义是童年的玩伴,少时的知己,现在两情相悦的恋人。而薛洋对他们这段关系的定义是君臣,是主仆。


  金光瑶不喜欢这种定义,却也无可奈何。


  他理不清薛洋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喜欢或是其他。

  

  “陛下,该上朝了。”


  薛洋说罢后走入宫殿,金光瑶早已站在一人高的铜镜前,背对着他开口道:“好,伺候我穿衣吧。”


  “陛下,您要我说多少遍,我是个锦衣卫。”他嘴里嫌弃,手上动作却是迅速,不就便帮金光瑶穿好了朝服。


  “我知道,我要你搜集的情报怎么样了?”


  薛洋面色一沉,语气却带着轻快的笑意:“不怎么样。”


  “薛洋,注意你的言辞。”


  “我向您道歉,请您恕罪。”


  金光瑶看着面前跪下去的薛洋,面上没什么波澜,他没有开口宽恕,径直去了朝堂。


  天色蒙蒙亮,太阳只露出了一点轮廓,东方微微泛着鱼肚白。御道上很安静,一步一步带起细碎的响声,早晨有些许微风吹过,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不必理会薛洋,他跪不了多久就会自己起来。少时的经历叫金光瑶养成了副多疑的性子,可这体现在薛洋身上却是截然相反。

  

  他对薛洋绝对信任。


  朝堂上所争论的依旧是几日前的事情——在各地活跃的革命党人。


  这个王朝早已不再适应时代的发展,他不是愚钝的人,知道自己该顺应这个潮流。


  可到底是世代皇帝,又怎么甘心把江山拱手让人。


  他的确不甘心。


  少时所学的治世之道,被各种课业占用的玩闹时光,一次又一次的暗杀……所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不就是为了日后建立一番功业吗?

  

  现今这个局面,百姓已经不再需要他了。他如若要做一个合格的君王,这个时候就该退位让贤了。

  

  可他凭什么要退位,他又没做错什么。


  一个从内里腐烂的建筑,只靠给外墙涂抹修补怎么足够;连根系都已溃烂的古树,又怎么可能长久伫立。


  回宫依旧走的那条寂静的路,金光瑶数着自己的脚步,一声、两声……

  

  “但愿那些人能大刀阔斧地整改出一片新的盛世来。”


  薛洋早已不见了踪影,金光瑶从不过问他的行踪。他知道薛洋和那些革命党人有来往,那人试探的手段并不怎么高明。


  药罐逐渐氤氲出白气来,金光瑶的目光并没有聚焦,他看着那丝丝缕缕的白气,心里并没有多少被背叛的愤怒。


  “快过年了。”

  

  年节一片欢庆,皇宫外是烟花和舞狮表演,一片欢闹。他是在除夕夜里退的位,派来谈判的人拿枪指着他的太阳穴威胁。


  金光瑶就像一潭死水,面上瞧不出一点波澜,顺从地在退位诏书上盖了章。


  像是早有预判一般。


  “再陪我在宫里走走吧,最后一次了。”他笑得有些凄惨,薛洋不忍心拒绝。


  宫里的下人早已被遣散干净,薛洋坐在位子上,看着这个曾经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皇帝亲自为这些琐事忙碌。

  

  “陛下,您做不惯这些事,我来吧。”


  “不必,”金光瑶按下薛洋已经起了一半的身子,又对他道,“我出去一趟。”


  宫中有一棵银杏,不知已存在了多少年岁,在此情景下显得高大又凄凉。落叶早已归根于泥土,金光瑶感叹了几声,挖出了埋在这下面的一坛酒。


  他回屋后亲自给薛洋斟了一杯酒,嘴角缀着笑意道:“喝吧,以后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薛洋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心想:他不会是要自尽吧?

  

  他知道金光瑶的责任心很强,之前也劝过很多次,可以说他就没想着这人能和平退位。薛洋手反复抚摸着酒杯的边缘,一时有些不敢喝这杯酒。

  

  “陛下,您……”


  “我已经不是陛下了。”


  薛洋仔细揣摩着他的这句话,到最后几乎是品出了一点心如死灰的凄凉,他试探着问:“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无所谓。”

  

  薛洋想:完了,可能真要自尽了。


  “不陪我喝一杯吗?”

  

  金光瑶早已将酒液一饮而尽,正在托腮笑着看向他,那双眼睛里闪着的光叫人难以拒绝。薛洋在心底挣扎片刻,最后还是向他屈服了。


  也罢,死就死。


  他闭眼等着毒药发作,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来临,相反唇齿间的余味分外熟悉。


  “等我从这儿出去后就再没机会了,你不尝尝多可惜。”


  “你不是要寻死?”


  “我为什么要寻死,为这个王朝殉葬吗?”


  “我以为你会。”


  外面飘起了小雪,这次的金光瑶不想平日那般漠不关心,反而是停下手中的事务同薛洋一起到了窗边。


  “你小心些,别受凉了。”


  他听了薛洋的话,起身又裹了一层裘衣,这才开口:“我知道,我是个病秧子。”

  

  薛洋没答,半晌后他又感叹:“本不该如此的。”


  本不该如此的。


  他的身子本不该这般孱弱,几乎是要靠药才能维持生命;他也不该这般压抑,每天面临山雨欲来风满楼。


  如今大厦已倾,压在身上的重担也随之破损,他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薛洋,最后一次了,伺候我更衣。”

  

  “是,陛下。”


  薛洋先向他行了个礼,而后上前给他换上了寻常样式的衣物。


  金光瑶看着铜镜中由模糊到清晰的人影,转头冲薛洋笑了一下。


  “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也该为自己活活了。之前骗你的,我不是朽木。”


————————————


祝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放逐处

【薛瑶薛】同居三十题(1-10题)

*详情见合集简介,是《糟糠之洋》的日常

*卡剧情,更点摸鱼日常,与主线如有任何冲突请当成平行世界看(喂)

*没脖子以下互动,无差,OOC注意。写不完了,先发点。

*祝各位新年快乐!

  

01相拥而眠+10早安吻

  薛洋和金光瑶的作息时间不同,在晚上温存一番互道晚安后,往往一人躺在床上睡到天亮,另一个人则坐在厅里的电脑面前熬夜通宵,直到天快亮了,薛洋才顺着幽暗的光悄悄进房。

  所幸金光瑶的睡眠质量好,一般不会被薛洋吵醒,偶尔他也会睁眼瞥一眼薛洋,迷迷糊糊的,薛洋看得欢喜,像鱼儿般窜进被窝里,金光瑶旁边的专属位置,搂住金光瑶,又用手轻遮住金光瑶的双眼,带着笑意低声道:“你再睡会...

*详情见合集简介,是《糟糠之洋》的日常

*卡剧情,更点摸鱼日常,与主线如有任何冲突请当成平行世界看(喂)

*没脖子以下互动,无差,OOC注意。写不完了,先发点。

*祝各位新年快乐!

  

01相拥而眠+10早安吻

  薛洋和金光瑶的作息时间不同,在晚上温存一番互道晚安后,往往一人躺在床上睡到天亮,另一个人则坐在厅里的电脑面前熬夜通宵,直到天快亮了,薛洋才顺着幽暗的光悄悄进房。

  所幸金光瑶的睡眠质量好,一般不会被薛洋吵醒,偶尔他也会睁眼瞥一眼薛洋,迷迷糊糊的,薛洋看得欢喜,像鱼儿般窜进被窝里,金光瑶旁边的专属位置,搂住金光瑶,又用手轻遮住金光瑶的双眼,带着笑意低声道:“你再睡会。”

  金光瑶在薛洋的怀抱中再度陷入睡眠,直到闹钟即将响起前的五分钟悠悠转醒,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关掉闹钟,双目在身边熟睡的人的脸庞上逐渐聚焦,端详好一会,这才准备起身开始新的一天。

  “早安。”

  金光瑶亲了亲薛洋的额头。

  

02一起外出购物

  周末空闲的时候,薛洋跟金光瑶会一起去逛街,差不多到饭点时他们偶尔外食,更多时候还是选择在家做饭,因为薛洋嗜甜得很,做饭做多了,也只有他自己最懂自己的口味。

  金光瑶跟薛洋一起去市场里买菜,金光瑶有一段时间没下过厨房了,因此他看着薛洋先一步地跟摊主沟通起来,只要有打折的空间,就会被薛洋抓住缝隙然后杀得片甲不留。

  “哎,你……”金光瑶笑了笑,接过薛洋的战利品,又还是说了他两句:“人家做小本生意的,你好歹给人留点利润。”

  “我还是人家的常客呢,我自有数。你不知道,上次摊主遇到有人找麻烦时还是我出手的,最后那人进派出所了。” 

  薛洋努嘴,语气漫不经心的,金光瑶却听出了点邀功的意思。

  “看来我还错怪你了?什么时候你不打游戏了,去摆摊也可以吧。呵呵,肯定没人敢胡闹。” 

  “开玩笑吧,我摆摊?”薛洋想象了一下,不由黑线:“金光瑶,你觉得我像是有那耐心的人吗?不如你摆摊,我在旁边帮你守着还差不多。”

  “好啊,”金光瑶笑道:“什么时候不做律师了,我就跟你一起去摆摊,你帮我赶跑闹事的人。”

  薛洋不置可否地挑眉。

  只要跟金光瑶在一起,好像这也不是不能忍受。

     

03半夜一起看恐怖电影

  薛洋非常喜欢看恐怖电影,各国热门的冷门的恐怖电影几乎都被他看了一遍,而且这人每次都喜欢挑在凌晨的时间段开始看,自己看就算了,只要金光瑶周末晚上有空,肯定就会被他缠着闹着求着威胁着一起看……

  最后,金光瑶如薛洋所愿地出现在周末凌晨的客厅沙发上,穿着睡衣抱着枕头,看薛洋开始用手机投屏到电视上。

  “这次看的大概是什么剧情?” 金光瑶问道,虽然说他不至于拒绝看恐怖电影,但是心理素质也没身经百战的薛洋那么强悍,时不时还是会被那些夸张的、突如其来的东西唬得身体僵硬。如果提前被剧透的话,心里有个着落,受到的惊吓就少点。

  “不告诉你~” 薛洋在他身边甜腻腻地说道:“你提前猜到套路就不怕了呀,我才不要呢。”

  ……小混蛋。

  金光瑶用力掐了手上的枕头一把,好像那是在掐某人似的,无可奈何地盯着电影标题开始在屏幕上浮现。

  “怕就抱着我呗,真是的。”薛洋像是知道金光瑶在想什么似的凑了过来,揽住他的肩膀。“怎么,有我在,你还用担心鬼吗?”

  “确实不用。” 金光瑶笑道。

  

04一方的起床气

  薛洋有时候通宵熬夜太猛,一觉睡到金光瑶中午回来都还没醒过来。

  金光瑶看了眼干净的厨房以及空荡荡的饭桌,重新到楼下打包了两份盒饭上楼,安静地吃饭。

  直到他快吃完了,身后的房门才咔嚓一声打开,薛洋顶着一头乱毛坐在金光瑶旁边的桌位上,抱着他的肩膀就开始乱摇,金光瑶只得放下筷子。

  “金光瑶……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吃饭……”

  金光瑶扒了两下薛洋的手臂,想让他放过自己可怜的衬衫,掰不动,果断放弃:“你不知道自己多大的起床气?叫你还要被你乱咬一通。”

  金光瑶试过叫醒薛洋,可是睡不够的薛洋往往有股怨念般的起床气,他刚拉过薛洋,就被对方气狠狠地抓起他的手,对准虎口咬了下去,直到他生气地一砸薛洋肩膀,对方才放开,却还是让虎口留了鲜明的牙印子,痕迹留了两天才消掉。

  “………………那你也不能不管我,我都快饿晕了………” 

  还委屈上了。

  金光瑶挑眉,翻起筷子夹了块糖醋菠萝排骨里的菠萝,喂进薛洋的嘴里:“好吃吗?”

