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虎杖悠仁

683.2万浏览    54184参与
啵啵籽❁

【咒回乙女】被一击必杀的部位

复健短打✔ooc怪我怪我


内含 虎杖悠仁/乙骨忧太/狗卷棘/伏黑惠/胀相/加茂宪纪/七海建人/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家入硝子/钉崎野蔷薇/禅院直哉/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ver


其实是隐瞒已久的和服控,最好是那种凌乱又狼狈的可怜模样,对女孩子洁白无瑕的后颈处肌肤情有独钟。


应该有隐藏的兽性驱使,会有想狠狠一口咬上去然后顺理成章留下印记的冲动,也有把女孩子揽在怀里不断轻吻后颈的习惯。


乙骨忧太.ver


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因此在与别人交谈时不敢直视对方眼睛,只是一昧地观察女孩子开开合合的樱唇。


随即对具有果冻感的嘴唇没有任何抵抗力,...

复健短打✔ooc怪我怪我


内含 虎杖悠仁/乙骨忧太/狗卷棘/伏黑惠/胀相/加茂宪纪/七海建人/五条悟/夏油杰/伏黑甚尔/家入硝子/钉崎野蔷薇/禅院直哉/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ver


其实是隐瞒已久的和服控,最好是那种凌乱又狼狈的可怜模样,对女孩子洁白无瑕的后颈处肌肤情有独钟。


应该有隐藏的兽性驱使,会有想狠狠一口咬上去然后顺理成章留下印记的冲动,也有把女孩子揽在怀里不断轻吻后颈的习惯。




乙骨忧太.ver


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因此在与别人交谈时不敢直视对方眼睛,只是一昧地观察女孩子开开合合的樱唇。


随即对具有果冻感的嘴唇没有任何抵抗力,如果面对正在说话的女孩子,看着一开一合的唇瓣,会忍不住咬上去。




狗卷棘.ver


应该是咒言师后裔的缘故,为了防止不经意间诅咒到别人,平常说话都用饭团名称来表达,渐渐地对饭团方面也情有独钟。


女孩子白嫩嫩的脸蛋不就像是一颗软糯的饭团嘛,要是脸颊肉再多一点就是他的最爱,要是从斜后方看到正在咀嚼嘴里食物而鼓起的可爱脸颊,不用多说会当场毙亡。




伏黑惠.ver


看起来很寡欲,实际上是有点色色的男子高中生,倒是因为从小和姐姐一起长大,对女性平常露出来的部位不太感冒。


但掩藏在布料之下的部位似乎对他有极大的吸引力。看见女孩子穿着低胸装,露出胸前平坦白皙的肌肤,某些东西若隐若现,会感觉有些喘不上气,一边又死要面子地装作毫不在意。




胀相.ver


与人类社会是有些脱节的存在,古代女孩子都会将头发紧紧地梳起来编成发髻,于是在路上遇到披着长发的女孩会多看两眼。


柔软又顺滑的乌发是他的最爱,要是每根发丝上还带一些浅浅花香就更不错了,会经常用宽大的手掌抚摸发丝,感受发丝从指间穿过的感觉。




加茂宪纪.ver


是非常传统的古板男性了,对于穿着比较暴露的女性看都不看一眼,甚至还有点鄙夷,不理解如此不合适的穿着。


反而对纤弱的着装严整的女性有异样的好感,喜欢女孩子白净的手腕,似乎还能看见下面埋藏着的青色血管,会情不自禁执起女孩子的小手啄吻。




七海建人.ver


意外的恋足癖,对纤长的脚板其实没多少感觉,但是喜欢一根根可爱的脚趾,特别是撒娇着蠕动的模样。


指甲被修剪得很整齐,上面泛着漂亮的珠光色,指甲下还藏着粉嫩嫩的肉肉,小指头雪白可爱,想表达心意时会珍爱地捧起小脚轻吻趾尖。




五条悟.ver


完全的杂食派加上完美主义者,追求女性肉体美好的极致。顺便一提是纤细派,肉感的身材对他没有多少吸引力,更喜欢白皙透明的纯欲系。


在完美肉体的条件下,根本不在意对方的着装,最好是给他欣赏裸体,bian tai得令人发指,绝对会不顾对方羞涩的表达,随自己心意进行全方位无死角观察以及探索。




夏油杰.ver


蛊王其实不喜欢和心思缜密的对手打交道,见识过太多人性的恶劣与虚假,如今只愿意触碰干净而不夹杂任何脏东西的眼神。


不喜欢在浓浓眼妆下略显疲惫的眼睛,喜欢那种干净的水汪汪的眼眸,像玻璃珠一样,会有将这双宝物收藏起来的冲动。




伏黑甚尔.ver


虽然这人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选择的想法,但其实偶尔在没有报酬的情况下要是被钓到也会主动邀请打一pa。


爱好真的和本人形象反差太大,所以至今没人发现。纤细而显得柔弱可人的小腿线条简直无懈可击,就算是在欢爱途中也总会抱着tian shi个不停。




家入硝子.ver


这人一看就是姬圈大佬吧。女孩子里总会有几个着迷于她呼吸间缭绕着的烟雾缥缈,苍白的肌肤更显得她魅力十足。


身边任性的混蛋太多,绝对要在爱人身上得到安慰。娇小可爱的lady是首选,暗地里更执着于小巧玲珑的breast,上下把玩着简直解压到不行,不好意思,这人也是个屑。




钉崎野蔷薇.ver


慕强类女性,不用多说是会拜倒在姬圈大佬的裙摆下的人。其中夹杂一点个人喜好,不太喜欢高高在上的女王陛下,温柔体贴又超级能干的成熟女性是最佳答案。


丰盈雪白的蜜大腿会让她心动不已,要是能上手摸摸绝对会流鼻血的啊这家伙,黑丝白丝的神明大人请不要客气,尽情地发起攻势吧!




禅院直哉.ver


也是实打实的慕强晚期患者,但在女人方面倒是钟爱楚楚可人的清纯系小兔子,最好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可能是这家伙的暴虐欲望所驱使。


SM肯定是必不可少的,在阴暗潮湿的房间角落里瑟瑟发抖,破烂不堪的衣衫下露出光滑的肩头,因为沾上了一些地面上的水而变得更加惹人怜爱,不得了啊,怕是这个人渣会直接暴走。




两面宿傩.ver


和某位咒术师杀手难得的一致,在十八禁表面下隐藏的巨大反差。已经在人世间横行霸道千年,看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却意外地着迷于小巧玲珑的耳垂。


并不是越肥大饱满的耳垂越好,而是那种晶莹剔透的白净。不允许有任何耳洞之类的存在,要柔软又弹性十足,用完全不知轻重的力道rou cuo是家常便饭,甚至用嘴含着cu chuan。

写沙雕东西的小号

【咒回乙女】勇者摆烂是合理合法的(中)

刷小视频想到的梗

西幻背景

大概是五条主线的all向

我睡不着

所以一晚上更两篇


01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着大麻袋?


因为面包吃完了


这半个月我在小镇招猫逗狗

偶尔帮人干干活找张床睡

认识了很多居民

走在路上也常常被调侃“流浪的勇者小姐”


普通穷逼罢了

不值一提

问我为什么不去拯救世界?

拜托了睁眼看看

方圆几里就我过得最惨

我还等着被我求婚未遂的面包少年来拯救我的肚子呢


回到熟悉的店面

又是蹲在台阶上当街溜子蹲人的一天

就算找不到那个好心的冤大头少年

好歹也得有人告诉我南边是哪边...

刷小视频想到的梗

西幻背景

大概是五条主线的all向

我睡不着

所以一晚上更两篇



01

太阳当空照

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

你为什么背着大麻袋?


因为面包吃完了



这半个月我在小镇招猫逗狗

偶尔帮人干干活找张床睡

认识了很多居民

走在路上也常常被调侃“流浪的勇者小姐”


普通穷逼罢了

不值一提

问我为什么不去拯救世界?

拜托了睁眼看看

方圆几里就我过得最惨

我还等着被我求婚未遂的面包少年来拯救我的肚子呢


回到熟悉的店面

又是蹲在台阶上当街溜子蹲人的一天

就算找不到那个好心的冤大头少年

好歹也得有人告诉我南边是哪边


虽然我完全能自食其力在小镇生活下去

但是每天都有人在你耳边问你为什么还不出发去找魔王真的很令人头秃

大家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神奇海螺:滚!)


我想着

要不找个顺路的人

把披风给他

让他给魔王城里的那位带句话


“无内鬼,勇者正在摆烂,请随意发挥”





02

于是我在身上挂了个牌子

重金悬赏魔王城同路人

多重的金?

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够不够?

不够还有披风


几天下来大家都以为我在招助手

一个个肌肉发达的小伙见我就摆pose

期待我带他们建功立业

谢邀

建功立业自不必说

铁定误人子弟了属于是


所以当樱色头发的少年来到我眼前时

我已经先声夺人打出了一键三连

“不打魔王!不救世界!不招助手!”

不管你长得多好看

问就是达咩


除非你给我买面包还当我长期饭票






03

“可以啊,你饿了吗?刚好我也饿了,一起吃面包吧”

啊对对对

我就是勇者

我要拯救世界

少年你有兴趣一起建功立业吗?


“勇者?没听说过唉,不过我确实要去魔王城,小姐姐要不要一起走?”

见识了他惊人的食量

我无比确认这是我的同志

一起干饭的好同志


咽下倒数第四块面包

我回想起原先的计划

把披风给他然后让他带话

之后就可以在镇子里过我平静美好的摆烂生活了


但看着他吃面包时幸福的表情

我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难道这就是妈妈说的爱情?

我怎么忍心让干饭这么香的小少年独自面对魔王城的风雨


伴随着嘴边落下的饱嗝

我脑子一抽答应了和他一起出发

可能

这就是爱情使人盲目吧


“你愿意和我结婚,天天给我买面包吗?”

今天的勇者小姐也在致力于给无辜少年带来惊吓呢







04

我和悠仁君一人背着一麻袋面包

踏上了拯救世界的道路

虽然我们没有一个人知道南边是哪边

但他坚持说跟着他走就对了


对你个头啊!

三天后我们站在同一家面包店门口

大眼瞪大眼

我眼睛不小

真的

邻家哥哥亲口认证


“唉勇者小姐别发火嘛,给你吃面包”

“我叫我朋友来接我们”

“他真的认识路,真的”


悠仁同志你最好祈祷他认识

不然我能吃得你当场破产


第二天

我和生平唯二的求婚对象一起站在了面包店门口

大眼瞪大眼瞪大眼


黑发少年看看悠仁看看我

看看我再看看悠仁

终于迟疑地问了一句

“你们知道哪边是南边吗?”


冒着冷汗的我和悠仁

不约而同地

指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


TBC

彩蛋是被鸽了半个月的魔王悟

仲商一九
《反正扛了就是抱了,抱了就是要...

《反正扛了就是抱了,抱了就是要有老婆了——五条悟》

来自失踪人口半夜瞎涂

《反正扛了就是抱了,抱了就是要有老婆了——五条悟》

来自失踪人口半夜瞎涂

fancy cat
突然想画一下这四个人 就是钉姐...

突然想画一下这四个人

就是钉姐有点突出……

不过,五条三三果然是最好画的!

突然想画一下这四个人

就是钉姐有点突出……

不过,五条三三果然是最好画的!

'Zzz
八月份画的虎子🤤🤤🤤/退...

八月份画的虎子🤤🤤🤤/退步了呜呜呜🥺🥺🥺

八月份画的虎子🤤🤤🤤/退步了呜呜呜🥺🥺🥺

亦卿

【all虎】穿成恶毒男配后只想躺尸(四)

无咒术世界

ooc警告!!!内含私设!!!小学生文笔!!!请忽略一些细节!!!

看文需谨慎!!!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虎杖悠仁悄悄的看向坐在他斜后方的吉野顺平,他回想起小说里的内容,里面可没有人转班到这个班上。

难道是因为他穿过来的并且救了吉野顺平,而导致的蝴蝶效应?

