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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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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卿千余载

【藏温】铁树与花的吻

 @大雪微苔 给我看一张GIF图,说想看这样的亲亲。

原剧向


*

一般人请不动温皇,就算是自己人也同样,若要他从椅子里移动自己尊贵的身躯,那便是代表着有谁要遭殃了,或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罗碧和他就是铁树与花,铁树说不知世上有花,难得一见,怎料你惊艳似假花,花说吾六十年开一次,百年才一遇,怎么你不信世间原有花。说到底铁树开花并非是好兆头,惑之,也正常,也难怪行军在路上的苗疆战神陷入沉思了。


两天前,他去过一趟还珠楼,等着他的,是一个人、一把剑、和一坛酒。

罗碧说我不喝酒,我只是顺道而来,接下来还有很多要做的事,谋局者先谋事,万物皆为我所...

 @大雪微苔 给我看一张GIF图,说想看这样的亲亲。

原剧向



*

一般人请不动温皇,就算是自己人也同样,若要他从椅子里移动自己尊贵的身躯,那便是代表着有谁要遭殃了,或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罗碧和他就是铁树与花,铁树说不知世上有花,难得一见,怎料你惊艳似假花,花说吾六十年开一次,百年才一遇,怎么你不信世间原有花。说到底铁树开花并非是好兆头,惑之,也正常,也难怪行军在路上的苗疆战神陷入沉思了。

 


两天前,他去过一趟还珠楼,等着他的,是一个人、一把剑、和一坛酒。

罗碧说我不喝酒,我只是顺道而来,接下来还有很多要做的事,谋局者先谋事,万物皆为我所用,不会让酒影响计划。

当然,罗碧并非不自制,相反,他的自我约束有点可怕,要做那个令人胆寒的万恶罪魁,不仅要有相当大的魄力,也要一马当先,给手下做榜样。

他也不会喝到烂醉如泥,只影对月,月有圆缺,难免会想到伤心事,成年的罗碧已经流干了泪,除了缅怀副将的死,也就适当恨一下自己的身世,当然不会流泪。

和另外两个性格各异的好兄弟坐在一起会喝点酒,有时是千雪孤鸣从北竞王府里带出来的桂花蜜,有时是神蛊温皇自己家的梨花白,都跟花有关,于是喝着也有一种花香,沁人心脾,醉不了,和关系好的人一起喝,更不舍醉。

那便还有剑,剑的主人端坐其中,宽袍大袖,袍下束腰,颇有武者的潇洒风范,他不言不语,目光定在剑柄上,雕龙画凤的花纹以及徐徐吹动的剑坠都在叙说着剑客的心,谋事者先谋局,万物皆不为我所有。

罗碧想起和他的无数次约战,瀑布旁、山谷间、峭岩下,一袭白衣的剑客长身而立,凝指为剑,倏然间,水汽与剑气急急奔走快过浮云,脚步身影迅捷飒沓如流星,心念一动,便直指高峰与沧海,剑法之繁令人目不暇接,招数奇幻更是让人看不出破绽。

他出剑极快,更无比专注,见你如见敌,衣袂纷飞,霍霍来袭,掌与剑相交,宏大功体碰撞收束不住,便互探虚实,过个百来招,十分爽快。

不过那是在外面,空濛环境容易让人心神舒畅,于是遵循自我本能,尝兵刃绝鸣。若白衣剑客摇身一变点一盏烛、抱一坛酒坐在房内等你,那便是另一码事。

罗碧心里荡漾了一会儿,他自然是江湖中的俗人,且是好战的能人,如世上真有天下第一的名号,谁不爱这个名号,谁不喜争,若彼此皆是天下第一,久分不下,也总要分个上下。

于是认认真真看着映照在烛光前那张脸,那张在剑光中冷峻却在柔光中显出几丝傲气的脸,这张脸能有多个面孔,时而温文,时而狡黠,时而沉默,时而复杂,这张脸叫神蛊温皇,也叫任飘渺,此时此刻正执剑把酒,等着他。

罗碧不想和他打,他们打架,毁了无数座还珠楼,再在重建的还珠楼里继续打,起初受难的是神蛊峰,只不过那草庐简陋,去还要过桥解字,麻烦,于是万恶的罪魁转而“骚扰”金碧辉煌、用尽无数匠人玉砌雕阑的楼阁。

现在这座楼阁内的楼主还未歇息,月上中天了,似是猜到会有贵客光临,一盏茶前就独坐在床前把玩棉球,擦拭他心爱的剑。剑名无双,乃指飘渺剑法名震天下,剑客执着于剑术,追求着巅峰,乐此不彼。

也许会有人问为甚擅剑者要和擅掌者执着,剑客会说天下武功同出一宗,万变不离其中,无此悟性,并无这能耐立于剑客面前,剑客不屑与之一战。

 


“你先让我喝酒!”现在罗碧有点生气,因为站了这么久才坐,坐了这么久才开口,结果嘴巴干燥,喉咙干哑,这不是待客之道。

可是想喝杯酒这么难,酒坛木塞始终还在,几次掌劲一过好不容易弹开,又被任飘渺纳气一催,回到原来位置。

罗碧再展飞瀑绝式,如星河乱坠,惊得烛光忽明忽暗,如此费尽周折只为解个渴,可是任飘渺一凝剑气,霎时,烛光如遇离离大火瞬间扑灭,他俩彼此在黑暗中对峙,无声胜有声。

少顷,烛光骤亮,两个人对桌相视,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似才平息战意,可仔细一看便会察觉,罗碧怒眉倒竖,而任飘渺气定神闲。

“好友,吾给你盛了酒,你将它洒了。”任飘渺说。

罗碧低下头定睛一看,可不是?杯沾水,一路蔓延至桌角,化作朝露,久久不落,化作晨曦,还如寻常。

罗碧的手也放在酒杯旁边,可见他才握杯不久,又才放开不久,他想喝酒却无法喝,他有酒量却被惊酒,无他,有人捉弄而已。

“哼,你要庆幸我忆起了前尘往事,才不跟你计较。”罗碧的纯阳功体烘干了桌上水意,烛光熠熠,因他而更盛。

任飘渺不动声色,垂眸一瞬,面上写有暖色。

 


——至此,罗碧来还珠楼已有将近一柱香,起因便是剑客借烛火闭眼之机,借了苗疆战神一记蜻蜓点水。

伸手不见五指,罗碧其人却像不灭之火,而剑客则是冰雪上不化的光阴。

欢喜碎在齿间,昨日少年已长成,却不变来时快意,只是用法可二三——剑客是那六十年一见的花,跟铁树说吾若以吻相邀,尔可会尽兴。铁树见花这样慷慨投怀送炮,难得失态,一问你要和谁战,二问你要怎么战,三问我只手抱香,不小心踏入万丈红尘,是否可以醉矣。



慕卿千余载

【藏温】白子未负

原剧向

下场围棋


*

温皇每次教会给藏镜人的,便是“危险不只是来自敌人”。

他自不会出马,还珠楼那把椅子坐着太舒服了,无法将他的屁股从上面挪开,酆都月和百里潇湘两大剑客固守大门,自也不会放只苍蝇进去,有这两位代言人在,还珠楼的名声传遍千里,却是形象各异,自此,杀手组织、情报机构、风中危阁——

一一传进苗疆战神的耳中。

彼时南苗刚结束动乱,处处荒坟青冢,但凡走过闻及皆是苍白,还有无家可归的人在声声唱,似是唱给天边彩霞的挽歌。

而藏镜人的军驻扎在外,仍是没有归返的可能,却迎来有心人执一盘棋,穿越山川旷野,掀开军帐,说道:“将军,离下一战还有些时日,可否与我一弈?”

藏镜人合上军...

原剧向

下场围棋


*

温皇每次教会给藏镜人的,便是“危险不只是来自敌人”。

他自不会出马,还珠楼那把椅子坐着太舒服了,无法将他的屁股从上面挪开,酆都月和百里潇湘两大剑客固守大门,自也不会放只苍蝇进去,有这两位代言人在,还珠楼的名声传遍千里,却是形象各异,自此,杀手组织、情报机构、风中危阁——

一一传进苗疆战神的耳中。

彼时南苗刚结束动乱,处处荒坟青冢,但凡走过闻及皆是苍白,还有无家可归的人在声声唱,似是唱给天边彩霞的挽歌。

而藏镜人的军驻扎在外,仍是没有归返的可能,却迎来有心人执一盘棋,穿越山川旷野,掀开军帐,说道:“将军,离下一战还有些时日,可否与我一弈?”

藏镜人合上军书。他明白,不会有人找他下棋,尤其战争迫在眉睫之刻,他更不会允许任何人夺门而入,有此特权的唯有二人——

其一是当今苗王的亲胞弟千雪孤鸣,然而那人不会走远路,时常待在北竞王府,或流连于市井,或窝在不夜长河道尽风流。

其二是一念生死之间、帷幄风云的还珠楼楼主。

楼主把人遣来且隔空排局,不仅花了千万钱,还给了千万颜面,让这种人跪着不好,因为他之价值肯定不只是个跑腿,要么是还珠楼内冷血果断的杀手,要么是专司脚程传递情报的好手,若真诚相待,假以时日也能收入帐下。

“坐。”堂堂大将军不想废言,凝指一瞬,坐椅已飞来,对桌二人,相视角弈。

藏镜人不苟言笑,颇为威风,执黑子,好比雷霆之势 ,掷之有声,他观弈半晌选目而置,知晓需步步为营才不致失算,况眼前人实非操棋者,真正主使人在幕后,在那遥远的楼阁中。

首发四角星位需交手放之,对方欲言又止,想说先让一子,藏镜人似有所感,冷眼一瞪,对方及时噤声,规矩当个先手。

“将军息怒,我只是按照楼主吩咐……”来人掩袖擦一把汗,却还是擦不尽额头上密密匝匝的汗珠,如同惊雷落地,吓走鸟兽。

先手开局有优势,执白先走,巧手虚晃,趁机扩大形势,先发制人。

藏镜人见状也不客气,他从不借角固守,群雄逐鹿应当如此,他若想平定中原,便永不肯偏安一隅,走参差两势,分麾两阵,分明出手凶悍,要走连通环抱之形。

来人虽有楼主所教所预见之棋路,虽胸有成竹也还虚,不仅面色渐白,手脚也发起抖来,这就好比绣花枕头遇上真枪实弹,被压将一截,火药味实浓。

棋步不用多久,藏镜人后来居上,原是楼主之为渐被弃,而他得势,乘风而上,十分霸道。

此情此景转入蛊盘中,饶是观弈者也看得赞不绝口。凤蝶杵立在旁,念道:“主人,你找的跑腿不够自信,被藏镜人吓得不敢动弹了。”

“非也,一着生,一着死,好友知晓吾之用意,解杀而已。”神蛊温皇怡然自得,一边摇扇扇风,一边暗暗为棋势叫好,不在乎谁赢谁输,只将目光凝视在黑子目眼之上,像在预想几劫连环才是棋终之时。

不过他无法等到那刻,雇请的人手心冒汗,后来摔倒在地。

棋之道本是判生死,此人耐不住存亡,争不得生路,如何绝处逢生?难矣,绝境在手在身亦在心,他已然溃败于此,狼狈而去,而苗疆战神无法尽兴,望着一盘残棋,独坐在原地不言不语。

他就好像在说:“我知道你在看着,你不出来跟我下完,本座可由不得你。”

“哈。”温皇扬手一拂,蛊盘积沙便散,扬在风中,马上消逝,好似世间不曾有棋,世上不曾有局,不过是南柯一梦,睡前笑谈而已。

然仔细去端量便可发现,此棋此盘,无论哪个走势与眼位都和藏镜人接下来要打的仗息息相关,他若势如破竹,必与敌人胶着,他若以守为攻,则劫后逢生,棋未走完,乃是险关凶象接踵而至,而棋,活子也,活子,万恶相交,黑白不分,以示敌友关系一墙之隔,道道相通。

“主人,你不再看了?”凤蝶倒是还没看够,她屏屏望向蛊盘,蛊盘里已无卜甲,看不到任何身影。

温皇已将目光转向远方,错过亭台楼阁、岩上霜、瓦上雪,飞鸟正在高空盘旋,似在与天共争。

它不知返。

他便不知返。



间中黑格-

短打了。

P2母性温皇注意。


可以去提问箱或者评论直接提可以摸鱼的梗(。

短打了。

P2母性温皇注意。


可以去提问箱或者评论直接提可以摸鱼的梗(。

间中黑格-

【藏温】闭眼化妆实录。

两个人互相画,扯平了,纯属娱乐。


 <<<。


“罗碧,晚上陪我录个视频。”神蛊温皇从浴室出来,裹着浴衣踩着棉拖,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垫在背上的吸水毛巾上。


罗碧拉开厨房门探出头,身上还系着围裙:“你说什么?”


神蛊温皇吹头发去了,也没听见。


吃饭的时候罗碧又问:“你刚刚说什么呢。”


神蛊温皇喝了两口汤,放下碗随手扎了个松垮垮的马尾,“我说待会儿陪我录个视频。”


“?什么视频。”罗碧瞥神蛊温皇一眼。


“闭眼化妆。”那人顺畅地吐出四个字。...


两个人互相画,扯平了,纯属娱乐。

 

 <<<。


“罗碧,晚上陪我录个视频。”神蛊温皇从浴室出来,裹着浴衣踩着棉拖,头发湿漉漉的搭在垫在背上的吸水毛巾上。

 

罗碧拉开厨房门探出头,身上还系着围裙:“你说什么?”

 

神蛊温皇吹头发去了,也没听见。

 

吃饭的时候罗碧又问:“你刚刚说什么呢。”

 

神蛊温皇喝了两口汤,放下碗随手扎了个松垮垮的马尾,“我说待会儿陪我录个视频。”

 

“?什么视频。”罗碧瞥神蛊温皇一眼。

 

“闭眼化妆。”那人顺畅地吐出四个字。

 

“……”罗碧沉默一刻,意思是凭什么给你造作。

 

“一人一次就扯平。”神蛊温皇继续吃饭。

 

“?”罗碧听到五官一皱,大抵有些嫌弃的意思,但关键是,“我不会化。”

 

“闭眼化嘛,也不需要你很会。”神蛊温皇挑走罗碧面前的鸡腿肉。

 

“你会干这种吃亏事?也不怕你形象在今晚毁于一旦。”罗碧又把肉从温皇筷子尖尖上打下来,肉肉落到碗里,沉到汤底。

 

“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能打发我的时间。味道都混了。”神蛊温皇把盛汤的碗推倒罗碧面前去。

 

“就你讲究。那我的时间,你付费吗。”罗碧并不介意,把沉下去的肉拈了起来。

 

“唉,你这话,我伤心啊,好友。”神蛊温皇把橡皮筋摘下来套手腕上,“快点吃快点来,我先去上个底妆。”

 

再看到罗碧的时候是他进入拍摄范围之后,神蛊温皇对着镜头一本正经地说鉴于罗碧耐心(水平)有限所以只让他画眉毛眼影和嘴唇以及额印,说着把镜头调下来对准桌上的几件物品。他让罗碧坐到自己旁边,从抽屉里拿出来之前备好的眼罩。

 

“这是你的睡眠眼罩吗。”罗碧接过来拎起来看了看,哦,着图案,是沉睡的肥猫。

 

“买化妆品送的,估计五块钱吧。”神蛊温皇调整了一下镜头,对着镜头左右看了看脸。

 

眼罩盖到眼睛上,罗碧伸手示意温皇把东西给他,神蛊温皇很贴心地把眉笔笔帽拿了下来递给他,“小力点好吗,笔头很长。”

 

“好。”罗碧答应道,伸手摸摸神蛊温皇的脸找到眉毛后又黑又重地落笔下去,一笔之后神蛊温皇就想把他推开,心想我笔尖是不是断了,又想还好不是很尖不然一笔就把自己送走了。想着锤了罗碧一拳。

 

于是就走偏了,罗碧越往后走就越往上飘,那又黑又重的眉毛直接从眉头飞过太阳穴的平行点。

 

“嘶……”神蛊温皇战术后仰,对着镜头照了照,心中悔意顿生,“唉,我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把另一边画对称,好吗。”

 

“好。”罗碧答应道,就把另一边也画飞了,而且根本不对称。

 

“罗碧,你且画且珍惜,我不是一个会以德报怨的人。”神蛊温皇把眼影盘打开拿稳,让罗碧那刷子扫,罗碧刚扫两下就被指指点点,“你能不要整片乱扫吗。”

 

罗碧为人诚实且正值:“我怕把其中一个整块舀出来。”

 

“那你给我买新的。”神蛊温皇把眼影盘移开,“够了,够了。”

 

“行……”罗碧摸索着落刷子下去,没抖粉是意料之内,飘睫毛上问题也不大,有点扎眼忍忍就过去了,就怕真的涂成蓝色熊猫眼。

 

罗碧自觉翻了车,继续说道:“我给你买两盘,能不画我吗。”

 

神蛊温皇对着镜头理理头发,不知道是叹气还是在笑:“不能。”

 

罗碧又扫了个色,这次还好没刚才那么显色,是个很温柔的雾霾紫,下手也谨慎了些,于是相对刚才那边实在是很稳。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不显色,神蛊温皇把眼影盘和刷子拿开,“谢谢你没把我画成窦尔敦。”

 

罗碧:“所以我刚刚沾的是蓝色。”

 

神蛊温皇:“所以要我夸夸你吗。”

 

罗碧:“那我感觉应该还是很好看的。”

 

神蛊温皇:“唉,可能是吧。你想画眼线吗,我有点害怕。”

 

罗碧伸手,意思是他想。

 

“轻点。”神蛊温皇把眼线笔的笔盖拔下来,交给罗碧的时候迟迟没有松手。

 

“很轻的。”罗碧又来摸温皇的脸,摸到眼皮的位置就上手来,画好的眼线像条毛毛虫,正好在眉毛和睫毛根中间的眼皮的那块位置,“怎么样。”

 

“不错。”神蛊温皇扭头把另一半转过去,画好的这边就正对镜头,“你们觉得呢,弹幕应该在此夸罗碧技术高超。”

 

“你别说话,画歪了是你的错。”罗碧又摸摸温皇这边的眼睛,再次展现了他高超的技术。

 

“太好了我还活着呢。”神蛊温皇对着镜头欣赏了片刻,心想待会儿自己要不要在蒙眼的基础上用左手给罗碧上妆。

 

“来吧,二选一。”温皇摸过来两只口红,罗碧还没摸左边的就把右边的拿走了,“这个吧。”

 

“等等这个不行。”神蛊温皇又把它拿回来。

 

罗碧:“为什么不行。”

 

神蛊温皇:“你给我涂唇釉那我真的会死。重新选个。”

 

罗碧:“那还是要右手的吧。”

 

神蛊温皇把左手的放到一边,对着镜头自言自语,“左手那支口红说它好可怜,你都不碰它一下,”然后昂昂头把嘴唇凑过去,“轻点,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只限量款。”

 

“你烦不烦。”罗碧拔了一下发现拔不开,原来是旋转帽。

 

“我的唇形都被你涂没了。”神蛊温皇忍住没抿嘴,把嘴唇微微分开凑到镜头面前凝视了一会儿,“啊,这个粗狂的唇角,性感。”

 

“我又看不见。”罗碧把眼罩往上扯扯,“那个,还有吗。”

 

神蛊温皇:“还有额印但我觉得你会把它画到我的鼻梁上。”

 

罗碧:“好。”

 

神蛊温皇:?

