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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真健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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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胡萝卜

微明微暗第十二章

第一片飘落的黄叶。

第一只南归的鸿雁。

第一块结冰的水面。

老人家总是说,春天来得晚的那一年,冬天也会来得晚。四季流转之间自有默契。

天气一天天变冷,太阳再无盛夏的骄横,从早到晚都有气无力,新年快到了,第一场雪迟迟不肯落下。

已经放冬假了,因为要回家过新年,校园里比以往清净不少,然而总有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归家,被迫停留在宿舍中。少,但是有。

烈开车前往福山寮。后备箱栽满新年必须的物品,这些是医学部安排的慰问品,为了让在宿舍过新年的同学也能感受到节日的气氛和学校的关怀。烈对这些官方的理由不置可否,帮忙送去无非举手之劳,那就跑一趟吧。

“对接人,森学长……”这次拜访奉官方之命...

第一片飘落的黄叶。

第一只南归的鸿雁。

第一块结冰的水面。

老人家总是说,春天来得晚的那一年,冬天也会来得晚。四季流转之间自有默契。

天气一天天变冷,太阳再无盛夏的骄横,从早到晚都有气无力,新年快到了,第一场雪迟迟不肯落下。

已经放冬假了,因为要回家过新年,校园里比以往清净不少,然而总有些人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归家,被迫停留在宿舍中。少,但是有。

烈开车前往福山寮。后备箱栽满新年必须的物品,这些是医学部安排的慰问品,为了让在宿舍过新年的同学也能感受到节日的气氛和学校的关怀。烈对这些官方的理由不置可否,帮忙送去无非举手之劳,那就跑一趟吧。

“对接人,森学长……”这次拜访奉官方之命,烈的底气足了许多。只是这位学长马上大三,是不是快搬走了?这么说来,藤真在宿舍最多再住一年而已。

时间充裕,烈驶上福山寮前的车道,放缓速度,沿着路绕行。这福山寮二层结构,俯瞰是个大写的E字,烈来过几次,走的都是开在面朝西北那一长条的后门,东南方向每个单元自有入口。中间的单元门前竖着一块花花绿绿的牌子,写着新年什么什么。前面比后面看起来还破。南暗自吐槽,将车开回后门停稳,直奔森学长的房间。

锁头看家。没人?这该如何是好?烈左右看看,宿舍里空荡荡的,学期中满走廊络绎往来的同学此刻都不见了踪影。

烈漫无目的地沿着走廊缓步,想找个活人。这里原本宽敞,只是堆积了太多东西,年深日久无人清理,一点点蚕食公共空间,加之两侧房间都关着门,走廊尽头的窗户成了唯一的光源。烈左右打量着,随手掀起一个大家伙上的防尘套,原来是一架擦得铮亮的小型钢琴,打开琴盖随意按下琴键,悦耳的声音悠然奏响,尘埃四散,反射夕照,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音符如石投水,荡起涟漪,烈在阵阵余韵中被周遭吸引:堆叠的纸箱上写着小心轻放、请勿倒置、青森特产、季节限定、XX先生查收……锈到看不出是颜色的书架上横七竖八放着恐怕是昭和年间的旧杂志;三角板、烧瓶、断了线的网球拍、插满大号铅皮桶的竹刀、灭火器、一叠床板、长短不一的木板、少了一扇门的柜式留声机……每样东西都曾鲜活却不得不停留在过去的某一段时光里,载满无法解读的密码。光源仅来自走廊尽头的一扇窗,烈宛如置身幽深井底,仰望那一线黄金般的宁静天光。屏息,静气,放轻脚步。付丧神们嬉笑着在他背后聚集,只等人类回头立刻作鸟兽散,隐匿行迹。

猎手变成了猎物。烈僵在原地。逢魔之时的神秘力量不由分说将人类攫入掌中。

突然,某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烈一下子活泛过来,侧耳细听,是人唱的,直播。理由很简单,要是收音机或录音机放出这种不着调的动静早就该被扔到眼前这一堆东西里去了。烈蹑手蹑脚的寻找声源,尽量不要让地板呻吟得过于响亮。越向前越清晰,混杂着水声,是浴室。烈略尴尬,停住脚步,再仔细听,确定声音的主人是个男人后才敢放胆前进。走到浴室门口,犹犹豫豫地向里探头。

这校舍建于大正年间,昔人的身高和如今不可容日而语,是以但凡高大些的人站进去,浴室的隔板就挡不住,此时此刻,一颗人头正摆在隔板顶端背对着门口。

烈忙退开,安抚了一下乱蹦的心脏,再行分辨——怎么有点耳熟?乍着胆子看一眼,那人正在闭着眼冲泡沫,深栗色的半长头发笼在脑后,露出一张侧脸,可不就是藤真?

这厮手里一桶水兜头泼下,嘴里也不闲着,四六不着地放飞自我:

“……我也独自一人走上渡船,

望著快冻僵的海鸥,

掉下泪不禁哭了起来,

啊~~~~啊~~~~津轻海峡~~冬景……”

二人毫无防备来了个面对面,藤真大约是受了惊,最后一个音生生憋回嗓子,看得烈肺疼。

“阿嚏!嘶……”藤真打了个打喷嚏。

烈这才发觉异状:十二月的天气,洗澡怎么会没有蒸汽?原因大概只有一个——藤真在洗冷水澡。

是条汉子。

烈默默想着,打了个哆嗦。

大眼瞪小眼总不是个办法,烈清清嗓子:“那个……”

“那个……”

不约而同的开口,继而沉默。

“我是想问一下……”

“有事找我?”

又撞了。

藤真从挡板上头颤巍巍伸出手,比了个“请”。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来找森学长他不在房间你知道他可能在哪里吗?”说完了。

藤真看起来松了一口气: “他在前厅忙着准备今晚的活动,你可以过去找他。”

“好。”

“中间那栋,别走错了!”

烈跑得飞快。


森果然在烈刚刚看到那块彩色招牌后面的楼里,和六七个男女忙得不可开交,电源已经拉好,彩灯闪烁,衬着裸露的粗大木梁颇有童话气氛。学长忙着安放音响,看见烈大喜过望:“阿南快过来帮忙!”

烈道明来意,森更加开心,丢下手头的活直奔后门。

年糕、蜜桔、装在食盒里的惠方卷和烧鲷鱼、蜜渍的红豆与黑豆,红白烩、金团……

森开心极了:“刚好今晚用上。”

烈有些好奇:“真有这么多留在学校不回家过新年的人?”

“一部分是留学生,一部分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有的,比如我,想让这些回不了家的同学也能过个快乐的节日。”

“藤真也不回去吗?”

“据我所知,他一直待在宿舍没回过家。”充满医学从业人员的可敬的客观。

“为什么?”

“他没说过,但是原因就那几个,也不难猜。不回家就不回家吧,不是每个人都有归宿的。”森看了一眼烈:“阿南看起来有个很幸福的家庭呀。”

是吗。烈默默地想着。上次明明婉转地发出邀请了,可是藤真并没有来参加南家的婚礼,即便岸本力邀也没来。

放好东西,谢绝了学长的邀请,原本打算直接回家的烈,鬼使神差想去看看藤真在干嘛。



健司盘坐在宿舍的暖桌前揽镜自照。

天气冷了,暖桌简直像个黑洞,牢牢把人吸引在内。刚洗完澡,擦得半干的头发用橡皮筋随手扎在脑后,厚卫衣不够暖,拽件外套披上,底下只穿了条毛绒绒的格纹睡裤,健司一边调高听力材料的音量,一边纠结——并没有那么多商业文书可以翻译,但每天基本开销是不能少的,尤其是因工作需要买了部Laptop之后,他从没意识到这玩意儿原来这么贵。纪子学姐介绍的项目虽然前景可观,却不是金钱上回报丰厚的类型。曾经不愿意接的工作如今迫于生计也不得不做一做了。

叹口气,健司换着角度照镜子:胡子要彻底剃掉吗?还是修剪一下?剃光应该干净显得阳光,但是保留部分会更成熟,更容易获得别人的信任。

左看右看,视野边缘突然多出一个人影,健司吓得差点摔了镜子,猛一回头,又是南!连续两次受到同一个人的惊吓,健司想打人。



平心而论,烈绝不是没礼貌的人,也没有吓唬藤真的主观故意。他真的敲门了,不止一次,可门内没有回应。烈满心狐疑:刚才明明见到这人,莫非还在洗澡?他试探着推门,门开了,藤真带着大大的耳机,背对着门抱着镜子不知在干嘛。

烈尴尬地咳嗽一声,藤真已经发现了他,好像又吓了一跳。

糟糕。

“那个,我敲门了,你没听见,我就想看看,千万别出什么事儿……”烈连比带划。

藤真阴着脸摘下耳机:“有事吗?”

“嗯……”

叹了口气,藤真颜色稍霁:“关一下门,外面好冷,”随手扔一个坐垫:“坐吧。”

烈接过坐垫,乖巧正坐在藤真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

“篮球队也暂停训练了,好几天没看见你,还好?”

“还行。”

“最近忙不忙?”

“没什么事。”

“文学部有没有人组织新年的活动?”

“没有。”

“……”

“……”

寒暄是门艺术而不是技术。

烈努力回想岸本是怎样做的:“那个,今天天气还不错。”

藤真终于转回头,斜斜看着烈,满眼都是笑:“你干嘛?”

“就……随便聊聊……你们冬假还有这么多作业吗?”

“不是作业,是备课,我接了一份家庭教师的工作,报酬不错,能不能拿下就看我自己了。”

“之前就想问,无意冒犯,你,是不是……”

“嗯?”藤真用眼神询问。

烈咬咬牙:“你是不是缺钱?”

“啊~~是啊,我现在还有一大笔负债呢。”说完埋头书本。

藤真玩世不恭的语气让烈不太舒服,这种刻意的轻浮做作无形中拉开两人之间的社交距离,让他莫名有些难过。

“啊对了,这边没有多余的杯子,没法倒水给你喝,抱歉。”

烈咬咬牙:“今晚你们这边好像有活动,你要参加吗?”

一个明显的停顿之后,藤真才回答:“参加。”

“哦……”是肯定的回答,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尽力了。烈绝望地想着,大概到了告别的时刻。

不料藤真又回过头:“你,要来吗?”

绝不是有诚意的邀请,一丝不服气的小叛逆招摇着涌上心头:“来啊!刚才学长还邀请我了。”

“哦那太好了。不过今晚是新年的预热活动,大家要自带节目参加的哦。”

言下之意——你行吗?

能看见藤真的表演,就算戴上丝袜演绑匪也愿意。带着这种类似同归于尽的心态,烈一口答应:“没问题。”

藤真挑挑眉:“好啊,那你加油,晚上见。”

晚上见就晚上见。烈视死如归。


伊莎贝尔
Finalist ④ —— 你...

