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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蓝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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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卿°

第六章

得嘞...我文笔就这样...凑合着看吧昂🙃

小声bb:点个赞谢谢了...


【壹】坠崖
       蓝忘机感觉到浑身冰冷,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魏无羡说不要他了,还梦见魏无羡说他无趣。
     “蓝忘机...都怪你...”
     “魏婴?我,我怎么了?”
     “都是你的错...”那里的魏无羡浑身是血,双眼血红的瞪着他,满眼的委屈甚至...

得嘞...我文笔就这样...凑合着看吧昂🙃

小声bb:点个赞谢谢了...

 

【壹】坠崖
       蓝忘机感觉到浑身冰冷,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见魏无羡说不要他了,还梦见魏无羡说他无趣。
     “蓝忘机...都怪你...”
     “魏婴?我,我怎么了?”
     “都是你的错...”那里的魏无羡浑身是血,双眼血红的瞪着他,满眼的委屈甚至还有愤怒。
     “魏婴...我,我错了...”蓝忘机现下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但他知道应该先道歉。(哈哈,恭喜汪叽掌握哄媳妇的方法。)
     “都怪你...蓝忘机...我恨你...”
     “魏婴,我改...我错了我都改...”蓝忘机已经带着哭腔了,他特别怕失去魏无羡,好不容易再次得到了他,让他再次回到了自己身边,因此特别患得患失。在床上头不停的摆动,看着十分痛苦,嘴里却依然不停地喃喃着“魏婴”。
      “魏婴...魏婴...回来...”
      “含光君...”
      “含光君?”
      “呃...”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渐渐透露光亮。眉毛微颤,然后缓缓睁开。
       眼前的一位女子渐渐透露笑颜。
      “含光君,您终于醒了!”
      “你是...”
      “含光君可还记得我是谁?”
      “罗姑娘...”
      “太好了!他还记得...”罗青羊转过身去跟一个男子说话,看样子是她的丈夫。
      “多谢罗姑娘救命之恩。”蓝忘机尽力地撑起身子,双手坐辑,行了一礼。
     “含光君,您不用这样。当年多亏了你,不然我也没有今天呢,就算是一命还一命吧。哦,对了,话说到现在,您怎么伤的这么重?”
     “...”
     “哦,含光君您先休息吧!一会儿我将要建好了便给您端过来。”罗青羊见到蓝忘机不愿说,便也没有强求。只是小心的叮嘱两句便走。
       罗青羊夫妇走后,蓝忘机缓缓抬头望向窗外。缓和宁静的景色,让他又想起那个爱笑的少年。和那一声声亲昵的“蓝湛”。
       魏婴,你尚还安全吗...
    
      “泽芜君,后山一代搜查过了...没有...”
      “再寻。”
      “是。”
       蓝曦臣叹了口气,向静室走去。看见魏无羡趴在那窗前看着窗外,那是之前蓝忘机最爱站着的地方。只是席席白衣变成了一个黑衣少年。
     “泽芜君...蓝湛...”
     “...”
        蓝曦臣没有回答,魏无羡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还未寻到么...
       魏无羡转过身来,看看那放在床上的避尘。血丝已经被擦得很干净,只是那个主人至今也没有回来。
       当时魏无羡跟蓝曦臣一路赶过去,发现两人纠缠在一起,薛洋就要带着蓝忘机一起坠崖。下意识大声的喊了出来:“不要!!!”
        蓝忘机当时向后坠去,魏无羡没来得及拉住。蓝曦臣的朔月也已经出鞘,只是晚了。薛洋还有一口残气在,便被他们带回云深不知处,而蓝忘机,却坠崖不知去向...
        魏无羡又下意识的看向窗外。
       想起他与蓝忘机的昔日时光,感觉是既不真实又好像从未来过。他从未发现自己已经如此依赖蓝忘机了。
     不知蓝湛他在哪...

     蓝湛,你在哪...
     魏婴,你好吗...

  【贰】薛洋
      “景仪,那人醒了...”蓝思追从一座牢房出来,对蓝景仪说。
      “走,我们去看看他。”
      

     “你醒了。”
     “呵,小朋友...”薛洋缓缓的抬起头,望向蓝思追跟蓝景仪,轻蔑的笑了笑。
     “都这样了,还笑,我看你是不知好歹。”蓝景仪无奈的说了句。“是不是我们蓝家的地牢太过整洁了,都快让你忘了自己只是个犯人了。”蓝家在百家中最为高洁,自然连地牢都有优待的感觉。
     “你。”薛洋看了看蓝景仪。
     “我?我怎么了啊?”蓝景仪一脸不屑。
     “你可知,你手上的东西对我来说有多重要。”薛洋摸不着头脑的说了句话。
     “我拿你什么东西了?”
     “景仪,是不是我们那天捡的玉佩?”蓝思追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悄悄对蓝景仪说。
     “什么?那个玉佩?就是那个碎的七七八八的白色玉佩?那有什么重要的?”
     “那天我感觉到...”
     “思追,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蓝景仪受不了蓝思追说话慢吞吞的样子,催促道。
     “有灵。”
       听到这句话,蓝景仪差点没有一口水喷出来。“那破玉佩里面有灵?你在搞笑吧?”
     “真的。你不信拿出来看看。”
       蓝景仪从自己的中医里掏出一块碎玉佩,玉佩的颜色是奶白的,虽损了一角,没有一点瑕疵的洁白却出奇的好看。
       细看,好像还发着幽幽白光。
       蓝景仪用五感细细的感受了一下,惊讶的说:“果真有灵!”
     “晓星尘...”这是,久未出声的薛洋说话了。两人同时看向薛洋的一方,却发现他早已红了眼睛。
     “什么?”两人都疑惑了。“他的意思是...这玉佩里的残灵,是晓道长?”
      “所以,你知道他对我为什么这么重要吗。”薛洋深情的看着那个玉佩。
      “呵,当年晓道长还不是被你害死的。你现在在那扇什么情?”蓝景仪皱了皱眉头,对薛洋说道,他现在特别讨厌这个人。
       他不仅害死了晓道长,害了许多无辜的人,还害的他们的含光君现在生死不明。
     “小朋友,呵,你懂什么...”薛洋歪嘴笑了一声,然后自嘲般看向另一方。
     “所以,你是想要这个咯?”蓝思追拿起玉佩,在他面前晃了晃。却没想到直接激起了他的情绪,一下子就暴躁起来。
     “你给我!!!”
     “薛洋,你凭什么得到这个?”这时,又有另一股声音响起。
      是蓝曦臣跟魏无羡来了。
     “你到你害死晓星尘,现在又害得蓝湛不知所踪,你凭什么得到这个?你跟晓星尘什么关系?你只是他的仇人而已!如果不是你他就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他!!!”
     “我...我...”
       魏无羡情绪激动,他现在痛恨薛洋,是他害得自己心爱的人生死未卜。
     “我当时没有想这样...我只是想和平时那样...跟他抽签决定谁去买菜...跟他一起去夜猎,然后等他给我带颗糖...我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
      说完这段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
      魏无羡心情复杂,走了出去。
     夜晚。
    “魏前辈。”
    “嗯?”
    “他都招了,只是他说...”
    “他说什么了?”
    “帮他复活晓星尘。”

 【叁】等我
     “薛洋。”
     魏无羡走进去,却发现他低着头。
     “魏无羡,我什么都说,你帮我复活晓星尘...”
    “我也没有把握我能复活。”
    “你当时是怎么复活温宁的?你一定可以的...对不对?你一定是可以的!你只是不愿意帮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想晓道长复活啊!可是对不起,无能为力...”魏无羡突然有点同情眼前这个人。
       在别人眼里他做恶无数,可是由始至终他都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复活晓星尘。那是他唯一的遗憾。可惜别人不懂。
     “魏无羡...你不是有锁灵囊跟乾坤袋么?你一定有办法的,复活了他,请你放我走。” 
     “什么?放你走?”
     “我想带着他,浪遍天涯海角,像以前一样,跟他一起修房顶,买菜做饭,夜猎。”
     “我...恐怕做不到。”
    “为什么?那你把玉佩给我...好吗?”
    

      “诶,含光君,醒这么早啊!”
      “罗姑娘,我要走。”
     “您要走?可是您的身体还没好呢,你的伤伤及肺腑,十分难医。”
      “我无事了,这些天多谢你们的照顾。”
      “含光君,那...您路上小心吧。”罗青羊看自己也挽留不了他,便只好让他走。
     “嗯。”
       蓝忘机向外走两步便开始御剑飞行,刚催动灵力,便感觉到五脏六腑麻木的疼。
      他咬咬牙,催动灵力加速向云深不知处飞去。
      这么多天...魏婴该着急了吧...
      兄长该担心了吧...

      直到蓝忘机看见那熟悉的场景,他才放下心来。冷汗从额头上滑落,再也撑不住了。
      一下便从天空中降下来,跑向门口。
     “咦?含光君您回来啦!”看门的弟子又是惊讶又是不敢相信。
     “快,快去禀报泽芜君!”
       蓝忘机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直接冲进静室,看见魏无羡他在自己以前时常望着的窗口上发呆。心里既心痛又无奈。
       却还带点欢喜。
       魏婴他也在意我。
     “魏婴。”
      熟悉的声音响起,魏无羡难以置信的回了头。又看见这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顿时泪如雨下。
     “蓝湛...是,是梦吗...”
       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的小古板,他的蓝湛,又回来了。
      “蓝湛...求求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至今,他才明白蓝忘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他对他的依赖已经超过了爱情,他对他的感情已经超过了一切。
      “嗯,不会了。”
      “对了蓝湛,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无事。”
      “怎么可能无事?这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我倒是看着都疼。”
     “是罗姑娘。”
     “罗姑娘?”
     “嗯。”
     “谁啊?”魏无羡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
     “你向来不记这些。”
     “哦!我想起来了!绵绵,对不对!”
     “嗯。”
      “嘿呀蓝湛,运气不错嘛。”魏无羡轻轻地拍了拍蓝湛的肩膀。
     “嘶...”这轻轻一下,蓝忘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额头上密密的全是冷汗。
     “蓝湛!怎么了?”魏无羡一看,暗就
叫不好。“对不起啊,蓝湛。我...我不知道...”
        话说,他真没想到蓝湛重伤成这样。他当时只是轻轻一拍,若是按十分力算,他只用了两分力,蓝忘机却痛成这样。
       也是,他早该想到的。
      “没事,不疼...”
      “哎呦,我的傻蓝湛呀!都这样了,还说不疼,赶紧脱衣服给我看看。”
       没想到只是这句话却让蓝忘机红了耳根,从脖子红到锁骨,看着十分好玩。
     “蓝湛,都十六年了,你还没点着进。还是那个一撩拨就害羞的小古板...唔!”
      蓝忘机耐不住性子了。
      魏婴,我可想你了。

     
      

素年凉音

墙头马上 5

“嘿!江澄!来抓我呀!哈哈,你抓不到……”魏无羡往前面的山路抛弃,一边还不忘拿剑去戳江澄的屁股。江澄本来好好的走路,被他一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怒道:“魏无羡!你小子给我站住!喂!别跑!”一边叫着,一边也往前跑去,与魏无羡追打着闹成一团。落在后面的江厌离无奈的笑道:“阿澄,阿羡!你们两个慢点,这都到了别人家了,可得安分点啊!”只听见前面魏无羡欢喜的大叫一声:“到了!”江厌离也只得紧赶两步,果然看见了屹立着的古朴山门,山门上有一道结界,旁边又两位蓝氏子弟守着。只有拥有拜帖的家族,通过检验才可进入

魏无羡早已迫不及待,连忙对江澄道:“快点快点!拿个拜帖那么费劲。”“我这不是正在找嘛!急什么。”江...

“嘿!江澄!来抓我呀!哈哈,你抓不到……”魏无羡往前面的山路抛弃,一边还不忘拿剑去戳江澄的屁股。江澄本来好好的走路,被他一弄,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怒道:“魏无羡!你小子给我站住!喂!别跑!”一边叫着,一边也往前跑去,与魏无羡追打着闹成一团。落在后面的江厌离无奈的笑道:“阿澄,阿羡!你们两个慢点,这都到了别人家了,可得安分点啊!”只听见前面魏无羡欢喜的大叫一声:“到了!”江厌离也只得紧赶两步,果然看见了屹立着的古朴山门,山门上有一道结界,旁边又两位蓝氏子弟守着。只有拥有拜帖的家族,通过检验才可进入

魏无羡早已迫不及待,连忙对江澄道:“快点快点!拿个拜帖那么费劲。”“我这不是正在找嘛!急什么。”江澄正在身上乱翻,可找遍了全身,连拜帖的影子也没有看到,只得问江厌离:“姐!拜帖在你这里吗?”而江厌离一脸疑惑的道:“没有啊,拜帖不都是在阿澄你这里放着么?怎么了?”江澄一听急了,复又在身上翻了几翻,仍旧一无所获。魏无羡与江厌离见拜帖不见了,又着急又奇怪,也帮着一起找。最后将包袱几乎全翻了个遍,却是一场空。

魏无羡无奈,只得上前对其中一个蓝家弟子道:“呃……这个……我们是云梦江氏前来听学的子弟,但是不小心弄丢了拜帖……请问……可否通融一下?”那弟子面上现出了些许为难和慌张,想来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他与另一个弟子思虑再三,道:“这位公子,我们家每年听学的规矩都是这样,没有拜帖不得入内,我们也无能为力啊。”江澄见状,上前一步,施了一个礼道:“我们真的是云梦江氏的子弟,您就通融一下,帮帮我们吧。”“是啊是啊,我们就是一不小心弄丢了嘛……”那二人正欲开口,却听见一人道:“何人在此喧哗?”

那两人连忙施礼,道:“含光君。”江家三人俱转头去看,只见一人剑眉星目,白衣白靴,头戴银饰,额系一条云纹抹额,手持仙剑,从树后转出,径直走向山门,瞥了一眼那三人,对两名弟子道:“何事如此喧哗?”那两名弟子连忙回到:“这三位自称是云梦江氏来听学的子弟,却没有拜帖,想进入山门。”魏无羡见了这人,又听见那二人的称呼,便与江澄道:“看来这就是蓝家二公子蓝忘机了,听说小时候发过一次烧,经久不退,身子虽弱些,灵力却是登峰造极。”他见那蓝家二公子生的玉雪可爱,却冷着一张脸,着实有趣。他刚想说话,只见蓝忘机略转身冷冷对他们道:“没有拜帖,不得入内。”说完,抬腿便走。

魏无羡连忙上前挡在他面前,道:“含光君不要那么无情嘛,就通融一次吧,我们就是不小心弄丢了拜帖,等会一定补上。”蓝忘机看也不看他,绕过他便要进山门。魏无羡见蓝忘机做出如此动作,复又拦在他身前,气到:“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不就是……唔……嗯……嗯嗯!”他双唇忽然便被一股力黏在一起,怎么也分不开。那两名弟子连忙说:“公子不必担心,这是禁言,过两个时辰便可以自行解除。”魏无羡气的发笑却又无计可施,忽的江澄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定是我们之前同金子轩争论离开客栈时把拜帖放在桌上,忘记拿了!哎呀我这个脑子真是……”魏无羡听了,连忙用手势告诉江家姐弟,示意自己去拿,让二人等在原地。

等他好不容易从客栈赶回到山门前,却看见地上只剩一堆残余的木柴,还冒着青烟,显然是人刚走不久。魏无羡唤了几声也没有回应,想着大概是先进去了,倒不如进了山门再找。

魏无羡手里提着两只白玉酒壶,壶里正是姑苏名酒天子笑,只闻一闻味道,便要叫人如痴如醉,魏无羡心情颇好,正欲走进山门,却被禁制弹了回来。他轻笑一声,望空画了一个符,往上一拍,禁制随之消失,他拍拍手:“嘿,这禁制就是用来破的嘛。”便大摇大摆的走上了台阶。

夜幕下,月光中,蓝家的墙头上,多了一个人,只见魏无羡左手拿剑,右手拿酒,轻车熟路爬上墙头,还不忘护着两只酒壶。他自小与江澄野惯了,在外玩的晚了,虞夫人气的大门紧闭不让他们进,一来二去便学会了爬墙。魏无羡骑在屋檐上,向下张望了一会,发现底下虽灯火犹存,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不禁得意自己的好本事。他正欲跳下墙头,余光却好像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屋檐旁的瞭望台上。

他缓缓转头,居然真的看到了一个人,白衣白袍,头戴云纹抹额,可不就是那蓝二公子吗。“哎哟!吓死我了,蓝二公子这么晚出来……看月亮啊?”魏无羡吓得一激灵。蓝忘机扫了他一眼,转头望着明月道:“破坏结界,触犯蓝氏家规;私带酒入内,触犯蓝氏家规;夜归者过卯时不得入内,触犯蓝氏家规。”魏无羡听着他一条条数落自己的罪状,苦着脸道:“呃……蓝二公子,我是来找我师姐和江澄他们的,我那个拜帖找到了……你看!”说着,便从怀里掏啊掏的,将拜帖展开给他看。谁知那蓝忘机仍冷着脸道:“过时不入,出去。”魏无羡一听,连忙道:“我是第一次来到你们蓝家,呃……很多都不懂啊……你就放我进去看一眼呗……就看一眼!”他说完,便想趁着说话的当儿跳入院中。

蓝忘机反应极快,在他刚要动作时便跳上屋檐,避尘豁然出鞘,直抵他喉间。魏无羡一惊,也立刻反应过来,嘿嘿笑道:“蓝二公子,有话好说嘛,别动不动就舞刀弄剑的,多不好……我就进去看一眼嘛。”便用二指将他的避尘抵回鞘中。蓝忘机却不吃他这一套,冷冷道:“领罚!”

魏无羡赔笑道:“唉唉唉,我领,我领!”却忽然朝后一仰,飞身跳上另一头的房檐,得意的向他笑着。

蓝忘机见他如此,避尘出鞘,飞身追去。两人的佩剑在空中相击,映出如水般的月色。只听见空中叮叮当当几声,两人已从东边屋檐打到了西边。魏无羡堪堪停下,提起手中的两壶酒,便要打开木塞,一享美味。蓝忘机见了,趁着这个空,一剑刺去,魏无羡没想到他突然进攻,慌忙挡了两下,手中的酒壶也飞了出去。蓝忘机又是一剑,那条系着两只酒壶的绳子蓦然断裂。

“哎!”魏无羡连忙飞身往下,一只手抓住其中一只,另一只手用剑鞘一接,竟被他稳稳接住。他正要笑出声,搭在剑鞘上的酒壶却摇摇晃晃,终是支持不住,“咣当”一声,酒液四溅,白玉酒壶瞬间粉碎。没想到这个蓝二公子剑法如此精湛,罢了,一壶就一壶吧。魏无羡怕仅剩的一壶酒也要喝不到,连忙打开木塞,猛灌了一口。清凉醇厚的美酒入喉,缓解了他一天的疲累与闷热。

蓝忘机看着那个如此放荡不羁的人居然在云深不知处喝酒,还如此明目张胆,也飞身落到地面,一言不发地举剑便刺。魏无羡正仰脖痛饮,却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转头一看,避尘已至,

他喝了酒,反应便慢了些,看着那如玉般的人一身白衣朝自己袭来,一时间竟是看的呆了,连躲也忘了躲,直愣愣的瞧着蓝忘机。蓝忘机未料到他竟站在原地,自己本意也并非伤他,可避尘却离魏无羡越来越近。蓝忘机情急之下,只得一翻手腕,右手手臂奋力向左一横,扭转了剑锋。避尘有灵,他袭向魏无羡时用力不小,自然扭转时也需要极大的劲道。他这一转,后劲便吃不住,避尘先贴着魏无羡耳畔擦过,再回转时,便在自己左臂划了一道血口。剑伤颇深,鲜血顺着蓝忘机的手臂滴滴答答的落下来,避尘上也犹沾着一抹红。魏无羡这才反应过来,看到蓝忘机捂着左臂的模样,惊的大喊一声:“蓝湛!”