  “好吃……” 薛洋嚼嚼嚼,甜味似乎让他重新恢复了精神。

  “那就快去洗漱,然后赶紧过来吃。”

 

05做饭(好像跑题啦,不管了)

  金光瑶偶尔也会下厨,在周末有空的时候。

  虽说他是以诉讼业务为主的律师,但是拦不住客户在周末找他,可能是看金光瑶人生得讨喜,脾气又好,对金光瑶吐起苦水来一堆一堆的,金光瑶听着与案件屁关系没有的家里长短听得内心麻木,早已在暗中盘算晚上吃什么。

  “哎,金律师,金律师?你有在听我讲吗?” 

  金光瑶看了下手机,下午四点四十八分,不动声色地把目光重新放到客户脸上。“嗯,我知道,你在家里也是不容易……”

  “就是说啊,我家人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呢!”

  手机铃声响起。

  “抱歉,先接个电话。” 金光瑶柔声笑道。

  「喂,金光瑶,你什么时候才买菜回来做饭?说好的今天你下厨。」

  “嗯,这不跟你说过吗?我就要回去了。” 

  电话对面的薛洋听懂了。

  「又被客户缠住了啊?那你现在就滚回来吧,说你家里有急事,要先走。」

  “知道了。” 

  金光瑶挂上电话,对客户笑笑:“抱歉,今天有事先走了,下次再聊吧。”

  “好的好的,金律师你先走吧。”客户挥挥手。

  与客户告别后,金光瑶不紧不慢地走进菜市场,开始挑选晚上做饭的菜。


06大扫除

  薛洋会做饭,做得还可以;会暖床,暖得很可以,但是他不太喜欢做扫除。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成美,平时我不管你,现在我是有必要管管你了。” 金光瑶给薛洋递过扫把,薛洋不依,侧身闪过。

  “成美!”金光瑶一惊,又试了一遍,薛洋又闪了。“你!”

  “哎,金光瑶,不要搞什么大扫除啦,这出租屋才几平方米啊,大扫除大扫除的,没意思。”

  “你不想大扫除就别瞎找借口。” 金光瑶冷道。

  “可我确实不想搞什么大扫除呀。” 薛洋讨好般地去拉金光瑶的手,被金光瑶躲过。“哎!”

  金光瑶不理他了,金光瑶开始自己大扫除。

  薛洋就这样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玩手游,玩啊玩,忽然发现一直站在厨房里擦拭的金光瑶蹲了下来。

  “喂,你干嘛?” 薛洋扔下手机大步走了过去,拉过金光瑶的肩膀一看,见金光瑶眼含泪光的模样,心下一怔。

  “……眼睛进灰尘了。” 金光瑶说道,有些不自在地躲开了薛洋探询的目光。

  薛洋不信地皱眉,眼光一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嚯,撞到脚趾了啊?” 薛洋笑笑,把金光瑶拉到刚才自己坐的沙发上,又把金光瑶手里的抹布拿走。“先坐着吧。有时候你也笨笨的,真难得。”

  金光瑶盯了眼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半晌道:“你才笨笨的。”

  

07浏览过去的相片

  金光瑶与薛洋是薛洋初中时认识的,他们相差了好几岁,在那以后薛洋就走进了金光瑶的生活里,自然也拍了些照片。

  大扫除的时候,金光瑶翻出了抽屉里的相册,没想到这本相册被他从家里带到A市里来了。

  金光瑶打开相册,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不少他跟薛洋的合影,薛洋初中那时还没他高,被他抓来拍照的时候一脸不高兴,龇牙咧嘴的,下巴的线条还没现在锐利,虎牙倒是跟现在一样明显。

  往下翻相册,高中的薛洋身高已经开始超过他,甚至有一张照片可能是在薛洋的身高开始高过他一两厘米的那个暑假拍的,别问金光瑶为什么知道,因为照片里的薛洋正笑嘻嘻地摸着他的头,而金光瑶甩不掉他的手,于是改为掐住了他的手肘,可薛洋还是面不改色地维持到了照片定格的瞬间,事后他俩才闹了起来。

  不知不觉之间,薛洋居然陪他度过了七八年。想必今后这本相册也会继续填满他们的回忆吧。

  

08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暂跳,拿先写好的第十二题凑数,写不下去了,后续写完会回归正常排序)

  

12讨论关于宠物的话题

  “你老是在家里待着,会不会有点无聊?要不要养点宠物?” 

  二人一起路过花鸟鱼市场,金光瑶听那鸟儿啾啾啼叫得十分可爱,见薛洋的眼神正到处飘,似乎饶有兴致,不由心思一动。

  “啥啊,你买了让我养吗?”

  “当然。我工作日没那时间照顾宠物,周末倒是还可以。” 

  “那不买!我才不要养呢,麻烦死了。” 

  “你在家,有时候不也挺无聊?不玩游戏的时候不就可以逗逗它,不想养鸟鱼龟类,也可以养猫狗啊。”

  “才•不•要。” 薛洋一口咬定。

  “好吧,随你。” 金光瑶面对薛洋惯常那副柴米油盐不进的模样无奈摇头,脚下加快了点速度向前走。

  偶尔金光瑶的耐心也会被薛洋磨尽,也许是因为日常生活带来的诸多摩擦,又或许是因为他跟薛洋太熟了,熟到他没必要每次都装着忍着。

  “哎,干嘛呢!” 薛洋察觉到端倪就跟了上来,笑眯眯地后面凑近金光瑶的耳畔,悄声道:“我不早就养了只狐狸吗?服侍他吃好喝好还负责暖床,怎么就不算尽心尽力养宠物了?”

  金光瑶脚下一顿,啼笑皆非地回头看他:“你用谁的钱养的?”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对吧?” 薛洋嬉皮笑脸。

  “小白眼狼。” 金光瑶不禁摇头,唇角却翘了起来,心想家里确实不用再养宠物了,有一头爱挠人的狼崽还不够吗。

  

09相隔两地的电话

  出差对于诉讼律师来说可谓是家常便饭了,由于A市是特大城市,在这里汇集着五湖四海的人们,因而在这里的律师们也能接到来自全国各地的案件。金光瑶看在律师费数额的面上,偶尔也会接几个异地案件。

  金光瑶提前一晚乘坐飞机抵达了N市,进酒店后就早早洗完了澡,酒店里的暖气开得充足,洗澡后他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擦拭头发。

  手机振动了起来,是薛洋。看到来电显示以后金光瑶想了起来,他下飞机后一时忘记跟薛洋在微信里说已经平安抵达了N市,现在距离他下飞机的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所以薛洋才会特意打电话过来吧。

  「金光瑶,你在干嘛?」

  “成美。”金光瑶道:“我刚到酒店洗完澡,忘记跟你说我已经下飞机了。”

  「到了就好,我刚吃完晚饭。」

  “嗯,我等会也下去吃饭。”

  「没事那就挂了。」

  薛洋在电话里的风格倒也干脆利落,这就要挂电话了,弄得金光瑶反而有点依依不舍,他出声:“成美……”

  「怎么?」

  “没什么,你在家里要乖乖的。”

  「………我是你养的宠物吗?」电话那头传来薛洋似乎有些咬牙切齿得扭曲的声音。

  “呵呵……” 金光瑶笑了笑。

  「快去吃饭。明早不还要开庭,真的挂电话了,再逗我等你回来就揍你。」

  “嗯,后天见。”

  金光瑶挂掉了电话。

    

10早安吻

  跟第一题合写了,漏看罚款

  

  TBC

  

彩蛋:看落魄小律师激光雨跑去摆摊的例图(大雾)

有点想…看表面上和蔼可亲的炒粉摊老板跟凶神恶煞收保护费的小流氓…


三也

【恶友】花好月圆

全员好人//薛洋视角// if肯定会ooc//骂我反弹//文风文笔都烂//没什么技术含量,当日常看就行,全文9k

彩蛋内容是我本人的出发点,看不看都行


夜色漆黑如墨,无星无月,唯有山野里的风还簌簌作响,无数道黑影漂浮在残垣上空,搅作一团,这城中汇集了万千枉死的冤魂,闻着浓烈血腥味而来,只待仇人身死,便会扑上去将此魂撕裂,待到那时,便是借通天法器也无法超生。


薛洋躺在旷野之中, 呼啸的风扯着他七零八落的伤口,吹得满身血都是冷的,若是那含光君一剑砍死他也便罢了,偏生要受尽折磨,暂且死活不能,如今被传送符带到了这人鬼不知的地方——那是他最后一道传送符。...


全员好人//薛洋视角// if肯定会ooc//骂我反弹//文风文笔都烂//没什么技术含量,当日常看就行,全文9k

彩蛋内容是我本人的出发点,看不看都行




夜色漆黑如墨,无星无月,唯有山野里的风还簌簌作响,无数道黑影漂浮在残垣上空,搅作一团,这城中汇集了万千枉死的冤魂,闻着浓烈血腥味而来,只待仇人身死,便会扑上去将此魂撕裂,待到那时,便是借通天法器也无法超生。


薛洋躺在旷野之中, 呼啸的风扯着他七零八落的伤口,吹得满身血都是冷的,若是那含光君一剑砍死他也便罢了,偏生要受尽折磨,暂且死活不能,如今被传送符带到了这人鬼不知的地方——那是他最后一道传送符。


薛洋暗骂两声,早知如此,身上便多带些传送符,且比死在这劳什子地方好的多,思索间扯动了伤口,疼的他狠喘了几口气,不知是不是伤势过重的缘故,他的眼睛也已然模糊了许多,伸手已经辨不清一二了,腥红的血却依然从伤口源源不断地溢出,引来更多的冤魂。


他望着天空黑麻麻的一片,撑着另一只手去摸怀间的药瓶,这一摸倒是摸出来许多小瓶子,还有数十张乱糟糟的纸,不知是纸票还是书信,小瓶子里的也分不清是什么药膏什么药粉,一股脑地倒在纸上,捂住了血流不止的伤口,疼得厉害


——但他已经连一句疼都叫不出来了


曾经一身金星雪浪袍骄矜孤傲,如今满身血污,狼狈不堪,他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他躺在污泥里,细细地想他这悠长又短暂的二十七年,断指之仇已报,执念已了,他做过金麟台最风光的客卿,似乎已经没什么来不及完成的心愿了,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可遗憾的——所以他下意识去怀中拿药,久久不愿失去意识,生生受着这断臂之痛,到底是为的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死去呢?