Finalist ④ —— 你投出的球是金色的银色的还是又脏又旧的呢(海南& 翔阳 篇)


作者:佐佐木雅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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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太太允许啦😘😘 真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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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感谢这位太太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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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农活高手

作者是微博上的真三OJOO

上一篇转载没说清楚有小伙伴指出来了,感觉转载还是很严谨的啊,以后会注意的,毕竟版权还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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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苏

【SD/仙藤】爱莫能助,2.5、耿耿于怀

小破车,走评。

希望能看,看不了再说吧。


注:2.5由于和前文相隔时间太长,情感逻辑上有些断层,所以当独立来看也可以。


*我就是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是不会写

*终于在三井生日把这篇磨蹭出来了(三井:???)

*别问,问就是寂寞


歌:麦浚龙《耿耿于怀》,草蜢《失乐园》

小破车,走评。

希望能看,看不了再说吧。


注:2.5由于和前文相隔时间太长,情感逻辑上有些断层,所以当独立来看也可以。


*我就是一个充满了低级趣味的人,但是不会写

*终于在三井生日把这篇磨蹭出来了(三井:???)

*别问,问就是寂寞


歌:麦浚龙《耿耿于怀》,草蜢《失乐园》

奔跑的胡萝卜

微明微暗第十一章

岸本的邀请是在篮球队训练结束后发出的:“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来我家一起玩吗?”

健司第一反应是拒绝,他和岸本大约比泛泛之交略好一点,也还没熟到参加人家的生日party的程度。然而没等他说出口,岸本又抛出了橄榄枝:“其实是纪子学姐拜托我约你,她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你一定感兴趣。”像是看出健司的犹豫,岸本连忙补充:“其他的人都是篮球队的,都是大方爽气的人,不用担心没有话题。”

于是,健司按照岸本给的地址,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处幽静的住宅区。按铃,门开了,健司差点被声浪掀一跟头:“这么热闹?”没有邻居投诉?

前来迎接的岸本笑容满面:“我问好了,两边都出门亲子游去了,不到天黑不回来,只管放心!”

果...

岸本的邀请是在篮球队训练结束后发出的:“这个周末是我的生日,来我家一起玩吗?”

健司第一反应是拒绝,他和岸本大约比泛泛之交略好一点,也还没熟到参加人家的生日party的程度。然而没等他说出口,岸本又抛出了橄榄枝:“其实是纪子学姐拜托我约你,她有些事情想和你谈,你一定感兴趣。”像是看出健司的犹豫,岸本连忙补充:“其他的人都是篮球队的,都是大方爽气的人,不用担心没有话题。”

于是,健司按照岸本给的地址,来到学校附近的一处幽静的住宅区。按铃,门开了,健司差点被声浪掀一跟头:“这么热闹?”没有邻居投诉?

前来迎接的岸本笑容满面:“我问好了,两边都出门亲子游去了,不到天黑不回来,只管放心!”

果然满屋熟面孔,即便有些不是大学的同学。乱哄哄地互相介绍,男生们的话题中心重回篮球,学姐插不上话,含笑坐在一旁,丝毫不显局促,看到健司,招手让他过来自己身边。纪子算是岸本的嫡亲学姐,跟健司有若干门课的同窗之谊,也一起合作过几个小作业,总之是个干练的女性。

“最近我有点忙,下半年跟你没什么课在一起上,要不是岸本说了今天你来,我也不过来了。”纪子耸耸肩,低声说:“这样说很失礼,但是我压根儿不看篮球。”说完很不好意思地笑了。

健司这才有点明白——岸本这家伙真是有心——连忙回答:“我才不好意思,学姐想找我说一声就好了。”

“那我就直说了,我手上有一个项目,需要几个精通外语的人来帮忙。外人我了解的不多,你的水平我信得过。实不相瞒,今天之前,我已经和几位教授请教过,找他们推荐合适的人选,你也是其中之一。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要加入我们?”

“可以先让我了解一下项目的性质和具体要求吗?”

学姐没废话,打开帆布包,抽出一叠资料:“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本周内给我回复就行。”

健司恭敬地双手接过,一边翻阅一边和学姐闲聊。


聊得正投机,房门上咚咚几声闷响。“小板仓快去开门!你南哥来了!”岸本一声吼,圆脸大眼怎么看怎么像水泡金鱼的板仓炮弹一样冲过去:“南哥!我想死你了!”把来人抱了个满怀。

“哎哎哎哎哎你给我松开!”

健司不由闻声望去,板仓挡住大半个门,门外的人半侧着身,架着胳膊,差点被板仓这一抱失去平衡。

“赶紧帮我拿着!”果然是南。是健司少见的、一扫阴郁的南。

“你们都来了,太好了,我带了笔和墨水,都过来帮我写请帖,写不完一个都别想走!”一嗓子吼完,南才摆脱板仓的遮蔽,看见健司和纪子,呆了呆,一个笑容凝在脸上,收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是什么?西装?南哥你要干嘛?”板仓扯着防尘套,仔细看内容物,无意中给南解了围,又下了绊。

“轻点,这是婚礼上要穿的。”

这下完了,屋子几乎被男孩子们吵翻顶:“哦哦哦哦哦南哥要结婚了!嫂子呢?”

“闭嘴!看我满手东西不知道帮忙就会瞎起哄!”南的脸腾地红到耳根:“是伴郎!伴郎!”

“伴郎!伴郎!”

这也能叫?健司无奈地笑,纪子捂着嘴:“男孩子这么可爱的吗?”

“快穿上给我们看看!”没人打算放过南,连岸本都不忙活了,出来断了南的后路。健司乐见其成:从未见南穿过正装,甚至连衬衫都没有,这下全套穿上,搭配那个蛋壳头不知道多喜感。

“你们要死吗?我在哪里换?”南的脸更红。

“我什么都看不见!”纪子连忙背过身,两手捂住眼睛。

岸本把壁橱打开:“你要是不想被我当场扒光就自己进去换,今天我可是有京平和三秋帮手,三对一你完了。小板仓你站谁?”

“我支持岸本大哥!”

点到名的另外两人已经迫不及待,直接上手扯南的衣服。南又笑又骂:“我换!先说好,我穿给你们看可以,但是!”威严地一个个点过去:“看完你们得给我写请帖!这两大袋,一个都不能少,通通写完,不然豁出去给你们扒光我也不穿!”

为表诚意,京平拿过矮桌,招呼大家围坐开工,连纪子都充满干劲儿:“我也来写,我的毛笔字可好了!”

闲着也是闲着,健司帮忙开笔盛墨汁。南借着分配名单垂死挣扎,岸本催促:“快点快点!你入学式都没穿套装,我还穿了呢。”

走到壁橱才几步路,南几乎是扭着蹭过去的,堪称万般娇羞。岸本没了耐心,一把将其推进去,顺手关上门:“快换!”


外面的人哪有心思写,里面的人可不想出来。经过岸本再三威逼,壁橱的门终于开了。

“哇~~~~”

即便挤去商业吹捧的成分,南这一身也够精彩:常年大量运动打造的身材结实瘦削,黑色细羊毛材质的布料挺括又服帖,将肩、背、腰的曲线收束得极挺拔,衬着一双长腿;象牙白色的丝领带泛着柔美的光泽让尚未脱尽的少年气越发精致。南的气质惯常是 “冷”,一旦肃正起来,蛋壳头全无臆想中的喜感,反而是略长的鬓角和三分嗔的翘嘴唇给他加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

清隽昂扬之中竟带着点不胜之态,仿佛青竹覆新雪般的优美风姿。

健司睁大眼看着南,看他的目光对上自己,一触即走,不知落在哪里好。

纪子鼓起掌来,不住地赞叹:“我的天哪,哪个新郎想不开,找你这样的绿叶当伴郎,这不是活活被比下去了。”

“是我哥哥……”南回答,他企图回壁橱换下西装,却被同学强迫着转了好几圈,心满意足后才放过。

“你哥哥叫,南 律?有点像女孩子的名字哎。”

“他哥可是个神人。”岸本插嘴。

“怎么说?”纪子很好奇。

“怎么说……你见到就知道了。喂阿南,在座几位可是帮忙写请帖的人,去参加婚礼不过分吧?”

“自己写!写好看点,字太丑禁止进入婚礼现场!”壁橱里,南瓮声瓮气地回答。

换上轻便的T恤长裤,南也凑过来干活。健司用左手写字,竖版的布局格外舒服,他挑了个桌角位置,免得和别人打架,纪子坐在健司右边,再右就是南。三个人用的是毛笔和速干墨水,其他用不惯毛笔的人用的是钢笔。好久没写毛笔字,谨慎起见,健司另外扯了一张纸作练习用。

“用毛笔的这些,是给老人家的吗?”纪子问。

“对,还有一些常年来往的长辈、伙伴之类的。”

“南同学的字很好,以前练过吗?”

“高中之前每天都要临帖,一百字的功课,除非病到爬不起来,或者手断了,否则必须完成。”

这话熟悉,健司从幼稚园大班开始就被布置每天的功课,直到高中住校不方便写才断了。他好奇地看看南的字,心里微微一动。

“真羡慕字好看的人呐。”纪子学姐由衷赞美。

“南哥的妈妈写得也很好看,道场的匾额就是她自己写的。”

“道场?南同学文武双全吗?”纪子的话怎么听都有些长辈看晚辈的慈祥,几个男孩大笑起来。

南的脸又红了:“你们给我闭嘴!好好写字!”

“学姐你叫他阿南就好!我们打架宁可找岸本也不找阿南,这小子修行都白费,打架疯起来不要命。”

“所以我不打架~”南拖长了声音:“运动员打什么架,不怕被禁赛?板仓今年夏天怎么样?”

“老样子,八强。”板仓叹息了一声:“换新教练了,我倒有点怀念金平,总觉得……”

“今年冠军又是山王,真不愧是名门。去年那个大黑马,湘北,怎么样?”

“没有湘北,今年神奈川出线的是海南和陵南。”

健司心一坠,忙提起笔。

“陵南?又是新的黑马?去年湘北那个红头发的真够劲儿,对山王最后一球太精彩了!”

“那个流川呢?”南轻轻插了一句。

“哪个?”

“流川 枫,湘北队的11号。”健司帮忙补充。

“就那个嘛……”板仓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原来他名字这么念,我们一直都搞错了啊?他进了青训队,我猜应该比去年更强了,可是他们没有优秀的中锋,除了那个红头发的和流川之外,哦还有那个当时二年级的后卫。但是篮球打的是团队赛啊。”

“翔阳今年没有出线吗?”健司尽量轻描淡写。

“没有。今年陵南的仙道真是不得了!”

话题顺着篮球延伸、延伸……可健司的心一再下沉,沉到黑色的笔端,沉到一笔一划的曲折婉转。



灯火阑珊时,快乐的聚会结束了,与会众人互相道别,各自归家。

帮忙收拾干净房间后,烈拿着一杯茶,盘坐在叠敷上休息。

“吃一点?”岸本变戏法一样,切了一盘新鲜的橙,放在烈面前。

烈摇摇头。今晚吃的是火锅,大家带了各种食材,很多之前没吃过的,今天也鼓起勇气尝试,竟然还不错,这么东吃一口西吃一口,不知不觉吃撑了。

“以前天天相处还不觉得,隔了这么久没见,大家都有了点变化,好像都成熟了。”岸本皱着眉,以一个战术后仰的姿势看着烈。

“你老花眼啦?”