倦初

【羡忘】痛

    蓝湛怀里窝着二毛,肩头趴着四毛,衣襟被七毛咬在兔嘴里。日头高照,这人脖子上却围了圈毛,整个人雪茫茫的一片,看起来毫无生气。七毛劲头大,脾气又急,见主人不理便扯了又扯,蓝湛被它拽的回过神来,这才拿起菜叶喂过去。说来也怪,兔子皆食草,七毛却只认白菜。蓝湛笑了笑,弯身将饱腹的小七捡起来:“你这食性真像他,又贪吃又挑剔。”


    兔子自然听不懂人话,蓝湛语气向来不急不缓,分不清喜怒,它只当主人是在自言自语,蹭了蹭他的臂弯,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胸口...


    蓝湛怀里窝着二毛,肩头趴着四毛,衣襟被七毛咬在兔嘴里。日头高照,这人脖子上却围了圈毛,整个人雪茫茫的一片,看起来毫无生气。七毛劲头大,脾气又急,见主人不理便扯了又扯,蓝湛被它拽的回过神来,这才拿起菜叶喂过去。说来也怪,兔子皆食草,七毛却只认白菜。蓝湛笑了笑,弯身将饱腹的小七捡起来:“你这食性真像他,又贪吃又挑剔。”


    兔子自然听不懂人话,蓝湛语气向来不急不缓,分不清喜怒,它只当主人是在自言自语,蹭了蹭他的臂弯,不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


    胸口一阵刺痛,蓝湛的身影顿了顿。这处自打烙了块印记隔三差五便会如此,用了十多年竟还是没见它长好。兄长说伤不在表而在里,蓝湛本是不懂的,只以为是戒鞭寒气入体伤了经络根基。可一年一年过去,痛楚不轻反重,饶是含光君也无法不好奇。直到思追十五岁时第一次问灵,替一位落魄书生寻到了他的妻儿。男子将骸骨捧在胸前哭的撕心裂肺,生生痛晕过去。他胸前没有伤,却在梦里一直喊疼。


    蓝湛看了许久,这才渐渐明了兄长当年的话。痛不在皮,而在心。

    

    问灵十三载,那人死的有多彻底,没人比他更明白。琴音纵横千里,回应的却永远只有山风。


    他弹了十三年,魏婴但凡有一丝精魄存世,就算不喜被他打扰,也应...会给自己些许回应吧....


    蓝湛虽不想相信却也不得不信。想来魏婴他..是真的魂飞魄散了...


    认清事实之后,蓝湛连着做了三件事。第一件是将思追带来,将自己的琴和问灵心得一并交给他。


    “含光君?”


    “我不会再问灵,这琴已经问不到我想要的灵了。”


    第二件事,便是在后山上养了一窝的野兔。兔子本无甚差别,偏他分的一清二楚。大毛散漫,二毛爱撒娇,三毛性子外向,四毛爱闻酒香,小五眼灵,小六好动,小七贪吃,好似看哪只都有他的一点影子。


    兄长嘲笑自己转了性子,不抄书,改喂兔。还说是每回找不到自己的时候来这后山准没错。


     蓝湛无法反驳,合掌还礼继续喂草,兄长向来慧眼如炬,又怎会不知自己透过兔子看着谁..


     第三件,便是顾不得叔父反对,替魏婴立了个衣冠冢,盖子下东西不多,只有两瓶天子笑和一条抹额。


    世人都说夷陵老祖死了,苍天有眼,好日子就要来了。台上说书人眉飞色舞,将魏婴描述的面目全非,蓝湛听着倒不愤慨,只觉得可笑又可悲。可笑魏无羡人都死了还能让这些人怕成这样,可悲这些人永远再也不会有机会明了孰黑孰白。


    魏婴喜品酒,自己却碰不了几滴,十三年过去仍没有半点长进。蓝湛觉得有必要做些改善,不然百年之后入了地岂不是还会被他嘲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从最基础的开始试起,镇子上女人们爱吃的梅子酒不易醉人,蓝忘机包下了整整九坛。


    将酒藏好带回去,寻个良辰吉时开始月下独酌。梅酒入口微酸,又带丝甜意,别有一番滋味。蓝忘机模仿着回忆中那人喝酒的方式,闭着眼闷头开灌。喝到最后,眼前一片昏花,头不停的打摆子,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这回我可是喝了整整九坛,看他还怎么笑话我。


    蓝忘机这回没醉,差点死了。


   蓝曦臣进来的时候差点以为他弟寻了短见,查了周身没看到一点伤口,脉相也平稳的不像话,心神一松这才闻到满屋子的梅子香。这人不知喝了多少,连指尖都渗着酒气。替他盖了被子,想着过后再找他商议族中之事。


    没成想,这一睡,便是半月。


    接下来的三日蓝湛滴水未进,整个人热成了火炉,烧的人事不省。他内息属阴,想来畏热,与热气对冲之下,差点来了个走火入魔。


    好不容易控制住了热邪,这人偏又开始玩起了辟谷。醒酒汤,降暑汤根本灌不进去,水灌进去多少吐出来多少,短短四日整个瘦的只剩下骨头。


    针灸扎的都是要穴,换了别人不知要疼成什么样子,这人仍旧是一动不动。


    叔父怒其不争却还是心疼的要命。一边指着鼻子数落忘机不像话,为了个天字第一号恶人把自己祸害成现在这样。一边红着眼睛哄他张嘴,怕他不喝那些保命的药草。


    思追来过很多次,每次都会告诉他些问灵上的疑惑与进展,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每当此时蓝曦臣总觉得忘机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一个阴雨连绵的日子,思追带来了一支笛子,十分郑重的放进他手中,并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三个时辰后,蓝忘机终于醒了过来。

姑苏总受蓝忘机

陶然共忘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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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


蓝忘机醒来时头有些疼,蓝曦臣还趴在床头熟睡,想毕兄长昨晚照顾自己累了,蓝忘机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取了一件外套搭在蓝曦臣身上,自己就披了一件披风出去了,来到静室外的院落里,走到石凳那边坐了下来,蓝曦臣醒来的时候蓝忘机已经不在被褥里,心下一惊急急跑出去寻人,一出门口就看见了蓝忘机用手扶额,走了过去道:“忘机,有哪里不舒服吗?”蓝忘机听到了蓝曦臣的声音才缓缓抬头道:“头疼。”蓝曦臣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疼很久了,就将人扶起来,往静室走去,把人放到床上,用手按摩着蓝忘机的太阳穴道:“好些了吗?”


“好些...

手机内存不够,老是弹出来好几次都准备发文结果都弹出来了,气死老夫了😤


卯时



蓝忘机醒来时头有些疼,蓝曦臣还趴在床头熟睡,想毕兄长昨晚照顾自己累了,蓝忘机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取了一件外套搭在蓝曦臣身上,自己就披了一件披风出去了,来到静室外的院落里,走到石凳那边坐了下来,蓝曦臣醒来的时候蓝忘机已经不在被褥里,心下一惊急急跑出去寻人,一出门口就看见了蓝忘机用手扶额,走了过去道:“忘机,有哪里不舒服吗?”蓝忘机听到了蓝曦臣的声音才缓缓抬头道:“头疼。”蓝曦臣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疼很久了,就将人扶起来,往静室走去,把人放到床上,用手按摩着蓝忘机的太阳穴道:“好些了吗?”



“好些了,兄长今晚戌时温旭会带人来火烧云深不知处,到时候你把弟子们一起聚集在藏书阁,我们也还可以保护他们。”


“好,都听你的,忘机有心了。”



玄正十八年




温旭带领温氏子弟来到云深不知处藏书阁,蓝忘机等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不知温大公子来我云深不知处有何贵干。”


“无他,就是来拜访一下。”


“那温大公子带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灭了云深不知处。”


“既然被青蘅君说中了,那我也不隐瞒,动手。”温氏弟子们一涌而上,蓝氏也不客气全力以赴,与温氏展开了厮杀。


“你去将蓝二公子给我挟持过来。”


“是。”那名弟子跑过去用剑抵住蓝忘机的喉咙吼道:“你们谁还敢动,再动我就杀了蓝二公子。”温氏门生把蓝忘机挟持到温旭身边,温旭道:“你们姑苏蓝氏对我温氏不敬,我要打断你们蓝二公子的腿。”


“不行,你们卑鄙小人!”蓝启仁气得大骂,山羊胡子一跳一跳的。


“那可不是你们说的算。”说完温旭就拿起手中的玄铁往蓝忘机的腿上狠狠打了一下道:“蓝二公子这玄铁可是极寒之物,会激发你体内的寒毒,有你好受的。”蓝忘机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剑撑着自己的身躯不让自己倒下。


“阿湛!”青蘅君跑过去将蓝忘机僵硬的身躯扳正过来把蓝忘机稳稳抱着,蓝忘机被这一系列动作扯到了伤口痛呼一声,青蘅君抱着蓝忘机退到了藏书阁的结间里道:“阿湛,在这等父亲。”说完便退了出去道:“温大公子该走了。”


“我还没烧云深不知处呢,放火。”



“蓝氏门生听令将今日来的温氏一举剿灭,很显然青蘅君是动了真气,因为温氏伤了自己的儿子,青蘅君的剑顿时灵力爆涨,剑身泛着青色的剑光,不仅是青蘅君剑,在场的蓝时门生都一样,那是他们最敬仰的含光君啊,蓝氏与温氏顿时打成一团,一名温氏子弟在青蘅君的背后准备给他来个致命一击,蓝忘机也管不了自己的腿了,拿起避尘飞身出去,将那明温氏门生杀了,蓝忘机体内的寒毒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在紧要关头发作,“唔”一口心头血吐了出来,点点血渍在白以上晕染开来就想是一朵朵妖艳的曼珠沙华,身体如坠冰窟,寒气在肺腑间游走,侵蚀这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


打了一个时辰温旭,和温氏子弟无一生还,仙府一般的云深不知处血流成河,蓝忘机一直绷着的弦断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上面的图是答应@莫离放的


姑苏总受蓝忘机

陶然共忘机13

在家这几天自己都要发霉了,无聊死了,有没有人私信我和我聊聊天啊!!!


蓝忘机一回到云深不知处就去兰室给蓝曦臣和蓝启仁报平安顺便讨论藏书阁一事。


“叔父,兄长。”


“忘机你身体可养好了?”


“兄长,无碍,忘机想和叔父,兄长商量一件事。”


“何事?”蓝启仁低沉的声音响起。


“忘机算了算时间,温旭差不多要带人来回少云深不知处了,忘机请求加固藏书阁结间。”


“忘机你先说明上一世蓝氏经历了什么?”


“前世温旭带人去火烧云深不知处,父亲重伤,兄长失踪,藏书阁中的书,除了兄长抢救出来的古籍曲谱,其他书籍无一幸免,到最后父亲身陨。”

蓝曦臣...

在家这几天自己都要发霉了,无聊死了,有没有人私信我和我聊聊天啊!!!





蓝忘机一回到云深不知处就去兰室给蓝曦臣和蓝启仁报平安顺便讨论藏书阁一事。


“叔父,兄长。”



“忘机你身体可养好了?”



“兄长,无碍,忘机想和叔父,兄长商量一件事。”


“何事?”蓝启仁低沉的声音响起。


“忘机算了算时间,温旭差不多要带人来回少云深不知处了,忘机请求加固藏书阁结间。”


“忘机你先说明上一世蓝氏经历了什么?”


“前世温旭带人去火烧云深不知处,父亲重伤,兄长失踪,藏书阁中的书,除了兄长抢救出来的古籍曲谱,其他书籍无一幸免,到最后父亲身陨。”

蓝曦臣和蓝启仁听完之后震惊不已,居然会有这等事发生,但是蓝启仁为了蓝氏的安危答应了。



“好了,此事就到这里结束吧,你们俩先回去吧。”


“是。”双壁二人行礼准备告退,就在此时事状突变,蓝忘机起身时一阵眩晕来袭,身体向后倒去,蓝启仁的心跳漏跳一拍,一旁的蓝曦臣一个箭步从上来讲蓝忘机紧紧抱在怀中,蓝忘机似乎也没想到有些无措,蓝曦臣见他有点恹恹的,用温暖的手掌抚上蓝忘机的额头 ——发烧了。

“曦臣你先把忘机送回静室。”


“嗯。”说完蓝曦臣将蓝忘机抱起一路小跑跑回了静室,将轻轻放在床上,拉过一旁的锦被盖在蓝忘机身上,只是短短的路程蓝忘机已经在蓝曦臣的怀里睡着了,蓝曦臣走到外面打了一盆冷水,用冷水浸湿毛巾搭在蓝忘机额头上,蓝忘机似乎感觉到了凉意,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蓝曦臣坐在床头看着弟弟这副样子心一下一下抽痛,他哥哥弟弟呀从小就隐忍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说出来,有时候甚至连蓝启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蓝曦臣又握住蓝忘机的手给他输送灵力让他降温快一些,到了后半夜蓝忘机的烧退了也醒了看见自己的兄长在守着自己身旁,好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愧疚,兄长为了自己到半夜没睡觉,蓝忘机本想叫兄长的,喉咙火辣辣的疼不让他出声,蓝曦臣扶他坐起来倒了杯水给他喝下,喝了一杯水之后火辣辣的感觉才消散。



“忘机你身体不舒服,为何不告诉兄长呢?”


“我不想让兄长担心。”


“哥哥我想母亲了。”蓝曦臣被蓝忘机这么一说仿佛又看见了当年母亲去世的时候,蓝忘机跪在雪地里天空中下着鹅毛大雪,一片一片的落在小忘机的身上,肩头积起了厚厚的雪,学里夹杂着冰冷刺骨的寒风,寒风吹过小忘机的脸颊像是有无数的钢针刮过脸庞,小忘机再也撑不过了晕倒在雪地里,他记得有人将他抱了回去,蓝忘机也想到过往在蓝曦臣的肩头哭了出来,蓝曦臣一下以下地轻拍着蓝忘机的背安慰他,蓝忘机被蓝曦臣安慰了哭得更凶了,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止也止不住,蓝曦臣就任由他哭,哭了一会,蓝忘机停了,看这蓝曦臣衣服上的水渍更加愧疚了,蓝曦臣却不在乎,用帕子给蓝忘机擦泪。




“忘机好好睡一觉吧,哥哥守着你。”


“嗯。”这一声带了浓浓的鼻音,抓着蓝曦臣的手睡着了,蓝曦臣觉得蓝忘机今夜格外黏人。





分两篇发,想和我聊天的就私信我哟,随时欢迎😄

  

  





 


有匪浅谈

陨 3

          “兄长,让我去寻他。”


         “忘机,我已经派人去寻魏公子他们了,你大可不必担心。” 


          “可兄长……”  ...


          “兄长,让我去寻他。”

    

         “忘机,我已经派人去寻魏公子他们了,你大可不必担心。” 

   

          “可兄长……”  


          “忘机,我想你清楚现在的身体。”


          蓝忘机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内里虚亏,全身乏力。自己现在恐怕连静室都走不出,更别说出去寻魏婴了。想到这些,只得缓缓低下头,闷不作声,脸色却隐隐发白。蓝曦臣自是没有注意到,但自家弟弟生闷气的模样到是可爱。


       “忘机,早些休息。兄长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蓝曦臣为蓝忘机掖了掖被角,走了。


         “呼……”蓝忘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脸色白的几近透明,蓝忘机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嘴唇,手指的关节处因为用力地紧握,已变得有些发白。蓝忘机运起灵力,想要压制那噬骨锥心之痛,效果微乎其微,还导致了疼痛加倍,只得撤下灵力,继续忍痛。胸中气血翻涌,似乎想要出来点缀那素白的被褥,为它添些烟火气息。


       “唔……”  蓝忘机还是没能忍住,露出了一丝痛吟。额间的冷汗凝结成豆大,自脸颊缓缓流下,滴在蓝忘机雪白的中衣上,消失不见。后背早就湿透了,中衣黏在背上,现露出了优美的背部线条。


     才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蓝忘机便坐不住了,只得躺下,裹紧被子然后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好像这样做,就可以缓解身上的疼痛。半盏茶的时间一过,床上的人儿便没了动静。而此时,外面的山巅才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蓝曦臣碰巧路过静室正想去看一下蓝忘机 ,但看到了静室内并没有半分亮光时,心想忘机可能睡了,便摇了摇头,踱步走去殊不知,里面的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月慢慢爬上山头,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柔柔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地泻在房间里,将地板点缀得斑驳陆离。   


        榻上的人缩成一团,面色如霜,眉头紧促。体内的毒素肆意乱窜,任意地撕扯、揉搓、碾压着内脏,似千万细密的银针,慢慢的刺穿皮肤、肌肉、内脏,游走在血管里,最后狠狠的刺入骨髓。又像有一双无形的手使劲的挤压骨骼、内脏、血管、经脉,痛不欲生。



这种痛,恐怕死人也会被疼得炸尸吧???

⊙ω⊙?????(当我在写这句话时,我觉得我在  无中生有,暗渡陈仓,凭空想象,凭空捏造,无言无语,无可救药,逝者安息,一路走好(「・ω・)「嘿)
   

(๑ŐдŐ)b☆d(ŐдŐ๑)抱歉了啊以下省略100字…( p_q)

      

    翌日卯时,蓝忘机缓缓睁开眼睛,干咳了两声,慢慢坐起,看看自己一身狼狈,不由皱了皱眉。下榻没走两步,突然胸中闷痛,两眼发黑,抬手扶住了身边的桌案,才不至于倒下,血气涌上喉头,却被蓝忘机生生咽下,缓了一会儿,才直起身来去漱洗。


     “咚咚咚”    “忘机,在吗?”吱呀一声,蓝忘机开了门,对蓝曦臣行了一礼,开口到“兄长,找忘机何事?”蓝曦臣看着眼前的人,一身白衣胜雪,俊秀的脸庞尽是清冷,略带一些憔悴,脸色更是白的过分,不由一惊。  “忘机你……”  “兄长,我没事。”顿了一会儿,想到些什么,又开口补了一句“不必担心。”   “那便好,忘机你快把药喝了。”说着就抬手把食盒递了过去,蓝忘机接过食盒转身走了进去,蓝曦臣也跟着进去。不曾想蓝忘机突然呕出一大口血,缓缓倒下。食盒里的汤药洒了一地。


       “忘机!!!!”

