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FTER for ipad —— 让兴趣,更有趣

点击下载 关闭

LOFTER-网易轻博

虎莲

18152浏览    278参与
柑芝芒芒

嘻嘻嘻嘻

还给今天写了个东西


BE慎点 

嘻嘻嘻嘻

还给今天写了个东西


BE慎点 

柑芝芒芒

【baekren】补给白情

要跳两下,还要

梯子哦 

正文:兔妖和人类(补档)

番外:虎妖和兔仙(补档)

要跳两下,还要

梯子哦 

正文:兔妖和人类(补档)

番外:虎妖和兔仙(补档)

段老将

【虎兔】shopping

楼下的草坪上被人种了一小片薄荷花,春雨细密地淋了一夜,薄荷花瓣被洗成了鲜嫩的天蓝色,米白的细蕊挑着滚圆剔透的水珠,整朵小花颤巍巍的朝天擎着,像是盛满了琼浆的精致酒杯。

姜东昊蹲在地上盯着花看了十分钟多,斗鸡眼都要盯出来了,崔珉起还没从楼上下来。

旁边老大爷问他:“你要摘叶子啊?”

姜东昊一愣:“啊?我不摘。”

“没事你要摘就摘吧,这个是我家种的,你摘两棵叶子回去做饼子吃吧。”

“薄荷叶子能做饼啊大爷?”

“啧,你拿薄荷叶子剪碎了,把青椒剁得精细,和在面里烙饼,这个比八角花椒还香。”

姜东昊不客气了,挽了挽袖子摘了两把薄荷叶子放在塑料袋里,这时候崔珉起从楼上走下来了,穿着粉底蓝花的...

楼下的草坪上被人种了一小片薄荷花,春雨细密地淋了一夜,薄荷花瓣被洗成了鲜嫩的天蓝色,米白的细蕊挑着滚圆剔透的水珠,整朵小花颤巍巍的朝天擎着,像是盛满了琼浆的精致酒杯。

姜东昊蹲在地上盯着花看了十分钟多,斗鸡眼都要盯出来了,崔珉起还没从楼上下来。

旁边老大爷问他:“你要摘叶子啊?”

姜东昊一愣:“啊?我不摘。”

“没事你要摘就摘吧,这个是我家种的,你摘两棵叶子回去做饼子吃吧。”

“薄荷叶子能做饼啊大爷?”

“啧,你拿薄荷叶子剪碎了,把青椒剁得精细,和在面里烙饼,这个比八角花椒还香。”

姜东昊不客气了,挽了挽袖子摘了两把薄荷叶子放在塑料袋里,这时候崔珉起从楼上走下来了,穿着粉底蓝花的长袖衬衫配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戴一个骚包的蛤蟆墨镜,长发扎成高马尾,额前的碎发梳成中分刘海。

“这是你媳妇?”那老大爷问。

“啊……是。”

“个子不矮啊。”

“……还行吧。”

崔珉起走到车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摘下墨镜来瞪了姜东昊一眼。姜东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走过去开车。

“我今天的唇釉好看吗?”

“……啥?”

“口红好看吗?”

姜东昊侧过头看了一眼左后车镜:“嗯。”

“你都没看!”

“不看我也知道好看,”姜东昊转了转车钥匙:“你就是往嘴巴子上抹碳灰都好看。”

“今天中午在外面吃嘛……”

“外头饭那么贵,而且不卫生也。”姜东昊说:“我还打算给你煎薄荷青椒饼呢。”

“啊……”崔珉起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地撒娇:“在外面吃在外面吃在外面吃嘛……”

“行行行,你别顾涌顾涌跟个蛆似的,”姜东昊说:“那咱得去有隔间的,我这不是怕碰上单位的同事,万一看见咱俩搂着抱着的,知道我这个性取向,那我这个交警也不用干了。”

周末的银座尤其人多,姜东昊在前面逛荡,崔珉起在后面欢快地推着购物车。姜东昊拿了一袋酱油放进购物车,看到里面堆着皇冠曲奇、乐事薯片、沙嗲牛肉、费列罗等一系列垃圾食品。

“不是……”姜东昊一看就来气:“你干啥?日本鬼子进中原了,你要囤粮食啊?还买巧克力,你牙又不疼了?”

“啊老公,啊~~”

“别叫别叫,注意影响,”姜东昊做了个停车的手势:“大庭广众的。我跟你说你还不如把整个超市包下来比较省钱。”

“那就包嘛。”

“包啊,没事,使劲花,有的是钱,反正咱俩的钱都是天上掉的大风刮的。”

崔珉起不悦地噘了一下嘴,姜东昊走过去推购物车,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两个人逛到甜点区,崔珉起两眼发光脚步轻快。

“老公,鲜芋仙……”

“啥玩意?”姜东昊皱眉:“卖地瓜的啊?”

“……”

崔珉起指着橱窗:“老公我想吃舒芙蕾。”

“我给你买块舒肤佳行不行?”姜东昊戳了戳他的脸颊:“腮帮子又不肿了?牙花子又不疼了?”

“买嘛买嘛……”

结账的时候姜东昊真切地感受到了放血的痛苦,好好的支付宝余额就这么清零了。关键这个祖宗还要在外面吃饭,一顿下来少不了两百多。

两个人去的是一家面食主打的小店,里面的招牌面食是番茄蛋花疙瘩汤。店面装修得很有格调,座椅凑在一起,用竹帘子隔成一个一个的单间。

崔珉起拿卫生纸把口红擦了,先舀了一碗疙瘩汤喝。

“你尝尝这个里脊。”

姜东昊夹了一块干炸里脊蘸了番茄酱喂给他,崔珉起咬了一口,舔了舔嘴角的酱汁。

“这个疙瘩汤做得很有水平,要我做的话,我不能把这个面疙瘩打得这么碎,”姜东昊一边说一边手里比划:“他这个做疙瘩汤,筷子要往一个方向搅和,要是一会顺时针一会逆时针就会结成特别大的块儿,这样就不好吃……”

崔珉起不关心这道菜是怎么来的,

他只知道这道菜是怎么没的。

崔珉起端着碗吸溜吸溜地喝汤,往嘴里塞炸鸡翅,凉拌海蜇,还有牛肉丸子。他早晨起不来,不吃早饭,中午饿得像小老虎。

“我想喝啤酒。”

“嗯,你还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姜东昊拿卫生纸给他擦了擦嘴角:“白天喝酒晚上睡觉,真就醉生梦死呗。”

崔珉起对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打了个饱嗝。

姜东昊伸手撩开崔珉起的上衣,伸手摸了摸他的白肚皮:“像小企鹅。”崔珉起就倚着他的肩膀,学企鹅叫:“嘎嘎呱呱~嗝——”

姜东昊低头亲了一下他的脸,崔珉起皱眉不悦道:“我涂了粉底!”

“嗯,尝出来了。”

“哼!”

崔珉起娇嗔着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姜东昊眯着笑眼,顺势握着他的手腕,亲了一下他的手背。

崔珉起喜欢看他眼睛笑得像弯月一样,有点憨憨的,像只可爱的玩具熊。这是他的另一半,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他们没有结婚证和婚礼,房子是租的,两个人一个月的工资加起来不够买一个他心爱的名牌包。

但他很疼你,上班前要给你做早饭,下班要打电话问你想吃什么,吵了架还要去超市打个逛,买你喜欢的零食回来。

在成年人利弊权衡的情感世界里,

我是你独一无二的小朋友。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崔珉起忽然生出莫名的惶恐:“要是哪一天你对我不好了……”他的情绪说变就变,漂亮的圆杏眼眸里溢出明晃晃的水光。

“我滴个亲娘哎……”姜东昊抽了张卫生纸递给他:“你这个脸变得比特朗普还快,你应该进军演艺圈我说真的。”

“啊我就是很想哭……”

“妆花得像京剧脸谱了。”

“你……滚!”












早川琉音

【baekren】A song for you

制作人虎×歌手兔

前方小学生文笔请注意

请勿上升真人

亲古们的喜欢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姜老师,上次跟你说过要谈合作的歌手快来罗!赶紧准备下。”经济人打开了工作室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便看到一个满脸胡渣头发凌乱不修边幅的壮汉趴在沙发上

“呀!啊加西!醒醒!去把自己给我整理乾净!”经济人毫不留情的往姜大制作人的脸上打了下去

“IC!不就是个小明星吗!那麽麻烦要做啥!”姜东昊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呵!你这样也行啊,人家小娃儿长的可好看了!到时侯第一印象不好你可别後悔啊!”

姜东昊向来都喜欢长的精致好看的人,在这【好看的孩子旁边也是好看的孩子】的圈子内混久...

制作人虎×歌手兔

前方小学生文笔请注意

请勿上升真人

亲古们的喜欢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姜老师,上次跟你说过要谈合作的歌手快来罗!赶紧准备下。”经济人打开了工作室的门直接走了进去

他一进门便看到一个满脸胡渣头发凌乱不修边幅的壮汉趴在沙发上

“呀!啊加西!醒醒!去把自己给我整理乾净!”经济人毫不留情的往姜大制作人的脸上打了下去

“IC!不就是个小明星吗!那麽麻烦要做啥!”姜东昊不情愿的从沙发上爬起来

“呵!你这样也行啊,人家小娃儿长的可好看了!到时侯第一印象不好你可别後悔啊!”

姜东昊向来都喜欢长的精致好看的人,在这【好看的孩子旁边也是好看的孩子】的圈子内混久了眼光自然是提高了不少,但被经济人这麽一讲还是挺好奇的…最後姜东昊还是乖乖的去把自己梳洗乾净了…

“姜老师,人到罗!” “进来”

姜东昊应声之後经济人便领着2个人走了进去

“姜老师你好,我叫崔珉起”珉起走到姜东昊身旁有礼貌的向他打了招呼

坐在椅子上整理乐谱的姜东昊抬起头看见眼前的人後整个人都傻住了,那人眉目如画丶鼻似弯勾丶面白如玉还拥有樱桃般的嘴丶唇如胭脂,圆润的眼眸彷佛有着一片星空闪闪发亮,眼下还有一颗巧克力痣点缀,配上一头乌黑的长发简直是美若天仙啊

姜东昊心想「这人比我所见过的所有艺人还要好看个一百倍!不!是一万倍」

“咳,姜老师”经济人为了不让他在继续丢人下去叫了他一声

“咳咳,你好,我是姜东昊”姜东昊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清了下嗓子开口道

双方坐下来後开始讨论今後是否要合作,姜东昊虽然好美色但对於工作他还是十分敬业的讨论着,在讨论的过程中他也发现这小美人不是个花瓶反而还很有想法不但想参与作词作曲还提出了不少对这次专辑的想法丶类型和发展性。

确定合作後已经是傍晚了,姜东昊回到了家看了珉起所出演过的综艺丶粉丝饭拍的影片以及过去所有的专辑,他与所有粉丝一样觉得这人可爱又没包袱,他…想好好认识这个人,这是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想法。

段老将

【老公再爱我一次】四、完结

电视荧屏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男人的脸上,金钟炫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他关了电视准备睡觉了。李泰容热了一盒牛奶递给他,问道:“你刚才看什么呢?”

“喜羊羊与灰太狼电影版,红太狼都怀二胎了。”金钟炫摆摆手:“你喝吧,我减减肥。”

“哎,好像樱桃小丸子和哆啦A梦也大结局了呢,我听说海绵宝宝里那个章鱼哥的配音去世了。”

金钟炫生出些莫名的惆怅来,就好像是,曾经牵着你的手走过一段路的人站在原地挥挥手,说他还会一直等着你,可当你一回头,他终究还是走了。

这天晚上他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里。

他梦到有一个男人进了办公室,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把黄旼炫砍死了。鲜血把白衬衣浸透了,刀尖上的血淋漓地淌了一地。

那...

电视荧屏的光一闪一闪地映在男人的脸上,金钟炫觉得眼眶酸涩得厉害,他关了电视准备睡觉了。李泰容热了一盒牛奶递给他,问道:“你刚才看什么呢?”