“今天你穿那套挺好看的,一不留神,你也长大了。”

“神经病!”原本是玩笑,烈心中突然浮现前些天见北野老师的画面,不由得黯然心酸——老师老了。夏时梦长,秋时昼短,年复一年,那些遥远而模糊宛如传说的生老病死,以这样突然的面貌呈现在眼前。生机勃勃的少年人,第一次在人生的旅途上眺望到了远处的风景。

“你哥结婚之后就到你了吧?”

“恰恰相反,我哥结婚之后,我就无所谓了。”烈看向岸本:“不懂了吧?等我哥有了小孩,我就彻底无所谓了,所谓备胎,就是这个意思啦。”

“这么好?”

“好?好像是不赖……”烈沉思片刻突然惊醒:“今天你过生日,你女朋友呢?”

“分了。”岸本喝一口茶。

“分了?这次……”烈掰着手指算。

“4月到现在,不满7个月。”

“说老实话,我看你这样觉得很累,如果是我,宁可单身。”说完又有些不忍:“这次又为什么?”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喜欢她,我喜欢她们。”

“嗯,你喜欢的都是一个类型的,可惜都不长久。”

“大概是我太没原则了吧,没法彻底放下,不管谁需要我帮助,我都没法拒绝,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太难了。”

烈知道岸本想到了什么,默默拍拍他的手背。

“我拿到新的邀请了,”岸本突然高兴起来:“又开了一个新专栏。”

“上次那个是讲篮球,这个讲什么?”

“美食啊~”岸本得意洋洋,烈切了一声不得不佩服——写美食专栏岸本还是够资格的。

“你真好,我就不行了,除了念书什么都不会。”

“别瞎说,你篮球打得好,家世又好,自己长得也不丑,怕什么?”

烈瞪了岸本一眼,岸本嬉皮笑脸。他相信岸本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可是这一切说起来那么不真实:“家里不算糟也谈不上好,可总感觉和我没什么关系。篮球……”烈又想到了北野老师:“即便我做了职业选手,恐怕还是很多事身不由己。”

“你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

烈摇摇头:“说不出来。”

“今天我没告诉你就把藤真叫来了,你不高兴了?”

“没有,挺好的。”烈摇摇头。

“你俩这算是邦交正常化了吧?”

烈被逗笑了:“嗯。”

“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你,又干又瘦,怂得一逼,就你那熊样,还敢帮我打架?”

“路见不平嘛。”烈尽量轻描淡写。

“你当时又不认得我,干嘛那么拼命帮我?”


——因为我讨厌软弱无能的自己,因为我讨厌悔恨。实理,我曾经有一个朋友,他叫淳。


“喂,问你呢,为什么帮我?”等不到回答,岸本戳了戳烈。

“因为爸爸爱你。”烈漫不经心地回答。还好,我没有说出来。

“qnmd!今天让你知道谁是爸爸!”岸本一跃而起,利用身高体重双重优势将烈砸倒在地。烈技巧性地翻转肢体,将岸本的手臂反关节锁死:“错了吗?”

岸本疼得又笑又叫:“错了错了,爸爸饶我!”

“实理,下周末我们去看北野老师吧,其他人能来就来,来不了就等下次。我们抓紧时间。”

岸本看着烈的眼睛,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下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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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D乙女】学会说“不”(藤真solo)

藤真x你(小栗纯子),4k+,不良少女预警,私设有

***

“藤真他真的好帅,人也特别温柔。我提出想要跟他握手的请求,他也没有拒绝我!”短发的少女守在你的床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上个周末她们去看篮球赛的经历,另外两个女孩也不停地点头附和。

“?”你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小腿上打了石膏,早就从床上跳起来了。“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还没有摸到过健司君!”

“讨厌啦~女孩子说话不好太直接的。”你的女伴之一害羞地捂住了脸。“纯子你别灰心,总会有机会能接触到他的!”

*

你是华兰女高的学生,刚入学不久就加入了本校不良少女的队伍。为了成为一名合格又时髦的不良少女,你决心找个男朋友,藤真正是因此进...

藤真x你(小栗纯子),4k+,不良少女预警,私设有

***

“藤真他真的好帅,人也特别温柔。我提出想要跟他握手的请求,他也没有拒绝我!”短发的少女守在你的床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上个周末她们去看篮球赛的经历,另外两个女孩也不停地点头附和。

“?”你瞪大了眼睛,要不是小腿上打了石膏,早就从床上跳起来了。“我为什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我还没有摸到过健司君!”

“讨厌啦~女孩子说话不好太直接的。”你的女伴之一害羞地捂住了脸。“纯子你别灰心,总会有机会能接触到他的!”

*

你是华兰女高的学生,刚入学不久就加入了本校不良少女的队伍。为了成为一名合格又时髦的不良少女,你决心找个男朋友,藤真正是因此进入你的视线。

那天恰巧是你第一次体验翻墙逃课,骑在墙头犹豫着是否要往下跳,你看到了他。

蜜发棕眸,身材挺拔,容貌秀美,但神色冷淡。明亮但不刺眼的明媚日光下,他白得发亮。干净又平整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手腕白晃晃的,让你舍不得挪开眼。隔着远远的,你好像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皂的味道。他简直是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那夹杂着沉着冷静的书卷气让你瞬间沉沦。

他好像看到你了。那个少年微微抬眸,朝着你所在的方向,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后又拎着书包向前走去。

光着屁股的小孩冲你心头射了一箭。

你险些从墙头栽了下去。

品学兼优的文学美少年和热衷打架逃学的不良少女,多么般配的组合!

几经打听,你知道了他的名字,了解到他是附近翔阳高中的学生。不过跟你第一印象不一样,他可不是什么文学系美少年,他在校篮球队的表现十分出色。不过,有着俊秀外表的运动男孩,好像更加令人心动?

担心会打扰他的生活,你从来只是远远看他一眼,不敢靠近。

无数次摸进翔阳高中佯装找人,你却只是晃晃悠悠地走过篮球馆,就为了偷偷从门窗间看上两眼球场,找到他的身影后,又飞快地收回视线。

起初,你常常能看到他在球场上拼命地奔跑,纵情地弹跳,肆意挥洒着汗水,投球,灌篮。他站在控球后卫的位置上,整个人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光,像最伟大的战略指挥家,把控全局。但渐渐地,你只能看到他面容严肃披着外套在教练席上正襟危坐的模样。

县里高中篮球联赛的时候,是你最开心的时候,因为你可以拖着女伴们光明正大地坐在观众席上看他打球,而不必在意他人的目光,也不会打扰到他。毕竟漂着黄发,穿着曳地制服长裙的不良少女,会让健司君感到困扰吧?

翔阳的比赛,你一场也没有缺席过。尽管许多比赛并非安排在休息日,但这对于擅长打架逃学的不良少女来说,并非难题。其他学校间的比赛,你也会去看,但如果在观众席间寻不到他,就会提早离开。

只是今年的全国大赛出线赛上,翔阳惜败湘北。你看着他因为遗憾和不甘而流下的失落眼泪,心中的难过一点儿也不比他少,离开体育馆后精神仍是心神不稳,久久恍惚。这虽然没有影响你打架时的发挥,却间接导致打完架后的你在下楼时踩到自己长得过分的制服裙,径直摔了下去。

小腿轻微骨裂,打上了石膏。在朋友担忧又关切的询问下,你只推说是打架时受了点轻伤,伤势并不严重。你在卧床休息时,充满遗憾地拍打着石膏的腿。“我太难了。这下没法去观众席偶遇健司君了!”

女伴们温柔地安慰你,说是她们会代替你去看比赛的。

*

不顾医嘱,你执意拄着单拐,拖着打着石膏的腿,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守在翔阳高中的篮球馆前,不动如钟。

总算是等到了他们结束今天的训练。站在一群人高马大肌肉发达的男高中生面前,你硬着头皮顶着炽热的视线,抬起那只没有拄着拐的胳膊,拦住了他们队长兼教练的去路。“对不起,藤真君。请给我签名!”你鼓起勇气大声说道。

藤真看向你的目光十分惊讶,却有着友好的微微笑意。他没有拒绝你,友好地说道:“可以。要怎么签?”

得到他的同意后你一时间美得晕乎乎的,要不是拄着拐,当即就能倒下去。你红着脸,从制服长裙的口袋里取出记号笔递给他。旋即你心一凉,腾不出手,口袋太小,光顾着拿笔却忘记准备本子了!

只是藤真并不在意,接过笔后很快蹲下去,微微将你的长裙的裙摆移开一点,在石膏上写下了他的名字。他站起身,笑着问你:“我说那天怎么没有看到你。”

“!!!”单拐已经支撑不住你了,要不是他及时扶了你一把,你大概要连人带拐摔在地上二次受伤。“谢谢你。”你小声地向他道谢,不好意思地垂着脑袋,脸一路红到耳后根。

比起他的体贴,更令你意外的是,他竟然早就记住你这个人了!他甚至记住了你的女伴,在面对“能否握手”这样的请求时,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你。

这让你从心底萌生出一点点不切实际的期待。

你不再顾忌自己的关注会成为他的困扰,频频拄着拐出现在翔阳的篮球馆场地内,就像个普通女高中生而非不良,热切地注视着你心中憧憬的那个少年。你只站上了一小会儿,藤真就让学弟过来邀请你去教练席上同他们一起坐,毕竟你腿伤还未痊愈,久站和走动不利于后期康复。

你忐忑不安地坐在藤真和他的学弟之间,一时间坐立难安。凳子还没坐热,你就要拄着拐站起来。“藤真君,不然我……”你话还未说完,本来注意力放在队内练习赛上的年少教练开了口。他说:“没必要再改口的,像你之前那样叫我健司就好,纯子。”你红着脸又坐了回去。

只坚持了片刻钟,你又要起身离开,藤真秀气的眉微微拧起。“怎么了,不舒服吗?”在他关切的询问下你支支吾吾地开口回答。

“也没有。只是不太自在。”你扭头去看坐在身侧的篮球手们,飞快地又正回视线垂下脑袋。“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在这我没什么安全感。”你听到他轻笑,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解。“篮球队的男生太强壮了。换成将棋社的男生,我一个能打十个。”

只在一开始的时候,你误把穿着熨帖白衬衫的藤真当作是文学系美少年。往后看到身着篮球服的他,你不止一次为那身漂亮又流畅的肌肉惊叹。

藤真握住你的手,棕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你。“怕什么,有我在,没有人敢打你。”你瞬间安分,乖乖坐直,却害羞地不敢再看他,只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篮球赛上。健司君可真温柔啊!