  



至于中间省略的部分也就是汪叽被痛醒又痛昏那种(x_x;)就是在昏和醒之间徘徊…

(゜д゜)反正这次的文特别水~~~

又水又渣(﹁"﹁)   自闭三分钟(๑-﹏-๑)

第一次写这种文,写的太水太渣对不起大家后面的我努力写好。(ง •̀_•́)ง
这一篇就试试吧(*´罒`*)🙃🙃🙃

下一篇合集《玉兰》我就精致些✍✍✍   

一个梗,别戳它(*∩ω∩)

就酱,拜拜咯~~

素年凉音

墙头马上 4

那双眼睛瞳色极浅,淡若琉璃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快要喷薄而出。见他回头,便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魏无羡一怔,见温宁隐隐有再发狂之兆,顾不得蓝忘机还拽着他,连忙续着刚刚的笛音吹了下去。一曲终了,温宁听懂了魏无羡的话,纵身一跃,翻过几个山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魏无羡这才发觉抓住他的手手劲越来越大,仿佛怕他溜走一般死死抓着,捏的他手腕生疼。远处蓝思追与蓝景仪已经发现了蓝忘机,叫道:“含光君!”,远远的跑过来了。魏无羡一听,更急欲脱身,一把抓住了蓝忘机的手腕,想脱开他的禁锢。他一抓,才惊觉这只手腕竟如此细瘦,手背上青筋毕露,手臂处的袖子空空荡荡的,仿佛没有几两肉 ,抓...

那双眼睛瞳色极浅,淡若琉璃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快要喷薄而出。见他回头,便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魏无羡一怔,见温宁隐隐有再发狂之兆,顾不得蓝忘机还拽着他,连忙续着刚刚的笛音吹了下去。一曲终了,温宁听懂了魏无羡的话,纵身一跃,翻过几个山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魏无羡这才发觉抓住他的手手劲越来越大,仿佛怕他溜走一般死死抓着,捏的他手腕生疼。远处蓝思追与蓝景仪已经发现了蓝忘机,叫道:“含光君!”,远远的跑过来了。魏无羡一听,更急欲脱身,一把抓住了蓝忘机的手腕,想脱开他的禁锢。他一抓,才惊觉这只手腕竟如此细瘦,手背上青筋毕露,手臂处的袖子空空荡荡的,仿佛没有几两肉 ,抓住他的手也微微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魏无羡见他嘴唇上原本存着的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心下不忍,原本拉开他的另一只手转为垫在他手腕下,轻轻托着他。他想自己戴着面具,只要不拿下来,应该就无人认出,对蓝忘机此举他虽疑惑,但也不好说出口。他见自己的竹笛在刚刚一番动作下已经掉到了地上,蒙了一层尘土,正欲弯腰捡起。却听见金凌有些惊慌的叫道:“舅……舅舅!刚刚……刚刚……刚刚温宁出现了!!”旁边一群世家子弟也惊魂未定的叫道:“对啊!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唉!刚刚应该抓住他才对!这功劳多大!”“是……是那个穿着黑衣的人召出来的!好像叫什么……莫玄羽!”此时蓝景仪与蓝思追一干弟子也赶到了蓝忘机面前,他们刚要开口报告温宁以及舞天女的事情,却看见自家含光君与莫玄羽正拉扯着,一时间摸不着头脑。

而江澄刚刚赶到,便听到了这个震惊的消息:“什么?!温宁?你确定你没看错?”金凌肯定的说:“一定没看错!就是他!是那个莫玄羽吹笛把他召出来的!舅舅,他会不会……”金凌尚未说完,江澄的脸色早已憋的通红,怒喝道:“好啊!你回来了!”说着,手中紫电光华流转,骤然变为一条长鞭照着魏无羡面门抽去。

魏无羡大惊,他身旁的蓝忘机却比他先反应过来,紫电速度快,避尘尚未出鞘,已经近在眼前。蓝忘机只得带着剑鞘匆忙一挡,半空中紫光与蓝光相击,瞬间便散成点点微光,竟是将紫电那一击生生化去。而蓝忘机踉跄着倒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抬袖捂嘴低低的咳着,再放下时,白袖上已是斑斑鲜红。蓝思追与蓝景仪赶忙上来扶着蓝忘机,蓝景仪叫道:“江宗主!你这是做什么!”江澄也是一惊,他这一击用劲颇大,本想抽了那装神弄鬼的莫玄羽,却没想伤了蓝忘机,当下也不便多言。

魏无羡看的清楚,心里揪痛,再不忍让蓝忘机卷入其中,无辜受伤。他思量至此,便想从蓝忘机背后走出,直面江澄。但蓝忘机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他刚动一步,蓝忘机便伸开双臂,将他死死护在自己身后,直视江澄。魏无羡没想到他会做出此举,江澄似是看穿了一般,冷笑道:“怎么,含光君今日对这莫玄羽很是上心啊?我劝你赶紧给我让开!”说着,手中的紫电也隐隐透出光芒。可蓝忘机自岿然不动,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仿佛铁了心一般。魏无羡怕江澄又要对蓝忘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心中焦急不已。

他忽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既然你不让开,我出去便是。他心念至此,牙一咬,心一横,便往前逃去,瞬间暴露在江澄眼中。蓝忘机见身后一空,连忙赶上。而江澄反应极快,手中紫电在蓝忘机赶到之前狠命抽在魏无羡背上,抽的他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蓝忘机这下魂飞魄散,又急又痛,怕魏无羡真的被紫电抽了魂出来再次消失,好不容易寻得了,若是在他眼前再丢一次,叫他如何承受!他胸腔中的一口血直直涌上心头,他闭了闭眼,忍下满嘴铁锈味冲到魏无羡身边。而魏无羡摔了个狗啃泥,背上火辣辣的疼,头晕眼花了一番,却是慢慢爬了起来,骂道:“家大势大就了不起啊!怎么随便打人啊!哎哟!痛死我了!”他心里暗笑道:“呵,我可不是夺舍,我这是献舍,强行献舍!任他紫电怎么抽也抽不出来我的魂。”转头却看见蓝忘机惊慌担忧的看着他,脸色煞白,他有些担心,便安抚般的望了他一眼,示意自己无事。而江澄气急败坏,道:“你究竟是谁!”竟是想再抽他一鞭。蓝忘机这下立刻闪到魏无羡身边,再不肯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而蓝景仪叫道:“够了吧江宗主!紫电是一品灵器,一抽就能抽出是否夺舍,既然莫公子好好的站着,那就说明没有夺舍,哪有一鞭不成,再来一鞭的道理!”

旁边的世家子弟们被这一变故惊的呆了,这下慢慢的缓过神来,见紫电失败,心下稍定,也纷纷议论江澄的不妥之处。江澄愈加愤恨,道:“你有本事,就把你那面具摘了!”魏无羡又变回了玩世不恭的样子,轻笑道:“我就不摘!怎样?”江澄还想开口,魏无羡却听见身前的蓝忘机沉沉开口:“这个人,我带回蓝家了。”声音虽提高了些,却明显中气不足,世家子弟们又是一片议论之声。江澄见找不到魏无羡的破绽,身后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只好忿忿的哼了一声,带着金凌与一众仆从离开了。

蓝忘机见江澄终于离开,轻呼了一口气,眼前金星乱冒,险些站不住,幸而思追和景仪在旁扶着,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魏无羡,便往前走了。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几位蓝家子弟便拉着他拖拖拽拽的往前走,顺便捎上了他那头驴子。

魏无羡被那群蓝家少年拉着坐在小苹果上,一直迷迷糊糊的。过了好久,就听见蓝景仪的一声:“到了!”瞬间将他惊醒。他揉揉眼睛,眼前云雾缭绕,仙气飘飘,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座山,山上树木葱茏,一派生机。而再往下看,是一块大石,赫然刻着云深不知处几个大字。什么?!云深不知处?!魏无羡这下彻底清醒了过来,大叫道:“你们不是送我回莫家庄了吗?怎么来这了!”往事历历在目,以前在云深不知处受过的苦让他难以回首,不禁扶了扶额。蓝景仪嗤道:“这是含光君说的,蓝家每年有多少人想进来,那可都是要经过千挑万选的,含光君把你带回来,那叫你的福气!”魏无羡一听,更是无奈了,便抱着驴子假哭起来,一声声嚎的那叫一个凄惨。蓝景仪连忙道:“唉唉!云深不知处禁止喧哗!赶紧把嘴闭上!”蓝忘机听见他的“哭声”,略略转过身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让他哭,哭完了,拖进静室。”说完,便由弟子们扶着走上台阶。

蓝思追与蓝景仪均是大惊,静室?!那可是含光君最私密的地方啊……怎么……魏无羡一听,见逃不过,便一抽缰绳,喝到:“小苹果!我们快逃,驾!”蓝忘机走了两格台阶,见他要跑,唇边微微勾起了一丝弧度,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只苹果,望空一抛。那小苹果果真抵不住美食的诱惑,竟载着惨叫的魏无羡朝山门跑来。那只苹果被抛向半空,在空中打着转,又掉落下来,而十六年的光阴也随着它转啊转,转回了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姑苏总受蓝忘机

陶然共忘机12

太久没写文,都没什么动力了,今天码一点给你们做一下心理准备,明天写火烧云深不知处了,大刀预警


翌日


蓝忘机仍然在卯时起床,一睁眼发现魏无羡已经不在身旁了,难得这回起这么早,不免在心里生出几分欣慰,温暖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映出了点点光斑,我好像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温暖的阳光了,心里生出几分贪恋,蓝忘机用手肘撑起身子,穿好衣服,洗漱一番,走到躺椅面前坐了下去,被躺椅吸收了阳光的温度,坐上去暖暖的,蓝忘机许是被阳光照的舒服了,无端生出了几分睡意,双目轻轻闭上。


魏无羡拿着食盒来到房间,一进门便看见蓝忘机这副模样,平时轻轻冷冷不拘言笑的含光君,竟然会有这么可爱...

太久没写文,都没什么动力了,今天码一点给你们做一下心理准备,明天写火烧云深不知处了,大刀预警






翌日



蓝忘机仍然在卯时起床,一睁眼发现魏无羡已经不在身旁了,难得这回起这么早,不免在心里生出几分欣慰,温暖的阳光穿过树叶在地上映出了点点光斑,我好像好久没有见过如此温暖的阳光了,心里生出几分贪恋,蓝忘机用手肘撑起身子,穿好衣服,洗漱一番,走到躺椅面前坐了下去,被躺椅吸收了阳光的温度,坐上去暖暖的,蓝忘机许是被阳光照的舒服了,无端生出了几分睡意,双目轻轻闭上。




魏无羡拿着食盒来到房间,一进门便看见蓝忘机这副模样,平时轻轻冷冷不拘言笑的含光君,竟然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果然人不可貌相,魏无羡将食盒放在桌子上,走过去准备去抱蓝忘机,手刚碰到蓝忘机的时候,蓝忘机就睁开眼了眼,眼里居然带着几分迷茫。(我敲,血槽要空了,给我准备三箱血袋。)




“蓝湛,你吓死我了。”蓝忘机闻言无奈摇摇头,

“过来用膳吧。”

“嗯”魏无羡就坐在蓝忘机旁边,手撑着头静静地看这蓝忘机用膳,蓝忘机似乎注意到了魏无羡灼热的目光,表面上没什么,耳垂却悄悄染上了樱桃红,魏无羡就这样一直盯着蓝忘机到他用膳完,蓝忘机用膳完后将筷子放在碗上把碗筷向前一推,又用手帕轻拭嘴角道:“魏婴,今日兄长要我回云深不知处。”魏无羡立刻委屈了道:“这么快,你都没在莲花坞好好玩过呢,况且你还有寒毒在身呢。”




“魏婴,我已无大碍,放心。”其实蓝忘机已经料到离火烧云深不知处不远了,所以他必须回去和蓝曦臣还有蓝启仁讨论此事,但为了保护自己的父亲,和云深不知处他,不得不离开魏无羡,因为这一世他不想自己的亲人再受伤。


“好吧,御剑的时候小心一点。”说完魏无羡在蓝忘机身上披了一件披风,送蓝忘机走出了莲花坞的大门。



“魏婴,回去吧,再见。”说完蓝忘机御剑向云深不知处的放向驶去,这几日许是被魏无羡娇生惯养这几日,御剑的时候居然会感觉冷,蓝忘机御剑一个时辰就到了云深不知处,落地的时候蓝忘机还是忍不住重重咳了几声,口里充满了铁锈味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岔子。


若卿°

第五章

在我的文里,我会给薛晓一个结局

(说实话这章好像有点ooc了...)


  【壹】思追2
     “你可真是重情重义呢,小朋友。”
     “哼。”蓝思追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来吧。”
     “怎么?你?还想跟我单挑?你可真是不自量力啊哈哈哈哈...”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小朋...

在我的文里,我会给薛晓一个结局

(说实话这章好像有点ooc了...)


  【壹】思追2
     “你可真是重情重义呢,小朋友。”
     “哼。”蓝思追冷哼一声,“废话少说,来吧。”
     “怎么?你?还想跟我单挑?你可真是不自量力啊哈哈哈哈...”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小朋友可说话不要太满喔~”
       蓝思追已经不想跟他废话,拔起剑就向前冲。那人见状也就不在说什么了,开始跟他对质,只是剑法慵懒,十分轻视。
       终究还是经验吃了亏,蓝思追一个不留神又吃下一剑。
    “唔...”蓝思追吃痛。
    “打啊?哈!继续打啊!小屁孩,不是很能耐吗?”那人一脚过来,打思追摔了个狗啃泥。
       蓝思追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已经拿不出一丝力气了,却还是尽力的让自己爬起来。 
        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又被那黑衣之人再打一拳,再吃一拳的思追,实在是起不来了。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双眼发黑,四肢无力的可怕。
       我...要死了吗...
      他看着眼前的人,正讥笑着看着他。
      不能..
       他不能被嘲笑,死也要死的光荣点吧,他想,双手不知何时又来了力气。支撑着他的身体,颤颤抖抖的站了起来。
    “继...续...”
     见他站起来了,那人似乎也有点惊讶。
    “真是个顽固的娃娃。”
        蓝思追聚起全身灵力向那个人拼命攻击,那人现在这么猛的攻势,也自知他成不了多久。便故意只守不攻,不停地,只是在抵挡蓝思追的攻击。
       他冷笑一声,呵,有点意思。
      长时间的高强度攻击使蓝思追撑不了多久。
     “呼...呼...”
     “果然还是不自量力啊哈哈哈哈...”
       那人的讥笑让蓝思追感到很不舒服,作为姑苏蓝氏的弟子,什么时候能被人这般嘲笑?
     “再...来...”
       那人听到这句话,似乎有点不耐烦了,似乎打算速战速决。
       说速战速决真不是盖的,几番轮回下来,思追的身上又多了好几道新伤口。
      “真是个难缠的小娃娃啊...”那个黑衣人掐进他的脖子就往天上去,直到摔下来的时候,思追已经几乎没了知觉。
       对不起...含光君...思追要让您失望了...思追...还是不能独...独当一面...
       含光君...对不起...思追可能不能...再帮您煎药了...不能再照顾您了...含光君...
       蓝思追最后的思绪停留在了“含光君”三个字上,渐渐脑海里模糊了所有的记忆。
        闭眼前的最后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一个背着古琴的白色身影向他靠近。
       幻觉吧...
      是...含光君吗...

 【贰】残祟
      “咻——!”一声剑声飞过,给蓝思追带来了一丝清醒,却也令那黑衣之人惊讶不已。
       剑身散发着幽幽的蓝光,迫使蓝思追睁开眼,一下,那卷云纹便映入眼帘。
       是避尘!!!
       紧接着,一身白衣的蓝忘机携魏无羡站立在蓝思追面前。
       是含光君!真的是含光君 
       蓝思追心里想着,含光君真的来了,来救他了,似乎是因为来了救兵,蓝思追警惕性一松,意识逐渐模糊,就这样昏了过去。
     “思追!醒醒!”魏无羡托起思追,摇摇他的肩,似乎是太累了,蓝思追好像并不想醒来,也许是自己身边有了可以信任的人吧。
       魏无羡把蓝思追放到一棵树前,让他靠在树上,转头发现蓝忘机早已和那人打得火热。
      “含光君呐,别来无恙啊哈哈~”
      由于蓝忘机身体不济,几个回合便气喘吁吁,这是他以前从未有的。
     “怎么,十六年过去,含光君反倒退步了呀?怎么才几场,就累成这副模样了?哈哈哈哈...”那人看蓝忘机力不从心,立马带了几分嘲讽,几分凉薄。
     “呃...”
        说话之余,蓝忘机的脸色好像又白了几分,白得有些吓人。他单膝跪下,身体仅用避尘支撑着,颤抖的不成样子。
     “蓝湛,你怎么样?”
       魏无羡跑过去扶他起来,有对那人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蓝家的人下手?有本事就把那黑袍揭开,别藏藏掖掖的。”
     “为什么要下手?哈哈哈哈...分明是那两个小朋友擅自闯了我的领地,你们却还问我为什么?哈哈哈哈...”
       那人又邪恶的笑了起来。
     “不过也好,那两个小家伙身上,正有我想要的东西。可惜呀,让拿着东西的跑了。”
        可是他丝毫没有要去追的意思,好像是把蓝忘机擒了,也能大赚一笔一般。
      “魏婴...”
      “蓝湛,我在。”
      “你先走...”
      “不行!”听到蓝忘机又断后,魏无羡大呼不行,蓝忘记身上还带着伤,新伤旧疾的,若是这样落在那人手里,那还得了。
      “魏婴,相信我,我会好好的回来。”
      “不...不要,我不信...”
      “信我一次,我不会让你等。”
      “你骗人...”
      魏无羡难得有了哭腔的呜咽。
      “我何时真正骗过你?听话。”
      “不要,我们说过要一起承担的,我叔叔不要以后只留下你一个人的。”
      “魏婴,别这样,你替思追想想。”
      “我...”
        魏无羡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蓝忘机一掌拍开,等他再去看时,发现早已设了结界。
     “蓝湛!放我进去!蓝湛...”
     “魏婴,带思追走。”
     “不要...蓝湛...别吓我好不好...蓝湛...”
     “魏婴,我不会有事的。”
        对啊,蓝湛这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魏无羡想着。
        对,蓝湛不会骗我的...
        他过去那边抱起思追,他要赶紧回去给云深不知处报信。
      蓝湛,我不骗你,你也别骗我。
      蓝湛,等我。
      等我!