那苦苦支撑他苟延残喘两个多时辰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这是梦的话……


如果这是一场噩梦的话


早些醒来吧……


把那一切都还回来


薛洋曾听说人将死之前,总能想起人记忆里最举足轻重的部分,他闭上眼使劲想着,尽全力想忽视身上疼痛,恍惚间往事便如过马观花般在脑海流转。


他看见宣纸上那一个个鬼画符般的字,墨迹渗过底下的话本子,染了一片黑,他拿着那枝不听话的毛笔,怎么也写不好那几个字,顿时发了脾气将桌上的东西全扫了下去。


……


他放不下的,是那段未了的情意,薛洋眼角蓦然滑下一滴泪水,仅余的一只手慌忙地在地上摸索,摸到了那几封他未打开的信,拿到眼前,才猛然发觉——


他已经瞎了

这信上说的什么,他是再也不会知道了


把一切都还回来,他期待的,爱护的,死也不肯放下的……都还回来,这个念头在他心中像火一样翻涌滚烫,他的耳朵也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



“你这人,怎么这样……”一只手拾起地上的废纸,这人轻轻笑道:“成美啊……”


这声记忆里的呼唤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淡薄,忽远忽近,又无比真实,他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无数的黑影从他身边穿过,不远处奏乐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是走近,人流越是密集,漆黑的空中放起了烟火,圆盘似的明月高悬在楼阁之上,屋檐上落满了雪,积了厚厚的一层。


凉风穿过亭阁,缠上他的脖子,薛洋心口一痛,半晌呼吸不过来。


“成美啊……”


周围人声鼎沸,热闹至极,薛洋怔愣地站在其中,好似局外人。


“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捧着花灯的青年呼道,他的身后是斑斓的火树银花,金光瑶没有看那些美景,他提着花灯,在初春的雪中,朝桥上的少年伸出了手。


“你不是去买糖葫芦了?糖葫芦呢?”金光瑶拉他至桥下水边,一边划了火折子点燃灯油一边问他。


薛洋怔怔地还没反应过来,只一步一步跟着走,这一切好似一场梦,却又如此真实,反复掐了手心,反复疼了好几次,却还是懵懵不敢确信,方才是他做了一场梦?


他看到的……!那拼尽全力也无法触及的


彻底昏过去之前他想的事,说的话


“不要啊——”


然后?


“没买吗?”金光瑶掸落他衣上的雪花,“回去怕是要拿其他的一些东西来哄阿凌了。”他敛着眉眼,一身素色青衣,容色尚且少年,大抵是二十余岁的模样。


“阿凌?”


薛洋怔怔地,一时半刻理不清现下的状况。


金光瑶莫名地瞧了他一眼,“怎么呆呆的?”


他握住薛洋冰凉的腕探了探脉,又放下,“回头让二哥来给你瞧瞧,莫不是冲撞了什么魇住了?”


薛洋的脉象没什么问题,只是手有些凉,金光瑶本意只是拿薛洋打个趣,毕竟他最害怕喝药,一向是不喜欢别人说他生病的。


金光瑶放完河灯回头看他,却见这人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般,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薛洋霎时间觉得不可理喻!


“你,让蓝曦臣,给我治病?”


是他聋了还是金光瑶傻了?!


“没规矩。”金光瑶站起来,拍了拍下衣沾上的灰,淡声道:“不是说好了随着我一起叫二哥?”


二哥个毛毛球!


薛洋恨蓝忘机恨得咬牙切齿,蓝曦臣是他哥哥一样也跑不了被他记恨,他想开口骂,又一时之间搞不清楚现下什么状况,何年何月,是借尸还魂还是黄粱一梦,他通通不知道!越想越乱!


只有金光瑶还活生生站在他眼前的景象真实的可怕。


“你不是想放河灯?”金光瑶见他不高兴,拿着那盏绯红的灯递给他,妥协道:“私底下怎样叫都行,明面上还是注意一些。”


薛洋想接又不敢接,左手齐断的感觉还尚有残留,努力了几次怎么也伸不出那只手,犹豫半晌一转身道:“我不想放了。”


金光瑶无奈,搁下那盏灯去追他。


薛洋看起来愣愣的,步子走得却快,金光瑶险些失了他的踪迹,紧赶几步,一把攥住他的手,道:“闹什么脾气?”


薛洋烦的很,他脑子里是一团浆糊,眼前一会儿是义庄城一会儿是兰陵大街,风声杂着灯会的戏腔,直扰得他恨不得一头撞死,虚虚实实,辨不清白,只想一个人静静。


“你这人……”


他甩开金光瑶的手,哀叫一声:“我没闹脾气!我头疼!”


话一出口,却是他自己先愣了一下。


薛洋自认是从小摸爬滚打长大的,市井中生死有命,难求温饱,无父无母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纵使金光瑶偏宠他,也从未有过如此幼稚行径。


娇气的小公子么……他没那个命。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金光瑶温热的的手摸上他的额头,蹙眉低声道:“怎么会头疼呢?别是染了风寒吧。”


薛洋避了避,没避开。


闷闷道:“没有。”


金光瑶叹了口气,“那我们回去吃饭?”


说着便去拉他的手,薛洋冰凉沁骨的手触到一片温热,激得他猛地打了一个寒战,十指相扣的触感太真实。


不对!


怎么会?!


“我的手?!”


灯火纷乱,浮光掠影,他抬起左手,五根手指齐齐整整地映照在他眼前。


不是这样的……


薛洋脸色煞白,眼前一黑。


.


敛芳殿


殿内茶香四溢,白釉青花执壶的壶口冒着一缕淡淡的茶烟,寥寥烟气混着清香飘向窗外。


金光瑶提着茶壶倒了杯茶推去给对面的人,无奈道:“不是什么大事,他闹着说头疼手疼的,我探过他的脉象了,许是玩累了才昏倒的。”


又问:“阿凌睡下了吧?”


对面人只一点头,道:“他放了一下午的纸鸢,早就累的不行了。”


金光瑶便笑,“他们两个倒是志趣相投。”


金子轩不置可否,一口饮了那杯茶,又想起什么似的,道:“过了十五,这月下旬蓝家开课听学,薛洋还是不去?”


“他不愿意听那些,”金光瑶手指摩挲着杯壁,道:“我回头再与他说道说道。”


金子轩一叹气,道:“你就宠着他吧,哪个金家客卿像他一样认字还磕磕绊绊?”


金光瑶点头,“是这么回事,识文断字总是要会的。”


又想起薛洋画在纸上那几只乌龟,无奈垂眸苦笑了一下,感慨自己任重道远。


聊了几句闲话,金光瑶见他兄长有困倦之意,便主动搁下茶杯告辞。



薛洋眉间紧蹙着,他听见风穿过身体的声音,一半冷冽,一半温和,他又听到风声里不远处杂着几句婉转的戏腔,追着那个声音听过去,却又什么都没了。


荒原上雪白漫天飞舞,杏雨梨云相依,浓烈的木檀香气缠绵萦绕,经久不散。


正午的阳光太好,他用手臂遮住了眼睛,好半晌,才慢慢醒转,又仰头呆呆地看着他那只完好的左手,心道: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薛洋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了,看向来人,猛的坐起来,瞳孔一缩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金凌?”


金凌应了一声,又暗自点头道:“小叔说的果然没错,你是脑子坏了。”


……你丫的才脑子坏了!


薛洋咬了咬牙,把这句话憋回去,下意识在腰间摸了摸,什么都没摸到,顿时炸了。


“我的剑呢?!”


金凌吓了一跳,退后半步,“你喊什么呀?”


薛洋什么都不知道,只胡乱在床上摸了一通,仰头看见金光瑶进来,一时也不管不顾了,下床抓住他的袖子便说:“我的剑!”


金光瑶示意金凌出去,给薛洋倒了杯凉茶喝下,又一面叫他冷静下来,才问:“你到底是怎么了?昨晚就不对劲。”


一会儿不说话一会儿发疯的。


薛洋不回答,慢慢地将脑袋放在了他肩头,滚烫的气息喷洒在金光瑶的脖颈之间,只听得他闷闷道:“我好像……做梦了。”


“噩梦?”


薛洋轻轻点头。


金光瑶给他披了一件狐绒袍子,叹气道:“你比阿凌还娇……”


“说吧,梦见什么了?”


能叫这个混世魔王这么呆呆傻傻到现在也难以忘怀的,到底是怎样的噩梦?


薛洋却一垂眸,又不说话了。


金光瑶:“……”


还是不要叫薛洋去听学了,识文断字哪比得上脑子重要?噩梦之类的,大抵也不过是梦见这个死了那个死了,再不济就是自己和薛洋一齐死了,无非是死得惨烈一些,才教他害怕了。


十几岁的小孩子哪懂得死不死的,梦见一回就怕住了,阿凌头一回梦见自己被狼吃了,找他母亲哭了好几回,现在一提狼就生气,有几天还把仙子放在他这里来养,缘由是仙子的毛色和他梦里的狼一模一样。


薛洋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低声道:“我梦见我…死了……”


金光瑶:“……然后呢?”


“你也死了。”


金光瑶:“………”


他一时无言,只能安慰道:“梦都是假的。”


薛洋不听,依然搂着他,声音颤颤的:“我现在又做梦了……”


现在?做梦?金光瑶不懂醒着怎么做梦,只能继续听他说。


“我手指没了,手也断了,一眨眼就站在兰陵大街上……”薛洋慢慢松开他,退后半步,一双眸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对视了几个呼吸 ,道:“蓝忘机杀的我。”


金光瑶听他越扯越偏,忍不住道:“你怎么不说蓝曦臣杀的你?”


薛洋露出些惊讶的神色,道:“蓝曦臣杀的是你。”


金光瑶:“………”


合着这人梦里他二人是被蓝家兄弟分别杀了,怪不得害怕呢,蓝家那地方薛洋呆了没三天就忍不了了,和魏无羡一起在人家后山烤兔子吃,被蓝二公子逮个正着,罚抄的书还是他给薛洋抄的。


金光瑶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拿前一句话再来用,“梦都是假的。”


薛洋点了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他肩膀颓然一松,方才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只觉得四肢都沉重地抬不起来,低头看见自己完好的左手,忽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金光瑶瞧见他的动作,上了几分心思,“还是手疼?要不要请人来瞧瞧?”


“老子手好的很……”薛洋小声反驳了一句,掐了掐左手小指,勾唇一笑道:“有点疼。”


他光脚踩在地上,方才意识不清晰,这时只觉得脚底透心凉,便裹紧狐绒袍子又缩回了床上,心道:怎么不烧地龙?金家没钱了?

昨天是下雪了,但风吹得不冷,快春天了吧?又心想:他的剑到底去哪里了?


他胡乱想着,只听得“啪”的一声,房门大开,金凌去而复返。


这少年身着金星雪浪袍,一身热气跑进来,还没站稳便喊道:“小叔——”


“魏无羡又来了!”


金光瑶一听这个名字便头疼,他嫂嫂爱重这人,便给了他金麟台畅通无阻的权利,若是这人在江家无聊了,不是跑到姑苏去烤人家的兔子,就是来兰陵找金子轩约架,从听学的时候打到现在,有十几年了,还像那热血英勇的小孩子一样,两边棘手。


不过他只备好药就是了,左右互相打不死。


便好声好气道:“又和你父亲打起来了么?”


“不是!”


“他要找薛成美打!”


金光瑶微微愣了一下,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这边金凌还在吵吵嚷嚷,“他是怎么好意思的?”


薛洋裹着袍子,注意力却在他的名字上,他愤而骂道:“谁是薛成美?!”


.

午后的阳光十分热烈,照得人直想睡觉。


黑红劲装的少年骑在马上,高高在上,骄纵又肆意道:“薛成美!来和我过两招吧?”


姑苏实在不好玩,饭素得要死,吃块肉像反了天一样,蓝忘机遵规守礼像木头人一样也不和他打——不能打架,不能吃肉,连看话本子都不行,他什么快乐都没了!


魏无羡呆姑苏十几天,此时怨气比鬼还重,一个利落翻身下马站在了那着金星雪浪袍的少年面前。


“起床气?脸色这么不好。”


薛洋持剑瞪他,“谁是薛成美?!你再叫……”


“你啊——”魏无羡忽然停住,眼珠子往金光瑶的方向撇了一撇,恍然大悟道:“薛洋,我还叫你薛洋就是了。”


薛成美这个名字,自然是金二公子叫得,旁人叫不得。


魏无羡心下了然,一个回身一把剑就握在了手里,“我们就热热身,不见血。”


他知道薛洋也是好战的性子,才这么大老远来找他,顺便也来看看师姐,送点云梦的莲蓬过来——绝对不是为了给那只花孔雀过生日来的!


金凌抱剑站在一旁,闻言冷哼一声道:“热什么身?你们不如打死了事!”


