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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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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烧肉的饭饭

无名月——第九章

第三次发了,放过孩子吧!!!拜托拜托

此章是sobo,无然博基尼

古风ooc,不喜勿入

依旧是不做人的一天


                                        

第三次发了,放过孩子吧!!!拜托拜托

此章是sobo,无然博基尼

古风ooc,不喜勿入

依旧是不做人的一天


                                                       



曾譞譞
我想知道如果你们看到《眼底星》...

我想知道如果你们看到《眼底星》第二章就800多个字时会怎么样...

我想知道如果你们看到《眼底星》第二章就800多个字时会怎么样...

君榻

【原创】颛顼 chapter 21

这次的更新4w字(⁎⁍̴̛ᴗ⁍̴̛⁎)

算暴风虐身?哎嘿

——正文的分割线——


“怎么,那个李默是在二医院抢救的啊?”温顼拿话试探人家。

“……”

“我想想啊,二医院一直都和警方合作密切,它那太平间在市里条件又算是最好的了,这次的事不在二医院倒真还不正常。”

“……”

温顼拿眼睛睨他,挑着眉挤兑度雨轲,“你现在还藏着掖着顶事吗?我人都跟来了,一会儿你办事还能把我甩了怎的?”

“你这不自己猜的八卝九不离十了吗。”度雨轲憋了半晌也不再装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随便敷衍了一句。

他还没和二医院人打过交道,但想来流程和其他医院也差不离,正好他也就是搭个顺风车来的,温顼索性就把跑腿...

这次的更新4w字(⁎⁍̴̛ᴗ⁍̴̛⁎)

算暴风虐身?哎嘿

——正文的分割线——


“怎么,那个李默是在二医院抢救的啊?”温顼拿话试探人家。

“……”

“我想想啊,二医院一直都和警方合作密切,它那太平间在市里条件又算是最好的了,这次的事不在二医院倒真还不正常。”

“……”

温顼拿眼睛睨他,挑着眉挤兑度雨轲,“你现在还藏着掖着顶事吗?我人都跟来了,一会儿你办事还能把我甩了怎的?”

“你这不自己猜的八卝九不离十了吗。”度雨轲憋了半晌也不再装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随便敷衍了一句。

他还没和二医院人打过交道,但想来流程和其他医院也差不离,正好他也就是搭个顺风车来的,温顼索性就把跑腿交涉的事情给了度雨轲去做。

温顼随便找了排条凳坐了下来,他把手轻轻附在小腹上,压了两下,最后微微欠了欠身,盯着自己那只手看。

不多时看着小度带着人过来,他也就站起来跟人寒暄了几句。

这种上头指定了的尸检,就算他是个不合适出现的人,这也是他们法卝医的主场。

温顼在进解剖室的瞬间,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四周,尤其是那扇铁质闸门。室内制冷效果很好,他几乎是前脚踏进去跟着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胃腹牵连着也紧绷起来。

解剖台上的尸体也让他觉得有点异样。

他没见过生前的李默,要说仅有的一点交集,也只是在瞥到的那一眼实践报告上一个签卝名了,但眼前的李默,无疑太过于,容光焕发了。

尸体储存是有一定极限的,哪怕从他死亡的那一刻开始对他冷冻处理,在解冻的时候他的面色也不会是健康的白卝粉色,温顼看着双眸紧闭的李默,觉得他挺像被打了瘦肉精的猪肉。

他主刀也习惯了,想也没想也没和小度怎么客气,从提箱里找了工具就打算开始。度雨轲对这个也没什么意见,也就站在一边在温顼切到每个部位的时候报个生理状况。

李默这个有点离奇的死因,其实温顼自己判断外伤几率是很小的,主要还是看器官的毒理特征。想着阿泽掐了人似乎是给人掐窒卝息了,他还是从那里下刀,仔细撇了几层,基本可以断定脖颈处的淤痕没有半点关系。确定了这一点,温顼心里唯一悬着的那根弦也松了些,动手也自在了些。

器官的颜色改变乃至炎细胞情况他们可以就这么一剖就知道,到真正要确认致卝死物还是要取材回去检验,他一开始就做着这方面打算,解剖器械一直注意着没碰任何化学品,尽可能减少所有的干扰项,只等着排除机械窒卝息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有一点温顼没说,他还提取了点生理检材装进单独的一个冷冻袋里揣揣好。他想着回去找个相熟的朋友私下里检验下,他还是对这具尸体的状况十分在意。


度雨轲算是他带出来的,对他的操作自然是没什么异卝议,就是一同来的那个小医生一直遮遮掩掩,生怕他多下了一刀似的。

“不是,现在是我主刀,我自认为没有多余的操作,你这么东一句不行西一句不让,我们怎么得出正确的死因判断?”在又一次被要求少开个口子的时候,温顼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也不是没和其他医院合作过,那些医院派得跟在一边说是学点技术的病理学小医师,虽说技术稚卝嫩了些,好歹问什么答什么,也不至于处处跟人唱反调。这次派来跟着的王医师看着也半大年纪了,他的专卝业知识也是问就概不知道,下刀就千百般阻拦。