     
        结界内蓝忘机看着魏无羡远去的方向,淡淡的勾出一丝惨白的笑容。 
       魏婴,对不起,我可能骗了你了...
     “薛洋,别装了。”

  【叁】薛洋
      “含光君果然是含光君呐。”薛洋一边拍着手,随后把黑袍揭下。
    “没想到...”
    “没想到,我没死,是吗?”
    “薛成美,你到底要干什么?这些年,你作恶无数,杀人无数,害过多少无辜?”
     “呵,不错,我是作恶多端。”薛洋淡淡地笑笑,又忽而变了表情,瞪了蓝忘机一眼,“可是比起你这种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好的多!”
      “我从未目中无人。”
      “从未?”
      “从,未。”
     “含光君呐,究竟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在这样的情况我打赢我。”
     “废话。”
       蓝忘机二话不说便冲上去与他打斗起来。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所以打算速战速决。
     “含光君,你着急了哟~”
       蓝忘机懒得回答他的话语,更是一招接一招的向前冲去,这势头明显是要直接将薛洋打趴下来。薛洋看他的势头,明白了他的套路,一下接一下地挡着他的攻击,并不打算还手。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蓝忘记的腰伤又发作了,一抽一抽的疼。灵力的透支也让他虚弱无比。薛洋现状,明白了蓝忘机现在负伤,肯定无法跟他打斗。一下轻松下来,打算把他解决掉。
       可惜,还是太轻敌。
     
     “泽芜君!泽芜君!”
     “魏公子?”
     “你快看看思追...”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是一个人回来?的忘机呢?”
         进了静室,魏无羡把事情从头到尾都说了一遍。接着便让蓝曦臣赶紧去救蓝忘机。
       “思追倒是不碍事,但是忘机他...”
      “蓝湛...”
      “忘机...唉,恐怕凶多吉少了。”
      “什么?!”
       这么一说,魏无羡又开始焦急起来,把头发抓的乱乱,开始自责的自言自语。
       “怎么会...是我...都是我的错,明明知道蓝湛身体不行...却留他一个人在那里...哎呀...我怎么这么傻呀!”
       “魏公子,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你收拾一下,随我去救忘机。”
       “好。”魏无羡赶紧感激了蓝曦臣,然后又说了一句,“泽芜君,幸好还有你。”
      “不谢,忘机是我的弟弟,我救他理所应当。这些年他受的苦头我都是看在眼里的。”
     “泽芜君,我定会好好待蓝湛。”

     “含光君,你真要这样吗?”
      薛洋吃痛,退下阵来。
     “你这样的人,不该留。”
       他看自己的伤,不禁一惊——这是蓝士禁术所伤才会有的伤口,蓝忘机竟然做到了这一步。看到这样,薛洋也不惜鱼死网破。抄起降灾就向那方冲去。“含光君,得罪了。”
       稍稍回神,蓝忘记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要断掉,疼,疼得叫嚣,疼,疼得不可理喻。
       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皮肉的撕裂,低头一看才发现降灾早已插入自己的胸腔。
     “含光君,你终是失算了啊哈哈哈...”
     “呃...卑,鄙...”
     “不错,我就是卑鄙。哈哈哈...呃!”
       薛洋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蓝忘机早已忍着痛,将避尘刃在自己的脖子上,出刀的动作比他还快,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好...好!含光君,要死一起死!”
     “不要!!!”
       蓝忘机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喊。然后有人把薛洋的手打掉了。
       是魏婴么... 
       他尚还平安吗...
    
    

      
        
     
       
      
     
     
      
     
   
    
     

素年凉音

墙头马上 3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街上只有卖早饭的摊位正在为生意做准备。说书老人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伸了个懒腰,面前却一阵风刮来,掀起地面上的落叶,他揉揉眼,只见一名黑衣青年牵着头戴红穗的毛驴走过,顺手丢了一块金子给他。说书人受宠若惊,连忙鞠躬道谢:“这位爷出手真是阔绰!谢谢您啊!嘿嘿,连着讲了两天夷陵老祖的故事,谁知道得了这么多钱!这下可是发喽!”他再抬头,那青年却如同从未来过一般,消失在这长街上。

莫家庄的事情告一段落,魏无羡也不便多留,况且自己手上的血痕已经祛了三道,莫家既清的都差不多了,故这最后一道仇怨应该也不在莫家。想到此处,魏无羡便决定继续云游,寻找线索。他走之前将莫家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

翌日清晨,天还蒙蒙亮,街上只有卖早饭的摊位正在为生意做准备。说书老人缓缓推开沉重的木门,伸了个懒腰,面前却一阵风刮来,掀起地面上的落叶,他揉揉眼,只见一名黑衣青年牵着头戴红穗的毛驴走过,顺手丢了一块金子给他。说书人受宠若惊,连忙鞠躬道谢:“这位爷出手真是阔绰!谢谢您啊!嘿嘿,连着讲了两天夷陵老祖的故事,谁知道得了这么多钱!这下可是发喽!”他再抬头,那青年却如同从未来过一般,消失在这长街上。

莫家庄的事情告一段落,魏无羡也不便多留,况且自己手上的血痕已经祛了三道,莫家既清的都差不多了,故这最后一道仇怨应该也不在莫家。想到此处,魏无羡便决定继续云游,寻找线索。他走之前将莫家翻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找到一头脾气颇大的毛驴,想着山高路远,便牵走了它,没想到这一路上它动作颇多,还非带露水的嫩草不吃,把魏无羡累的半死。仿若不是人骑驴,而是驴牵人。

走了半日,前方终于有一条小河,周围一片郁郁葱葱,阳光正盛,照的魏无羡有些头晕眼花。他便从驴背上下来,放它去饮水,也让自己偷个闲。他洗了把脸,觉得好受些,便一下仰躺在石头地上。他忽地想起那白衣上斑斑点点的鲜血,昨夜蓝忘机那一口血让他有些忧心:“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竟瘦成这样……”他正想着,忽然听到远处似有脚步声,他连忙戴上面具,拽了驴子躲在草丛中。远处渐渐走来一队手持仙剑或法宝的人,看起来像是仙门子弟,他们离得较远,魏无羡只微微听见“噬魂”“危险”“山中”几个字,幸而那群人并没有发现魏无羡,一边讨论着一边快步离开了。

魏无羡舒了一口气,回过头却看见一个女子正在喂他的驴子,他连忙跑过来,那女子见驴子津津有味的吃着她喂的苹果,便拍手笑道:“哈哈!小苹果!小苹果!”魏无羡还未发话,一个妇人略有尴尬的快步走来拽着她走 一边对魏无羡道:“对不住啊,我这姑娘丢了魂,行为是有些奇怪,您可别见怪啊。”一边轻喝道:“阿姻!快走吧!呆在这招人笑话吗?”却没想到那姑娘突然跳起舞来,那妇人怎么拽她都不动。魏无羡见状,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箓,往她背后一贴,登时便不动了。那妇人大感诧异,道:“你也是修仙的人吗?”魏无羡想起刚刚那群人说到的“噬魂”,便道:“也不尽是,我就是对这方面感兴趣罢了,不过这姑娘是怎么回事?丢了魂又是从何说起?”

那妇人长叹一口气:“唉,我这姑娘命苦啊,未婚夫去了山里却一去不返,她去找,就变成了这样。传闻啊,山里有吃人魂魄的怪物,怎么就被我姑娘碰上了……”一边说着 一边拉着呆呆的阿姻走远了。

哦?吃人魂魄?这倒有意思,这莫家庄附近还真是怪事不少,一回到这世上就有这么多麻烦事,还真是让我不得安生。魏无羡刚想拉着“小苹果”驴走。却猛然听见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救命”声。

他顺着声音向林中深处走去,一路上叫喊声不绝于耳,也越来越清晰。走到中央,魏无羡抬头一看,只见十几张金灿灿的大网挂在树上,网中的正巧是刚刚那群人。他们一见有人来了,立刻哭喊起来:“公子!救命啊!”“快救救我们吧!”缚仙网?这是谁家这么阔绰,一出手就这么多张,这东西可是价值不菲……魏无羡不禁感叹道。眼见那群人叫的越来越响,魏无羡只得往怀里掏了几张符咒来,正欲解开,便听到一人不满的喝道:“怎么是你们这群蠢货!白白的浪费了我这好东西!”

魏无羡猛然回头,一位眉心点着红点,身穿金色衣衫,腰佩玉带的小公子带着一群仆从走来。他一见魏无羡,便惊道:“怎么是你?!”魏无羡被他这句话吓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道:“你……你认……认识我?”“哼!莫玄羽!当年叔叔把你赶走后,你就成了这个鬼样子,看着真是晦气!还不快滚!唉唉!你们这群人别叫了!不长眼睛掉到我的网里,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他轻蔑的看了魏无羡一眼,又骂那群人。魏无羡却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认识莫玄羽……幸好幸好……”那位小公子看他还不走,便又道:“淫贼!你怎么还不滚!看你真恶心!”魏无羡怒道:“你说谁是淫贼?!”“说的就是你!”魏无羡听了,翻了一个白眼道:“真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家伙……”

那小公子一听,脸迅速涨的通红,似是被人戳到了命脉一般,气的连话都说不清:“你……你说什么?!”便一剑朝魏无羡刺来,魏无羡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只略一转身,虚晃一枪,便一张符咒将他定在地上动弹不得,又打退了几位仆从。那小公子见一击不得,又急又气:“你……你知道今天谁来吗?你就等死吧!”“哟,那我可有点害怕了。”魏无羡随手拿起了他的剑,使劲一掷,那缚仙网便都被一一斩断。那小公子见不起作用,又急道:“你再不放我起来,我就告诉我舅舅!打断你的腿!”魏无羡奇道:“为什么是你舅舅不是你爹?你舅舅何方神圣啊?”

“他舅舅是我!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魏无羡话音刚落,一个人的声音便从他背后传来。那小公子喜道:“舅舅!舅舅!”可这声音听在魏无羡耳朵里,却是如同五雷轰顶一般。“江澄……”他喃喃道,一边慢慢的站起身背对着他。江澄看见地上的人,便气不打一处来:“怎么,要我请你起来吗?”可那小公子挣扎半天,却挣不开魏无羡的禁制,江澄一眼便看到了他背后的符箓,更是生气,一掌便拍碎了它,道:“金凌,我不是说过了吗?遇到用夷陵老祖邪术的人,立刻杀了喂你的狗!打断腿算什么!”金凌见惹他丢脸的恶人正在前头,又有自家舅舅撑腰,拔起地上的剑就捅了过去。

魏无羡只感到一阵凉风从他脖子后穿过,猛然回头,剑锋已经到了眼前。“当”的一声,刺向他喉剑的剑被一道冰蓝色的剑芒震开,魏无羡便乘着这个当口躲到树后。

魏无羡惊魂未定,却听见江澄道:“含光君这是做什么?”他大惊,探头一看,来人竟是蓝忘机。他不禁感叹自己的“好运气”:“今儿个是出门没看黄历啊……”他偷偷探头看向蓝忘机,见他脸色比昨天倒是好了些,身旁有蓝思追扶着,时不时轻咳两声,看起来有些疲惫。他正要开口,后面的蓝景仪却先发话了:“还能做什么?夜猎本来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可这位金公子一人布了四百多张缚仙网,也太不公平了吧!”金凌听了,冷哼一声:“呵,怕是出不起这四百张吧,就到这里说什么不公平,你们还是走吧,等我抓到噬魂怪了再……嗯?唔……!”他说到一半,突然嘴里发出奇怪的嗯嗯声。魏无羡看着这一切,笑的打跌:“哈!禁言?蓝湛啊蓝湛,你还真是没变。”而蓝景仪与蓝思追看着满面通红的金凌,憋笑道:“金公子,这两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

这时,又有一名江家仆从跑来气喘吁吁的报告:“江,江宗主,咱们布置的四百多张缚仙网,被含,含光君破除了……”“除了多少?”“全……全部……”而江澄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走向前正对着蓝忘机:“含光君还真不愧有逢乱必出的美名啊,这十六年来可没少四处游历,不知结果如何?我们走!”蓝忘机面上波澜不惊,可魏无羡却看到他藏在宽大衣袖里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不禁有些担心。江澄走后,蓝思追与蓝景仪连忙上前,一边一个担忧的扶住他,刚刚那一剑和江澄的一番话让他气血翻涌,心底刺痛不已,他缓缓吐了一口气,安抚道:“无事,走吧。”说着微微转头向魏无羡的方向,似是疑惑,似是留恋的看了一眼,便轻叹一口气离开了。

魏无羡等了好久,才从树后走出,看到空无一人的树林,不禁有些落寞,想到自己对金凌的说的那些话,又是后悔又是生气的打了自己一拳。令他惊讶的是,小苹果居然还在远处,他连忙牵起它,却看见远处山头阴气盘旋,像是快要下雨,竟是金凌走的那个方向。“糟了,金凌他们可能有危险!”他连忙牵了驴子,紧赶慢赶,那座山渐渐变大,最终呈现在他面前。

竟然是一个山洞,他小心的靠近,还未到洞口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叫喊:“如果这儿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就赶紧给我现身!”而后另一个声音接上:“金公子口气这么大,到时候谁先跑的还不知道呢!”“你!”见两人剑拔弩张,第三个稍温和的声音劝道:“别吵了,想想现在什么最要紧吧!”魏无羡进洞一看,原来正是蓝景仪蓝思追与金凌还有一些其他世家子弟。而他们背后是一个巨大的石像,雕刻成跳舞的女子,看起来一点也不优美,在这阴冷的山洞中反而有些瘆人。几人正吵着,其他人的大部分注意力也都在这群人身上,魏无羡却敏锐的感觉到有地方不对劲。

正如他所料,那舞天女的身体,在大家争吵时,悄悄转动了一个方向。魏无羡咳了一声,争吵的子弟们便齐齐转向他那个方向,金凌尤为吃惊:“你这个淫贼!怎么跟到这来了!”大事要紧,魏无羡没空跟他拌嘴,大声说道:“我看这舞天女不大对劲,大家还是快点出去吧。”蓝景仪嗤道:“不就是一座石像,我看是他们……”只听见“克朗”一声,这下世家子弟们全听见了,纷纷回头,那舞 天女居然慢慢动了起来,身上的石块层层碎裂,正如同舞蹈一般向他们走来。

众人均是大惊,还是蓝思追先反应过来,指挥着大家往洞口跑,魏无羡抽出怀里的符咒,咬破指尖画了,扬手一抛,生生阻了那舞天女的脚步。

魏无羡冲出洞外,对着蓝思追与蓝景仪叫道:“孩儿们!等等我!”蓝景仪颇为不忿:“谁是你孩儿!”“好好好,各位仙长,赶紧给你们家含光君发个信儿啊!”魏无羡喘着气道。蓝思追将身上翻遍了,急道:“哎呀!我们的信号都在莫家庄时发完了!”魏无羡气不打一处来:“活该你们受罚!不知道多带点吗?这么大的事也能忘!蓝家平时都怎么教的……”蓝思追却追问道:“莫公子,这舞天女是什么来历啊,你怎么知道它不对劲的?”“我说你们啊,这常识也太浅薄了吧,蓝家整天就知道抄家规抄家规,能不能教点实用的……这舞天女会吞噬他人的灵识,还会与他人做交易,聪明异常,并非什么妖魔鬼怪,那阿姻……”他话音未落,远处便传来一声大叫,竟是那舞天女挣脱了魏无羡的束缚,向着金凌袭去。

金凌虽小,却根本不惧,眼见身旁的家丁都被打散,便立刻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来,弯弓搭箭,正中它的眉心。他刚想得意,却没想到舞天女仿佛没有感觉一般,摘下那支箭扯的稀碎,一掌拍向金凌,将他打的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只好眼睁睁看着舞天女的下一掌晴天霹雳一般拍下。

魏无羡暗叫不好,连忙赶上,却看见自己身侧有一丛竹林,他心念一动,拔了旁边蓝景仪的剑,三两下将一根竹子削成一支简单的竹笛,放在唇边吹奏起来。他见舞天女越性发了狂,笛音陡然一转,更加尖利急促。“不管是什么,越邪越好,只要能制住这舞天女。”他想到这里,笛音越发凄厉,说时迟那时快,地上土石瞬间崩裂成两块,一个人影拖着长长的锁链猛然跳出,向着舞天女就是一鞭,瞬间将它击的四分五裂。

众人看着这突发的情况,震惊的连嘴都合不拢了,直到有一人颤抖的叫道:“鬼……鬼将军!!是鬼将军!!”其他人仿佛回神一般:“是他!他不是被挫骨扬灰了吗?!怎么会!!”“快!!快上!抓住它可比抓住舞天女重要多了!”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被鬼将军吸引住,再没人管什么舞天女了。魏无羡看着这一切,心神俱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曲,竟是招来了旧友鬼将军温宁。

魏无羡正沉浸在难以平复的心情中,连笛子都忘了吹,而那边鏖战正酣,温宁没了魏无羡的控制,发狂得愈来愈盛,直到一声惨叫响起。魏无羡猛然抬头,就看见温宁正掐着蓝景仪的脖子,下面的蓝思追急的大叫,挥剑便往上刺去,可哪里是他的对手。温宁手中加力,就要将他的喉骨捏碎。魏无羡连忙吹笛,记忆深处却突然浮现了一首熟悉的曲子,他心里只想着快点将温宁弄走,想也没想,唇间一转,曲声变得悠扬柔和,一无之前的阴冷。那曲声如山间的清泉,云旁的微风,春日的阳光一般让人心平气和。温宁果然慢慢镇定下来,顺着魏无羡后退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前走。魏无羡退着退着,却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他疑惑的回头,正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

 



素年凉音

墙头马上 2

与此同时,那些蓝氏子弟正忙着准备除祟法阵,魏无羡吹的曲子悠悠扬扬竟飘到了这里,为首的那个蓝家少年竟是听的入迷,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而他旁边的那位少年却撇撇嘴:“谁啊,大晚上的还奏乐,算不算扰民啊,喂!思追!思追?”他见同伴呆呆的愣在那里,便唤了一声。蓝思追转过头来,道:“景仪?怎……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一转头就看见你在那发呆,不知道的以为中邪了呢。”蓝景仪疑惑道。蓝思追只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的这曲子似曾相识呢……”

魏无羡见已到深夜,正想见识见识蓝家人除祟的过程,顺便找点莫玄羽报仇的线索。他跨出院子,往四下里一看,便看到房顶上插着的召阴旗,不禁冷笑道:“仙门...