魏无羡笑吟吟回道:“好呀。”


金光瑶无奈扶额,叮嘱道:“成美,点到为止。 ”


薛洋没说话,一双眼睛冷得像刀子,见旁人都退开了,才道:“我左手还有些疼。”


魏无羡想了想,似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单手打?”


他凝神蓄势,空气一瞬间停滞,两人都在等对方出先手。


一息,两息,三息……


薛洋动了,他把“降灾”换到左手,右手握了握左手手腕,不过片刻又换了回来,重新起了一个新的剑式。


魏无羡:“?”


惊鹊落枝,寒光闪过。


魏无羡下意识反手拿剑去挡


这竟是一记杀招!


“你认真的?”


薛洋退后半步,祸乱一笑,“热身有什么意思?”


金家薛客卿,向来出招又狠又毒,还从没打过热身架。


魏无羡不得不认真应付起来,心下纳闷薛洋这人怎么对他像对仇人一般,双刃交接的那一瞬他只觉得虎口发麻,这杀招是这么用的吗?


——这小子真凶啊


很难想象敛芳尊那么温和的人会养出这么一个狼崽。


远处金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阳光下双剑交击,只觉得眼花缭乱。


“他们是不是打疯了?”饶是金凌也看出来些不寻常,惊讶道:“魏无羡不会真听了我的话……?”


打死一个少一个?


这怎么能?魏无羡和薛洋之中但凡一人出事,再打起来的可就是他舅舅和小叔了!


金凌这样想着,分神看了一眼镇定自若的金光瑶,大喊道:“真是的,你们快停手吧!”


“擦”的一声,他们竟真的停住了。


魏无羡摸了摸左臂划伤,跳起来道:“你丫的耍赖!薛成美!”


薛洋收了“降灾”,撇了一眼魏无羡左臂上的伤口,一挑眉,“我们只说不能用左手,没说不能打左手。”


“……”好像是这么回事。


魏无羡自知理亏,讪讪一笑,也收了剑势。


薛洋一转身却沉了脸色,明面上看好像是他赢了,可那一招若是有意,应当斩下他的左臂,若是无意,也不应当伤了魏无羡。


这一招,实际上是他失手了。


金光瑶拿着他的狐绒袍子过来,瞧见魏无羡臂上伤口,心下一沉,上下扫了薛洋两眼,说:“你没事吧?”


薛洋没说话,还在想刚才那一招。


金光瑶就责问他,“不是叫你点到为止?你那是什么?”


“杀招?”


“一点儿分寸也没有。”


薛洋心里有点儿不舒服,他还从来没因为这种事被金光瑶骂过,别说杀招了,当时常家满门杀光,一条狗都没留,鸡蛋都给它摇散黄,金光瑶都是笑着哄他的。


又撇了一眼他自己的左手,敷衍道:“我下次注意。”


金光瑶知道这人没往心里去,也不打算再说,给他披上袍子,才忙着叫人去给魏无羡处理伤口,一回头,薛洋却把那件袍子扯下来了,正蹙眉看着那袍领的花纹出神。


“喜欢这件袍子?”


薛洋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他抚平了那绣着金星雪浪的领子,听见金光瑶温温和和道:“可惜了,这件是我穿旧的,你要是喜欢,我让人再做一件。”


“只有一件?”


金凌在前面走,终于忍不住回头:“一件还不够吗?那可是金丝绣的!”


话说开春早就不冷了,谁还会披着狐绒的袍子四处走。


金光瑶顿了顿,却神奇地明白了薛洋的意思,笑道:“自然只有这一件。”


薛洋便回:“那我只要这件。”


.


日头渐渐落下去,敛芳殿前的宫灯点起来。


江厌离忧心她弟弟的伤势,又念起与他多日不见,便要留他住几天,魏无羡当然是乐见其成,只是金子轩不大高兴,手紧紧地捏着筷子,看他夫人给她那弟弟剥莲子。


薛洋烦的要命。


他坐在庭前抱着“降灾”仰头看那颗桃花树,那树还没开花,没什么意思,他头又仰高了一些,雾蒙蒙的天,连星星也没有。


“今天天气不好。”


是魏无羡。


他拿了一盘莲子给他,说:“听金二公子说你喜欢吃甜的。”


薛洋推开,嗤笑一声道:“关你屁事!”


魏无羡摸了一颗莲子塞进嘴里,“你这人好奇怪,几月前我们还一起烤兔子,今天你就想杀我。”


“我哪里惹你了?”


“说好的吃了兔肉一起挨罚,你竟然找敛芳尊去捞你,不讲义气!”


薛洋听了两句,起了点兴趣,问道:“金光瑶是怎么捞我的?”


魏无羡叹了口气,实在是不太想回忆,“敛芳尊和泽芜君关系好,连带着泽芜君也喜欢你呗!”


金光瑶给蓝曦臣一写信,很轻松地就把薛洋从姑苏那个鬼地方捞出来了,一点儿苦都不敢让他受的。


就蓝忘机清高,说罚抄就罚抄,半点儿不带含糊的,还要亲自监督他,害得他要被江澄笑话。


真是同人不同命。


蓝曦臣喜欢他?


薛洋支着下巴想了想,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他还夸你活泼呢。”


魏无羡看了他一眼,“活泼不活泼没看出来,但你剑练得不错,改日再战?”


“下次我们都不留手。”


薛洋无语凝噎,也摸了几颗莲子拿在手心,他是市井里练出来的野路子,根本没有什么剑招,就是换把刀也是一样的,只要能用,皆是利器,所以也并不存在什么高下之分,这次他能伤了魏无羡,下次魏无羡说不准也能杀了他。


少年天才,热血忠勇,见刀见血。


这是魏无羡向往的江湖,却是薛洋数年市井才磨出的心性。


薛洋又记起那日马场上那一招,现在想来,或许不单单是他失了手,是他磋磨了,心境变了,所以配不上那一招了。


薛洋手指顿了顿,眼前闪过一丝微光,突然想起来他在桥上看见的是什么了。


淋漓的鲜血将那身华贵的金星雪浪袍染成红色,除魔卫道的人们欢呼着庆贺一场伟大的胜利。


唯有那尊金铸的观音像,眼角流下血泪,漫天大雪中,满途荆棘,无数冤魂在河中呜咽求索,可何人又能轻易渡亡魂呢?


那慈悲的观音,也有心愿未了吗?


薛洋不知道,他面无表情,捏了一颗莲子塞进嘴里。


.


敛芳殿前的桃花已经落了一茬,转眼间就到了金家公子的生辰之日,金氏广交甚多,自然是四方庆贺,生辰礼像不要钱一样堆进库房里,金光瑶拿着册子在一旁一样一样记录。


“你在这里陪着我做什么?到前厅去吧,吃点好吃的,嗯?”


“到了晚上还有烟火看。”


薛洋靠在一旁,闻言打了个哈欠,“人多,心烦。”


金光瑶笑道:“你近来怎么总是心烦?”


薛洋摇头,看见他手里拿的那枝笔,突发奇想,“我给你写吧。”


“别,”金光瑶拦住了他蠢蠢欲动的手指,不想让这人毁了他写好的册子,“你要实在无聊,我陪你说说话?”


金光瑶原本想的是让薛洋找金凌等人玩去,说话有什么好说的,却不想薛洋一口答应下来,想了片刻,忽然无厘头地问道:“这里没有坏人吗?”


“这里是哪里?金家?”


薛洋靠着库门坐下来,百无聊赖,“这个世界。”


金光瑶一边注意着笔下的字,一边道:“怎么会呢?有好人就会有坏人。”


“那我是坏人吗?”


金光瑶笑道:“你是小孩子。”


薛洋没得到满意的答案,也不生气,一只手在摸了个石头在地上乱画,“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怎么办?”


金光瑶停下笔,“为什么想这个?”


“又做噩梦了?”


薛洋摇了摇头,支着下巴,道:“如果蓝忘机真把我杀了,你怎么做?”


金光瑶失笑,“他罚你那回就叫你那么怕?蓝二公子其实没那么凶。”


“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他又没罚到我头上。”

薛洋扔了石头,“我才不怕他。”


金光瑶说:“没关系,不会再送你去姑苏了。”

“写字的事,我抽空教你。”


薛洋抬起眼来看他,低低地答了一个“好”字,又固执问道:“假如他真杀了我呢?”


“我说认真的,你不要敷衍我。”


金光瑶合上册子,在他身旁半蹲下来,“我何时敷衍过你?”


“如果他真杀了你,若我还活着,就教他偿命。”


“如何?”金光瑶理了理他凌乱的黑发,“这个答案不敷衍吧?”


又拿帕子擦着他的手,说:“蓝二公子只是看起来冷了点儿,他不会对你这个小辈动刀动剑的。”


“哦。”


“你若是不慎惹恼了他,就来找我。”


金光瑶问道:“ ‘哦’是什么意思?”


薛洋淡淡道:“不信。”


金光瑶被他弄笑了,“那你信我吗?”


“信。”


“那你怎么不信我说的话呢?不信蓝忘机?”


薛洋靠着金光瑶的手臂道,“不信他。”


“怎么样才能信呢?”


薛洋不说话了,一伸手顺了金光瑶手上的笔,转来转去当刀子耍着玩。


“成美啊……”


“嗯?”薛洋正耍着那枝笔,闻言只懒懒应了一声,斑驳的光影落在他脸上,随着那枝笔一齐摇晃,葱郁树影婆娑,檐角落下几滴深夜的露水。


金光瑶抬头看了一下天色,说:“起来罢,带你去前面吃点东西,然后我们看烟花。”


落日的余晖斜斜地照在墙角,投下一抹明亮的细闪,主道上的烛灯已是早早地点了起来,提灯的人在熙攘里穿行,从昏暗中走出一条明道来。


薛洋靠着石栏,垂眸看着池里那几尾鲤鱼,塘中群青碧水颜色,幽幽的光透过水面落入他眼里,被深渊里的乌黑吞没。


“他们给你过生辰了吗?”


他突然问道。


金光瑶微微愣了一下,“过了,怎么了?”


“吃长寿面了?”


“吃了。”


薛洋“哦”了一声,“江厌离给你做的?”


金光瑶弹了下他的额头,“小点声,叫人听见说你不尊重长辈。”


薛洋摸了摸额头,转过身来,笑道:“魏无羡家的莲子很好吃。”

上回他摸了几颗尝了尝,感觉味道还不错,后来魏无羡再来给他莲子,他就心安理得地吃了。


金光瑶无奈:“想吃什么叫他来兰陵,不要再动人家的兔子。”


薛洋指着不远处的烟花,说:“许愿。”


金光瑶瞧了一眼,“许愿你少和魏无羡打架,你两个都不带伤回来,我谢天谢地。”


上回在马场之后,魏无羡终于放弃了找金子轩干架,江厌离喜闻乐见,金光瑶以为自己终于要清净了,没想到他盯上了薛洋,回回打的都跟要你死我活一样。


“哎呀,”薛洋往他身边挪了挪,“认真的,你许个愿。”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


金光瑶想了想,“没有。”


钱财不缺,衣食无忧,无甚烦虑,身无病苛,诸事顺遂,未来可期。


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要求的东西了。


如果一定要许一个愿望……


金光瑶看了身旁的人一眼


那就许愿薛成美,事事顺遂,年年平安。


.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失去的一切都回来了,你会释怀自己受过的苦楚吗?