想不通便不想了,虎杖悠仁收回目光开始听课,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吉野顺平嘴角微微上扬。

“虎杖。”到下课时间,吉野顺平来到虎杖悠仁桌前。其他同学听到这一声‘虎杖’无一不在感慨这位新同学的胆子大。

“吉野。有事吗?”

吉野顺平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个饭盒,递给虎杖悠仁,“...

无咒术世界

ooc警告!!!内含私设!!!小学生文笔!!!请忽略一些细节!!!

看文需谨慎!!!

 

 

 

所以,这是个什么情况?

虎杖悠仁悄悄的看向坐在他斜后方的吉野顺平,他回想起小说里的内容,里面可没有人转班到这个班上。

难道是因为他穿过来的并且救了吉野顺平,而导致的蝴蝶效应?

想不通便不想了,虎杖悠仁收回目光开始听课,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吉野顺平嘴角微微上扬。

“虎杖。”到下课时间,吉野顺平来到虎杖悠仁桌前。其他同学听到这一声‘虎杖’无一不在感慨这位新同学的胆子大。

“吉野。有事吗?”

吉野顺平从自己的包中拿出一个饭盒,递给虎杖悠仁,“昨天的事我告诉妈妈了,妈妈很感谢你,就做了一些她擅长的吃的给你。”

虎杖悠仁接过,笑着对他说道:“那就谢谢阿姨和吉野了。”

“不,不客气!”吉野顺平看着虎杖悠仁的笑颜,耳朵开始有些泛红了。

就在他们都约定好午饭一起吃的时候,其他人都是满脸震惊,虎杖悠仁还有这副样子的吗?!

班上其他人纷纷在没有虎杖悠仁的群里打字,询问。

“说好的阴险校霸呢?现在这个阳光大男孩是谁?”

“不清楚啊。莫非这位吉野同学是和虎杖悠仁是一样的人?”

“不得吧,看起来不像。”

“不是,吉野是从一所有霸凌他的人的学校转过来的,应该不会认识虎杖悠仁这种人的吧。”

“那…………”

“以后我罩着你了!”

他们还沉浸在‘探索秘密’中,就听到虎杖悠仁这样说。

看来无论怎样,吉野顺平也被拉进不可以惹的名单里了。

在班上同学讨论吉野顺平身份时,吉野就对虎杖悠仁说他转来这个学校和以及来到这个班都是因为校园欺凌这个原因。

虎杖悠仁当即拍拍自己的胸脯,对吉野顺平说:“以后我罩着你了。”

在一旁听完全程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开始质疑自己,或许虎杖悠仁没有那么坏呢?

结果,虎杖悠仁还是那个虎杖悠仁。

伏黑惠偷偷往后看向那个从放学就一直尾随自己的虎杖悠仁,这不是虎杖悠仁第一次尾随他了,从他们成为同学开始,每天虎杖悠仁都会尾随他。说起来他们是邻居,如果虎杖悠仁大大方方的上前来同他一起走,他也不会说什么。虎杖悠仁自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他不知道,其实他都知道。

这么一对比,他的那个哥哥两面宿傩也没有那么烦了。毕竟 在伏黑惠心中,两面宿傩或许是烦,但虎杖悠仁却是恶心!

恶心!这是伏黑惠对虎杖悠仁唯一的看法。

这样想着,伏黑惠又加快了脚步。

其实,伏黑惠还没有完全知道‘虎杖悠仁’做的那些事,‘虎杖悠仁’可不只是单纯的尾随,还有偷拍!

虎杖悠仁摆弄着手中照相机,回想起昨天他在房间里找到的照相机以及‘虎杖悠仁’偷拍到伏黑惠的照片,还有书里‘虎杖悠仁’做的其他事情。

除了头疼,就只剩下头疼。

可他要回家啊!伏黑,抱歉了!

但要他偷拍自己的好友,虽然这个好友把他当敌人,他也是下不去手的,只能装装样子,拍拍路周边的风景。

夏油杰从超市出来,买好了必需品的他准备要回家,就看见一个‘海胆’从他面前经过。

这不是一直在悟嘴边挂着的,那位伏黑惠嘛。

他只是随便瞟了一下周围,就看见了那位一直跟在伏黑惠身后的虎杖悠仁。

看着那粉红色的头发,夏油杰便知道这位就是悟口中班上的问题学生,经常骚扰伏黑惠的虎杖悠仁。

见虎杖悠仁鬼鬼祟祟的跟在伏黑惠身后,还拿着照相机,这用膝盖都能想到这是在做什么。

想到还远在国外开研讨会的五条悟,做为五条悟的好友,应该要帮他照顾一下他的学生。于是他抬步往虎杖悠仁的那个方向去。

虎杖悠仁正在拍马路旁缝隙里的花朵,往前移,入镜的是一双鞋,再往上移,看到熟悉的发型,熟悉的脸。

夏,夏油老师!

不对啊,现在五条老师还没有回来,所以夏油老师的情节还在后面啊,这剧情怎么乱套了!

虎杖悠仁往后退,不小心踩到路上的石块。

完蛋了!

就在虎杖悠仁要摔倒的时候,夏油杰一手扶他,一手接住了照相机。

夏油杰往前随便翻了一下,本以为照相机里会是伏黑惠的身影,结果却是一些风景照。

他低头看向还被他扶着的虎杖悠仁,看着虎杖悠仁疑惑和不解的表情,狭长的双眼微眯起。

看来,这位虎杖悠仁同学不向悟说的那样,还挺有意思的。

默鱼泪子酱
买了拼豆…纯新手就是说(。)以...

买了拼豆…纯新手就是说(。)以后可以实现量产小情侣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对送给舍友哒

买了拼豆…纯新手就是说(。)以后可以实现量产小情侣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对送给舍友哒

五悠恋爱相谈所

做(完整见wb)

作者Twi:室岡 @ gy_mrok 

翻嵌:@绯澈神宸  

授权图见p3⚠️禁止二次上传/二改商用 

请勿发表攻击角色或拆CP言论

做(完整见wb)

作者Twi:室岡 @ gy_mrok 

翻嵌:@绯澈神宸  

授权图见p3⚠️禁止二次上传/二改商用 

请勿发表攻击角色或拆CP言论

卡布奇诺

[悠仁中心]逆转齿轮与顺转轴 • 二

   “根据窗的反馈,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个特级幻想咒灵,诞生来源是校园怪谈的花子,因为在学校内部的缘故,所以要趁周末快点解决”虎杖悠仁讲解着任务对象“嗯……五条悟和夏油杰你们两个能解决吧?”

   虎杖悠仁回忆自己当年对付特级的时候,尽管可以解决,不过挺惨烈的,他有点担心两个学生“……要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

   “跟着?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五条大少爷墨镜下滑,露出双眼“你看不起谁啊,那种货色老子自己就能解决,反转术式也学会了……”话语间,自信和嚣张显露无遗...


   “根据窗的反馈,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个特级幻想咒灵,诞生来源是校园怪谈的花子,因为在学校内部的缘故,所以要趁周末快点解决”虎杖悠仁讲解着任务对象“嗯……五条悟和夏油杰你们两个能解决吧?”

   虎杖悠仁回忆自己当年对付特级的时候,尽管可以解决,不过挺惨烈的,他有点担心两个学生“……要不,我还是跟你们一起……”

   “跟着?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五条大少爷墨镜下滑,露出双眼“你看不起谁啊,那种货色老子自己就能解决,反转术式也学会了……”话语间,自信和嚣张显露无遗

   是啊,五条老师有六眼,夏油杰也很强,虎杖悠仁反省,他的确有点看轻这时的老师了

   不过,有点怀念成熟的老师,这个老师感觉超难搞的啊

   “的确,虎杖老师,只是特级而已,解决掉并不难”夏油杰扫除自己的杂绪,挂着标准的笑容说“毕竟我们……”

   “是最强的”两人异口同声


   ……


   “这个特级好难吃”夏油杰长叹一口气“舌头上恶心的味道根本消不下去”他从口袋里拿了一颗薄荷糖试图消减那股恶心的味道,同时把另一个草莓味的丢给悟

   “杰酱~”五条把自己挂到挚友身上“……你想被我揍一顿就直说”夏油杰眯眼

   “诶!明明我们打架的时候杰虽然没输,但也被我揍得很惨啊~”五条悟拖着腔慢悠悠的说,矫揉做作的腔调让人敬而远之,不过毕竟是在外面,有很多普通人,杰几次握拳都还是纠结着没下手,虽然普通人管不管无所谓,但是会很麻烦

   五条悟这家伙,东扯西扯半天,也不说重点,明明一直都是想说就说的类型才对“你到底要说什么?又是什么无聊的情侣限定甜品?”

   “那个叫虎杖的,他很奇怪”五条悟说,难得的正经聊天“你不觉得吗,对我们的态度很微妙”那种看见去世的亲人的眼神是什么鬼

   “我看是对你才对”杰瞥了他一眼,不过……的确有些奇怪,他咬碎嘴里的糖想到

   “不管了,我们去学校附近的商业街买甜品吧!那里有家店的一人限购超级好吃~”

   “所以你果然是打算靠我得到双份限购吗!”

   “反正你也不喜欢吧”


      另一边

   “硝子,想出门吗?”临时老师在那两个人出发做任务后忽然这么问道

   “哈?”家入觉得他脑子有点不好使“我可没什么战斗力,我的术式是治疗用的”她摆摆手,出去什么的,他当然也想了,但是用手指头想也不可能啊

   “啊……”虎杖悠仁挂着轻松的微笑“没关系的,只要我跟着一起的话”在家入硝子奇怪的目光下,他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好歹我也是个特级嘛” 

     其实还想试试老师以前说过的台词来着,带在我身边就不会有事……之类的,不过果然很怪   “所以呢,要出去玩吗?”见对方迟迟不回应,虎杖就又问了一遍

   家入严肃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露出笑容“行啊,走吧,我可是一年多没出去逛街了,这次一定要玩够本!就去学校附近的商业街好了!”

   “不是……居然要逛街吗?!”

   “出去玩当然要逛街才行了,其他的要花的时间太长了,只有逛街才能随时中断嘛” 


     ……


   “那个款式的衣服没见过啊,是新款吗”“这家的蛋糕看起来蛮眼熟的,有点像之前五条悟买的那个”“……”

   好累,和野蔷薇是同等战斗力吗,虎杖默默地又拿起了刚刚被服装店店员包好的衣物,又跟了上去   “怎么不走了?”虎杖跟上他站在原地的学生“有点奇怪”硝子四处张望

   虎杖见状也跟着四处观察,唔,有几只蝇头,别的……“很正常啊?”

   “没看到窗,也没看到诅咒师,已经很奇怪了啊”   “这里又没什么咒灵……”虎杖反应过来“……你该不会一直都不相信我吧!”他夸张的西子捧心“我的心都碎了!”

   “呕……你这个悟里悟气的姿势是什么时候和五条悟学的啊?”

   “大概是梦里吧~”睁眼说瞎话,不愧是你,虎杖悠仁,深得五条悟真传“不说这些了,硝子,现在感觉怎么样?”临时教师露出阳光的笑容“有没有觉得轻松呢?”

   被问到的学生勾起唇角“姑且……算是有吧”



科科
好久不见 终于有空了呃!! 欢...

好久不见 终于有空了呃!!

欢迎来约稿

好久不见 终于有空了呃!!

欢迎来约稿

梦野

【咒回乙女】当你和他一起参加恋综

ooc致歉

★依次五条悟/夏油杰/虎杖悠仁/伏黑惠/狗卷棘粮票解锁

★期待小红心和评论~


*这回的妹是傲娇直球笨蛋美人,跟各位来自咒术回战世界的恋综男嘉宾互有好感(狗头)


五条悟


不对劲,你不对劲!

五条悟这种目中无人的大少爷明明不是你喜欢的理想型!

可是为什么每次小纸条都是给他啊?!

这可是恋综诶!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把匿名小纸条当吐槽树洞了。


最后,你得出结论:都怪五条悟!