 

罗碧:“那个拿什么画?”

 

“人体彩妆。”神蛊温皇把笔刷塞到罗碧手里,“你知道我一贯画的额印长什么样吗。”

 

罗碧试探着沾了两下,“一个蓝色的蝌蚪,里面是红的。”

 

神蛊温皇沉默,“蝌蚪就算了,红色在外圈。”

 

罗碧啧了一声,手起笔落,凉凉的感觉,虽然不在鼻梁上,但也不在额头上。

 

神蛊温皇:“好友,你可以摘眼罩了。”

 

罗碧摘了眼罩,慢长的沉默和憋笑之后是:“…………我觉得还不错。”

 

“确实不错,辛苦你了好友。”意思是,该我了,神蛊温皇把眼罩拿过来,“我们这个房间里面可能连半两的良心都无。”

 

罗碧耸耸肩膀,摁下温皇要戴眼罩的手多看了两眼,被神蛊温皇无情推开。

 

神蛊温皇把镜头调过来正对自己:“以下行为绝无报复心理,大家都知道我神蛊温皇一向以诚待人,化成什么样只说明我水平有限……”

 

罗碧把镜头掰回来:“好了,知道你要开始了。”

 

温皇把眼罩戴上去,伸手找罗碧要眉笔:“诶~好友别这样讲,笔给我。”

 

罗碧:“这个吗?”

 

神蛊温皇:“……你是直男吗?”

 

罗碧:“我不是?”

 

神蛊温皇:“此直非彼直。”

 

他伸手来摸罗碧的脸,食指摁摁眉骨,就把笔转过来,从眉尾往千画。

 

罗碧:“你这什么手法,我感觉眉毛被擦掉了。”

 

神蛊温皇画完一边,拿指腹擦了擦罗碧的眉头:“我这是正确的手法。”

 

罗碧:“是吗?我看他们也没有从后面开始的。”

 

神蛊温皇:“好友,你这话显得很不直男。”

 

罗碧:“什么玩意。”

 

神蛊温皇:“他们是谁?”

 

罗碧无语,被神蛊温皇捏着下巴转头。

 

神蛊温皇把另一边画完:“其实我应该先给你修个眉毛。”

 

罗碧转回头对着镜头看了看,“你这真不比我好到哪去。”

 

虽然没有飞到太阳穴,可是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像蜡笔小新。

 

神蛊温皇:“所以我说了嘛,化成什么样只说明我水平有限。”

 

罗碧把眼影盘拿过来打开,“你这个是新的吗。”

 

神蛊温皇点头说是啊,罗碧心里还是应声感到一丝歉意,毕竟把一个新的眼影盘扫成这样还是很,很那什么的。

 

“没关系,反正你要买新的。”神蛊温皇说着没事,随便扫了个颜色,笔刷杆在手指上敲了两下,摸到罗碧上眼皮来回涂了两下,又转到下眼皮把刷子立起来扫了扫。

 

罗碧:“化妆这么难受的吗。”

 

神蛊温皇:“你只是不习惯。”,说着又点到另一个色块上扫了扫,“而且这不算化妆,充其量算是恶搞,转头来。”

 

罗碧:“呵,百万博主水更。”

 

神蛊温皇听出言下之意,罗碧是说他闲出屁了:“你这个素颜还是很能打的,我觉得在我画眼线之前你应该多对镜头露露脸。”

 

罗碧看了看脸上这眼影,心里竟然觉得温皇很给面子,说真的这比自己画的那个要好点,好不少,至少不是一整块的像个熊猫或者刚被人猛揍一拳,就是颜色太靓丽了,整在一个大老爷们儿脸上,嗯……不合适,不合适。

 

神蛊温皇:“怎么样。”

 

罗碧:“将就吧。”

 

神蛊温皇:“来,到了注入灵魂的时刻。”

 

罗碧看了看眼线笔油亮油亮的笔头:“这笔真能洗掉?”

 

神蛊温皇:“我的镜头面前禁止弱智发言。”

 

罗碧:“啧,睫毛要被你擦秃了!”

 

神蛊温皇:“什么,你有睫毛?”

 

罗碧不满地啧了一声,看了看这个起笔飘逸中途手抖尾巴又放飞的眼线长叹一气,“这种事情没有下次。”

 

神蛊温皇:“耶~万一广受好评成为我播放量最多的一个视频,那就不好说了。”

 

罗碧:“好不好说你说了算?”

 

神蛊温皇:“哎呀。……口红就用我刚刚用的那个吧。”

 

罗碧:“我知道你是懒得拿。”

 

神蛊温皇:“口红嘛,我一定涂得很完美。”

 

罗碧:“记住你……这句……”

 

神蛊温皇:“涂完再说。”

 

罗碧:“记住你刚刚那句话。”

 

神蛊温皇摘了眼罩了,一看这口红确实涂得不错,整张脸拿远了看其实问题不大,就捧着罗碧的脸贴过去在镜头前做了个对比。一比便知自己的脸多么惨烈,神蛊温皇对着镜头笑了笑而后把摄像装备关掉。

 

“对了好友,这个口红我才用过就给你用了,你都不介意吗?”

 

罗碧听了一愣,是这样吗,是这样,是这样啊,……不应该啊!!他稍微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拿手背往嘴上一蹭,看见神蛊温皇已经开始卸妆。


慕卿千余载

【藏温】莫问谁直

情人节的一篇

衍生自官方有声书的剧情,逢人就吹温皇的藏镜人。


*

二月十四的苍穹没有月光,岸边有条小巷,无家可归的人在凿壁,似在想望通往故里的路线。

片刻,他惊疑抬起头,原来不知打哪吹来一阵飓风,把一人从河中乌篷船里掀出来,那人摔得满脸土,不甘心爬起来趴岸上大喊:“你这个人可否讲点礼貌!我好歹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蛊术传人!”

岂料无人应答,竹篾篷隔着火烛闪烁一道霸道身影,眨眼即逝,那人是谁?

想必武林中没人不认识他,他乃当今苗疆战神,甲子名人帖上与史艳文并列天下第一掌,且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小孩儿听了他的名会哭,姑娘们也不敢寄予芳心,虽以铁面遮脸,却气势逼人。

话说和他有...

情人节的一篇

衍生自官方有声书的剧情,逢人就吹温皇的藏镜人。


*

二月十四的苍穹没有月光,岸边有条小巷,无家可归的人在凿壁,似在想望通往故里的路线。

片刻,他惊疑抬起头,原来不知打哪吹来一阵飓风,把一人从河中乌篷船里掀出来,那人摔得满脸土,不甘心爬起来趴岸上大喊:“你这个人可否讲点礼貌!我好歹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蛊术传人!”

岂料无人应答,竹篾篷隔着火烛闪烁一道霸道身影,眨眼即逝,那人是谁?

想必武林中没人不认识他,他乃当今苗疆战神,甲子名人帖上与史艳文并列天下第一掌,且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小孩儿听了他的名会哭,姑娘们也不敢寄予芳心,虽以铁面遮脸,却气势逼人。

话说和他有仇的人不在少数,他走陆路便尾随,用尽手段找他麻烦,他走水路便弄根水藤和透气的竹筒潜在水下,坐待时机,方才便是如此,来人自称是中苗两地声名赫赫的蛊王,开口闭口要以蛊毒杀他,从此再不能走闯江湖。

他的下场可想而知,如一只贼鼠被拎在手上,然后甩到岸上。藏镜人如此还不够,他狂傲无比,更嗤笑此等蹩脚功夫,朗声喝道:“你个小喽罗,比起吾之好友神蛊温皇差远了!”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酆都月收集的情报里便掺了这一个插曲,虽是不值一提,但念及是楼主的友人,必须如实告知。

温皇正闲在还珠楼感叹无趣,年后诸事繁忙,千雪还在北竞王府,而那罗碧,才从中原回来不久,据说还交了几个新朋友。

甫闻此言,温皇眼睛一亮,竟离开他钟爱的躺椅,站起来,左右踱步。他一边听一边笑,不时摇扇直叹,似在感慨那人的直性子,又似在惋惜一代蛊王还未长成就此逝去。

酆都月离开不久又传来掷地脚步声,金甲铮铮,铃铃作响,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是十分豪迈的哈哈大笑。

来人不惜力道,猛然推开门,熟门熟路走进来,找到位子便坐。而书房内,茶香萦绕,儒生端坐,好像进了谁家书堂,翻阅着书里的莺飞草长,喟叹夜漫长,而船中人才姗姗来迟。

“罗碧,你来了。”温皇伸出手拂开袅袅升腾的热气,那香味飘了过来,是三杰常喝的金桂白茶,香可远溢,喝之解腻。藏镜人马上端茶即饮,热茶过嘴,舌间酝酿清幽茶香,醇滑舒服。

“算着我来,有什么事要问我?”藏镜人当然不觉得他会这样期待自己出现,平素里甚至懒得泡茶,除非染了棋瘾,想一解馋,才端坐其中等待棋友光临。

温皇不急不慢,等他喝完了一杯,再给他添上,才状似无意说道:“听闻武林中人才辈出,吾却不得见,可惜。”

“什么人才?我怎未听过?”藏镜人眼中的人才少之又少,他独爱强者,且遇强则强,能认可的强者除了史艳文,好像也没别人了。三杰是他的朋友,自然也是强者,各有千秋。

温皇这才徐徐笑道:“像是蛊术奇才?”

藏镜人不屑,哼道:“那种人,不提也罢。”

“是哪里惹上了苗疆战神,要你摆出这样一张臭脸?”温皇把扇却不摇,挪过去碰他鼻尖,孔雀翎毛柔软,搔出一阵痒,痒得藏镜人五官一皱,差点打一喷嚏。

待他双拳一握,警告地瞪过来,温皇已见好就收,端一副优雅,眨那双幽蓝双眸,怀着殷殷期盼。

藏镜人死也不会承认曾在外人面前夸过他,看他模样肯定是知晓一二,否则不会如同枯苗望雨、等穿云霓。

奈何智者目光如炬,在他眼中你仿佛不着寸缕,被他看了个干净,于是藏镜人尴尬地咳嗽,硬着头皮扭开头,下定决心不作应答。

温皇见状遗憾叹口气,坐姿逐渐变得慵懒,将背靠回躺椅,慢悠悠出起神来。藏镜人又喝完了茶,叩桌三下提醒他要续,他却恍若未闻,翘起腿,一晃一晃,藏镜人见状火冒三尺高,心想你真真很会气人!

“好友,你如何了?面色不佳,受了风寒?”温皇看过来,关切询问。

“无事!”藏镜人看都不想看他。

温皇以扇指茶,“那,不如喝茶?”



大雪微苔

【藏温】你的男友全天失踪并且忘记了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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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手全天失踪并且忘记了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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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热评段子是个截图,上头问:“你能想象到的最浪漫情人节礼物是?”


热评第一答:“把我自己送给ta。”普世价值中人爱人爱万物皆平等,ta无性别甚至可以不是活人不是人。评论串下头跟着一溜艾特,小情侣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总是乐于一再分享这些土得发酸酸得牙倒又百听不腻的情话。


温皇本来准备睡了,他躺在床上刷了刷手机,刚从热评推荐的花花世界里返回,就被一通电话抓了正着。


罗碧专属铃声是乒乒乓乓的重金属,特适合在深夜里把人炸醒,活像索命的鬼叫,温皇毫不犹豫地掐了他电话。


世界安静了十秒钟,接着铃声又响了。


看这架势,要是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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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手全天失踪并且忘记了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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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热评段子是个截图,上头问:“你能想象到的最浪漫情人节礼物是?”


热评第一答:“把我自己送给ta。”普世价值中人爱人爱万物皆平等,ta无性别甚至可以不是活人不是人。评论串下头跟着一溜艾特,小情侣普天同庆的节日里总是乐于一再分享这些土得发酸酸得牙倒又百听不腻的情话。


温皇本来准备睡了,他躺在床上刷了刷手机,刚从热评推荐的花花世界里返回,就被一通电话抓了正着。


罗碧专属铃声是乒乒乓乓的重金属,特适合在深夜里把人炸醒,活像索命的鬼叫,温皇毫不犹豫地掐了他电话。


世界安静了十秒钟,接着铃声又响了。


看这架势,要是温皇不接,他大可以一口气打十个百个来,神蛊温皇不想牺牲睡眠,但也懂得缓兵之计,于是他接了。


“喂~”


“你在哪?”罗碧问,语气像是吃了一万吨火药或者喝光了滚烫的特辣火锅汤底,“来诊所。”


温皇说:“关门了,睡觉了,晚安。”


“你门没了。”


“什么?”


“我说你门没了,”罗碧那边细细索索一阵响,温皇听见他难受地咳了几声,像是努力在咽下什么东西,一阵沉默后罗碧的声音重新响起,“你门刚被我拆了。”


“……啊,”温皇被这理直气壮到近乎流氓的坦白感动得失语,“钥匙呢?”


罗碧毫不在乎地说:“丢了!你快来!”


“好友,求人帮助的时候我们要说什么?我们要说‘请’~”


大丈夫能屈能伸,罗碧咬牙切齿:“请——你马上滚……过来。”


“不来。”


“神蛊温皇!”


“现在几点了?现在十点半了,这就是你的情人节惊喜吗?”


“啊?”罗碧问,“今天是情人节吗?”


“是,情人节快乐,谢谢你把自己送了过来,我拒收。”


罗碧说:“我快死了。”


温皇啪地掐了电话,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

大丈夫不畏刀山火海狼巢虎穴,上能战场挨子弹下能厨房滚油锅,看到蟑螂不尖叫看到老鼠不惊心,就算布局算计毫不手软明面上待人接物也有要涵养,不吐脏不动手不发火不失态。


温皇一贯如此要求自己。


直到他在情人节的最后半小时里面对着被撞凹的防盗门、砸破的玻璃门、拧断把手的室内门,和铰链断了一条危险地挂在一边的柜门。


温皇很礼貌的地问:“您是怎么弄的呢?”


罗碧,垂头坐在床角,三卷全新的绷带散在他脚边,全沾了血,答非所问:“我来找药。”


“你是来医闹,”温皇蹲下身去,从一堆鲜血和乱发里寻找他的眼睛,“而且我现在很想用无双崩了你。”


罗碧显然在温皇赶路的一个小时里耗光了剩余的力气,头也不抬:“我死了没人赔你门。”


“你死也是自己作死的。”温皇边说边试着从这一片狼藉中理出头绪来,罗碧的右手以一种奇异的角度耷拉着,不是脱臼了就是断了,周围都是血,温皇看不出里面的肌腱是否还连着,“啊,你有力气砸我诊所,为什么不试着留点力气写遗书?”


罗碧又开始答非所问:“你明天可以报警……”


“保险公司不赔这个,”温皇说,“每年有那么多被暴徒强盗砸坏的店铺,你兄弟那么多,他们怎么赔的过来?”


罗碧冷笑了起来,接着他被温皇触碰伤口的手戳得嘶嘶抽气。


温皇问:“还有哪里破了?”


“脚?”温皇感到他腿动了动,他靴底沾了不少黏糊糊的东西,踩得诊所地砖上都是腥气的棕红色痕迹,还有玻璃碎片,还有铁锈和泥土,“膝盖?手?还有头?”


“不错,你看上去就是脑子撞坏了。”


罗碧黑糊糊的血脑袋缓慢地抬起来一点,郑重其事地呸了一声。


.


“抱歉。”几个小时之后罗碧终于好了一点,时间肯定已经过了午夜,他终于脱了脏外衣躺上病床,止了血打了石膏,半边脑袋裹得像个蛋壳,罗碧说,“抱歉,我本来以为自己能搞定的。”


“搞定什么?你确实搞定了我上个月新换的锁,卖我的人说没有一个锁匠能开得了它。”


罗碧喃喃说:“我不是锁匠……”


“对,你拆门。”


“什么事都像拆门一样简单就好了。”


温皇脱了临时裹的外衣,掀开病床上又僵硬又难闻的被子挤了上来,打着哈气对毫无悔改表现的入室抢劫犯讲:“罗碧好友,我们明天再算帐。”


罗碧用左手来抱他:“情人节快乐。”


温皇已经睡着了。


没有鲜花,没有巧克力,连祝福都迟到了,你的男友忘记节日并且全天失踪——幸好,只是幸好,他赶在最后一刻把自己给送过来了。


end。



翻车高手

【藏温】边缘

【现代pa,游离在朋友情人边缘但是怡然自得的小故事】


1

千雪攒了一个局,喊着罗碧一起出去吃饭,罗碧点头张口就问:“都有哪些人呢?”

攒局的人从自己家玩的好的亲戚说起,绕来绕去终于还是绕到那个人名字上。


“哈。”罗碧说道:“你叫得动他?”


搞不懂这两个人又怎么吵起来了,千雪也懒得跟罗碧解释,烦躁地一抓头说道:“你来是不来嘛?”


“来。”罗碧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来。”


2

饭局定在三个人经常去的一个小酒馆,里面的厨师今年年初过了六十大寿的生日,还请了他们三个来参加生日会。


菜上齐的时候温皇才到。


“抱歉,路上堵车了。”温皇掀起...

【现代pa,游离在朋友情人边缘但是怡然自得的小故事】







1

千雪攒了一个局,喊着罗碧一起出去吃饭,罗碧点头张口就问:“都有哪些人呢?”

攒局的人从自己家玩的好的亲戚说起,绕来绕去终于还是绕到那个人名字上。


“哈。”罗碧说道:“你叫得动他?”


搞不懂这两个人又怎么吵起来了,千雪也懒得跟罗碧解释,烦躁地一抓头说道:“你来是不来嘛?”


“来。”罗碧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来。”


2

饭局定在三个人经常去的一个小酒馆,里面的厨师今年年初过了六十大寿的生日,还请了他们三个来参加生日会。


菜上齐的时候温皇才到。


“抱歉,路上堵车了。”温皇掀起衣服下摆坐下,露出抱歉的笑意,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可以吃了。


要不是千雪之前百般相劝,桌上五个菜罗碧甚至可以赶在温皇来之前吃掉三个,让他吃自己的剩菜和口水。


但他真的落座之后,罗碧开始一言不发地像尊不好惹地凶佛一样,单是抱着手坐在那里看他和千雪吃饭。


“怎么不吃呢?”温皇夹起一块鸡肉放进罗碧的碗里:“怕这里面有毒吗?”


“看见你就饱了。”罗碧冷哼一声道。


“哎呀。”温皇扶额:“区区容貌倒也不至于到秀色可餐的地步。”


“哈哈哈哈哈。”为了防止两个人在人家店里打起来,千雪一边按着罗碧即将挥舞在温皇脸上的拳头,一边干笑着说道:“吃饭,吃饭。”


3

罗碧看了眼千雪,最终还是坐下吃饭了,他觉得自己和温皇那点烂账不至于迁怒在千雪身上,这是千雪的局,他还是要给千雪面子的。


不过之前不是说还有别人?