“喜羊羊与灰太狼电影版,红太狼都怀二胎了。”金钟炫摆摆手:“你喝吧,我减减肥。”

“哎,好像樱桃小丸子和哆啦A梦也大结局了呢,我听说海绵宝宝里那个章鱼哥的配音去世了。”

金钟炫生出些莫名的惆怅来,就好像是,曾经牵着你的手走过一段路的人站在原地挥挥手,说他还会一直等着你,可当你一回头,他终究还是走了。

这天晚上他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里。

他梦到有一个男人进了办公室,从怀里掏出一把刀,把黄旼炫砍死了。鲜血把白衬衣浸透了,刀尖上的血淋漓地淌了一地。

那梦境真实极了。

第二天金钟炫去逛菜市场,他把一大兜菜放在车筐里,推着电动车出去的时候,他看到黄旼炫也坐在电动车上,拿着两根烤肠一起咬,还吃得挺欢实。

金钟炫松了松手放低了车速,他知道黄旼炫早就看到他了,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他后面。

这种感觉很有意思,有点像初中生谈恋爱,两个人走在街上也不敢牵手,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头——在别人眼里你们只不过是路人,隐秘的爱意却心照不宣。

一辆摩托车嗖的从马路上轧过来,金钟炫听到自己身后砰的一声巨响,他猛地停车回头,看到一辆电动车贴地飞出五六米远。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涌,胀得头晕。金钟炫伏在车把手上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他调转车头想过去看看,腿撑着往前走了两步,左腿一软,连人带车摔在地上。

金钟炫的脑袋嗡嗡响,也不知是摔得狠了还是吓得厉害了,他眼前发黑,街边行道树,堵在路上的人,鸣笛的车,他都看不见了。他想爬起来,一条腿被压在电动车底下动不了了,干脆整个人就跟抽掉了筋一样瘫倒在柏油路上。

忽然有人把车扶了起来,喊着他的名字把人从地上拖起来:“钟炫,你没事吧。”

这个人他太熟悉了,哪怕他摔得两眼发黑都能听声辨人。

“旼炫……”

“你吓死我了,没事吧,能站起来吗?你额头磕破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软着脚坐上计程车,又趴在男人的背上被背到医院里,全程眼前发黑,中间还昏迷了一小会。

“没事嗷,脑子没事,不至于摔一下就震荡了。他这是累着了,营养有点没跟上,有点低血糖,小伙子没少加班吧,”那护士妹妹给他往手背上扎针还不忘了苦口婆心地叨叨:“可得注意呀,前段时间还猝死了一个程序员呢,啥事能比人重要啊。”

黄旼炫剥了一块硬糖塞到他嘴里:“原味的,可好吃了。”

金钟炫乖乖地张嘴吃了,倚着枕头闭着眼休息,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黄旼炫坐在床边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傻乎乎的,像一只正在观察人类的小猫。

金钟炫冲着他招了招手,黄旼炫往前挪了挪,把耳朵凑近了。倚在病床上的人忽然生出了绿巨人的力气,猛的一把揽住他的后脑勺,凶狠地吻了上去。撬开了唇齿,把半融化的糖果递到他的嘴里,舌尖挑逗着他敏感的上颚,痒意从口腔传遍全身。

他不敢想象黄旼炫真的出了事会怎么样,没有万一,这个万一就是要了他的命。他要不顾一切地吻他,发了疯一样,报复似的,又凶又甜。

红太狼都有二胎了。

章鱼哥的配音去世了。

哆啦A梦大结局了。

人这一辈子太短了。

我想爱你。




星期一上班的时候,法院里的警车不够用了,崔珉起又下楼太晚,只剩一辆车在院子里。他联系好了法警,准备上车,一打开车后座的门,座位上坐着面无表情的姜东昊。

崔珉起摸了摸还在疼的嘴唇,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正要开口,忽然开车的法警说:“崔法官,你受累跟姜队挤一个车吧,你俩都去泉庄,正好顺路了。”

姜东昊看着崔珉起噘着嘴上了车,他稳如佛祖地端坐着,就是不给崔珉起挪窝,于是崔珉起一屁股坐下了,两个人都把腿岔开,像以前睡在床上抢地方一样。

下车的时候,崔珉起站在地上拉羽绒服的拉链。那件羽绒服是姜东昊买给他的,拉链特别长,可以拉到连帽的顶端,把整个人都包在里面。

他两只手拽着拉链在那较劲,一旁的姜东昊走过来捏住了衣服底端的拉链口,嗖的一下把他的拉链撸到了最顶端。

崔珉起整个人被闷在羽绒服里连脸都没露,只剩一缕头发夹在外面,像一只被裹进被子里的小猫。

他听到姜东昊高亢而欢畅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姜东昊想起以前他写在崔珉起的高中同学录里的话。

“最想要改掉的坏毛病?”

“欺负珉起。”

我还是想欺负你,

可能一辈子都戒不掉。



晚上回到家属院已经是十点多了,两个人都没吃饭,姜东昊把上午剩的饺子放在锅里煎,被他欺负的崔小猫凑过来,假装在厨房里找东西,实则是饿了。

“吃煎饺吗?”

“嗯。”傲娇的肚子咕噜噜叫。

姜东昊把饺子从锅里捞出来,看到崔珉起眼巴巴地在旁边盯着。他捏着煎饺吹了吹,凑到崔珉起嘴边,那人一口吞了,舌尖轻轻舔过他的手指。

有意无意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的心尖都酥得颤了两颤。

“哎,我看看你的审判工作会议纪要。”

姜东昊把书递给他,崔珉起在客厅坐在翻了两页,忽然看到里面夹着的一张纸。已经泛黄了的边角,和他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那是他写给姜东昊的分手信。

“我想了很久,有些话还是要对你说。

我觉得我们俩不合适,我们两个人性格完全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穿衣风格和打扮也不一样,我觉得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我们在一起就只会吵架。

另外,你的床技真的不是很好,希望你将来的另一半不会嫌弃。”

最后一句话彻底把姜东昊激怒了。

他们吵架又和好,那么多次。

但是崔珉起发的最后一句话羞辱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让他彻底灰心了。

崔珉起看得脸通红,他惊讶于自己的任性鲁莽。原来以前不懂事的时候,他曾经这样伤害过这个人。

他抬头,姜东昊在他面前站着。

“那个……”崔珉起站起来,冲着他吐了一下舌头:“对不起,我是吵完架太生气了,没有要侮辱你的意思,真的很对不起。”

他的眼眶倏的微红,声音都低了几个度:“真的很对不起……”崔珉起勉强地笑了一下,他舔了舔嘴角,露出两枚浅浅的酒窝:“你以后会找到很好的人的,至少……不会像我一样。”

他说完还补了一句:“其实你的床技不差啦,我只是很生气才那么说的,我胡说八道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能揍你一顿解气吗?”

“……啊??”

姜东昊挽了挽袖子,盯着他的脸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崔珉起惊慌地眨了眨眼睛,突然蹲下来往他两腿中间钻。

姜东昊:“??”

他俯下身一把捞住了崔珉起的腰把人抱了起来,崔珉起两脚朝天疯狂蹬腿:“啊——救命救命……”

我就是想欺负你。

一辈子都戒不掉。








段老将

【老公再爱我一次】三、

崔珉起在旁边戳着手机,听着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发牢骚。他拨弄着手机,看到办公室通知群里的消息,是姜东昊发的:“明天晚上聚餐,吃火锅去,有空的扣一。”

“庭长请客吗?”有人在底下回复。

“不请客,吃霸王餐。”

下面七八个人发了表情包。

办公室里有人拆了一袋坚果,挨个桌上发给大家吃:“哎,咱庭长要升官了,去执行局,过两天就不在民一庭了。”

“真假?怪不得他要请客呢。”

姜东昊要调到别处去工作了。

加完班的几个人都回去了,办公室里空荡着,崔珉起敲完最后一行字,突然打了个寒颤,大概是房间里空调温度太低了。他透过二楼的玻璃往外看,屋里的灯光太亮,他只看到自己略有些疲惫的脸。

窗外的夜风刮得厉...

崔珉起在旁边戳着手机,听着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发牢骚。他拨弄着手机,看到办公室通知群里的消息,是姜东昊发的:“明天晚上聚餐,吃火锅去,有空的扣一。”

“庭长请客吗?”有人在底下回复。

“不请客,吃霸王餐。”

下面七八个人发了表情包。

办公室里有人拆了一袋坚果,挨个桌上发给大家吃:“哎,咱庭长要升官了,去执行局,过两天就不在民一庭了。”

“真假?怪不得他要请客呢。”

姜东昊要调到别处去工作了。

加完班的几个人都回去了,办公室里空荡着,崔珉起敲完最后一行字,突然打了个寒颤,大概是房间里空调温度太低了。他透过二楼的玻璃往外看,屋里的灯光太亮,他只看到自己略有些疲惫的脸。

窗外的夜风刮得厉害,震动着玻璃,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有风从窗缝隙里钻进来,扬了一桌子的纸张。崔珉起慌张地蹲下去捡,他一抬头,看到办公室门口的姜东昊。

“还没干完活?明天再加班吧,这都晚上十点了,再晚了不安全。”

“哦。”

崔珉起突然觉得委屈极了。刚才有几张纸刮到了姜东昊脚下,这人却没有帮他捡起来的意思,就这么看着自己半跪半爬地在地上捡东西,难堪又尴尬。

他站起来把纸整理好了压在桌子上,背对着门口的人。

他听到门关了。

他觉得有点想哭,又觉得自己太过矫情。

从前睁开眼就躺在枕边的人,打个喷嚏都要紧张他的那个人,此刻也不过只是客套地关怀一句,甚至不肯俯身给他捡一页纸。

崔珉起的心里莫名地烦躁,他想跑到姜东昊面前质问,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每天被当事人打电话辱骂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多累,你根本就不懂——我还爱你。

你怎么能不懂呢。他心里想。

好像理所当然,他累的时候,那个人就应该揽过他来抱一抱,他受了委屈,那个人就应该给他擦眼泪,好好地哄他。

像是一只被人从小宠到大的猫咪,一朝被人扔进了垃圾桶,好不容易跑回家门口,坐在门前仰着头一声声地哀叫。

我再也不挠人啦,不会再闯祸了,以后都乖乖的。不要再丢掉我。

可是那扇门会开吗。

这天晚上聚餐的时候,办公室里几个人点了酒,因为是在隔间里,说话还稍微自在些。

“啧,这个月的业绩分又这么低,要是业绩分真跟工资挂钩,那这个为人民服务的代价也太大了。”

“业绩分咋算的?”

“不太清楚,我光知道发回重审的案子扣一分,二审维持原判的不给分,一审以后不上诉的算加一分。”

“这是什么道理?难道我还能决定当事人上不上诉?他要成心上诉扣我的分怎么办?”

“人家会办事的就是会办事,你看,人家小崔的业绩分就是高。

“我刚来不到两个月,庭长就要走,还没来得及好好表现。”崔珉起笑道。

“哎,再过几个月说不定小崔也升官了呢。”

旁边的同事给崔珉起夹了一筷子象牙蚌。

“哎,姐,你快自己吃不用给他,”姜东昊说:“他不爱吃海鲜。”

“真假?”

崔珉起点点头。

“这么了解,私下没少请庭长吃饭啊。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关系没公开啊。”

几个人哄笑起来,崔珉起抬头,看到姜东昊仰着脖子喝着啤酒,耳根通红。

一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崔珉起是把姜东昊半搂半抱着弄回房间的,这人喝了酒已经人事不省。崔珉起好歹地把人拖到床边,姜东昊闭着眼勾着他的脖子,两个人一起摔在床上。

貌似昏迷的姜东昊突然睁开了眼睛,一个翻身把崔珉起压在了身下,支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棕褐色的瞳仁里映出自己的脸,带着酒气的呼吸烫着脸颊,崔珉起在他身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膛。

姜东昊像被人按了开关键一样,眼睛一闭,突然松开胳膊,鼻梁砸在崔珉起的嘴唇上。怎一个泰山压顶了得。

“啊……”

崔珉起咬牙切齿地推开了身上的熊人,一只手揉着鼻子,另一只手抄起枕头砸在姜东昊的后脑勺上:“臭流氓。”




办公室门口有人敲门,金钟炫打开门,看到黄旼炫背着手站在外面。他忽然对着金钟炫伸出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通体翠绿的玉观音,拿红绳穿着的。

金钟炫赶忙把他往屋里拽:“傻子,你再让别人看见,不知道的以为你贿赂我呢。”

被叫作傻子的人眯着眼笑了,仿佛那一点点的亲昵都足够让他开心很久。

“你这是干什么?”

“送你的,我买的。”

“我不能要。”金钟炫推了一把他的胳膊:“你拿回去自己戴吧,我不能收。”

他看见黄旼炫眼睛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了,薄唇绷成了一条线,一米八的一个大男人很可怜地垮了肩膀,仿佛无形之中身后蓬松毛绒的尾巴都耷拉下来。

“你先不要拒绝嘛,这就是个心意,算是我……在你手底下工作……”

他想说算是因为在你手底下工作受照顾才还一个人情,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了。

金钟炫照顾过他吗?

金钟炫甚至都没正眼看过他。

他笑得很勉强,是在努力给自己找台阶下,其实难过的神情都落在人眼里。

金钟炫看不得他这个样子。

小心翼翼地想要讨好,却又有点傻乎乎地找不到门道,莽撞直白地把一颗心掏出来捧给他,有点厚脸皮,却也勇敢的很。

“那……那我先不给你啦,你想要的时候再问我要。”

从前那个会说很多情话的少年,现在只能窘迫地站在他面前语无伦次地嗫嚅,不是那些情话太羞于启齿,而是听他说情话的人似乎已经不愿意再听了。

金钟炫看着他尴尬得耳根通红的样子,觉得自己真是残忍至极。

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你这么别扭的人呢,活了半辈子都在自欺欺人。

这天晚上李泰容半夜起来上厕所,他摸着黑经过客厅,突然被地上什么东西绊了一脚,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钟炫?”

金钟炫坐在地板上,一只手捂着脸,旁边倒着三四个啤酒易拉罐。他洇红的眼角和脸颊的泪痕在刺目的白炽灯下无处遁形。

“抱歉,我会收拾的。”

“你怎么了?”

“我啊,我……”金钟炫皱着眉想了想,说:“我稍微回忆一下青春。”

“你还好吗?”

“我不好,”他摇摇头,轻轻笑了一声:“我现在感觉很不好。”

“是因为你那个前男友的事吗?”