翔阳高中并非以体育闻名,许多体育社团部门的条件算不上好,其篮球队在神奈川日渐出名,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在去年,篮球队的教练还是由保健体育老师担任的,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连篮球比赛的规则也摸不大清楚,更不必说为这群热爱篮球的少年提供可行的建议了。

藤真他正是在这样的境遇下挺身而出,主动要求担任球队教练一职。想要打进全国大赛,想要在神奈川联赛中取得出线资格,没有教练是不可能的。高一那年他就已经是翔阳篮球队的主力,后来前辈毕业,他就义无反顾地承担起那份责任,努力实现和队友们共同的梦想。

他的热情感染了许多人。翔阳高中的学生,越来越多的人想要加入篮球部;正选们比赛时拼尽全力,不敢松懈;其他部员们呐喊助威时,格外卖力。每次去体育馆看比赛,你都会因为翔阳那一块观众席上的应援而心潮澎拜。

你一直将藤真的转变看在眼里。他不再仅仅是热情似火纵情驰骋球场的少年,更多的时候他会安静地坐在教练席上,冷静又自持,运筹帷幄时表情严峻得可怕。

就像现在这样。藤真针对每位球员的表现,时不时地提笔记录。

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响声,球鞋底在场地上摩擦的叽叽声,一球命中后金属篮筐余颤的嗡嗡声,这一切让你的思绪飘得很远。

你乐呵呵地说起童年往事,十分怀念。

原本读小学的你,也打过一段时间的篮球。只是这项运动跟你的个性好像有点合不来。在被对手严密防守的情况下,你第一反应从来不是做个假动作,好骗过对方,改换运球路线顺利脱身。

一次比赛中,被重点防守,你气得将手中篮球直接丢了出去,然后冲上去动手揍了那个负责盯防你的女孩。那之后,在老师的劝说下,你改学了格斗。

平平无奇的一段经历叫你描述的一波三折,听着故事的小学弟笑到捧腹,严肃的教练也忍俊不禁。

时间到了,练习赛结束。藤真从教练席上起身,先是认可了队友们的努力,再针对每个人的表现一一评述,提出可行性建议。复盘结束,众人正要离去,藤真却开口将他们留下。“辛苦大家了!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将目光落在你身上,开口是隐隐透着笑意。“这是我女朋友,请大家不要为难她。”

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凶猛地侵袭了你。突如其来的霸道告白让你惊喜又意外。喜欢了好几年的男孩子在今天终于成了你的男朋友,你的心底滋生出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但长得过分的制服裙和漂黄的头发让你感到迷茫和不自在,这样的女朋友会让健司君难堪吗?

众人善意的目光下,你如坐针毡,拄着拐杖站起来,艰难地一躬身。“我是小栗纯子,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好了,我送你回家吧。”藤真对你微微一笑,推来了自行车。

*

他让你坐在后座上,车身前面的横杠上架着你的拐杖。他并不骑车,只是在你的身侧推着自行车前行。

“对不起,健司君。我这一身,让你为难了吧?”心中憋闷许久,你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困惑。

他回头,对你淡淡一笑,眉眼间满是温柔。“不会。纯子这样子很可爱!”
可爱,你忍不住小声重复这个词。过去的你倒是经常得到这样的评价,只是后来成了不良少女,能听到的只有小太妹们“酷”“帅气”这样的词汇了。

你不知道的是,女伴们告诉你的只有同藤真君握手一事,她们隐去了最重要的事。

“藤真君记得我们纯子吗?”女孩问他。

“当然记得。那个穿着长裙漂着黄发的姑娘经常来看我的比赛。”藤真回答这个问题时,心头一暖。

“你别看她打扮是个不良少女,其实她是个好孩子。”你的朋友努力地挽救着你在心上人中的形象。

“我们刚升入高中那会儿,也不知做错了什么,就惹上了学校的不良少女,头发被她们剪得乱七八糟。纯子为了保护我们,跟她们狠狠打了一架,伤势挺重。伤好之后,她反过来加入了不良少女的行列。不过在那之后,看在她的面子上,也就没有不良少女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打不过就加入这种事,也只有她干得出来吧。”另一个女孩子笑着总结。

*

到家了。

藤真扶着你从后坐上下来,将拐杖递给你拄好,反复叮嘱你要在家安心静养,这段时间少外出走动,就算等伤势痊愈后再看他打球也不迟。他骑车离开前,你忍不住问他。“健司君,要是我腿伤好了,还能请你送我回家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可以!”
得到他的许诺你忍不住笑了起来。“健司君真是个温柔的人。不过感到困扰的时候,也要学会拒绝才好。”

听你这么说,他笑得无奈又苦涩。藤真垂下脑袋,浓密的睫毛在柔软的霞光下投下一片阴翳,遮住了他温柔的棕色眼眸。

“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是不会拒绝你而已。”

*

裙长及膝,小腿匀称笔直。先前骨裂,不得不打上石膏,所幸的是,并没有出现肌肉萎缩的情况。左右腿看不出明显差异。

齐耳短发,头顶的栗发蓬松柔软,发尾因为之前漂发还是有着大片的黄。不过问题不大,再过上两个月,再修剪一番,就能完全恢复成自然的栗色发了。

你提着书包,站在翔阳高中的篮球馆门口。听到比赛结束的哨声,你笑着问那个少年。

“健司君,今天能送我回家吗?”

-FIN-

正文中提及的危险行为请好孩子不要模仿。

不会拒绝女孩握手请求的健司君真的太美味了~这好像是我写到现在,最乙女的一篇了,如果你能喜欢真的是太好了!

EMILY WU

xswlhhhh

灌篮高手

农活高手

作者是微博上的真三OJOO

抱歉第一次发的时候没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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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胡萝卜

微明微暗第九章

这个tag好难打,我自己也在横跳,请记住本坑是南藤就行,其他......我未必有此意,你何妨作此想?同人,快落就完了。

牧提心吊胆了一路,生怕胯下这部比自己爷爷年纪还大的自行车在下一个颠簸中彻底安息,幸而老爷车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藤真又足够珍惜,到了目的地连车闸都不舍得用,直接“脚刹”。牧无奈跟着两脚踩地加大摩擦力。

“到了!”藤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开心。

“终于到了。”牧抹了一把汗,对完好无损的老爷车致深情注目礼。坐车比开车累,他还是第一次。

藤真熟门熟路,一掀帘子,元气满满:“晚上好!”

 “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柜台里一个男人大声招呼:“呀是你,带朋友来了吗?”

“...

这个tag好难打,我自己也在横跳,请记住本坑是南藤就行,其他......我未必有此意,你何妨作此想?同人,快落就完了。

牧提心吊胆了一路,生怕胯下这部比自己爷爷年纪还大的自行车在下一个颠簸中彻底安息,幸而老爷车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藤真又足够珍惜,到了目的地连车闸都不舍得用,直接“脚刹”。牧无奈跟着两脚踩地加大摩擦力。

“到了!”藤真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开心。

“终于到了。”牧抹了一把汗,对完好无损的老爷车致深情注目礼。坐车比开车累,他还是第一次。

藤真熟门熟路,一掀帘子,元气满满:“晚上好!”

 “欢迎光临!想吃点什么?”柜台里一个男人大声招呼:“呀是你,带朋友来了吗?”

“是的,今天照旧,两份炸猪排咖喱饭,饭要加量。”

“两份炸猪排咖喱饭~”男人的关西话略软,像某种唱腔一般叫着菜名。牧跟着藤真,艰难地说了不知多少句“打扰了借过”走到最里面坐下。藤真紧紧贴着牧的肩膀落座:“今晚人多,有点挤,不过更热闹,我喜欢。”

“炸鸡排咖喱饭,你就想吃这个?”

藤真底气十足地回看:“这家的炸猪排咖喱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说了你请客我点单,想反悔还来得及。”

既来之则安之。藤真健司能吃的,牧绅一自然能吃。“有水吗?”等了藤真小半个下午没喝一口水,牧是真的渴了。

“少爷,自己动手。”藤真说着从柜台上拿起保温水壶和杯子,满满地倒上,先递一杯给牧。冰冰的柠檬水,好像还加了薄荷。牧一口气喝完,感觉好多了,他下意识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放,等着加水,却见藤真隔着水杯对他挑一挑眉——是了,没有服务生,自己动手。

牧道声不好意思,从隔壁客人处拿回水壶,刚给自己满上,藤真把杯子放在了他鼻子底下:“劳驾。”

“好的。”没脾气。

店里的嘈杂涌动着别样生机,藤真却置身其外,他不说话,双手搓着杯子仰头看电视里的棒球赛直播,精彩处旁边人跟着叫好也没反应,好像只为了找个地方放眼睛。

我大老远跑过来可不是为了陪你看电视的。牧不安地用指尖敲打台面,却引起邻座的注意,互相致以微笑。陌生人都能关注到我,你这个家伙竟然故意晾着我。

“你……”牧斟酌着开口。

“嗯?”藤真立刻给了回应。

“暑假有没有出去玩?”

“没。”

“那……回翔阳了吗?”

“没。”藤真喝了一口水。

牧端起杯子也喝了一口:“耀司进翔阳了,他身高不错,但是比你当年的感觉差多了,要想打篮球只能勤加练习。”

“哦。”藤真放下杯子:“能锻炼身体就行了,打得再好,父亲也不会让他做职业球员。再说,运动又不止篮……”

“你当初为什么要选篮球?我记得你同时也在打棒球吧?”

“因为规则简单。”藤真干脆地回答:“我记得你最开始也不是打篮球的吧,每年夏天恨不得抱着冲浪板泡在海里不出来。来两支可尔必思,这个算我的。”

不是问句,无需回答。牧顺着话要来两支饮料,推过一瓶给藤真:“在这边还好吗?”

“还行,就是吃不太习惯,口味太清淡了,吃什么都跟喝水似的没味道,不过不要紧,最多十八个月我就会适应了,现在已经过去……快三分之一了。”

那就回去吧。牧差点说出口。“什么歪理?”

“十八个月理论嘛,再痛苦的体验,坚持十八个月都会过去的。只要不自杀,死了的话那就真没办法了。”

“是爱的冲动只能维持十八个月吧?”

“是吗?我听说的怎么不一样?”藤真笑盈盈地侧脸看向牧:“你竟然会研究爱的冲动,大学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牧脸上微热,自忖肤色深没人看得出,扭开饮料喝了一大口:“饭还没好?”

“今天人多,耐心点。你在哪个学部?”

终于有一个关于我的问题了。牧暗想。“法学部,和花形同一个。你也很久没见他了吧?”牧仔细打量藤真的神色

“您的炸猪排咖喱饭好了。”老板娘将两个硕大的盘子先后端上柜台,藤真笑着道谢,一手一个接了过来,递给牧:“试试看,和我们之前去镰仓玩吃的那家很像,我记得你连着三天都在那家吃午餐,就为了他家的炸猪排。”

一句话让牧说不出的受用,他接过盘子放稳,双手合十将筷子横在指间:“我开动了。”

很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炸猪排了。门齿切下去立刻开始怀念起那松脆中包裹滑嫩的丰富口感,调味恰到好处,忍不住再来一口、再来一口……

藤真单手托腮,拄在台面上,笑盈盈地看牧:“沾点咖喱,又不同了。”又补充:“用勺子。”

真的。牧闷头大吃,身边的客人又换了一位。

店里来来往往看起来都像是附近的人,已经过了饭点,还有人进来,有的人只是来拿出存在店里的酒,要上一个小菜,默默自斟自饮。

一转眼,满盘食物下肚一半,果然加量的米饭才够,可是这猪鸡排还想再来一份。

藤真像是看懂了牧的心思,高高举起左手招呼柜台内:“老板娘,加一份猪排!”