薛洋想了很久,他吃光了一整盘莲子,这盘莲子没有味道,所以他选择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大概是会的吧。


他寒打碎骨,血雨腥风,从冰冷刺骨的死人堆里艰难爬出来,金光瑶把他拾起来,为他铸剑,所以他也成了金光瑶手里的刀剑。


他替他染过罪孽,为他开过血路,在冰凉的雪地中亲眼目睹四季更迭,那敛芳殿的门窗紧闭,荒草纵生,井水枯竭,桃花却开过一茬又一茬。


他见过观音垂血泪,他有心愿未了,他愿意把那一切都还回来,只要能还回来,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才好无欲无求地走过那座奈何桥。


往事如刻舟求落剑,尽是阑珊一梦,那荒原上的灵魂,其实早已经燃烧殆尽了。



十三年的义城执念杀死了薛洋的肉体,却仁慈地把薛成美的魂灵留在了兰陵。











































































































































































































































BMQ【半退】

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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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问号是不知道什么意思,不喜勿喷

打问号是不知道什么意思,不喜勿喷

寻醉梦

荣枯

  

  残花落叶,一年一岁荣枯。


  兰陵下了场大雪,所幸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除了冻死了薛洋呵护了近一年的小树苗。


  “艹!什么破雪!早不下晚不下!”


  金光瑶刚到这儿就见他发了这一通脾气,忙劝道:“薛公子,快别气了,难得我有空,一起出去走走?”


  “不去,没心情。”


  “我得空了再帮你寻一棵就是,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快别闹了。”


  “那不一样。”


  金光瑶没能理解他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不过瞧着薛洋怕是一时半会儿调整不好情绪,也就不坚持了。


  “那我就不打扰薛公子,你若实在气不过,不如将这院里的雪扫扫。”


  “少指使我...

  

  残花落叶,一年一岁荣枯。


  兰陵下了场大雪,所幸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除了冻死了薛洋呵护了近一年的小树苗。


  “艹!什么破雪!早不下晚不下!”


  金光瑶刚到这儿就见他发了这一通脾气,忙劝道:“薛公子,快别气了,难得我有空,一起出去走走?”


  “不去,没心情。”


  “我得空了再帮你寻一棵就是,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快别闹了。”


  “那不一样。”


  金光瑶没能理解他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不过瞧着薛洋怕是一时半会儿调整不好情绪,也就不坚持了。


  “那我就不打扰薛公子,你若实在气不过,不如将这院里的雪扫扫。”


  “少指使我,正没心情呢。对了,你待会儿如果去街上的话……”


  “帮你买些点心或者糖回来,我知道的。”


  街上已经有了新年的气氛,各种灯笼红绸高高挂起,触目尽是喜庆的颜色,空气里还弥散着爆竹燃烧后的硝烟味。


  道路两旁是各种摊贩,他虽说没什么要买的东西,却也是在各个摊位都有驻足。金麟台有专人负责年节相关的采购,无需他费心。金光瑶绕了一圈,见了什么都觉得喜欢,但都到不了想买的冲动。


  他对那些事物的喜欢,好像只是为了弥补童年的遗憾。


  既然只是一种弥补心理,那也没有购买的必要,毕竟这些东西也没办法给他带来欢乐。


  转久了只觉得疲乏,金光瑶买了薛洋要的糕点糖果,匆匆回去了。


  金麟台里也早已布置了起来,与街上看起来倒也没多少差别,不过是稍稍繁华了些。院里的雪被扫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是薛洋干的,下人做的话还要细致上一些。


  可见某人虽然嘴硬,但是动作还是挺诚实的。


  薛洋是真跟个孩子一样,童心未泯地堆了个雪人。


  “雪给你扫了,我要的东西呢?”


  金光瑶把那袋子糖扔给他道:“糖给你了。糕点易碎,还是我拿着吧。”


  少年人接过他扔过去的袋子,笑嘻嘻地过来揽住他的肩膀,边走边讲道:“走走走,去屋里点个火吃点心。”


  屋里早点上了炭火,温度比室外不知暖上多少,金光瑶刚进去时被热气熏了一下,头有些发晕,所幸薛洋扶了他一把。


  “你也不至于弱成这样吧。”


  金光瑶无心理会他的嘲讽,坐下后扶额道:“我只是有些困。”


  “那你先睡会儿,别太累。反正点心你又不吃。”


  “有劳了。”


  “切,用不着,安心歇着吧你,晚上陪我出去转转。”


  金光瑶含糊应了一声,半个脚已经踏进了梦乡,薛洋没再扰他。


  点心应该是随便买的,各种样式都有。金光瑶费没费心他不清楚,不过应该是费了不少钱。薛洋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坐着火炉旁吃着金光瑶带回来的那些点心,在心里给那些糕点评了个分。


  “总体还行,味道不错。”


  突然间脚步声传来,薛洋快步走到门前拦了来人:“你们宗主睡了,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滚吧。”


  那位小厮愣在原地,嘴唇反复开合,最后大概是不愿得罪薛洋,走了。


  到了院里看着那一堆堆的雪又想起了那棵小树苗,如金光瑶所说的那样,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他的确不应该那般在意。


  其实对于他来说一棵树苗确实没有什么,他杀过的人都不计其数了,那不过是个植物。可也正如他和金光瑶说的那样,那不一样。


  那上面倾注了他一年的心血,他向来不喜欢心血白费。


  或许金光瑶已经忘了那年初春的事,虽然外界一直有称赞是过目不忘,但薛洋清楚,那只是针对对他有用的事。


  那是从城隍庙回来时的事。初春季,街道两边不少贩卖花卉树木的摊子,金光瑶到一个摊位前停下来脚步,与他说了句:“你要不要考虑养点什么东西?”


  “为什么?”


  “和一些有生机的东西待在一起,大抵能消除一些罪孽,我可还指着你长命百岁呢。”


  “麻烦,我哪有时间照顾这个。”


  “那随你。”


  他好像只是突然有感而发,并不执着。薛洋那时没理会,之后倒是真找了个树养着。


  夜晚的街市比白日里还要热闹上不少,除开灯笼绸罗之外还有不少歌舞表演,舞龙舞狮热闹非凡。


  薛洋各个摊子都转了一圈,没买什么东西,前几日一直在街上闲逛,现在看了什么都没兴趣。


  “你今日怎么这么安分?”


  “我伤心啊。”


  金光瑶调侃道:“那你还有闲心在这儿逛,不回去给你那棵树苗办个葬礼。”


  “那倒不至于,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


  “薛公子不必为我这么费心。我瞧雪又下起来了,回去吗?”


  薛洋没回答,但是转了个方向往金麟台走了;金光瑶在他身后笑了一声,跟上了他的步伐。


  回去后金光瑶就被要处理的事务缠住了,薛洋倒也没闹,安分地走了。


  他那个院里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来,所以景色和他出去前别无二致,除了……墙角的那一抹绿色。


  那是他今早被冻死的小树苗,现在起死回生又萌发了新绿的芽。


  枯木逢春?


  薛洋轻笑一声,心道:像是金光瑶会做的事。


  “我之前说过希望你靠这个消抵罪孽,自然不会见它枯死而无动于衷。”


  天上适时炸开几多烟花,火光和屋里的烛火纠缠出了一种温暖的颜色,映得金光瑶平日里总显得薄情的眉眼柔和了起来。


  “薛公子,提前祝你春节快乐。”


  薛洋从地上起身,笑着朝他走过去:“好啊,你也是。”


  虽然说什么消抵罪孽,但也不过是哄人的话术,恶人哪有那么容易善终。无非是对于像此刻这般温情时光的贪恋,他是这样,金光瑶也不例外。


  “长命百岁听起来不适合你我这等恶人,你不如祝我祸害遗千年。”


  “我总归是希望给你安一些美好的名词,不过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自然得如你所愿才对。”


  “这不是我的愿望,是你的。我又不在乎自己的命数。”

  

  

言锡向晚.
上次写同人文刚打洋崽名字后面就...

上次写同人文刚打洋崽名字后面就紧跟是攻,我究竟打过多少薛洋是攻四个字才让输入法记忆如此深刻

我站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身高,如果是0高1矮那我晚上都要焦虑的睡不着,好可恶的cp洁癖( •̩̩̩̩_•̩̩̩̩ )

上次写同人文刚打洋崽名字后面就紧跟是攻,我究竟打过多少薛洋是攻四个字才让输入法记忆如此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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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了

[魔道祖师]恶友

第一次产同人❤ooc归我

是cp向,吃cb也没事儿

时间线是私设(因为算不明白),有些内容也是私设

我粉书不粉作者,雷者左转谢谢。


summary:永生永世,爱你至死。

0.

“哎,你说,我都在这儿等了小矮子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来找我?”一人身着黑色衣裳,半只袖子扔空落落的,一看就是被捡回了半条命。

“再等等…再等等…”一位老妇人的声音缓缓从奈何桥边传来。

“呸!老子都等他三个月了!”那人本想抬脚踹向本就不结实的桌子,想了想,缓缓将腿放下。

“就快来了啊…就快来了…”


1.

薛洋在奈何桥边无聊的发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一个梦境中。

“你是谁?”

“我叫孟瑶,你呢...

第一次产同人❤ooc归我

是cp向,吃cb也没事儿

时间线是私设(因为算不明白),有些内容也是私设

我粉书不粉作者,雷者左转谢谢。


summary:永生永世,爱你至死。

0.

“哎,你说,我都在这儿等了小矮子这么久了,他怎么还不来找我?”一人身着黑色衣裳,半只袖子扔空落落的,一看就是被捡回了半条命。

“再等等…再等等…”一位老妇人的声音缓缓从奈何桥边传来。

“呸!老子都等他三个月了!”那人本想抬脚踹向本就不结实的桌子,想了想,缓缓将腿放下。

“就快来了啊…就快来了…”


1.

薛洋在奈何桥边无聊的发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一个梦境中。

“你是谁?”

“我叫孟瑶,你呢?”

“我是薛洋。”

只见梦中二人的身影清晰可见,这让薛洋误以为自己是不是被复活了,还是穿越回了哪里。

此时的孟瑶身旁附有一把仙剑,名为“恨生”。身着温氏弟子袍,而薛洋则是一身黑衣,二人虽相差几岁,但在身高上却趋于平势。

“你是…岐山温氏人?”薛洋从凳子上跳了下来,问道。

“在下师从温若寒。”孟瑶毕恭毕敬的回了个平身礼,许是拔刀相助,许是心存善念,他替薛洋给了刚才未给的饭钱,阻止了一场即将到来的“掀摊”活动,然后便转身离开。


2.

不待薛洋缓和片刻,眼前场景突然急剧变幻。

“这是?”薛洋揉了揉眼睛,想看清这个模模糊糊的梦境。

只见金碧辉煌,又有一簇簇牡丹花盛开,薛洋心下了然,这是……金陵台!

他赶紧转身去寻找熟悉的身影,才发现金陵台百级台阶的最下端躺了个虚弱的人,而百级台阶的上方歌舞升平,在为嫡长子金子轩庆生。

“孟瑶…”这似乎是个多年未被他提起的称呼。

“这位小公子…薛洋?”孟瑶缓缓起身,一回身便见到了他。

此时的孟瑶身穿一身便服,苦笑了一阵,又恢复了往日的笑脸,说道:“不如薛公子陪我走一程?”

薛洋看着眼前人变脸的速度,不禁想讽刺一番,但转念一想如今的境况,还是忍下了这番心思,点了点头。


3.

眨眼间,情景发生了变化。

“成美!”

一听见这个令人讨厌的称呼,薛洋“啧”了一声,熟练的回道:“不是说了不要再叫我这个名字吗?”

金光瑶笑了笑,回道:“若不是这样唤你,你又何时才能从客房内出来?已经日上三竿啦。”

薛洋想了想事情应该是怎样发展的,似乎小矮子喊完自己就去了炼/尸/场?于是他接到:“走吧,是不是又有新的东西送来了?”