温顼被这人刁卝难的脑仁一阵疼。他把刀递到度雨轲手上,又嘱咐了几句操作,打算往门边走去透透气。这里边总是窒闷的像是一口气吊着上不去也下不来,没来由心慌。

他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狠狠吸了几口气,才感觉好了一点。

这时他才注意到除了自己刚出来的那扇铁闸门,其他的两扇里边走出了两三位体型剽悍的男人,身高也压了他一头。

他们不动声色向温顼压过来,四五个人半包围地把人限卝制在了他倚着的瓷砖上。

温顼低头看了眼,有影子,嘿,好歹是活人。他也不紧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句“哟,这哪儿来的人,蹲我都蹲到停尸间了?这么迫切?来,哥卝哥满——”

他有点儿虚张声势的垃卝圾话说到一半就被卝干脆利落的打断了,有个男人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快到温顼耷卝拉着脑袋看嘴里渗出涎水和血水的混合液,也没看得清是谁动的手。

这一巴掌打得他脑仁彻底嗡嗡叫嚣起来,晕的不行,索性温顼也懒得抬头了,就这么低垂着脑袋,等着人下一步动作。

没有没来由的恶意,他在等那些人提出自己的要求。

那些人显然是能动手就不动口的主,看他自己这么垂着头也不反卝抗,其中一个上去往人胃腹下死力气顶了一膝盖。眼看着那人当即就跪下了,心知是找对了地方。紧跟着几个人又上来一人补了几脚,动作也就不拘着胃腹了,胸腔肋骨,有人看不惯他蜷着,从他佝偻的后背脊椎死死来了一脚。温顼整个人立马打直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略略停下来些,温顼手就忍不住往胸腹蜷,那些人反钳了他的手,拉着他半跪起来,有一搭没一搭铲他耳光。

胸腔里窒闷的疼痛,胃腹处剧烈的痉卝挛,背脊挨了一脚的麻木,混着脸颊上滚卝烫的刺痛,各不相同的痛感席卷而来,温顼浑浑噩噩甚至不能辨别是哪里在疼。

他浑身肉卝眼可见的痉卝挛,生理性不断反胃,混着血水一口口呕出暗褐色的内容物,他甚至怀疑被踢在背上的那一脚让他当场失禁了,他试着动了动腿,神卝经发出的指令石沉大海,没有效应器回应他。

胸腔强烈的窒闷让他呻卝吟都不能大声,破碎的吟哦丝丝缕缕的从嘴角溢出,混带着涎水与呕吐物,真是有够狼狈的,温顼闭了闭眼睛,很想就这么晕过去,不必面对这么令人唾弃的自己。


在外力蛮横的作用下,这几日没按时服药的副作用也显现出来,一阵强过一阵的神卝经卝痛在温顼脑海里炸响,从紧绷的大脑皮层绵延到四肢百骸,温顼感到自己十指爆发出剧烈的刺痛,牵扯着心口一阵阵紧缩,让得他眼前发黑却又在苦痛中无法昏迷,该死的清卝醒,清卝醒地看着被踢踹成破布娃娃的自己。

温顼觉得他像是飘荡的精神在审视自己的肉卝体,怪诞又滑稽。

“你错就错在不该掺和进了这里的尸检。”

“……”温顼被人牵扯着跪着,呼吸都微不可闻,低垂着头没有反应。

“知道出去后该怎么写吧?这具尸体就让它过去,不管是当他不存在,还是说属于机械性窒卝息都随便你,你不要想用任何途径回来找这具尸体的下落。”

那些人终于还是开口讲自己的要求,比他料想的还是要早一些,这便,沉不住气了吗?温顼迷迷糊糊在脑子里嘲笑他。

许是温顼久久没有说话,那些人等得不耐烦,冲着他腰卝腹又补了一脚,温顼一声微弱的叹息梗在喉卝咙口,他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当作回应。

其实他还有点疑惑,这具尸体这么说真的有可挖掘的地方吗?

那几个人也没工夫和他闲扯,见人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就把他滴愣起来拖进了他来的那间解剖室。

度雨轲手头上事做完左等右等没见着人,那医师又支支吾吾可劲打马虎眼,度雨轲正心烦想甩开他出去,就见着一滩烂泥一样的温顼被甩进来。当下什么都顾不上了,半揽住温顼,在他背上轻轻安抚,他手一碰到那人,就激起一串破碎的呻卝吟。

那人嘴里的鲜血流没断过,反胃一阵接一阵,度雨轲看着人眼神愈发浑浊起来,心仿佛被人卝大力攥卝住揉卝搓,酸涩又痛疼。

温顼觉得视线愈发黑卝暗,他撑着不阖上眼睛,他看着那个一直一问三卝不知的医师手起刀落,不断有东西从那具尸体上被剥离,装进那些男人提前准备好的容器里,不多时,他们收工便打算出去,看也没看他们一眼。

度雨轲抱着他冲人嘶吼。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那些人牢牢挡住门,遮掉了室内的唯一一点光亮,“要求我们跟他说了,在他想好之前,你们就在里面呆着好好冷静一下吧。”