牧对着藤真笑笑:“挺好吃的。”

藤真笑得有些勉强,垂下眼慢慢喝水。

“你不是说饿了吗?怎么没吃?”藤真的盘子还是刚端上来的老样子。

“又不饿了,晾凉些再吃。”

“去镰仓那次真是难得的开心。”牧是长男,下面三个都是妹妹,可爱归可爱,没有兄弟互相扶持总有些寂寥,嘴上虽然不说,对藤真家三兄弟多少心存羡慕。回想他们三兄弟相处,真算得上兄友弟恭。同父异母,难为和子夫人了。

“那次是我最开心的一个假期。”藤真淡淡地笑,对着牧慢慢眨了眨眼:“因为和你们在一起。”

想起往事,牧忍俊不禁:“我们家三个小姑娘恶作剧,害光司被海鸥追,吓得哇哇大哭。”

“对!”藤真笑到捶桌:“你当时还放话整个假期的午餐都要在那家店吃,结果第三天吃多了冰淇淋拉肚子,必须在家里守着马桶,根本没法出去冲浪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比我好到哪里去?谁说自己最擅长游泳,结果冲浪板翻了还是被小惠救回来的?!”

“我只是热身不充分腿抽筋而已!”

“所以,小惠到底哪里不好?”牧敛住笑,问道。

藤真弯了弯一边嘴角,给了牧一个“不出所料”的表情:“啊,温度刚刚好。”抓起勺子舀了一大匙填满嘴。

“后来我又去了一次镰仓,专门为那家店去的,已经不在了。”牧死死盯着藤真,藤真把整张脸埋进盘子,就是不抬头。

“小惠她……还不知道这件事,只要你回去,一切都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藤真手中的不锈钢勺子啪一声脆响砸在桌面上,咀嚼缓慢,两腮绷得死紧。饭总要咽下去,藤真缓慢地拿起杯子,缓慢地喝下一口水,缓缓吐息:“真不应该占你这个便宜,还是我请吧,你可以走了。”

撕破虽有如无的伪装,没了顾忌,牧反而镇定了:“我不走,我的猪排还没来。”

藤真转头,鹰隼一样的眉毛压着锐利的目光,恨不得将牧刺个对穿。牧毫不畏惧地对峙。平价食堂的角落里上演一场无人注意的刀光剑影。

毛绒绒的毛刷抖动,像是什么小动物预备钻出来。藤真没忍住,笑了:“就知道吃!”

还有戏。牧波澜不惊,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炸猪排,趁热大嚼,被烫得直抽气。

“小惠没什么不好,她非常好。就像我在藤真家的十几年,非常好,没有什么是不好的。但是,我……就是受够了。”藤真的声音压抑而低沉。“我忍了一个又一个的十八个月,我真的忍不了了。你没法了解,对不对?你只会认为我是神经质,是矫情,对不对?你问我为什么选择篮球而不是棒球?因为父亲不喜欢篮球啊。”

牧看着藤真,想确认他说的是真的而不是在戏弄自己。

“我,不会和牧家的姑娘结婚的,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只要这是父亲的意志”藤真的笑里带着点疯狂和凄厉:“还有个消息,希望能安慰你。”

“什么?”

“我不喜欢小惠,我对她的喜欢,远不足以支撑我和她走进婚姻。”

牧像在听笑话:“不喜欢?就这个理由?”

藤真的表情整个冷了下来,惊讶地看着牧:“不够吗?”

牧笑得肩膀直抖:“不喜欢?”

藤真变得坦然,侧过身面对牧,没有丝毫畏惧。

“藤真健司,如果你是女人,无论如何我都会和你结婚!”

“阿牧,这就是我们的区别,你和我,我们从没走在同一条线上。至于你的假设,我们都该庆幸它不成立。”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喜欢篮球吗?”

“一点也不。”藤真的眼神冷冰冰的,说完这句话立刻低头吃饭,再也没看牧一眼。

谈判破裂。牧突然很想来一杯酒。老板娘没有质疑,拿出一罐挂满冷凝水珠的麒麟生啤。看来自己的外形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牧自嘲地想着,慢慢喝完,可惜完全不够。来杯白兰地或者威士忌才好,伏特加龙舌兰杜松子也行,总之,要烈一点、再烈一点。

 

吃完饭,牧没有再留下的理由。最后一班新干线怕是赶不上了,藤真面色如常,愉快地问他今夜下处何方。牧倒是定好了酒店,藤真推着车送他一程。

两人漫步街头,默契地只聊些无关紧要的本地风物。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祖辈父辈都是这样一路过来的,大家都是这样,也许你眼下不适应,可是总有一天你会习惯并认同这样的生活方式,甚至……将它传递给你的后代。”牧试着最后的挣扎。

“阿牧,这就是我最讨厌你的一点。”藤真看起来累坏了,头都不抬。

“讨厌我什么?”牧很好奇。他一向自信,对任何毁谤质疑都一笑置之,可藤真的意见是不同的。

“我承认,世界是扁平的,我们所谓的世界不过是我们的认知范围而已,即便是我的逃离,也不过是来到我们的世界的边缘,并没有真正去到另一个不同的层面。”藤真叹口气:“你总是试着把你接收到的一切信息用你的认知进行分析理解,从而以你的世界作为参照物进行评判,好的坏的对的错的有价值的无所谓的……”

“难道不是人人都这样做吗?”

藤真站定,终于看向牧,却一言不发。

“你所谓的逃离,无非是想利用另一个价值观证明你的正确性,请问,你有了什么样的成就?即便从与传统不同的观点来看?”旁边有车驶来,雪亮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牧满意地看到藤真涨红了脸。这样的问题好像把初生的婴儿和奥运选手放在同一条跑道上,再质问婴儿为什么失败。骄傲如藤真,绝不会用这样的理由为自己的一事无成开脱。牧承认自己很卑鄙,只要有效就可以,手段并不重要。

“Whenever you feel like criticizing any one, just remember that all the people in this world haven’t had the advantages that you’ve had.”尽管带着隐约的颤抖,仍然说完了,藤真转身指着路口:“第一个路口右转是交通枢纽,再晚也有出租车,你可以搭车去酒店,我不送你了。”


奔跑的胡萝卜

微明微暗第八章

把聚会的同学送回家后,烈别无他事,沿着街道慢慢向前开。从岸本家出来已经晚了,送完最后一个男同学,已是夜色将阑。路灯安静洒下橘色光芒,宛如一束束轻纱帷幕,将曼舞的飞蛾们环抱怀中。路上早已没了行人,饱受夏日暑热煎熬的植物在夜露滋润下散发淡淡幽香。白天,风从海上来,日落之后再沿着街道回到大海深处的家。打开车窗,烈深呼吸,这样静谧的夜晚,一个人慢慢地走在路上,没有尽头也可以。广播节目早下班了,他随手捡一张cd塞进cd机,微哑的女声从音响中流淌出来。挂空挡,轻踏刹车,小车沿着长长的坡道向下无声滑行。

今天的聚会最初由岸本策划,后来的推动者成了烈,契机源于一次海边游玩。

不去海边玩耍的夏天怎么能叫夏天...

把聚会的同学送回家后,烈别无他事,沿着街道慢慢向前开。从岸本家出来已经晚了,送完最后一个男同学,已是夜色将阑。路灯安静洒下橘色光芒,宛如一束束轻纱帷幕,将曼舞的飞蛾们环抱怀中。路上早已没了行人,饱受夏日暑热煎熬的植物在夜露滋润下散发淡淡幽香。白天,风从海上来,日落之后再沿着街道回到大海深处的家。打开车窗,烈深呼吸,这样静谧的夜晚,一个人慢慢地走在路上,没有尽头也可以。广播节目早下班了,他随手捡一张cd塞进cd机,微哑的女声从音响中流淌出来。挂空挡,轻踏刹车,小车沿着长长的坡道向下无声滑行。

今天的聚会最初由岸本策划,后来的推动者成了烈,契机源于一次海边游玩。

不去海边玩耍的夏天怎么能叫夏天?岸本和南抓住暑假的尾巴,约上高中大学要好的同学一起去了海边。到了目的地,烈惊讶地发现除了自己之外,几乎所有的人都携女朋友前来。

“这是什么情况……”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负责联络人员安排行程的岸本同学一早就知道了,烈几乎可以确定岸本这家伙是为了刺激自己。还好,同行还有一位单身人士——老好藤泽。

不管是什么情况,烈只能和藤泽凑成一组。游泳、冲浪、海鲜大餐、烧烤晚餐,当然不能忘了蒙眼砸西瓜大赛!快乐的一天结束,随着一对对情侣们离开,夜色中的篝火边不知不觉只剩下了烈和藤泽,于是烈得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藤泽喜欢游泳部的某个女孩子。

游泳部的训练场地就在篮球部楼下,半地下的场馆,篮球部活动经常能看见游泳部那些身材修长结实的队员们,比起他们衣架子般的身材,让烈暗自羡慕的是明星选手们宽阔的臂展。

藤泽明明比烈高了一头,围炉倾谈时却少女般抱膝而坐,缩成小小一团,他无论如何不肯说出对方的姓名,不知是暗恋对象魅力太大还是火焰映照,一张平淡的脸竟然也透出了青春的滟滟绯红。

突然间,烈意识到一个事实:永井 葵同学,就是游泳部的,她的车出了故障送修的时候,曾经搭烈的车顺路去训练。烈除了适时附和并不多话,暗自感慨爱的力量,下定决心开学后,完成岸本布置的任务,一定把永井约来玩,看能不能帮上藤泽。谈恋爱这种事当然还是要咨询女孩子的意见才稳妥。

虽然出发点不同,但南与岸本通力合作,一切进展顺利。烈最担心的事也没有发生——永井不但没有拒绝,还清楚记得岸本是谁,痛快地答应赴约。

岸本天生适合做主人,烈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慨。参加聚会的除了岸本的女友、永井、藤泽之外,还有三位文学部的女孩,性别比略占优势的情况下,女孩们都很放松。

岸本的女友今年刚过完成人式,妆容与身材皆充满美式的性感,口味同样美式,坦荡荡地提来大瓶威士忌和可乐,亲自调酒给大家喝。餐点是岸本张罗的,两个大盘盛满炸串和烤串,口味虽不够丰富但胜在美味,冰箱里放着永井买来的蛋糕和烈带来的西瓜,堪做收尾。

烈和藤泽进门的时候,文学部的女孩们正展示暑期采风成果,接力般大讲民间鬼故事,永井出身医学世家,见多识广,讲起人间冷暖竟然不输文学部专业人士。

烈不惯喝烈酒,时不时兑可乐进去,到最后几乎喝不出酒味儿,他不肯多喝还有一个原因:藤泽不对劲儿。烈也许迟钝却不傻,藤泽的异状过于明显,连玩擅长的纸牌游戏都连连出错,蠢相十足。不知幸或不幸,永井倒没嘲笑他。

“你今天怎么这么少话?”回去的路上烈故作不经意地发问。

“没什么。”

“该不会,今天来的女孩子里有你喜欢的人吧?”烈偷眼看向后视镜的倒影,藤泽的脸又红了。BINGO!