“今晚就我们三个人吃饭?”罗碧像是忽然想起这件事似的,看着千雪说道。


“他们……他们有事不来了。”千雪抓了抓脑袋说道。

罗碧愤然起身离开了小店,决定千雪的面子也不给了。


在红绿灯边上等绿灯的时候,身边多出来了一个看上去是往同一个方向回家的讨厌鬼。


温皇把手插在口袋里,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回家啊?”


罗碧没理他。


“好久没去你家了。”温皇抬手点烟的时候碰到罗碧的手,让罗碧情不自禁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不请我去你家坐一下?”


“神蛊温皇。”罗碧瞪着他:“你没有家吗?”


“家里没人。”温皇吸了一口烟,故意把他喷在罗碧的脸上,果不其然被罗碧边咳嗽边揍了。


“我家也没人。”罗碧冷哼一声收手,不去看他。


温皇边笑边说:“我去了就有人了。”


绿灯亮了。


罗碧走在前面,他施施然拢了拢头发跟在后面,进了罗碧的小区,罗碧的家门,懒洋洋在罗碧中午吃剩的外卖盒子里,熄灭了那根快抽完的烟。


4

算起来罗碧搬家以后,这还是温皇第一次来他家。


罗碧坐在沙发上点外卖,温皇靠在另一张沙发上看新闻联播。


“你对得起千雪吗?”温皇说道:“人家请你吃饭,你却宁可吃外卖。”


罗碧瞟了他一眼说道:“你就真的吃了?”


那家店他们经常去,只是因为千雪喜欢吃那里的菜。


早几年菜确实还行,可如今大厨六十了。六十岁的人做菜,又慢又充满惊喜。


上回来参加生日会,温皇从大盘鸡里吃出三根头发。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啊。”温皇惬意地从沙发上起来,进了罗碧家的厨房,轻车熟路地从他家的消毒柜里翻出了一盒泡面。


罗碧看着他准备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回了自己的应急口粮。


“吃什么?”罗碧把手机扔给温皇说道:“自己点。”


这家伙不要搞得自己好可怜一样,到朋友家做客还要自己煮泡面吃。


最后两个人一人吃了一碗外卖云吞。


吃到一半的时候温皇准备去找点啤酒喝,结果打开冰箱发现里面很多饮料都是牛奶或者汽水。


“哎呀,我都差点忘了。”温皇靠在冰箱上,罗碧果然跟过来了,就站在他身后。


温皇背靠着冰箱,和已经散了头发的罗碧对视。


“离异男人。”温皇低头笑了一声说道:“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


罗碧怒目圆睁,无名火起,两个人打做一团。


这团火却又在无人的房间里,在没有放着刀具的案板边逐渐发生了变化,烧得罗碧神志不清。


5

千雪听说温皇被罗碧咬了。


是真的咬了,手臂上都是牙印,他还拍给千雪看了。


事实上他嘴巴也肿了两天,屁股也疼了一个礼拜。这个倒是没让千雪知道。


现在他依旧在罗碧家住着。住了半个多月,情况不仅没好还更严重了。


千雪看到温皇发的短信,心里很是同情,又不知道说什么来表达朋友的问候,就只能说等他好了以后再一起出来吃饭,这回换他请客。


温皇撅着屁股趴在床上,揉了揉后腰,单手回复:不必,上次那顿就算我谢谢你。


千雪:你跟藏仔和好比什么都重要啦,我只是牵线搭桥罢了。


罗碧从外面买晚饭回来,双人份的卤肉饭散发出足以让温皇穿上拖鞋走到房间门口的香味。


“不要在我房间里吃熟食。”罗碧坐在沙发边咬开筷子。


温皇转身就要回床上,被罗碧拦腰扛起,扔在了沙发上,往他手里塞了双打开了的一次性筷子。


“吃。”罗碧指着饭说道。


“我手抬不起来了。”温皇抓着筷子,把罗碧给他穿的衬衣往上卷,露出一截手臂,上面还有新旧交替的牙印。


罗碧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吃了饭收拾了碗筷,坐在一边看电视。


忽然视线就被一双手遮住了。


“神蛊温皇。”罗碧说道:“你是不是有病。”


“聪明啊。”温皇撤开手去吃完了饭,把盒子往桌上一丢就又蹭到了罗碧身边,像是没骨头一样摇摇晃晃地靠着沙发。


罗碧怒气值达到峰值的时候,他就开始展现非凡的顺毛技巧,从脸开始再到唇,这时候不仅手抬得起了,腰也动得格外主动,一副及其好摆布的样子。


通常罗碧吃了他以后什么都好说了。


而正如他所料,罗碧掀了杯子下床去喝水,还不忘给他拿了一杯子茶水。


“这是个……碗?”温皇哑着嗓子抱着有他脸大的搪瓷杯子说道。


罗碧本人并不喜欢喝这种东西,家里根本就没有那种陶冶情操一样的茶具喝茶杯。


但是又莫名其妙有茶叶。


“不喝拉倒。”罗碧关了灯,钻进被子里背对温皇说道。


“哇。”温皇喝了一口,又因为太难喝了悄悄吐了回去:“你太客气了。”


“你是不是吐回去了?”罗碧忽然转身说道。


“没有。”温皇钻进被子里,冰冷的手抱着罗碧的腰说道:“怎么会。”

慕卿千余载

【藏温】直播25种不同的亲吻

情人节限定

澈提的梗,温主播和藏模特在线直播25种不同的亲吻


*

温皇的直播平台今天有个活动,那就是直播25种不同的亲吻。

这事儿本就不是他的正业,所以在接到他的电话后罗碧并未理,直到工作到傍晚时分来到玄关,才发现摄像头直直对着他,见状,临时想遮脸已经不可能了。

温主播第一次公开罗碧是男朋友的身份是今年的开春,刚刚过完年,他俩同居了,也是那会儿罗碧才发现,每每温皇很晚还在玩电脑。

他们各自时间规律,一周做一次爱,平时你有事情我也没空,不会像个毛头少年一样冲动又情动,他们都是成年人,已趋于相敬如宾的状态,而所谓厚积薄发,到了周末放松了身心总要做到昏天暗地。

温主播也没有特别的常...

情人节限定

澈提的梗,温主播和藏模特在线直播25种不同的亲吻


*

温皇的直播平台今天有个活动,那就是直播25种不同的亲吻。

这事儿本就不是他的正业,所以在接到他的电话后罗碧并未理,直到工作到傍晚时分来到玄关,才发现摄像头直直对着他,见状,临时想遮脸已经不可能了。

温主播第一次公开罗碧是男朋友的身份是今年的开春,刚刚过完年,他俩同居了,也是那会儿罗碧才发现,每每温皇很晚还在玩电脑。

他们各自时间规律,一周做一次爱,平时你有事情我也没空,不会像个毛头少年一样冲动又情动,他们都是成年人,已趋于相敬如宾的状态,而所谓厚积薄发,到了周末放松了身心总要做到昏天暗地。

温主播也没有特别的常驻板块,玩玩游戏或做做解说,甚至闲到看喜欢的剧,也会有粉丝给他刷礼物,见过一次两次,罗碧就不觉得新鲜了,他玩他的,我睡我的。

罗碧是个模特,这也是他的副业,女儿无心在做服装设计师,他便提供个“人形衣架子”,不管什么衣服都可以往他身上招呼。温皇也爱拿他来试,宽肩窄腰,穿甚都好看。

情人节这几天,温皇有意无意给他发短信,要知道平素里鲜少以这种方式沟通,要么是在聊天软件里有一回没一回聊天,多是“起了吗”“吃了吗”“下班了吗”诸如此类,要么是直接打电话。

若两人时间一样,便约个地点一同回家,其中一方来得慢便先自由活动,罗碧喜欢在巷口的街机店投币玩两把,而没事干的温皇也会去夹个娃娃,不过他运气不好,屡战屡败,往往等稍后罗碧来了,替他夹了一轮,然后把夹上来的带回家,于是,家里的布娃娃日渐变多。

温皇发短信说:情人节会有活动,就算到了周末我可能也没时间。

言下之意便是指如有性方面的需求,请暂时自己解决。罗碧惜字如金,发了个OK的表情。

温皇又说:可能需要你配合,毕竟大家已经知道你了。

他所在的直播平台观看年龄全是十八岁以上,只要不涉及尺度过大内容皆可,罗碧也不认为他会现场和他来一发,便跟着答应。

结果,在真正看到电脑界面那几个粉红色大字标题时,罗碧还是大脑当机。

他们的亲吻姿势千篇一律,总是配合着体位,若是规矩的,那就是面对面接吻,若是后入,反而就无法接吻,实在情迷意乱的时候温皇会侧过头来,罗碧便一压而上,凑上前去舔他耳根,再从柔软的耳珠吻至侧脸。

都说接吻能刺激欲望,确实如此,有时开局即火热,从玄关到客厅,衣服一件接一件褪下,然后双双倒在沙发里。可仅止于此,再奔放也没试过在众目睽睽之下,而且还要25种,光拿笔抄也抄不到这么多吧?

“你在怕还是心慌?”罗碧才靠近,温皇就拉下他,在他能听得见的距离说悄悄话。

温皇仰视的目光充满着促狭与愉快,因为在他看来他已打了预防针,现在只待发展而已。不过再仔细看,便能发现罗碧反而在很多事情上无法做到厚脸皮,他现在满脸通红,面色奇差,若不是有摄像头对着估计早砸电脑。

温皇本来老僧入定,做好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紧张的准备,结果不知是否是罗碧的神态刺激了他,竟跟着心跳加速,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都是大男人了,还这样怕羞实是趣味,罗碧破罐子破摔,捧住他的脸弯下腰,在他嘴角蜻蜓点水。柔软的唇瓣相贴,发乎情止于礼,一时间比狂放的翻云覆雨更让人心动,温皇回吻他,嘬着品尝那种只有彼此才懂的滋味,两人唇齿相依。

这种吻,持续不了多久,再久就会变了频率,经历太多情事的他们太懂这种感觉了,只能及时叫停。

直播间里弹幕刷将起来,大家像疯了似的拼命计数,说第二种亲吻也要准备开始了。甚至,弹幕池里还有个熟悉的身影,留言道:破你们西瓜,这是什么好东西,让我来看看……

罗碧眼角余光瞥到,脸都黑了。他压低声音道:“还要继续?”

“公诸于众,有何不可?”为让他安心,温皇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他们从没有这种交流,比起爱,或许尊重更多,而额吻更是呵护与虔诚,如骑士遇上信仰,献上自己的一切。

温皇也是条件反射,随兴而起,随心之欲,却见罗碧僵立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这样灼灼的目光,教温皇也不禁咳嗽,转过了头。

这一刻别提温皇,怕是罗碧也不再记得还有多少人在看着他们。罗碧握住他的手,将他压在软椅上,工作一天下巴冒出了些许胡渣,寸短,如挠人痒痒一般,蹭在温皇脸颊。

温皇被他逗笑,说道:“哎,我原来从来没撒过娇吗,都把你吓傻了。”

“哼,还真被你吓到了。”罗碧见过他冷静沉着且遇万事成竹在胸的模样,就算床事也喜主导,只有心情好了才会任你摆布。

他鲜有喜形于色的时候,笑也笑得颇有心思,不过就算他能以千面示人,在罗碧面前他也照样藏不好,罗碧总能发现,正如温皇不断地看穿他一样。

大多时候他们换着来,你要骑乘便骑,之后再要一个舒服的姿势,于是一晚最少两次。

至于这回,说是撒娇也对,说是在传达一个隐秘的信号也无不可,他们往往吻得激烈又热情,那往往穿梭于原始冲动,而单纯纯粹的吻携带了太多含义,原来你我三十而立,也青涩,也浪漫,也爱,也被爱。

他们渐渐沉潜于镜头之下,窝在能容纳两人的软椅因接吻而气颤,唇开、舌入、换息、推搡,左左右右,如云雨反复,交相接步。

25种不同的亲吻,殊不知他们第二种亲吻就已渐入佳境,温皇单手搂住他的脖子,彼此互相追逐密不可分,单手缓缓握住按钮,关闭了摄像头,不再管直播间里将有何种混乱场面。

亲到急喘,亲到硬,温皇抬起腿摩挲他鼓起帐篷的胯下,低声笑道:“罗碧,情人节,你想要什么玩法?”

“嗯?”罗碧深深凝视着他,表情因他的捉弄而剧烈变幻,早已箭在弦上,“什么玩法都依我?”

“自然。”

“那来完成你情人节限定全套的25种吧。”




桃子甜又甜

【藏温】接吻糖

【藏温】接吻糖

文笔烂,见笑了【。】

提前祝我CP情人节快乐!!!这篇灵感来源理本的水果糖(不是广告)

summary:藏镜人和温皇交换了一个甜腻腻黏糊糊的吻


      罗碧来还珠楼找神蛊温皇的时候,偶然瞥到桌上摆着一包上有东瀛文书写的的纸包,上面还用汉字标注了【糖】一字,如此甜腻的东西让人很难和靠在桌后躺椅的优雅的男人联系起来。

神蛊温皇注意到罗碧的视线,料想对方是注意到这包糖果,便伸出手拆开外包装递过一颗“好友对这糖果感兴趣?”罗碧闻言收回了目光冷哼一声,“倒是没有想到堂...

【藏温】接吻糖

文笔烂,见笑了【。】

提前祝我CP情人节快乐!!!这篇灵感来源理本的水果糖(不是广告)

summary:藏镜人和温皇交换了一个甜腻腻黏糊糊的吻

 

 

 

      罗碧来还珠楼找神蛊温皇的时候,偶然瞥到桌上摆着一包上有东瀛文书写的的纸包,上面还用汉字标注了【糖】一字,如此甜腻的东西让人很难和靠在桌后躺椅的优雅的男人联系起来。

神蛊温皇注意到罗碧的视线,料想对方是注意到这包糖果,便伸出手拆开外包装递过一颗“好友对这糖果感兴趣?”罗碧闻言收回了目光冷哼一声,“倒是没有想到堂堂还珠楼主竟也喜欢这样甜腻的东西。”

神蛊温皇闻言也无恼怒之意,收回手将糖果放入嘴中“耶~好友此言差矣,此物非是温皇自己所置,乃是凤蝶从东瀛寄回来的当地特产。凤蝶游历在外,此等心意,吾怎好意思拒绝呢。”

罗碧没有讲话,对神蛊温皇的说法半信半疑,这人向来是巧舌如簧能言善辩,说也说不过他,不如闭嘴。神蛊温皇眉眼含笑,起身走过来,趁对方思考的功夫摘下他的面具,罗碧眉头紧锁,刚想开口斥责却被神蛊温皇搂住脖颈堵住嘴唇,温软的唇瓣带着糖果的香气贴了上去,罗碧也非是不解风情之人,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哪壶药,既然对方送上门那哪有不接受的道理,自然地揽住对方的腰,温皇的舌尖轻舔罗碧的嘴唇,撬开牙关,舌头自然地将糖果渡到对方的嘴里,顿时甜味顺着温皇的舌尖蔓延到了罗碧的味蕾,糖果的甜味与水果的香气在口腔中四散,温皇的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好友,此糖味道如何?”罗碧盯着温皇带笑的眼角,嘴中还含着糖果,薄唇上余温未消。

“刚才没有尝出味道。”

未等对方回应便扣住后脑再次吻住,糖球在二人唇间翻滚,如同二龙戏珠谁也不肯让步,糖果渐渐在吮吸中融化,两人唇间都是粘腻的糖浆,温皇轻轻叼住罗碧的下唇舔走留下的糖浆,仿佛对方嘴唇便是刚刚吃的糖果,亲的啧啧作响。还珠楼只有藏温二人,空荡的大厅,暧昧的气氛逐渐变得浓厚,温皇的手也不老实的顺手抚上罗碧的胸肌,被对方抓住了手腕,糖球已经融化到只如黄豆大小,神蛊温皇未曾想到此糖竟是外甜内酸,吃到最后内芯酸涩,压在舌根涎水不断分泌,温皇不动声色的轻咬对方下唇暗示罗碧张嘴,罗碧并无他想,料想是神蛊温皇食髓知味继续讨吻便张开了嘴,未曾想到竟是糖珠渡了过来,瞬间酸味在口中肆虐,罗碧便知道了对方想要做什么,不过为时已晚,温皇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热气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带着糖果的清香笑着问道“哈,罗碧好友此番味道如何?”

藏镜人被神蛊温皇这样捉弄并没有生气,而是伸手又拿了一颗糖果粗暴的撕开包装,在二人亲吻之时不自觉的后退,温皇早已身靠在桌沿,此番动作更是被罗碧压在桌上,桌上的书卷散落了一地

“这糖不过尔尔”

“好友糖果吃多了小心蛀牙……唔……”

“聒噪。”

“嗯……罗碧好友可真是……啊……睚眦必报。”

“闭嘴。”


折露

【苗疆三杰】三人同居三十题

*友情向为主,有藏温注意

*梗源空间,有删改

1、两个互看不顺眼与一个和事佬

“温!皇!”罗碧运起丹田之气发出怒吼,“我说过了!不要让你的虫子到我床上散步!”

“那么大人了,还怕虫子。”温皇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嘁了一声,“我那都是名贵药材,你小心别坐的时候一屁股压死了。”

千雪孤鸣从厨房里一溜小跑出来拦住想冲过来跟温皇拼命的罗碧。“藏仔,消消气啊,消消气,我去帮你把那些东西都捡出来。”


2、总是能把毫无相似性的两人名字叫错的第三人

“藏仔——啊不是,温仔啊,你怎么又把我哥寄给你的offer扔了?”千雪孤鸣把垃圾篓里那张烫金纸拎出来。

温皇好奇地探过来看:“你可真行,看着我的名字叫罗...

*友情向为主,有藏温注意

*梗源空间,有删改

1、两个互看不顺眼与一个和事佬

“温!皇!”罗碧运起丹田之气发出怒吼,“我说过了!不要让你的虫子到我床上散步!”

“那么大人了,还怕虫子。”温皇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嘁了一声,“我那都是名贵药材,你小心别坐的时候一屁股压死了。”

千雪孤鸣从厨房里一溜小跑出来拦住想冲过来跟温皇拼命的罗碧。“藏仔,消消气啊,消消气,我去帮你把那些东西都捡出来。”


2、总是能把毫无相似性的两人名字叫错的第三人

“藏仔——啊不是,温仔啊,你怎么又把我哥寄给你的offer扔了?”千雪孤鸣把垃圾篓里那张烫金纸拎出来。

温皇好奇地探过来看:“你可真行,看着我的名字叫罗碧。我又被你们排挤了。”

千雪孤鸣愤愤道:“我靠,明明是你们排挤我!罗碧整天往里面扔史艳文给他的家书,我不拿起来看怎么知道谁是谁的?”


3、世纪难题——今天谁做饭?

罗碧一声不吭地往沙发上一坐。

温皇觉得自己躺着的空间被压缩了,只好稍微坐起来一点。

罗碧又往他那边移了一点。

温皇真诚地笑笑:“罗碧啊,有事吗?”

“千雪去他哥公司帮忙了。”

“所以——?”