与此同时,那些蓝氏子弟正忙着准备除祟法阵,魏无羡吹的曲子悠悠扬扬竟飘到了这里,为首的那个蓝家少年竟是听的入迷,仿佛在哪里听过一般。而他旁边的那位少年却撇撇嘴:“谁啊,大晚上的还奏乐,算不算扰民啊,喂!思追!思追?”他见同伴呆呆的愣在那里,便唤了一声。蓝思追转过头来,道:“景仪?怎……怎么了?”“我才要问你怎么了,一转头就看见你在那发呆,不知道的以为中邪了呢。”蓝景仪疑惑道。蓝思追只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的这曲子似曾相识呢……”

魏无羡见已到深夜,正想见识见识蓝家人除祟的过程,顺便找点莫玄羽报仇的线索。他跨出院子,往四下里一看,便看到房顶上插着的召阴旗,不禁冷笑道:“仙门百家如此憎恨我,对我的东西倒是照用不误。”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便被一群小厮抓住,扭着向大堂走去。

魏无羡一惊,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事,刚想叫嚷,便被人扔到地上。旁边的蓝思追见状,连忙将他扶了起来。他忽然想到自己未戴面具,恐被认出,只好扭着身子向他道谢。而莫夫人一见到他,眼里便像喷火一般骂道:“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魏无羡满脸问号,抬头一看,就看见莫子渊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脸色发青,眼窝深陷,满嘴说着胡话,时不时想要挣脱,脖颈上显出似有若无的黑色花纹,他尚未看清,莫夫人拿起拐杖便向他打来:“都是你!你怎么如此狠毒!不仅污蔑我儿子偷你东西,现在还把他弄成这副样子!我就该打死你!”蓝思追见了,连忙挡住,急道:“莫夫人!令郎这状态,分明是邪祟上身啊!与莫公子可没有关系!”正说着,莫子渊却突然发狂,脖子上的花纹又多了几分,他的左手也胀大起来。阿童吓道:“仙师救命啊!才一炷香的时间,就杀了两个人了!这可怎么办啊!”莫夫人更加悲愤,又想打来:“他之前说过,谁要是偷他的东西,就断他一只手!不是他害的还有谁!!还有你们,没有好好保护我儿子,你们也该死!”魏无羡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对母子,慢悠悠的走上前画了一个符在莫子渊胸前,他便立刻平静下来。

魏无羡只简单的在他胸前摸了摸,就拿出一块黑色的召阴旗来,蓝氏众人均倒抽了一口凉气。魏无羡笑道:“连这东西都敢拿,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又转身向着莫夫人冷笑道:“请问令郎年方几岁啊?十八总有了吧,人家再三说过不要碰这些东西,您儿子却偷鸡摸狗,听不懂人话,怪谁啊?怪我啊?”

他这番话一出,莫夫人与莫老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支吾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魏无羡只觉得手臂发痒,撩开一看,原本的四道血口竟愈合了一道。他正想着这其中的关节,站在莫夫人旁边的莫老爷的左手竟也突然胀大,一声大吼掐住了旁边阿童的脖子。

堂内顿时一片尖叫混乱,四散奔逃。蓝家众人也纷纷利剑出鞘直指莫老爷,剑还未及,莫老爷便一把掐死了阿童。莫夫人大惊失色,冲上前大叫着让他醒醒,却被一掌推开,晕了过去。蓝氏众人见如此凶险,连忙结阵,才让那只鬼手平静了下来。

蓝思追与蓝景仪见鬼手已连杀数人,靠他们几人之力恐怕难以抵挡,便商议道:“这鬼手这么可怕,还是叫含光君来吧。”“对啊,说的是,要是惹出了什么乱子,那就不好了。”这几句话把魏无羡吓出了一身冷汗:“什……什么?你说,含光君在这附近?!”可二人根本没听见,依旧继续讨论。“其……其实不用麻烦含光君的……我……我可以解决!”魏无羡话音刚落,蓝景仪便放出了求救信号。二人这才回头:“莫公子,你刚刚说什么?”魏无羡无奈的叹了口气:“没事没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这下事情可麻烦了……”说着,便拍着脑门回到了大堂里,他有些激动,也有些担忧,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远处的瞭望台上,一个头戴银冠,一身雪白的人正站在台上,远远的眺望着,时不时用袖掩口咳喘两声,另一只手轻抚着心口。突然,天空上炸开一朵冰蓝色的家族徽记,他便急忙携了桌上的琴与剑,飘然而去,彼时桌上的檀香还未燃尽 。

大堂内,众人正对着死死捆紧的莫子渊与莫老爷发愁,蓝思追把了一会脉,却直皱眉,谁也不知这邪祟到底是何来历。魏无羡轻咳一声,对众人道:“哎呀,这个人不是莫老爷,那个人也不是莫子渊啊。”蓝景仪哼了一声:“什么呀!你又在发什么疯?这两个人不就是莫家父子吗?”而蓝思追一脸认真的问道:“为什么?”魏无羡无奈道:“简单!他们可都不是左撇子啊!但他们杀人,都用的左手,这是为什么?哎呀,他们之前可都是用右手打我的!”“切,这你还能骄傲?”蓝景仪道。蓝思追惊讶道:“的确如此!”“既然这样,在场的各位都把左手举起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魏无羡迅速说。

而当蓝思追与魏无羡一一检查时,他们背后倒在椅子上昏迷不醒的莫夫人,却发生了一些变化。当蓝思追走到她面前的那个侍女,检查她的左手时,莫夫人陡然立起,向着蓝思追背心抓来。而她的左手,赫然胀大。魏无羡一直注意着四周,故在莫夫人突然袭击之时一把推开了蓝思追,那只鬼手一碰到蓝家的校服,便同触电了一般推开。出此变故,众人具是大惊。蓝思追很快发现了鬼手的弱点,便让大家都脱了外衫,用里面的护身法术封住鬼手,果然有效。莫夫人连连后退,一直退到院子里,猛地大吼一声。蓝思追与蓝景仪带着弟子们便冲了上去,一时间院子里打斗声不绝于耳。

魏无羡见蓝家众人略有抵挡不住之势,便回到大堂,解开捆着的莫老爷和莫子渊,略画了个符咒,在他们耳边一打响指,道:“起来,干活了。”那两人便如同苏醒一般,睁开惨白无瞳仁的双眼,魏无羡知已经醒了,便附在他们耳边道:“认得那只左手么?撕了它。”他的眼中隐隐有血色透出,仿佛回到了十六年前。那二人仿佛得了指令一般,猛地大吼,跳入院中,与那只鬼手缠斗起来。蓝家几人俱是仿佛开了眼界一般大张着嘴。蓝景仪震惊道:“凶尸相斗!我从来没见过!”蓝思追也没了往常的镇定,看着院内移不开眼。

而莫家三人正斗的愈来愈凶,那二人之力竟也抵不住鬼手的进攻,本来新成的凶尸怨气最强,没想到鬼手竟如此利害。随着莫子渊剑被莫夫人折断的清晰响声,那二人也愈来愈不济。终于,鬼手破开了二人的进攻,转而攻击蓝家众人。蓝思追与蓝景仪慌忙抵挡,却根本挡不住那猛烈的攻势,众人俱被震倒在地。后面操控凶尸的魏无羡瞬间暴露,鬼手一见,立刻向他袭来,那一爪就要抓向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空中蓦然传来一声清泠泠的弦响,生生将鬼手定在当地。魏无羡连忙躲在柱后,小心的探头往外看。只见屋顶上施施然落下一个乌发白衫的人,手持一把古琴,轻拨琴弦,灵力便从琴上涌出,慢慢的让那三人都平静下来。而蓝家弟子们一见,便欢喜的大喊到:“含光君!”魏无羡一眼便认出了了蓝忘机,心神俱震。不禁感叹那人披麻戴孝的样子依旧没变,再细看他,却发现容貌虽无大变,但身上宽大的衣衫却随着风猎猎飘动。“何时这么瘦了……”魏无羡疑惑道。正在此时,地上的一柄剑却蠢蠢欲动,忽的着了魔般朝蓝忘机刺去。

蓝忘机连忙抵挡,魏无羡却发现他似是有些气力不济。果然,那一剑破开了蓝忘机的术法,他只好勉力躲开,剑擦着他的发刺过,落在地上。这一击似是耗了他大部分气力,蓝忘机再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在琴上,染得琴弦一片赤红。他只好抬起手抚着胸口,缓解胸中难平的刺痛。魏无羡大惊,蓝忘机早年的功夫早已在他之上,如今怎会成了这样不济。底下的弟子们也焦急万分,叫到:“含光君,您怎么样了!您没事吧!”“含光君之前重伤未愈,定是又犯了……”“含光君……”重伤未愈?什么重伤?谁能伤他?魏无羡心中疑惑颇多,极想跳出来问一问,可他不能妄动,若是被蓝忘机认出就要惹了麻烦。他只好一面担心蓝忘机,一面观察着鬼手的动向,好防着它。

而鬼手似是闻见了蓝忘机的血气,颤抖的也越来越厉害,四周的阴气也慢慢聚集在他身边,只是有些畏惧他的灵力,不敢上前。蓝忘机身体本就虚弱,如何受得了如此重的阴气环绕,当下便握紧了拳,颜色雪白,喘的一声比一声促急。魏无羡见状,心道不好,也没心思去想蓝忘机的状态为何如此之差,他以前惯用笛子,现下只得随便摘了片叶子充数。不多时,一曲悠扬平和的祛邪护身之曲从他唇上缓缓传出,他现下心念集中,曲子立时成效,仿佛在蓝忘机身边游走一般,他身旁的阴气慢慢散去,脸上的血色也回来许多。魏无羡见危机解除,最后在望了一眼蓝忘机,便偷偷溜向后门,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底下的的弟子均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是何高人所为。只有蓝思追问了一句:“刚才那位莫公子呢?之前的事可得谢谢他。”他们四下里找了找,却全无魏无羡的踪迹。蓝忘机飞身来到他们身旁,感觉身体也不似刚才那般虚弱,弟子们都围到他身边,一边报告所遇之事,一边询问着自家含光君的情况。蓝忘机一一点头,道:“无事,不必担心。”便让弟子们拿了乾坤袋收了鬼手,料理好事务,准备离开。蓝忘机看了看那被微微推开的后门,想到刚才的那一曲,十六年前的旧事如潮水般涌来。“是你吗,魏婴?难道真的是你吗……”他这样想着,恋恋不舍的再望了一眼,抚了抚心口,呼出一口气,踏出大门。






素年凉音

墙头马上 1

“魏无羡!就是因为你,江家才落得这步田地!现在连江小姐都因你而死!你还有何颜面面对江枫眠夫妇!”

“魏无羡!你这种邪魔外道也可以上的了台面吗!”

“魏无羡!这都是你自找的!”

“魏无羡!你狂妄自大,狼心狗肺!!”

“魏无羡!你现在不就像条狗一样吗?我今日就为民除害!誓杀夷陵老祖!!”

“誓杀夷陵老祖!!”

“誓杀夷陵老祖!!!”


……………………


“呵,这世间天大地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回来吧”


“魏婴!!!...

“魏无羡!就是因为你,江家才落得这步田地!现在连江小姐都因你而死!你还有何颜面面对江枫眠夫妇!”

“魏无羡!你这种邪魔外道也可以上的了台面吗!”

“魏无羡!这都是你自找的!”

“魏无羡!你狂妄自大,狼心狗肺!!”

“魏无羡!你现在不就像条狗一样吗?我今日就为民除害!誓杀夷陵老祖!!”

“誓杀夷陵老祖!!”

“誓杀夷陵老祖!!!”

 

……………………

 

 

 

 

“呵,这世间天大地大,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回来吧”

 

 

 

“魏婴!!!!”

 

 

 

 

 

 

 


“……话说十六年前,那夷陵老祖魏无羡,也是世家公子榜上赫赫有名的一位人物。当时的他,那叫一个春风得意,风流倜傥。可谁知,他偏偏弃修正道,改修鬼道,还弄了一个什么鬼道术法,害人害己。最后,竟然害的养育他的江家几乎灭门。可亏了当时云梦江氏的小江宗主联合三大家族,这才将他诛灭。虽说是过了十六年,可夷陵老祖当年的风范却仍流传于世,他肉身虽灭,可谁知道会不会有再现世的时候。再然……”

“哎等等,照你这么说,这夷陵老祖是死了还是没死啊?”说书人刚要继续,却被一位穿着水色校服,头戴白色抹额的小公子打断。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当年,小江宗主派人全面搜寻,却连魏无羡的尸骨都没有找到,空手而归。谁也不知道他是生是死,虽说这十六年来安然无事,又有谁知道他何时重回于世呢?也许再过十六年,也许就是现在!”

他话音刚落,门外风声骤起,似是感应到什么一般,几位少年的灵剑蓦然开始震动,刚刚发话的少年与他的同伴对视一眼,拿出一些碎银放在桌上,便匆匆离开了。

他们快步向前,一会便到了一家大户人家的门前,他们向看门的小厮说明来意后,那扇沉重的大门便打开了。再仔细看那户人家的大门上,却赫然写着三个字──莫家庄。它平静的外表下,却隐隐有一股暗流涌动。

从大门走进,可以看到莫家庄内一派祥和的景象,丝毫看不出需要请仙师驱邪的样子,一路上的小厮侍女们都纷纷向这些穿着水色校服,看起来是仙门大家的子弟们问好,他们便迎着这些好奇的目光进了大堂。不过,如果向左拐,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底,再转几个弯,便是与之前完全不同的景象了,这里荒草丛生,灰尘满地,蜘蛛网遍结,外加一个破落屋子。一副了无生气的样,平日几乎无人来往。而现在,这里阴气阵阵,破旧的门里门外用鲜血画满了符咒,屋子里的地面上摆着许多法阵 在这法阵中央,一个人正慢慢醒来。

他如墨般的长发被吹开,露出一张苍白的,有些许伤痕的脸,他的目光有些涣散。须臾,在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若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找你回来……现在,你就是莫玄羽……”他骤然清醒,脑中景象一帧一帧重放,深不见底的悬崖,雪白衣衫上鲜红的血,闪着银光的长剑,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一个一个画面逐渐清晰起来“不,我不是莫玄羽,我是……”

“不,夷陵老祖,现在你就是莫玄羽,他们……他们欺人太甚,我没有办法,只能献舍给你!……我要你……替我报仇!杀了他们!!”那个声音陡然拔高,说完这句话后,便消失了。

此时坐在地上的魏无羡,尚未完全清醒,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死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被人献舍重生,一时间竟不知是悲是喜。他尚在思索,突然间,那扇破旧的门就被一群人一脚踢了开来,紧接着便是伴随着落到他身上雨点般的拳打脚踢和大声的怒骂。

“敢打我夷陵老祖?!是不想活了不成?”他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便又是一脚踢在他背上,身上的拳头却慢慢停了。“回大少爷,都砸完了!”一个小厮说道,语气里满含轻蔑与不屑。魏无羡慢慢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人大骂道:“你当你是什么东西!我的东西你也敢拿!不就是仗着自己去过几年金家,怎么,今儿个爬到我头上来了?睁开你那狗眼看看,你住的是谁家的房,吃的是谁家的饭!来人啊,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一并都给我拿了!”其他的小厮们听了,便又是一顿乱翻,却一无所获,只找到几张符纸,其中一个叫阿童的回道:“大少爷,只有这个,没什么其他的了……”魏无羡正一头雾水,连反抗都忘了,正呆呆的看着这些人动作。而那位大少爷见了他这般,更是不屑,道:“怎么全都是些破玩意!哟,怎么,今日你那面具呢?平时不都跟个宝贝似的,谁也不能动,今天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乱拿,看我不打死你!我们走!”说完,便带着那群小厮扬长而去。

魏无羡默了半晌,才接受了自己活过来的事实,多年的经历让他很快平静下来。“既然是献舍,那一定是有要让我帮忙的事情,”想到这里,他立刻开始寻找自己身上的印记,果不其然,在左臂上发现了四条血痕,“果然如此 只是这是每条代表一件事呢,还是代表一个人呢?”空想总没有一个结果,魏无羡决定出去找些线索,他刚要推门,想到自己的容貌可能会被别人认出,便回转身,拿起了落在地上的面具。

刚出院门,迎头就碰上了那个名叫阿童的小厮,如他所想的那样,一看到“莫玄羽”,阿童便大骂起来:“你这疯子,像个鬼似的怎么又跑出来了,得罪了我们少爷,是来找打的吧!”说着,一拳便挥向魏无羡。这次魏无羡有了准备,略施小计便让阿童动弹不得,顺便拿走了他手上的花生,还不忘感叹味道不比以前,把阿童气的火冒三丈却又无计可施。魏无羡一边走着,一边暗想到:“这个阿童虽说是下人,却如此欺负莫玄羽这个二公子,他,会不会和这手上的伤有关呢…”

魏无羡走着走着,便看到一个大水缸竖在路旁,“嘿!正好洗洗脸!”他便摘了面具,掬了几捧水泼到脸上,却洗下来一大堆脂粉,再往水里一照,自己的脸上原来画了一个大浓妆,此刻都糊了,甚是可笑,但这张脸,却和他夷陵老祖的脸一模一样。魏无羡看的呆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张脸了,竟然有些怀念。清水沁凉,他抹了把脸,微微撩起袖管,暗叹道:“莫玄羽啊莫玄羽,到底是什么大冤仇,让你不惜用献舍这么大的法术也要报呢?”他一转身,却正好与那几位仙门子弟碰上,他连忙低头捂住自己的面具,却在指缝里偷看:“水色校服,云纹抹额?蓝家人?”他不禁想起了那个身影:“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刚回来就遇到这么多熟人,看样子得多加小心了。”他这样想着。

而此时大堂外正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他们正伸直了脖颈朝里看,热火朝天的讨论着。而他们并没有发现,后门被魏无羡悄悄的推开,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来。“早就听说姑苏蓝氏的子弟们都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还是要感谢你们为我们莫家解决这桩心事啊!”坐在中央的莫老爷首先说道。他话音刚落,莫夫人便立刻赶上:“其实,我家小儿也曾受过仙门名士的指点,他也对这方面很是感兴趣,此次你们前来,一定能给他很大帮助,子渊,你快……”魏无羡听了暗笑不止,便心生一计,在莫夫人还未说完时从房柱后一跳:“嘿!这受过仙门名士指导的,喜欢修仙的,不正是我吗!”

他这一闹,在场的人均是大惊,莫夫人先反应过来,恨他坏了自己的好事,骂道:“谁放这个死疯子出来的?!快来人!给我拖下去!”魏无羡一听,便顺势趴在地上,又抱着房柱,耍赖道:“不走!我就不走!”莫子渊气急,随手抓起一个酒壶就向他砸去,魏无羡大惊,他正想躲开,可后面却被柱子堵住,眼看那酒壶就要砸到眼前,他只得匆忙捂住头。那为首的蓝家少年一看不好,手上暗暗掐了个诀,将那一击挡下。魏无羡反应极快,连忙偏头躲过。那青玉色的酒壶蓦然碎裂,炸的一地酒液。

大堂里骤然安静下来,魏无羡见状,一个打滚到了那些看热闹的人面前,大声号叫道:“各位乡亲,你们可评评理,怎么乱打人啊,看这以前打的,再看这,这……”人群陡然骚乱起来,指责之声不绝于耳,莫家三人的脸也是越来越难看,魏无羡见得了势,便说道:“要让我走可以,你得先把偷的东西还给我!”他这句话一出,人群骚乱更甚。莫夫人脸上终是挂不住,他们平日对莫玄羽向来没个好脸色,此时也没法说什么。莫老爷眼见人群怒火更甚,急道:“子渊!你怎么随便拿人东西,你要什么没有,还得拿他的!快还给他!不过是个疯子,打发他走便是了!”边说着边对莫子渊挤了挤眼。莫子渊只好愤愤道:“切!不就是什么破纸吗?谁要这个!你要去拿便是了!用不着在这乱叫!”