一共五个女生,一个是岸本的性感小野猫,剩下四个用脚丫子做排除法都能得出答案——只有永井一个人是游泳部的。

烈竟然松了口气,太好了,永井不再是他的责任了——准确点,是烈“不必费心说服岸本把永井当成他的潜在交往对象” 了。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长头发的吉田!”烈故意说傻话,坐在副驾驶的老实人果然急了:“不不不不是!”

“那就是吉田旁边的山下了!”原来掌握情报的主动权这么爽!烈忍住不要笑出来。

“不不不,也不是她!”

“永井是我的目标,那么只剩下一个人了。”烈愉快地瞄向旁边,藤泽脸都白了。

嗫嚅半天,老实人终于鼓起勇气:“既然只是目标,说明她还没同意和你交往,那么,即便对手是阿南你,我也要堂堂正正地竞争!”

靠,太帅了吧!烈发自内心地敬佩藤泽,男人就该这样!

玩笑适可而止,烈正色说道:“刚才是我胡说的,我并没有要追求永井同学,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藤泽眼睛亮了:“什么?”

“据我所知,永井目前没有交往的对象,”烈伸出一根手指,发现这样太岸本,又把手好好放回方向盘:“不过这不代表你一定能成功,永井同学是非常专注于学习的。”

“那……我该怎么办?”

 “你可以找岸本聊聊,想想他的恋爱经验,帮你追求女孩子绰绰有余。”借力打力,终于说到关键,藤泽同学深以为然。

烈觉得自己今晚真是棒透了!跟着cd的歌声吹起口哨,却看见远处路灯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戴着棒球帽,背对着车前进的方向看不到脸,另一个扎着马尾,简直是小号岸本。

“嗯?”这个时间,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在?烈好奇地望向前方,他双侧视力都有2.0,凝神细看,一眼认出“小岸本”——藤真健司?这么晚了,藤真出来干嘛?另一个人又是谁?




只要有心,找到一个人并不难,即便此人已被斩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

牧绅一就是这样自信,他也做到了。

那件事发生之后,牧第一时间想找藤真健司谈谈。最初受挫只道是藤真家的借口而已,后来才发现事实比自己的猜想严重,没法联络到藤真健司的原因是因为他已不在家中。至于去了哪里,藤真家的次男和三男推说不知道;翔阳放出的当年考生成绩榜单上根本没有藤真健司的名字;牧找遍了翔阳的熟人,没人能说出个一二。牧特意去T大找到花形透,可即便是花形也没头绪,被问起藤真健司的下落,花形一脸沉郁:“我找了他很久,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除非藤真健司被塞进汽油桶里灌满水泥沉到了东京湾底!牧心底发狠,他不信自己找不到这个人!

在赛场上见到藤真的第一眼,牧几乎不敢认:那个秀美锐利的少年怎么变成这个猕猴桃一样毛扎扎的家伙?他找到球队助理翻查O大队员名单,再四确认名字无误才面对面试探,得到回应的时候如释重负——终于找到你了,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无明业火。

混蛋!看着藤真若无其事的样子,牧刺了一句之后越想越不过瘾,只盼着藤真上场好好收拾他一顿,可惜没有实现——这个家伙过冬的麻雀一般安静地坐在场边,半点不看自己。这算什么?

牧没打算走职业路线,因此放弃体育名门大学,转而选择G大这类另一种意义上的名门,从这个角度来说他没有资格批评藤真。曾经并列“双璧”之名的二人,都留在篮球队,藤真却全无当年的锐气,他现在到底算什么?

知道人在哪里就好办多了。牧气定神闲,发动自己全部人际网络,一举定位成功。不容易,但水桶里捞针总比大海捞针略好些。牧上午抵达O大,一路借问藤真何处,找到福山寮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群人站在脚手架上,正在修缮屋顶和墙壁。

天气晴朗,阳光耀眼,牧站在校舍门口的榉树下望过去,男人们很专业的样子,扎着工具腰带,毛巾包着头,带着手套,各个埋头工作,锯子一来一回富有节奏感、锤子笃笃闷响,冲击钻的尖叫……不绝于耳。

站了没一会,就有人客气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牧连忙表明来意,谁想到就这么巧,那人竟然知道,回身双手张在脸前,冲着屋顶上工作的那群人大喊:“藤真健司有人找!!!”

一个毛绒绒的家伙应了一声,抓起搭在颈侧的毛巾抹了一把额头,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中眯着眼找寻目标,待与牧四目相对,用力挥挥手:“等一下,就快好了!”旁边的人催他快走,藤真不为所动,干得越发卖力。

这些竟然不是工人是学生?或者是藤真在施工队做兼职?牧满心疑惑,虽然出乎意料,但活力十足的样子非常适合藤真。要不是自己先入为主地把他们当做工人,其实找到藤真一点都不难——最白的那个,白到反光的那个,一定是他。翔阳的校园牧曾经拜访过,体育场不完全是室内,翔阳的篮球队每天也是要顶着大太阳跑步,却从不见藤真晒黑。没天理。牧腹诽。

当然没天理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同样是控卫,藤真被自己压着打了三年;比如同样是豪强,海南大附属就是毫无疑问地神奈川王者而翔阳只能是千年老二……牧悠然追忆,然后急转直下:比如同样出去玩,藤真说是学生就不需要出示证明,而自己则必须随身携带学生证;比如两人同行,如有搭讪永远找藤真;比如小朋友叫藤真哥哥,转头叫自己伯伯;比如藤真家只有儿子没有女儿……没天理。

木工活干起来没完,藤真就是不下来。牧暗暗运气,这一次不能再给他跑掉。

日薄西山,榉树的叶子都被晚霞染红,藤真和工友们互道辛苦,不紧不慢地爬下来。

“让我好等啊。”牧尽量让语气显得亲昵些,藤真笑笑地回他:“你来找我当然是有闲工夫的,我在工作肯定比你忙,只好麻烦你了。”

“打工?”

“不,例行的维修,宿舍管理委员会的人自己来做。”

看来都是学生,怪不得随便问一个人都能找到藤真。

“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来者是客,我请你。”

牧认真打量藤真:松垮的T恤已经洗到发白,短裤上沾满了油漆,裸露的四肢上汗水混合尘土,黑一道白一道,哪有当年翔阳贵公子的模样?后者任他从头看到脚,神色轻快,全无球场上偶遇的尴尬:“还是我请你吧。”牧提议。

藤真摘下毛巾,分开五指用力抓了抓头发,看得牧直皱眉——这手脏不脏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不过先说好,不管谁请,吃什么我来定。”

这个说一不二的劲儿倒是没变。牧点头。

“再等我十分钟,冲淋浴换衣服,很快。”

藤真走了。牧很想跟着他一起进去,免得他又借口跑掉,转念决定最后相信他一次,抱着双臂站在树下,时不时看看腕表。

十分钟不到藤真就跑出大门,冲着牧一招手,牧不由自主迎上去:“怎么走?”

“我骑车,你坐后座。”藤真拍拍座椅,自行车不堪重负般哗啷啷一阵乱响。

牧一屁股坐上去,两条腿委屈地拖在地上:“就这么走?”

“看我的。”藤真抬腿从前面跨上车,弯腰弓背老黄牛一般踩踏板。牧不忍第一次搭(自行)车光凭体重就给人家把代步工具拆成零件,配合着藤真的节奏,两脚徐徐加速。自行车终于跑起来了。


奔跑的胡萝卜

微明微暗第七章

健司喜欢喂鸡,这个不成体统的爱好没对任何人说过,各类申请表格上也从未填写。喂鸡?喂鹦鹉富贵闲适,喂鹰威武豪迈,喂鹤淡泊高洁。喂鸡?!好在把自己的方方面面暴露人前也不是生而为人应尽的义务。健司愉快地托着腮,胳膊肘着栏杆搓碎面包片,一点点撒给母鸡们。

只要一点点物质就能获得快乐,多好啊,世间是有这样平凡的幸福存在的。

母鸡咕咕低鸣,脖子灵巧伸缩,颌下的肉坠随着啄食的动作一抖一抖。如此充满烟火气乃至庸俗的场景,健司着迷地看着,突然想起什么,仔细观察左右,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从篱笆缝里捉出一只芦花鸡,将其按在自己右手小臂上,忍着锋利的鸡爪刺痛皮肤,他清清嗓子:“赐予我力量吧魔刀凤凰丸!”芦花鸡受惊,...

健司喜欢喂鸡,这个不成体统的爱好没对任何人说过,各类申请表格上也从未填写。喂鸡?喂鹦鹉富贵闲适,喂鹰威武豪迈,喂鹤淡泊高洁。喂鸡?!好在把自己的方方面面暴露人前也不是生而为人应尽的义务。健司愉快地托着腮,胳膊肘着栏杆搓碎面包片,一点点撒给母鸡们。

只要一点点物质就能获得快乐,多好啊,世间是有这样平凡的幸福存在的。

母鸡咕咕低鸣,脖子灵巧伸缩,颌下的肉坠随着啄食的动作一抖一抖。如此充满烟火气乃至庸俗的场景,健司着迷地看着,突然想起什么,仔细观察左右,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从篱笆缝里捉出一只芦花鸡,将其按在自己右手小臂上,忍着锋利的鸡爪刺痛皮肤,他清清嗓子:“赐予我力量吧魔刀凤凰丸!”芦花鸡受惊,啪嗒啪嗒振翅飞入围栏。是恶作剧成功的窃喜。健司吃吃笑,连忙搓碎剩下的面包,一把撒尽。

进房间,健司一眼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东西:“这是什么?”

舍友搔搔头:“刚才来了一个人,放下就走了。”

“没说他叫什么?”健司疑惑地拿起纸袋,上方一个小小的印鉴颇具古风:“这个,怎么念?”

“没说,只问了你的床是哪个,个子很高,发型很像卡利麦罗小鸡。”舍友把自己逗笑了。

这样的发型的人健司认得的不多,也被室友逗笑了,确实挺像,难为他怎么想的。打开纸袋,里面三个袋子,一张字条。健司拿起字条,一排排细密工整的字迹介绍三种药不同的用法。舍友已经走了过来,拿起一看:“南龙生堂?他家外伤药最出名,谁买的,内行啊。”

“南龙生堂是什么?”

“本地一家药房,最近几年做大了生意,还有道场,就是武馆那种啦……”

“哦。”手写的说明书并没有落款,对健司而言已经无关紧要。


临近期末课业越发繁忙,烈连续几天翘掉训练,就近跑去岸本家蹭饭,吃完继续背书,如果岸本的女朋友不来,他甚至睡在这里。今天烈一进门就摊在叠敷上,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岸本正忙着烤鱼,分不开身,只得在厨房里喊:“你洗澡了没有?前两天杀兔子弄一身血,今天又搞什么,赶紧去洗干净!”

“上次是永井干的!”烈没好气:“我是干活那么不利索的人吗?”

“来盛饭!”

“怎么跟我爸似的……”烈嘟嘟囔囔,抖着脊椎一节一节把自己拎起来,摆桌子拿碗筷。岸本关掉煤气,一个巨大的平盘满满盛着烤鱼排:“给你补补脑。”

“几条鱼,这么多?”