沉重的铁闸门缓缓拉起,发出令人牙酸的咬合声。

门后隐约传来落锁的声音。

随即灯灭了。

只有制冷机孜孜不倦发出嗡鸣,维持解剖室正常的温度。

温顼在黑卝暗里沉沉睡去,他醒来的时候被度雨轲牢牢圈在怀里,他试着动了动,四肢仿佛被打断重新拼接的剧痛让他放弃了挣扎,维持着这个姿卝势。

他感觉到不对。

他身卝体差了以后开始怕冷,但绝不是这种冷到骨子的冰寒。他试着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呵气成冰。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眼睫上凝出了霜,他想转动自己去推度雨轲,让他别在这种状况下睡着,但他可能高估了自己,折腾没两下,深刻的疲惫就仿佛从灵魂席卷而来,他很快陷入了半梦半醒的昏迷。


他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发卝抖。

他感觉自己也许一直在呻卝吟。

他感觉着四肢百骸的疼痛被寒冷侵蚀,痛感变得麻木,只剩寒意刺骨。

他感觉自己忽然又变得很热,他很想扭卝动着脱掉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太热了,热到他几乎难以忍受。

但他一直没有醒过来,这些大概也只是想想。

他是被度雨轲剧烈的摇晃甚至拍打惊醒的,他微微睁开眼睛,试探的询问他。

那人情况也不太好,眉毛上挂着冰碴,把自己圈的很紧,他的胸膛紧紧卝贴在自己后背,如果他有知觉的话,温顼觉得应该是很暖和的吧。

他努力集中精神看他口型,知道他是在问那些人提的条件是什么。

“死因…机械…机械性窒卝息。这案子…不管了,不…不能翻盘。”他声带似乎在前些时候被磨坏了,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一句话混着气声说的费尽了他全身力气。

“答应他们啊,答应他们!”度雨轲听明白了登时就要同意。

温顼使劲拽他,实际力气不过跟猫挠了人一下似的,“不行…不行,人,人是阿泽,阿泽伤的…不行…”

温顼试着辩解,度雨轲听明白了却根本不理他,只厉声吼他。

“你这样不行,你在发烧,你身上一直在出卝血,你拖下去会死的你知不知道!”

“来人!来人!!我们同意!!放我们出去!!操!快来人哪!”度雨轲把他放平在地上,冲到门边死命拍打那扇沉重的闸门,发出沉闷的低响,好似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在度雨轲气喘如牛右手一片通红的时候,总算等到了回应。

对方在确认他们的态度,度雨轲不论什么都一口应下,只求人快点把温顼放出去。

闸门缓缓开启,连带着打进一束光,度雨轲站在光卝明里向他走来,向他伸手想将他拥在怀里。

温顼没力气动,只冷冷移开了目光,努力挣动,人一个没抱稳他狠狠砸在黑卝暗里。他在黑卝暗里贪恋同样不见光卝明的阿泽。

如果你不得见天光,那么我甘愿自戳双目,只为和你一般。

然而虚弱的人似乎连选择的权卝利都不配有,他感觉到自己被度雨轲再一次打横抱起来,抱离这个黑卝暗的牢卝笼,他回头看了一眼解剖台,工具箱什么都没了,一干二净,只有一具尸体残破凌卝乱。

他被轻轻抱起,一点点离开黑卝暗寄生的地带,走进绚烂的光卝明里,在周卝身出现在光卝明中的一瞬,他闭上了眼睛。

呐.啵大扎咧

度 【捌】


他倒在那里,我一点儿都不奇怪 。


我知一词,名强弩之末。如今的他,就是强弩之末。


他本就是硬撑,其实还能站起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若是想再走过两座大殿,回到归止殿,我不信。


是以我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坚强......陀罗,去把他扶起来,送到归止。”


“哎...纯昔,他这...要不,还是一起到潇湘殿去吧,也省的岑景奔波。更何况,陀罗一人,我也怕她送不回去...而且,今天还下雪了。这陀罗她自己背着一个起烧之人,回归止殿,恐也有些困难。”...


 

他倒在那里,我一点儿都不奇怪 。

 

我知一词,名强弩之末。如今的他,就是强弩之末。

 

他本就是硬撑,其实还能站起来,就已经是个奇迹了,若是想再走过两座大殿,回到归止殿,我不信。

 

是以我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坚强......陀罗,去把他扶起来,送到归止。”

 

“哎...纯昔,他这...要不,还是一起到潇湘殿去吧,也省的岑景奔波。更何况,陀罗一人,我也怕她送不回去...而且,今天还下雪了。这陀罗她自己背着一个起烧之人,回归止殿,恐也有些困难。”

 

情容在我身旁发话,其实她说的这一番话,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

 

“那就让珠沙一起,赤烈也轻,能送回去的。只是这潇湘殿,他不能进。”

 

眼见情容还想再说些什么,我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打断了她。从我住进潇湘殿,除了情容,从未有第三个人可以随便进出。再说,我潇湘殿虽大,却也从来只有一张床,若是他去,该是我们俩谁躺上去呢?