金钟炫抬头看了他一眼,仰头把脑袋搁在沙发上:“唉,不提了,反正以后都要各自成家结婚,谁也逃不掉,还不如一刀两断。”

“我觉得,人活着一辈子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心愿活吧,”李泰容蹲下来给他递了张卫生纸:“你这又是何必。”

“人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活着的,”金钟炫摇摇头:“尤其是咱们这个文化氛围里的人,咱们上半辈子是扛着老一辈的希望努力学习,下半辈子是为了下一代的幸福拼命挣钱,人活着怎么能是为了自己活着的呢……”

“哦,”李泰容说:“那你不要想他了,那就干脆辞职换地方吧,这样比较彻底,把他的情书什么的都扔掉,联系方式也删掉。”

“凭什么?”金钟炫是喝醉了,他还梗着脖子要撒酒疯的样子:“我就不,我要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李泰容起身去卧室:“我这就把他的东西都扔了去。”

金钟炫往前一扑,趴在地上抱着李泰容的脚脖子:“你敢你敢,以后我玩红警再也不和你组队了,主基地被炸糊了我都不去救你了啊你这个菜鸡——”










段老将

【老公再爱我一次】二、

初冬的天确实有点冰凉的味儿了,早起的时候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床封印着动弹不得。床头的电话响了两声,金钟炫闭着眼摸了手机,睡眼朦胧地嗯了一声,听到电话那头姜东昊的大嗓门:“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北京时间5:30。

他挣扎着爬起来,路过客厅的时候,李泰容的房间还关着门,是还没醒。金钟炫洗漱了,换了身运动服,戴了个棒球帽出门,看到门口的姜东昊倚着墙在戳手机,穿一身黑色运动服,戴一个白色棒球帽。

“跑步去哪?一中操场还是东夷公园?”

“一中操场吧,离咱家属院稍微远点,”姜东昊说:“咱院里那群老领导天天早晨在公园锻炼,再遇上他们,别提多尴尬了,还得过去打招呼聊天。”

姜东昊的耐力很好,...

初冬的天确实有点冰凉的味儿了,早起的时候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被床封印着动弹不得。床头的电话响了两声,金钟炫闭着眼摸了手机,睡眼朦胧地嗯了一声,听到电话那头姜东昊的大嗓门:“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北京时间5:30。

他挣扎着爬起来,路过客厅的时候,李泰容的房间还关着门,是还没醒。金钟炫洗漱了,换了身运动服,戴了个棒球帽出门,看到门口的姜东昊倚着墙在戳手机,穿一身黑色运动服,戴一个白色棒球帽。

“跑步去哪?一中操场还是东夷公园?”

“一中操场吧,离咱家属院稍微远点,”姜东昊说:“咱院里那群老领导天天早晨在公园锻炼,再遇上他们,别提多尴尬了,还得过去打招呼聊天。”

姜东昊的耐力很好,五公里热身,八公里正好,金钟炫有些跟不上他,跑了不到四十分钟就蹲在操场上歇着了。

“哎我说,你体力不行啊,”姜东昊把矿泉水递给他:“年纪轻轻就这样的,将来可咋整?”

金钟炫拿面巾纸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坐在草坪上喘着大气,他接过矿泉水灌了一口,刚暖起来的五脏六腑瞬间冻得收缩了。

“啊冰凉啊……”

“透心凉心飞扬啊,”姜东昊还笑话他:“老年人就是老年人。”

姜东昊想起昨晚,黄旼炫神秘兮兮的问他:“你说钟炫是不是还喜欢我呢?”姜东昊对此的回复是:“认为你喜欢的人也同样喜欢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错觉之一。”

话虽如此,他还是要尽一尽兄弟情义,帮黄旼炫试探一下。

“哎,旼炫在你们庭工作啊?”

“嗯。”

金钟炫低头摆弄手机,低低地应了一声。

“你俩……就这样了?”

“要不呢?还能怎么样,再和好,再让他家里人知道,鸡飞狗跳地大闹,最后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一眼就能看到结果的感情实在太悲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是炸弹的倒计时,而那枚能毁灭家庭的炸弹就是他,或者他们的坦白。他们的家庭,没有一个人能接受这份感情,都是普通人家的父母,都是传统而固执的三观。

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战战兢兢地相爱,见不得光,在阴暗的角落里依偎着,听见人说话都要惊慌地挣脱怀抱。

从前的他看得太清楚,以至于在欢喜地亮起的眸子里,一瞬间总闪过对将来的忧愁。

最后还不是分开了。

只是哪里有什么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已经融进骨血的多年情意要清除干净,简直是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拿着匕首翻搅,除了生不如死,再没有其他的念头。

黄旼炫走了以后,他差点疯了。

白日恍惚时刻骨的想念,或午夜梦回时翻涌的懊悔,随便哪一个都能逼疯一个大活人。

我多想爱你啊。

很多个黎明前终于昏沉入睡的时候,他还在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不是当初再咬牙坚持一下,更坚定地握紧了彼此的手,这段感情就不至于夭折?

我多想爱你啊。

“人生在世,百年之期,倏忽而逝,如不奋力而懈,转眼将与草木同朽。”

金钟炫正在愣神,问:“你说什么?”

“最近在看台湾法学家杨仁寿的《法学方法论》,里面有这么一句话,看了觉得挺感慨的,你说人一辈子就这么长,”姜东昊啧了一声:“又要肩负家庭的希望,又要替下一代考虑,咋就不能为自己活一回呢?”

“……人家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让你好好学习不要浪费时间吧。”

姜东昊喝了一口水,说:“我知道,我就是想劝劝你,毕竟人生这么短,临了了再想起来什么后悔事,岂不是太亏了。要我说,还是怎么尽兴怎么来吧,人家张惠妹不是说了吗,那啥那啥要趁早来着?”

姜东昊想起当年在学校里,这两个人分了手,黄旼炫请了两个月的假回家休息,金钟炫自己一个人成天半死不活地躺在宿舍,晚上喝酒白天睡觉,最后喝坏了胃,又吃了两个月的中药。

金钟炫沉默了一会儿,岔开话题,问:“珉起怎么样?民庭里应该气氛没那么压抑,而且还是在你手底下工作,这小孩活得比较天真,你看在以前同学的面子上,稍微照顾一下他吧。”

“你快别跟我提他,办公室里四个王者带不起他一个青铜,当事人跟他诉苦他还能听哭了,别人说句话他就当真,笨死了。”

金钟炫能想象得到,单纯的小兔子听到老百姓的悲惨遭遇肯定是一边抹眼泪一边感叹这个人间的丑恶。

“没事,被当事人多坑几回就好了,以后就再也不敢相信别人了。”金钟炫说:“我知道你们民事案件,要么原告撒谎,要么被告撒谎,要么原告被告都撒谎。”

“他就是个小笨蛋,笨死了。”

像是在数落自己家的小朋友,语气是埋怨的,是暧昧的,是不易察觉的宠溺。

“你还喜欢他?”

姜东昊坚决否认,甚至还拔高了音量:“怎么可能?!”

“是吗?”金钟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说了,走吧,吃早饭去。”




上班的时候,姜东昊又让办公室里的人给气着了。有个书记员在庭里干了好几年了,平时就拈轻怕重偷懒耍滑,经常支使新来的给他干这干那。崔珉起这个小傻子被他几句话哄得提留乱转,一上午都在整理这人给他的卷宗。

姜东昊刚上班的时候,崔珉起在整理别的法官的卷宗,他到了上午十点多,崔珉起还在埋头整理卷宗。

“这谁的卷宗?”姜东昊问。

“庭长,这是那个……以前的。”

崔珉起专注之中听到有人说话,抬起头来,看到姜东昊面色不虞地扫视着办公室里的人。那人极看眼色,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谢谢小崔,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姜东昊跟崔珉起说:“我跟你商议一下那个民间借贷的案子。”

崔珉起一脸懵懂地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你是傻子吗?”

崔珉起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你傻吗?他是你的书记员吗?你和你的书记员才是搭档,你给他整理卷宗是怎么回事?再说了,你很闲吗?手里堆着十来个案子,不急着写判决书先给人家整理卷宗吗?你考进来是干什么的?你见过哪个法官整理卷宗的?”

姜东昊说话跟机关枪似的往外突突,崔珉起委屈地小嘴越噘越高。

干嘛这么凶。

“笨死了,他欺负你你看不出来吗?他一个书记员指挥你一个法官在那给他整理卷宗,他不是欺负你那是什么?你一上午就在这儿整理卷宗啊?那你的案子怎么办?判决书打算什么时候写?”

崔珉起渐渐红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晃啊晃,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又来了又来了。

每次都这样,说不了两句就掉眼泪,以前在一起那么多年,每次吵架都是这样,崔珉起才不跟你讲理,哭就完事了。姜东昊一度觉得自己在和外星人说话。

姜东昊喝了口茶歇了歇,崔珉起像小朋友一样背着手站在他面前,似乎是觉得尴尬,还吐了一下舌头。

“你要哭在这哭,别在集体办公室丢人啊,同事都在。”

崔珉起眨了眨眼睛,泪水濡湿了睫毛,他低着头瓮声瓮气地回答:“我才没哭呢。”

那你脸上淌的是什么?农夫山泉吗?

他站在那里低着头,鼻尖红红的,不时发出一两声啜泣。

想抱他。想给他擦眼泪。

想像以前一样,哄我们家小孩。

姜东昊把纸巾盒推到他面前,说:“赶紧哭,哭完了我还有事跟你说。你那个民间借贷的案子,那个被告是副院长的一个亲戚,好像是他小舅子的表哥还是怎么着。”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的?”

“副院长今天上午跟我说的。”

崔珉起的眼泪还没擦干净,他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你什么意思?!你要我枉法裁判?!”

“啧,你这小孩,”姜东昊走过去把他往前拽了一步:“动动你的脑袋瓜,民事诉讼法都白背了,你给他俩调解,让原告撤诉啊。”

“那他要是不撤呢?”

“他……”姜东昊被他噎了一下:“你连哄带骗地他不就撤了吗?”

算了算了,崔珉起只会被骗。

“我说真的,调解是最好的选择,最好是能调解撤诉了,要不然只能判原告败诉,”姜东昊说着该指了一下崔珉起:“你别跟我说你要判被告败诉嗷,人家被告跟副院长是亲戚,你要是不想被流放到乡下派出法庭待一辈子,我跟你说……”

崔珉起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义愤填膺,他的胸腔里堵着一口气喘不出来,憋得脸都通红了:“凭什么,他怎么能这样——”

“你有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信念当然很好,但是你一个人拼了命也敢能保证你一辈子判的案子都是不违心的,我不是要你损害司法公正,咱们只能在自保的前提下去曲线救国,有句老话说的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姜东昊握了握他的手:“不能意气用事得罪领导啊珉起,几乎每个法官都有可能摊上这种事,咱也没办法,这毕竟是个人情社会是不是……”

崔珉起纯洁的正义观收到了冲击。他气得原地跺脚,咬牙说:“那就让我在基层法院的派出法庭待一辈子吧,反正那边补助还更高。”

“哎哎哎,不是……”姜东昊把语气放得不能再软了,就跟哄小孩似的:“曲线救国曲线救国,咱捍卫正义也得讲究方法是不是,你就尽量调解,要是实在调解不了就稍微屈服于权力嘛,反正原告肯定要上诉的,中院还会二审的,二审肯定改判了。”

“要是不改判呢?要是发回重审呢?”

“你管那么多呢发回重审又不是你审了……”

“哦?哦?那我还不是要枉法裁判?然后把皮球替给别人?”

您可真是看得门清。

这小孩,姜东昊心说,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瞎聪明。

崔珉起要气死了,他就职不到一个月就摊上这种事。姜东昊好说歹说地把人劝住了,还顺便教了崔珉起怎么吓唬当事人。

这种事似乎不止一次地发生在他或者他周围人的身上,只是姜东昊第一次体会到那种莫名的悲凉,就好像是在教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亲手杀了他养的小雏鸡,告诉他这只小鸡只是食物——那种把血淋淋的现实剖开给他看的悲凉。

我能做什么呢。姜东昊心想。

我能做的太少了。



黄旼炫的到来似乎是给气氛压抑的刑庭注入了一点活力,办公室里三四十岁的姐姐们每天无数次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同科室的郭英敏对这位室友兼同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这位室友打扮得非常讲究,每隔一天,早晨六点多就要起来洗头,往脸上拍各种护肤品,衬衫上没有一处褶皱,大衣上没有一粒毛球,浑身散发着男士香水的矜贵气息,往街上一走就像男模。

黄旼炫每天是最早来的,一开门就给办公室通风,扫地拖地,给每个人脚边的垃圾桶换垃圾袋,还顺便把暖壶打满了水。

温柔嘴甜颜值高,盘靓条顺会来事。

唯一的美中不足是,他是个舔狗。

是的,这就是全体办公室人员对他的初印象,郭英敏非常惊讶,每次金钟炫来办公室的时候,黄旼炫都要用一种近乎爱慕的目光盯着他的领导,实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他在刑庭干了三年,还没见过哪个人巴结领导到这种份上,下雨天拿着伞下去迎从车上下来的金钟炫,中午给金钟炫带饭回办公室,不管人家愿不愿意都要搭讪两句。

这哪里是在舔领导,郭英敏心中越发疑惑,这分明是在追男朋友。

这天中午,黄旼炫的表现机会没有了。

因为金钟炫被李泰容催促着去见了一个介绍给他的男生。说是大二的学生,还是和他同学校同专业的。

“我都快三十了,老牛吃嫩草吗?”