“成美果然聪慧。”

“别这么称呼我。”

“成美难道不喜欢我给你取的字吗?”

“君子成人之美,我又不是君子,何谈成人之美?”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顺着金陵台西边走向炼/尸/场。


4.

还不待走到/炼/尸/场,场景又发生了改变。

这一次许是同上一次不一样的时间,但地点却是一样的。

炼/尸/场内有一个帐篷,是金光瑶搭建起来专门供薛洋休息的,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薛洋似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同金光瑶说着近期的进展,又递了杯茶给他。

金光瑶瞥见茶杯底部紫红色的物体,默默将杯盏推了回去。

“怎么,不喜欢?”薛洋顺手拿了一片/舌/头抛着玩儿。

金光瑶思忖片刻,说道:“你泡茶是用这个?”

薛洋道:“我有一大罐子,你要么?”

“………”


5.

据薛洋回忆,这后面应是还有些内容的,但耐不住场景再一次变化。

“成美,别再执迷不悟了。”

薛洋看着紧紧被攥在手里的锁灵囊,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

怕是…晓星尘刚刚自/刎那阵吧。

那一阵他像疯了一般,自己用鬼/道法术无果,只能求了现如今已经是家主的金光瑶。

“你不是恨他吗?”

薛洋低下了头,没做回答。

“成美,你虽无法,我亦无法。”

“小矮子,你说,夷陵老祖会不会有方法?”

“成美,夷陵老祖已身陨近五年了,万/鬼/反/噬至死。”

薛洋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他或许没见到的,是身后人眼神里的落寞。


6.

梦境突然变得扭曲起来。

“人救回来了吗?”

“宗主,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一群废物!都下去吧。”金光瑶揉了揉眉心,然后蹲下身,看着被死侍带回来的,还存着一口气的薛洋。

“成美呀…你最终还是没能成人之美啊…”

“成美,接下来的路,就只能靠我自己啦,你知道的,悯善也帮不了我多少,哪有你在我身旁一样。”

“成美,我知道的,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着全局,待我找到了,为你寻仇你可要看着呀…”

“成美,走吧,走吧。下一辈子…记得要等我啊。”

“一定…一定…要记得啊。”

有人敲碎了这个本来就不稳定的梦境。


7.

薛洋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想寻一下是谁打破了这个梦。

“孟…孟瑶?”又是一个许多年未被提起的名字。

“成美,是我。”那人显然也同薛洋一样,是被捡了半条命回来的,半只袖子空空的。

“怎么这么久了,你才来寻我?”

“那你不也是一直在等我吗?”

二人相视一笑,拉起对方剩下的一只手臂,朝着奈何桥的另一端走去。

这时的他们,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薛洋,亦不是那个诡计多端的金光瑶。

这时的他们,一人是成人之美的薛成美,一人是怀赤子之心的孟瑶。


8.

“走吧…走吧…”孟婆递给二人各自一碗汤。

他们一饮而尽,又重新拉起了手,走进轮回。

“你一定还要记得我。”

“我一定会。”

“那我应该怎么给你留个印记?”

孟瑶听着这话,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捉起薛成美的那一只手,在虎口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这样,我便能认得你了。”

薛成美没回话,只是反手抓紧了孟瑶的手。


9.

“哇啊--哇啊--”医院内传来了新生儿的一阵阵哭啼声。

“这孩子的胎记可真是独特,怎么在虎口处有一个紫色的印子。”

“想必…是上一世的时候,谁为他留下的吧。”


                                                    ---The end.

希明

假面

  清风带着凛冽污秽的恶意,传入耳边,句句讥讽。

  角落中的孩童看着另一个人笑盈盈,因未长开眉眼中也带几分女子媚色。白玉的手指上沾着几缕蜜糖。他往角落里迎来,他说:“我叫孟瑶,你的父母是不在了吗?”孩童握紧了左手,曾经血淋淋的疼痛,像刻骨的铭文记载与揭露。薛洋眼中掠过一丝警惕。

  但那人依旧笑着,笑得如沐春风。

  他被孟诗收养,与孟瑶一同长大。

  清晨阳光洒落满地,如同玻璃碎落,大地盛着光亮。“喂,小矮子!”“你快点,成美”“艹,别叫这个名”说着手揽着金光瑶的肩膀更用了几分力。

  自从十一岁,孟诗去世后(私设),孟瑶便被接回金家,开始见到金家的他差点被一个人踹下阶梯。头撞在...

  清风带着凛冽污秽的恶意,传入耳边,句句讥讽。

  角落中的孩童看着另一个人笑盈盈,因未长开眉眼中也带几分女子媚色。白玉的手指上沾着几缕蜜糖。他往角落里迎来,他说:“我叫孟瑶,你的父母是不在了吗?”孩童握紧了左手,曾经血淋淋的疼痛,像刻骨的铭文记载与揭露。薛洋眼中掠过一丝警惕。

  但那人依旧笑着,笑得如沐春风。

  他被孟诗收养,与孟瑶一同长大。

  清晨阳光洒落满地,如同玻璃碎落,大地盛着光亮。“喂,小矮子!”“你快点,成美”“艹,别叫这个名”说着手揽着金光瑶的肩膀更用了几分力。

  自从十一岁,孟诗去世后(私设),孟瑶便被接回金家,开始见到金家的他差点被一个人踹下阶梯。头撞在层层楼梯,鲜血淋漓。他呆呆地看着旁边走过的人,未有一人停下步伐。他张嘴,想吐露他想被救,他的喉咙像被暗中一只巨手掐住,无声无息间。他喘不上气,他好像困于泥潭,无人相救的野兽。不知道是泪水的咸还是血的腥气让他不断地呛着。口中闯入糖果的甜蜜,混着腥味与眼泪的咸味,他扯出一个像面具一般虚假的笑容。

  身边的薛洋也顽劣地笑着,“好吃吗”瞄过金光瑶,他伸手扶起,“小矮子,摔了?”他的眸中闪过几分血腥的恶意,可爱的虎牙露着,也添得这时几分阴森森。

  那日后,没人再见过那下人。

  (他没死dog|・`)

  学校教学楼是刚装修的,白瓷砖,铁栏杆。

  踏进教室里,薛洋就张扬地咧开嘴角,露出的小虎牙抵着下牙,显得恶劣的笑容却带了几分可爱。金光瑶站在身旁笑了笑,只听薛洋说:“薛洋”他笑着:“我是金光瑶,我很开心见到大家。″不见有一丝裂痕的面具下掩埋了他的冷漠的话语“我讨厌你们,我讨厌……”思绪如同麻乱的蚁穴,难受至极。忆起多年前的初见金家人。

  讲台下不绝的窃窃私语,落入金光瑶的耳中,句句诛心。

  他完美的伪装也掠过一丝怒火,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台下的人都没有看到,可一旁的薛洋看得一清二楚,笑意中带的阴森更盛了。

  “老师!我和金光瑶坐!”那老师扶扶镜框,说:“好,那你们一起坐吧。”

  从此,他们的缘分好像纠缠不断的红线,密不可分。

  “起床了!”“啧,***,小矮子!”是的,金光瑶一把掀了薛洋的被子。因为……快迟到了……

  “是个妓女生的……”“他怎么在我们学校?啧啧啧……″……啧,刚起床就听见狗叫,薛洋想到,挥起拳头便揍了。

  正午的风略掀开金光瑶的衣角。白嫩的胳膊上布满斑驳的伤痕,新伤旧伤叠加。薛洋看着他,嗤笑到:“太假了,别笑了”金光瑶却依旧笑意不减,只有他看到金光瑶眼中有几分失笑。

  他们对视的眼眸好像一面镜子,明明看到是对方,却好像又是自己。

  蜜饯酒暖宿春夜,玉肌薄骨落吻情。琼露接饮未肯眠,青梅伴竹绕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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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归墨香,ooc归我

  现代薛瑶,不喜勿喷

  

  

搞咩啊

  金光瑶在一家高档餐厅打工,跨年那天店里人特别多,从傍晚开始他就在端盘子,盘子源源不断,他只好一直端一直端。前段时间他才做完阑尾炎手术,为了不扣工资,刀口还没愈合就来上班,盘子的重量压在腰腹上,伤口崩开,一阵一阵的疼,搞得他冷汗直流。

  零点之后客人渐渐散场,金光瑶终于有一点喘息的时间,他趴在栏杆上深呼吸,脑子里全是大厅里的光景,衣香鬓影,五光十色,他还看到金光善和金子轩,穿着昂贵的西装,头仰的那么高,带着女眷往最贵的那个包间去。那个时候他手里端着两摞和他肩膀齐平的餐盘,远远看见金家人,转过头想走。可是金光瑶神使鬼差的停下来,他到底还是扭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摆裙角,也不知道是谁的。此时...

  金光瑶在一家高档餐厅打工,跨年那天店里人特别多,从傍晚开始他就在端盘子,盘子源源不断,他只好一直端一直端。前段时间他才做完阑尾炎手术,为了不扣工资,刀口还没愈合就来上班,盘子的重量压在腰腹上,伤口崩开,一阵一阵的疼,搞得他冷汗直流。

  零点之后客人渐渐散场,金光瑶终于有一点喘息的时间,他趴在栏杆上深呼吸,脑子里全是大厅里的光景,衣香鬓影,五光十色,他还看到金光善和金子轩,穿着昂贵的西装,头仰的那么高,带着女眷往最贵的那个包间去。那个时候他手里端着两摞和他肩膀齐平的餐盘,远远看见金家人,转过头想走。可是金光瑶神使鬼差的停下来,他到底还是扭头看了一眼——只看见一摆裙角,也不知道是谁的。此时金光瑶的伤口又开始作痛。

  半夜三点,餐厅关门,金光瑶换回常服,换衣服的时候他看见肚子上的纱布被渗出的血水浸透,隐隐有化脓的迹象。他没管,穿好外套径直走进餐厅旁边的便利店,薛洋趴在桌子上睡觉,听见开门声一下弹起来,看清楚是金光瑶后很恶劣的笑了笑,起身从便利店出去,金光瑶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顶着寒风走路,呼出来的雾丝丝缕缕地飘,薛洋问金光瑶:吃了吗?金光瑶摇摇头。于是薛洋带着他步行一站路去吃刀削面。这家店他们常来,便宜,而且份量很足,适合像他们这样贫穷的年轻人。因为薛洋是无业游民,所以照旧由金光瑶付钱,金光瑶在外套口袋里摸了又摸,翻出三十块,放在收银台上。薛洋在座位上喝水,金光瑶坐下来,拿着杯子问:你烫了吗?薛洋闻言抬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斜眼瞥他:喝吧,烫过了。金光瑶的伤口一直红肿发热,跳着疼,疼得眼前发黑,手抖的厉害。那杯子里干干净净——薛洋根本没烫。他最终还是抖着手把杯子涮了一遍。

  十五块一碗的刀削面,面多肉少,浇头是卤肉的卤汁儿,咸的要死。金光瑶太累了,闭上眼睛吃面,眼前不断闪过餐厅里的饭菜,他想到自己撤台的时候,那些整盘整盘端上来的海鲜,又被他整盘整盘倒进泔水桶。金光瑶把眼睛睁开,眼前那些不真实的东西就都消失了。想那么多有什么用呢?你不还在这吃刀削面。

  金光瑶等薛洋吃干净加面,两个人拿上手机离开。半夜没公车,只能走路回出租屋,夜里太冷,呼吸时喷出的雾四面八方的飘,两个人像火车头一样走在马路上。回家后金光瑶去卫生间检查腹部的刀口,纱布和刀口黏在一起,他费了点力气才把纱布分开,然后消毒,涂药,重新包扎伤口,做完这些他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一头栽进被子里。薛洋躺在他旁边刷手机,而金光瑶,此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云慕

【薛瑶】幽蝶河

        他说:“金光瑶,孟瑶,别忘了我”


        恨生穿胸而过,少年笑的肆意,血溅在他苍白的面容上,白牡丹染成了血红,他抬手,手中一枝幽蝶花别在了金光瑶的鬓角,一如往昔,精心的削去了刺


        他笑了,肆无忌惮的笑,墨色的瞳孔深幽,吞噬着照耀在他眼中的光亮...