让我们来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

[第一张小纸条:小学生?]

那是第一天,五条悟那个家伙故意在你和别的男嘉宾聊天的时候揪你的麻花辫!你差点没和他干架,因为...

ooc致歉

★依次五条悟/夏油杰/虎杖悠仁/伏黑惠/狗卷棘粮票解锁

★期待小红心和评论~


*这回的妹是傲娇直球笨蛋美人,跟各位来自咒术回战世界的恋综男嘉宾互有好感(狗头)



五条悟


不对劲,你不对劲!

五条悟这种目中无人的大少爷明明不是你喜欢的理想型!

可是为什么每次小纸条都是给他啊?!

这可是恋综诶!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能再把匿名小纸条当吐槽树洞了。


最后,你得出结论:都怪五条悟!


让我们来回忆一下发生了什么。

[第一张小纸条:小学生?]

那是第一天,五条悟那个家伙故意在你和别的男嘉宾聊天的时候揪你的麻花辫!你差点没和他干架,因为他毁了你精心准备的造型!记仇的你果断把他写到小纸条上。

[他给你的小纸条:喜久福成精了!]

是在嘲讽吗?你拳头in了。


[第二张小纸条:五条猪猪,你怎么好意思吃光?]

对,没错,他吃光了你的辛苦了一下午制作的小蛋糕。虽然你说过“可以随意品尝~”这种话,但是这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客套话吗?!

[他给你的小纸条:一起去天堂岛吗?赔你甜点哦~]

呵,借花献佛!

……

翌日,你们互选成功,一起去了天堂岛。



夏油杰


你也不想被蛊惑,可是夏油杰叫你猴子诶?


说起来还蛮s那什么m的,难道这是你不为人知的xp吗?


夏油杰似乎觉得你的反应很有趣,他笑弯的眉眼更像狐狸了。


难怪之前的男嘉宾你都不感兴趣,你锤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

原来走错片场了!动物世界yyds!


夏油杰勾了勾手指,你乖乖把脸凑过去,尽管是很小心的说话,他的气息还是喷到你的耳垂上,让你白皙的脸颊染上绯红。


你听见他低沉的声线:“希望明天可以和猴子小姐一起去天堂岛。”

……

第二天,你们互选成功,一起去天堂岛了。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绝对是恋综天花板的男嘉宾!


五条悟只会在发现你炸了厨房后哈哈大笑,而虎杖悠仁却会陪你一起收拾残局。


“i酱想吃什么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做饭还不错哦!”

你简直热泪盈眶:“怎么好意思麻烦悠仁君~”

“火锅料理,谢谢!”


火锅很快就上桌了,虎杖悠仁做的饭实在是太香了,你吃完饭后拉着他的手,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满怀期待道:“明天还想和悠仁一起吃饭!”

……

次日,你们互选成功,你们一起前往天堂岛,虎杖悠仁主动帮你拉行李箱。



伏黑惠


惠光是坐在那里不说话就能让你“斯哈斯哈”流口水……


伏黑惠:“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完蛋!说出口了!

你小心翼翼瞄了少年一眼,企图看他眼色行事。


大失败!

伏黑惠的神色一如既往的冷淡,深蓝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你,你莫名觉得你像在医院看病,对面的伏黑惠是一个严谨的医生,需要根据你的回答对症下药。


你咽了口口水,缓缓低下了头,因此错过了伏黑惠微微勾起嘴角有些害羞的小表情。

你坦白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来吧!让社死来得更猛烈吧!


伏黑惠的声线依旧很沉稳:“嗯……这样的话需要明天一起去天堂岛治疗一下。”

……

第二天,你们互选成功,一起去往天堂岛“治疗”。对了,伏黑惠说要一直“治疗”到节目录制结束为止。



狗卷棘


恋综里有个嘉宾只会说饭团馅料,本来应该感到奇怪的是吧?

可是……可是他真的好帅啊!舌头上也有纹身,好涩好涩!


“大芥?”

你鼓起勇气一把抓住眼前的白发帅哥,用闪亮的眼神望着他:“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和我长得很像,性格也很像,你觉得明天会有男嘉宾选她,然后他们一起去天堂岛吗?”


回忆了一下昨天男嘉宾们在海滩上玩游戏的时刻,狗卷棘那流畅健美的腹肌,你眼泪都要从嘴角流下来了,欲盖弥彰道:“当然,我不是在邀请你,这个好朋友也不是我自己。”


狗卷棘呆滞了一瞬,似乎不知道怎么回话。

你有些失望,想要抽手离开,如果你有尾巴此刻一定是耷拉着的。


……

狗卷棘被封印了!快用七天内过期的免费粮票救他出来吧!(声嘶力竭)




浮生夜十六

咒术回战 虎杖悠仁印象手链

材质是粉色猫眼石 黑色玛瑙 皓石老虎和醋酸樱花

上新!

咒术回战 虎杖悠仁印象手链

材质是粉色猫眼石 黑色玛瑙 皓石老虎和醋酸樱花

上新!

一个十分纯情的号

【五悠】违和感(下)

上请戳这里


12.

虎杖悠仁很不想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事儿。

比起“那一天”,这种随意的称呼,或许“终局”,会显得更正式一些。

少年本以为,即使短暂的人生足够精彩绚烂,落幕后都会像吹向大海的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事与愿违』就像是他的人物标签,连死后都紧紧地粘附在他身上。

他现在的状态,该怎么去描述呢?

『诅咒』显然不太合适,没有咒术师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怨灵』就更离谱了,在他迈向死亡的那一刻,除了解脱和歉疚,他心中不含哪怕一丝的怨怼。

姑且称他为『鬼魂』吧——

虽然游荡了这么久,他一个同类都没看到。

他像个小尾巴一样坠在五条悟的身后。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既...


上请戳这里


12.

虎杖悠仁很不想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事儿。

比起“那一天”,这种随意的称呼,或许“终局”,会显得更正式一些。

少年本以为,即使短暂的人生足够精彩绚烂,落幕后都会像吹向大海的泡沫,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事与愿违』就像是他的人物标签,连死后都紧紧地粘附在他身上。

他现在的状态,该怎么去描述呢?

『诅咒』显然不太合适,没有咒术师能感知到他的存在。

『怨灵』就更离谱了,在他迈向死亡的那一刻,除了解脱和歉疚,他心中不含哪怕一丝的怨怼。

姑且称他为『鬼魂』吧——

虽然游荡了这么久,他一个同类都没看到。

他像个小尾巴一样坠在五条悟的身后。

这原本应该是一件既甜蜜又痛苦的事,但对于被永远地困在“终局”的虎杖悠仁来说,就只剩下了痛苦。

那一天的事就像永不褪色的相片,不断地在他的眼前上演。所幸他现在只需要抵御肉体上的痛苦。

说起来,现在的他真的还拥有肉体吗?少年迷迷糊糊地想。

应该是没有的吧。

可是,既然失去了肉体,那种每一个细胞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强大的咒力,粗暴蛮横地修复,不断拉扯、碰撞、抗衡、重复,直至其中一方不甘地偃旗息鼓。

血珠从每一个毛孔渗出,骨肉早就隔着一层薄皮,被碾磨成碎末,和筋脉、内脏、骨髓混杂在一起。

成年男性只需要0.1秒,就会被活生生折磨死的痛楚,满打满算也够不到成年标准的男孩,却需要无时无刻地忍受着。

他本以为,自己会慢慢适应,感官会在无尽的疼痛中,逐渐变得麻木。

然而,事实证明,这种凌驾于物理极限的崩坏,人类永远也做不到与之平静地共处——

『鬼魂』显然也是一样。

说起来,忽略掉他和作为『最强』的老师之间的另一层关系,以及这些离奇到虚浮于现实的后续,故事的结尾简直堪称完美。

个人英雄主义在少年的身上被诠释得淋漓尽致。

打个不算恰当的比方,假如将少年短暂的一生,浓缩成一部一百二十分钟的影片,结尾的那一段,无疑是整部影片里,最绚烂而盛大的高潮,足以将全场的氛围,烘托升华到彻头彻尾的崭新层面。

这一定会是一部既卖好又卖座,特效和情节都燃爆的商业巨作。

然而,当它被打上『现实』的烙印后,对于故事中的主角,就成了一件极为残忍的事。

好在我们的主角——虎杖悠仁同学,他从未尝试过带着第三方的视角,去审慎地评判自身的境遇。

当一个人认为,他随时可能到来的死亡,是『正确』且『正义』的行为,任何私人的情感,都变得毫无意义。

对于情感联结的另一方,这显然很不公平,尤其在情感已经产生同频共振的情况下。

在疼痛毫无间隙地冲击中,结尾具体的一幕幕画面,就像冲洗失败,起了毛边且场景模糊的相片,逐渐在他心中褪色。

唯独能被他清晰记起的,就是最后的那一丁点儿片段。

 

13.

计划被如期一步步推进。

“同归于尽”这个词,用在他和两面宿傩身上,着实有些自不量力,即便是由他本人来说,也极难启齿。

尽管这么多年,虎杖悠仁成长了不少,但和恢复了巅峰状态的诅咒之王相比,就像是一只被扼住了后颈肉的猫咪,只能乖乖地蜷缩在真正的『王』身前,战栗着臣服。

生理和心理的恐惧如潮水般,叠加着倾覆而来。

但少年明白,他不能退,也没有任何退缩的空间。

这也许不是唯一的机会,但对他来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一个以性命为赌注,带来『复仇』和『希望』的最佳契机。

幸好,充其量,他只是一个承载的『容器』。

以前,他是作为两面宿傩的『容器』而存在;现在,他将作为众人力量的『容器』,连同他自身的意志和决心一起,向寄宿在他体内——『诅咒之王』的完全体,发起毁灭性的冲击。

少年将『容器』的使命,从一而终贯彻得几近完美。就像他天生为『容器』而生一般。

在漫无止境的剧痛中,他的视线开始涣散。

橘发的少女伤势严重,只能以一种被折断的姿势,跪坐在地面上,她的眼泪像是因内部水压过大,被暴力冲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她知道少年的肉体,正经受着巨大的痛苦,也清楚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会加剧少年心灵的煎熬,可是她控制不了,即便提前在心内预演了无数遍,现实发生的那一刻,依然残忍得像是被利刃一刀刀地戳刺心脏——不是在她的身上,是在她在乎的人身上,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最好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完全做不到啊。少女闭上眼。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头低低地垂下,橙色的碎发滑落,将她的双眼密实地遮挡住,眼泪笔直地砸在她的膝盖上,伤口被眼泪中的盐分蜇渍,向大脑清晰地传达着刺痛。

原本不论受了多小的伤,事后总要向同伴大呼小叫一番,趁机提出一些过分要求的少女,此刻却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一般,只会极力压抑住哽咽声,如同冰冷的机器般,沉默地执行着流泪的程序。

黑发的少年,因为自身术式的特殊性,比起钉崎野蔷薇,伤势要轻上不少,此刻正靠在身后的墙壁上,勉力支撑住了直立的身形。

他没有流泪。

每当眼眶变得湿润,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他就会将指尖,深深地扎入手心的伤口里,修剪整洁圆钝的指缘并不锋利,想要将他们嵌进伤处,需要极为蛮横的力道。

也许用咒力引导会更容易一些,但此刻似乎只有这种自虐般的举动,才能稍稍抵消心中海啸般的绝望情绪。

真可笑。少年想。

人在遭受到肉体伤害时,最直白的生理反应,就是哭泣。现在的自己,却只能靠层层递进的肉体疼痛,来阻止眼泪上涌。

手心原本不算狰狞的伤口,渐渐变得深可见骨,血液淅淅沥沥地顺着指尖,一直流淌到地面,像是染色的眼泪。

至少,再坚持一会儿。伏黑惠麻木地看向前方。

他的灵魂,好像被从身体里抽出了一部分。

此刻,那部分正冷静地观察着浴血的少年,近乎冷漠地得出残忍的结论——

他快死了。

 

14.