“哎,年下小男友很可爱的。”

李泰容如是说。

这小男孩居然请他吃日料,打扮得很西装革履,长相身材也不像是一个大学生——似乎更像是一个混迹商场的生意人。

金钟炫对大学生的印象还停留在曾经的黄旼炫身上。

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大学校园里的黄旼炫,两个人坐在图书馆里,一抬头就是他白净的脸,神情专注而宁静,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谪仙。

或者是在篮球场打球,穿一件运动背心,露出一点雪白的肩头,因为不会打球被同学笑话,他还傻乎乎地笑,笑得温柔又阳光。

那个人,让他留恋了好多年。

今天这顿饭吃得别扭极了,且不说金钟炫不太爱和陌生人说话,好不容易金钟炫跟他聊起专业课和课外书来,这位大学生当着他的面居然说:“我觉得罗尔斯的正义论简直狗屁不通。”

一个尚未踏入社会的小青年张口闭口都是怎么和辅导员搞好关系,对自己所知的人情世故沾沾自喜,他甚至对课本知识不屑一顾,认为课本上的理论都是没用的,将来只有搞好跟领导关系才吃得开。

现在的孩子是怎么了。才上大二就在学生会里称兄道弟请客送礼,还没踏入社会就一身油腻,本该用来好好学习增长知识的时间全都花在搞黑色竞争和那些没什么用的人情关系上。

黄旼炫当年要是这样,估计他俩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块。

金钟炫觉得累极了,这个人就像是一块火候没掌握好的土豆饼,外面看着油乎乎的都焦糊了,咬一口里面还没熟。

回到院里二楼时,集体办公室的门是半掩着的,金钟炫疑惑了一下,轻轻推门,他看到黄旼炫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那沙发太短,他的两条腿翘在半空中。

黄旼炫最臭美,冬天也不穿羽绒服,米黄色大衣裹到大腿,里面套一件薄薄的高领白毛衣,把半张脸缩在衣领里,隐约露出秀挺的鼻梁。

金钟炫蹲下来,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幽香,那味道干净得很,恰如他这个人,无论活到多少岁,都是纤尘不染的赤子之心。

这个人,让他爱了好多年。

金钟炫把衣架上的制服拿下来给他披上,把空调的温度往上调了三度。

黄旼炫睡眼朦胧中听到门开了,他睁开眼,只看到一个人一闪而过的衣角。












段老将

【老公再爱我一次】

*黄豆  虎兔

*一个破镜重圆的小故事

*现实向短文,不定期更新

*请勿上升真人

————————正文分割线——————

一、

金钟炫从货架上拿了两瓶可乐,走到柜台前:“两罐可乐。”

“四块,哎,这个促销,买两罐赠一罐。”

金钟炫一只手拿着一罐可乐转身,不小心撞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他抬头带着歉意地微笑:“对不——”

他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身材高挑的男人穿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一个米黄色毛线马甲,从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男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的身上,语气恭谨而克制,再规矩不过了。

“庭长好。”

“你好。”

金钟炫说完就转身把可乐...

*黄豆  虎兔

*一个破镜重圆的小故事

*现实向短文,不定期更新

*请勿上升真人

————————正文分割线——————

一、

金钟炫从货架上拿了两瓶可乐,走到柜台前:“两罐可乐。”

“四块,哎,这个促销,买两罐赠一罐。”

金钟炫一只手拿着一罐可乐转身,不小心撞在一个男人的胸口,他抬头带着歉意地微笑:“对不——”

他的微笑凝固在脸上。

身材高挑的男人穿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一个米黄色毛线马甲,从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喉结微微上下滚动。

男人的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他的身上,语气恭谨而克制,再规矩不过了。

“庭长好。”

“你好。”

金钟炫说完就转身把可乐放在柜台前:“我不拿了,结账吧。”

他身后的男人往前跨了一小步,没有碰到他,却给人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和隐秘的暧昧——就像,下一秒就要拥他入怀一样。

金钟炫扫码付了钱,逃也似的往外走去,他刚出了小超市两步,身后的男人就追上来了,而且是不紧不慢地迈大步追上来的。

腿长了不起啊。

男人和他并肩走着,中间隔着几步远。

“庭长也住在这儿吗?”

这不废话吗,这里是家属院。

“嗯。”

“庭长住哪栋楼?”

“五号楼二单元。”

“可巧了,我在六号楼。”

“哦,那是挺巧的。”

不远处的李泰容从楼梯口迎过来,亲热地挽住了金钟炫的胳膊,他冲着旁边的黄旼炫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黄旼炫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大概是看到这人和金钟炫关系亲密。

“这是你朋友?”黄旼炫问。

“这是我舍友李泰容,”金钟炫躲避着他的目光,对着李泰容说:“泰容,这是我……刑庭的同事。”

李泰容礼貌而客气地维持了三秒微笑,和黄旼炫道了别,拽着金钟炫进了楼道。

“他就是你那个前男友?”李泰容拽着他凑近了问:“怎么这么巧,还能在你手底下工作?”

金钟炫摇摇头,打开可乐喝了一口,两个人开门进了房间。

李泰容从厨房端了上午吃剩的鸡肉披萨,两个人围着桌子坐着吃晚饭。餐桌上很安静,李泰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小口地喝可乐,金钟炫闷着头吃饭。

他把嘴塞得满满的,似乎不太想说话。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李泰容刚才刷着手机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或许不该提前男友这回事,这人看上去不高兴了。

金钟炫吃了两块披萨,灌了一肚子可乐,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倚着靠枕,玩着手机游戏,还是不说话。

“洁儿。”

“嗯?”

李泰容紧挨着他坐着,把脑袋倚在他肩上,带一点撒娇的语气:“你生气了嘛……”

“没有,我只是,”金钟炫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是心情很复杂。”

“……你还爱他吗?”

“六七年没见面了,我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了,还谈什么爱不爱。”

“我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男的呢?比你大三岁,看上去很稳重吧?”

金钟炫放下手机,把胳膊伸到李泰容背后,揽住了他的肩膀:“谢谢你呀,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真的不想谈恋爱。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就是……我可能对一些人会心动,但是我不会再像喜欢他一样去喜欢别人了,那种义无反顾。”

“有句古诗怎么说来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吧?”

“……差不多吧。”

“那你不打算旧情复燃一下?”李泰容有些八卦地凑到他耳边:“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再在一起又怎么样?他家里人不同意,照样要分开,还不如就这么算了。”金钟炫轻叹一声:“真的,没必要。”

“啊……那你不谈恋爱了嘛?”

“人活着又不只有谈恋爱这一件事,再说了,你看你们立案庭里一天七八个离婚的案子,看多了就知道了,谁和谁又是真的能一辈子呢?”

“没关系,以后会有更好的人。”

会吗?

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很多人。

个子高的,皮肤没有你白,

皮肤白的,个子没有你高,

会撒娇的,没有你可爱,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好,而是因为你来过。

“不会再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懂我了。”

“有呀,”李泰容冲着他眨眼睛:“我懂你呀,是吧?”

金钟炫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忽然手机响了,是崔珉起的视频电话。

“Hello~”

“珉起呀。”

“钟炫,我叫了炸鸡你吃不吃?”

“我刚吃完饭了。”

崔珉起看到屏幕的边角露出人影,问道:“谁和你在一起呀?”

“我舍友李泰容。”

李泰容凑过去摆摆手打招呼:“你好。”

“你好呀,”屏幕的那头,坐在凳子上的崔珉起一回头,看到刚健完身的姜东昊推门进来,于是故意对着手机说:“小哥哥缺不缺男朋友啊?”

姜东昊沉着脸进了卫生间,撸下背心啪的摔进水盆里,动静还挺大。

电话那头的李泰容略微震惊地挑了挑眉毛,微笑着说:“对不起,我喜欢女孩子啦。”他说着还亲昵地搂住了金钟炫的腰。

金钟炫聊了两句挂了电话,伸手拍了拍李泰容的胳膊:“别挨着我太近。”

“怎么了?”

“起反应了。”

“真假?这么容易就硬了?”李泰容一脸难以置信:“你还是快找个男朋友吧,憋出毛病怎么办?我觉得你那个前男友长得很帅啊,你真的不考虑他吗?他人品不好?”

“没有,他人很好的,什么都很好,只不过我们俩不合适。”

“哪儿不合适?”

金钟炫低头拨弄手机,像是没听到他的问话,半晌才回答:“性别不合适。”



崔珉起看了一眼客厅姜东昊贴着的减肥计划表,故意嘎吱嘎吱地嚼着炸鸡,膈应一下对面房间里的姜东昊。吃着水煮鸡胸肉的姜东昊已经气饱了,一口也咽不下去了。

本来当初单位把新来的法官安排进家属院的时候,他就没在意到底谁要住进来,结果人搬来一看,好么,前男友。

三四年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本来忘得快干净了,这人一搬进来,他一下子全想起来了。

他那个脾气不好又作天作地的前男友。

成天打扮得像东南亚毒枭的前男友。

一吵架就摔东西还打人的前男友。

姜东昊踹了一脚门,咚的一声把自己关进了卧室房间,眼不见为净。

嘴里的炸鸡突然不香了。崔珉起端着纸盒进了卧室,坐在床上给金钟炫发信息。

“洁儿,他不理我。”

“没事,继续骚扰他。”

崔珉起擦了擦手,起身去卫生间。卫生间的浴室里黑着灯,他唰的一把拉开了,发出了一声尖叫鸡般的呐喊:“啊——”

光着身子淋在花洒下的姜东昊被他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他愠怒道:“你喊什么?!”

“你干嘛不开灯?!”

“洗澡为什么要开灯?”

崔珉起涨红了脸,有些恼羞成怒地往姜东昊的下半身扫了一眼。

“看什么?没见过?”

“见过,”崔珉起简直像是拿着针扎人的容嬷嬷:“可是我觉得它好像变小了。”

它好像变小了。

好像变小了。

变小了。

小了。

玩归玩,闹归闹,

别拿男人的尺寸开玩笑。

浴室里的男人瞬间愤怒地涨红了脸,感觉下一秒就要从耳朵里喷出蒸汽了。

他看着那人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洋洋得意,此刻只想把他揪过来揍一顿。

“行,”姜东昊伸手拿毛巾裹在腰上:“你给我等着。”













段老将

虎兔【生日】

*请勿上升真人

*短篇文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分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请勿上升真人

*短篇文

“多少人曾爱你青春欢畅的时分

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个人还爱你虔诚的灵魂,

爱你苍老的脸上的皱纹。”

                                        ——题记

————————正文分割线——————

窗外的桃树上鸟鸣啾啁,三两只喜鹊在颤巍巍的桃树枝上蹦蹦跶跶,黑亮的尾羽活泼地一翘一翘的。那树叶子泛黄了,稍微晃晃树枝就簌簌地落一地。

姜东昊醒得早,就是懒得起来。

他闭着眼赖了一会儿床,总觉得像是忘了什么事,心里有些不安。

哦,想起来了,今天是珉起生日。

他睁开眼,慢吞吞地起床换了衣服,想着要给他的珉起买东西,却不记得钱包昨晚扔哪了。

钱包放哪了呢?

姜东昊翻了翻衣柜,又找了找电视机柜,最后在沙发缝隙里找到了。

先买菜做饭,再买礼物,再去找珉起。

大哥做饭是最拿手的,该叫上他。

姜东昊掏出手机要打电话,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菜市场里人多的很,大早晨尤其多,卖什么的都有。螃蟹被绑着钳子蹲在水里,冰冻的带鱼码得整整齐齐地排在泡沫盒中,铁盆里的花蛤滋滋地吐水。

海鲜那么好吃,姜东昊心想,某个挑食的小孩总是不愿意吃,又嫌腥又嫌脏。这么多年了都没长大过,还是挑食。

算了算了,还是买点肉吧。

“这是什么肉?不是猪肉吧?”

“这是梅花鹿肉,养殖的,二十块钱一斤,来点?”

姜东昊想起有一年他们四个家伙去了欧洲,自己因为做手术没去,后来听旼炫说,他们去饭店吃饭,崔珉起本来吃得很开心,知道自己吃的是鹿肉以后就不肯动那盘肉了。

难伺候的小祖宗。

“给我来三个鸡翅膀吧。”

姜东昊拎着袋子往前逛,看到有卖牛油果的,个头也不算大,却卖得挺贵,估计是外国进口的原因吧,上面还贴着检疫标签。

“牛油果啊,牛油果……”

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买两斤苹果。

“给我来六十块钱的。”

姜东昊一只手提一个袋子往前逛荡,看到竖着的电子大屏幕上播着广告。染着紫发的年轻男孩对着镜头卖萌,手里拿着一瓶汽水。

并没有我们家珉起好看,姜东昊窃喜,果然只有珉起能驾驭得了杀马特的紫发吗?

他想起十六岁留着金色长发的崔珉起,十八岁女装表演时留着斜分大波浪的崔珉起——他们家崔珉起的脑袋就是一片试验田,什么都要试一试。

他走出市场,突然想起来还缺了点什么。

哦对了,忘了买酒,崔珉起的下饭标配,这兔崽子是个小酒鬼。

姜东昊去卖散酒的店里买了半斤米酒,他提着酒桶往外走,他想起以前做节目的时候,和珉起一起喝过米酒,人家珉起没事,他喝了两口就脸红脖子粗。

路边摊有卖花衬衫的,迎风招展挂了一排,看着就跟印花布的床单似的。偏偏崔珉起就喜欢这种华丽的风格,天天把自己打扮得像开屏的孔雀。

买吗?