 

见我实在没有想让他去的意思,情容也没再说话。我明白,情容是尊重我的意见的。其实有珠沙和陀罗这两个丫头,应是没事的。

 

“行了,你们俩送烈灵回殿。情容,我们走吧。”

 

“行,走吧...你们俩小心点啊。”

 

———————情容其实hin无奈———————

我们回去时,我才发觉这雪有多厚。

 

抬脚进去,都快足足到了膝盖。刚刚坐在地上还不觉得,这雪,快要将将把人冻得没有知觉。骨头缝里都好似要冒了冰碴,真乃是举步维艰。我莫名觉得,纵使是陀罗和珠沙那两个丫头送那人回去,也未免有些太过艰难。可是决定既已下了,也就没有后悔之说了。我只是觉得,虽然只是一起待了半天,却发现他好像与我印象中的有些许不同。就比如,对我,还有那么一副一咳就止不住的身体。

 

“情容,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我愧对烟箬,烟箬的所有人。当然包括情容,她是烟箬的当涂,惹得麻烦几乎都得她来挡。我知道她不会怪我,可越是这样,我就会越是愧疚。

 

“你的责任是守护烟箬。”她仍旧半扶半将着我,盯着脚下的雪,没抬头。“可是从未有一人说过,烟箬一旦出了事便应赖在你头上。纯昔,有没有人对你说过,责任心纵是好的,但却不能泛滥?我明白,你是自责,是因为你的疏忽,晨澈才能有机可乘。这点,你的确是犯了错。但是我原谅你,烟箬上上下下也都会原谅你,因为只有你,才能永远护得他们周全。这一次,也只有你,能剿灭晨澈余党。纵使你没能杀了晨澈,可还是令他元气大伤。你明白吗?他们,没有理由恨你。”

 

没有理由恨我...是啊,无论如何,最终还是只有我能挡住晨澈,伤他,赶他。他们不会恨我,因为他们必须有一个依靠,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或许无论这个人做错了什么,只要他能,能在事后千倍万倍的偿回来,他们便能不计前嫌,依旧永远紧紧抓住这个所谓的依靠。这本就是,人之常情。

 

可是情容不一样,她其实无需靠任何人。这丫头,尊我,敬我。搞得好像我是她的什么靠山一样....但是我明白,这是她对我的宽容,却无关忍让。

 

“我明白了,情容,谢谢你...”

 

“哎呀呀,大恩不必言谢!”

 

这丫头......


——————————线它又来了——————————

其实是好不容易,这雪才停下来的。

 

珠沙和陀罗,从未见过烟箬下这么大的雪。狂风肆虐,吹得人耳朵都生疼,可偏偏他只着了一件单衣。她们二人也是奇怪,饶是不知道会有这么一场大雪,可这明明是寒冬,他怎能,只穿一件单衣呢?折磨自己?给谁看啊...

 

两个小丫头小心翼翼的在后面跟着,前面那人说什么都不让她们碰,走的歪歪扭扭。两人的心都提在半空中,就生怕他一头栽下去。说实话,他现在能不能看得清路都要两说,更遑论非要自己走回归止殿....可他毕竟是烟箬的烈灵,就凭她二人,是绝不敢拦的。这倔脾气,着实不太讨喜,怪不得她们神上

 

终于,前面那串歪斜的脚印,停了。

 

两个人也没奇怪,只是相互看了对方一眼,便急着步子跑过去,协力把他架了起来。说来也怪,堂堂快二十岁的人,竟能被她二人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扶起来。又或许...是因为珠沙陀罗两个小丫头本身灵修较高,所以才不费劲?

 

不管怎样,丫头们心里也生了几分庆幸,总归不用费太大的力气了。

 

这一幕,看的让人心里发酸。三个瘦小的身影,总让人觉得会被大风吹得东倒西歪,偏偏雪...还那么深。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就被飘起来的雪花盖住,再没有痕迹。赤烈还是忍不住咳,带的身旁两个丫头都在抖。见状,两个人也只能是尽量的加快步子,扶着他在雪里走着。若是见了成群倒在那里的尸体,就努力转过头去,不看就是了。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算是瞧见了归止殿的大门。两个小丫头心里也如释重负,走了这么长的路,总算是到了头。肩上架着的那个人也打起了寒战,颤起来没完,大有永远也止不住的阵势。见状,两人心中也是一急,也是庆幸。庆幸亏得是已到了,他才再也克制不住发作。

 

现如今,他隔着一层单衣,都无法阻住两个小丫头感受到一阵滚烫。其实这一路,她们就早已感到身上都灼热难忍,甚至不敢离他太近。生生让人生出了一种下一秒他就要把衣料烫化了的错觉。

 

她们半将半就,合力把人扶上了床,都不敢使太大的力气。手里就好像攥着一个人的命,大气都不敢喘。

 

陀罗心里发酸,“好歹还是烟箬堂堂的烈灵呢,这是副什么破身子骨,竟还比不上我们两个女子。只不过是在雪里坐上了几个时辰,就要烧成这样。你瞧瞧他,都昏过去了,亏他还忍不住咳了一路,想必,得难熬死了。”一通话,搅得她眼圈儿都泛了红,而后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慌忙用袖子胡了胡脸。

 

“珠沙,咱们得回潇湘殿了。神上如今重伤,情容当涂也在潇湘殿,咱们得去守着她。但是他这样,也绝不能没有人陪。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去找他殿里的人,让他们找大夫。我们该去复命了,不能再延了。”

 

“这...也只能是这样了。那你快去,等你回来,我们就走。”