虎杖悠仁的意识好像沉进了深海里。

精神变得恍惚,四周的声音,像是被厚重的潮水湮没,变得极为不真切。

疼痛还在继续,甚至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但少年此刻却如同浸泡在了母体的羊水里,被温热地流动包裹住——

事实上,那不过是从他体内不断涌出的,过量的血液。

就这样睡过去,好像也不错。少年的眼皮开始发沉。

已经坚持得足够久了吧。虎杖悠仁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

要知道,痛楚总是会让时间的流速,显得慢上不少。

不过,从众人默契停下的动作,和『诅咒之王』渐渐力竭的反抗,他大概能感知到一些。

没有人会为自己生命的终结感到雀跃,不论他的人生旅途,是否已经漫长到乏味腐败的地步。但虎杖悠仁是个例外。

他甚至还没成年,但人生的阅历已经丰富到,足以打败一堆寿终正寝的大人物,这大概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唯一的缺憾就是自己的意愿,似乎从未被纳入进考虑范围。

在『大义』面前,所有与『个人』相关的词汇,都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他的人生没有不甘心,但他必须得承认,现在的自己很疲惫,像是超速行驶了一整晚的跑车,他拼命地载着乘客,逃离黑暗的侵蚀,却在黎明到来的前一刻,因为过量的消耗,渐渐失去了驱动力。

他不确定,自己的死亡,是否能为他在意的人,带去永久的安宁。

但至少,此刻的自己,真实地碰触到了,在吞下第一根手指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的平静——

这份诡异又残酷的安定,一直持续到了『最强』出现的前一秒。

五条悟的出现,就像是信号不稳定的老旧电视机,在画面闪烁了一瞬后,就突兀地横亘在了他和众人之间。

少年原本半阖的双眼,在看见来人后,倏地瞪大,金色的瞳孔收缩又放大,像是转动的万花筒,绚丽中带着惹人发笑的荒唐。

他的老师显然是瞬移过来的。

一直戴着的眼罩被取下,『最强』苍蓝色的双眸,好似从地壳内部开始碎裂的史前冰川,深不见底,不论是选择主动凝视还是被凝视,都会瞬间被急速的失温席卷。

五条悟的脚步轻盈,姿态甚至称得上闲适,他一步步地向少年迈进,双手插在裤兜里,对他不够了解的人,大概会认为他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

虎杖悠仁足够了解他的老师,因此,即便意识已经所剩不多,他依旧能从『最强』有条不紊的脚步中,感受到迥异于平常的错乱。

少年无法确定,这份错乱,究竟是来源于家入硝子亲手为五条悟注射的镇定剂,在强行苏醒后带来的副作用——按照她的说法,即便是一只大象,被注射进这个剂量和浓度的镇定剂,也最起码能够昏睡二十四个小时以上。

还是在亲眼目睹到,自己的这幅惨状之后,由精神崩解引发的动作偏离。

抑或是两者都有。

不论答案是哪一种,少年都不会觉得宽慰。

 

15.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刻。

如果不是喉管被血液和碎肉堵塞住,难以顺畅地呼吸,少年很想重重地叹一口气。

早一刻来,或许『最强』可以在事态发展成彻底无法挽回之前,完成意想不到的逆转。

晚一刻来,对『最强』来说,好像并不会更愉快——但至少,自己应该已经死透了。

你总不能指望一具尸体,有什么剧烈的情感波动。就像此刻的少年那样。

他甚至不能确定,在事后是否可以留下一具全尸。

虎杖悠仁这一生,虽然短暂,但让他心怀愧意的人,至少可以绕咒高三圈。将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全部堆叠起来,大概能够形成一座雄伟的金字塔。

无疑,金字塔的塔尖上,如今正坐着他的老师——五条悟。

『最强』是唯一一个,让他完全摒弃掉两面宿傩的『容器』这一身份,单纯作为虎杖悠仁自己,而心怀巨大歉意的人。

事实上,在整个计划成形并实施的过程中,始终贯彻着一件,在虎杖悠仁看来,极为哭笑不得的事——

根据咒术界高层的一致评级,本次一举消灭『诅咒之王』的计划中,头号的威胁因子,居然不是敌方的『诅咒之王』本身,而是一直被视为我方最大杀器的五条悟。

这简直比花钱买了游乐场的门票,又顶着如山如海的人流,排队两小时后进园,只为了上带着可爱动物装饰的公共厕所的行为,还要迷惑。

然而,除了虎杖悠仁本人,根本没人这么想。

在少年成功吞下第十四根手指,并和五条悟确认关系后,『最强』对他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

也许在更早之前,就有了苗头,毕竟人的本性,不会在一朝一夕改变。

但至少,那时的『最强』,还会马马虎虎地顾及着高层的脸面,在让人气疯却不至于气死的范围内,“合理”任性。

现在的五条悟,基于他本人的表述,依旧是十分宽宏大度的存在——

“只要悠仁能活着,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商量哦。”『最强』打了个响指,“我果然还是太善良了……都怪那孩子的影响。”

这特么不就等于,完全没得商量吗!还有,善良个屁啊!

某位高层流着泪掀桌。

后来,或许是虎杖悠仁对自家恋人“温柔”的本性,太过笃定,又或许是要瞒着公认的头号威胁因子行事,难免背后发毛,咒术界数年未出山的几位大人物,决定和『最强』一个人,来一场拐弯抹角、隐晦曲折的面对面会谈。

简单点说,就是单方面的威胁和试探。

……会谈的结果有些一言难尽。

至于有多一言难尽,从咒术高层连夜迁移的老巢,大致能窥得一二。

对外的官方说法,是中央机构年久失修,加上近日来阴雨连绵,导致内部木质结构腐蚀,最终形成了建筑坍塌,众人不得不迁至新址。

真正的情况,大概只有『最强』本人,以及在场的那几个老家伙,能够知晓了。

总之,这场会面的直接结果,就是绝对、必须、完全地将整个计划,对五条悟保密。

 

16.

得知结论的虎杖悠仁,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

说真的,他无法确定自己,能够坦然地面对得知一切的五条悟,也许隐瞒只是将他的愧意,从明面上转到了背地里,但至少,在所剩无几的时光里,他可以和老师自然地相处,而不需要时刻顶着恋人哀伤的目光。

“哈?”对此,钉崎野蔷薇表示出了强烈的不解,“你就半点没考虑过,那家伙知道计划后,直接暴走,把除了你以外的所有人,都给就地腰斩了的可能性吗?”

“会吗?”虎杖悠仁眨了眨眼,“不会的。”

“说起来,老师还是我名义上的处刑人呢。

“他比谁都清楚我的结局。”声音渐渐低下去。

“……真是没救了。”少女翻着白眼,摇了摇头。

“自欺欺人。”黑发的少年,也不咸不淡地点评了一句。

当时的他,并不能很好地理解伏黑惠的话,如今看见五条悟的状态,他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只可惜,太迟了。

活到现在,少年其实只做过一件自私的事,就是向恋人隐瞒自己的死——

未遂。

人果然还是要保持美好的品德啊。虎杖悠仁在绝望中,还不忘总结人生哲理。

陈列的理由再冠冕堂皇,说到底,他其实只是怕面对恋人的情绪崩溃,连他自己,都是贴着悬崖的边缘,咬着牙前行,如果一直牵引着他的导师,都陷入崩溃的境地,那所有的一切,都会在瞬间失控。

说他自欺欺人也好,冷血无情也罢,少年只是希望,能为大多数人,争取到一个完满的结局。

既然『死亡』是注定的,那就尽可能地去『赎罪』吧。

“终于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诅咒之王』的声音,猝然在脑内响起,连带着暂时收敛了威势。

终于?

两面宿傩的用词,让少年隐隐地感受到一丝异样,甚至连语气也听不出半点实力受损的虚弱。

不过,肉体疼痛的减轻,让他总算有力气,把卡在喉头的血肉咳出来。

至少要说点什么。少年想。

“嗨。”

望着逐渐逼近的高大身影,虎杖悠仁弱弱地打了个字面意义上的招呼。

 

17.

蠢透了。

要不是体力不支,少年很想晃一晃自己的脑袋,顺便听听大海的回响。

幸好,『最强』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他此刻的犯蠢行为。

“悠仁,变成骗子了。”他的老师,音色依旧清冽如醴泉,只在句尾带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身为老师的我,很痛心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吧!”血液的润滑,并没有缓解少年喉头的干涩,“老师的实力虽然很让人安心,但嘴上好像没有靠谱过。”

“是吗?”男人的脚步停下,湛蓝的眼里看不出情绪,“那么悠仁——”

“我不足以成为支撑你活下去的理由吗?”

“老师……”少年将视线缓缓地移向下方,蓄意逃避着与『最强』的对视,口中的话却流利得仿佛已经在心内演练了千百遍,“老师当然可以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但在遇见老师之前,吞下第一根手指之后,我就率先有了『必死』的理由。”

“这样啊。”『最强』点点头,重新向着少年的方位迈进,“先来后到用在这种地方,怎么看都很荒谬呢。”

从五条悟出现的那一刻,就无限紧绷的众人,如今的面色看起来都有些迷茫。

这是在闲聊没错吧?的确是在闲聊没错吧?

他们本来都做好了准备,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阻止『最强』任何的过激行径。

事情推进到这个地步,虎杖悠仁的死亡已经无法被逆转,既然如此,至少要让他的死有意义,而不是在付出了这么多沉重的代价后,功亏一篑。

这同样也是少年自己的心愿。

众人虽然一言未发,但是脑袋里都默契地绷紧了同一根弦,视线死死地黏在五条悟的身上,只要他有一丝异动,就会以毫秒级的速度果断出手。

然而——

现在这个过分宁静的氛围,究竟是怎么回事?

把场景置换一下,根本就是饭后的散步闲谈,安宁到甚至隐隐溢出了诡异的色彩。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在事情尚未尘埃落定之前,没有人能够真的松懈下来。

此时,『最强』和少年之间,已经只剩下十步的距离。

“老师,不要再向前了。”虎杖悠仁无奈地抬起头,不情不愿地看着五条悟的眼睛——

逃避可耻但没用。最起码对他的老师没用。

 

18.

众人协力研究出来,对抗『诅咒之王』的方法,原理阐释起来十分复杂,第一遍听的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甚至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呆滞的神色。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转换了说法——

假如把虎杖悠仁的力量比作正极,寄附在他体内的两面宿傩,无疑是负极,在达到完全体的『诅咒之王』面前,正极的力量羸弱得有如蚂蚁之于大象,最大的可能就是瞬间被吞噬。

众人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两面宿傩达到完全体的那一刻,将同样正极的力量,一齐注入少年的体内,用来抵耗消磨负极的力量。

即便是孤傲的头狼,也会怕成群的鬣狗撕咬。

但仅仅是这样的话,并不足以彻底杀死『诅咒之王』,作为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存在,他的力量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杂草,哪怕只剩下一丝火苗,也可以顽强地再生出整体。

从他散落的二十根手指,不难看出这个事实。

因此,想要“斩草除根”,必须采取更强势的手段——

在两面宿傩的力量,被削弱到最低点的同时,用咒力强制进行正负极逆转。

如果是在『诅咒之王』毫发无伤的情况下,这样的企图不亚于痴人说梦,但是经过第一轮的损耗,此时的两面宿傩,应该处在极度衰弱的状态,根据数位咒术师的多次估算,成功率至少能提升到百分之五十。

一旦完成逆转,构成『诅咒之王』力量最基础的元素,就会因为性质本源的矛盾性置换,彻底崩溃瓦解,别说火苗了,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不会剩下。

当然,对于事件的另一主角,虎杖悠仁来说,也是分毫不差的下场。伏黑惠默默地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

目前的进度,是众人同心协力,成功地完成了逆转,两者的同步崩解,也已经来到了尾声。

基于对『诅咒之王』多年来的观察和了解,连带着翻阅了相关的资料和史籍,高层的老家伙们做出判断——

两面宿傩的湮灭不会太轻易。

一直以来,他都积蓄着深不可测的力量,越是到最后的时刻,越是可能形成威势惊人的反扑,绝不能在即将胜利的关口,因为掉以轻心而前功尽弃。

这也是在完成逆转后,众人和虎杖悠仁隔开距离的原因。

虽然看起来,像是他们在成事后,冷漠地退向远方,将经受着巨大痛苦的少年,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原地;但事实上,他们只是被笼罩进了一个呈现向内辐射,具有保护作用的『帐』里。

五条悟一开始瞬移的位置,还处于『帐』内,随着他逐步向少年逼近,已经来到了『帐』的边缘。

只差一步,就要脱离『帐』的保护。

这也是虎杖悠仁开口让他停下的原因。

 

19.