“一条,就你爸出海钓的、一定要你拿给我的那条,伯父真是想着我,哪像你,白眼狼。”

焦脆的鱼皮上淋着甜咸适口的烧汁,烈将鱼皮单独撕掉慢慢咀嚼,再用筷子将鱼肉分开送入口中,吃完整块鱼才有了点力气:“你们文学部真好,写论文就行了……” 

“你觉得简单你来试试!”岸本丢下碗站起来。

烈不明所以,咬着筷子看他干嘛,只见一个纸袋重重砸到面前:“这什么?”

“你的福报来了。”岸本盘腿坐下继续吃:“藤真托我交给你的,自己看吧。”

烈心里一跳,偷眼看岸本,这厮似笑非笑正瞧着自己呢。“吃完饭再说。”烈漫不经心地把纸袋往旁边踢了踢。

“听说你哥交女朋友了?”

“你消息灵通啊,前两天才上门的。”

“带上门了?这是拜见父母的意思?你快有嫂子了?”

“嗯,之前爸爸总有意无意催他,他都当耳旁风,要么就跑掉,谁知道说有就有了,真是个心口不一的家伙。”

“不过以你哥的人品,现在才带未婚妻上门是有点晚了。”

“别未婚妻,还没订婚呢,爸妈这两天一直商量去女方家拜访的事,提亲总要有点仪式感才够尊重。”

“伯父伯母这是满意咯?”

“我看着还不错。”

岸本嗤笑:“你看出什么了?你自己认得几个女孩子?”

“要不要添饭?”烈懒得接话。

岸本递过饭碗:“有一说一,你哥比你好看多了,你是不是当年抱错了?”

“闭嘴。”烈把碗重重放在岸本面前:“我哥长得像妈妈,我长得像爸爸,有问题?”

“哦。”岸本端起饭,一手忙着拨鱼刺:“阿南,大一过一半了,你都不找个女朋友?一起学习都好啊。”

“我倒是想,你帮我算算,我有时间吗?”

“永井呢?”岸本单刀直入。

就知道。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们是兄弟。”

“蛤?”岸本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永井有什么不好你要当她是兄弟?”

烈越品越觉得这句话不对劲:“等等,你这什么意思?你对兄弟这词儿是不是有什么误解?那你是我的什么?”

“我是你爸爸啊。”岸本答得理直气壮。

“你小子包皮环切都是我陪你去做的!”烈瞪都懒得瞪他,伸筷子撕了一块鱼皮。

“阿南啊……”岸本突然语重心长:“从我认得你以来,你就没交往过女孩子吧?”

烈毫无必要地认真回想。确实。“嗯,对啊。”

“你……”

岸本的眼神让烈毛骨悚然:“你到底想说什么?”再吃一块鱼皮压压惊。

“你该不会喜欢男人吧……”岸本放下碗自顾自掰起手指:“同级的京平啊三秋啊,小老弟板仓啊,学长还有几个,好像都跟你关系不错,你们医学部男生也偏多,别说篮球队了……”

烈忍无可忍:“丰玉是男校!男校!我就算想和女孩子一起,也要有才行啊!连老师都是男的,你真要我搞基吗?”气得又扯了一块鱼皮,嗯这块脆。

岸本的眼神越发微妙:“我就找到女朋友啦~现在还是有女朋友啊~”

“你们文学部近水楼台!”烈这就有点强词夺理了,幸而岸本并不计较。

“我也说了永井嘛,她不好看吗,能考进医学部的脑子也聪明,家世也好,真跟她结婚,你何止少奋斗二十年,简直是直接到达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人生终点了好吗?”

烈快被岸本连珠妙语气笑:“你才直接到达人生终点呢!”

“改天约永井一起来我家坐坐,放心我会多叫几个人一起的,绝不让你们尴尬。”

行吧,你说叫就叫,到时候就死心了。“随便你,我累得都快不喜欢人类了,你跟我在这说男女……”烈再吃一块鱼皮。好吃。

“你还年轻呢,这个年纪的男性还不是一点就着,你都没有生理需求?”

“大概有吧,反正这种事好解决。有了女朋友就要解决两个人的生理需求,那才麻烦。添饭,要不要?”

烈拿着两只碗刚走开就听见岸本炸了:“阿南你小子怎么把鱼皮都吃了!我呢?”烈一缩脖子:“我给你拿可乐!”

岸本气哼哼地把盘中所有的烧汁都据为己有,烈不敢抗议。吃完饭,烈洗刷碗盘。岸本站在他旁边双手环抱胸前,幽幽说道:“我最近一直担心,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不找女朋友,这样我的罪过也太大了。”

“岸本实理!”烈不管满手泡沫,一个抱摔把岸本掼倒在地。

岸本笑出公鸡打鸣,几番挣扎打成平局:“我错了我洗碗,你去看看藤真到底给你拿什么了!赶紧收拾完去训练了!”

烈气哼哼在岸本的T恤上用力擦干净手,想了想,钻进洗手间又好好洗了一回才打开纸袋。袋子里是一叠装订好的A4纸,仔细地放在硬塑封套里。烈将文件在膝盖上一叠叠摊开,是医学部几门基础课的笔记,包括传说中必有一挂的生理和生化。

一张字条从纸间滑落,烈拣起细看——

南君敬启:

药很好用,伤处已痊愈。承蒙费心,无以为报,现有前辈笔记复印版若干,望不弃。

再拜。

知名不具。

一手漂亮的汉字。

“知名不具?”烈闷闷地笑了。

“是什么?”岸本洗好碗了。

“不怕挂科了。”烈拿起复印件给他看。

“果然是福报。”岸本叹了口气:“爸爸为你操碎了心啊~”

“是,谢谢爸爸。”


学期结束,对于篮球队而言,熬过期末考地狱,迎来的不是快乐的暑假,而是更加可怕的联赛地狱。一年级的球员尤其难熬,训练一项不落,上场的机会渺茫。高年级的球员也是这样过来的,似乎没什么好抱怨。对南和岸本而言,等于是换了个免费的位置看比赛,对藤真而言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健司目前的工作类似打杂的打杂。听起来是个微茫如草芥的小角色,却不能离了监督左右,尤其在小泉明确告知需要他接班高年级助理工作的情况下,健司一边从事最基础的数据记录分析,一边跟着学长熟悉球队后勤、外联相关事宜,唯一的安慰是这份工并不白做。

今天的比赛对手是来自东京的G大,和O大水平不相上下,放在名门眼前那是完全不够看的。健司照例坐在监督身边,对着记录本一项项填写队员姓名,预备稍后比赛中使用。

“藤真?”

熟悉的声音。健司僵住了,这个声音的主人足足压制了他三年,三年的时间也没能带领翔阳队将其击败。“好久不见。”健司起身,微笑,隔着桌子伸出手,场面活儿滴水不漏。

牧绅一同样致以微笑,握住健司的手上下轻摇:“原来你在O大。”

“原来你在G大。”看着牧身上的球服,健司回敬。

干巴巴的镜像回答,摆明了没有兴致继续下去,却丝毫没能动摇对方。牧笑了笑:“待会你上场吗?”

健司回以微笑:“不一定。”

牧瞥了一眼他手头的东西,这一眼让健司生出把记录册藏起来的冲动,或者干脆把自己藏起来更好。

“待会我首发,还请帮我加油。”

健司笑得脸快僵了:“如果我有空。”

“如果你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想必会更好。”赶在健司变脸色之前,牧补充:“仅仅是在下愚见,请不要介意。”

“多谢牧君赐教。”健司咬着牙继续微笑,捏紧了笔。

牧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谦逊地和小泉监督略作寒暄才离开。

“牧绅一,去年全国大赛上光芒四射呀,你认得他?”小泉监督悠闲地问道:“哦,你们都是神奈川的球员。”

“是,我以为他会保送K大。”健司恨死自己为什么不在拿到资料的第一时间亲自过目各队成员。双循环赛制,总有会碰头的时候,除非他牧绅一不打篮球了。

“对了,他真的是大学生吗?”

健司不太明白小泉的意思:“诶?”

“我是说,”小泉压低声音,凑到健司耳边:“他今年真的只有18岁吗?”

八卦。健司只得回答:“偶尔有人好奇,但是他今年真的只有18岁。”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们果然很熟呢。”

健司无奈含笑。场上球员开始热身,G大球队阵容方才姗姗来迟,送到手边。健司打起精神,一一记录。“牧绅一,一年级,控球后卫,号码……”

牧绅一是场上唯一一个一年级生,亦是无可争议的明星。比赛很精彩,G大微弱优势取胜,双方球员友善握手道别。健司特意提早离开现场去联络接送巴士,免得和牧碰头。第二次与G大的比赛,健司提前找好借口告了假。

新的学期开始了。


奔跑的胡萝卜

微明微暗第六章

说是顺路,可健司一点都没看出南有多么熟——可能还不如岸本熟——直接导致岸本忙死了:一边回头跟健司聊天,一边跟南激烈讨论路线问题。实在看不下去的健司,不得不掏出眼镜戴上,双手扶住前排两个椅背,抻着脖子观察,及时告知车手该转变道了,该转弯了,甚至红灯该刹车了!健司强忍着把南赶下去亲自开的冲动: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要多给机会才能进步。

在健司的指挥下,南顺利开到了福山寮的后门,也就是之前和岸本走错路,看到的门。

后门离车道最近,小跑两步即可进入建筑内部,雨已经小了,不怕淋湿。“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送我回家。”健司客气地道谢,大概是紧张过头了,临别竟然没控制住,东京腔脱口而出。要是被他们认为自己心...

说是顺路,可健司一点都没看出南有多么熟——可能还不如岸本熟——直接导致岸本忙死了:一边回头跟健司聊天,一边跟南激烈讨论路线问题。实在看不下去的健司,不得不掏出眼镜戴上,双手扶住前排两个椅背,抻着脖子观察,及时告知车手该转变道了,该转弯了,甚至红灯该刹车了!健司强忍着把南赶下去亲自开的冲动:谁都是从新手过来的,要多给机会才能进步。

在健司的指挥下,南顺利开到了福山寮的后门,也就是之前和岸本走错路,看到的门。

后门离车道最近,小跑两步即可进入建筑内部,雨已经小了,不怕淋湿。“给你们添麻烦了,多谢送我回家。”健司客气地道谢,大概是紧张过头了,临别竟然没控制住,东京腔脱口而出。要是被他们认为自己心存抱怨、有意为之还有点麻烦,解释好像又有些多余……健司迟疑的功夫,岸本哈哈大笑:“就你们关东人话多,谢什么,明天见!”仿佛一记本垒打,将健司的纠结击出九霄云外。

好吧。

这种时候除了笑,健司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表情面对,他小幅鞠躬再次表示感谢。南略一点头,关上车窗调头离去。

一路上都是岸本主导话题,健司附和,至于南,健司努力回忆,除了和岸本拌嘴之外没加入过他们,这拌嘴还透着点色厉内荏。尽管第一次见面不算愉快,但健司对岸本的印象并不糟糕,平平的开场随着时间流逝还得到不断优化——岸本这人不错,人缘不错,女人缘尤其不错,如果能量化,那岸本一定是健司有生之年见过的最受女性欢迎第一名。当然这不是健司关注的重点,健司在意的是岸本身上莫名熟悉的气质,像极了湘北高中那个红头发的樱木花道。樱木毫无长幼观念,做事全凭野兽一般的本能,明明只有一年级,对着三年级的自己张口闭口“候补的”,竟然也不招人厌恶,真是个bug。同样bug也存在在岸本身上,和樱木不同的是,岸本的敏锐更像是世事历练的结果,精明沉淀在江湖儿女的爱憎分明里,连健司都没法讨厌他。这么受欢迎的人是怎么和南这种阴郁的类型成为好朋友的啊?莫非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南也有灿烂的一面?健司在想象中试着将岸本的表情移植到南的脸上,打了个哆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算了,不要为难自己。