罗碧抬手把电视关了,“去做饭。”

温皇理所当然地说:“可是我不会。”

罗碧板着脸说:“我也不会。”


4、酱油和醋分不清

面对着一世界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罗碧和温皇无比思念千雪孤鸣。天知道为什么孤鸣家族的大少爷会比他们这些俗人更精通人间烟火。

“住手!你往面汤里加什么!”罗碧喝道。

“加点酱油。”温皇风轻云淡地说。

罗碧深吸口气:“你闻不出来这么大的酸味吗?”

温皇闻闻,沉着地盖上醋瓶盖说:“没事,反正吃面也要放醋的。”

“我吃面从来不放!”

“哦,那今天就委屈你了。”


5、关于黄瓜切法的探讨

温皇看罗碧一把菜刀上下翻飞。“你切黄瓜切这么碎不累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拈起一条黄瓜丝放进嘴里,“这煮面里都吃不出来了。”

罗碧把菜刀拍在案板上:“你来切。”

温皇后退一步靠在冰箱上:“你继续,你继续。”


6、并排走谁站c位

千雪孤鸣发现当三个人并排走的时候,自己总是在c位。

千雪孤鸣谦虚地和他们探讨:“虽然我身家好吧,但总走中间怪不好意思的。”

温皇一针见血地说:“千雪别不好意思,其实是罗碧不想跟我挨着。”

千雪啊了一声:“怎么可能?我们是好兄弟啊!”

“温皇说得对。”罗碧破天荒地赞同了温皇的观点。

“你能认同我,真不容易。”温皇欣慰地说。


7、唯一一张合影中三人别扭的表情

千雪拿着照片端详:“哎,你说罗碧那么好看,怎么总是皱着眉头呢?”

温皇靠在躺椅上打扇子:“要是他不皱眉头,我可能会有史艳文跟我们在合影的错觉。”

罗碧不满地说:“能不能别提史狗子?还有,你能不能下回拍照站直了?”

温皇反问:“你能不能让千雪下回别比胜利的手势?”

“诶诶诶,你们斗嘴扯我干啥啊?”


8、打双人游戏

“我没兴趣。”温皇拿着本书翻看,“别成天打游戏,又打不出个名堂。”

千雪仰起头扭扭脖子:“啊!太难了!温仔来帮我们一下,我太菜了藏仔带不动。”

罗碧虽然似乎也有点焦躁,但对千雪一向是好声好气的,“别这么说,我们再来一次。”

温皇叹口气:“你们都歇歇吧,我一人足矣。”

温皇说着开了两个号,一个神蛊温皇,一个秋水浮萍。

两个号配合无间,一路通关。

温皇放下游戏,语重心长地说:“你们看,这又什么好玩的,太没挑战性了。给你们推荐本好书,《羽国志异》,多读读有好处。”


9、忌口

“藏仔,我知道你吃面不放醋;温仔,我知道你从来不碰香菜。”千雪孤鸣悲伤地说,“可是你们难道都不知道我从来不吃大蒜吗?室友情都去哪里了?”

“这......抱歉。”罗碧坦诚地承认了错误。

温皇端着一碗蒜蓉海鲜面出来:“我好不容易下个厨给你煮长寿面,好歹给点面子。其实挺好吃的,欲星移老家特产,吃过的都说好。”

罗碧看着千雪苦着脸夹了一筷子面,于心不忍:“或者,我们可以帮你吃。”

“那我吃什么???”千雪觉得自己这个寿星好多余。


10、纸条

“哇,这写得什么啊?”千雪孤鸣拿着纸条横看看竖看看,“藏仔,你说温仔那么有文化的人怎么字写成这样啊?”

“他说今天不回来了,叫我们别担心。”罗碧把纸条揉揉扔了一个美妙的抛物线投进垃圾桶。

“你说温仔来我哥公司多好,又闲又有钱,挺适合他的啊。”

“管他做什么,随他去。”

“这样说也太绝情了,是谁总用我的手机给他发短信叮嘱这叮嘱那哦。”

“千雪!”


11、劝和互怼的两位其实暗中偷笑且有些想添油加醋

罗碧和千雪孤鸣意见不合,这实在太少见了,温皇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罗碧说:“千雪,我认真的,不要过多参与颢穹孤鸣的事情,不干净。”

千雪孤鸣在客厅里来来回回遛弯:“他是我亲哥!亲的!我怎么可能不参与!”

温皇不紧不慢地插嘴:“诶,不要紧张。罗碧啊,我知道你担心千雪,你跟他一起不就好啦。我听说颢穹孤鸣有个女秘书姚明月......”

“温皇你是不是不跟我吵架就不痛快?”


12、将家用圣诞树改装成晾衣架

“千雪,罗碧,你们对我的圣诞树做了什么?”温皇打着扇子欣赏晾满衣服的圣诞树。

千雪讪笑说:“天气不太好换的衣服都没干,暂且晾一下。”

罗碧抱着胸,用实用主义的眼光审视道:“不用暂且,以后就用它晾衣服好了。”罗碧不屑地接着说,“圣诞树这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太不符合我们的风格了。”

“罗碧啊,是你的风格,不是我们的,不要拉上我。”


13、在浴室里睡着的某人

“温仔怎么还不出来啊?”千雪脱得只剩个裤衩在浴室外晃悠,“我一身汗急着洗澡。”

“你喊两声。”罗碧出主意。

“温仔!温仔你还有多久啊?”

没人答应。

千雪担心地说:“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

罗碧没说话,上去一脚把浴室门踹开了。

“你干啥呢?”

温皇在浴缸里睡眼惺忪:“哦,睡着了,抱歉。”


14、在二人面前装酷结果闹出事

“罗先生,孤鸣先生你们好,我是任飘渺,今天来查房。”

罗碧和千雪孤鸣看着门口的白发男人无言以对。

“二位可以让我进去吗?”任飘渺重复道。

罗碧客气地说:“您是任飘渺对吗?”

任飘渺说:“不错。”

罗碧笑笑,突然撸起袖子照着他脸来了一拳:“太好了我早就想揍你了。”

“藏仔,藏仔冷静啊!”


15、一人给感冒的二人冲药

“你们两个都考了医师资格证,怎么搞的生个病还这么齐整?”罗碧无奈地一边给红着鼻子的两人冲药一边数落。

“藏仔,你真好。”千雪孤鸣吸着鼻子接过药。

“医者不自医嘛。”温皇说,“罗碧呀,再帮我拿块糖。”


16、二人感冒好了,然而第三人不幸被传染

“温皇!肯定是你传染给我的!”

千雪孤鸣一如既往当和事老:“那个,藏仔,也可能是我。”

罗碧一口咬定:“不,肯定是温皇。”

温皇难得没有针锋相对打了个哈哈:“你知足吧,两个医生照顾你一个。”


17、开始研究为什么三人关系会变得这么好

“你说我们三个怎么凑一块了?”千雪孤鸣开始回忆当初。

罗碧沉思许久:“好问题,我跟你是发小,但我想知道我怎么跟温皇凑一块了。”

温皇叹口气:“可能是我魅力太大。否则像我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认识你们俩?”

罗碧说:“你也知道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大姑娘似的啊,真有自知之明。”


18、每次都说着要搬走的人最后还是留下了

“虽然跟你们住在一起很快乐,但我真想搬走,太吵了。”温皇感叹说。

千雪孤鸣说:“别啊温仔,这是你的房子,要搬走也是我们搬走。”

罗碧说:“千雪你别理他,你看他每个月都说,哪次也没搬走。”

千雪孤鸣小声问罗碧:“你觉得他是舍不得我,还是舍不得你?”

罗碧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应该是舍不得房子。”


19、盯着胡萝卜唱情歌

“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啊,没有你我要怎样办~~~失去了你的一切,忘却你的曾经,对我来说有多困难~~~”袅袅歌声从厨房传来。

罗碧说:“千雪,你私生活不检点就算了,边做饭边唱情歌就不好了。”

温皇说:“我倒是没意见,就是能不拿着胡萝卜吗,想想怪恶心的。”

“我靠啊温仔你才恶心!”


20、愚人节说真心话

温皇说:“我喜欢罗碧。”

罗碧说:“我喜欢温皇。”

千雪孤鸣说:“你们感情真好。”


21、为空调而发生的争吵

“温皇你不能把空调调低一点吗?”罗碧脱得只剩件秋衣,“冬天开热空调简直是邪教。”

“没有暖气,只能退而求其次开开空调啊。”温皇回答有理有据。

“那你有必要开这么热吗?”

千雪插话说:“呃,藏仔啊,也没有很热吧?”

“你们两个北方人,怎么能理解我的感受!”


22、忘带钥匙被锁在门外

“温皇!你有本事睡觉!你有本事开门啊!”千雪上班去了,罗碧晨跑回来没带钥匙,在门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温皇!惹怒藏镜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温皇!你再不开门,休怪我采取极端!”

“我数到三,一——二——三——喀嚓。”

千雪孤鸣回来对着门研究很很久:“温仔啊,我们门怎么坏了?”

温皇努努嘴:“喏,问罗碧。”

 

23、“那瓶可乐我喝过了……”

温皇打开一瓶冰箱里的可乐。

千雪说:“那瓶可乐我喝过了。”

温皇说:“哦。”温皇说着把它喝完了。

千雪打开一瓶冰箱里的可乐。

罗碧说:“那瓶可乐我喝过了。”

千雪说:“都是兄弟没关系啦,回头你再开一瓶。”

罗碧打开一瓶冰箱里的可乐。

温皇说:“那瓶可乐我喝过了。”

罗碧一口气没上来把可乐喷在了温皇脸上。


24、一件不搭的衣服

罗碧把桀骜不驯的头发梳齐,站在穿衣镜前,仔细地系着白西装的扣子。

“哇你真的是藏仔吗?”千雪孤鸣摸摸他的头拍拍他的肩,“这领口还有小白花诶,藏仔你穿成这样去相亲啊?”

罗碧没好气地说:“史艳文有事,叫我代替他去给史存孝开家长会。”


25、新发型和人脸识别错误

温皇听到有人敲门,千雪不在,罗碧也不在,只好自己去开了。

门口的人高马尾白发带,一身白色西装一表人才。

温皇微笑着客套:“史先生来了?来找罗碧的吧,他现在不在,估计一会就回来,要不你先坐坐?”

那人嗯了一声,熟门熟路地走到课桌边坐下。

当温皇递给他一杯热水的时候,他突然豪迈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温皇你也有伺候我的一天。”

温皇手一顿,自己把那杯水喝光了,说:“哦,罗碧啊,那自便吧。”


26、套着《莎士比亚》封皮实则不可名状的书籍

“哎,温仔不愧是温仔,真是有文化。”千雪孤鸣拿起温皇书桌上厚厚的一本莎士比亚,“我也接收一下熏陶......啊?我靠温仔怎么看这个!”

罗碧见怪不怪地说:“《狼朝宫禁录》,他最近是在看这个。”

千雪孤鸣欲哭无泪:“这写的是我们家的事啊!他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在我眼皮底下看我们家同人文的?”


27、“房东明天要来。”

温皇宣布说:“明天房东要来,你们准备一下。”

千雪笑道:“温仔你别闹了,你不就是房东吗?”

温皇正色说:“我不是,房东是任飘渺。”

罗碧说:“得了得了别理他,千雪,我们玩我们的。温皇,斗地主来不来?”

温皇在一地纸牌里找空位子盘腿坐下:“你们就不能尊重一下我作为房东的权威吗?”

“房东是任飘渺,跟你温皇有什么关系?”


28、给三人编写的三角恋狗血肥皂剧

温皇拿着一摞纸,看着看着很罕见地笑出声。

千雪孤鸣凑过来;“温仔你在看啥?”

温皇说:“凰后新写的稿子,让我提提意见,我念给你们听。”

温皇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念了起来。

【罗碧怒上眉山,咬牙道:“好个神蛊温皇,亏得我们将你当兄弟。算计我倒也罢了,竟然连千雪也牵连进去!”

温皇嗤笑一声:“想打就打,这么多话可不像你。”

“你以为我不敢吗?”罗碧说着,一掌拍向温皇面门,却在他鼻尖前停住。

“哈,你忍心看千雪因为我的算计重伤,却不忍心对我动手,罗碧,千雪要是知道了,会多伤心啊。”】

千雪孤鸣抖抖一身鸡皮疙瘩:“什么鬼啊,我可是直的!”

罗碧认真地说:“这太假了,我想打温皇,不管什么时候都下得去手。”


29、不约而同的决定假期不出门

“咦?中秋假期藏仔你不回家吗?”千雪孤鸣问。

罗碧回道:“你还不是没回家。”

千雪孤鸣叹口气:“我哥忙的要命,我回去给他添乱,算了算了。”

罗碧说:“史艳文也忙,下次再说吧。”

温皇哦了一声:“真不容易,你们中秋来陪我这个孤寡老人。”

“是啊,开心吗?”罗碧一如既往地呛声。


30、三人绝口不提的秘密

“看,天地不容客的写真。”千雪孤鸣拿着一张画报给温皇看,“帅吧。”

“你不是只看美女吗?”温皇仔细看看又说,“嗯,其实是挺帅的,可惜带了面具。”

“你懂什么,现在就流行这一套。”罗碧振振有词。

温皇对千雪说:“我看罗碧也挺喜欢天地不容客的,要不送给他好了。”

“温皇,你想打架吗?”

-END-

间中黑格-

我擦 后面几个字是“覆盖了上来”

。然后就没了

我擦 后面几个字是“覆盖了上来”

。然后就没了

慕卿千余载

【藏温】藏镜人吃了楼主的汤圆一命呜呼了!

元宵限定,车。


*

“藏镜人吃了楼主的汤圆一命呜呼了!”

这个消息在坊间奔走相告,众人大惊,心想那万恶的罪魁好歹是和史艳文并列的天下第一掌,谁能奈他何?再说那神蛊温皇,一向只闻其人,听说和藏镜人交好,又听说早和藏镜人反目,这样一看,应该反目居多?

听到耳畔议论纷纷,走在路上的千雪孤鸣不禁脚步加快,好不容易攀上缥缈峰心急如焚推开门,就见藏仔“横尸当场”,躺在那里魂儿好似也飞到天边去,温仔站在一旁一手把着羽扇,一手提着衣襟,桌上还放了个碗,应盛了有些时候,早凉了。

千雪才投过去目光,温皇已开始解起衣衫,边解边悠悠然道:“好友可要一起?”

千雪怔个半晌,满脸通红,霎地退出去,关上门,...

元宵限定,车。


*

“藏镜人吃了楼主的汤圆一命呜呼了!”

这个消息在坊间奔走相告,众人大惊,心想那万恶的罪魁好歹是和史艳文并列的天下第一掌,谁能奈他何?再说那神蛊温皇,一向只闻其人,听说和藏镜人交好,又听说早和藏镜人反目,这样一看,应该反目居多?

听到耳畔议论纷纷,走在路上的千雪孤鸣不禁脚步加快,好不容易攀上缥缈峰心急如焚推开门,就见藏仔“横尸当场”,躺在那里魂儿好似也飞到天边去,温仔站在一旁一手把着羽扇,一手提着衣襟,桌上还放了个碗,应盛了有些时候,早凉了。

千雪才投过去目光,温皇已开始解起衣衫,边解边悠悠然道:“好友可要一起?”

千雪怔个半晌,满脸通红,霎地退出去,关上门,还三步并两步追上正朝这边走来的凤蝶打着哈哈说:“凤蝶啊,我们去那边赏花吧?”

凤蝶一脸莫名:“义父,还珠楼的花早凋谢光了,等到了春天才能再开!”

千雪又说:“那咱们去浇浇水,说不定马上就开了。”

凤蝶还想越过他走,“主人吩咐我给他带去手帕,要替藏镜人擦擦脸,你说他丢不丢人,做个汤圆还能杀人,要不是藏镜人体格好,现在都冒黑气升天了。”

“呃,汤圆……”

“义父你怎么了,吃汤圆而已,怎么表情怪怪的?”

“惨了,我想起出门前王叔也是用那种眼神看我,难不成他也做了汤圆……”

“啊?”

上元节,元宵限定,自是要美满一场。千雪孤鸣上山来一趟,和凤蝶聊几句吃点饼,当然也是要下山去了,北竞王府里还有人等他。

再说藏镜人,他做了个梦,梦见有条软软的蛇缠在他身上,好热,滑溜溜的感觉,莫非是方才温皇的汤圆留的后遗症?

可是胯下两粒好似也变成汤圆被咬上了,微微的疼,叫他在梦中蹙起眉倒抽一口气——

不知哪来的温热含他一嘴,胯下那根长柱也跟着蓦然一紧,不知哪来的手劲狠狠捋上它,上下反复捉弄,他粗喘两下,被这蛇缠得受不了,干脆翻身将其压住,把蛇的蛇信子啃在嘴边施以惩戒。

岂料一晌贪欢才刚始,这蛇盘上他腰,贴得死死,粘人皮肤白又光滑,俗话说打蛇打七寸,藏镜人一口吻上它的七寸,好似猛兽标记猎物,在那灼烧着英威,并且,把这蛇撞在自己阳峰之上。

话说,温皇鲜少做汤圆,一年一次,年年有毒,藏镜人也不知是抽了哪门子筋,依然不知反省继续中毒,躺了就遇蛇,摆若鳗行,进若蛭步,施尽房中之术,好像已成惯例。

而等他起来,往往身侧无人,自己不着寸缕,还有个也不知羞的人衣衫半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景,见到他终于从梦中转醒,似笑非笑说:“是好友做的春梦,却念的是吾名,受宠若惊啊。”

说到此,他却犹如泄洪,自那隐蔽的地带濡湿,而枕上也好、室内也罢芳华缱绻,分明曾交头恣情,交口嗍嗍——藏镜人瞳孔一缩,又被他激起一阵邪火。不过难得的元宵佳节,彼此搂抱一起实在难为情,既然醒了,就无有主动再去招惹的心情。

彼时,山下人家放起天灯,在傍晚时分缓缓升到空中,错身而过峰顶,银河逐渐闪烁起光亮,仿佛牵引的红线,将一个个写满愿望的灯盏收纳怀中,寄予明日。

等藏镜人回过神,却见温皇仍在看,目光飘渺不定,眼底却藏温,也许他不落凡尘也钟爱人间烟火,以至于那张侧脸也镶嵌着世间所有缠绵。他心如大海,莫不可测,藏镜人忆起他狂放骑姿,便一眼即懂,从看向世间,转而看向他。

藏镜人问道:“前年是睡蛊,去年是梦蛊,这回我喝前特地一观,汤圆碗中并无蛊虫,你用了什么?”

温皇怡然自得笑道:“这回简单,用的迷药……”

窗户存有余温,窗棱摆着点点碎光,温皇见他冷脸缓步过来,脸上漫上欣喜,所谓良辰美景,有我有我才不失此行。然而正当他满腔期待,藏镜人却仅是用力握住他手,遥看愈发清晰的银河星辰。

他竟不愠——温皇将扇掩面,眼光氤氲,意味深长说:“好友,这么多的天灯,哪一盏是你的?”