出乎众人的意料,『最强』竟然真的会听话地驻足。

“理由?”五条悟的视线,紧紧锁定住再次和他对视的男孩,像是黑夜迷失的旅人,只能循着月轮的微弱清辉指引方向,连眨眼都成了过度奢侈的行为。

“老师也清楚的吧。”虎杖悠仁觉得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好似落在了云朵上,吐字的速度逐渐缓慢,“很危险。”

“没事的哦。”『最强』勾起嘴角,“悠仁是不是忘了,老师一直开着『无限』,即便地球现在就爆炸,我也不会受到一丁点儿伤害的。”

众人:……

这是在威胁吧?是在威胁没错吧?

无论如何,地球爆炸带来的冲击,『帐』是绝对挡不住的啊!

“……骗子。”少年嗫嚅着,覆盖在眼睑上的睫羽,轻忽地颤动了两下,如同亟欲振翅而飞的蝴蝶,“老师明明也一样。”

虎杖悠仁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会因为自己对于老师那过于透彻的了解,隐隐生出一丝憎恨。

他的老师在撒谎。

撒谎的动机和理由很简单,简单到即便是用他那此刻运转趋于钝拙的大脑,都能毫不费劲地得出答案——

『最强』愿意陪他一起死。

甚至用“愿意”两个字,都太过轻飘飘了。他的老师已经做好了决定。

巨大的恐慌和无措,像潮水一般,瞬间淹没少年的口鼻,原本还算顺畅只是渐渐微弱的呼吸,堵塞得有如被密不透风的软膜覆盖,一丝空隙都没漏下。

虎杖悠仁大口地喘息着,像溺水的人做着愈陷愈深的无谓挣扎。

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结局,他都表现的分外坦然,似乎那是一个美好圆满的句号,阖该画在他短暂人生的终点。

然而,当同样的结局,有可能降落在他老师身上的时候,少年那超越年龄的镇静和从容,在刹那间消失殆尽,如同被尖利的指甲戳破的七彩泡沫,梦幻褪去,什么都留不下。

虎杖悠仁将自己的死,视作『赎罪』;由他体内寄宿的诅咒,或直接或间接造成的死,则是『罪孽』本身。

他没什么好辩解的,更没什么不甘和怨恨。

可至少,他的老师,没有任何理由承担连带的责任。

少年因为『诅咒之王』,已经带走了太多人,不论接受与否,那些人都已经在尘埃落定后,成为了冰冷的数字和一座座墓碑,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为心灵带去短暂的折磨。

五条悟绝不该成为这串数字里的一个。

况且,他也没有时间,再为他忏悔了。

恍惚间,他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对他说过的话——

『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虎杖悠仁从未质疑过,流淌在这段话中所谓寓意的正确性,但他必须坦诚,在贯彻这段话的同时,他曾经数次觉得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像是身后一直有一道属于『真理』和『无私』的临界线,无间地推着自己前进,只要稍稍缓下步伐,就会被追赶和切割,变得四分五裂。

少年无数次站在爷爷的墓前,不由自主地想要发出诘问:究竟为什么要在人生最后的节点,对自己说这些话?

裹挟着爱的诅咒,宛如沾满了糖霜的匕首,苦涩的人明知道会受到伤害,还是会忍不住奋不顾身地品尝,将甜分和血液一起咀嚼吞咽,直到失去对疼痛的所有感知。

至亲之人,真的会强制自己珍爱的人,背上这样的『诅咒』吗?

即便如此,少年依然会乖乖地照做。

事实上,他很清楚,即便没有这些话,自己为人处世的态度,也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本就不与他的本心违悖。

他只是单纯无法理解背后的动机。

以爱之名的勒索,责任的背后往往蕴藏着巨大的痛苦,就像无法摆脱的梦魇,时刻提醒着自己从一而终的使命。

正义吗?当然。

但是太累了。

如今,需要告别的角色换成他,曾经让少年困惑的一切,却倏地豁然开朗。

慌张的神色褪去,虎杖悠仁的神色慢慢变得柔和,平静的面容和当初躺在病床上的爷爷交叠,他轻轻地张开口:“我希望老师——”

五条悟似乎提前预知到了他想说的话,瞳孔中央的靛蓝色迅速扩散蔓延,原本停滞的步伐重新迈进。

『最强』急促地向少年逼近,却依旧被言语的速度甩在身后。

“能好好活着。”

甜蜜的诅咒,终究还是被完整地脱出,少年满身血污,笑容却明亮纯净,像浑然天成的珍贵珠宝,熠熠生辉,难以被任何污秽掩盖。

 

20.

“真是的……”『最强』叹息着来到虎杖悠仁的身前,脸上写满无奈,“不要用这么温柔的口气,说这么残忍的话啊。”

“老师会听话的吧?”少年毫不介意男人的抱怨,他伸出双手,似乎想要给身前的人一个拥抱,“毕竟是我的遗言嘛。”

他用爱的名义,将自己的老师,永恒地禁锢,哪怕背上残忍和自私的评价,少年也一厢情愿地希冀着,爱人在失去他之后,能好好活着。

这是他对老师说过的,最冷血的一句话,却矛盾地饱含着最浓烈和炽热的情感。

少年像一个穷途末路的绝望赌徒,他的全副身家,只剩下内心涌动着的纯粹爱意。这是他最后的赌注。

现在他把它们一滴不剩地取出来,颤抖地捧到自己爱的人面前,哪怕爱人拒绝接受,他也没法再收回去了。

孤注一掷,无路可退。

五条悟垂着头,不发一语。

少年并不催促,伸出的手却一直停在原处,既从容、又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审判结果。

少顷,『最强』绷紧的肩头,慢慢落下,像是揭掉了围挡的塑料片后,缓缓塌陷的熔岩蛋糕。

虎杖悠仁松了口气。

他明白,这是妥协的意味。

他用“卑劣”的手段,换得爱人的心软,获取了良心的安定。

五条悟也伸出手,他勾起嘴角,意图展露一个笑容,只是馥郁的暗蓝色覆盖在整个眼瞳,白眼球上则遍布着血丝,如同被吞噬进死海深处,还没来得及发出哀嚎,就活生生被溺毙的海鸟,很快就被闻到气味的捕猎者分食,血的脉络铺陈在海面上,散发出浓烈的绝望。

『最强』比少年高出不少,臂展也是,此刻似乎稍一使力,就能把少年拥入怀中。

被哀伤的氛围包裹住,少年却疲惫到流不出哪怕一滴眼泪,强撑着坚持到现在,已经远远大过他的生理极限。

他放任自己轻飘飘地向身前的人倒去。

至少死在自己爱的人怀里吧。少年如释重负地闭上眼。

熟悉的温暖触感,还没像意想中那样抵达,耳边先响起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肉麻够了吧?真让人作呕。”

即便看不见『诅咒之王』的脸,光凭这个语气,虎杖悠仁都能想象到他此刻恶劣的神情。

“自以为是的人,果然是这世间最下贱的生物,连渣滓都不如。”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

“小鬼,离开前,我会好好地送你份『礼物』。”

“什……”无数个疑问在脑中炸开,少年瞬间瞪圆了眼。

在意识彻底消弭前,虎杖悠仁的视线里,是老师近在咫尺的胸膛。

他迟钝地抬起头,五条悟原本还算沉静的面容,此刻只剩下交织的恐惧、愤怒、不甘、悲恸和无望。

他从未在老师的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

终究还是没来得及体面地告别啊。

少年的世界彻底沉入黑暗。

 

21.

再度清醒过来时,少年就是以一种『鬼魂』的状态,坠在『最强』的身后。

没人能看见,没人能察觉,甚至没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

按理说,这是一件奇妙的、值得深究的事,但熟悉的剧痛在刹那间席卷而来,将他刚聚拢的意识,倏地冲成溃散的浮沫。他根本无暇思考。

『鬼魂』像一个受刑的观察者,无形无迹,无影无踪,只能依附着五条悟存在。

幸好不需要吸食人类的精气。少年朦朦胧胧地想。要不也太可怕了。

很快,在弄懂自己的存在之前,他就先明白了肉体消逝前,『诅咒之王』口中的那份『礼物』。

或者说,『礼物』的一部分——

因为两面宿傩而死的人,全部得到了复生。

当然,仅限于直接的影响,如果是间接导致的死亡,并没有任何改变,只是他们的死亡原因,会变成完全不相关的说法。

总之,虎杖悠仁和寄生在他体内的『诅咒之王』,存在过的痕迹被彻底抹去。

这已经足够惊喜了。

少年难以确切地描述出,重新见到出现在五条悟身旁,永远一脸提不起劲的七海建人的感受。

连疼痛都无法阻隔那份狂喜,他甚至一度以为正是过量的痛楚,才导致自己产生了幻觉。

直到他看见更多“死而复生”的人。

即便鲜少提及,涩谷发生的事,就像一根横亘在他心头的刺,只需要轻轻拨动,就会将尚未痊愈的伤口撕裂。

现在这些血腥和罪孽,被尽数清洗干净,纵使他身处炼狱,却如置天堂。

冰冷的墓碑一座座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鲜活的人,就算真的是幻觉,他也得到了极大的慰藉。

少年曾经试图理性的思考。

最大的可能,就是『诅咒之王』在彻底嗝屁前,良心发现,释放了超出迄今为止所有理解范畴的巨型反转术式。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

『诅咒之王』显然没有良心这种东西,更别提奉献精神了。

最大的可能是不可能——

好吧,看来疼痛确实阻塞了自己理性的通道。少年决定放弃思考。

说到底,虎杖悠仁就是无法理解,自己以这种形式,存在的意义。

如果单纯为了折磨他,死后也不能轻易放过,那和他如今得到的相比,『诅咒之王』赠予的,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毫无歧义的『礼物』了。

这样的报复,简直幼稚得有些孩子气。

少年甚至生出了就此原谅两面宿傩的想法——

直到他触摸到『礼物』的本质。

 

22.

一开始,少年以为自己之所以会一直跟在『最强』身边,是因为他在“死亡”的那一刻,和老师距离最近。

即使被彻底遗忘,他也不会生出怨怼,能看见爱人不含阴霾的笑容,就是此刻最好的镇痛剂。

与其让时间疗愈伤口,忘记简直是无可比拟的最优解,更别提那些复生的伙伴和陌生人。

他就像一个系统运行里的bug,在病毒『两面宿傩』被清除后,bug也随之消失,程序恢复到最初的运行状态,不再滞涩。

但事实证明,他极大地低估了『诅咒之王』的卑劣,却天真地高估了他的道德水平。

如果说,这世间曾经存在过让两面宿傩憎恶的人,首当其冲地无疑是虎杖悠仁本身——

作为一个不合格的『容器』,除了容纳以外,全部都是与『诅咒之王』的本性相悖离的品质,最后甚至不惜以性命将他带走,站在反派的立场,完全是不可理喻的存在。

第二位当然就是五条悟。

『最强』在实力让人绝望的同时,还是『容器』的守护者,如果不是他不断地引导和插手,两面宿傩应该早就获得了这具身体的支配权,而不是憋屈地用计谋来争取短暂的控制时间。

强大到足以碾压一切的实力,让他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单纯地动过脑了。

简直是『诅咒之王』生涯中最耻辱的一笔。

因此,成为『鬼魂』后还要无时无刻承受着的巨额痛苦,以及被所有人遗忘,存在的痕迹被抹去的经历,和真正的『礼物』比起来,程度简直轻微得像是开胃前菜——

跟随老师的同时,虎杖悠仁惊讶地发现,他正渐渐地被『最强』想起。

这不是什么好征兆。他明白。

然而,在慌张和担忧之外,『鬼魂』还是无法抑制地生出丝缕的期待,像是背阴面的藤蔓,趁着阳光不留神的间隙,悄悄爬满心房。

『不想被爱人忘记。』

『即便想起意味着现实的支离破碎,依然渴望被记得。』

这是他的私心和贪恋,在失去肉身的情况下,阴暗的念头不过是『鬼魂』的残想,备受痛楚鞭笞的少年,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束这些脱轨的情绪。

但他没想到,现实会真的支离破碎。

看见老师身旁的同伴,逐渐变得透明的那一刻,虎杖悠仁觉得,自己早已不复存在的呼吸,都在恍惚间停滞了一瞬。

他几乎是在刹那得出了结论——

虎杖悠仁绝不能被记起。

 

23.