算了,珉起也看不上路边摊。

姜东昊回了家,进厨房忙活。他把鸡翅焯水烫了一下,仔细地把淋巴给剁了,熬了半锅糖水,准备做红烧鸡翅。牛油果就把果肉挖出来做三明治,虽然他吃不上来这个怪味,但人家小兔子就是愿意吃。

姜东昊哼着歌,手机响起来,是黄旼炫。

“旼炫呐——”

“东昊呀,超市还有卖西柚的吗?”

“我不知道,我去的菜市场。你干嘛不自己去看看啊?”

“哎,我懒得动……要不你给我买两斤邮过来?”

“你想得美,”姜东昊说:“今天珉起生日,我去看他,你去不去?”

“我啊,”黄旼炫在电话那头发出了老大爷的咳嗽:“我感冒了,懒得动。”

“嗯,懒得动懒得动,你继续懒吧。”

姜东昊把饭做好了放在保温桶里,连带着酒桶和餐具一起放在塑料袋里。

秋日的风在中午都被晒得暖融融的了,吹在人身上也舒服,姜东昊提着塑料袋不紧不慢地走着。

“姜爷爷好——”

姜东昊冲着小孩挥挥手:“你们好。”

他走到公墓园门口,保安冲着他点头:“呦,大爷,来了?”

“哎,今天我老伴生日,来看看他。”

他走了不算远的路,已经走着吃力了,果然腿脚不灵便了。

他跪在矮矮的墓碑前,把餐具和食物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摆好。

“老了老了,走了两里路就累了,”他絮絮叨叨:“今天螃蟹减价,可惜你不怎么吃海鲜,要不然也给你做一点。旼炫那个老东西还要我给他送西柚,我就是买了也肯定先给你吃,一口也不给他。”

墓园里静悄悄的,微风吹了一地的枫叶飒飒,远处的天空高而远,青蓝的色彩,像一汪湖泊。

曾经很多年前,他心爱的人在这样浪漫的季节里呱呱坠地。

“还没和你过够呢……”他轻轻抚摸着墓碑:“还不如和你天天吵架呢,我一个人,怪冷清的。我的珉起呀……”










黒鹅的黒不是黒

【黄豆】斑驳 01

老规矩 废话在前

校园黄豆,不是那么欢乐的故事 

ooc预警 勿上升勿上升勿上升 (可能)没有🚙

这次带制作(制作就是我的大脑)


金钟炫最后一次回到天台,是一个傍晚。惨淡的天色上凌乱地铺着粉霞,颜色斑驳,像极了他的青春。


—————————

高义入学两个月,作为班长的金钟炫已经对所有同学有了大致了解。这是一所私立高中,高昂的学费和每年top级大学的录取率成正比。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同班同学聊的名牌话题、脚上穿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球鞋、举手投足之间的优越感,都印证着他们的出身。金钟炫作为为数不多的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被迫刷新了“富...

老规矩 废话在前

校园黄豆,不是那么欢乐的故事 

ooc预警 勿上升勿上升勿上升 (可能)没有🚙

这次带制作(制作就是我的大脑)




金钟炫最后一次回到天台,是一个傍晚。惨淡的天色上凌乱地铺着粉霞,颜色斑驳,像极了他的青春。


—————————

高义入学两个月,作为班长的金钟炫已经对所有同学有了大致了解。这是一所私立高中,高昂的学费和每年top级大学的录取率成正比。这里的学生非富即贵,同班同学聊的名牌话题、脚上穿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球鞋、举手投足之间的优越感,都印证着他们的出身。金钟炫作为为数不多的普通人家出来的孩子,被迫刷新了“富有”的观念。

本来完全可以念一所公立重点中学,交更少的学费,去更普通的环境。然而他的妈妈不知怎么想的,得知中考成绩后,毅然决然地卖掉了乡下的小吃店和一套房,把他送进了私立中学。金母在学校不远处盘了个店面炸串,租了后院一套平房,这里就成为他们今后三年的家。


在新环境里,他没能交到太多好朋友。当别人和他聊天,发现他不懂跑车和香水之后,就失去了聊天的兴致。久而久之,没什么人愿意理这个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的小班长。只有同桌崔珉起愿意和他说上两句。


“给你说,咱班很多人都是从初中本部升上来的。只有两个人不是。”崔珉起神秘兮兮比划着“三”。

“谁?”其实金钟炫对八卦不感兴趣,但他不能表现出不想听。

“除了你,就是黄旼炫,就那个白白净净的学习委员。”

金钟炫和这个黄同学不熟,两个人看起来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关系。

“他这个人,对别人是挺好,不过,你还是不要去招惹他。”

“为什么?”

“因为听说他是…算了,你不懂。我也只是听说,不过,小心点,像你这样的最容易上钩。”

金钟炫一头雾水,原来“高校”学子说话都说一半,理解靠想象。不过对于黄旼炫,他确实觉得没表面上那样好接触。

此刻黄旼炫正侧着身笑,和同桌说着什么话题,细长的狐狸眼微微弯起。

我想太多了吧,金钟炫想,低下头去看英语书。




下课铃一打,学生们都像泄了闸的洪水,向食堂奔涌而去。金钟炫从包里掏出饭盒,不紧不慢地走向天台。

这里是学生们都不感兴趣的地方,却是他一个人的圣地。

金钟炫走向不知道是谁扔在这里的破沙发,坐下,打开饭盒,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白嫩的米饭上,金黄的煎蛋是好看的心形,土豆炖牛肉和烧茄子闪着诱人的光。金钟炫正要大快朵颐,被一个声音吓了一跳。

“嗯…好香…”

他吓得差点抱不住饭盒。回过神来寻找声源,从破沙发后面竟然钻出一个男生。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好像刚睡醒,眼睛还有些睁不开,白皙的皮肤在光照下好像能发光。

“黄旼炫?”

“啊,金班长,你好。”黄旼炫好像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走过来,自来熟地坐在金钟炫旁边,“饭真香,不是食堂的吧?”

“是我妈妈做的,她开小吃店…大中午你怎么在这睡觉?”金钟炫对这人的自来熟感到不适。

“我都没问你怎么来天台吃饭。我饿了,行行好,分我一口呗。”黄旼炫乖巧地看着他,眯起细长的眼睛,好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狐狸。

这人就是个巨婴吧。


金钟炫不忍违背自己的善良,同意了。

黄旼炫很满意的样子,从校服外套兜里掏出一双筷子。

“为什么会随身带筷子啊!”金钟炫被这人的奇奇怪怪震惊到了。

“我有洁癖,只用自己的餐具。”

“可你不是来睡觉的吗…怎么不去食堂吃饭?”

“我说怕有人追,你信吗?”

“你指哪个追?”

黄旼炫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我承认我帅,但不是你想的那种追。”

他突然把脸凑过来,一动不动地盯着金钟炫的瞳孔。

“是追杀。”

金钟炫打了个冷战,差点把饭盒丢出去。

“逗你玩的,金班长胆子也太小了。”他咽下最后一块牛肉,站起身,“总之,谢谢款待。阿姨做饭真好吃,改天我去捧场。再见啦。”

黄旼炫勾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大阔步走向楼梯。

金钟炫看着他的背影发怔。

这家伙…把他所有的土豆都吃了啊!




一个普通的让人昏昏欲睡的下午,班主任兼英语老师郭英敏正在讲解英语试卷。

“我先点评一下成绩。这次大家普遍考得不错,个别同学有显著进步。尤其是崔珉起同学,这次的排名比上次高十名,分数增加了十五分。”郭英敏的语气里倒没有明显的夸奖之意。崔珉起得意地挑起眉毛。

“这次的最高分也比上次高十五分呢。”

后桌姜东昊小声嘀咕了一句,立刻受到崔珉起的眼刀。

“黄旼炫同学仍然是英语第一名,大家要向他学习。下面我来讲解试卷…”悦耳的美音回荡在教室里。

金钟炫下意识地去看黄旼炫,对方低着头,好像在看试卷,又好像没在看试卷 。

大家的英语实力都很强啊,要加油才行。

段老将

【冤家路窄】三、年夜(结尾)

窗外的风雪刮得急,夜里听着那呼啸的动静,像是有一群可怖的凶兽扑挠着大门,嘶吼着要闯进来,难怪屋里睡着的人要被惊醒。除夕夜之前,竟然已经下了七天的大雪。这风刮得暗无天日,人在屋里待久了就有些昼夜不分,直到除夕这天的下午六点多,雪停了。

崔珉起一瘸一拐地要出去,他刚拉开客厅的大门,只听得身后姜东昊喊:“哎别开——”

哗啦一声,门外一米多高的雪墙塌了,崔珉起站在门口,小腿埋在雪堆里。姜东昊走过去,两只手抱住他的大腿,把人从雪堆里拔了出来。

好像在大学的时候,他也这样抱过他吧。

大概是在大一,他在舞台上跳街舞,走到后台的时候,姜东昊这样把他抱起来,仰头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那时候的崔珉...

窗外的风雪刮得急,夜里听着那呼啸的动静,像是有一群可怖的凶兽扑挠着大门,嘶吼着要闯进来,难怪屋里睡着的人要被惊醒。除夕夜之前,竟然已经下了七天的大雪。这风刮得暗无天日,人在屋里待久了就有些昼夜不分,直到除夕这天的下午六点多,雪停了。

崔珉起一瘸一拐地要出去,他刚拉开客厅的大门,只听得身后姜东昊喊:“哎别开——”

哗啦一声,门外一米多高的雪墙塌了,崔珉起站在门口,小腿埋在雪堆里。姜东昊走过去,两只手抱住他的大腿,把人从雪堆里拔了出来。

好像在大学的时候,他也这样抱过他吧。

大概是在大一,他在舞台上跳街舞,走到后台的时候,姜东昊这样把他抱起来,仰头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欢喜。

那时候的崔珉起,是他的骄傲。他恨不能告诉全世界,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这辈子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人间的情爱这样善变,从前愿意一辈子黏在一起的人,此时竟然尴尬地不愿意多看对方一眼。

姜东昊把他抱到沙发上,起身去杂物间拿了一柄铲子,在门口哼哧哼哧地铲雪。崔珉起用手撑着沙发站起来,翘着脚往杂物间蹦跶。

“你干啥?”

“我帮你一块铲雪。”

“不用你,”姜东昊呼出一口白气,搓了搓手说:“你坐着玩手机吧,脚都崴了。”

村里的七八户人家都给他们送来了吃的,重油多荤的饭菜摆了一桌子。崔珉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却觉得饭菜难以下咽。

大概是头一次不回家过年,莫名的就伤感起来。他蜷在沙发上抱住膝盖,心中无限的酸楚蔓延开来。

姜东昊铲完了门口的雪,把铲子各回杂物间,问崔珉起:“ 你吃椒麻鸡吗?我把菜热一热。”

他看着崔珉起把下巴抵在膝盖上,轻轻转了转脖子,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

“咋了?想家啊?”姜东昊拍了拍手上的冰碴说:“买机票飞回去呀。”

“三千多公里呢,”崔珉起讲话带了一点含糊的鼻音:“机票那么贵,不舍得。”

“我包饺子去,你帮我捏面皮。”姜东昊唠唠叨叨着:“大过年的咋能不吃饺子,白菜猪肉的吃不着,羊肉胡萝卜的也挺香的。”

姜东昊往不锈钢盆子里倒料酒,拿筷子搅着肉馅,崔珉起拿擀面杖擀着面皮。

手不听话,擀面杖不听话,面皮也不听话,崔珉起索性把面团用手捏成圆面饼。他跟自己较着劲,气得刘海一抖一抖的,嘴巴噘得老高。

旁边传来姜东昊高亢的嘲笑声。

“你笑什么?”崔珉起扬了一下擀面杖。

打你哦。

“没事,我来吧。”

姜东昊走过去接过擀面杖,一只手捏着面皮飞快地转圈,另一只手用手心推着擀面杖,两三下就擀出一个圆而薄的面皮。

崔珉起郁闷地抿着嘴,脸颊凹出两个漂亮的小酒窝。

姜东昊情不自禁地用手指戳了一下。

“讨厌。”

崔珉起用拳头轻捶了一下他的胳膊,脸上带一点娇嗔的笑意。

“你脸上有东西。”

“哪里?”崔珉起摸了摸脸。

“这儿。”

姜东昊伸手,用沾了面粉的五指在崔珉起的脸颊上抹出几道白痕,像简笔画里小花猫的胡子。

“哈哈哈哈哈哈——”

“啊你——”

崔珉起拿手背擦了擦脸,在案板上抹了一手的面粉,饿虎扑食一样要往姜东昊的脸上抹,两个人螃蟹打架一样互相钳着胳膊。

“你让我抹回来。”

“不行,不给你抹。”

“让我抹回来。”

“不行,”姜东昊笑着摇摇头,忽然一把将人拽进了怀里:“我爱你。”

我记得高中时,你穿着校服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

我记得大学时,你抱着篮球站在球场雀跃的样子。

我以为这世界这样大,情深缘浅的人总是说散就散了。那些脸红心跳的亲昵,打情骂俏的嬉闹,面红耳赤的争吵,早晚有一天,像阿拉山口的积雪一样,慢慢地就消失在我的记忆里了,哪怕我再不想忘。

怎么会不恐惧啊,在那些吵闹着要分离的日子里。要知道这是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大地,有些人只是赌气离开,就这样走散在十几亿的人潮里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崔珉起被紧紧地抱着,他感觉到脖颈一阵湿漉漉的温热。

姜东昊哭了。

冥冥中像是有一根红线把他们牵扯着,让他的手激动地写下远赴北疆支教的报名书,让他在人烟稀少的旷野里等待三年。

他不是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这里的气候饮食和风俗都让异乡人感到孤独。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没有离开。

现在他知道了,老天爷要他在这里,等着他的爱人。

“我也爱你。”

我从前以为,你我只是因缘际会,哪里想到,这是造化暗中拨弄的羁绊。

崔珉起侧过头,轻轻咬了一下姜东昊的耳朵,拿额头蹭他的脸颊。

“不要再走丢了。”











段老将

【冤家路窄】二、争吵

阿拉山口市的天是碧蓝澄澈的,高而远,像是一汪波澜不起的湖泊。远处的高山上积了雪,冒着白尖儿,像戴着一顶小帽子,有轻纱一样的云烟缥缈在山顶,跟仙境似的。

崔珉起举起手机自拍,随便一张照片都跟电脑风景壁纸图似的。

他跟着村支书去村民家里,老太太在院子里忙活,拿出刚烤好的馕饼递给他吃,崔珉起摆了摆手,那书记还戳了戳他:“给你你就拿着。”

崔珉起拿着馕饼咬了一口,听到有人在放国歌。旁边的村干部和村民都停下来,对着村小学升起的红旗行注目礼,神情严肃。崔珉起让他们吓了一跳,也不好意思吃了,两只手捧着馕饼注视国旗。

他在村民家里逗留了一会儿,往南边的蛮庄村小学走。那学校的门口挂着“八一小学”的铜牌,...