“哪一盏都不是。”藏镜人淡道:“万恶的罪魁,不许愿望,因为吾想要的皆唾手可得。”

“哈……”温皇看看外边美景,又看看彼此,嘴角含起笑:“你我光着身体,是要论大道还是等天官下来赐福呢?”

藏镜人静静凝视,抱他而起。

大好春光怎能辜负?




慎独

【藏温】我忘记标题了反正是《药石无医》合志文

(一)

  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天气。西剑流败退中原,苗疆又是大乱,史艳文与俏如来下落不明,魔世肆意屠杀。连绵的阴雨似乎要洒尽人间的泪,好不容易回暖的气温又再次降到极点,我叼着烟杆,忍受受潮的烟草雾气,试图通过烟雾找到一点慰藉。


  此时,店门被打开了。


  “请回吧,小店今儿不做生意了。”


  “我有个东西,需要你保管一下,价格好商量。”


  来者是一位紫衣的姑娘,腰间配着一把剑,剑柄成蝴蝶形状,看起来俏皮可...

(一)

  现在回忆起来,那是一个不怎么好的天气。西剑流败退中原,苗疆又是大乱,史艳文与俏如来下落不明,魔世肆意屠杀。连绵的阴雨似乎要洒尽人间的泪,好不容易回暖的气温又再次降到极点,我叼着烟杆,忍受受潮的烟草雾气,试图通过烟雾找到一点慰藉。

 

  此时,店门被打开了。

 

  “请回吧,小店今儿不做生意了。”

 

  “我有个东西,需要你保管一下,价格好商量。”

 

  来者是一位紫衣的姑娘,腰间配着一把剑,剑柄成蝴蝶形状,看起来俏皮可爱,剑柄有一枚紫水晶,可助吸收天地灵气,对于妖怪修行有事半功倍之效,名字正唤“蝶渊”。

 

  我知道这把剑,是因为这本是我的,十年前有人从我手里抢走了这把剑,至今都是我的耻辱。能受他珍重的人不多,那这女子的身份也便不难猜了。

 

  “呵,怎么是你前来,小蝴蝶?”我吐出一口烟,斜眼看她,“你们的楼主呢?”

 

  “这个东西,请你保管。”她推来一串檀木珠子,那檀木一看就是好东西,颗颗圆润光滑,大小均匀,呈深棕色,隐约可见波浪形纹路,在昏暗的烛火下,风华内敛,香气沁人。我知道这女子背后的势力,也知道这珠子绝不单纯,小心释放出一丝妖力查探,妖力触碰到一个虚弱的灵魂,我脑内可以浮现出他白衣白发的样子。我手一颤,檀木珠子顿时掉在桌上。

 

  “这……”原因无他,檀木珠子里沉睡着一个人的魂魄,他的威名遍布九界,自然也包括了我们妖怪一族。

 

  女子沉痛地点了点头,我猜的没错。

 

  “期限不定,等到有缘之日,我会再来。”

 

  这可是个大麻烦啊……我吐着烟圈,心里却忍不住地痒。

 

  “我们的规矩你知道吧,等价交换。”好奇心终于占了上风,我指尖一敲珠子笑道:“可是你能给我什么呢?我倒是对你这只蝴蝶的修为感兴趣,只怕珠子里的人不肯放过我啊……罢咯,告诉我他变成这样的故事吧,一代剑神陨落,也足够我和小辈念叨许多年了。”

 

  女子沉默了许久,我想她应该是在组织语言,就在夕阳彻底消失的那一瞬间,她开口了:“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我也不确定我所了解的是否是整个棋盘,不,或许这盘棋还没有结束,世界依旧在他意料之中……”

 

  “你知道的,他曾退隐过很多年,直到那一日……”

  

  (二)

  西剑流趁中苗大战入侵中原,三月取下中原大半江山,史艳文被擒,藏镜人下落不明。

 

  这注定是被写入史书里的一段历史,生灵涂炭到后世人也触目惊心,这场持久的战役影响巨大,甚至奠定了后来一切发展的基础,当时的人们以为这已经是末世,却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个开始。当然,这一切与此时的神蛊峰还毫无关系,神蛊峰的夜晚最是静谧,静悄悄不闻一丝蛙鸣,高山之上只有一盏烛光,神蛊温皇还没有睡,他看着满天星辰,对着空气说:“你有劫数。”

 

这幕看起来荒诞无比,黑暗中却响起了一位男子浑厚有力的嗓音:“你何时信了这些?”

 

 神蛊温皇温和地弯了眉眼,没有搭话。院子里一阵风过,男子自黑夜步入烛光里,他头戴金色面具,身穿金色战甲,一举手身上铠甲铃铃作响,强硬地打碎了一夜寂静。

 

  “藏镜人。”神蛊温皇放下毛笔握起羽扇,道出了访客的名字,“不是没想过你会来,只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早来。”

 

  “人生事事都在意料之中,岂不无趣,你又在无病呻吟些什么呢?”藏镜人对于好友性子一清二楚,毫不留情地揭开这张面具,他自然地入座,仿佛回到了家,拿起神蛊温皇的杯子一饮而尽。

 

  “那是我的杯子。”神蛊温皇被戳破了伪装,不怒反笑,似乎极其愉悦这一幕的发生。

 

  “你未给我杯子,我只好用你的杯子。”藏镜人理直气壮。

 

  “罢了,我知道了,你就是来占我便宜的。”神蛊温皇替他再满上一壶茶水,“苗疆战神凯旋而归,此番上神蛊峰,请问有何指教?”

 

  “替我救一个人。”藏镜人不多废话,单刀直入话题。

 

  “喝我的茶,还要让我出力,啧啧,罗碧吾友,你确实是在报复。”

 

  这个人不提还好,一提藏镜人便又忆起几年前他三天不见人影只留下一封字迹潦草的书信,害得藏镜人和千雪孤鸣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在这狗扒的信上,才勉强翻译出字里行间的意思,信里内容很简单,他退隐了,闲云野鹤去了,从此苗疆三杰缺其一,江湖再无任飘渺。藏镜人当场便要把这封信给撕了找温皇算账去,还是千雪拦得及时。

 

  “我不该报复吗?”藏镜人没好气地说,当年那股闷气又涌了上来,恨不得一拳挥向神蛊温皇叫他尝尝天下第一掌的威力,或者将他摁在床上,一补多年欠债。

 

  “道理都是你在讲,总之就是要我吃亏是了。”神蛊温皇无奈地笑,挥扇扑灭一盏烛灯,狭小的空间顿时更加幽暗,一种无形的浪漫逐渐升腾,“要我入世,你不该补偿点什么吗?”

 

  无言的邀请,氤氲的暧昧,藏镜人看向温皇,经年未见,他更添成熟,这个人似乎也收敛了锋芒。藏镜人想,这个人也会收敛锋芒吗?

 

  “手痒也别总赖我头上。”藏镜人哼一声,摘下面具,温柔地咬上神蛊温皇的唇。  

 

  第二天藏镜人醒来的时候,神蛊温皇难得的已经起了。他未挽头发,坐在镜前,手里拿着一串珠子,老神在在地盘弄,指腹碾过一颗颗圆珠。

 

  “檀木。”藏镜人一眼认出。

 

  “是,檀木是个好东西,可以安神敛魄,寄存人的灵魂。”

 

  藏镜人与他多年损友,怎会不知心中所想:“你打算收谁?”

 

  “还未到时机。”神蛊温皇将檀木串子套在手上,转头捉住藏镜人的一缕头发,拽着他给自己一个吻,他眼里有狡黠自信的神采,仿佛天下间无事可以逃过他的算计。

 

  虽然事实也是如此。藏镜人满足他的霸道,顺便提醒他:“西剑流的那个军师来了。”

 

  “你从小路走吧。”神蛊温皇的眼神更亮了几分,他从妆台拿来描眉的笔,在眉心画出好看的图案。藏镜人从背后环着他,等他画好眉心蛇纹正要松手时,被神蛊温皇又拉住了。

 

  “送你个东西。”一只青褐色的小虫顺着神蛊温皇袖子一路爬到藏镜人掌心,闪烁几下,最终没入他的肌肤里,留下一个朱砂大小的红色印子。

 

  “这是什么?”

 

  “替命蛊。”

 

久远的回忆突然袭来,原来这么多年这个人一直没有放弃。藏镜人心中总是有着几分隐隐担忧,这是他多年沙场滚打累积下的直觉:“怎么制的?”

 

  “问千雪去。”神蛊温皇意气风发地一推藏镜人,“快走罢。”

 

  五年前。

 

  “嚯!蜘蛛长虫蜈蚣蟾蜍老鼠,五毒俱全,你这是要炼什么阴邪的蛊。”千雪孤鸣揭开瓮,被里头从地狱里蒸腾出的腥臭熏了个跟头,感觉放了回去。

 

  “别乱动,这可是救命的东西。”神蛊温皇用扇子一拍千雪孤鸣的手。

 

  “你要拿它做什么?”藏镜人虽然不碰,但是眼神里流露出的好奇远比千雪孤鸣更难打发,神蛊温皇懒洋洋地,扇尖一点空了的杯子。

 

  藏镜人别别扭扭地替他满上。

 

  神蛊温皇又转一圈自己肩膀。

 

  千雪孤鸣忙不迭替他揉捏。

 

  神蛊温皇方才露出一点笑意:“听说过同命蛊和替命蛊吗?”

 

  “一蛊双分,一者可以承受他人攻击,一者可以让别人代替另一个人死去的那个?”藏镜人与这两人相处久了,对于蛊术也略有听闻。

 

  “拉倒吧温仔,不可能实现的。”千雪孤鸣不干了,一推神蛊温皇肩膀,“我从来没听说过。”

 

  神蛊温皇笑意深沉:“哈,我已经找到了突破点。”

  

  “所以——他怎么做到的?”藏镜人正在与千雪孤鸣共饮一坛酒,天边火烧般的云层柔和了日光,将两人的脸都照得朦胧。藏镜人突然想起了神蛊温皇,他们仨好久没凑一起喝酒了,如果此时此景他也在场,又会说些什么呢?

 

  “靠北,他真做到了啊。”千雪孤鸣翻了个白眼,可见他对神蛊温皇炼制这两个蛊也抱着不赞同的意思。他湛蓝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带着几分怒气地开口,“心头血,大概是心头血吧。”

 

  “心头血?”藏镜人不解道。

 

  “藏仔啊,蛊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虫豸的怨气。但是你若是对他们好,怨气受了你的恩情,自然也会替你卖命,这和人是一样的。”千雪孤鸣说起这些,竟然也带了些唏嘘,他大口灌一口酒,继续往下说,“人是阴阳融合天地交汇的灵物,因此人身上什么最好?便是那一滴心头血。天下五种至毒之物放入瓮中相争留一,再将他饿死或者杀死,这是一般蛊的制作方法,而同命蛊和替命蛊,便是在蛊死前予一滴心头血,维系阴阳魂魄,使之游离生死之间,蛊自然受你驱使。”

 

  藏镜人不是第一次听说制蛊方法,也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却在此刻也染上了几分不知名的心绪,蛊虫留下的红色朱砂仿佛在燃烧,那热度几乎要灼伤藏镜人。

 

  “不过这倒复合温仔作风,死是因他生是因他,玩弄人心左右胜负。”千雪孤鸣嗤了一声,“实打实的恶趣味。”

 

  “这才是他。”藏镜人抚摸着朱砂,面具下的唇角却微微扬起。

 

  就在藏镜人与千雪孤鸣聊天之迹,夜幕也将近,天边灰蓝步步紧逼红色,将它困在天际一线,天上一轮孤月若隐若现,繁星闪烁,寂寞而彼此呼应。

 

琉璃串珠颗颗,如同夜幕中斑驳闪烁的星,倒影出两人相对的身影,神蛊温皇故作友善,默苍离咄咄逼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硝烟却依旧浓烈,这是不同于武力的角逐,是轻描淡写间定江山的文人锋芒。默苍离对于神蛊温皇死而复活这件事没有丝毫奇怪,只是温皇上门总是意味着没什么好事。

 

  “你对俏如来到真是放心。”神蛊温皇每次见到默苍离,他的身份外貌总是不同,但温皇仍然可以确定,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同类气息。神蛊温皇自认为已经算是默苍离的朋友,用带了几分调侃的口吻说:“你就那么放心他会杀了你?”

 

  “因为他是俏如来。”默苍离淡淡地说,“俏如来会是默苍离最好的徒弟。”

 

 神蛊温皇不可否置,同时也斩钉截铁地说: “牺牲杏花君值得么?”

 

 “这是必要的牺牲,再说藏镜人也会死,你难道就舍不得了吗。”默苍离也回的果断。这一刻,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彼此审视对方的较量中,惊讶地发现了相似的灵魂。默苍离想神蛊温皇起死回生应是借助了苗疆蛊术,苗疆何止毒蛊一种秘术,或许在自己的秘密上,他能给予帮助,便张口出卖道,“北边那个已经来找过我了。”

 

  这是提醒,也是试探神蛊温皇到底对这个局看破了几分。“哈。”神蛊温皇踱了几步,“那看来苗王杀我的机率大大增加啊。”他笑了笑,默苍离却能感受到他的兴奋,来源于他的,来源于那个人的。神蛊温皇没有再顺着默苍离的话走,智者对话最忌讳被套入他人节奏,他最终还是羽扇一遮半张脸,重新挑起了默苍离的布局,只是这回,一句就惊天:“凤凰一族,真的会死吗?”

 

 默苍离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捏紧了墨绿色的布,评价他人生死似的:“我不知道,因此我想试试,或许是涅槃重生。”

 

 神蛊温皇想自己或许还是成功的,他明白了对面这个人的目的,至于自己的目的,被他悉知也无不可。黑夜终于降临大地,天地间只剩下琉璃树还是血红的,像是千万人的血凝固,神蛊温皇浅促地笑了一声,再这样的环境中倒是显得诡异,最终还是一欠身:“希望下次我们还能再见。”

 

  “我却不愿再见你。”

 

  “俏如来问我寂寞吗?我现在也要反问你,凤凰的血脉,寂寞吗?”

 

琉璃树下,两个人终于在天下落下了自己的棋子。

 

(二)

你可曾想过,你见到的世界,是否为真实的世界?

 

神蛊温皇第一次解开世界的真相是在他十岁那年,他正在院子里练剑,突然一条白蛇从树林里钻出,慌不择路间一头撞进神蛊温皇怀里道,你若帮我,我必有重谢。当时他还不知道自己为何听懂蛇言,只是把蛇藏好,又巧语轰走了追击的人。

 

白蛇的回报绝不仅仅只是易容术,更多的是使他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妖魔鬼怪确有其事,且遍布九界,漫长的历史淡化了他们的行踪,一直以来与妖怪为敌的墨家又刻意掩盖他们的踪迹,这使得他们珍贵又难得,关于此点,神蛊温皇身边的那只凤蝶便可以作证。

 

因此当神蛊温皇看见默苍离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这个墨家巨子非是人类,而是古老的凤凰一族——鸾。

 

“所以你找他聊了什么?”藏镜人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神蛊温皇躺在摇椅上,懒洋洋地往自己嘴里送葡萄,只是眼神却难免认真了起来,“他是鸾鸟。”

 

“你不是说,墨家巨子一直以来都与妖怪为敌么?”藏镜人摇头,“这步不智。”

 

他们此刻正在在闲云斋的后花园,彼时神蛊温皇刚刚挨了炎魔幻十郎一掌,利用同命蛊保了一条命,诱敌成功,这该是大喜,但是神蛊温皇看起来却有几分生闷气的样子。藏镜人看他冷冽而不动声色地注视杯中茶水,忍不住问他怎么了,神蛊温皇半晌没有回答,他便伸手去摸摸他的脸。老茧的触感惊动了神蛊温皇的布局,他笑一笑,说没事,不过是少了条退路,我不是没想过他会动手,我只是没料到他武功如此狠绝。

 

然后他便说起了默苍离。

 

“或许是前任巨子想要缓和矛盾,才收了默苍离为徒,希望它能维持平衡。”神蛊温皇摇摇头,“他好天真,收的徒弟却对极。”

 

“和平真的能到来吗?”藏镜人哼了一声,他的女儿在战火中身亡导致他与女暴君和离,这使他憎恶战争,却不得不继续征战,“我曾经相信苗王可以带来和平,但是十年过去了,百姓依旧涂炭。”

 

“至少短时间不会。”神蛊温皇握住了藏镜人手掌把玩,指尖不安分地划着圈挑逗,这是他回避问题的一贯作风。

 

这次藏镜人却不愿意迁就了:“你帮完我这件事就退隐吧?”

 

“不可能咯。”神蛊温皇看着藏镜人,藏镜人能感受到他乱窜的手指,以及那一点的凉薄,“事到如今,我已无法抽身。”

 

藏镜人这才看见神蛊温皇手上一串深棕色的檀木珠子,花纹隐约色泽光亮,正是那日清晨的手串,带在身上,与他通身的蓝格格不入。神蛊温皇这些年极少带首饰,今天突然看见这样一串东西,藏镜人没办法不在意,再想到自己身上的替命蛊,神蛊温皇居心昭然若揭,藏镜人皱了眉头:“我有危险?”

 

“也有可能是我有危险,别忘了赤羽现在还盯着我呢。”神蛊温皇懒洋洋挥了挥扇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应该还有事情。”

 

是苗王的传令,内容左右不过关乎天允山的最终决战,藏镜人懒得听那些耳朵起茧的话,但他此刻正被苗王猜忌,表面上总得留几分面子。“那我去了。”藏镜人也知道神蛊温皇要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他能做的也只有保护自己。

 

“等等,你与女暴君……还有联系吗?”神蛊温皇突然叫住了藏镜人。

 

“没,我早不和她说话了。”藏镜人回答。

 

“你最近若遇见她,不要多纠缠。”

 

“好。”

  

可事情有时候就出在人们都以为他不会发生的情况下。等神蛊温皇得到藏镜人在天允山被女暴君揭下面具的消息时,炎魔一掌的余劲仍让他气虚,只好加快还珠楼这方面的计划,命百里潇湘救藏镜人。

 

“或许要很久不见了。”神蛊温皇看着百里潇湘远去的背影,无声地笑,喃喃对着远在九脉峰的人说话。神蛊温皇不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他感到无趣,百里潇湘能带给他的刺激远远不如藏镜人,他这样想着,又笑了一下,袅袅山烟里是他朦胧的身影,他望着峡谷天际的一轮月亮道,“藏镜人啊。”

 

“我不明白,主人。”凤蝶此时从阴影里走出来,端着盏新泡的茶换下凉茶,“为什么藏镜人和史艳文相遇,一定是藏镜人活下来,他们是宿敌不是吗。”

 

“你以为史艳文是什么样的人?”神蛊温皇乐得摇着扇子考教自己侍女。

 

“史艳文是君子。”

 

“是了,但凡君子,便是那种会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人。”神蛊温皇说,“何况藏镜人是他兄弟,他更不可能下杀手了。”

 

“可藏镜人未必心软,所以史艳文会死?”