事实上,自打苏醒以来,少年就一直莫名其妙地、不受控地积蓄着一股奇妙的能量。

他很清楚,这些能量对于帮助自己重塑形体,没有任何作用,但他却无法停止积累的行为。

与其说是野兽的直觉,不如说是『诅咒之王』的刻意安排。

直到条件反射般将五条悟的意识,拖入空间,少年才终于明白这股力量的作用。

空间外的真实世界被静止,他没有『领域』,更没有实体,因此展开的空间更像是一个意识世界。

空间内黑黢黢的,贫瘠又单调,荒芜的环境里,唯二的微弱光源,就是遥遥相对的他和五条悟——的意识。

少年发现永无止境的疼痛消失了。

面对明显已经想起他的老师,虎杖悠仁很想先原地尴尬一会儿,再叙叙旧,顺便解释清楚自己的存在形式和迄今为止的所有发现,最后赖在空间里,尽情享受这个没有痛感的美好世界。

然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积攒的力量,正在飞快地流逝——

他没有时间了。

迅速组织好语言,向几步开外的『最强』说明了一切,虎杖悠仁就闭上了嘴,静静地等待结果。

要解决这个看似巨大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显然,只要没人想起他,现实世界的平衡和秩序,就会被完美地维系,不会因为bug的出现,而产生崩塌。

少年现在能做出的最大努力,就是在世界崩塌的前一秒,将异变的源头,拖入意识世界。但他没法篡改『最强』的记忆。

即便是在自己实力最全盛的时期,想要达成这个目标,也不啻于天方夜谭;或者说,不仅仅是他,对整个咒术界来说,不论是咒术师还是咒灵,这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了五条悟自己。

在这个意识空间里,他可以选择主动将回溯的记忆从脑海里删除,再回到现实世界,原本摇摇欲坠的秩序,就会得到修护。

换言之,所有的透明会重新凝炼成实质,由他和『诅咒之王』造成的伤害,再次全部消失。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容易的选择题了。

天平的两端,一头是微不足道、甚至在现实意义里已经不复存在的自己;一头却坠着无数条性命和家庭,其中包括了并肩作战的同伴和学生。

他的老师,虽然行事不拘于旧,在咒术界的一致风评,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

但虎杖悠仁很清楚,『最强』骨子里流淌的,毋庸置疑是善良的血液,他比任何人都珍视自己看重的人。

少年毫无疑问地占掉了一个,值得『最强』付出真心的名额,但和万千大众比,他轻得就像一片鸿毛。

可对五条悟来说,做这样的决定,约等于在尚未结痂的伤口上,又划下鲜血淋漓的一刀。

题目的答案昭然若揭,并不代表下笔的过程不痛苦。

又把残忍的事丢给老师了啊。少年垂头丧气地想。

不过,他相信,老师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果不其然,远处的光影,沉吟了几秒后,就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少年张了张口,没等他想好要再说点什么,前方那抹修长的身影,就迅速消散在了前方。

『最强』甚至没走近看他一眼。

少年楞在原地。

简直果断得让人鼻酸啊——尽管他只是个『鬼魂』的意识体,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大概感受不到自己的鼻子。

虎杖悠仁清楚,老师应该是在帮他节省不必要的时间,毕竟积累的能量有限。

但他还是隐隐地嗅出了一丝违和感。

老师,在生气吗?

 

24.

少年的意识蹙着眉头,没等他想透这个问题,能量就先一步告罄了。

意识世界的构建和崩塌,都只在一瞬间,熟悉的剧痛猝然席卷而来,虎杖悠仁可以肯定,假如此刻的自己有实体,一定无法克制喉咙内涌出的呼叫。

他本以为,比极限的疼痛,更让人绝望的东西,大概是不存在的。

现在他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只要给予休憩和喘息的空间,再将他重新拖入深渊,就会感受到成倍叠加的痛楚,铺天盖地的将他吞噬。

可偏偏身为『鬼魂』的自己,无法抵御、无法逃脱、无法反抗,甚至连简单的晕过去,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承受所有。

真是一份够格的『礼物』。少年咬着牙,浑浑噩噩地想。

如此循环往复了无数次后,虎杖悠仁再度得出结论——

人,哦不,『鬼魂』,千万别轻易下结论。

 

25.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将『最强』拽入意识空间了。

少年叹了口气,原本还算清晰的身影,此刻就像耸立在荒地旁,年久失修的路灯,时不时的,还会出现一次短路,不细看的话,几乎要与黑漆漆的空间融为一体。

能量积攒又耗尽,如此周而复始,虽然只是个『鬼魂』,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自己正逐渐变得虚弱。

如果不是实在拔不出冗余的能量,少年一定会选择给自己变把椅子,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很快就要彻底消失了吧。虎杖悠仁立在原地,垮着肩,默默地想。

说不清是无奈多点,还是解脱多点,他唯一能确认的就是,老师对于想起自己,真是可怕得执着。

这本应是一件喜忧参半的事,可如今,少年的心中,已经只剩下苦了。

好处也不是没有,最起码,他的口才简直称得上突飞猛进。

用最简练和精辟的语言,迅速解释清楚了所有情况后,少年静静地等待着『最强』消失——

就像之前的无数次那样。

“诶?”虎杖悠仁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高大身影,眨了眨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讶异。

虽然因为自己被压榨得日趋羸弱,连意识空间的面积,都比最开始小了不少,但他确信,刚刚的五条悟,绝对没有离他这么近。

老师,主动靠近自己了吗?少年怔怔地想。

这还是第一次,除了答允和退出以外,『最强』做出了其他的举动。

原本还算游刃有余的男孩,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虎杖悠仁偷偷用目光描绘着五条悟的脸——

老师没戴眼罩,视线专注而炽热,蓝宝石一般剔透的双眸,又奇妙地混合进了一抹疏离感,让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老师的装束,也和被拖入空间前,一模一样,黑色的套件,将他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愈发优越——

等一下。

一个问题突兀地闯进他的脑海。

如果意识空间不改变进入者的外貌,那现在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26.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鬼魂』,通过真实世界的镜面反射,看清自己的模样。更别说光秃秃的意识空间了。

也就是说,少年自打“苏醒”以来,压根儿不晓得自己的外貌如何——

当然,仅仅指他处于能被看到的情况下,比如现在。

近距离地观察着老师,才让虎杖悠仁有些迟钝地想起,把老师的意识拖进空间这么多次,在『最强』眼里,自己不会始终维持在“死亡”前那一刻吧?

真是那样的话,未免也太过狼狈了。

越想越在意,面对『最强』专注的目光,少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决定把自己的疑问宣之于口。

作为打破沉默的第一句话,它的内容显然出乎了『最强』的预料,成年人似乎被逗笑了。

“悠仁一直都很可爱哦。”五条悟勾起嘴角。

“哦。”少年垂下头,恰巧瞄到被血污浸透的双手和衣角,“那就好。”

……才怪!

想到这幅惨状,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刚刚回忆起一切的老师面前,虎杖悠仁就觉得心脏像被重锤碾过,窒息感蔓延而上,又停驻在脑海里。

他甚至开始怀念,回到现实世界后的极端痛楚,至少那能将他彻底撕裂,不必清醒地面对这些残酷过溢的事实。

似乎察觉到他低落的情绪,『最强』轻轻地开口。

“悠仁。”

“嗯?”少年反射性抬起头,意外地再度撞进那双如海般深邃的瞳眸。

他的老师收敛了笑意,沉寂的目光让他不由地联想到,某种伺机而动的捕猎者,持续地散发着危险又蛊惑的气息。

少年情不自禁想要退后。

“还欠我一个拥抱吧。”捕猎者将下半段话,适时脱出,牢牢地将心仪的猎物,圈禁在可狩猎的范围内。

“……诶?”虎杖悠仁有些迟钝地反问道。

他这副傻样,一半是因为『最强』毫无收敛的美貌放送;一半是真的不明白『最强』在说什么。

努力将记忆回溯了几秒,少年才恍然大悟。

大概,指的是那天吧——

两面宿傩和他一起消逝的那天。

 

27.

虎杖悠仁本以为,在意识沉入黑暗后,至少自己的身躯,能够成功抵达爱人的怀抱。

现在看来,肉体崩溃的速度,可能远比自己想象中得快。

“老师……”少年的声音艰涩。

他其实并没想好接下来的话,只是单纯地想要呼唤自己的恋人,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内那不断扩张的空洞,缓慢填补。

少年从未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自己和『最强』的角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转换得如此彻底。

明明故事的最开始,五条悟被定下的角色,是虎杖悠仁的处刑人;可终局时的刽子手,却荒谬地成了少年自己。

他用一场近乎完美,效益最大化的缜密谋杀,将自己杀死——

然后再一次次地将『最强』唤醒凌迟。

少年突然想起,『诅咒之王』临终前对他的点评——

“自以为是的圣人。”

忽略掉随之而来的这份『礼物』的残忍程度,他几乎要为两面宿傩出色的归纳能力鼓鼓掌。

他没法佑护所有人,于是潜意识里牺牲掉一部分人的利益和情感,好以此保全更多的人。

而被牺牲掉的那一部分人,恰恰是深爱自己,无限包容自己的存在。

这其实一点儿也不正义。他明白。却很好地抚慰了少年的负罪感。

至于少数人的脆弱和情绪洪流,自己都已经付出生命的代价了,至少有资格名正言顺地逃跑吧?

……于是他收到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该说不愧是寄宿在他体内这么多年的『诅咒之王』吗?几乎成了他肚子里的蛔虫。

对于少年人性中那鲜为人知的隐蔽弱点,两面宿傩的拿捏程度,甚至超越了虎杖悠仁本身。

『诅咒之王』简直是按着头,逼迫他直面自己对最亲近的人,造成的无法弥补的巨额伤害——

次数还是无上限。

这太残忍了。对他如此,对老师亦是如此。

虎杖悠仁发现此刻的自己,已经完全无法克制负面情绪的滋生。

或者说,他终于发现了那些早已茁壮繁茂,深植在内心的纵横根茎。

无辜的人,凭什么他们能够无忧无虑地大笑,毫无顾忌地拥抱自己深爱的人?难道自己和老师,就活该在无休止的炼狱里轮回?

有什么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从心脏里蹦出来——却不是甜蜜的味道。

像是炎夏里被晒得皲裂破碎的柏油马路,下一秒就要喷射出黑稠的附着物,将过路的一切生物,都拖入堕落的深渊。

 

28.

“对不起。”

少年下意识地将这三个字脱口而出。

道歉的过程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艰辛,于是对于减缓他的歉疚感,也没有任何帮助。

『最强』的回应是一个干净利落的拥抱。

你见过空气搂着空气吗?