“既然这样,那莫某便告辞了,只是,下次谁再敢拿我的东西,我就砍他一只手!”魏无羡说完,顺了桌子上的酒,便挤出人群走了。大家见事情闹完,无事可看,慢慢的也散了。

莫家三人见终于打发走了莫玄羽,三人皆又气又恨,不仅在蓝家人面前丢了脸,还在群众面前被人指责,他们只得赔笑着送蓝家子弟们去准备,嘴里却依旧骂骂咧咧。

入夜,莫家庄渐渐安静了下来,魏无羡靠着门柱旁坐下,嘴里衔着一片叶子,间或吹着小曲,吹着吹着,他想起了白日里见到的蓝家子弟,他想起了那个人的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上的血如泉水一般涌下,打湿了他的脸,却始终不肯放手。他想起了那人头上的抹额,想起的那个人的剑。往事如水波般翻涌在他脑海里,“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不知道他现在过的如何……”他忽然,便想看到他了。








 

 

 

 

 

 

 

 

 

 

 

 

 

 

 

 

 

 

素年凉音

墙头马上

楔子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楔子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小红花

齐物 28 忘羡

今天发现自己戴口罩比不戴…美多了,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28


“景正?刚才那个小孩儿叫景正?”魏无羡憋着笑看着蓝忘机,见他眨了下眼,“噗”的一声笑出来:“景正...正经...蓝正经?...哈哈哈哈...名字谁给取的...哈哈哈...认真的么...”


蓝忘机:“......”


蓝忘机宠溺又无奈的看着魏无羡,待他笑得差不多了,轻声道:“兄长取的...”


魏无羡:“......”


“好!好名字!” 魏无羡话锋猛的一转,大拇指挑得老高,还夸得有理有据:“景,日光也;正,基准也。取得好,泽芜君果然才高八斗!”


“呵...” 


蓝忘...


今天发现自己戴口罩比不戴…美多了,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28


“景正?刚才那个小孩儿叫景正?”魏无羡憋着笑看着蓝忘机,见他眨了下眼,“噗”的一声笑出来:“景正...正经...蓝正经?...哈哈哈哈...名字谁给取的...哈哈哈...认真的么...”


蓝忘机:“......”


蓝忘机宠溺又无奈的看着魏无羡,待他笑得差不多了,轻声道:“兄长取的...”


魏无羡:“......”


“好!好名字!” 魏无羡话锋猛的一转,大拇指挑得老高,还夸得有理有据:“景,日光也;正,基准也。取得好,泽芜君果然才高八斗!”


“呵...” 


蓝忘机这几日着实如坠地狱般生不如死,今日一睁眼,那个已融入骨血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蓝二公子心情简直好到飞起,又见云梦第一厚脸皮见风使舵的本事已臻化境,竟没忍住笑出了声音来。


听到蓝忘机的笑声,魏无羡做梦一样看着他,眼里闪着光,咧开嘴笑道:“蓝湛,你笑起来多好看,以后别总板着张脸好不好?”


“好...” 蓝忘机保持着淡淡笑意应道。


见蓝二公子这么开心,魏无羡便舍不得放下这个能逗笑他的话头(其实逗笑他的是你,这个傻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诶,这小朋友还有个两岁大的弟弟,总不会是叫景邪吧?啊哈哈哈哈哈...”说完,也没顾上看含光君笑没笑,先把自己给逗乐了。


蓝忘机看着他的笑脸,答道:“他的弟弟...叫景仪...”


“景仪...” 魏无羡一副老学究的表情摇头晃脑拍起马屁来:“景正,景仪...嗯,夫师,以身为正仪,而贵自安者也。耳听雅音,目视正仪。好名字好名字!泽芜君真高人也!”


“......景仪是我取的...”蓝忘机双眼含笑看着魏无羡。


“...哦哈哈,蓝湛你不愧是泽芜君的胞弟,一样优秀一样优秀!” 魏无羡一副欠了蓝忘机五百两银子的表情,把拇指伸到了蓝忘机鼻尖前晃了晃,同时绞尽脑汁想着歪曲这个名字:景正,正经,景仪,仪......妈耶不行啊!


魏无羡暗自嚎叫两声,十分不甘心的放弃了这个话题。


“魏婴,你到底想说什么?” 蓝忘机却仍然含着笑盯着他瞧。


魏无羡愣了愣,见他目光狡黠,从鼻翼至唇侧勾起的弯痕越来越深,魏无羡恍然大悟,用手隔空虚点着他笑道:“好哇,蓝湛你不学好...含光君...想不到你也是...”


蓝忘机笑着换上一副单纯无辜的表情:“我也是什么?” 说着,一只手压上腹部,皱了皱眉。


魏无羡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垮了笑颜,左手覆上他捂腹的手背蹙眉道:“胃疼?”


蓝忘机呼了口气,摇摇头:“有些饿...”


“...诶那太好了太好了,来来,喝粥!”魏无羡一抬屁股坐上蓝忘机床头,掀开被子把人扶起来,发现他睡了一整天,竟还是虚弱得浑身酸软使不上一丝气力,连抬头都费劲。魏无羡干脆挪了挪身子挤到蓝忘机身后,无比轻柔的把人环抱着靠在自己胸前,拿过只粥碗舀了一勺清粥,探着头送至他唇边。


“我自己来...” 蓝景正随时可能回来,蓝忘机实在不好意思让小朋友目击这种画面,竭力挣扎了一把,可惜骨酥筋软,在魏无羡那里最多算是动了一下。


“别动!” 魏无羡知道他在顾忌什么,带着威胁口吻说道:“你自己来?你拿的住碗吗?...颜面重要还是身体重要?我大老远跑来就是来伺候你的,你给我老实点儿,不然小心我抱得更紧,谁来了都不撒手!”


这种态度叫伺候?根本就是胁迫!蓝忘机腹诽一句,心底却是在暗自窃喜,倘若能让魏婴一直这么搂着自己,就是在床上躺一辈子他也情愿。


丢脸就丢脸吧,蓝忘机把心一横放弃了挣扎,就着魏无羡递过来的勺子喝了一口。躺在心上人怀里,口中的白米被文火煨得软烂适度,带着几分清甜入腹,真是说不出的舒服。


又抿了一口粥,蓝忘机忽然侧了头向魏无羡问道:“魏婴...温氏那边,没有什么动作吗?”


蓝忘机一开口,魏无羡正好瞧见他唇底的暗红齿痕,微微一怔还没回答,便听他有些费力地又说道:“这几天似乎...似乎有些异动,我问了兄长...兄长不肯说与我听...只说并无异常......咳...云梦...咳咳...云梦那边...是否有什么...”


“哎好啦,你现在还管那么多做什么?泽芜君说了没异常便是没异常!什么都瞎操心,你是嫌自己病的不够重还是怎么?” 听蓝忘机声音越来越弱,说到后面还开始低咳,魏无羡气急败坏打断他:“你就只负责吃了睡,睡了吃,专心做一只病猪,其他的你都不要管!”


“......你才是猪!” 蓝忘机十分没有气势的顶回去。这些人怎么个个都一样!本以为能从魏无羡嘴里套出点儿什么,结果这个家伙不止跟兄长一样把自己怼回来不说,态度还恶劣了不止一星半点儿!


接下来的一刻钟,蓝忘机极其配合的一口粥一口菜,把一碗清粥都喝了个干净。


蓝景正捧着一个托盘回到静室,进了房,见蓝忘机醒了开心得蹦了两蹦,咧着嘴拿起一碗汤药小心翼翼走到床边,抬头正看见魏无羡搂着自家含光君喂光了最后一口米粥,蓝忘机看着他面上直发烧,还未及解释,小孩儿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后面,换过魏无羡手里喝得精光的瓷碗由衷赞叹道:“哇,魏公子太了不起啦!我们几个师兄弟轮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含光君也最多就能喝上两口,连泽芜君亲自出马也没用!您一来可倒好,含光君居然喝光一碗,真是...简直是...太厉害了吧!”


“那是,我云梦第一才貌双绝靠得住小郎君岂是浪得虚名?”魏无羡得意洋洋地接过药碗送到蓝忘机唇边示范给景正看:“瞧见没,得这么喂饭喂药,你们原来弄得姿势不对,他靠着不舒服怎么能吃得下饭?”


呃...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吧...蓝景正心里嘀咕了一句,嘴上没敢说,犹豫了一下陪笑道:“呵呵,魏公子真不愧是云梦第一才...才......才子,魏公子,请受蓝景正一拜!”


“诶,什么公子,叫魏哥哥!” 魏无羡被景正几句话捧得十分舒坦,心中对蓝正经小朋友的好感度直线上升,大手一挥,无比大方的给小孩儿下了旨。


“好嘞!魏哥哥!” 蓝景正施施然领旨,整整衣襟,飞快地上下审视了自己的衣着,恭恭敬敬一揖到地,纯良无害的脸上现出丝古灵精怪的神情。


“唔咳咳...咳咳咳咳咳...” 蓝忘机本就羞赧至极,被这两人一逗一捧噎得一口汤药没咽利索,呛了个天昏地暗。魏无羡吓得手一抖,黑乎乎的汤药洒了大半碗,泼了蓝忘机一身,连素白的锦被也跟着遭了殃。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可再顾不上扯皮,急忙一个抚胸一个拍背,好半天才把险些被呛死的蓝二公子抢救回来。蓝景正两手一摊:“得,魏哥哥您可真不经夸,这下好了,重新煎药不说,还得给含光君更衣换药换铺盖。” 小孩儿接过魏无羡手里的药碗,俯身从一旁的斗橱中取出些棉布药瓶,又拉开抽屉翻出套干净的中衣:“喏,这里是干净的布巾药粉,还有含光君的衣服。我去药房取药,顺便通知浆洗房的婶婶们送一套新被褥来,含光君更衣换药就麻烦魏哥哥啦!”说罢向他眨眨眼,十分自来熟的把东西塞到了魏无羡手里,向两人微施一礼径自出去了。


“臭孩子!” 魏无羡摸摸鼻子,念叨着帮蓝忘机解了衣裳露出精瘦紧致的胸膛,又顺手团了脏衣,用它把蓝忘机身上的药渍擦干净,发现他心口处的皮肉有些青紫,魏无羡皱了皱眉头没说话,扶兀自喘息的人靠在枕上,随后目光落在他被棉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细瘦腰身上。


趴下身认真去解绷带上打得精巧的结,没一会儿魏大公子就不耐烦了,干脆三下五除二暴力扯断,现出蓝忘机侧腹上已经愈合大半但依然透着些许鲜红的伤口,还有满腹的大片淤青,有几处青到发紫,隐隐透着血丝。


“你...” 魏无羡咬牙切齿:“蓝湛,你这是回来以后还挨过顿揍?”


“...什么?” 蓝忘机睁了眼不解地看着魏无羡,这些天他白日里猫在静室,夜里躲进寒潭洞以寒制痛,被蓝曦臣发现后一直都是躺在床上任人摆布,从没注意看过自己。兄长与医修们也只是守在身边唉声叹气长吁短叹,没人跟他说过什么,甚至没有一丝埋怨。此时听魏无羡语气不善,目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盯着自己的身体眼都不眨一下,蓝忘机欠身垂目看了看,随后脱力般靠回枕上,呼了口气,轻描淡写道:“手劲大了而已,不妨事...”


听魏无羡没有回嘴,蓝忘机故作轻松又道:“过几天便消了...”


“消个屁!” 等夜里反噬发作你不还得接着掐?这还消得了吗?魏无羡把后半句吞下去没说,他发现自己只要面对蓝忘机就容易急眼,小二十年攒出来的涵养动不动就跑回老家了。魏无羡牙咬得吱嘎响,只恨这几天自己没来姑苏守着这个闷葫芦,心里恨着,手上没停,一瓶子药粉几乎都被他倒出来,用干净的棉布重新裹好蓝忘机腰腹,助他穿了衣服,随后扯过小凳跨上去,背对着含光君不知道在生谁的闷气。


蓝忘机也有些心虚,想了半天该怎么劝慰,躺在那里直勾勾盯着床帐顶发了会儿呆,然后福至心灵的开了口:“魏婴...”


“不在!”


“魏婴...”


“听不见!”


“魏婴...九月末了...”


“那又怎样?”


“......我冷...”


“......” 


魏无羡捶了自己大腿一拳,愤愤然转回身,把被子上染了药色的地方叠了叠,一拉到顶,左掖右塞,除了头脸,连下巴都包上了,将蓝忘机严丝合缝裹成了个粽子,随后坐在旁边,带着一脸的不爽对着人瞪眼。


“呃...魏婴,天色不早了,我要睡了,你也去休息吧,明早再过来...” 蓝忘机知道魏无羡喜欢看他笑,便扯着嘴角笑给他看,企图哄他出去。


“啥?” 魏无羡看着他一脸心虚假笑气得跳脚:“反噬不是夜里才会发作吗?你又想支走我?别人都没长嘴是不是?你以为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把我当傻子骗?” 魏无羡跳下床,从窗下咯㘄咯㘄拽过一张竹榻,凑到蓝忘机耳畔轻声道:“嘿嘿,蓝二哥哥,我告诉你吧,今晚我就睡这儿了,我就盯着你,看你能给我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蓝曦臣尽可能快地处理完一日的杂事,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景正颤颤巍巍端着碗汤药过来,他顺手接了回到静室,进门就发现两个人气氛诡谲。


蓝曦臣挑了挑眉毛,走近蓝忘机床边,瞧了瞧案上喝空的瓷碗,似笑非笑对弟弟说道:“忘机今日好胃口。”


蓝忘机缩了缩脖子,把鼻子和嘴巴也缩进被子里,只留了一双眸子偷眼瞧着大哥。


“魏公子若无事便多留些时日吧,倘若忘机日日能吃这么多饭食,不仅扛过反噬不是问题,恐怕还能胖上几斤。”蓝曦臣笑着瞥了躲进被子的弟弟一眼,变着法儿想留下魏无羡。


“泽芜君放心,蓝湛没好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魏无羡迫不及待向蓝曦臣保证:“这家伙太不让人省心,我必须在这儿不错眼珠的盯着他!”


“那就有劳魏公子了。” 蓝曦臣急忙道谢,语气温和之至,脸上明晃晃写着“终于有人跟我看法一致”,又侧目瞥了眼蓝忘机,床上的二公子闭了眼又向被子里缩了缩,只余系着条皱巴巴云纹抹额的脑门儿还露在外面。





姑苏总受蓝忘机

虐叽11

魏无羡接过蓝忘机喝完的药碗道:“蓝湛,你不觉得苦吗?”蓝忘机摇摇头,但魏无羡还是塞了一颗蜜饯,蜜饯刚入口便化开了药的苦涩。


“蓝湛,我去叫医师来,你在这等我。”说完魏无羡在蓝忘机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走了出去,蓝忘机直到看不见魏无羡,蓝忘机才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魏无羡一进门就看到蓝忘机蜷缩在被子里,急急跑过去将蓝忘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蓝忘机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轻轻摇晃他道:“蓝湛,蓝湛醒醒。”蓝忘机感觉有人在唤他,将眼睛微微睁开,见到魏无羡满脸焦急地望着自己,蓝忘机此时已经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医师见蓝忘机的情况不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

魏无羡接过蓝忘机喝完的药碗道:“蓝湛,你不觉得苦吗?”蓝忘机摇摇头,但魏无羡还是塞了一颗蜜饯,蜜饯刚入口便化开了药的苦涩。




“蓝湛,我去叫医师来,你在这等我。”说完魏无羡在蓝忘机的额头上烙下一吻,走了出去,蓝忘机直到看不见魏无羡,蓝忘机才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魏无羡一进门就看到蓝忘机蜷缩在被子里,急急跑过去将蓝忘机从被子里抱了出来,让他坐在自己的怀里,蓝忘机面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轻轻摇晃他道:“蓝湛,蓝湛醒醒。”蓝忘机感觉有人在唤他,将眼睛微微睁开,见到魏无羡满脸焦急地望着自己,蓝忘机此时已经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医师见蓝忘机的情况不对,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一把抠住脉门,突然眉峰一凛道:“含光君,这是寒毒爆发,来人!快去打热水来。”医师见蓝忘机眉头紧皱,牙齿用力地咬住下唇道:“蓝二公子,若不舒服,不要强忍。”话音刚落,蓝忘机便扑到榻边,将药和莲藕排骨汤吐了一地,还呕了几大口鲜血,蓝忘机吐完已经快坐不住了,全靠魏无羡托着,蓝忘机感觉寒气在自己的肺腑里游走,蓝忘机不断地重复着一个字“冷”,因为寒毒蓝忘机的眉毛上已经结起了一层薄冰。



“让蓝二公子,去泡一泡热水或许会好一些。”

“多谢医师。”

“那魏公子没什么事了,老夫就先行告退了。”

门外的弟子打来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已经倒满了浴桶,魏无羡遣了弟子将染血的被褥换上新的,魏无羡褪去蓝忘机的衣物,将人放进热水里,蓝忘机被热水一激,反倒醒了过来,魏无羡见蓝忘机醒来道:“蓝湛,你还冷不冷?”

“还有些许冷。”蓝忘机的声音比原来虚弱了几分,魏无羡听着心揪着疼道:“蓝湛,泡一泡热水就好了。”



过了一会,魏无羡把人抱了出来,换好衣服,抱着蓝忘机进了被子里道:“蓝湛,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还有些冷。”魏无羡又将人抱紧了些。

“魏婴,我没事了,睡吧。”蓝忘机抵不住睡了过去。

姑苏总受蓝忘机

虐叽11

嘿嘿,销声匿迹的我又滚回来更文了,有没有想我啊,对那些等我这么久的宝宝们说声抱歉,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没人应蓝忘机又唤了一声魏婴,还是没人应,蓝忘机这有些急了,他太害怕魏婴又离他而去,蓝忘机的十三年可比正常人难熬得多 ,十三年啊,三十三道戒鞭大在身上有多痛,只为一人,蓝忘机掀开被子下床,但昏迷多日的蓝忘机浑身无力,脚刚碰到地便又瘫坐在地上,蓝忘机又立刻起身,跌跌撞撞跑出门外,到门口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蓝湛,怎么跑出来了,你的身子还没好呢。”蓝忘机见那人是魏无羡,心神瞬间放松了下来,卸了一身的力气,软软的靠在魏无羡的怀里,魏无羡微微弯腰,将蓝忘机打横抱起,将人轻轻放...