——————————————潇湘殿内————————————

情容这丫头也是,烟箬就这么大点儿地,出来找我,又何必带这么多随身护着的。不过,想来也是,晨澈在这里肆虐,她也该带着点儿侍卫,起码也得保得自身安全。

 

即使大雪,我的潇湘殿也半点儿没变样子,除了殿顶盖了点雪,毫不显得冷清。走近,我立马就嗅到了一股令我安心的檀香。

 

我其实不嗜香,只是我觉得,有的时候,人需要点儿特殊的味道来刺激心里的记忆,做个阀门。每次一闻到某种味道,就情不自禁的想起某个人,某个地方,甚至是某件事儿。就比如,我潇湘殿常年点着的檀香,情容身上一直有的冷香,或许...也还有那个小孩儿身上莫名的奶香和樱花味儿,熟悉无比。

 

香炉里冒出来的烟好似要从屋子的镂雕檀木外壁缝隙里钻出来,直往我鼻尖里奔。心安了,身上才终于觉得几分疲惫。

 

情容扶着我走进去,我却未曾想,岑景居然早早的就坐在我殿内的茶桌边,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了。

 

“你倒悠闲,还在这喝上茶了。烟箬遭次劫难,死伤无数,你虽不是我烟箬的人,也不至于如此高高挂起。”

 

我还没来的及开口,情容就劈头盖脸的数落了他一顿。这岑大夫...看他那模样,就真真儿好似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嘿?好你个情容大当涂,先前是谁哭着喊着在信里求我来给纯昔看伤的?我快马加鞭从凛洲那破地方赶过来,你可倒好,竟然一见到我就一顿数落?我不过是连、日、奔、波,口渴了,才先在这潇湘殿尝口纯昔这儿的茶。再说,我如何高高挂起了?你还真甭说,一得消息,我早早就请了唐对大师帮你烟箬牺牲子民做了超渡。那可是唐对大师哦!情容大当涂还不满意?”

 

没想到,却也不难理解。岑景这人从来都是这样,表面上冷淡不易人情,一天天只与他那些草药们打交道,其实心肠热得很,为人处世,总是这么周到。

 

他这次请唐对大师来,即使是我和情容也无法再说出什么。有道是,只有相似的人才会互相吸引。这唐仙师在烟箬,从来只是个传说。偏偏却只和岑景交好,一个是不谙世事的老仙师,一个是医术高到没边儿的神仙大夫,与世人无话可说,偏偏两人之间却是再找不出第二对儿要好的知己。所以,这世间,也注定只有岑景,才能请得动唐对这尊菩萨,蹚烟箬这趟浑水。

 

我烟箬子民虽也没有什么统一的信仰,但是他们信鬼神。所以此举,的确是岑景的大功。我也得感谢他,至少缓解了点儿我心里的歉疚。至少可以,让无辜的人得以超渡。

 

“怎么?没话可说了吧?你们啊,可得好好感谢我。不仅跑来给你们收拾烂摊子,还要尽心竭力给你们治伤。唉,难搞哦。”

 

他装着腔摇了摇头,我一旁的情容一看这出,气的牙根儿都痒痒。可是奈何有求于人,还是她把人家请来的,还能说什么?

 

“行行行,岑大夫辛苦了!甭废话,你这没看到我肩上还扶着一个人呢?”

 

“哎呦呦,你瞧瞧。都差点儿忘了正事了,你,躺床上去。”一听这话,他这脸上总算有了点儿正经,“情容,你就在旁边坐下。”

 

情容没张嘴,只是顺从的照着他说的做了。我知道,岑景这是想也给她看一看。嘴上怼归怼,心里的关心其实并不少。

 

我躺到床上,岑景也跟着坐过来,连脉都没把,直接就先止上了血。足足弄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想起抓住我的手腕儿探一探。

 

“这纯昔神上就是厉害,都打成这样了,竟然只是有点流血,这灵修...竟一点儿也没丢。唉?你教教我呗,怎么做到无论如何作死,如何伤自己,都不损灵修?”

 

“这灵修不是我的,是别人送我的。”

 

“从未听说过,灵修也能送。你就直接说你是被别人给救了不就得了呗。”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想不到有一天,咱们纯昔神上也有被别人救的那一天。不知是那位神仙如此能耐,救了你?”

 

我无奈地摆了摆手,这种事儿,最不应该瞒的就是他岑大夫。瞒了,也藏不住,迟早也会被他扒出来。届时,自然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行,瞒不住你。是赤烈,他为我输了几个时辰的灵修,救了我一命。”

 

“这就对了嘛,我就说,这么一场恶战,怎么可能伤的如此轻。感情是在我之前,就已经有人救了你了。你也真是幸运,此次若不是赤烈那小子,你还指不定流多少血呢......只不过,你这身上的灵修怎么如此奇怪...难道说你俩的灵修不容?”