两个意识体的拥抱,大概就是这样。

即便如此,虎杖悠仁依旧被五条悟强势到不容置疑的动作,震慑得说不出话。他甚至忘记了伸出手回抱。

更亲密的行为,早在明确心意后,尽数做过,可此刻的少年,却好似退回到了那个不谙情爱的懵懂年纪。

“悠仁。”他的老师轻轻地开口,“不需要道歉哦。”

尽管彼此都没有实体,少年还是在恍惚间,感到有风拂过耳畔,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痒意。

“第九十九次了呢。”五条悟叹息着说道。

这也是『最强』在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29.

“……嗯?”无实感的碰触,让虎杖悠仁过了好一阵,才发觉老师已经离开的事实。

少年在浑噩间,将这句没头没尾的奇怪话语,又缓慢地咀嚼了一遍。

然后,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

连死亡都没有让他露出这么可怕的神情。

像是终于发现被蛛丝紧紧缠缚住的猎物,细小的颤动联结着心内一声声哀鸣。

他的老师……为什么……会记得……具体的次数?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无数的脑细胞在疯狂上涌后又挨个崩裂,绝望中还带着迷人的韵律。

所有能辩驳的借口被一一推翻,不约而同地指向那个让他毛骨悚然的答案。

『最强』的记忆,是他在听完少年的解释后,主动选择剥离的,虎杖悠仁没有去确认,也无法做到确认。

那么,按理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想起少年,被少年拉进意识空间后,从大脑认知来看,五条悟面对的,应该是一个崭新的、还未曾解释过一切的少年。

换言之,每一次对『最强』来说,都应该是“第一次”。

迄今为止,已经重复过的次数,连一遍遍经历的少年自己,都无法精确地给出答案。

然而,直觉告诉他,五条悟口中的“九十九次”,准确的概率大约是百分之分。

这是『最强』本不该、也不可能知道的讯息。

除非——

五条悟在剔除记忆的同时,在脑海里主动埋下了『种子』。

虎杖悠仁想起越来越吃力的能量消耗,越来越狭窄的意识空间。

一回到现实世界,就会被海量的疼痛侵袭,因此,少年本以为自己,已经失去对时间的精确感知。

现在看来,逐渐缩短的记忆间隙,并不是单方面的错觉——

五条悟想起自己的速度,的确越来越快了。

这次将『最强』成功拉进空间,已经可以算得上险而又险,等到第一百次,大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五条悟想起自己。

做出这个推测后,虎杖悠仁发现自己并没有意想中那般惊慌失措,反而像是一块被流水冲击过无数次的石块,平静且麻木——

这或许就是老师近乎纵容着引导循环发生九十九次的原因吧。

负面情绪像一颗同样被栽植在自己心里的『种子』,在吸收吞噬了足量的阳光后,懒洋洋地打了个饱嗝,笑着说它已经完全餍足了。

如果无私和奉献,换来的只能是爱人和自己,身处永无止境的痛苦和熬煎——

那干脆就此放手吧。顺着既定的轨道,共同坠入命运的深渊。

反正不会落进比现在更差的境地了,不是吗?

体内的诅咒早已湮灭,却又迅速滋生出了新的。

少年面无表情地直立着。

他甚至不为自己或他人,感到一丝丝可悲。

 

30.

躲开了痛楚折磨的世界,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在淤堵的泥沙被尽数清除后,少年终于得以清醒地思考。

那些细碎的违和感,像是白昼里一闪而过的流星,待时间推进到暮夜后,终于显露出清晰的轨迹。

少年想起结局那天,在他说出那句近似于诅咒的愿望后,『最强』那长久的沉默。

是在和“恶魔”缔结契约吗?

天平两头的砝码,真的如他所想,自己身处的那头,轻微得不值一提吗?

他的老师当然是一个公允且正义的人——

前提却是判断的选项里,不包含任何名为『虎杖悠仁』的元素。

哪怕只有尘粒般渺茫的希望,『最强』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熄灭也好,点燃也好,他必须确保少年被紧紧地攥在自己的手心。

『最强』心里的那架天平,早就倾斜得不像样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的确是世界上最容易的选择题。只是恰恰和少年的想法相悖。

如果他的老师真的缔结了契约,代价是什么?

要知道,“恶魔”之所以被称之为“恶魔”,就是因为他们用来引诱人的钓饵,往往淬上了最致命的毒。

看在贪婪的人眼里,那些闪烁的光泽,却无异于甜美的甘露,让他们前赴后继、心甘情愿地扑上去。

少年想起逐渐枯竭的能量;想起只要回到现实世界,就几乎要把身为『鬼魂』的自己,穿透的痛楚。

一次次的轮回,真的只是简单地被利用为孕育阴暗情绪的温床吗?

他的老师,究竟在和什么赛跑?

是背负着数条无辜的性命,浸满鲜血地携手走下去?

还是在牺牲了现存的所有美好后,却换来彻彻底底的失去?

事实上,如果是为了拯救彼此,少年和『最强』,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当代价是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它甚至不能被称为“代价”。

虎杖悠仁的自毁倾向,就像是明面上的那道线;五条悟则是紧贴着他的影子,一旦阳光下的那方出现崩毁,影子也会随之消解——

他们最致命的那根软肋,只落在对方身上。

 

31.

无数的画面在少年脑海中闪回,如同被频繁切换频道的彩色电视,斑斓的色块最终被定格在记忆深处的一个点——

那时,他似乎和老师确认关系没多久,玩闹时少年取下了『最强』的眼罩,笑着感慨“老师的眼睛好漂亮,像大海一样”。

“大海其实不是蓝色的哦。”五条悟的神色忽然变得认真,“因为天空映照在其中,才会呈现出这样的色泽。”

“哦。”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么,提问时间——”『最强』笑眯眯地竖起一根食指,“失去了天空的大海,会变成什么颜色呢?”

“唔。”虎杖悠仁绞尽脑汁,在想起入夜后变得黑寂的海时,有些不确定地答道,“大概……会被污染吗?”

“叮咚——”五条悟将食指点在他的唇心,“很遗憾,回答错误。”

“不是被污染。”『最强』苍蓝色的眼被少年的身影塞满,本应是温情的凝视,此刻却好似少了几分该有的温度——

“是会恢复成原本的颜色。”

 

32.

是的。虎杖悠仁几乎要忘了。

他的老师,他的恋人,他的伴侣,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少年轻轻阖上眼。

现在他也差不多了。


End.


昨天贴完上 显示在审核 就忘记贴下了ORZ……

李瀛光

【五悠】没关系,一分钟也很厉害了!

试阅:


无法混淆、无法替代、无法忘怀,他会是虎杖悠仁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全文文澜德搜Wid.5959767或者点这里とら 

试阅:


无法混淆、无法替代、无法忘怀,他会是虎杖悠仁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全文文澜德搜Wid.5959767或者点这里とら 

「」

除了前两张以外都是乱涂乱画的草稿!!是爬墙了的人突然发现iPad里有一些没画完的东西……删了有点可惜于是发一下(。)打扰tag抱歉!!有五悠元素,介意请避雷

虽然爬墙了,但还是提前祝咒的大家新年快乐(っ*´∀`*)っ!!

除了前两张以外都是乱涂乱画的草稿!!是爬墙了的人突然发现iPad里有一些没画完的东西……删了有点可惜于是发一下(。)打扰tag抱歉!!有五悠元素,介意请避雷

虽然爬墙了,但还是提前祝咒的大家新年快乐(っ*´∀`*)っ!!

不知所云

【all虎】特洛伊06

※哨向设定,未来背景

※长篇正剧向,精神体虎子


06


下午的时候,夏油杰带着俩小伙伴大摇大摆走进阶梯教室,通过内部网络发了个说明。


我带着悟和硝子在xx教室,有空闲的孩子们可以来问问题。知无不尽,言无不答。


所以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上千学生聚集在这里,都是听说过三上将赫赫威名的年轻人。他们的目光大多停留在一旁安安静静呆着的五条悟身上,讲台旁的夏油面带笑意。


有个学生问的问题很尖锐。


被哥哥搞醒,又囫囵把午饭当下午茶吃完的虎杖悠仁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想动。但自己吃饭的时候,吉野顺平刷论坛刷到了这个消息。想到在梦里遇见的人,于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三个小...

※哨向设定,未来背景

※长篇正剧向,精神体虎子




06


下午的时候,夏油杰带着俩小伙伴大摇大摆走进阶梯教室,通过内部网络发了个说明。


我带着悟和硝子在xx教室,有空闲的孩子们可以来问问题。知无不尽,言无不答。


所以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上千学生聚集在这里,都是听说过三上将赫赫威名的年轻人。他们的目光大多停留在一旁安安静静呆着的五条悟身上,讲台旁的夏油面带笑意。


有个学生问的问题很尖锐。


被哥哥搞醒,又囫囵把午饭当下午茶吃完的虎杖悠仁感觉自己一点都不想动。但自己吃饭的时候,吉野顺平刷论坛刷到了这个消息。想到在梦里遇见的人,于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把三个小伙伴带着过来看看。


这学生应该是有备而来。


他的第一个问题:听说黑暗哨兵的死亡率非常高,因为他们未结合对吗?五条上将也是如此?


夏油回答:是。现如今东亚地区有三位黑暗哨兵,只有悟是未结合。


第二个问题:这次从前线回来,是因为犯了大错被替换下来的吗?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多了些窃窃私语。庵歌姬接管前线指挥权,这在塔内不是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但三上将都回到大后方,前线当然需要新的指挥官,把歌姬从其他相对和平的战线调过来也可以理解。


夏油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少女,后者眼中的轻蔑与高高在上毫无掩饰。


是人种歧视。


自从哨向的分别出现,国家的界限被虚化,逐渐演变为一种倾向于用肤色来区分三六九等的思想。种族主义是一种自我为中心的态度,认为种族差异决定人类社会历史和文化发展,认为自己所属的团体,例如人种、民族或国家,优越于其他的团体。


尤其是以白人哨兵为主的沙文主义团体。他们歧视黑人,称呼他们为“黑狗”,同时看不起黄种人,讽刺他们为“黄种猪”。


虽然只是一小部分旧历遗留的落后思想,也足以令人反感。


“不是犯错,只是正常的流调,”夏油不咸不淡的跳过这个话题,“还有吗?”


“拉提亚会战失利,上将们要付全部责任吧,尤其是身为指挥官的五条上将。”学生肯定道,“五条上将是最强的。所有人都这么说,黑暗哨兵将引领塔走向新的世纪。”


家入硝子挑眉。


“所有人都这么说”,这句话准确无误的戳中了夏油杰愤怒的死穴。


村口的狗叫了,其他村口的狗叫了,其他的狗也都跟着叫,但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叫。反正随波逐流就是正确。就算错误,也法不责众。大家都愿意盲从,好像世界上最安全的事,就是让自己消失在“多数”之中。


但夏油还是对人类忠诚的小伙伴充满了敬意。毕竟见过的人越多,他就越喜欢狗。


听话、单纯、忠心不二。比诡谲的人心好多了。


所以他有时听见士兵骂敌人是“畜生”,他觉得这是对畜生的污蔑。


黑发男人看着台下的学生们。塔把年轻人教的很好,在座大多都是向导,求知若渴、充满对未来的期盼。而哨兵们呢?


要么唯唯诺诺、低声下气;要么趾高气昂、性情张扬。这两极分化太严重了。


“你说悟他很强,确实,至少军队里没有比他精神力更加强大的哨兵,”夏油杰笑道,“我打个比方,听说过猴子和打印机定理吗?”