嘿嘿,销声匿迹的我又滚回来更文了,有没有想我啊,对那些等我这么久的宝宝们说声抱歉,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没人应蓝忘机又唤了一声魏婴,还是没人应,蓝忘机这有些急了,他太害怕魏婴又离他而去,蓝忘机的十三年可比正常人难熬得多 ,十三年啊,三十三道戒鞭大在身上有多痛,只为一人,蓝忘机掀开被子下床,但昏迷多日的蓝忘机浑身无力,脚刚碰到地便又瘫坐在地上,蓝忘机又立刻起身,跌跌撞撞跑出门外,到门口时,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蓝湛,怎么跑出来了,你的身子还没好呢。”蓝忘机见那人是魏无羡,心神瞬间放松了下来,卸了一身的力气,软软的靠在魏无羡的怀里,魏无羡微微弯腰,将蓝忘机打横抱起,将人轻轻放在榻上,裹好被子,又让蓝忘机靠在自己得胸膛。



“蓝湛,你太傻了,他们要杀我,可你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剑呢,你可知道剑上有毒啊,你那日奄奄一息了,又中了那寒毒,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魏无羡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一滴一滴掉下来,泪水滴到被褥上晕染开来,蓝忘机伸出手轻轻的为魏无羡擦拭泪水道:“魏婴,不可说丧气话,相信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因为我为遇一人而入红尘,人去我亦去,此生不留尘,明白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这可是你说的,不能食言哦。”魏无羡又绽放了那像六月暖阳的笑容,蓝忘机见此也扬起了淡淡的笑。



“蓝湛,你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了,喝了太多药,伤胃,师姐熬了莲藕排骨汤,喝一些吧,喝完再把药喝了”说完魏无羡那起汤勺,一勺一勺喂蓝忘机喝,蓝忘机也随着魏无羡的动作,一口一口喝着,当魏无羡舀到排骨的时候,蓝忘机将头偏过一边,捂住嘴平复着呕意,魏无羡一拍脑门居然忘记了蓝忘机,现在是病人不可吃太油腻的东西,难怪想吐,魏无羡搂过蓝忘机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上,让他平静呕意,半晌,蓝忘机才将捂住嘴的手放了下,轻轻地附在魏无羡温暖的手背上道:“魏婴,我没事了。”魏无羡右伸手取过桌子上的药,给蓝忘机服下,一口饮尽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分两次发,被催去吃饭。

若卿°

第四章

我手机的复制黏贴复制的我心力憔悴🙃🙃🙃

空格之类的,别管了,凑合看吧。。。


【壹】十六年 2
(接上)
   “你,有去找过我吗?”
   “三年后,我去过。却是连白骨都没有了。”
   “为何是三年后?”
    
     “为何是...三年...后...”魏无羡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我怎么这么傻...”他回想起之前与蓝忘机的对话,无比的自责。“我...我居然责怪他...蓝湛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

我手机的复制黏贴复制的我心力憔悴🙃🙃🙃

空格之类的,别管了,凑合看吧。。。


【壹】十六年 2
(接上)
   “你,有去找过我吗?”
   “三年后,我去过。却是连白骨都没有了。”
   “为何是三年后?”
    
     “为何是...三年...后...”魏无羡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我怎么这么傻...”他回想起之前与蓝忘机的对话,无比的自责。“我...我居然责怪他...蓝湛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肯说...为什么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
       他心里明明有最清楚的答案。
       蓝湛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蓝湛,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会自责的,我什么也给不到你。”魏无羡深情的看着床上的人儿,依然双眼紧闭,唇色苍白。
      “魏前辈,含光君想你安好,你知道吗,在他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魏无羡难得地没有答话。
       “他明明可以不这么做的,但事实证明,他爱你,他要你好。”蓝思追见他没有说话,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思追,你放心。”魏无羡似乎知道蓝思追想说什么,提前接话了。
     “魏婴...”
     “啊,蓝湛,我在,我在呢...”
     “魏婴...”
       是胡话么。
      “思追,蓝湛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这个...”
       看到蓝思追,欲言又止的样子,魏无羡的心又紧张起来,反问:“怎么了?”
      “这个可说不准了,有时是几个时辰便能醒来,有时可能需要好几天,有一次甚至...”说到一半蓝思追便不敢再说了,因为他怕吓到了魏无羡。“半个月才...”
     “半个月...”魏无羡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人儿,不知不觉,十六年了,他竟消瘦了这么多,菱角分明的俊脸再加上修长的睫毛,没有一点多余的肉,说罢,就是清瘦的有点可怕。
     “魏前辈,这个是含光君之前用的药。”蓝思追拿出两个小瓶子,里面都装满了同样的药丸,看来平时蓝忘机并没有少吃药。
      “思追,是不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魏无羡突然认真起来,眼里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
      “魏前辈...”蓝思追似乎有点为难,但是又好像要瞒不住的样子。“算了吧,这样瞒下去也不是个头,迟早都要告诉您的。”
       魏无羡心头一紧,还真有。
     “含光君因为戒鞭和长年在寒潭洞疗伤过急,风寒十分严重。除了这个,他也因此根基大伤,所以...新伤旧疾的,身体的底子很快就差了下来,然后...便是您看到的这副模样。”
     “蓝启仁怎舍得罚他?他不是最宠爱蓝湛的吗?怎么会...”
     “魏前辈您不知道吗?含光君在不夜天为了维护您,一共伤了三十三名蓝家德高望重的前辈,一人,一鞭。”
        一人一鞭... ...
     “那...泽芜君可有帮他求情?”
       魏无羡抓住唯一一丝希望,又问起。
     “有...可是...蓝老先生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而且...是含光君他自己要...并且,是泽芜君亲自上的刑啊...”
        魏无羡再也忍不住了,抱着来蓝忘机开始哭。“蓝湛...你快醒过来啊,我再也不跑了...我陪着你好不好...我不走了...”
       蓝忘机似乎被这阵声音唤醒,艰难地皱了皱眉头,双眼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聚焦,好不容易看了清楚,却发现自己最心爱的人儿在旁边哭。 
     “魏婴,我在...莫哭...”
       魏无羡以为是自己幻听了,他认为蓝忘机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醒过来。
     “含光君您醒了!您这次...”蓝思追看到蓝忘期那张冷峻的脸,原本想说的话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思追,你先出去。”

  【贰】抱我
      “蓝湛,你干嘛要思追出去?”魏无羡见蓝忘机抢蓝思追哄了出去,十分不解。
      “呃...”蓝忘机却没有回答魏无羡的话,只是闷哼一声。  
      “蓝湛?”
      魏无羡见状,便马上知道蓝湛又病发了。
     “又,又不舒服吗?”
     “嗯...”蓝忘机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声音,看来是痛苦到了极点。
     “哪,哪疼啊?”魏无羡现在完全不敢碰蓝忘机,生怕随便碰一碰,又碰到他的伤口。
     “腰...呃...”
     “那我帮你揉揉吧。”魏无羡倒是伸手就去揉。却是手法不对,揉得蓝忘机越来越不舒服。可这毕竟是魏无羡的心意。他倒也没说什么,就任他帮他按揉自己的腰。
     “以后,别吓到思追...”蓝忘机用虚气渡出一句话。
     “二哥哥,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你也真是的,以后你啊,要多夸夸人家,不要老是一张冷脸对着人家,人家思追还以为你不喜欢他呢。”
     “之前,都是他顾我。”
     “我就知道,蓝湛你还是很喜欢思追的,对吧。”魏无羡嘻嘻笑着,边帮蓝忘机揉着腰,却没有注意到蓝忘机愈来愈白的脸色。
     “魏婴...先别揉...”蓝忘机终于忍不住叫停了,因为他实在是受不了了,魏无羡的手法错乱无章,只是让他的腰背更难受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揉得不舒服?”
     “没有...”蓝忘机用宠溺的眼神看向魏无羡,说:“你做的不错...”
       可惜,他苍白的脸色配上这句话,丝毫没有一点可信度。
      “蓝湛,你总是这样,你要跟我反映,我才能做的更好啊。以后...”魏无羡还没说完,蓝忘机就拿根手指抵在他的唇上,不让他继续说。宠溺的笑着。
     “魏婴,抱我。”
     “别了,还是别了,你身上还有伤呢。”
     “抱我 。”
       蓝忘机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依然在重复着那句“抱我”。他浅浅的笑了,勾起嘴角甚是撩人,细看,却又待见撒娇的意味。
     “好吗?”蓝忘机红着脸,却还不罢休。
        魏无羡看出了神,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和他像意识到什么一样,也笑了。
      “嘿!二哥哥,你撒娇真可爱~”
       说完便扑到了他的身上,“好,我抱你。”
      蓝忘机耳根红得彻底,却死皮赖脸的没有放开,腰有些微微作痛,他却管不了这么多的。
    “休得胡闹。”
      蓝忘机拥上他的唇,禁锢住他的嘴。

  

  “以后再收拾你。”

     【叁】春雪
          春雪。
          是第一场雪。
          也是最后一场雪。
        “魏婴,真的不用这般...”
       “哎呀二哥哥你就穿上吧”魏无羡拿来一件厚重的披风,叫蓝忘机披上,蓝忘机实在呦不过,被他硬生生地披上了披风
        厚重的披风与蓝忘机消瘦的身形好不相符,厚重的披风好像随时都要把它压垮一般。
     “这样就对了嘛!”
     “魏婴,我不冷...”
     “二哥哥,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再生病了。你看你这才半月有余,就瘦成了这般模样。我可对不起泽芜君那要好好照顾你的那句话。”
       魏无羡是真的舍不得蓝忘记在生病了,上一次,发个高热,就烫了三五天,腰腿疼痛的折磨,又让他瘦了好几斤。
      这些,魏无羡都是看在眼里的。
     “魏婴,多谢。”
        大概是许久没有人关心过他了,这一年的幸福感来的太不真实了,他最爱的人陪在他身边,对他嘘寒问暖。
      “哎呀,道什么谢呀。”
      是啊,魏婴这个人最怕被道谢了。
      在两人一句句对话中,蓝忘机突然眉头一皱。道一句:“不好!”
    “怎么了二哥哥?”
     “思追...有危险!”蓝忘机没有多说,“魏婴你先回去,我去去就来。” 
      “不,二哥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可,那里情况不太妙,太危险了,我自己去便可。”
      “不行,说好了什么事情都要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的。况且...”魏无羡轻轻地抱了抱蓝忘机,甜甜的说:“那是我们的孩子。”
     “那我们走吧,要快,我感觉思追快撑不住了。”看到蓝忘机严峻的眼神,魏无羡也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少有的没有废话的说:“好。”

      “呃...你到底是谁?”此时的蓝思追正在与那神秘人打斗中,与他一同的还有蓝景仪和一些蓝家小辈。
      “你不必管我是谁。”
     “思追!你怎么样!”蓝景仪和一行人跑过来,将蓝思追扶起。
       蓝思追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摸了摸腰间的信号弹,忽而他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握紧了信号但却又放开。
       不,不能放...含光君身体还没好全...我...我不能再添乱了...含光君...他告诉过我...我...我要独当一面的...他说...他说...他说可以的...
       蓝思追费力地撑开眼皮,却看到蓝景仪准备放信号弹。“景仪...不要...”
      “思追?你是不是傻啊?再不叫人来帮忙,你就扛不住了!”
      “小可爱们,怎么不跑了?”
       蓝景仪见状,赶紧站起身来,拔剑岀鞘,把蓝思追护在后面。“你,你别想伤害思追...”
     “只要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我便放你们走。”
     “什,什么东西?”
     “小朋友撒谎可不好哟~”那人饶有趣味的靠前一步,逼得蓝景仪节节后退。
     “你,你别过来!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蓝思追攒了好些力气,费劲地站起来。
      “景仪你快走...我断后。”
      “你都这样了,还断什么后啊?”蓝景仪简直不敢相信蓝思追的话。
     “你快走...叫人来帮我。”
    “不要!”
    “快走啊!我修为比你高,你要听我的!”
    “这...思追你等着!我一定会来救你的!(为什么感觉这一段啥的写的这么中二?)”
       见蓝景仪走远,蓝思追松了一口气,定定的对那黑衣之人说:“来吧。”

    

  
      

      

      

    
   
   


  
     
    
    

     
    
      
  
  

凌落雨

重逢篇.其三

蓝曦臣终于松了口气,轻轻摩挲着蓝忘机冰凉的手,转头问老大夫:“铭之前辈,忘机的伤怎么样了?”

蓝铭之凝眉道:“含光君状态较前些年已是好了许多,只是心病未解,时时被梦魇所困扰,损耗精气,本就伤了根本,如此一来,怕是会更为体虚啊…”

蓝忘机微微蹙眉,并未答话,蓝曦臣却担忧不已:“铭之前辈,那可还有什么医治之法?”

蓝铭之摇了摇头:“心病,还需心病医啊…”

蓝曦臣失望地低下头,他自然知道蓝忘机的心病,可如今已是魂飞魄散,又何谈医治?蓝忘机病了十几年,也自责了十几年,可他却不想他本应前途无限受人敬仰正道楷模的弟弟,本应做那天上仙人清风朗月不入红尘的弟弟,一辈子都困在这里,用自己的一生去祭奠一个...

蓝曦臣终于松了口气,轻轻摩挲着蓝忘机冰凉的手,转头问老大夫:“铭之前辈,忘机的伤怎么样了?”

蓝铭之凝眉道:“含光君状态较前些年已是好了许多,只是心病未解,时时被梦魇所困扰,损耗精气,本就伤了根本,如此一来,怕是会更为体虚啊…”

蓝忘机微微蹙眉,并未答话,蓝曦臣却担忧不已:“铭之前辈,那可还有什么医治之法?”

蓝铭之摇了摇头:“心病,还需心病医啊…”

蓝曦臣失望地低下头,他自然知道蓝忘机的心病,可如今已是魂飞魄散,又何谈医治?蓝忘机病了十几年,也自责了十几年,可他却不想他本应前途无限受人敬仰正道楷模的弟弟,本应做那天上仙人清风朗月不入红尘的弟弟,一辈子都困在这里,用自己的一生去祭奠一个不会再回来的人,用满身伤痛去悔恨去自责,然后凄然的死去。

他不该这样的。

泪水从他的脸颊滑落,把素净的被褥染出一片小小的润泽。

蓝忘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了身子,轻轻环抱着为他担忧了不知多少日夜的兄长,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平复兄长的心情。

蓝曦臣缓了缓,从蓝忘机的怀抱中离开。

老大夫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你是想继续躺着还是起来坐一会儿?”

“坐一会儿罢,躺着闷得慌。”

蓝曦臣依言,取来一件大氅给蓝忘机披上,又倒了杯热茶递给他。

蓝忘机顺从地接过,放柔语气道:“兄长,我没事的,你不必担心我。”

“怎么可能没事?忘机,你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兄长…”蓝忘机正欲开口,被蓝曦臣打断。

“忘机,真的忘不掉了吗?”

“…兄长,十六年的时间,我用了整整十六年,也没能忘掉他。”

“可是…”

“兄长,我累了。”蓝忘机打断了他。

“那你先休息吧。”蓝曦臣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蓝忘机遥遥望向乱葬岗的方向。

魏婴,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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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贴吧小可爱的催更,我成功飘回来了~~

若卿°

第三章

 搬文太南辽。。。🙃

【壹】养伤
       “魏公子,蓝湛他这是每日操劳过度所致的,他醒了之后,让他好生休养,每日的药剂必定好好服用。切忌不可再过度使用灵力。”
     “曦臣哥,这些年多亏你了,谢谢你在我不在蓝湛身边的时候这么照顾他。”
      魏无羡双手作辑,行了一礼。
    “魏公子,不必。”蓝曦臣扶起魏无羡。
   “泽芜君...

 搬文太南辽。。。🙃

【壹】养伤
       “魏公子,蓝湛他这是每日操劳过度所致的,他醒了之后,让他好生休养,每日的药剂必定好好服用。切忌不可再过度使用灵力。”
     “曦臣哥,这些年多亏你了,谢谢你在我不在蓝湛身边的时候这么照顾他。”
      魏无羡双手作辑,行了一礼。
    “魏公子,不必。”蓝曦臣扶起魏无羡。
   “泽芜君,我会待蓝湛好的……”魏无羡眼光坚定的说,似乎怕蓝曦臣不相信,便又加了一句“……真的!相信我!”
      “无羡,”蓝曦臣难得亲切的叫了魏无羡的名字,说:“我一直都相信你。”
     
      
       “咳……咳咳!水……”蓝忘机迷迷糊糊的醒了,昏了几日的他,只觉得口舌干燥。
       这是有人将他扶起,轻轻地将水喂到了他的嘴里,昏昏沉沉的,他不知道这是谁。但也肯定猜到了一二。
        蓝忘机感到手被暖暖的握住,眼皮的沉重感令他睁不开眼,他只得用尽浑身力气去回握那只手。那只手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力量,微微颤了一下,似乎有点惊喜。
       “蓝湛,你醒了吗?”魏无羡欣喜若狂的站起身子,向床上的人儿望去。回馈给他的,只是依然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俊脸。
       正当他要失望时,一声熟悉的二字“魏婴”响起,这两个字,他期待了很久。
     “魏婴……”久久未说话的声音开了口,有种独特的魅力,魏无羡不禁留恋。
     “……”魏无羡说不出话,只是眼泪一个劲的向下流,这几天,他真的害怕他这一睡,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魏无羡在他的腰和脖子的位置塞了两个软垫,让他的腰不再那么难受了,才拿起蓝曦臣煎好的药,准备喂他。
     “魏婴……抱歉。”蓝忘机眼眸低垂,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道歉。
        魏无羡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蓝忘机对他竟如此的小心翼翼。
       蓝湛……这又是何苦呢?
      “蓝湛,你没必要道歉的,你又没有做错什么。”魏无羡舀起一勺药,轻轻地吹了一下,喂到蓝忘机口中。
     “那天,吓到你了吧……”蓝忘机小小声的开口,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要低头认错。
     “蓝湛,这点小事,道什么歉啊?我们俩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看着魏无羡几天未休息而留下的黑眼圈和满脸的泪痕,那些泪水就好像滴在他心上。他好想抬起手为他擦一擦,却发现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只得努力抬起一点,握住了他的手腕。说出了他极少说出的两个字,“多谢。”
        魏无羡笑了,眼前清瘦的俊脸,是那么的容易令人生恋。
       他能够感觉到蓝忘机在颤抖,这家伙,一定又在忍吧。
     “蓝湛,很疼吗……”
     “……无事,不疼。”
       魏无羡把手放到蓝忘机的后腰上,帮他轻揉,即使动作很轻,蓝忘机却也闷哼一声。声音细微,却也被魏无羡察觉到了。
      “怎么了蓝湛,……疼啊?对不起啊。”
      “没有……”
       魏无羡沉默了,两方都没有再说话。他想给蓝忘机一点忍耐的时间,他知道他不会说出来的,但是他要做的,就是默默配合他。
      

     
      “好啦,我们不聊这个,我们聊点开心的。”魏无羡调皮地笑了笑。
      “听曦臣哥说,蓝二哥哥小时候吃药还要喂蜜饯呢。” 魏无羡拿出一颗糖,用亲吻的方式渡到他嘴里。
       蓝忘机又被撩拨调戏得面红耳赤,嫣红色慢慢的在他的脸颊上晕开,从耳根红到了脖颈,绯色催得他的脸发烫。(你这个攻怎么这么不争气。。。🙃)
     “魏婴,不闹了。”
      “好啦好啦,你醒了就好。”
      “魏婴,”蓝忘机抬起头,声音透着几分虚弱,却无比的坚定。“你送的兔子,我有好好养,思追很懂事,也很听话。(因为魏无羡跟蓝忘机回云深不知处没多久,所以这些蓝忘机都还没有跟他说。)”
      “嗯,我知道。”魏无羡靠近蓝忘机,轻轻地说“现在你要好好养伤,知道吗?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夜猎的。”