阿拉山口市的天是碧蓝澄澈的,高而远,像是一汪波澜不起的湖泊。远处的高山上积了雪,冒着白尖儿,像戴着一顶小帽子,有轻纱一样的云烟缥缈在山顶,跟仙境似的。

崔珉起举起手机自拍,随便一张照片都跟电脑风景壁纸图似的。

他跟着村支书去村民家里,老太太在院子里忙活,拿出刚烤好的馕饼递给他吃,崔珉起摆了摆手,那书记还戳了戳他:“给你你就拿着。”

崔珉起拿着馕饼咬了一口,听到有人在放国歌。旁边的村干部和村民都停下来,对着村小学升起的红旗行注目礼,神情严肃。崔珉起让他们吓了一跳,也不好意思吃了,两只手捧着馕饼注视国旗。

他在村民家里逗留了一会儿,往南边的蛮庄村小学走。那学校的门口挂着“八一小学”的铜牌,教学楼的外墙是哈佛红的颜色。姜东昊坐在小操场上给一群小孩子唱歌。

“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耶,

把祖国的温暖,送到边疆。

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

各族儿女欢聚一堂——”

是韩红的《天路》。

姜东昊的美声格外温柔而空灵,仿佛是在将一个故事在娓娓道来。

好像已经很久没听到他唱歌了。

崔珉起站在操场旁的树下,微微晃神。

“老师,”一个小孩举手说:“天路是什么路呀?”

“这首歌唱的是咱们的青藏铁路,这个铁路因为修的地方很高,山也很陡,有很多了不起的铁路工人把生命奉献给这条铁路。他们管这条又高又陡的铁路叫天路。”

姜东昊起来拍了拍裤子,他转过头,看到那人急匆匆的背影,逃也似的。

天刚擦黑的时候落了雪,姜东昊帮着把邻村来上学小孩子送出村口,他回到院子里,看到崔珉起坐在地上,地板上散落着一堆木棒和钢架。

“这一堆是什么玩意儿?”

崔珉起不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网购的椅子,正在装。”

正在装?姜东昊心说,你确实正在装。

不会装还假装自己会装的那种装。

姜东昊蹲下来拿起钢架,对着图纸开始组装,一边看图纸还一边说:“你的手还能干点啥?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组装不了。”

“你放下吧。”崔珉起不高兴了。

“干啥?我好心帮你,你别跟我耍脾气,”姜东昊有点恼火:“你什么时候能长大啊。”

崔珉起爬起来,踹了一脚茶几,咣的一声,恼羞成怒:“我长不大跟你有什么关系?!”他说完摔门跑了出去。

“哎外头的雪那么大——”

姜东昊从地上爬起来追了出去。

崔珉起心里又烦又气,他疾步往村口走去,一路上狂风夹着雪片子,拍得脸生疼。他往前走,姜东昊就在后头追,逼得他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他快走到村口的时候啪的摔了一脚,脸都埋进了雪地里,磕得鼻子疼。

村口值班的武警扛着枪走过来,把他扶了起来:“同志,你没事吧?”

“没事。”

崔珉起皱着眉,脚踝一阵刺痛,疼得像有人往里砸了一根钢钉,他哆嗦着把左脚放下去,又疼得抬起了腿。

姜东昊跑过来:“谢谢警察同志,谢谢。”他伸手从武警的怀里接过了崔珉起,那人揽着他的脖子,还很嘴硬,冲着他发火,唾沫喷了他一脸:“我不用你扶我。”

姜东昊慢慢地蹲了下去:“来,上来,我背着你。”

崔珉起翘着一只脚吼道:“我不用!”

旁边的武警说:“要不我背你?”

于是崔珉起干脆地趴在了姜东昊背上。

一路的雪越来越厚了,他走起来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

“下回还敢往外乱跑吗?”

崔珉起恨恨地捶了一下姜东昊的肩。

两个人到了家,姜东昊给他找了冰箱里的冰块,拿纱布捂在脚踝上。

“我要喝水……”崔珉起盯着蹲在地上的人。

姜东昊对着他瞪眼。

别蹬鼻子上脸。

“我脚脚疼,动不了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噘着嘴,声音软软的,眼睛泪汪汪的。

姜东昊给他倒了热水放在床头,自己去沙发上坐着刷手机视频。

这一夜睡得不安稳,脚踝疼得厉害,热辣辣地肿着,崔珉起一夜疼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他扶着门走出卧室。

客厅放着一把椅子。

是他假装自己会装的那把。







段老将

【冤家路窄】一、又是你

崔珉起从车站走出来,手里拉着一个大号的银色行李箱,他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盯着人群中的矗立的石碑陷入沉默。

那石碑是两米多高的花岗岩,上面刻着几个鲜红的汉文大字:阿拉山口市。

开车来接他的村长已经年过半百了,头上戴着一顶四方的花色绿皮帽,穿一个黑色羽绒服。

“哎呀,小同志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崔珉起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能来这么美的地方,坐多久的飞机也值了。”

“一会儿,先到我们村里吃饭,你别看汽车站也有卖手抓饭的,味道跟我们的可不一样,我们新疆有二三十种不同口味的手抓饭,”村长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哎,东昊呀,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咱们村大学生村官来了。”

崔珉起心里咯噔一下...

崔珉起从车站走出来,手里拉着一个大号的银色行李箱,他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盯着人群中的矗立的石碑陷入沉默。

那石碑是两米多高的花岗岩,上面刻着几个鲜红的汉文大字:阿拉山口市。

开车来接他的村长已经年过半百了,头上戴着一顶四方的花色绿皮帽,穿一个黑色羽绒服。

“哎呀,小同志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崔珉起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能来这么美的地方,坐多久的飞机也值了。”

“一会儿,先到我们村里吃饭,你别看汽车站也有卖手抓饭的,味道跟我们的可不一样,我们新疆有二三十种不同口味的手抓饭,”村长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哎,东昊呀,把你的房间收拾一下,咱们村大学生村官来了。”

崔珉起心里咯噔一下。

“大叔,你刚才打电话那个人是谁啊?”

“哦,他是我们蛮庄的支教老师,叫姜东昊,说起来好像和你差不多年纪。”

重名吧,肯定是重名。

“咱村副支书去了北京,他的房子空着,一直是姜东昊住,我安排你们住在一起,你俩年纪和文化水平都差不多,也可以多交流,你的意思呢?”

崔珉起抿了抿嘴:“我都可以。”

越野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村口。

蛮庄是农区村落,房屋是院子围起来的土屋,墙厚窗小,保暖挡风。村口有警卫亭,隔着窗户能看到执勤的武警,一柄红旗插在村口飘扬着。

几个人说着进了村长家,坐在沙发上喝茶水聊天。平房的屋里装修是偏现代化的,客厅摆放的家电也和楼房配置差不多,只不过有花纹繁复的毯子挂在墙上。

门外的小狗汪汪地叫,有男人爽朗高亢的大笑声穿透了窗户传进来。

“东昊——”村支书冲着门外喊。

有人推门进来,那人穿一件长款的黑羽绒服,脚下的皮靴还沾着泥,脸上带着喜洋洋的笑,两颗兔牙亮晃晃的。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咱们村新来的党支部书记助理崔珉起。”

姜东昊脸上的神情变化莫测,一面干笑着和同样皮笑肉不笑的崔珉起握了个手:“你好。”

“村长您是维吾尔族的?”崔珉起问。

“哎,是呀,咱们村维吾尔族人多,还有一些哈萨克族的。小崔同志是哪个民族的?”

“我是满族人,”崔珉起笑了笑:“黑龙江的。”

“满族吗?我们小姜是汉族人,山东的嘞,是吧小姜?”

姜东昊尬笑:“是,我是章丘的。”

“哎,咱们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人,以后你们俩也是一家人。”

谁跟他是一家人,啊呸。

“哎,小崔,你是哪个学校的?”

“我是中海洋的。”

那村长来劲了:“哦?你俩一个大学的嘛?你是什么专业——”

姜东昊赶紧地打断了他:“大叔,饭上来了,咱先吃饭吧。”

描花的大圆铁盘里堆着有名的大盘鸡,土豆和青椒点缀在肉山上,热腾腾的宽面条埋在肉里。一个人一大碗手抓饭,黄澄澄的米饭里掺着葡萄干,冒尖的碗里还藏着带骨的羊肉块。女主人还给切了一盘红白相间的凉菜。

“我们做手抓饭用的是皮牙子,就是你们说的白洋葱,还有黄萝卜、胡萝卜、葡萄干,而且用了我们这里的肉和米,这个最关键……”

羊肉极鲜,没有腥膻味,而且肥瘦相宜,嫩而多汁,塞了满嘴的感觉格外的爽。

真好吃,崔珉起心说,就冲着这边的饭我也要留在这。

老太太给端了馕饼上来,偌大的一个圆饼,一口咬下去是热乎乎的,满口是麦子的香气,掺杂着香料的味道,还挺有嚼劲。

姜东昊坐在崔珉起对面撸羊肉串,他把羊肉串夹在馕饼里撸下来,一口咬下去,嘴角泛油光,吃相凶狠。

村支书给他们倒了酒,姜东昊不喝酒,于是喝了一杯胡萝卜汁。崔珉起看着那橙红的颜色,寻思着这个口感该多奇妙。

“从西部大开发到现在……”那村支书喝多了酒,眼睛湿润着:“唉,几年前咱们这边有恐怖势力,一直在搞破坏,是去年开始才安稳的,很多人都不愿意来新疆了,一提到我们这儿就是说我们是什么暴徒,实际上人民都是好人民,还有人说什么军队把新疆人民控制囚禁起来,胡说八道,唉……”

崔珉起宽慰道:“外国网络的抹黑和污蔑的确很多,我们都知道老百姓是无辜的,咱们会越来越好的,往后的路越走越宽敞。”

“谢谢,我代表我们村民和党支部感谢你们这些为国奉献的青年。”

姜东昊说:“大叔呀,毛主席说的好,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我们只要团结起来,极端组织分裂咱们国家的阴谋就没法得逞。”

“说得好,来,我敬你。”

村支书端起酒和姜东昊碰了个杯。

吃完饭,提着行李到村副支书院子里,崔珉起还在踟蹰着怎么开口和姜东昊说话。

“咱副支书的屋里就一张床。”

崔珉起愣了一下:“啊?”

“嗯,”姜东昊点点头:“本来还有一个卧室里面堆着杂物,可以收拾出来的,但是我没收拾。”

崔珉起沉默着盯着他。

他在用眼神问为什么。

姜东昊坦荡荡地回答:“因为我懒。”

崔珉起翻了个白眼,把行李箱放平了,开始收拾东西。他从里面掏出来一个玩具小熊,姜东昊笑了一声,崔珉起一记眼刀过去,姜东昊憋住了。

崔珉起收拾好东西,给家里打电话:“喂,妈妈,我到阿拉山口了。”

“哦,吃饭了吗?冷不冷呀?新疆一月份零下十几度呢,你晚上多盖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多交朋友,不习惯就回来呀。”

“妈,姜东昊也在这儿。”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我不知道,”崔珉起挠了挠头:“我都跑到新疆来了还能碰到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打完电话,还在犹豫着晚上怎么睡。进了卧室,他看到床上放着两个枕头,用一卷毛巾被隔开了。这办法倒还可以。

于是他先躺下了,抱着小熊,紧闭着眼睛背对着姜东昊,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夜里睡到一半,姜东昊被拱醒了。他睁开眼,怀里的人睡得安稳香甜,鼻尖抵在自己的胸膛上轻轻摩擦,痒酥酥的。

于是他伸手给那人掖了掖被子,低头状若不经意地,在那人的额头蜻蜓点水的一吻。










柑芝芒芒

【baekren】214

情人节。


姜东昊却依然忙碌。直到手机各种花式推送,后知后觉昨天晚上恋人的“异常”。


明明今天还要工作,却还是黏人的爱了好久。


啊…完了。姜东昊扶额。毫无进展的工作让他不仅忘了情人节,还忘了要准备礼物的事情。


“你期待吗?我好期待!”恋人入眠前的最后一句话。当时他莫名其妙,挨不住困意也没问。


恋人肯定是会给他准备礼物的。他很喜欢这种有仪式感的节日。生日、节日,还有他根本记不住的各种纪念日。


恋人各种精美礼盒的返礼,几乎都是他临时搜索的好吃的➕有包厢餐厅。久而久之,备忘录存了不少美食店。


可是,上个纪念日。恋人一如既往为了保持身材吃的很少。你无厘头的关心一...