托岸本和南的福,健司小心保持的成果没因大雨功亏一篑,不用再跑一趟浴室。洗漱完毕,宿舍里只有两个人在,健司打了个招呼,倒在自己的床铺上,闭着眼从背包里摸出记事本,睁眼翻到今天的日期,确认未完成的事项为零——太好了,终于可以早点休息,他放心闭上眼。

舍友在聊当红的歌手,突然响起活力四射的前奏,房间内几乎震出回音。健司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原来是walkman的耳机没插好,舍友快活地道歉,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合上眼,可惜睡不着了。

去年夏天满大街都是这位少女偶像的歌,翔阳虽然是封闭式的男校,也不至于与世隔绝,这般充满青春气息的影像和歌曲极大安抚了青春期躁动的少年,篮球队的训练几乎是在这首歌的伴奏下进行,只要能提振士气,这类无关紧要的小节健司并不约束。只是物是人非。

高二,因自己受伤下场,翔阳没能更进一步;高三,轻视黑马湘北,竟未能进入县内四强;冬选赛……往事不堪回首。冬选赛结束,翔阳再次止步县内第二,这一次健司没有哭,也来不及哭,回到学校不顾一切地疯狂补功课。还好半年来与教授们的外语通信和花形的倾囊相授起到了作用,他跌跌撞撞闯过国考大关,拿到offer,离开了东京,离开了家。

如果当时自己不那么固执,如果自己没有狂妄地接受监督职责而专心篮球本身,如果能够培养出更多的后备选手。漫无边际的思绪近乎异想天开,如果能再高一些再强壮一些。健司游移的食指猛地在床铺上一划,如刀断水。别再想了,没有如果。

小腿受到撞击的地方开始抽痛。明天去找小泉监督,答应助理一事。


将藤真妥妥当当送回宿舍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烈却如释重负。

岸本把副驾驶的座椅往后一推到底,好好舒展双腿:“南先生,现在请送我回家吧,作为报酬,我的伞给你用。”

说到岸本那把hello kitty新年限定款大红七福神蕾丝花边阳伞,烈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女朋友换了一轮了,伞竟然还留着,你也是够了,要我撑那把伞遮雨我宁可裸奔。”

岸本就是个起哄架秧子的主,车里掏不出伞,双手喇叭状张在嘴边脱脱脱地嚎叫起来。烈弯着嘴角不看他,轻快地踩下油门加速前进。

“我说的怎么样,藤真还行吧?根据我目前的了解,他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该道歉就道歉,一块石头落地就完事了。”

“实理,有件奇怪的事。”

“什么?”

烈一时不知如何说起,沉吟片刻:“今天这场,你和他配合,感觉怎么样?”

“舒服~”岸本竖起一根手指,大约是在组织语言好好夸夸藤真。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烈喃喃低语。

“我说了,他不是心胸狭窄的人,你不认为他的水准相当高吗?”

这话说的烈很难反驳,可是岸本的思路跟他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嗯……”

岸本直勾勾看着烈:“嗯……?”

“藤真是很好,但是,在我看来,他不是无底线迎合别人的人,他……”烈搜肠刮肚想找出个精确的词儿。

岸本在旁静静地眨巴眼:“比起配合更擅长支配?”

“还有更精确的形容吗?”

“那就等我再多念两个学期吧。”岸本转回平躺的姿势:“你这样说,我确实也有同样的感觉,他不是软弱的人,如果是,大概就不用挨你那一肘子了。”

“……”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

被岸本一搅合,烈差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如果冒犯了他的底线,大概会发生可怕的事。”

“废话,碰我的底线我也会很可怕。别看我,专心看路。”

“比如今天,如果他不想要你上场,完全可以直接拒绝,或者玩点阴的,可他没有。”

“他不是那样的人。”

“就是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所以他根本没必要以我们为核心全力配合!”

“阿南,你没发现吗?即便是以我们为核心,实际上整场比赛的核心还是他。”岸本命中靶心,烈哑口无言。“所以,你说的奇怪的事到底是什么?”

雨刷刮去挡风玻璃上的雨水,留下两片互相连通的拱形视野,两个拱顶之上,颗颗水珠迎着路灯的光,一般晶莹闪亮。

烈深呼吸:“关于王牌杀手这件事,藤真不喜欢别人提起,可能更甚于你我。”

岸本没出声,烈瞄了他一眼,见他两道粗黑的眉皱在一处。

“你要问我证据,我只能说直觉。”共犯般的直觉、同病相怜般的共鸣。如果这也能叫做羁绊,那也太扯了。烈干脆地否定了自己。

“你说的,有道理。”岸本一字一顿缓缓说道:“不过不妨碍我喜欢他。”

“你转性了?竟然喜欢男人?”烈瞪大眼睛转头看着发小,再被岸本一掌推回去。 

“好好开车!我说的喜欢又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对了,欣赏,我欣赏他。”

烈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看起来还挺……总之,如果他有需要,我很乐意帮助他,你不会介意吧?”

感受到岸本的视线,烈唯唯而已。

“那你到底打不打算道歉?”

“……再看吧,如果他不喜欢别人提起,我何必让他不舒服。”烈强调一般点点头,重复一遍:“再看看吧。”

“阿南,有件事要跟你说。”

“什么?”

“我看的不清楚,但是,藤真好像被海老原踩了一脚,还不轻。”

“哦……”

“喂,这里应该左转吧,你为什么直走?”

“我在想事情。”

“想怎么给藤真送药?”岸本伸着脖子,笑嘻嘻地打量烈。

“你好啰嗦,雨一直不停,我就住你家了!”

“我女朋友洗好澡在床上等我呢。”

“滚!”

“真的。”

“……那算了。”

“骗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滚!”


岸本的女朋友并不在,烈也没有在岸本处留宿——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烈先跑到南龙生堂的门店拿药,跌打损伤系列他比店员更熟,外敷的膏药,涂抹的药膏和内服的药剂一一打包整齐,会钞完毕打了声招呼才回家。把车停进泊位,雨还在滴答滴答,岸本这家伙使坏,把大红伞大咧咧地放在副驾驶脚下,烈瞥了一眼,毅然决然地光着头跑进家门。

拜托岸本转交藤真就多了一层啰嗦,不如自己直接交给本人。烈自我安慰。于是他没去找岸本,而是抽出课间仅有的一点时间跑去体育馆,打算把药给了藤真就走,到了体育馆才意识到设想中只有两个人、扔下药就走的场景岂不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

烈只好缩在车里,瞄准二楼走廊和体育馆大门两处,等到篮球队开始训练也没见目标出现。难道错过了?反正已经迟到,不如先把这边的事了结掉。他鬼鬼祟祟跑到体育馆的高窗向下张望,真的没看见藤真。烈既不好意思问也不敢再停留,沿着记忆中的路线飞车赶去福山寮。

到了宿舍,又有了新的烦恼——不知道藤真在哪间房。看来暴露目的不可避免。

来都来了,只是给队友送一点东西,又能怎样?烈突然坦然,下车,深呼吸。正是晚饭时间,宿舍传出阵阵饭香,烈才想到自己没来得及吃晚饭。循着香气走到前厅,不大的餐厅里坐满了人,烈随便捉住一个就问,那人一抬头:“这不是阿南?”

是森学长。这位学长有多么健谈,烈记忆犹新,额头立刻冒汗:“森……学长,我想问藤真同学住哪个房间,你知道吗?”

“藤真啊!”

森这一嗓子,全餐厅的人都听见了,视线集中过来,烈窘得恨不得拔腿就逃。

“咦,藤真不在吗?他刚刚还在来着,跑去哪里了?”森热心地左看右看。烈发誓一辈子也不要再和这位学长搭话。

“他上课去了吧?”

“训练吧?”

“喂鸡去了吧?”

“打工去了吧?”

“图书馆吧?”

“你叫什么?等他回来我们告诉他!”

七嘴八舌。

这群人为什么这么热情啊?烈竭力控制表情:“文学部的岸本托我送点东西给他,请告诉我他的房间号就好了,他跟我不熟,不用特别转告。”

终于得到满意的答案,公开处刑完毕,烈强作镇定走出餐厅发现自己的腿都软了,想到至少藤真不在现场,好像也没那么糟了。

终于找到房间,敲门,有人喊了一声请进,烈满怀希望地推门,再失望地发现那人并不是藤真。表明来意后,舍友指向一张床。一张非常干净的床,不是洁净的“净”,而是床上的物品仅满足床的“定义”最低限度,其他一无所有:床单、枕头、折叠整齐的薄毯。没有课本没有娱乐读物没有堆叠的衣服,墙壁上满是不知年月的涂鸦,连张海报都没有。单看或许不绝如何,和其他床铺相形对照,藤真的床简单的刺眼。

烈放下纸袋,对着舍友道一声麻烦就离开了。


生物课已经上了一半,烈换好隔离衣,趁教授没留神摸进教室,一屁股坐在最后一排永井旁边。永井面前立起一本书,正低着头小口小口吃三明治。

“没吃晚饭?”烈也很饿,还好三明治是冷食,没什么味道。一定不怎么好吃,我一点也不饿。烈强迫自己不要看。

“嗯……”永井快速咀嚼咽下:“买的网红三明治,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一点也不好吃,还排那么久的队,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来碗拉面。”

“哦……”烈的肚子传出响亮的咕噜噜。他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显然永井已经听见了:“你也没吃?”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烈的脸红了:“嗯。”

“拿去。”永井将印有店家logo的袋子整个塞给烈。

拿女孩子的东西总要客气客气吧?烈半推半就:“你怎么办?”

“下课吃烤肉去~”永井把书往烈面前一立:“待会你帮忙抓兔子,我来杀。”

烈闷头猛吃,一边吃一边想这三明治哪有永井说的那么糟,关东人的口味真奇怪。

如果烈有耐心一个一个证实餐厅里热心群众给出的答案就会发现,其中有一个是正确的。健司在喂鸡。


金金_金老板

《灌篮高手最终研究》049:受欢迎男人的定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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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据说有下眼睫毛的都是美男,比如流川枫,仙道彰,藤真健司,都是公认的美男,但其实还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有下眼睫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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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制服和性格的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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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据说有下眼睫毛的都是美男,比如流川枫,仙道彰,藤真健司,都是公认的美男,但其实还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有下眼睫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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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LY WU
俺刚准备发出去 20分钟的微博...

俺刚准备发出去

20分钟的微博使用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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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
有种看自家娃成长后的欣慰的即视...

有种看自家娃成长后的欣慰的即视感


作者:佐佐木雅良


有种看自家娃成长后的欣慰的即视感


作者:佐佐木雅良


金金_金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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