 

说起这灼人的灵修,可是快折磨死我了,我甚至感觉身上流的血都是烫的,且愈演愈烈,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架势。岑景说灵修不容,却是不能。

 

幼时那会,赤烈那小子不学无术,整天在我身边腻歪。有时我若实在不耐烦了,就随手打点灵修入他体内,离我远点儿,自己点火苗玩去。那个时候,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不容之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古怪。莫不是这么多年过去,我俩的灵修统统变了质?可是这说法听起来,也未免太过荒谬。

 

“不是不容,或许是因为他自己的灵修的问题吧。他跟我说,是因为他是烈灵的缘故...虽说我不信。”

 

“放他的屁,这种瞎话也能随便编。照他这么说,烈灵的灵修就该滚烫,那...那情容的灵修还该冰人呢。”

 

“哎哎哎,说他呢,扯我干嘛?我的灵修可没这功能。”情容立马回怼,“这小子也真是,说谎话都不扯稿,都是些什么歪理...”

 

说归说,岑景一直也没停了手上的功夫。没一会儿功夫就都处理妥当了,一点儿也没磨蹭。接着又为情容把了把脉,开了药。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然嘴上不饶人,动作却是半点儿没耽误。

 

“行了,如今烟箬空虚,正是需要你们俩的时候。我也没那必要非得劝你们,尤其是你!安心静养”说着,他就拿眼刀剜了我一把,“我知道,二位神上都身负重担,如今,就更是需要你们的时候。我只奉劝一句,别给我找事儿干。”

 

“岑大夫看的透彻。”情容还算是妥协的点了点头,“不过我倒是真的无大碍,纯昔确实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了。你放心,重担不会全落在她身上的。”

 

还真是个齁傻的丫头片子。

 

门外忽而传来一阵声响,我抬头一瞅,原是珠沙和陀罗两个小丫头回来了。眼看着她们就要行礼,我赶紧把她俩拦下来。

 

“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不必拘于礼节。你们此番,可是烈灵送回去了吗?”

 

“回神上,已经将烈灵送回去了。奴也已让他殿里的人请了大夫,神上不必挂念。”

 

“咳,谈不上挂念。只是我见那小子那样,也得是挺难受的。请了大夫就好,请了大夫就好...”

 

岑景手上正写着药方,一听这话,立马毛笔一放,“找大夫?找什么大夫。你怎么不早说赤烈病了呢?他怎么了?我去不就得了?”

 

我突然有点儿纳闷,他怎么一听这话就这么急?

 

“哦,本来也是想请你过去看看的,只是还没好意思开口...”

 

他却好像再也听不见我说话了一样,嘴里嘀咕个没完。可惜我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清,正满脸问号,却没想到他突然“噌”的一下站起来,

 

“我觉得还是我去看看比较妥当,珠沙陀罗,你们俩照顾好你家神上。”随后又张口叫了个守殿门的侍卫,“带我去赤烈那儿,就是那个叫...叫什么归止殿的地方。”

 

然后...然后这家伙就一阵风似的出去了,留下我们几个继续云里雾里。

 

不过他着急一点,也是好的。或许至少那人,可以少难受一会儿,这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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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知你安宁 15

Chapter 15

陆致知和沈仲宁在接陆齐谨回家的问题上初步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是如何说服陆致知爸妈的问题了。

但这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们本以为老人都是隔辈儿亲,陆齐谨又几乎是跟他们生活了将近五年,老人肯定舍不得他们这么快把孩子带走。但老人却没有如他们预料中那样提出很多要求,只有一条——忙不过来的时候可以把齐齐送回来,不能冻着饿着,这样一条不算要求的要求。

“我们早就想让你们把他接回去,不是嫌麻烦,是齐齐现在更适合跟你们一块儿过。多少回齐齐睡着睡着就叫‘爸爸妈妈’,我们听着都难受。”曹晓茹抹了抹眼泪,“可我们也知道你们忙,就算接他回去也照顾不好他。你们愿意把他带回去,我们当然没...

Chapter 15

陆致知和沈仲宁在接陆齐谨回家的问题上初步达成了共识,接下来就是如何说服陆致知爸妈的问题了。

但这个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他们本以为老人都是隔辈儿亲,陆齐谨又几乎是跟他们生活了将近五年,老人肯定舍不得他们这么快把孩子带走。但老人却没有如他们预料中那样提出很多要求,只有一条——忙不过来的时候可以把齐齐送回来,不能冻着饿着,这样一条不算要求的要求。

“我们早就想让你们把他接回去,不是嫌麻烦,是齐齐现在更适合跟你们一块儿过。多少回齐齐睡着睡着就叫‘爸爸妈妈’,我们听着都难受。”曹晓茹抹了抹眼泪,“可我们也知道你们忙,就算接他回去也照顾不好他。你们愿意把他带回去,我们当然没意见。”

沈仲宁又差点掉下泪来。这些年,他们亏欠齐齐的太多了。

 

最后就是征求孩子自己的意见了。

陆致知本来打算四个大人一起问他,但老两口儿摆了摆手,“你们问吧,他见着我们又舍不得我们了。”手挽手地拿着菜篮子出门买菜去了。于是只剩下陆致知和沈仲宁两个人。

两人坐在地上陪陆齐谨搭铁轨,孩子盯着陆致知手里的铁轨目不转睛。

等他玩得差不多了,陆致知把他抱到自己腿上,认真地问他,“齐齐,你愿意跟爸爸妈妈回家住吗?”

“愿意!”陆齐谨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是说,以后都在家住,不在爷爷奶奶这里住了,你愿意吗?”陆致知又强调一遍。

陆齐谨遗传了他爸的长睫毛上下忽闪了两下,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那我还能回来看爷爷奶奶吗?”