情人节。


姜东昊却依然忙碌。直到手机各种花式推送,后知后觉昨天晚上恋人的“异常”。


明明今天还要工作,却还是黏人的爱了好久。


啊…完了。姜东昊扶额。毫无进展的工作让他不仅忘了情人节,还忘了要准备礼物的事情。


“你期待吗?我好期待!”恋人入眠前的最后一句话。当时他莫名其妙,挨不住困意也没问。


恋人肯定是会给他准备礼物的。他很喜欢这种有仪式感的节日。生日、节日,还有他根本记不住的各种纪念日。


恋人各种精美礼盒的返礼,几乎都是他临时搜索的好吃的➕有包厢餐厅。久而久之,备忘录存了不少美食店。


可是,上个纪念日。恋人一如既往为了保持身材吃的很少。你无厘头的关心一句,不喜欢吗,收到了恋人的白眼。


“下次能不能给我惊喜啊?每次都是吃饭……”


恋人叉了吃了一半牛扒,丢给了他。姜东昊赶紧大口吃完,凑上去亲亲抱抱的哄了好半天。并保证下次一定给他准备惊喜。


他其实知道,自己这样做真的不对。


可是自己这👮🏻的工作不像一般的工作,有周末有假期。忙起来的时候别说休息吃饭了,白天黑夜都过得稀里糊涂。更别说他还是个队长,手下还有一帮人他要负责。久而久之这工作狂的称号就安在他的身上。


家里人眼看着身边孩子都有对象,急了。托各种关系给他找相亲对象,恋人就是他是在犟不过家人见的。


他记性好,办公室里有小姑娘是他的粉丝,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他问,像他这样明星不是不能谈恋爱的吗?怎么会出来相亲。


崔珉起说,自己是被家里人骗来的。并拜托他不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出去。


嗯,语气正常,态度诚恳。没有说谎。姜东昊点点头。两人吃了一顿饭后,留个联系方式就散了。


姜东昊没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他。


Yu乐q的大型涉d//u事件抓了不少明星,知名的,十八线的。在一群病恹恹的疯子中他最冷静,容貌也是最打眼。


这咋回事?姜东昊决定亲自审。没想到办公室的小姑娘居然自告奋勇一起听。


她眼睛红红的,说话却很有底气,“兔兔肯定不是那样的人,头你要好好审!”


姜东昊被“兔兔”恶心到了。但实际上,他看到崔珉起低着头,蔫了吧唧脸配上有些红肿的眼睛,就觉得粉丝开的可真不是滤镜,他也觉得面前的人就缺个长长的兔子耳朵了。


“抬起头来”他例行公事,询问了一翻。


崔珉起说自己是被人陷害的。他根本没有参与,是被其他艺人忽悠到那的。


姜东昊点点头,说知道了。并叫他好好做检查。结果清白了就可以放他走了。


“我就知道!那个人和我们是对家!发生过好多不愉快的事情!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恶毒。”小粉丝出来后又哭又笑,还一直骂着。


事情进展的很快,而且每天局子门口都有记者。姜东昊身心俱疲。很快小明星就因为检查正常被放了。


网上似乎又是一波xfxy。他瞟了眼小姑娘的手机,叫她认真工作。


再然后,案结了。小姑娘说的对家也因为勾结被抓了。姜东昊收到了相亲对象的感谢信息。


一来二去。他们相互吸引,成了恋人。二人工作都忙,却因为双方的信任,这份感情维持了很久。


相比起来,自己还是忙些。上次他偷看了恋人的存款,觉得自己的忙碌失去了意义。他的宝贝原来这么会赚钱的!


他因此消极了一段时间。但是不久就被恋人察觉并教育了。说自己的工作是神圣且伟大的。


姜东昊下定决心,拿起手机给恋人发信息。


“礼物我准备好了,但是好像现在还不能兑现,你再等我几天。还有今天我不回家了。”


信息回的很快“好的😉”


自己的小兔子怎么这么可爱又体贴!姜东昊感叹,接着又投入进无止尽的工作中了。


崔珉起叹了口气,一旁的经纪人听到嘱咐他今天是情人节要在粉丝面前用最好的状态营业。


早知道他上次就不那样说了!他宁愿今天和恋人去吃饭!情人节也不能一起,真的是……

崔珉起直到上台前还是嘟着嘴,被粉丝拍到后又是一波吹赞的彩虹屁。


然后,他就把这事忘了。


这天回家,他鞋都没换就被姜东昊拉出了家门,后面劈里啪啦的跟着两个箱子。


“干,干嘛啊?”


“休假!”



后来

姜东昊被骂了。原因有三点

①先斩后奏

②明明去的地方是海岛却忘记带了防晒,细皮嫩肉的崔珉起一下子就晒伤了

③为了休假过于拼命工作导致浪费了一天假期补眠


姜东昊委屈巴巴,他因为崔珉起会很高兴的。


“不过,这次你还算表现不错啦”崔珉起见他那个样子,不忍心再说了。凑上去摸摸头。


姜东昊嘿嘿的笑,一个反手把崔珉起压住,给他晒伤地方涂自己一个月工资一瓶的面霜。


“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原谅你了。”一指头下去就空瓶的面霜,崔珉起看的肉更疼了。


“啊?我还准备下次再带你去xx”姜东昊故意说。


“哦?那,那也行。”崔珉起一听,立刻“勉为其难”的答应。


“不用了,还是不要原谅我了。我又没有假期又没有钱。”


“你!”崔珉起气不打一处来,怒极反笑,“噢?那也行,那你这辈子都别想让我原谅你!”


姜东昊看着跟自己玩“假生气”的恋人,只能凑上去,亲亲抱抱哄了好半天。然后被美色迷惑,又答应了些有的没的。


只是,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段老将

【坦白说】五、坦白说

掌声在观众席响起,绛红色的幕布缓缓从两侧向着洒满灯光的舞台中央推进,金钟炫抬头,看着舞台上的人。他一身雪白的骑士服,头发梳成背头,露出光洁的前额,仿佛中世纪的伯爵。

他消失在幕布后。

观众席上的灯倏的亮了起来,音乐厅里的人纷纷离席,开始往外面走。金钟炫也跟着人群往外走,他站在大厅外的楼道里,看到脸上还带着妆的黄旼炫走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走过来一把搂住了金钟炫,手臂插在他的腋下把人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

金钟炫呵呵地笑,他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于是从黄旼炫的怀里挣出来。

“我们去吃饭吧,学校门口有一家韩国料理店,里面还挺好的。”

金钟炫信了他的话,进去以后才发现是一家韩国料理...

掌声在观众席响起,绛红色的幕布缓缓从两侧向着洒满灯光的舞台中央推进,金钟炫抬头,看着舞台上的人。他一身雪白的骑士服,头发梳成背头,露出光洁的前额,仿佛中世纪的伯爵。

他消失在幕布后。

观众席上的灯倏的亮了起来,音乐厅里的人纷纷离席,开始往外面走。金钟炫也跟着人群往外走,他站在大厅外的楼道里,看到脸上还带着妆的黄旼炫走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笑,走过来一把搂住了金钟炫,手臂插在他的腋下把人给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一个圈。

金钟炫呵呵地笑,他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于是从黄旼炫的怀里挣出来。

“我们去吃饭吧,学校门口有一家韩国料理店,里面还挺好的。”

金钟炫信了他的话,进去以后才发现是一家韩国料理主打的情侣餐厅。

“喂,”金钟炫拽了拽他的袖子:“这儿好像都是情侣在吃饭。”

“没关系,”黄旼炫小声说:“有隔间的。”

部队火锅里的塞着满满的食材,浓郁汤汁在冒着泡,口感很酥的炸鸡是甜口的。

最重要的是,有隔间。

黄旼炫夹了一筷子年糕吹了吹,送到金钟炫嘴边,那人一口吞掉了。

“你嘴边有一点酱。”

于是金钟炫用舌头舔了舔唇边。

“不是,不在这里。”

黄旼炫凑近了他的脸,假装认真地用手指给他擦了擦下巴,出其不意地吻了上去。

那一吻仿若蜻蜓点水,泛起的涟漪却画着圈荡漾到心底。

“做我男朋友吧,我——”

黄旼炫还想再补充一句情话,话音刚落就听金钟炫嗯了一声。

果断而干脆。

金钟炫喝了一口啤酒,是甜的。

他咬了一口涮肉,也是甜的。

头顶悬着的灯,咬一口,估计也是甜的。

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空白了十九年的世界里,涂抹了不一样的颜色。

就像是《画皮》里的妖精,第一次变成了人,惊喜于人间的千万种滋味。

今晚的风,是杜鹃花香吧?

学校外的美食街上,姜东昊和崔珉起走在一起。崔珉起左手糖葫芦,右手奶茶。姜东昊左手臭豆腐,右手炸酥肉。

“牛油果奶茶超好喝,我爱牛油果。”崔珉起说着把手里的奶茶递到姜东昊嘴边。

“就是太甜了。”姜东昊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你下回可以要无糖的。”

“啥?还有无糖的?”

崔珉起翻了个白眼。傻蛋。

“下回呀,你去我们体校门口的奶茶店,报我的名字。”

“可以打几折?”

“可以打骨折。”姜东昊说。

崔珉起拿糖葫芦的尖戳了一下姜东昊的胳膊。

街上的人很多,穿短裙的女孩露着笔直细长的双腿,吸引了姜东昊的注意。

“瞅啥?你瞅啥?”

“我瞅瞅她的腿。”

“她腿好看还是我腿好看?!”崔珉起瞪着姜东昊。

姜东昊仔细对比了一下,说:“你的更直,但是她的更细。”

毫无求生欲。

崔珉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甩下姜东昊往前走,姜东昊赶紧一把拽住他:“哎,逗你玩的,你的好看。”

崔珉起停下来,一脸傲娇。

“来,吃块臭豆腐消消气。”

崔珉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又跟姜东昊娇嗔着说:“我是不是小脾气很多?”

姜东昊皱眉:“谁说的?”

“我以前的男朋友说的。”

姜东昊点点头:“他说的对。”

崔珉起的眼睛又瞪圆了:“嗯?!”

“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姜东昊笑眯眯地说:“你人格分裂的样子特别可爱。”

崔珉起:“……”我好想甩了你。

郭英敏迎面走来,手里抱着一摞书。

“大哥——”

两个人招了招手。

“那个就是郭英敏?”

“对,是不是看起来特别贵气?”

“哦,是挺贵气的。”

“我贵还是他贵?”崔珉起问。

“你贵,你贵。”姜东昊笑着说。

“有多贵?”

“……五百一晚?”

崔珉起的胳膊勒住了姜东昊的脖子。

姜东昊在他怀里求饶道: “好汉饶命,我错了,我错了,一千五一晚。”

“你完了姓姜的,”崔珉起勒着他往宾馆走:“今晚不把你榨干我就不姓崔。”


【完结】





段老将

【坦白说】四、排球

周天的晚上,金钟炫和崔珉起叫了干锅排骨的外卖,两个人围着书桌坐着吃,一边吃一边喝啤酒,辣得嘶啦嘶啦的吸气。

“这个排骨真的很够味儿……”

崔珉起说着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少喝点呗,都第四瓶了。”

崔珉起擦了擦嘴,他喝得有点多了,胃里发胀,眼前发晕。

“钟……钟炫……”

“嗯?”

“你那个排球课搭档,”崔珉起两只手撑着桌子,舌头打结:“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初恋。”

金钟炫看着他,停住了筷子。

“我跟他……我真的,我就是太傻了,”崔珉起说着两只手捂住了脸:“我当初想开就好了,何必他走了一步,我就负责走剩下的九十九步……我现在才知道,他以前根本不疼我,我是现在才知道……”...

周天的晚上,金钟炫和崔珉起叫了干锅排骨的外卖,两个人围着书桌坐着吃,一边吃一边喝啤酒,辣得嘶啦嘶啦的吸气。

“这个排骨真的很够味儿……”

崔珉起说着灌了一大口啤酒。

“你少喝点呗,都第四瓶了。”

崔珉起擦了擦嘴,他喝得有点多了,胃里发胀,眼前发晕。

“钟……钟炫……”

“嗯?”