 

“也未必,毕竟默苍离出手了。”

 

凤蝶对于那个叫默苍离的男人格外印象深刻,能让主人兴致勃勃地出门,又兴致勃勃地回来布局的人毕竟不多:“那天主人去见的人?他又是个怎样的人。”

 

“一个一视同仁的人。”神蛊温皇笑着,“你若看见他,走便是了,一句话也别让他开口。”

 

“那主人是什么人?”凤蝶试探地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神蛊温皇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扇子一挥将她叫过来倒茶:“我嘛,大概不是个好人。”

 

神蛊温皇不是好人这点藏镜人比谁都清楚,但是当藏镜人在还珠楼的人里没有看见神蛊温皇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些许的寒意。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局还没结束,他还不能现身。不管怎么说,这不能是温皇的错,藏镜人的心思也只闪过了一瞬,如果此刻神蛊温皇真的不管不顾地飞到他身边,他倒首先要怀疑那个人是千雪孤鸣假扮的。

 

他能怎么办,他爱的是神蛊温皇又不是千雪,这点毋庸置疑。

 

眼见着追兵被还珠楼阻隔,藏镜人不敢大意一路向北,他还惦记着神蛊温皇在自己身上的那颗生死蛊,但他想神蛊温皇这样的人从来都给自己留好退路,或许也不用担心太多,只是这个人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总让他们跟着操心。

 

一路躲进九脉峰里,藏镜人才正真松了口气。还未等他休息片刻,高超的武功境界让他发现,这个洞里还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命运的齿轮依旧在转动,发出刺耳的声音,一如洞内滴水的声音。

 

(三)

所谓乱世,便是兵荒马乱的日子,世界瞬息万变,天允山三途蛊爆发,曾经不可一世的西剑流,此刻也尽数变成了阶下囚。任飘渺决战萧无名,苗疆王室沉迷寻找王骨,普通百姓惶惶不明所以,总觉得空气里便弥漫着一股大战将来的气息。

 

在这样的日子里,神蛊温皇过的格外悠闲。

 

虽然自己侍女与自己产生了罅隙,但是神蛊温皇依旧信任凤蝶的忠心。他在后院围绕着一副木头制的人性模体敲敲打打布下各种阵法,倒是不亦可乎。凤蝶看他接连忙碌了三日,心里好奇无比,但又因为天允山一事不愿问他,只好逮着机会询问了义父千雪孤鸣。神蛊温皇的阵法乃是与千雪一同学成,甚至有些孤本秘术还是千雪传授,他一听也明白过来了,皱着眉头道:“这不好,这似乎是封灵之术,可以用来收纳人的灵魂。”

 

“主人最近总是和这些东西相关。”凤蝶无不担忧地说,“会不会是因为藏镜人……”

 

凤蝶不知道藏镜人安危,千雪倒是已经对目前史君子的身份有所怀疑,连连安慰道:“应该不是,温仔就是喜欢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你别想太多。”千雪越说越真情实感起来了,又想到他们三杰过去的风风雨雨,因为神蛊温皇的恶趣味九死一生也是常事,便唏嘘道:“你主人虽说心机,但这么多年,也从来不曾让我们真正送死。”

 

“这话不假。”凤蝶嘴上说着,心里的担子倒是一点不轻。

 

又过了几日,还珠楼倒是迎来了一位不一般的客人——史艳文。

 

两人一番交锋,神蛊温皇脸上的笑容越发奇怪,直到客人走远了,神蛊温皇才笑着说:“我出门一下。”

 

月下的藏镜人走在山峦之间,突然感受到百里之内多了一人气息,那人行走速度不亚于自己,且气息悠长规律,一看便知是武学高手,还珠楼能有这样的人不多,来者是谁根本不用多说,藏镜人直接回身一掌,那人也意料之中地接下了。

 

银色的披风在月光下格外神圣,那人本就生的一副好皮囊,此刻更是如同天神一般。藏镜人在山洞内九死一生,看到他眼底的情思也是满腔怒火,话不多说又是一掌拍出。

 

眨眼两人已经你来我往数十下,藏镜人知道自己身份暴露,索性各种极招上手,阴阳之气与剑气对撞,在山谷里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迹。两人从山腰一路往深山里打,藏镜人一掌把任飘渺逼在树上,而任飘渺又一剑刺向他的掌心,突然两人又是同时收手,剑化作了羽扇,掌攀上他的脊背。

 

两个人沉默的在树下相拥。

 

“怎么认出来的。”

 

“破绽太多了——最大的一点,经历三途蛊一事后,史艳文绝对不会再信任我。”

 

“你还好意思说。”

 

久别重逢,两个人被彼此的气息冲昏了头,又颤颤巍巍地吻在一起,没温柔多长时间,藏镜人又开始抱着人没分没寸地咬,从嘴唇到耳垂,再倒神蛊温皇的锁骨窝,那里仿佛盛着美酒,藏镜人吸着喝着,听神蛊温皇细细地抽气。

 

“该。”藏镜人说。

 

“是,我该。”神蛊温皇迷醉地吻着藏镜人眼睛,接受爱情对他的指责,这时候他才可以放下他的争胜,用最大的爱回应给予他这份感情的人。

 

直至天亮,凤蝶才等到神蛊温皇的回来。只是神蛊温皇脸色看起来仍然不好,不像是见了情人后的模样,她心里有些许猜想,只是一些关键之处,仍然保留着疑问,等到神蛊温皇洗漱完才忍不住问:“你们聊了什么?”

 

神蛊温皇要了一碗粥,说:“怎么杀姚明月。”

 

凤蝶倒吸了一口气,她想着虽然姚明月是藏镜人前妻,可这苗疆谁不知道他俩夫妻反目,神蛊温皇要醋也不可能这时候醋……不对,难不成是姚明月撞见了他们好事?“这,藏镜人不同意?”

 

“是。”神蛊温皇从他们两人和离的那一刻开始便想着要杀姚明月,“姚明月一心想取代藏镜人的位置,将来若藏镜人功高震主,姚明月难保不会下套。”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神蛊温皇当年的怀疑倒是极有先见之明。而藏镜人对于这个建议的拒绝也是从一至终,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虽然憎恶姚明月,但仍不想杀她。

 

凤蝶知道自己插不上嘴,只好埋头吃自己的东西,只是提到姚明月,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对了,请报上说,姚明月与藏……哎,藏镜人扮的史艳文见过面了。”

 

神蛊温皇眼睛一眯,淡淡嗯了一声。

 

“她会对藏镜人下手吗?”凤蝶看神蛊温皇这样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问。

 

“会,但是千雪会救他。”

 

凤蝶松气了,笑着帮腔:“我就知道义父肯定会帮忙。”

 

神蛊温皇看着她这难得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但是我会杀他啊。”

 

“为什么?”凤蝶的声音带了些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怒火,“主人你……”

 

“我出门一趟。”她的话被无情打断,神蛊温皇拿起羽扇起身,脸色也庄重了起来,“你要记住你主人的这两位好友都是傻子,一个不肯割舍,一个愿意为他去死。你好好思考这个局,等我回来再向你慢慢说明。”

 

“我才不要听,反正你都是最大的恶人。”凤蝶赌气道。

 

“那也随你,只是希望到时候你知道要怎么做。”

 

“你要去哪。”

 

“见默苍离。”

 

默苍离已经现身登台,找是好找,只是看起来并不是很乐意见到温皇,他捧着镜子头也不抬假装没有这个人,连一句请坐也欠奉。神蛊温皇也不计较这些,把她多日制的傀儡往地上一扔:“傀儡蛊,我想用处并不需要我多说。”

 

“我不需要,你拿回去。”默苍离说。

 

神蛊温皇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真确定自己能死?还是真愿意扔下杏花君赴死?”

 

“我有什么不舍。”

 

“还有第三条选择,你别告诉我你没想过,口是心非可不是个好习惯。”

 

默苍离没有说话,他看起来像是沉迷起了镜子里的世界。神蛊温皇见默苍离确实不愿意与自己深谈,这里又没个地方坐,反正礼物已经送到,他偏不信默苍离真有他自己口中那般无情——雁王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据。神蛊温皇懒得再留,正准备走的时候,默苍离终于幽幽地开口了:“我倒真没想过神蛊温皇是个舍己为人的人,你送我傀儡,那你呢?你手上那串檀珠,是收魂的吧。”

 

“还是瞒不过锯子大人啊。”神蛊温皇摇着扇子看鱼儿反击,“我可以给你一千年的时间,猜猜我是谁。”

 

“答案无非那么几个。”

 

“你太无趣了。”神蛊温皇很无奈默苍离没有上钩的迹象,只好寂寞地摇了摇扇子离开了。

 

回到神蛊峰,正好听见藏镜人被迫现出真面目的消息,他一脸意料之中不慌的样子又问了句千雪在不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便去他那心爱的摇椅里自成一统了。

 

凤蝶倒是担心,但看着自家主人悠闲的样子,她倒像是皇上不急被急死的太监。又等了几日,苗王派人来命令神蛊温皇杀藏镜人。

 

“你要去?”

 

“我当然要去,北竞王再布局杀我一次怎么办?”神蛊温皇无辜道,“不是你让我别涉险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最近天下局势动荡,凤蝶每每阅读那些情报,都能感受到暗流在短短的纸张上涌动。她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却还是忍不住用最常人的思维来希望她的主人,希望他能少树敌,多交友,最好能退个隐什么的,“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劫数。”

 

“那不是我的劫,那都是藏镜人的。”神蛊温皇更加无辜了,他擦拭着手里无双回嘴,“从结婚倒杀姚明月,他若是能多听我一句劝,我也不至于为他承担这么一身劫数。”

 

“……”凤蝶无语,半晌才拉住了温皇的手,她的指尖都在颤抖,像只受了惊吓的蝴蝶,嘴唇动了几下没有出声。神蛊温皇见状,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却也没有说话。

 

同样的,神蛊温皇在面对藏镜人关于生死蛊的诘问时,他也没有说话。倘若以前有人对藏镜人说神蛊温皇会为谁承受劫难藏镜人第一个不信,此刻他却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他一边在心里喊着这都是这个人的计谋他怎么可能没有后路,一边为他的疯狂而百感交集。

 

神蛊温皇歪着头想了半天,问出了他回归时藏镜人问他的那个问题:“藏镜人,你相信命吗?”

 

“信,但是我从不认命!”

 

神蛊温皇继续说,“那么你便不要担心,逆天这种事我怎么说都比你有经验。”

 

“哼。小子好狂妄。”藏镜人嘴上这样嘲讽,心里却无不认同。

 

“比起你我劫数,你更该担忧千雪孤鸣的处境。”

 

“他如何?”藏镜人听得另一位好友消息不禁皱眉。

 

“没什么,北竞王会和你说的。”神蛊温皇装神秘,羽扇一点自己唇瓣,“苗疆容不下你,中原容不下你,还有海境,羽国,天下偌大,总有藏身之所。”

 

“我不愿就这样置身事外地过一辈子。”

 

“是了,你又不是我——你打我作甚?”

 

“抱歉,没忍住。”

 

两人在树下相视一笑,竟然在这沙土飞扬的战场上生出了一丝甜腻。藏镜人不愿远离红尘也在温皇意料之中,他有时也恼这人的不识时务,可又忍不住被着一身烟火吸引,藏镜人就是这样的一位凡人,家国兄弟爱人他一个都不愿抛下,这给了神蛊温皇一种稳定感,让他愿意将自己的未来连同此人一并谋划。神蛊温皇不肯放过这份甜,挨着过去讨了个吻,他们两人本来就靠的近,藏镜人理所应当地被偷袭成功。

 

“你与剑无极约战在即,你练了没有?”藏镜人捏着他那点腰,试图隔着宽大的衣服摸出腹部肌肉的形状。

 

“哈,他想胜我,再等百年。”神蛊温皇被亲的话也说不清,只有这句清晰无比地从口里溢出,藏镜人听了发笑,又忍不住再把他抱紧点。

 

两人在尘沙中抱成一团,生死在这一刻仿佛也变得不重要了。藏镜人模模糊糊地想了很多事,最多的还是怀里的人,他想他们该分别了,前路崎岖,对自己对温皇来说,还有很长的一辈子要陪伴。他是这么决定的,如果一切尘埃落定,把还珠楼当个据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我该走了,苗王会起疑。”神蛊温皇放开藏镜人,砸吧砸吧唇,如同孩子吃糖似的回味那个吻。

 

“再见了,藏镜人。”

 

(四)

后面的故事我已经知晓了,任飘渺战死在剑无极和雪山银燕剑下——这么说也不准确,应是他先重伤不醒,后又因藏镜人浴血救千雪,承了他的劫数,肉身虽然尚在,魂魄却寄身在了这串檀木珠子里。我对于一代枭雄的逝去总是不胜唏嘘,连带着对这串宝物也疼爱了不少——“哎哟凤蝶姑娘,我可没起歹念,我摸摸,摸摸还不行嘛。”

 

“故事听完了,你找个匣子把这东西放进去就好了。”凤蝶拍了声台面,发出沉闷的响,“还有一件事,如今主人魂魄肉身俱在,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们合二为一的?”

 

“这可又要算钱了。”我心存报复,悠悠抽口烟,看小姑娘跳脚的样子快乐的不行,“给你点提示吧,你从巫教出来时奄奄一息,你真以为一介凡人把你养成这般活蹦乱跳的样子?你主人这肉身可不简单,要不要也存我这?”

 

“才不用!”

 

“你是怕藏镜人不肯吧。”

 

或许是这句话戳中了她痛处,一位娇惯养大的姑娘一夕之间好友义父主人尽失也确实不幸,她的眼眶红了起来,雪白的齿更是紧紧咬着下唇。

 

“去找默苍离吧。”我还是心存慈悲。

 

“他不是死了吗?”

 

我平视她突然璀璨的目光,温和道:“默苍离是鸾鸟一族,属凤凰血脉,此脉单传,只有前一位凤凰死去时,新凤凰才会从火里诞生,我没有听说新鸾鸟出生的消息。默苍离作为最古老的血脉,或许只有他有这个能力。”

 

凤蝶笑了起来,露出少女本该有的样子。

 

“他们肯定会再相见。”我轻声道。

 

这不是安慰,这是他们早就纠缠在一起的情缘。


慕卿千余载

【藏温】一味入药

 《藥石無醫》合志解禁文

又名:震惊!楼主难得出门竟是为了……

关键词:紫苏,原剧背景,发生在退隐前的事


*

一向喜爱在起居生活上下功夫的温皇发现,最近口味变化了,本来习惯的食物变得索然无味,他问凤蝶,是不是没有调好味。凤蝶闻言去厨房问了一下,与平时准备无甚差异,最多饭菜种类翻了一番,都是上好佳肴,肉类取最新鲜,素也要新摘。

凤蝶回来时,温皇已负手而立,远远眺望天那边的海市蜃楼,雨后的光与雨后的影,如梦如幻,身处其中好比即将超凡入圣,于是连自己也看呆了。

放眼望去,还珠楼也是危楼一座,建立于风雨中,且比风雨还陡峭凛冽,蛊室一间接一间,将天下第一阁的气势盖上一件纱衣...

 《藥石無醫》合志解禁文

又名:震惊!楼主难得出门竟是为了……

关键词:紫苏,原剧背景,发生在退隐前的事



*

一向喜爱在起居生活上下功夫的温皇发现,最近口味变化了,本来习惯的食物变得索然无味,他问凤蝶,是不是没有调好味。凤蝶闻言去厨房问了一下,与平时准备无甚差异,最多饭菜种类翻了一番,都是上好佳肴,肉类取最新鲜,素也要新摘。

凤蝶回来时,温皇已负手而立,远远眺望天那边的海市蜃楼,雨后的光与雨后的影,如梦如幻,身处其中好比即将超凡入圣,于是连自己也看呆了。

放眼望去,还珠楼也是危楼一座,建立于风雨中,且比风雨还陡峭凛冽,蛊室一间接一间,将天下第一阁的气势盖上一件纱衣,既是神秘,又令人胆寒。

凤蝶深深吸一口气,周遭飘着山果的香味,桃李也成熟了,杨树毛子还在摇曳,阻了蒲公英本来的轨迹,在空中起起伏伏。蓦然一阵长啸,原来天上飞了一只鹰,看它呼呼直扇羽翼应是盘旋好些时候,嘶声如雷,从蜃景那头直破而入,化境散了,来的是狂猛乌影,黑如点漆。

“三年返,三年返……”温皇喃喃自语,鹰落在他臂间,利爪狠狠抵进他皮肉,他却似乎毫无察觉,羽扇轻摇,从鹰腿上取下一根小竹筒。

密封的小物,拆下还荡出一缕烟雾,被还珠楼里的风一吹就散了,温皇头微微向后仰,默不作声笑了笑,摊开那纸草草掠一遍,马上就抛出去——那鹰也爽快,扑腾而去,将一张纸咬个稀巴烂,独独留下碎片飞舞。

凤蝶看着听着,不解得很,“主人,你在念叨什么?”