        他说:“金光瑶,孟瑶,别忘了我”


        恨生穿胸而过,少年笑的肆意,血溅在他苍白的面容上,白牡丹染成了血红,他抬手,手中一枝幽蝶花别在了金光瑶的鬓角,一如往昔,精心的削去了刺


        他笑了,肆无忌惮的笑,墨色的瞳孔深幽,吞噬着照耀在他眼中的光亮


        他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脸颊,轻声道


        “孟瑶,别忘了我”


        金光瑶收起恨生,面上依旧带着笑,他摸了摸脸上的血,由温转凉,顺着指尖滑落,衣上牡丹家纹沾了殷红,开的愈发妖艳


        他说:“薛洋,忘了我”


        他埋葬了那名少年,连同他们相约的青春年华,一同葬在了牡丹花下


        他再没来看过他

……

        心口幽幽的痛,孟孤鸿睁开眼,眼前景象渐渐清晰,他平复了下心神,抬眸看了眼时间


        时间不早了,他今日还有未解决的事务,起身套上外套,确认一切准备齐全,唇角挂起他标志性的微笑,起身打开了门


        稍后的会议,事关这次合作,绝不能出差错


        他稳了稳心神,多次重复的梦折磨的他身心俱疲,许久未睡过好觉了


        他看不清梦中的场景,只是知道,自己在下坠


        周身似乎围着许多人,可却无人拉自己一把,他看不清,索性不去看,正如他看不清自己的命运


        他自有记忆起,便生活在孤儿院,有对夫妻看中了他,带他离开,却从不亲自照顾他,只是雇人照顾他的吃穿用度,供他上学


        他过的很好,不愁吃喝,但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比如半夜被噩梦惊醒却无处倾诉,究竟少了什么呢?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叫孟孤鸿,据说是他来到孤儿院时,身上的衣服上写着这三个字


        他的养父母没有给他改名,索性便一直叫孟孤鸿了

        他是孟孤鸿,只是孟孤鸿


        大学毕业后,他进入了一家公司,自身能力极其优秀,且肯努力,并且,他在人情世故方面,似乎有种与生俱来的敏锐


        因此,不多时,他便成为了市分公司的总管,


        他开始不明白,那对养父母为何要领养自己


        后来才知道,他们的孩子患有白血病,他的骨髓和他们的孩子匹配,便用当时尚且年幼的他的骨髓治疗了他们的孩子


        由于非亲属关系的未成年人不得捐献骨髓,那对夫妻带他去了所谓的“地下诊所”


        手术室,长长的针管,他记不清那些场景


        只知道结束后,那对夫妇在他床前,哭了


        现在他知道了,那对夫妇会将自己养大,只是因为他曾经救了他们孩子的性命,但他们对自己从无感情,自不会亲自照料自己


        揉揉眉心,怎的又想起这些了,纠结于过往没有意义,最重要的是当下的利益


        会议结束了,孟孤鸿强忍着头痛,步伐有些虚浮的回到办公室


        趴在办公桌上,很快便又昏睡过去


        他又一次梦见,他在下坠


        那些人的面孔极速闪过,他闭上眼睛,却突然发觉,失重感消失了


        他睁开眼,惊愕的发觉自己后背生出了一对翅膀


        他试着拍打翅膀,却传来钻心剧痛


        好奇怪啊,明明是梦,痛苦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忍耐着疼痛拍打着翅膀,眼前出现了点点亮光,是出口吗?


        他不知道,但他选择相信


        他还是太天真了


        荆棘编织的囚笼牢牢锁住了他,周围看客嘲弄的目光望向他,似是怜悯


        一双无形的手出现,翅膀被无声的撕裂,他坠落在交错的荆棘之上


        痛


        很痛


        无处倾诉

        

        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听不真切


        “别忘了我”


        别忘了我


        你是谁?你在哪?


        孟孤鸿闭上了眼,任由鲜血顺着荆棘流淌,一枝荆棘攀上了他的面颊,在他的额上,一朵幽蓝色花朵开得正艳


        他的过往,不过是一场噩梦与现实交织的痛苦故事罢了


        他有什么资格被关心呢?


        他只是一个孤儿


        心很痛,非常痛,似乎无法呼吸


        他陷落在那场荆棘丛生的梦


        “孟瑶?走了”


        他的潜意识中,想要回应,开口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孟瑶?那是谁?


        真好啊,至少有人关心他


        他回到了现实,身上的剧痛仿佛还未消散,他很累,却还在笑


        我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意识恍惚中,他看见一个少年,看不清容颜,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那人说:“孟瑶,睡吧,我在”


        他不敢睡,也不愿睡


        他说的是孟瑶,不是孟孤鸿


        他是孟孤鸿,不是孟瑶


        他很羡慕孟瑶,有些嫉妒

……


        寄灵日,大家都来到了祭坛处,孟孤鸿也不例外

这一日,会有花朵盛开,花朵会为大家带来礼物,大家自行寻找有自己名字的那一份


        前几年,从未有过写着孟孤鸿名字的礼物,今年也不例外吧,他想


        他翻找着,虽然不知道在期待什么,但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


        一个信封


        名字看不清了,只能看清第一个字是孟


        就当这份是给自己的吧,孟孤鸿这样想着,不过他还是在原地等待着


        很快,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礼物,纷纷离去


        场地上,还剩下一些没有人领取的礼物,那些礼物可能是名字看不清,也可能是该领取他的人没有出现


        当然,也有人没有礼物


        不过,孟孤鸿去问了一圈,没有人姓孟的


        好吧,那这份留给自己吧,孟孤鸿思索片刻,这样决定


        他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


        “忘了吗?”


        信只有这样一句话,孟孤鸿觉得莫名其妙


        信的落款是成美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这是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孟孤鸿还是精心收好了信,准备带回去做个纪念

……


        孟孤鸿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那个人自称名为承美


        承美?成美?


        好吧,因为他的名字,孟孤鸿对他有了些好奇,正好对方是对方公司本次项目的负责人,孟孤鸿因而和他有了很多交谈


        那个人总是带着一枝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很美,幽蓝色的


        他问起品种,那个人只是笑笑,说


        “这花你可养不活,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养活,啊,对了,小心它的刺”


        他很喜欢那些花,后来有时,那个人会带来一枝多余的花,精心削去刺后,别在孟孤鸿的鬓角


        他在别花时,眼神很温柔,浓浓的温柔仿佛能滴出来


        孟孤鸿知道,这份温柔肯定不是对他的,他也不奢求能有人这样望着自己


        “我不想要别的,希望明年寄灵日能有我的礼物”


        孟孤鸿这样想着,突然觉得自己好自私,那份礼物或许不是自己的,或许是对别人很重要的礼物


        “对了,不知道那个叫孟瑶的人又没有礼物”


        很快,他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


        “有人那么关心,他肯定有礼物的”


        我好自私,孟孤鸿又这样想着,不过


        自私就自私,大度的孩子是没有礼物的

……


        孟孤鸿这几天晚上,将那份来之不易的礼物放在床头,睡眠质量都好了不少,甚至没有做噩梦


        他很开心,果然只要有人关心就不会痛苦了


        不过这天晚上,他又做了那个梦


        不过,梦境内容有些变化


        他看见了,荆棘上盛开了那幽蓝色花朵,正是承美每次见自己时都会带的花


        “承美果然是骗人的,这花分明是自己长出来的”孟孤鸿这样想着


        那曾经寂静无声的梦境,突然有了声音


        “别忘了我”


        “忘了我”


        “孟瑶,别忘了我”


        孟瑶?他究竟是谁?


        孟孤鸿有些郁闷,怎么哪里都有孟瑶啊


        他听着听着,眼角突然滑下一滴泪


        “我怎么哭了?”


        孟孤鸿喃喃着


        “最近没睡好?眼睛不舒服?”

……


        孟孤鸿又见到了承美,他对他很有好感


        毕竟他是第二个给自己送礼物的人


        第一个是信里那位“成美”


        这天,承美约着孟孤鸿去了一家咖啡厅


        两人都到场后,都静静地坐着喝咖啡,孟孤鸿不愿意先开口,生意人的本能告诉他,没这么简单


        过了很久,承美开口


        “孟孤鸿先生,您可曾见过一名名为孟瑶的公子?”


        听了这句话,孟孤鸿脸色一白,随即摆摆手道


        “未曾,他是您何人?”


        “是我的爱人”


        又是孟瑶,孟孤鸿这样想着,他的生活怎么处处有孟瑶?


        连承美爱的都是他吗?他到底是谁?


        但想必是个很好的人,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关心他


        可是,自己呢?


        有人关心孟瑶,但无人关心他


        他回过神来,承美不知何时已经离开,桌子上留下一枝幽蓝色花朵


        他拿起花朵,和梦中一样,茎上生着刺,这次,没有人给他削去茎上的尖刺


        他捏紧了那枝花,刺扎破皮肤,鲜血滴落


        他没有去收拾伤口,视线渐渐模糊,眼前是一条幽蓝色的河流,河边,有个小小的亭子,一个身影跪在亭子前


        孟孤鸿不知道那是谁,但他有种下意识的感觉,那是自己


        “灵婆,求您了,让他和我转生到一处吧”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哪怕要经受梦魇的痛苦也愿意?”


        “我愿意”


        “呵,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不记得了”


        “明明都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却还觉得自己能认出自己的爱人?多可笑”


        “从现在开始,你是孟孤鸿”


        “薛洋,这是你最后一次记得你的爱人的名字”


        薛洋?那是谁?


        听那个叫灵婆的话,似乎是自己的爱人?


        那梦魇也是因为自己想和他转生到一起才会有的?


        孟孤鸿不理解,自己不是这样感性的人,他身边也没有名叫薛洋的人啊


        “原来心疼是因为想他吗?”


        薛洋,你究竟在哪?


        你知不知道,有一个叫孟孤鸿的人想你,很想你,哪怕记不清你是谁,却依旧想的每天心痛


        孟孤鸿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


        知道了爱人的名字又能如何?他记不起爱人的样子,又要怎么去找爱人?


        轮回之后,名字是会变的


        孟孤鸿看着跪在亭子前的人影,好想过去问问他


        我的爱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要付出这种代价只为了和他转生在一处?


        他没办法问


        “孟瑶不会有这种忧愁吧”他想


        “有那么多人关心他,他当然不会”


        他在内心中回答了自己的这个问题


        场景渐渐模糊,被另一处场景取代


        还是那条幽蓝的河流,一个人在船上摆渡,他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好熟悉的感觉,他是谁?


        那个人的船上,有一个人


        戴着斗笠的人开口,问船上的那人


        “你可认识,一个叫孟瑶的人?”


        “孟瑶?不认识,哎,摆渡人,你姓甚名何啊?”


        “成美”


        “成美?君子成人之美那个成美?”


        “是”


        “好名字啊!”


        成美?写那封信的人?


        原来,他关心的也是孟瑶吗?


        听着二人的交谈,他渐渐明白,这里是幽冥府


        原来幽冥府是这样的吗?


        据说人将死之时会见到幽冥府,原来是真的啊

……


        孟孤鸿来到了幽冥府,坐上了一艘摆渡船

摆渡人带着斗笠,看不清脸


        那人问:“你可曾见过,一个叫孟瑶的人?”