“你那个排球课搭档,”崔珉起两只手撑着桌子,舌头打结:“就是我跟你说的,我……那个,初恋。”

金钟炫看着他,停住了筷子。

“我跟他……我真的,我就是太傻了,”崔珉起说着两只手捂住了脸:“我当初想开就好了,何必他走了一步,我就负责走剩下的九十九步……我现在才知道,他以前根本不疼我,我是现在才知道……”

你看,从前说没钱给你买糖果的人,现在下着雨也给要别人买早饭。

他不是凉薄,不是不会疼人。

他就是不够爱你。

谁让你先动心,谁让你先上杆子追的他。

“我不爱他了,真的,”崔珉起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就是不甘心,我就是觉得委屈,凭什么我给人当了三年的舔狗,到最后还是他说的分手……”

金钟炫撕了两张卫生纸给他。

“他对你有意思,”崔珉起突然又笑了起来:“你记得戴套啊……”

金钟炫走过去扶他:“来来来,别喝了,上床睡觉吧。”

崔珉起踉跄着倒在床上,伸手拨通了姜东昊的电话。

“喂,小可爱……”崔珉起对着电话拖着腔说:“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像一只玩具熊……”

姜东昊在电话那头看着书,说:“那你长得像洋娃娃。”

电话那头传来男生清甜细嫩的嗓音,或许是醉酒的原因,带一点娇憨:“洋娃娃和小熊跳舞,跳呀跳呀一二一……”

姜东昊被他逗笑了。

他的珉起是一个心里装着童话的孩子。

而他竟不知,自己也被写进了童话里。

金钟炫照顾了崔珉起一晚上,第二天爬起来,突然想起和黄旼炫约了练排球,赶紧收拾了东西走了。

“这里——”黄旼炫站在排球场,手里捧着一个排球,冲他招手。

“不好意思了,”金钟炫冲着他笑:“我来晚了,昨天喝酒喝得太晚了。”

“你还喝酒?”黄旼炫颠了颠手里的排球:“我以为你不喝酒的,你看起来很乖。”

金钟炫问他:“你不喝吗?”

“我吗?”黄旼炫笑了笑:“我二两就倒。”

“来,咱们练传球垫球吧。考试的时候传球垫球到十个就可以及格了。”

清晨的风很好,温柔而湿润。

阳光也好,明亮但不灼热。

两个人在排球场上练得高兴,几个回合下来,都出了一身的薄汗。

“我每次传的时候好像角度都控制不好,”黄旼炫坐在长椅上,两只胳膊并在一起给金钟炫看:“是这个姿势吗?好像不太对……”

他的手臂很白,说是肤光胜雪也不为过,甚至连胳膊肘都是极其娇嫩的粉红色。被排球击打的次数太多,雪白的皮肤上一片青紫,看着有些吓人。

“你的胳膊怎么青得这么厉害……”金钟炫用手指轻轻摩挲那一大块淤青:“疼得厉害吗?”

“没事,你的胳膊好像也肿了。”

两个人又在太阳底下练了一会儿,金钟炫冲着他喊:“你来传球,我来垫球,你不要垫球了。”

黄旼炫笑着说:“我不疼,没关系的。”

他的搭档很会心疼人,因为垫球这个动作需要一直用胳膊内侧去接球,击打的次数多了就容易一片淤紫。

谁的胳膊都很疼。

谁都想让对方少承受一点儿疼痛。

他们在互相心疼。

直到夏日高高地睥睨了人间万物,树影都缩在了树的脚下,金钟炫捧着球走过去,两个人并排着往食堂走。

他们走过洒满浓荫的石板路,或许是有些疲累的原因,谁都没说话。

走在一起,不说话,但是也不尴尬。

就好像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黄旼炫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沾云带雾的海风轻抚过脸颊,温柔惬意的欢喜顺着神经传遍全身。

走到食堂的时候,黄旼炫问他:“你吃什么?”

“我吗?我除了番茄都可以。”金钟炫突然反应过来:“哎,不用你请客,我去买。”

“你坐下吧,我去买。”

“剪子包袱锤。”

决定谁请客的方式是那样幼稚但公平。

黄旼炫咬了一口馅饼,问道:“你是T还是P?”

金钟炫正在吃米饭,一大口塞进去,鼓着腮帮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黄旼炫问:“你是一还是零?”

金钟炫此刻想求助崔珉起。

他咽下米饭,问:“一是什么?”

“呃……”黄旼炫说:“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金钟炫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他的表情无辜而纯真,一脸正气。

“你以前没谈过恋爱吗?”

金钟炫有点害羞地回答:“我妈不让。”

黄旼炫被他戳中了萌点,说:“你好可爱。”

金钟炫觉得不好意思,低头扒了一大口米饭,拼命掩饰着自己上扬的嘴角。

“我明天有音乐剧,在咱们学院的音乐大厅,来看吗?我给你票。”

金钟炫点点头:“好呀,一定去。”

“记得告诉音乐厅门口的检票员,你是以家属身份观摩哦。”

你这个人。金钟炫心想。

听你讲话要得糖尿病了。












段老将

【坦白说】三、雨天

校运动会有一个天气魔咒,据说每年运动会的第二天都会下一场大雨。

今年的运动会也没能逃过一劫。

全校大一学生被迫穿着各个学院的院服,坐在军训发的小马扎上举着雨伞,在湿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金钟炫坐在马扎上,脚上的运动鞋被泡得透湿,他双腿夹着雨伞,两只手扒拉手机,看到黄旼炫给他发的消息。

“我是第五组短跑选手哦。”

“好,”金钟炫回复道:“加油哦!”

“请五组参赛者入场——”

他抬头,看到起跑线上一群人躬下了腰。

一声尖锐的哨响,一群穿短裤的男生抡圆了膀子往前冲,而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跑在最后面。

参赛者经过音乐学院观众席的时候,金钟炫的心脏突突的跳起来,情不自禁地,他大喊了一声:...

校运动会有一个天气魔咒,据说每年运动会的第二天都会下一场大雨。

今年的运动会也没能逃过一劫。

全校大一学生被迫穿着各个学院的院服,坐在军训发的小马扎上举着雨伞,在湿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金钟炫坐在马扎上,脚上的运动鞋被泡得透湿,他双腿夹着雨伞,两只手扒拉手机,看到黄旼炫给他发的消息。

“我是第五组短跑选手哦。”

“好,”金钟炫回复道:“加油哦!”

“请五组参赛者入场——”

他抬头,看到起跑线上一群人躬下了腰。

一声尖锐的哨响,一群穿短裤的男生抡圆了膀子往前冲,而其中个子最高的那个跑在最后面。

参赛者经过音乐学院观众席的时候,金钟炫的心脏突突的跳起来,情不自禁地,他大喊了一声:“黄旼炫,加油——”

旁边安静地刷手机的一群同学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他。

金钟炫一下子脸通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突兀。

黄旼炫跑完以后坐在草地旁休息了一会,他打开手机,有金钟炫给他发的语音。

“我给你很大声的喊加油了哦,你听到了吗?”

从手机里传来那人的声音,带一点撒娇的意味,有点奶声奶气,怪可爱的。

“听到了,很大声呢。”黄旼炫打字回复他:“你在干什么呢?”

“我在淋雨。”金钟炫回复道:“今天出来得太急了,没吃早饭,院服里还只穿了一个短袖,有点倒霉。”

他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复。于是金钟炫用手机开始看樱桃小丸子。

“钟炫。”有人喊他。

金钟炫把伞抬起来,看到黄旼炫举着伞站在他面前,怀里抱着一个黑外套。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穿一条运动短裤,露出白皙纤瘦的小腿。

“给你。”

黄旼炫从怀抱的外套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包着的煎饼果子。金钟炫惊讶道:“给我的?”

黄旼炫把煎饼果子塞到他手里,还把黑外套披在金钟炫身上。

“不不不,你刚跑完步,你穿——”

“你拿着吧,我刚跑完步才不冷呢。”黄旼炫摆摆手:“我回队伍坐着啦,拜拜。”

带着体温的外套裹在身上,手里的早饭还热乎着。

身上暖和,手里暖和,心里也暖和。

金钟炫低头咬了一口。

加蛋加肠的。

下着那么大的雨,人家跑完步累得要死,先去给你买的早饭,还把外套也给你穿。

我何德何能,受你这样的照顾。

下午五点来钟,运动会结束了,金钟炫把手机玩没电了,没联系上黄旼炫,于是收拾了东西回了出租屋。

崔珉起从卫生间洗澡出来。

“你什么时候买的衣服?”

“我那个排球课搭档的。”金钟炫把衣服挂在衣架上拍了拍:“人家今天还给我送的早饭呢。”

崔珉起拿毛巾擦了擦头发,也没搭话,从抽屉里找了片面膜贴在脸上。

金钟炫一边刷着运动鞋一边问他:“你昨天跟我说的,追你的那个男生,你俩现在什么情况了?”

“哪个?”崔珉起绷着脸坐在床上:“追我的男的多了去了,你问哪个?”

“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假装是你们学院的去蹭课的。”

“哦,那人是咱学校旁边那个体校的,专科生,还是学散打的。”

“学散打的?”

“嗯,”崔珉起说:“身材挺好,长得挺帅。”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

崔珉起扒了扒脸上的面膜,说:“我听说体校的男生乱搞,我有点害怕,不敢和他交往。万一上了个床就得病了,那我就很惨了。”

“说得就好像咱们学校的男生不乱搞一样。”金钟炫说:“不是说戴套就成了吗?”

“你就是戴三个套不能阻隔艾滋病,哎不是,钟炫小同学,你高中生物咋学的呀?”

金钟炫沉默了一会,突然问崔珉起:“那个东西戴在身体里面不会很难受吗?”

崔珉起瞪着他,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哥,是插人的戴,不是被插的戴。”

金钟炫:“……”我怎么会知道啦。

崔珉起从床上溜下来,走过去捏了捏金钟炫的脸:“你还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金钟炫:“……”感觉有被冒犯到。

“需要我给你描述一下它的模样吗?”

金钟炫从盆子里舀了一点洗衣粉水,对崔珉起说:“我刚买的汰渍,给你去去污吧。”

崔珉起笑了一声,突然手机响了。

“喂,我在你们宿舍楼下。我给你买了点吃的。”姜东昊说。

“我不住宿舍啊,我住出租屋。”崔珉起说:“你在那等一会儿,我这就去了。”

他挂了电话,一边换衣服一边嘟囔:“下雨天送什么吃的,老子刚换的睡衣又要脱下来……”

他到了宿舍楼下,姜东昊穿一身黑白纹的运动服,手里提着一大袋零食。

“谢谢呀。”

“哎,我还以为你住宿舍呢,我刚从武馆打工回来,逛超市给你买了点零食,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咸的甜的都有,里面有一罐杏仁芝麻桃酥,这个东西是本地特产,可好吃了……”

崔珉起笑了一下,说:“我请你喝奶茶吧,报答你淋着雨来找我。”

他们找了一家人少的奶茶店,崔珉起点了一杯草莓奶昔,给姜东昊点了一杯珍珠奶茶。两个人上了二楼,挨着坐在一起。

“你怎么不住宿舍啊?”

“舍友欺负人。”崔珉起低头咂了一口奶昔。

“啊?”

“他们知道我喜欢男的,觉得我恶心,”崔珉起撇撇嘴:“冬天的时候,我发烧了,去医院拿药,回来的时候,他们把我关在门外不让我进去。”

“卧槽?你们宿舍那几个都欺负人?”

“不啊,我有一个姓郭的舍友,就不欺负人。”崔珉起说:“他人可好了,学习也好,别人欺负我,他就护着我。”

“你太难了,”姜东昊从零食袋里掏出那罐桃酥,打开盖子拿了一片,递给崔珉起:“来口甜食压压惊。”

“你宿舍的人知道你是同吗?”

“知道啊,”姜东昊皱了皱眉:“但是没人欺负我啊,可能是因为打不过我吧……哎,没事,以后我保护你呀。”

崔珉起咬着吸管笑了笑:“好呀。”

“你是一还是零啊?”他问。

姜东昊笑眯眯地回答:“你猜。”

“我猜吗,你长得很一,笑起来像零,”崔珉起说:“我猜你是零。”

“不对,”姜东昊摇摇头:“我是零点五。我怎么样都行,不在乎上下。”

“我也是。”崔珉起点点头。

二楼的空调开得很足,姜东昊觉得有点热,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运动汗衫。他的腰腹精瘦,胸肌把衣服撑出明显的凸起,臂膀的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看上去健美又不过分壮硕。

崔珉起的眼睛亮了一下。

“哇……这个肌肉。”崔珉起笑了起来:“我能摸摸吗?”

姜东昊转过头,看了看空荡的店内,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没发现监控,红着脸说:“你摸吧。”

崔珉起兴奋地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的左胸,刚想收回来,被姜东昊一把逮住了。

“干嘛……”

“我还没说完呢,摸了要负责的。”

姜东昊拽着他的胳膊一用力,把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在崔珉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清晰响亮而羞耻的啵的一声。

“你非礼我……”崔珉起说着伸手摸了一把姜东昊的裤裆:“让我非礼回来。”

“你耍流氓。”

“你先耍的。”

崔珉起瞪了他几秒,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凶狠地吻在姜东昊的唇上。

来啊,互相伤害啊。


























LOFTER

让兴趣,更有趣

简单随性的记录
丰富多彩的内容
让生活更加充实

下载移动端
关注最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