“我在想,它是否也是热爱自由。”温皇抬起头仰望,一只鹰离他而去,直冲天际,霸道长喝几声,没有留恋。温皇的视线没有收回来,短暂相处或已让他不舍,他的目光缠缠绵绵,期盼也温温和和。

“谁不热爱自由呢?”凤蝶确信他是味觉失灵了,每当他在饭菜里吃不出味道,他都如现在这般站在露天场所等待,那只鹰来即走,永远不过夜,他则不同,他要吃饭,得一直吃,不然会饿。

温皇转身进里面去了,穿过回字型走廊,来到一间阴暗的蛊室,密密匝匝的花纹遍布墙壁,如远古部落的图腾那样充满诡秘又可怖的色彩。只有他是仙人姿态,翩然而来,披风扫过墙角,衣帽上的盘扣闪闪发亮,那张俊秀又棱角分明的面庞映入光一瞬,马上又沉寂,隐入夜色,合上了门。

梅雨季到了,雨水最多的时节,主人便会选择闭关。

别人都会挑选山洞或者光明敞亮的地方,他却不同,他要与蛊为伴,一向以身伺蛊,或早已懂得二者并存的真实,况且他剑蛊医三修,从来不曾觉得“因地制宜”如何奇妙,神蛊温皇……总是这样任性就对了。

凤蝶将黄历撕掉一页,看了眼上面,写着:忌、出门访友,宜、置办家居。


那一年,桃花香味铺天盖地,藏镜人跟在后头捂着鼻子,眼眶挤了一溜水,竹制的走廊和楼梯踩着咯吱咯吱,颤得仿佛生了病,恹恹的。

彼时还珠楼已初建大成,山间广阔,它拔地而起,云雾之中亭台楼阁汇聚成片,从山上铺到山脚,几座风雨桥,几座鼓楼,楼里还有平凡人家。

以前藏镜人也就去神蛊峰走走,这还是第一次来缥缈峰,就被错落有致又金碧辉煌的建筑惊呆了。他们一前一后经过机关阵,他不禁赞叹出声,“墨家机关巧夺天工,通兵法之妙,精守城之术,你神蛊温皇,也会借他人之道。”

“天下无最,取长补短,况明鬼非命,吾也信之。”温皇看着他笑,你我并肩踏过机关阵,奇门遁甲之秘顿时迎刃而解,你我感到欣然,相视而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来到这里,就不是以往的时候了,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各自有了要走的路,三人聚少离多,千雪天天握着毛笔在北竞王府里发呆,南苗战线又拉长了,而无双剑气一出,谁会料想到将有一个名叫秋水浮萍任飘渺的剑客即将横空出世。

起初藏镜人还有这些闲情雅致,一旦回朝就多多少少来一次,或带上千雪的问候,一瓶酿到最好的桂花蜜,或捎上军中的烈酒,然后两个人一边对弈不语,一边且酌且行。

你这一步,妙啊——藏镜人走势狠戾,不留余地,通常他先起手,执棋掷地有声,通常温皇马上被逼得节节败退,处处被压制,好不可怜,然而藏镜人不屑,轻轻一哼,又灌上一口酒,马上局势就变了。

温皇不慌不忙,遍地开花,看似点不成线,却四处藏计,几次藏镜人快要吃他,都被团团围住反杀,如游走于棋盘的鱼儿,狡黠聪慧又调皮。

从以前到现在,断断续续快有一百来局,却是平手居多,温皇到千钧一发总要翘起腿晃晃,缓缓地说:“好友,我饿了。”

“下完先!”藏镜人目光直盯棋盘,正绞尽脑汁。

“我吩咐厨房做了鱼。”温皇慵懒倚到毛绒绒的软垫上,身上的骨头仿佛被抽光,头发散成水草,衣服铺成涟漪,一派惬意。

见他是铁了心不再继续,藏镜人怒极,手搭在桌角用力,额头上青筋乱窜。温皇拿羽扇掩住半张脸,静静瞥他,沉吟良久就是不再说话,于是连桌带棋都被掀了,棋子哗啦啦落地,跟外头下雨的阵仗相差无几,温皇竖耳倾听,一丝笑意勾在唇角。

“好听。”他讲。

有时藏镜人真的不知该拿他怎么办,他这般耍赖,可他是怕输吗,怎会?他岂是那样的人,无非是兴致到了,就够了,他也知彼此之间根本不必计较瑕疵和争胜,都是人中龙凤,毫无必要。

两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却是谁也不说话,藏镜人从书柜里随手拿了本书看,温皇伸了个懒腰,羽扇掉了。香炉在墙角重新燃起烟雾的下午,新鲜的一大盘酸汤水煮鱼摆在桌上,两副碗筷,一对酒杯,还有一瓶好酒。

藏镜人正读到“放蛊的手段千姿百态”……才后知后觉这是一本什么书,磕磕碰碰的杯子与筷子叮铃作响,他知道温皇真的饿了,不然也不会主动挪过去,并且端端正正摆出要吃饭的样子。

藏镜人想起这个人曾对他说过,大概是风华正茂的少年时期,一双眼睛闪闪发亮,衣袂飘飘很是可爱,这个人抬起头信誓旦旦说:我以后是要辟谷的,我要当没有感情的高手。

当时藏镜人怎么回答来着,他沉默半响,盯着眼前小小的个子,嘴角撇到天边去,纵是瞎子也看得出有多嘲讽,“哦,是吗?”

苗疆光蛊虫就有千种,一本书哪能说得清的,藏镜人渐渐看不下去了。回头浏览书柜,齐齐整整罗列,上至天文下达地理无所不有,端看温皇文士风流,确实爱书不假,涉略也广,足不出户能窥天下事。然他爱独善其身,朋友也就二三,让好多想找他当入幕之宾的都吃了闭门羹。

温皇吃东西慢条斯理,一小口接一小口,白嫩鱼片没入他厚薄适中的嘴唇,舌尖感受味蕾带来的刺激,自在地眯起眼。藏镜人闻到一股特异香味,甫闻已是心平气和,分外舒畅,那吃起来肯定更加了得。

“紫苏佐汤,解表散寒。”缥缈峰一年中半年都在下雪,温皇拢了拢衣襟,如是说。

藏镜人仍在闻。香炉应该就此歇息,否则拂了本来的好,多了一份突兀来。

方才也是那样,走在中途,缤纷桃花使他鼻子一酸,痒得直掉眼泪,这般敏感的嗅觉,千雪曾经还开过玩笑,说他是狗鼻子,可能因为四处行军走南闯北落的毛病,别人是水土不服,他则克之,而患上他症。

温皇叩叩桌,不出半晌就有仆人将香炉搬走了,藏镜人终于松口气,才坐回来,发现这个人悠哉悠哉把住酒盏,指上的指甲修剪得圆润、一丝不苟,斟茶特地倾过身来,以袖压杯,趁机好像将指腹间拈着的什么无形玩意儿弹入杯中,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脚下的棋子也一并被收拾了,藏镜人望了眼干净的地面才状似无意问:“你收在蛊室的剧毒百虫,死伤多少?”

“遇强则强,不急于一时。”温皇不以为意,给自己夹了一块鱼肉。

“嗯。”藏镜人盯向空碗与满酒的杯。

温皇失笑,“好友莫非还要以银簪试毒才敢下口?”

藏镜人蓦地操起竹筷,“你也没有害我的理由。”

“自然。”温皇举起酒杯,眨眨眼,“祝将军但凡赴战皆旗开得胜。”

藏镜人眼一闭,把酒喝了,把菜吃了,紫苏香味沁人心脾,果真使人放松。一股热浪流淌在四肢百骸,宛如被疏通了一番经络,既是醍醐灌顶,又是酣畅淋漓,这一刻教他悟招,他怕也能悟出一招半式来——

可说是这么说,那个小动作一看就是用蛊虫研磨成的药粉,事先藏好在指甲内用来折腾人的,藏镜人从那时就在想,他到底被下了什么蛊。


大山腹地犹如巨型动物张开的血盆大口,越往里走越无生路,为了交换人质,藏镜人不得不离开大本营只身而来,衣摆浸入小溪,一路带着湿意,浇在阴冷又潮湿的石头小路上。

与他同行的是风逍遥,年龄不到二十,随身短刀别于腰间,像极了江湖上的侠客。

他俩风格截然不同,却也作为临时搭档各站一边看住人质。沿途远山近水、朦朦胧胧,仿佛穿梭在画卷中,不知哪里才是虚哪里才是实,黑瓦房子在目之所及的地方列成一排,接着又消失不见,再走两步,仿似有人一闪而过,仿似一个人都没有,只是你的错觉。

“大人,你应该在外放风,让我自己深入敌后就行了。”风逍遥仔细听着周围动静。

藏镜人眉头一皱,“你能换掉称呼吗?”

风逍遥挑挑眉,“哎,这可没办法,我的老家人人这么喊,你若是不愿意,那我可以叫你藏镜人。”

藏镜人无语,他总算知道为什么铁骕求衣经常说他没大没小。

“这事也跟铁军卫百胜战营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我们负责的区域有苗人被擒捉,你也不必再把俘虏放回去。”他们将三四个昏迷不醒的俘虏捆作一块放在树下,自己则去溪边舀水喝。

风逍遥说得没错,这事儿就是铁军卫的事,藏镜人负责征战,铁军卫负责安内早是苗疆上上下下心照不宣的事,然而最近那些反对势力不时出来滋扰抢劫藏镜人军队的物资和粮食,有几回还发生在正与中原军胶着之时,这是大忌。

藏镜人从来不管铁军卫的事,前提是两边必须处理妥当份内事,如若不然,就别怪他越权执行了。

自然,苗王就拐弯抹角提醒过他,说他这是有越权之嫌。他本是坦荡,身正不怕影儿斜,根本不搭理这些,领着一小队人马就出发,结果在山脚下实在无法再进,须对这地势再度进行评估,才转而由铁军卫决定,派他们的人与这边一同配合。

“老大仔并不拒绝,他很认同你,你们做法不同,但同样都是为了苗疆。”风逍遥解了渴,把玩起手里的短刀。

藏镜人一向独来独往,并未怎么与铁军卫交好,况铁骕求衣此人,又知道多少?凡事不能看表面,不过这些他从来不会说,如何看人、人分几等,关他何事,他有他自己要走的路。

抹了一把脸,溪水又滴滴答答回到水里,山林间万物沉睡、一片静谧,便会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蓦然,一阵“轰隆”声响激起鱼儿轮番跳跃,也惊走好多鸟儿,黑压压乌云笼罩在头顶,应是又要下雨了,他怔片刻,仿佛回到了那一天和温皇的棋局,只是气氛没今天这么让人不爽。

风逍遥正准备提起俘虏们走,再抬头一看,哪里还有藏镜人,藏镜人的影子都不见了,不过这地形于他来说无甚大碍,常在道域溜达,爬山上树如履平地,之所以来无非是双方都能牵制,做个监督作用而已,而今只剩下自己,不如穿过那处迷障,往终点而去。

“老大仔,回去要给我奖励啊,为了补救这个横生的枝节,我也不易。”既然是铁军卫眼皮底下出的事,又危及到藏镜人军队,自然是得处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完成任务。

藏镜人并非追鸟而去,确切地说,是追寻鸟枪而去。响在山林河谷的枪声,如同平地惊雷,给犯进来的人一个警告。

他也知晓这种地方肯定充满未知的危险,思及此,眼前一黑,犹如凭空伸出了一只大手将天上的黑云浓雾拉了下来,遮盖住视野,他一步步艰难往前走,接着回过头一看,已找不见出路了。

迷障加毒障铺成的树林,就等他自投罗网。恍惚间,一抹足亮的蓝出现在眼帘,如同星子点点挂在树梢,摇曳几下,竟比鬼火还骇人。而他竟然丝毫不惧,眼前一亮,严峻的脸上堆起了笑容,沉重的沾满沼泥的靴子也终于迈开了步。

他又从追鸟枪变成了追光,光点在哪,步伐跟去哪。越行越近才能发现,那些并不是真的从天上掉下来的星辰,而是一只只扑闪双翅的蝴蝶,如同一个军队般有秩序地围绕着几团同色烟雾,搅得本来存在的毒障淡去几分,现出原貌来。

原来他已从山涧来到山腰,往下一望层云叠嶂、青山掩盖,好像来到世外桃源。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他好容易就找到要去的地方,顿时大喜,张罗着就要下山,却又踌躇在原地,本已成断崖的地方突然接长了,蓝蝶簇拥着架起一节节天梯,而天梯那头有个人动也不动,羽扇纶巾,风姿卓然,不是温皇又是谁呢?

忽然一只蓝蝶贴着藏镜人脸颊轻轻扇起了翅,刮起的流光零零碎碎,与他身上的盔甲融为一体。蓝蝶轻轻停驻在他指尖,乖巧侧脸与美丽无双的模样,让他的心突突一跳。

前边没有路——正在他想要走之际,他所处之地成了一座孤岛,架起的天梯又断了,温皇还在,隔着一些距离摇扇观视,神态自若,一点也不在意究竟发生了何事。

藏镜人想起风逍遥的身手,就算短刀在手也敌不过别人的鸟枪和长枪,况且还提着几个俘虏,绊手绊脚。

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温皇柔声安慰他,“每个人都深藏不露,你是,别人也是。”

“还用你说。”藏镜人微微无奈。

“我的蓝蝶毒雾很喜欢你呢。”

“蝴蝶也就罢了,毒雾是怎么回事?!”藏镜人拍拍肩上,轻轻的一拍,小小掌风穿过指缝就没了,蓝蝶仍好好待在那,扑腾花俏的衣裳。

“那好歹是我的绝技啊……”温皇顿了顿,笑了出来。


【紫苏很香,牵动味蕾和心弦,会配药的人喜欢在这些地方做名堂,但是不懂配药的人却觉得是因为这人在眼前,才会有胃口。于是辟谷又如何呢,想吃还是得吃,还要啖杨梅喝花茶,只要想。】


毒障里不只他们二人,温皇心中一凛,银发紫眸姿态立现,利剑已握在手中。然而他也像个迷路的人,不停与藏镜人相撞,彼此背靠背着,还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温皇眉宇中令人骇然的冷肃忽然一散,又堆砌出柔情,他好像拥有因人而异的能力,有人认他为腐朽大石,也有人知他是人间至宝,同理,他待人也如是。

“他们派人来杀我。”藏镜人纵使身处险境也放声大笑,语气中带有兴奋与快意。这一刹那他显然已经忘记温皇曾捉弄过他什么,而是干干脆脆压低声音说:“看你的了。”

他不需要任何人帮,可也享受并肩作战的感觉,温皇不赖。

“那好友要保证不再追究我。”温皇轻轻的笑声与剑意缠绕在一起,潺潺如流水的声音敲击回荡在山间,使天地都为他们振奋。来者有多少人、多少人是自己人,谁知道,就算风逍遥也在其中,隔着重重叠叠的毒雾,也分不清敌我。

藏镜人和温皇交换了一下姿势,两人的武器擦肩而过,彼此目光相对又移开,分别望向远处,只见温皇深邃的眼底忽然荡起一波涟漪,由浅至深的,而刚刚跟他说完的藏镜人看了他一眼,已经一头扎入浓雾中了。

方才藏镜人说:我偏要问,你给我下的蛊,是恨的,还是爱的?

温皇欲言又止,想说:好友,你又可曾知道,你已有三年没回来了。

而藏镜人也怕是听不到了,四野风声呼啸不止,鸟枪阵阵,蓝蝶毒雾与毒障林合而为一,将蝶群分食吞噬,连尸体都没留下,温皇身形迅捷、身手极快,如一只飞鸟优雅后退,直至退出迷障,摇身一变,剑客的剑阵出列,将整座毒障林毁灭殆尽。

入夜,一闪一闪的篝火好比生命残烛,从最光明,到最昏暗,转眼一瞬。毒障林有多广阔,都在温皇身后轰然消散,仿佛不曾存在过,直视前方的他气息不掩,白衣化作青衫,剑又能作扇,鲜血挂在他的衣角,是修罗还是恶鬼。

他急忙而来,弯下腰看着你,关切地问:“如何了?”

是神明才对吧——藏镜人垂下眼眸,背脊倚向大石,吐了一口气。

两人相对而立,明媚光景却在远处,篝火越点越多快绕满整座山头,像在示降。风逍遥该是过去了,驻军在山脚,此时此刻该都上来了,藏镜人见温皇往前又走两步,不由出声,“你去哪?”

“好友原来要夜宿这里吗?”温皇回过头,目光落在他渗血的小腿。

藏镜人随手包扎了一下,“沿途长草,谁知道有什么草,被刺到没什么好奇怪。”

“来伏击你的死了,你应该没有顾虑才是。”温皇为他分析利弊,不管如何,确是去往那些人的村里最好处理伤势。

藏镜人沉默不语。

温皇忽然不知想到什么,愣住了,疑问道:“你在此,就为了等我,是吗?”

“哼。”藏镜人不想多说。

也不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以前千雪追着温皇要他分享蛊术就曾提过,有一种蛊叫定身药,定期三年,若人未归,必会遭劫,定期五年,若人仍未归,同样。

这蛊常有女子暗中下药给心上人吃,无法确定对方心意,又不想放走他,如何是好,只能这样做了。

那日下棋至今,也有三年,不过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温皇只记着他会遭劫,而忘记既是情蛊就不会草草了之,不会留谁独活。

藏镜人想到这里,气到咳血,说道:“我不信天命,天也收不走我。”

“哎。”温皇叹口气,回到他身边,坐到他面前,“因我而起就有果。”

藏镜人注视着他,“你后悔了?”

“非也,温皇从不做后悔的事。”说是这么说,指尖触及对方嘴角血渍,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藏镜人捉住他的手腕,“所以你下蛊是为了什么呢?”

温皇望着这无边月色,笑道:“为了等好友陪我吃鱼,否则总少了些味道。”

藏镜人紧皱的眉头悄然松开,末了才嗤道:“那我岂不是连人都不如?只是那紫苏?”

“耶~一味入药,足矣。”




(完)


墨邻心上秋

【藏任】剑骨

大概就是:

“好友,气消了吗?”

“哼,还不够!”

“想交朋友,你的诚意,还不够!”

“那,来战吧。”

与元邪皇一战后:

力竭未复,任飘渺的意识逐渐有些昏沉,凤蝶轻手轻脚帮他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他单手倚支在桌案上慢慢闭了眼,半晌未再有动静。


罗碧坐在窗台上从头看到尾。

凤蝶提着药箱出去后,室内仅剩的那道呼吸声越发轻浅,罗碧盯他半晌,似讽似笑地开口,

“疼?”


屋里的人仍旧毫无动静,罗碧将搭在膝间的手垂下,抵上了墨邪的盾沿。

算起来,这个人操弄反目的一切戏码,背叛,追杀,逃命,史艳文,藏镜人,随着地门的消失从记忆里翻涌上来,犹像昨日,历历在目。


“亲友兄...



大概就是:

“好友,气消了吗?”

“哼,还不够!”

“想交朋友,你的诚意,还不够!”

“那,来战吧。”


与元邪皇一战后:

力竭未复,任飘渺的意识逐渐有些昏沉,凤蝶轻手轻脚帮他处理伤口的过程中,他单手倚支在桌案上慢慢闭了眼,半晌未再有动静。


罗碧坐在窗台上从头看到尾。

凤蝶提着药箱出去后,室内仅剩的那道呼吸声越发轻浅,罗碧盯他半晌,似讽似笑地开口,

“疼?”



屋里的人仍旧毫无动静,罗碧将搭在膝间的手垂下,抵上了墨邪的盾沿。

算起来,这个人操弄反目的一切戏码,背叛,追杀,逃命,史艳文,藏镜人,随着地门的消失从记忆里翻涌上来,犹像昨日,历历在目。


“亲友兄弟,精怪妖魔,”他从窗台上跃下,一步一步靠近渐渐睁开眼的人,“任飘渺,在你眼里,血与血从来就没有什么区别。”



五步,四步,三步,任飘渺露出衣领外的一截脖颈映在眼中,苍白单薄,触手可及。



“作什么史艳文俏如来感化你的表演?”


“神蛊温皇,你又在策划什么可恼的戏目?!”


那距离已经过近,脚步却始终未停,剑者身周由方才大战逼出的又狂又乱的杀意剑意应着不请自入的,微颤的呼吸牵动,再也抑制不住地以一方桌椅为中心一寸寸席卷开来,刺激的人偏似若无所觉一般,又往前踏了半步。

“任飘渺的剑,饮得了任何人的血。”


湛银的剑尖抵在罗碧映着碎光的肩甲上,激出丁铃一声轻响,剑的主人沉沉闭着眼,飘飞的碎发似乎也失了生息一般垂落在眉目两侧,

执剑的手却既沉且稳,冷锐的剑骨牢牢阻挡住肆意碾过来的一顷阴雷浪潮,凤蝶端了茶刚靠近房门,无奈发现自己被相搏的气势直直从门前推开。

“罗碧,”任飘渺仍低着头,没有血色的唇间陡然念出久违的名字,“出去。”



“真是可笑,原来你脑中还能记得死人的名字……”

“任飘渺。”罗碧屈指弹开映着霜的剑身,毫无顾忌地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天地不容客的目的,是杀你。”


空中的剑意一时凝滞了,幽灵魔刀划在肩上的刀口又慢慢渗出血来,沿着新换的纱布一滴滴往下淌,刀光与剑影一齐刺进皮肉里的那一幕幕杀机似乎又陡然顺着血气重现开来。

罗碧脚步一顿,随即皱眉猛地向后退去,就在他身形移动的刹那间,万千凝滞的剑在两人身周轰然向外炸开,无双迎着主人激荡而起的衣与发绽出一声清鸣,

“杀。”

无双的剑尖破开剑影冲着罗碧的眉心飞射而出,任飘渺的身影模糊了一瞬,下一秒便现身在退到窗边的人面前,捉住同时飞到的无双剑一剑斩下。罗碧反手旋出墨邪,沉沉接住冲击而来的剑气,腕转力卸,暗沉的盾影带着剑的余力毫不停顿地砸向任飘渺右肩的伤处。

任飘渺左手反握剑鞘背身一递,鞘尾与盾心撞出咄然一声钝响,交接瞬间,身后的人冷哼声传来,握了剑鞘的手便毫不停顿地略换角度顺着盾面滑进半尺,同时转刺为削,在罗碧一掌拍上墨邪的时间里,生生将两人震开半步,掌劲擦着衣摆从分开的隙间掠过,将靠墙的宝阁轰得七零八落。


“怎么,右手废的连剑都拿不起了吗?”