        “未曾”


        多可笑啊,他都来到幽冥府了,却还摆脱不掉孟瑶


        “公子知道一个叫薛洋的人吗?”


        摆渡人愣一愣,答道


        “不知道”


        良久,摆渡人再次开口


        “我给你讲讲幽冥府吧”


        “嗯”


        摆渡人一点一点的讲,从摆渡人,讲到灵婆


        再到这条河


        “这条河,名叫幽蝶河,河里生长着一种叫幽蝶的植物,这种植物在古代曾经在阳间生长,后来阳间的幽蝶消失了,仅保留了阴界的的这些”


        “小心,不要跌进河里,幽蝶有刺,有些人跌进河里,下场很惨”


        “他们得了个什么下场?”


        “魂飞魄散,不入轮回”


        “幽蝶这般厉害?”


        “并不,这些是幽冥府的人情绪乃至灵魂所化的花,其中有怨气,会缠上并诅咒跌进河里的人,对于活人而言,它是无解的剧毒,对于鬼魂而言,被刺到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嗯”


        摆渡人抬头,想看看这次的亡灵


        孟孤鸿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我还会转生吗?”


        “如果你是个好人的话,会的”


        “可我不想转生”


        “执念未了?”


        “不是,活着太痛苦”


        “那就留下来,当摆渡人,和我们一样”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成美”


        “你是不是写过一封信,送去了阳间?”


        “对”


        “信是给孟瑶的吧?”


        “对,不知道他收到没有”


        孟孤鸿听了,心里一阵苦涩


        原来,那封信也不属于他,他是个小偷,偷走了别人对孟瑶的思念


        自己的一生,多像个笑话


        “摆渡人,你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我不知道,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他笑了笑,对着摆渡人说


        “谢谢你,陪我聊天”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如果你见到一个叫薛洋的人,请告诉他,有个叫孟孤鸿的人,想他想的心脏痛”


        摆渡人应了一声,他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回头,却看见那人没有丝毫留恋的坠入了幽蝶河


        他看见了那张脸,下意识喊出了一个名字


        “孟瑶!”


        孟孤鸿被水中的荆棘缠绕,尖刺划破他的皮肤,他感觉自己变得轻盈,意识逐渐模糊


        他听到摆渡人喊的那声,孟瑶


        “我是孟孤鸿,不是孟瑶”


        为什么他的一生都活在孟瑶的阴影之下?


        “我是孟孤鸿,不是孟瑶……”


        “我到底是谁?”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他的魂魄散成了漫天蓝色蝴蝶,绕在摆渡人的船边


        蝴蝶坠入了河流,化作了河底的幽蝶花


        摆渡人在船上呢喃着


        “我的爱人的名字,是孟瑶啊……”


        “我是成美,我爱的是孟瑶”


        他想起来了


        当年,他被爱人杀死,魂魄来到幽冥府


        他口中说着让那人别忘了自己,却选择了不再转世


        他不想再出现在那人的生活,因为灵婆的一句话


        “你是他命里的劫数”


        他留在了幽冥府,成了幽冥府的摆渡人


        愿意成为摆渡人的,有些是不愿转世,有些是有过深的执念


        他被抹了记忆,只记得他有个爱人叫孟瑶,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


        灵婆说,他叫成美


        于是,幽蝶河畔,多了个名为成美的摆渡人


        他去问灵婆,能不能去见他的爱人


        “做好你该做的工作,时机到了便能去见他了”


        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河上摆渡,终于有一日,灵婆告诉他,会用他的一半魂魄和幽蝶花做副身体,让他再去阳间一次,能不能找到他的爱人,要看他的造化,但此后,只得永生留在幽冥府


        那具身躯只记得要找一名为孟瑶之人,却不记得那人的样貌


        他没有找到


        正如灵婆所言,你失了记忆,不记得他的相貌,又怎么能在万千人中找到他?


        成美坐在船上,望着河面,河底幽蝶摇曳,他心口有些闷


        “成美?”


        他呢喃着


        “我真的叫成美吗?”


        刚刚魂飞魄散的那个人问自己,他到底是谁


        可是,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回答那人的问题呢?


        他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的过去,但他不会忘了孟瑶


        他摇摇头,自己真傻


        为了爱人,失去了自我


        他回到了摆渡人聚集的港口,坐在河岸上,看着河底的幽蝶花


        “我不是个合格的摆渡人”他想


        “摆渡人不该纠结这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我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他的同事渐渐受不了了,成了幽蝶河中的一朵朵幽蝶花,来的人少,走的人多


        他成了最后的摆渡人

……

        又来了一位客人,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孩


        她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摆渡?”


        摆渡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送女孩离开后,他撑着船返回,但却停在了一个河段


        他义无反顾的跳进了河里,荆棘将他拖到了河底


        河底长着千千万万的幽蝶花,他落在了一朵花旁边


        摆渡人伸手,摸了摸那朵幽蝶花,他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变的透明,仿佛轻盈的能漂浮起来


        “我受不了啦”他这样想着


        “我是很懦弱对吧,当时你问我的话,我还是没有找到答案”


        “我很笨,对吧?忘了过往,忘了一切的人都很笨”


        “但我忘不了你”


        “我想起来了,我叫薛洋啊……成美是你给我起的字”


        “孟孤鸿,孟瑶,金光瑶都是你对吧?”


        摆渡人还有没说完的话,但是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了


        他的斗笠落在了船上,此刻漏出的是一张俊俏的少年面容


        少年嘴角带笑,渐渐变成蓝色光点,飘向空中,又在空中化为蓝色蝴蝶,落入幽蝶河


        幽蝶河底,多了一枝幽蝶花


        在摆渡人触碰的那朵花旁边


        那只摆渡用的小船,不知何时回到了港口,船上有一顶斗笠


        一切恢复了平静,如同最开始的模样

 

 

 

 

放逐处
  “就做对怪物愉快谈情 任旁...

  “就做对怪物愉快谈情 任旁人莫名”

  好吧,这歌词……又被我代到!

  漆柚《一等爱情》

  “就做对怪物愉快谈情 任旁人莫名”

  好吧,这歌词……又被我代到!

  漆柚《一等爱情》

皖兮.

薛瑶·成人之美

     薛瑶·半糖半刀·微偏原著·自行避雷

  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一)


  薛洋刚入兰陵时,是没有字的。金光瑶向他提了很多次,最后薛洋不耐地叫他随便。


  金光瑶眨眨眼,颇为无奈,最后精心为薛洋取了两个字。成美成美,成人之美。


  好字好字


  至少他这样认为


  (2)


  薛洋很快就找上了门。


  薛洋平日里不在意装束,自换了金家的金星雪浪袍,整个人看着明亮了许多,只是骨子里的狠意是什么都压不住的。


  金光瑶看着人身上松宽的袍子,想着......

     薛瑶·半糖半刀·微偏原著·自行避雷

  准确来说我也不知道写的什么


  (一)


  薛洋刚入兰陵时,是没有字的。金光瑶向他提了很多次,最后薛洋不耐地叫他随便。


  金光瑶眨眨眼,颇为无奈,最后精心为薛洋取了两个字。成美成美,成人之美。


  好字好字


  至少他这样认为


  (2)


  薛洋很快就找上了门。


  薛洋平日里不在意装束,自换了金家的金星雪浪袍,整个人看着明亮了许多,只是骨子里的狠意是什么都压不住的。


  金光瑶看着人身上松宽的袍子,想着还是大了些,过几日叫人量件称身的才好。


  薛洋很暴躁,只是金光瑶一直笑,笑得温和,也笑得叫他无可奈何。


  确实是他薛洋说的随便,这事儿怪不到金光瑶头上。何就算较了真他也拿金光瑶没办法。


  只是旁人就不一样了。


  (三)


  夏季日长,长得闷烦,伴着蛐蛐杂乱的鸣声俞显沉躁。兰陵若大高阁,也挡不住这无中生有的轻浮。


  金光瑶眉峰紧锁,眸泛不悦,骨节分明的指提着笔,笔锋指着笺子却迟迟不落,直至纸上凭空晕开了凝聚已久的墨珠,他方才轻叹一声,笔头斜搁在了砚台,拇指顺着眉头揉开。


  薛洋倒丝毫不沾这扶烦闷,他本就与这些纠葛断得彻底,因堂中那位染了几分,但他不甚在意,这些闲闲碎碎的东西黏不上他,黏上他也不介意连骨带肉一刀了断。正如他所说,他如今虽活着,却已没了心,同那行尸走肉差不多。


  也正因如此,金光瑶用他用得放心。

  

  红色的圆果儿透出诱色,薛洋把山楂咬了一半,咔嚓咔嚓地嚼那糖壳,果肉激得他牙软,但糖偏偏中合了酸,叫他嚼出了爽意。


  靴底污脏,在光滑净洁的地板上留下了印泥。薛洋也不大在乎,衔下竹签儿一上最后半个红果,随手一扔,签子应声液落在台阶上,滑到了院内。


  他将步子放得轻,但故意似的叫金光瑶足已听清。


  金光瑶狭微挑便已染上笑意,唇缘弧起是副温润润的模样。


  “成美此行,可还劳累?”


  薛洋听闻“成美”两字,脚步一顿,跟着装上笑脸

  “此行不累,只是繁杂。那王老儿嘴封得紧,撬开可费了不少功夫。”薛洋回味着舌尖残余的酸甜。“倒是仙督,每日坐在这儿处理公文怕是乏得紧,小爷说过的话尽数忘了。”

  他笑着就露出了那小小的虎牙儿尖,声音却骤然冷下来


  “不准唤我成美。”

这字太女气,府中已经没有人敢叫他成美了


  除了金光瑶。


  金光瑶笑意更甚,当下舒畅觉得这成人之美取字取得绝佳,最适薛洋不过,只是怕人恼羞成怒便依着不叫了。


  他取了蒲垫来,示意人坐


  “王老虽已是只剩把骨头的迟暮之年,但骨却着实硬得紧。正因如此,别人金某都放不下心,想来只有薛卿能担此重任,也只好烦薛公子这一趟。”他给薛洋添了茶。

  “薛公子果真豪杰,不虚名声。”


  薛洋嫌麻烦没坐那垫儿,斜身接坐上了桌案,也不去接茶,听着人漫不经心地夸便也漫不经心答了。

  "难得夸小爷。还有什么事趁小爷心情不错一块交待好了”


  他晃了晃腿,一抬便翘上了。


  “毕竟不知什么时候小爷兴致一来便走了。走得,无影无踪,仙餐定然找不到我。”


  只是随口之言,听着却觉刺耳。茶杯被放在桌面上,杯脚与木质的案面相撞发出闷响。


  “去哪”


  金光瑶弧眸,眼角弯弯像只狐狸。

  薛洋不答


  “你能去哪,金光瑶继渎道,“如今谁不恨你薛成美,谁不惧你薛成芙,谁会留你薛成美。 

  他淡声,不觉言语越加激进

  “去哪?去你那义城,守你那道长?”

  

  他用自己都没有查出的幽幽讥讽。“义城。小寡妇。”


  说完他自己都愣了。这等尖酸之词,不该是他说的.

  

  薛洋笑了,他放下跷着的腿,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喝了一口。

  

  端的是金光瑶放下的,喝过的,却再也不愿忆起的那杯。


  (四)


  兰陵的冬是飘雪的。


  大雪覆了整个兰陵。

  物是人非,故人不再


  金光瑶呵出一口白气,裹紧了外氅,只是察不到更多暖意


  一个人毕竟是冷的,再习惯也终是清清冷冷孤孤寂寂罢了。他悠悠叹了声。


  是他败了,败给了薛洋,败得彻底。

  没有心。薛洋没有心。


  他凝眸望着白气飘然然散去

  

  散得丝毫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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