【贰】思追
     “含光君!含光君!”
        是思追的声音。
     “思追?怎么了?跑这么急呀,你家含光君在里面呢。”魏无羡看到蓝思追这么着急的向静室跑来,还以为有什么事。
      “就,就是,听闻含光君身体不适,我下了早堂便来看看他,含光君...没什么大碍吧?”
     “哦,经过这两天休养,已经好多了。”
     “那太好了。”蓝思追稚嫩的脸上浮起一个可爱的笑容,仿佛心里沉甸甸的石头放下了一样,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进去看看含光君吗?”
     “去吧。”
     “谢谢魏前辈!”蓝思追高兴的就准备往房间里冲。
      “思追。”快进去时,魏无羡又叫住他。
      “啊?”
      “蓝湛他心里其实很在乎你,他是打心底眼里喜欢你的,他这个人你也知道不善于表达,你也不要这么怕他。总之你记着,他是喜爱你的,知道吗?”原来是魏无羡看到了蓝思追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番话。
        蓝思追的眼里闪着光芒,带着甜甜的笑容,说:“魏前辈,我知道了。”
      “去吧。”
    

     “含,含光君。”
     “你怎么来了?”本来半躺着的蓝忘机,见到小辈来到房中,便自觉地坐起身体。
     “含光君,您不必这样,思追您都信不过了吗?思追打小在静室长大,您什么样我没见过。”蓝思追轻轻的笑了,调侃道。
     “......”
    “含光君...你...还不打算跟魏前辈说嘛?”
    “我自有打算。”
    “是,我知道。可是您的腰伤不能再拖下去了,还有您的因为戒...”
    “住嘴。”蓝忘机似乎有点气恼,蓝思追还没说完话便打断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是思追多嘴了,含光君您息怒,您现在不能生气的。”
      “思追。”
      “嗯?”
      “别告诉他,多谢。”
      “这...”蓝思追第一次看到了蓝忘机恳求的模样,原本下定了决心的他,又变得有点犹豫不决。“可是,您还要瞒她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我自有打算。”不知何时蓝忘机又恢复了清冷的目光。“咳咳...咳!”突然,蓝忘机又捂嘴咳了起来,眉头拧的很紧,看起来十分痛苦。来丝锥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找水喝。
      “含光君,您怎么样?”
     “呃...无...唔!”蓝忘机本想说“无事”,却话都没说完,又溢出一口血来。
     “含光君!”蓝思追吓的杯子都打了,急忙说:“我去叫魏前辈!”蓝思追反应过来,话刚说完便冲出了房间,准备去找魏无羡。
     “别去...”蓝忘机本想叫住他,让他不要告诉魏无羡,却发现自己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体的空虚无力感,让他直接瘫倒在床上。满脸的冷汗盖着虚弱的脸色,嘴唇也是毫无一点血色,看起来倒有点吓人。

 【叁】十六年
       “魏前辈,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含光君吧。”蓝思追刚找到魏无羡就开始喊,好像生怕再晚一步就来不及了。
       “蓝湛?!”魏无羡先是有点吃惊,愣了几下之后马上反应过来,向静室跑去。
         蓝湛,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蓝湛!”魏无羡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一脚将门踹开,冲进房间,却看到蓝忘机直接昏死倒在床上,他心里狠狠一抽,仿佛被揪了一下 看到自己如此在乎,放在心尖上的人变成这样,怎么能不心疼呢? 
      “蓝湛,怎么会这样?我才离开一会儿...不要吓我,不要闹了好不好?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快醒过来啊 !”魏无羡半抱起蓝忘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可是,他这具灵力低微的凡人身体,又能做什么呢?他不能帮他输送灵力,也没有治疗的办法。他绝望得有点想哭。
        这可是续师姐的死之后,第一次感到如此崩溃。
     “魏前辈,怎么样了?”
        就在魏无羡绝望之时,蓝思追进来了。魏无羡笑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望着蓝思追。
     “思追,你快 !”
       蓝思追是个聪明的孩子,看到这副模样,他也忽而明白了。
       他赶快跑到床边,抓起蓝忘机的手,二指并作一起,就像平时蓝忘机抓着他的手练功一样,做出了他熟练而练了百遍的动作,没想到,今天竟然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他的命也是蓝忘机救来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蓝思追,没有他,他可能就死在了乱葬岗,就算是死,可能也不会被人发现。就算是被人发现了,也没有人会替他收尸吧。他救过他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因为他才化险为夷。
       含光君,终于让我救了你一次。
       魏无羡看着这个孩子,心里有无限的感慨。的蓝思追,欣慰的笑了。
       阿宛,你真的长大了。 
     “思追,蓝湛的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差了?记得他以前...”
     “唉,那都是以前了。”
       蓝思追自顾自的说出一句话,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才尴尬地扭了扭头。
      “什么 ?蓝湛这十六年,到底怎么了?除了戒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魏前辈,您就别问了,含光君他,他不让我告诉您。”
     “为什么?蓝湛...就这么秽忌我吗...”
     “不是的!”蓝思追见状,赶忙帮蓝忘机说话,“含光君他那是怕您担心的...”
    “既然怕我担心,那就更要告诉我。”
       蓝思追自然揪不过魏无羡,只好犹豫                   说:“好吧,那我告诉你,只是...你千万不要让含光君知道是我说的,最好,还不要被他知道,您已经知道了。”
     “嗯,我答应你。”
     “含光君这十六年,不仅被罚了戒鞭,还被禁足三年,每天罚抄家规。其实说是禁足,大不是含光君自己也动不了,三十三道戒鞭,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含光君修为深厚。也足足躺了三年才能下床,刚刚能下地走动,他便疯狂的寻找您,魏前辈的消息。不料,却听到你道死身消的消息。戒鞭的伤,再加上日日夜夜问灵直到灵力透支,你说...他的身体能好吗?”
        魏无羡听到呆住,蓝思追的一串话语令他十分自责。他原以为自己死了,便可以抛下世上的一切。他以为,所有人都恨不得夷陵老祖死的彻彻底底,他却不知,有一个人在所有人都举杯欢庆天下同乐的时候,躲在一个角落,哭得泪流满面。他不知自己的死,是可以令一个人那么那么的绝望,他不知道,原来也有人会把他放在自己心中永远的第一位。
      自己心中永远雅正端庄的含光君,在所有人都唾弃他,讨厌他,都站在他对立面的时候,选择跟他站在一旁。
     “蓝湛...我...错了...”
      
     

    

    
     
    
      
     
     
     
       
    

小红花

齐物 26 忘羡

哇哇我真是勤快啊,一天天这么忙还在码字,赶紧夸夸自己

云大搞的一篇(丧心病狂的笑声)

感谢内位少女送上的美叽图

离完坑又缓慢的前进了一步……


26


“唉…” 


江枫眠悠长哀怨的叹息声几乎把魏无羡的心肝都叹裂了。


门帘一挑,江厌离红着鼻尖,捧着一个精巧的楸木匣子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坐在魏无羡身边,伸手在魏无羡背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


“江叔叔,我求求您,别叹气了,有话直说好不好!”魏无羡见了师姐的样子更加害怕,抓了江枫眠的袖子,带着哭腔哀求。


江枫眠看了看女儿,又深深望了魏无羡一眼,沉声缓缓道:“泽芜君说......含光君...病...


哇哇我真是勤快啊,一天天这么忙还在码字,赶紧夸夸自己

云大搞的一篇(丧心病狂的笑声)

感谢内位少女送上的美叽图

离完坑又缓慢的前进了一步……




26


“唉…” 


江枫眠悠长哀怨的叹息声几乎把魏无羡的心肝都叹裂了。


门帘一挑,江厌离红着鼻尖,捧着一个精巧的楸木匣子走了进来,一言不发的坐在魏无羡身边,伸手在魏无羡背上哄孩子似的轻轻拍了拍。


“江叔叔,我求求您,别叹气了,有话直说好不好!”魏无羡见了师姐的样子更加害怕,抓了江枫眠的袖子,带着哭腔哀求。


江枫眠看了看女儿,又深深望了魏无羡一眼,沉声缓缓道:“泽芜君说......含光君...病危...”


魏无羡脑子里咔嚓一声闪过一道晴天霹雳,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呆呆的看着江枫眠,一句话也没有,倒是江澄急得跺了下脚:“阿爹,真是泽芜君说的?不会是有人编排的吧?”


“爹也希望不是真的...这两日我也一直惦念蓝家小公子的伤势,今晨传了讯息给泽芜君,泽芜君用传音符回复我说:忘机...病势危重,时日无多...”说着,江枫眠敛眉顺目又重重叹了一声:“蓝宗主虽然年轻,但为人稳重,处世谨慎,若不是蓝二公子情况确实危重,他定不会如此说话...”


“...这......” 江澄虽然出于个人私心并不喜欢蓝忘机,但对他的为人与修为却是实打实佩服的,尤其亲眼见了蓝忘机控琴击退屠戮玄武给他们几个人争取了时间逃生,还在魏无羡醒来这几天事无巨细的向他打听了两个人合力击杀妖兽的过程,心里其实早已将蓝忘机视作了偶像,只是自己死活不肯承认而已。自己师兄弟两个坐在这里吃吃喝喝有说有笑,蓝忘机自己一个人在姑苏伤重将死,魏无羡跟他询问人家情况,自己还百般不爽,江澄忽然内心溢满了罪恶感,愧疚与不甘似溃了堤的洪水一般将他吞没,红了眼圈低声喃喃自语:“怎么会...不应该...不能这样...这也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公平可言。


魏无羡回想着这些日子与蓝忘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又忍不住去猜测这几天蓝忘机会受到多少苦楚折磨,心里已经将自己骂了个溜够:魏无羡你个猪脑子,一直未收到蓝湛回音,你就应当去姑苏看他才是,怎么就能放下心来在莲花坞过起了舒心日子呢?万一...万一蓝湛......你会不会一辈子原谅不了自己?!魏无羡不能再想下去,闭上眼奋力憋回涌上来的泪,竭力冷静下来问道:“江叔叔,可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泽芜君是否说了蓝湛具体是何状况?病危...危到什么程度?...我......我可还...可还来得及见他一面...”


江枫眠又是绵长一叹站起身来:“阿羡,来不来得及我说不好,不过无论如何你也得去看看,蓝二公子对你有救命之恩,咱们云梦江氏必当竭力相报!”


言罢,江枫眠从袖中拈出两张传送符,一张交给魏无羡,一张握在掌心:“阿羡,江叔叔近日灵力有亏,不知能否一次将你送至姑苏,我尽力而为,剩下的路你自己来,我和阿离阿澄收拾一下带着些有用的东西随后出发,尽快赶到云深不知处看看...能帮上些什么,便...便帮些什么吧...”


“帮”些什么?江枫眠不好直说,可魏无羡知道,帮的恐怕就是张罗后事,云深不知处被烧毁了大半个,重建起来并非易事,温氏尚在虎视眈眈,泽芜君分身乏术,若是蓝家折了含光君,想来其他世家都要来帮些忙的,泽芜君向来谨言慎行,难道蓝湛真的凶多吉少了?......温情!温情一定能医好他!...不对,蓝氏的医修也是出了名的,即使一个两个不及温情,也不可能全部加起来还比不上一个二十岁的医师吧,蓝湛可是他们家的含光君,人家怎么可能不拼了命救治呢?


江厌离看着师弟复杂神色,把小匣放在他掌中,柔声安慰道:“阿羡,这匣子里是回魂丹,阿娘让我拿给你的,你带着给蓝二公子,说不定用得上。”


魏无羡攥着木匣连连点头,堵在心头的一口浊气却吐不出来,他眼底一阵阵的泛酸,模糊着视线捡了两件衣服,又装了江厌离噙着泪塞给他的一些银钱,向江家父子三人辞了行。江枫眠运起灵力,将传送符按在魏无羡胸前,光芒四射,魏无羡霎时消失在房中。


一阵天旋地转后,魏无羡睁开眼,郁郁葱葱的树木围绕四周,鸟语花香一片,脚下远远传来阵阵人声。魏无羡拨开树枝看去,是一家红瓦酒肆,眼熟的青白色酒旗迎风招展,魏无羡仔细辨了辨,旗上书的是“天子笑”三个小字。


“是彩衣镇!江叔叔竟然把我送到了彩衣镇!”魏无羡心头热流翻涌,望着酒旗,想起在玄武洞里蓝忘机从乾坤袋里给他拿出一坛又一坛天子笑,鼻根又是一酸,急忙用手使劲搓了搓脸,魏无羡掉转身来向着云深不知处的山门奔去。


被毁的山门还剩下一半,蓝曦臣回来后结界重新被设好,许是蓝曦臣亲自交待过,守门的弟子二话没说,魏无羡轻轻松松入了结界,拔腿向山上飞奔而去。


上了山,眼前的满目疮痍让魏无羡更加窒闷几欲大吼。听学时大家嬉笑玩闹的情景尚且历历在目,如今兰室已经成了一片废墟,焦土瓦砾遍地,院中几棵玉兰树也烧成了木炭横陈地上。


魏无羡转过身不想再看,随手抓了一个系着抹额的门生问清了蓝忘机的所在,急不可耐的向影竹堂的方向冲了过去。


蓝忘机听学时为了方便课业与掌罚,同魏无羡等人一同睡在弟子居,平常时候,他自是一个人住在静室,位置在云深不知处的偏偏一隅,所以这场从藏书阁燃起的大火只燎到门外一丛细竹,房舍未遭祸殃,在这遍地狼藉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


魏无羡从没想过,自己第一次来到蓝忘机的居所竟是在这样慌乱无措的情形下。


日头西沉,魏无羡站在门外,丝丝苦涩药气从门缝溢出来,他抬起手又放下,正所谓近乡情怯,魏无羡突然有些不敢面对,怕见了奄奄一息的蓝忘机自己会情绪失控,更给蓝家众人心上添堵。


正踌躇间,门突然开了,蓝曦臣迈步出来,抬头看了魏无羡一眼,掩门微笑道:“魏公子,怎么不进去?”


魏无羡后退了两步,长揖施礼:“泽芜君...” 他自晌午过后闻得消息备受打击,又疲于奔命,还没有做好准备便被蓝曦臣出来撞个正着,两人同上次见面之时情境差了太多,魏无羡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蓝曦臣从上到下打量了魏无羡一番,几个月不见,听学之时意气风发的少年似乎已历尽沧桑,不再有丝毫骄纵之气,见他眼底微红神情落寞,蓝曦臣也不由得有些痛心,抬手拍了拍魏无羡肩头,轻声道:“忘机在内间,进去看看他吧。”


魏无羡没动,只是垂了头低声道:“泽芜君,蓝湛...蓝湛他当真...当真救不得了么...”


蓝曦臣垂眸片刻,黯然道:“并非救不得,而是熬不住...屠戮玄武兽灵强大,便是有着五十年修为的修士不聚上三五人也很难与它周旋,你们应是最清楚的......魏公子,你可知强控五行是会遭反噬的?忘机强控了土水两行,体内金丹灵源五行克战,土水亏虚,金木火过旺,重创了心肺肝肠,即便灵力充盈身康体健,反噬带来的苦楚也未必熬得住,更何况忘机本就伤势沉重灵力空虚......反噬有多痛苦我未试过,古书上也只提了四个字:透骨蚀心...忘机始终独忍不肯吭声,都怪我近日忙乱,未能及时发现异常,若不是四日前夤夜里医修想起差了一副药未服却找他不见,被我发现蜷缩在寒潭洞中,恐怕时至今日他还在一个人硬撑......这一日日里用重药吊着,我也属实不知他还能撑上多久...”


魏无羡听到“遭反噬”那里,就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他本以为蓝忘机是因为内外皆伤又耗空了灵力才至危重,却没想到背后还有如此复杂原因。


“...是蓝湛他...他要我过来吗...”魏无羡妄自揣测会不会是蓝忘机想要他陪在身边,便望着蓝曦臣柔和神色,有些希冀着问道。


蓝曦臣摇了摇头,面容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中多了丝苦涩,道:“忘机向来隐忍,回来后并未主动提起过魏公子,只是这两日病痛缠身神智昏沉时偶尔会唤你一声,” 魏无羡闻言浑身一震,“是以今日收到江宗主问询,便冒昧传讯,料想魏公子定会赶来,只是不曾想竟这么快...”


蓝曦臣顿了一顿,接着说道:“我这个做兄长的,见自家弟弟痛苦万状恨不能以身代之,忘机既在昏沉中唤了魏公子,想必魏公子来了,他应是会开心的...此事是我自作主张,若是耽误了魏公子的事情,还望魏公子雅量......”


魏无羡慌忙摆手,心内五味杂陈:“泽芜君折煞我了,什么事能比蓝湛重要,只要他能舒服些,让我做什么我都甘愿!”


蓝曦臣浅笑点头:“我知,忘机与魏公子果然是莫逆之交,我也就不客气了。”与魏无羡微施了一礼又道:“我须去雅室那边一趟,友人托人送来的建材物料需要清点与安排,稍后便回。这阵子云深不知处实在乱作一团,伤患很多,要打理的后事也不少,人手着实不够,忘机这边还烦请魏公子代为看顾片刻。”


魏无羡颔首称是,蓝曦臣从他身旁走过,环佩之声中,他似乎听到了极轻的一声叹息。


第二次站到门前,魏无羡收拾了一下纷乱的心绪,轻轻推开一道缝探进头去,视线却被一张画着四君子的四扇绢屏遮了。回身掩了门,轻手轻脚绕过屏风,魏无羡直奔里间,一眼便看见蓝忘机静静裹着素白的锦被躺在床上,外间坐榻边一方矮几上正燃着心字香,飘悬的轻烟被魏无羡疾步带过的微风搅散,混着浓重的药味卷入他鼻端,呛得魏无羡差点落了泪。


“蓝湛...” 魏无羡坐在榻旁垫着软垫的竹凳上,向床上躺着的人仔细看去,几日未见,蓝忘机消瘦憔悴得有些脱相,身形更显颀长。唇色淡淡与面色无差,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雪白的,映着窗外绯红的日色,如一尊暖玉雕像般发着光。


蓝忘机被除了发冠,长发披散在枕上,双手并未摆成标准的蓝氏睡姿,而是一手搭在胸前,一手垂在身侧,想是为方便医修诊脉无需过多挪动。他的头微偏向一侧,双目轻阖,眉间微微蹙着。


凝视着如玉琢一般的人,魏无羡心中一阵激荡,忍不住轻哼起那日蓝忘机唱给他听的曲子,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揉开蓝忘机皱起的眉头,发现仅仅数日不见,他眉心处便多了一道浅浅的竖痕,魏无羡立时心疼得厉害,握住垂在一侧的手,摩挲了几下他瘦削得骨节凸起的手背,魏无羡闭上眼伏在蓝忘机耳旁,轻声说道:“蓝湛...对不起......我来了...你一定要好起来...好不好?...松鼠桂鱼还没吃呢,你不能食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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