罗碧嘴上嘲讽,手下力道却丝毫不停,掌气与剑气相对着拼过数招过后,剑意忽然由沉转轻,莹莹散成越来越密的线,任飘渺足尖一点,运力向后退去。

罗碧皱眉,一掌拍过不退反进,扣住他将撤的手腕将人猛地扯了回来,随即举起墨邪又是重重一击砸下。任飘渺脱开右腕的牵制转换了身形,手中剑与鞘在背后交叉,牢牢承住这一力道,左手舍鞘换剑,矮身将鞘扫向罗碧下盘,同时无双剑斜上再挑,

“破真!”

“虚玄!”

罗碧抬脚踩住剑鞘,墨邪一磕他右肩筋脉,在破真剑招气凝未逮的一瞬间,飘渺剑法以虚化力,抢手制住半柄剑刃划向了剑的主人。

任飘渺松开握剑的手点住刀伤四周的要紧穴位,随后抬腕震脱了墨邪,

无双的剑刃被反扣在颈侧,露出的皮肉上泛起寒意的一线薄红。

杀气剑气在两道交缠的呼吸间浮动半晌,终是慢慢消散无踪。

“要动手吗?”任飘渺慢悠悠抬了颈,“罗碧。”

无双随着话音又近半寸,殷红的血线从剑刃处落下,慢慢隐进大衣的衣领中,

“哼,还不够!”

“哈……”剑的主人伸指格开染血的剑刃,化出剑鞘将无双收回,避开一地狼籍,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你方才说了一句很对的话,”

任飘渺抬手擦去脖颈上的那线血迹,

“任飘渺的剑上,血与血从来没有任何分别。”

他落下手臂的那一瞬间,所有的血与尘都随着话音荡开了,唯白衣一袭飒然而立,一步一步踏进了门外暗灰色的影里。


——————
最后的狂欢,反正我打架打爽了

慕卿千余载

【藏温】那只叫温皇的奶猫

微博有个朋友想看的反向操作,藏猛男X温皇喵

每天一个短篇,是各自独立的日常

[图片]


*

隔壁凤蝶因为刚谈了对象又相约着对象一块去旅游,正在愁如何安置家里那只小奶猫。

说到这只奶猫,就得讲到那家宠物店,介绍其为“温柔平静”,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凤蝶的目光,那会儿凤蝶还是单身,想养只猫来丰富生活,便买下了,孰料带回家没几天这只猫就完全颠覆她的想像,至此先按下不表。

对门的罗先生是健身房的教练,有一身腱子肉,虽然凶神恶煞但见过他在花园里喂流浪猫,经过和剑无极商议后,凤蝶决定将奶猫“送”给对方。

罗碧刚打开门就见一只放大的猫脸在看着自己,眼睛不是很大,蓝白相间的毛色,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微博有个朋友想看的反向操作,藏猛男X温皇喵

每天一个短篇,是各自独立的日常




*

隔壁凤蝶因为刚谈了对象又相约着对象一块去旅游,正在愁如何安置家里那只小奶猫。

说到这只奶猫,就得讲到那家宠物店,介绍其为“温柔平静”,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凤蝶的目光,那会儿凤蝶还是单身,想养只猫来丰富生活,便买下了,孰料带回家没几天这只猫就完全颠覆她的想像,至此先按下不表。

对门的罗先生是健身房的教练,有一身腱子肉,虽然凶神恶煞但见过他在花园里喂流浪猫,经过和剑无极商议后,凤蝶决定将奶猫“送”给对方。

罗碧刚打开门就见一只放大的猫脸在看着自己,眼睛不是很大,蓝白相间的毛色,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罗碧条件反射就接过了它,它还没自己手掌大,趴在那安安静静,十分可爱。原来如此,对门也有只猫,却因为从来不叫,他到现在才知晓。

“它叫温皇,是只英短。”凤蝶完成交接后松一口气,心想出去玩也不知几时回来,经过最近观察相中了邻居,看猛男和萌物搭配挺好,可以让主子过上好日子了。

罗碧起先任劳任怨为其布置,又是自己找来木材和工具做猫爬架,又是自制猫窝再垫上珊瑚绒毯。

温喵好像唯独钟意猫窝,怎么都叫不动,钻在里面来来回回踩奶,一旦罗碧突然出现它立马停下动作装作假寐,好似怕泄露自己的小秘密似的。

罗碧还给温喵喂奶,一开始温喵的视线直盯他饱满强健的胸部,可能以为要从这里吃奶,看得罗碧青筋暴起,拎起温喵命运的后颈甩甩,冷冷道:“你在想什么?!”

罗碧在发现它连食盆都不去,懒得移动那副“尊贵”的猫躯后咬牙切齿,从纸箱里找到多年前给无心喂过奶粉的奶瓶,买来新鲜羊奶并套上新的奶嘴,直接塞温喵嘴里。

温喵喝奶还要摆好姿势,小爪子一定要按着罗碧的胸,这吃奶的气力跟挠痒痒似的,就由它去了,它仰躺在罗碧臂弯里,张着小嘴喝,结果吃一口吐半口,一顿奶喂了两个小时,气得罗碧打电话给远在医学院的亲友千雪孤鸣,大声问:“它有什么猫病!”

千雪孤鸣不堪示弱大声回:“奶猫吃东西漏嘴巴有什么错!”

罗碧完败,只好给彼此擦拭一下狼藉,把溅在身上的弄干净,再撩起往前爬的温喵的小尾巴,给它菊花和小肚皮也擦一擦。

如此就过去了,第一次喂奶还会火冒三丈,再来几次罗碧已经老僧入定,而且小奶猫长得很快,还没来得及看它有多可爱,它就长大了,有一天无心问他相册里有没有留下纪念,他才愣住——天天要铲屎,还要撸一撸抱一抱,哪里有时间。

第三个月,也是迎来立春的日子,也是小猫咪最活泼的日子,可是当年那个“温柔平静”的英短好像不是很乖巧了,天天在家躺着不动,晒太阳也只晒一面,晒得那面热乎乎的,罗碧给它翻个面,才让另一面也跟着热乎起来,因为床上就能照到阳光,因此温喵渐渐离开那个温暖的猫窝,罗碧的臂弯成了常驻地带。

起初温喵还小,小小一团鼓在那里,食指一戳还会打个滚,小尾巴一晃一晃的,后来它肚子上多了一团肉,这就是不常锻炼的错,罗碧一边看着电视上健康帅气的孟加拉豹猫一边摸它的肥肉,它一边舒服地打呼噜一边鄙视地眯着眼,看都不看那豹猫究竟奔跑得有多快。

罗碧有个习惯,会去花园里喂流浪猫,可是今天去了发现,连流浪猫的影子都没有,往常总有访客的花园现在空荡荡的,唯有春风吹又吹。

他满脸疑惑得不到解答,拿着还没开封的罐头正准备去电梯,忽然见电梯口有个白色的身影呼啸而过,快得不可思议,罗碧撒腿就追,人类怕追不上动物?不可能,罗碧学生时代是长跑冠军。

他整整追了三条小巷,那个影终于停了下来,原来是一只纯白的英短,毛发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银光特别漂亮,它正与一只猫扭作一起打架,不出一会儿就打赢了,威风凛凛昂起头甩起尾巴,发出一声胜利的“喵”叫——

罗碧发现,那只打输的猫是他很久以前喂过的一只流浪猫。然而流浪猫见到他靠近马上就脱逃,反而是英短高傲地转过头,超级得意地注视着他。

“所以你他妈得意个毛线?!”罗碧拎着这只猫命运的后颈就回去了。

方才本还有疑虑,然而一旦跨进家门就有了答案,客厅那扇窗开了条缝隙,地板上有某猫犯罪的脚印,而手里这只英短慢慢从纯白色过渡成了蓝白相间,多神奇,它为了出去争抢地盘还会进行自我伪装。

“你现在有什么话想说?”罗碧交环双臂,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而且又开始在看动物世界里的豹猫了。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一刻钟前罗碧不让温喵上床一起睡后温喵就裹着珊瑚绒毯子入眠,现在终于伸展四肢,懒洋洋地踱步上前,它熟门熟路踩上罗碧的肚子,刚刚埋过屎的肉垫在上面踩来踩去哼哼唧唧。

罗碧瞪视着它,它回视,尾巴勾住铲屎官的手腕,将自己盘作一团,又开始要睡觉了。

“温皇!”

“喵~”

一猫一人,岁月静好,排除外敌,归己所有。

 


墨邻心上秋

【藏温】雪


*

下雪了。

闲云斋后院栽了无数稀奇古怪的花木,有些遇着冬日的寒气就长,两个月下来郁郁葱葱笼了半个院子,神蛊温皇一早将窝从卧室挪到了临温泉池的暖阁,屋里地板上让凤蝶铺了绒毯,赤足踩上去,犹能感受到些微暖意,他仰头看了看瓦檐垂下的细长的冰琉璃,忽然凝了剑气一根一根去打。

雪渐渐落紧了,屋内热气跑的快,这人又偏将西阁的几扇门板推得敞敞的,映出一室的枝叶花影,凤蝶叹了口气,领着忆无心从门廊里一趟趟搬过来烧起的暖炉,煮茶的器具,顺带一条毛茸茸的斗篷。

温皇捧着茶杯盘腿坐在铺的厚厚的地毯上,将斗篷裹得乱糟糟一团,忆无心在炉壁上捂热了手,拿了用具站到门廊的栏杆上去扫廊檐的灰尘,将廊头扫净后才探头往...


*

下雪了。

闲云斋后院栽了无数稀奇古怪的花木,有些遇着冬日的寒气就长,两个月下来郁郁葱葱笼了半个院子,神蛊温皇一早将窝从卧室挪到了临温泉池的暖阁,屋里地板上让凤蝶铺了绒毯,赤足踩上去,犹能感受到些微暖意,他仰头看了看瓦檐垂下的细长的冰琉璃,忽然凝了剑气一根一根去打。

雪渐渐落紧了,屋内热气跑的快,这人又偏将西阁的几扇门板推得敞敞的,映出一室的枝叶花影,凤蝶叹了口气,领着忆无心从门廊里一趟趟搬过来烧起的暖炉,煮茶的器具,顺带一条毛茸茸的斗篷。

温皇捧着茶杯盘腿坐在铺的厚厚的地毯上,将斗篷裹得乱糟糟一团,忆无心在炉壁上捂热了手,拿了用具站到门廊的栏杆上去扫廊檐的灰尘,将廊头扫净后才探头往前院喊:“千雪阿叔,对联留给爹亲写吗?”

千雪在前院跟她对喊:“藏仔去王宫了!让那个懒仔心机温爬起来写!!”

他那边话音刚落,忆无心腿上一紧,整个人就被一双手臂从栏杆上扛了下来,转头正看见顶着一头雪花绷得煞神似的一张脸。

“爹亲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碧将人端端正正放在地上,接下她手里打扫的用具,

“爬高危险,无心你去收拾西阁。”


西阁……

西阁的温皇坐在一屋暖绒绒里不动如山。

“至于你,”罗碧抬脚将地上的扫把挑在手里掂了掂,“起来扫地,要么,我将你扫地出门。”

屋里的人眯眼饮了口茶,假装看不见快要戳到自己脑门上的扫把柄:“哎呀呀,温皇体虚畏冷,做不得活啊。”

“那温皇阿叔将门合起来些,等会儿和爹亲一起写联吧!”

忆无心贴心地从一旁站进了战场中间,团成一团的人闻言慢吞吞直起了腰,两秒后又懒散散歪了回去失去动静,罗碧眉心一跳,二话不说将他推敞的门板风风火火拉了回来,又伸手将地上的毯子用力往里一拽,再回到门口一脚将暖炉踢进了门内。

温皇人端着茶杯连同身旁靠着的木桌随着绒毯被扯移了数寸,刚稳住身形将杯子送到嘴边,手中的茶杯唰地被人收缴了过去,撂在桌子上磕得震天响,

“干活!”


罗碧摊开他卷在桌上的红纸,发现这人倒罕见的没有懒过头,那红纸上面几张被裁得方方正正,张张写上了剑气嶙峋的福字。

“其余的呢?”

“福还不够么?”

“福是够啦,爹亲再写一副家宅平安。”

忆无心将笔墨递到矮桌上,抻着短些的红纸让罗碧写完换上新纸,再将写好的敞在毯上晾墨,

“吉祥如意。”

“五福临门。”

“年年有余。”

“腊梅辞岁去,锦绣送春来。”

“……”

两人一念一写,不一会就在周边空地上摆了一层的对联,温皇从红纸中心站起身,随手收了一张吉祥如意,鼓起一口气吹干收尾的墨迹,趿着鞋子踏到了围廊上。

忆无心见他出去,忙放下没写完的纸冲到了厚厚的雪路上,“胶糊还在千雪阿叔那里!我去取来!”

罗碧落笔后眼尖地看见她遗忘在门里的鞋,手下一抖写了好一片鬼画符,

“忆无心!!回来穿鞋!!!”

老父亲一阵风刮出去转眼又提着姑娘端着碗刮进屋,放下姑娘换了人撒气,“神蛊温皇!!将你的坏习惯改了!”

温皇领口一紧,默默抬腿提上自己踩在脚下的鞋,罗碧抖抖眉毛,遗憾地将他从雪里拎了回来,抽过他手里还捏着那张吉祥如意刷了一圈胶糊,却发现除了前院的千雪谁也没准备第二张梯子。

温皇在他身后笑眯眯建议:“我抱你上去贴。”

罗碧扭头瞪过来,他转眼又改口:“好吧,你抱我上去贴。”

“无心,凳子!”

“哈,不解风情。”

不但不解风情,罗碧放下凳子又将人当作障碍物拎进了雪地里。

“男人心狠啊……”

心狠手也狠的男人一巴掌将春联拍在了门头上:“你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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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号要交的粮,结果写早了过期了还得重写,这个先传上来

慕卿千余载

【藏温】养猫

每天一个短篇,是各自独立的日常

藏镜喵X温医生

[图片]

*

领这猫回来后,温皇只给它洗过一次澡,小家伙大概七个月了,浑身漆黑把脏污都藏得严严实实,而温皇又爱干净,他的家一尘不染,地板光滑透亮,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若被猫爪东踩一个西踩一个,肯定惨不忍睹。

藏镜喵慢慢开始发腮,脖子上好似围了一圈挂饰,摸上去手感很好。温皇撸完它,才进去浴室,藏镜喵抱以好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睁着圆溜溜的眼盯着濡湿的地砖,还伸出前爪去碰了碰,沾到一些水,马上送进嘴里舔。

等到温皇拿出备好的沐浴露和毛巾,藏镜喵忽然炸起毛,本还蹭着温皇裤腿,蓦地就跳到洗手台,呲牙咧嘴哈着气。

温皇虽然脸上笑眯眯,但可腹黑了...

每天一个短篇,是各自独立的日常

藏镜喵X温医生



*

领这猫回来后,温皇只给它洗过一次澡,小家伙大概七个月了,浑身漆黑把脏污都藏得严严实实,而温皇又爱干净,他的家一尘不染,地板光滑透亮,家具摆得整整齐齐,若被猫爪东踩一个西踩一个,肯定惨不忍睹。

藏镜喵慢慢开始发腮,脖子上好似围了一圈挂饰,摸上去手感很好。温皇撸完它,才进去浴室,藏镜喵抱以好奇,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睁着圆溜溜的眼盯着濡湿的地砖,还伸出前爪去碰了碰,沾到一些水,马上送进嘴里舔。

等到温皇拿出备好的沐浴露和毛巾,藏镜喵忽然炸起毛,本还蹭着温皇裤腿,蓦地就跳到洗手台,呲牙咧嘴哈着气。

温皇虽然脸上笑眯眯,但可腹黑了,不怕没办法擒住它,动作温柔地好像在对待珍宝,但真正洗起来就不再放过它, 一边按住它头防止洗澡水进入眼和耳,一边给它从尾巴搓起,搓出来一团黑水。

“喵!”也许在藏镜喵心里自己要更威武一点,所以它试图咬人、震慑、警告对方,但温皇就是不为所动,从头到尾一气呵成,再把它包裹进浴巾里吸干水分——

一只干净又帅气的黑猫终于“出炉”了。

温皇就此不再管它,房间里自动饮水器、小型猫爬架、甚至磨爪用的抓挠板都有了,想也知道这是长久的准备,不怎么希望要养一只猫,却也预感到会有这一天,自掏钱包去采购之类的对温皇来说小事一桩。

他好像无所不能,掌握着很多方面的知识,叨的这只猫对他还有敌意他也不在乎,渐对其放置。到了晚上,温皇放下一直把玩的手机。

温皇的生物钟很规律,生活习惯也很好,自爱如他觉得身体健康最重要,净了脸戴上蒸汽眼罩就上了床,殊不知,夜晚是小猫咪的天堂,拥有充沛精力的猫现在才开始活跃。

 

藏镜喵有一张保暖毯,不过它敬而远之,它对这个新环境充满着戒备,每一处都是他不熟悉的气息,温皇在看书时,它在闻着猫爬架,温皇在听歌时,它趴着沙发在张望,温皇进了洗手间,它若有所思抬起头望过去,温皇一出来就又撒腿跑了。

唯一的好朋友是那根耳机线,它把它从这里咬到那里,一直带着,温皇想装看不见都难,而且它似乎特别擅长拆耳机线,耳扣早骨碌滚至旁边宣告死亡,温皇看着它心想:搞不好这位有拆迁的技能。

可想而知,温皇马上在手机上下单,买了一串新的耳机线,旧的就留予它,要想抢,怕不是要兴起一场人类与猫的战争。

半夜三点一刻,温皇就着床头灯微弱的亮光发现被褥边上拱起一团黑乎乎的小东西,这猫竟然不要保暖毯,贴着自己呼呼大睡。

沉默片刻,温皇并未叫醒它,世人大概从未见过对外颇有手腕与智慧的商业天才也有这样温和的模样,灯光映出他的脸,俊而沉静,美又儒雅,好比失落在黑夜中的美玉,因遇上自然之主动容。

若摇身一变来到大草原,他不是平凡的人,而是下凡的天神,它也不只是猫,是睥睨一切的黑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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