“当然能啊,你想回来就可以送你回来,等你再大一点,还可以自己回来。”沈仲宁揉了揉他细软的头发。

“那我愿意!”陆齐谨笑逐颜开,抱住爸爸的脖子,亲到他脸上。

“那我们今晚就回家住,可以吗?”沈仲宁问他。

陆齐谨又犹豫了,他看着沈仲宁,“我可以在这里再住一晚吗?”

“当然可以,宝贝儿。”

“你们能陪我吗?”陆齐谨期待地看着爸爸和妈妈。除了过年,他很少有机会能和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住在一起。

沈仲宁看看陆致知,她担心陆致知的身体。

陆致知对她点了点头,然后温柔地笑着转向陆齐谨,“爸爸妈妈都陪你。”

陆齐谨乐得蹦起来,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沈仲宁凑到陆致知身边儿,小声儿说,“没看出来,你儿子还挺孝顺。”

“那是!”陆致知无比自豪。

 

他们最初以为陆齐谨的工作是最好做的,因为他才是那个最想回家的,却没想到一个六岁的孩子会考虑这么多。

他想回家住,可也舍不得爷爷奶奶,还想回来看望爷爷奶奶,留恋地想再住一晚。

孩子的心思细密程度,超出他们预料。

他们也为孩子的有情有义感到骄傲。

一个情感丰盈的孩子,会是一个好孩子,也会是一个幸福的孩子。

 

当晚,陆致知又发起烧来。他本来感冒就没好,白天也没能好好休息,发烧几乎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怕惊动了父母和孩子,陆致知悄悄地起来倒水吃药。

客厅里窗帘儿没拉上,他捧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变幻的霓虹灯发呆。

接齐齐回家,说起来轻巧,其实他和沈仲宁要牺牲的很多。

带他回家就要花时间陪他,亲自陪他长大才是带他回家的目的所在,所以请阿姨这条路是早就被否定了的——请阿姨还不如把孩子交给老人带。

陆致知喝了口水,在胃上按了两下。吃过退烧药胃里又有点不舒服,他晚上没怎么吃,这会儿几乎是空腹。

白天都还好,无非就是早上早起一点送孩子上学,主要是晚上,孩子放了学要怎么办。

沈仲宁的工作,表面看起来风风光光,早上八点到下午五点,中间还有午休,规定的严格而准确,但实际上,她几乎每天都要加班,现在临近年底,法官们都恨不得住在法院里。

而陆致知,除了偶尔晚上有课,他还有案子、有项目,有很多杂七杂八的事务要处理,让他陪孩子也是不现实的。

 

沈仲宁说大不了退出审判一线,转去行政岗,但陆致知明白,这对她而言太残忍了。她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法官,因此放弃了家族的商业背景,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离家千里的北方城市读大学,之后扎根在了这里,并与他组建了家庭。现在让她因为家庭放弃审判工作,陆致知觉得委屈了她。

陆致知从来不认为女人和母亲天生就应该照顾家庭,男女平等的思想贯穿了他的整个逻辑体系。他认为在家庭里父亲和母亲应该尽到平等的责任,这是公平的,也是对子女有利的。尽管过去和现在的大部分家庭都是母亲承担了更多的教养孩子的义务,甚至出现了所谓的“丧偶式育儿”,但他并不认同这种家庭模式,他也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在自己和自己的家庭里。

陆致知想,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他自己放弃一部分工作,腾出时间来照顾孩子。至于他因此失去的东西,在孩子的教育面前,不值一提。

陆致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仰靠在沙发上。

 

“致知?”

陆致知睁开眼睛,陆克己正站在主卧门口,一手搭在电灯开关上,没有按下去。陆致知摆了摆手,没出声。

陆克己没有开灯,走过去坐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背,“怎么了?”

“没事儿,出来喝口水。”

“穿这么薄,”陆克己拿了件外衣给他披上,却碰到他灼热的皮肤。

“发烧了?”陆克己皱眉,摸摸他的额头,温度确实有些高。

“有点儿。”陆致知老老实实地承认,“刚吃了药。”

“那还在这儿冻着,”陆克己数落他一句,却又帮他拉拉衣服。他忽然想起中午打电话的时候陆致知有点沙哑的嗓子,当时他只当是陆致知刚上完课,现在看来是那会儿就生着病呢。

“上午去医院了?”

“……嗯。”

“我不该冲你发火儿,”陆克己站起身拿起陆致知的杯子,加了点热水。

或许是陆克己把当老师的威严带到了父亲这个角色里,尽管他并不严厉,陆致知却从小儿就有点怕他,中午被他吼了一嗓子,陆致知一整顿饭都丧眉搭眼的,不像平时那么活跃。

“没事儿,爸。”陆致知倒没说什么,他确实做错了,挨批评也正常,他没往心里去。

 

之后就是长长的沉默,似乎父子间的交流仅限于此。

 

半晌,陆克己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他望着陆致知手里的水杯,有些踟躇,“你们把齐齐接回去,要是忙不过来就打电话,我再把他带回来,别亏待了他,也别累着你们……”