那学生茫然无错的摇头。


“如果无数多的猴子在无数多的打字机上随意的打字,并持续无限久的时间,那么在某个时候,它们必然会打出莎士比亚的全部著作。”


伴随着五条悟气急败坏“为什么喊我猴子?”的跳脚声中,夏油杰不紧不慢的继续解释下去。


“这个悖论的基本思想——无数多的人和无数多的时间能产生任何东西——可以追溯至旧历亚里士多德时期。”


“猴子和打字机定理是用来描述无限的本质的最好方法之一,”他走到六眼身边,把人朝讲台中间一推,“这里有个活生生的例子。”


此时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掏出三把锋利的折叠刀,飞射而来的武器快得犹如一道闪电,在男人身边五厘米被二十四小时开启的精神力弹开,咣当掉在地上。


讲台下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听着像是一群小蜜蜂在叫。虎杖悠仁发出惊叹的声音,被旁边的宿傩一巴掌拍在脑袋上。


“大脑很难想象无限的空间和无限的时间,猴子定理可以帮助理解这些概念可以达到的宽度。”


夏油脚尖一勾,将漂亮小刀们弹起,一把抓住折好:“猴子能碰巧写出《哈姆雷特》,这看上去似乎是违反直觉,但实际上在数学领域是可以证明的。”


坐在第五排的吉野顺平举手示意。得到许可后,这位初来乍到的年轻向导对他的话提出了质疑:


“我认为猴子打出莎士比亚全集是不一定的。”


旁边的虎杖宿傩撇了他一眼,悠仁则撑着下巴靠在哥哥肩上,眯起眼睛打量台上的三个人。他偷偷伸手握住伏黑惠垂下的手腕,安抚性的用指腹搓了搓他的虎口。


身体紧绷的黑发少年缓和了一下,反过来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交扣。


宿傩的注意力都在夏油杰和旁边的五条悟身上,反正虎杖悠仁靠着自己,于是他没多注意精神体的小动作。


“毕竟无限也有大小,”顺平似乎是不太习惯被那么多视线包围,但他还是鼓着勇气继续说下去,“就像一个二维平面包含无数根线,但一个三维立体中的线就比二维中多无限倍。莎士比亚要是不包含在猴子打字的无限中,那就永远也打不出来。”


夏油杰哈哈大笑,同时为他鼓掌。反坐在椅子上的家入硝子也笑了,而五条悟满脸懵逼。在场唯一的哨兵想着你们这帮向导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理论?我怎么理解不了?


“定理本身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重现,但我们面前出现了很好的特例。”黑发男人微笑着请他坐下。


那一瞬间,来自特级向导身上堪称恐怖的精神威压铺天盖地。学生们屏住呼吸,夏油杰没有出声,但他的话语准确无误的传递到了每个人脑海中:


——这样一个行走的悖论,你们忍心让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吗?


——五条上将已经从前线退役,明日他会走上军事法庭。选择权交给各位。


这就是心机老狐狸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教室的原因。


虽然有很多外专业的学生,但这可是数学系的专业教室。没什么比验证伟大的思想更让这群知识分子着迷。


他们一腔热血,他们无所畏惧。


政府最怕的就是群情激愤的学生,更何况这里还是向导塔。君权神授,是先行者的意志引领塔,赋予了政府行政权。其中的每一个向导都是用时间、精力和金钱打造的、为人类事业献身的志愿者。他们不可能因为一个五条悟与学生翻脸,但也不会彻底与军部决裂。


夏油杰想要的就是一个结果:让五条留在塔内。


人只有忘掉旧痛才可重新开始,但旧痛仍在、噬人骨髓,又要如何开始?


五条悟成为了黑暗哨兵,而能救他的只有一个人。那人必然在塔内。


所以,他们要找到十年前在前线救了他们的“老师”。







咨询会结束后,五条悟靠在讲台边喝水。


明明全场就他话最少,但上将先生表示这些大道理噎得他喘不上气,要喝点水缓缓。


夏油摆着一副漂亮笑容,耐心的回答学生们的问题。虽然小青葱向导们如饥似渴的求知欲眼神看得六眼头皮发麻。


“硝子,”他神秘兮兮的靠在女同伴耳边,“你觉不觉得杰的笑容超级恶心。”


家入撇了他一眼,叹气。五条悟看着黑毛狐狸的背影点点头:“就是这种笑,意思是:不知道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是人话还是鬼话,但我还要保持礼貌。”


“这里是塔,”黑发女人踹了他一脚,“悟,对孩子们态度好点,你都多大了。”


白发男人哼哼唧唧,拧上矿泉水盖后拉过椅子坐下,开始闭目养神。家入习惯性的双手环过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脑袋上,给黑暗哨兵做精神梳理。


但其实他们相容性很差。不仅是家入硝子,五条悟和夏油杰、灰原雄甚至当年的天内理子,都没擦出半点火花。塔说着优待六眼,实际这些向导和他的匹配度都不超过20%。


只因为五条悟是个哨兵,是个力量强大、不受控、有着天赋双眼的黑暗哨兵。


他是家族的耻辱。


五条家的六眼,被称作“苍天之瞳”。色泽剔透仿若山脉里淡蓝色的雾,又像是苍山天池里一轮明镜。


家入硝子尽量轻一点帮他修复。因为匹配度问题,他们的疏导更倾向于用小针互扎。不过也比被夏油暴力摁倒糊一层要好很多。


灰原就别提了,他是攻击型。


构建精神屏障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五条的记忆,家入硝子和他认识超过十年,对某些画面感同身受。


比如去年令军部高层震怒的“百鬼夜行”事件——声势浩大的精神力袭击。


他们一手带大的几个优秀人才,叛逃了三个。星绮罗罗临走前没头没尾的与六眼说了一句话。


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五条老师都会给我们善后的。不是吗?


天台上狂风凛冽,这个打扮得像女孩一样的少年,冲追过来的五条悟笑了一下,随即张开双臂朝后猛然坠落!


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男人,手指动了动。家入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低声道:“只是记忆,不要害怕。”


虽说绮罗罗立刻就被下面待命的秤金次接走,但学生如此决绝的纵身一跃仍然给五条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他憎恨死亡。


那些不认识的生命其实对他毫无影响,但他绝对不允许身边任何一个人死去。


五年前,爷爷扳着手指头和五条算着说,今年我八十五,你一年回来两次,如果我能活到九十岁,那我还能见你十次。


爷爷死前留下了一句话。


他说,你要幸福啊。你幸福了,就实现我们的夙愿啦。


五条家的人很少能体会爱情的美好。历任六眼皆为向导,他们身边有形形色色的哨兵包围,最终会在塔的安排下,选择其中基因最强的一位生儿育女。生下来的孩子也会作为战争机器培养,真人对他们的监视日益紧密,让五条家族颇有点吃不消的意味。


没有谁能预测明日家人、爱人还在不在一起。战争让人支离破碎。


明天,他又该去参加谁的葬礼呢?


横冲直撞的精神力让家入觉得非常棘手,但五条也在尽力压制自己不要伤到好友。他在领域的暗箱内头痛欲裂,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个粉色头发的少年抱住了他。刹那间所有负面情绪烟消云散,整个人豁然开朗。


他说他叫虎杖悠仁。


“悟,”家入拍拍他的脸,“喂,醒醒。”


男人睁开那双剔透的眼睛,没有聚焦的瞳孔漫无目的朝讲台边一扫,聚集在那里的一小部分学生顿时不由自主避开视线。


女军官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带给他,自己打了个哈欠把人从椅子上踹走,坐下休息。


给黑暗哨兵做一切与精神力相关的事情,都极度累人。


“悟,你把自己防得太严实了,”她踢踢五条的小腿,“你得留一个缝隙,让别人去爱你。”


“我不需要。”


“你需要的,白痴。”


“硝子好像我妈妈哦。”


家入骤然爆发出一阵冷笑:“我可没你这么叛逆的儿子。”


夏油杰终于回答完学生的问题,他笑眯眯的走过来:“什么儿子?悟你终于想开了要给我当儿子吗?”


向导的听力很强,不至于这点距离都能听错。这俩就是在和他搞笑。


所以五条悟朝着夏油杰那张俊脸就挥了一拳。


哨向二人打成一团的时候,学生们站在门口观望,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果然,五条先生和夏油先生关系很好,他们会成为一对吗?”


“不不不,果然还是家入小姐吧,女向导生育能力更强一点,而且家入小姐的基因并不差。”


“说不准,也有可能安排塔里的人。灰原研究员是不是以前和五条先生一个小队?”


他的同伴摇头:“谁都知道灰原研究员和七海研究员走得近。”


“那虎杖宿傩呢?人形精神体搭配黑暗哨兵,可能要载入史册了吧。”


“谁知道,虎杖脾气特别暴,比哨兵还哨兵。我们快走吧,下堂课要开始了。”


等这个阶梯教室只剩下他们仨的时候。五条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夏油俯身把人拉着坐起来。


“你这状态未免太差了,”好友皱眉,“怎么回事?精神领域开个口让我进去看看。”


男人懒洋洋的拖长声音:“驳回。”


“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以为你脑子里什么玩意我们不知道?”


夏油差点对他翻了个白眼。


“少说也有十年了吧,我们谁都没忘。”


家入硝子睁开眼睛,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浓绿的草坪。从这里可以远眺塔的墓地。


“悟,杰,”她轻声说,“我们会找到他的。”


五条悟有一个藏在梦里的爱人。


夏油杰有一个藏在心里的秘密。


家入硝子有一个难以启齿的愿望。


互相信任,互相隐瞒。


“他的精神力应该很强,”夏油垂眸,“当初修复我的精神屏障,他没费多少功夫。”


小朋友,你的脑袋出了点问题。要我帮忙吗?


“冷热兵器都很在行,尤其是刀法。不过比起力量似乎更偏向于技巧,应该是旧东亚联盟的分支。”家入回忆。


那个人玩刀的手法相当漂亮,女人口袋里那把锃亮的蝴蝶刀就是他送的。


“是个很善良的人。”


他带他们三个路过一个废弃游乐园的时候。男人修好了供电设备,带着小孩们做了一把过山车。冲上云霄之前,五条用余光看到,那个人想把他们唯一的一张合照扔掉。就在这时,前排的夏油杰逆着夕阳回头,冲他笑着说道:“老师您说得对!喊出来果然痛快多了!”


这时候他把那张觉得愚蠢无聊的合照收了回去。


他们离开他的那个晚上,黑发黑瞳的男人轻轻推醒装睡的夏油,把他带到帐篷外。


灿烂的夜空,大片流星像飞瀑、像骤雨往西北流淌。男人就裹在水晶般的流星雨里静默伫立。天地安静极了,一路辉煌,耳畔有清风吟唱。


夏油觉得他其实什么都懂,只是他没有出声而已。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自己走不走,反正他们只是萍水相逢。


男人告诉他,这世上不存在绝对的是非对错,但社会有着对善恶判断的指标。


同情弱者是习惯,而奚落强者则大多出于妒忌。


杰,你是个有着独特判断力的小家伙。他笑道。


如果以后硝子和悟遇到了难以抉择的问题,你要坚定不移的告诉他们:这行为是对是错。


如果是对的,那么就燃起信念;如果是错的,就及时止损。


“你做的没错,悟,”夏油靠在讲台边,“我认同你的撤退计划。用一千多人来保前线四十万人的命,其实很划算。”


家入举手:“你还护住了飞鸟要塞。”


“牺牲他们是因为有内鬼走漏消息,否则我至少能保住一半人,”五条撇嘴,“军事法庭肯定得去,那些英灵中……有向导代表的孩子。”


“估计是恶人先告状,不然怎么会在败绩刚出的时候,就收到军部发来的撤离命令。”夏油说。


“语言是很可怕的东西。”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所以,不能因为某个人哭,就把别人的糖抢来给他。


但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就算你站出来制止,旁人也只会说你冷漠、偏心,唇枪舌剑、言语中伤。


我们已经回不去那个没有枪的年代了。


TBC


剧情有些凌乱,我都忘了去年八月写这个时脑子里在想啥。

那个老师是虎没错,这个剧情是在后面要揭晓的。这里用到了底特律设定,黑发黑瞳是东亚联盟的标准外形,也就是我们亚洲人的一般外表。

真人将“先行者”,也就是拥有人型精神体的那位向导的记忆植入了人造人的芯片里,结果这个“底特律变人”逃脱了控制,只身来到前线,将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救了,并且教了他们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任务原因他们仨要离开虎,虎就随便他们。但当五条再度折返回去寻找的时候,虎又不见了。差不多是你追我我找你的故事。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我靠。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