“嗯。”陆致知点了点头。

或许是年岁渐长,又或许是常常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陆克己逐渐褪去了年轻时候的锋芒,像个寻常的、爱唠叨的老头儿了。面对着突然柔和下来的父亲,陆致知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你大哥家小池长大了,用不着我们了,等把齐齐带大,我跟你妈的任务也就完成了。”陆克己笑了笑,祖辈对孙辈总是说不出来的亲。

陆致知的大哥陆之蔚,比他大了十岁,他们的女儿陆小池出生的时候陆致知还在读书,陆克己老两口儿都还没退休,那时候大哥和大嫂一边创业一边养女儿,过得比他们现在不知道难多少。

而陆齐谨从不到一周岁就送到了爷爷奶奶家,几乎是老两口儿手把手带大的,陆致知的负担比他大哥轻多了。

陆致知明知,但依然享受着这样的偏宠。

非独生子女家庭总会有这样的问题,大的那个会有抱怨,但仍然接受,小的那个便理所当然地享受了来自父母和兄长的疼爱,却从不谈额外的回报。

 

陆克己站起身来,拍了拍陆致知,“早点休息,明天去医院看看。”

借着窗外黯淡的灯光,陆克己的背影逐渐被拉长,进而消失不见。

陆致知笑了笑,也起身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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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知你安宁 14

Chapter 14

中午堵车堵得厉害,等两人到达陆致知爸妈居住的学校老家属院,陆致知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苦笑着望望沈仲宁。

沈仲宁也冲他撇撇嘴,“等着吧,肯定少不了挨骂。”不过孩子生日这么大事儿愣是给忘了,也确实该批评。

“你还记得咱去年给齐齐许诺过,今年过生日带他去迪士尼玩儿么?”上楼的时候,陆致知问沈仲宁。

沈仲宁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了。

陆致知笑笑,“保不齐那小子还记着呢,一说玩儿,记性好得很。”


陆致知爸妈家,陆克己手里拈着张报纸正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时不时瞟一眼墙上钟表,嘟囔着“怎么还不来”。曹晓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把菜一...

Chapter 14

中午堵车堵得厉害,等两人到达陆致知爸妈居住的学校老家属院,陆致知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苦笑着望望沈仲宁。

沈仲宁也冲他撇撇嘴,“等着吧,肯定少不了挨骂。”不过孩子生日这么大事儿愣是给忘了,也确实该批评。

“你还记得咱去年给齐齐许诺过,今年过生日带他去迪士尼玩儿么?”上楼的时候,陆致知问沈仲宁。

沈仲宁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完全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儿了。

陆致知笑笑,“保不齐那小子还记着呢,一说玩儿,记性好得很。”

 

陆致知爸妈家,陆克己手里拈着张报纸正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时不时瞟一眼墙上钟表,嘟囔着“怎么还不来”。曹晓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把菜一样一样拿到微波炉去热。陆齐谨坐在餐桌前,捧着脸看着堆了一层花花绿绿水果的蛋糕,一言不发。

忽然门铃响了,陆齐谨迅速扭头看向离门最近的爷爷,“爷爷,爸爸来了”。

陆克己哼了一声,没动弹。

陆齐谨扁扁嘴,从椅子上跳下来,蹬蹬蹬往门口跑去,差点撞上从厨房出来的奶奶。“奶奶,爸爸来了!”

“怎么不开门呐你?”曹晓茹嗔怪地看了一眼陆克己。

“爷爷不给开,奶奶来开。”她笑眯眯拉着陆齐谨开门去。

 

一开门,陆致知还没来得及跟爸妈打招呼,就被陆齐谨扑了个满怀。

“诶呦,儿子,”陆致知一把抱起陆齐谨,亲在他软乎乎的小脸蛋儿上,“想爸爸啦?”

“臭小子,没想妈妈?”沈仲宁皱着鼻子捏捏他耳朵。

陆齐谨咬着嘴唇看着爸爸妈妈,一声没吭,眼睛红红的,眼看着泪珠儿就要掉下来。

陆致知跟沈仲宁对视一眼,坏了,孩子委屈大发了。

“呦,你看看我们小男子汉,哭什么啊,爸爸妈妈都来了,咱不哭了啊。”陆致知想着哄哄他,结果他不说还好,这一说陆齐谨哭得更厉害了,眼泪连成串儿似的往下掉,直哭得上不来气儿。

“给我们齐齐委屈坏了,是爸爸错了,爸爸不对,爸爸给你道歉行不行?”陆致知一边哄,一边手忙脚乱地给齐齐擦眼泪,“好孩子,不哭了啊,爸爸错了,对不起宝贝儿。”

陆克己被孩子哭得心软,顾不上责怪这俩当爸妈的,连忙凑过来,想要抱过孩子哄一哄。陆齐谨却说什么也不肯,就抱着陆致知的脖子不撒手,眼泪沾湿了他的衣领。

四个大人围着、哄着,陆齐谨反倒越哭越凶,一开始只是啪嗒啪嗒掉眼泪,这会儿却哇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沈仲宁也红了眼圈儿,拍拍陆齐谨,“妈妈抱抱,好不好?”这次倒是很容易,陆齐谨扭身就扑到她怀里,还是不停地哭。

沈仲宁接过孩子,用胳膊肘碰了碰陆致知,扬扬下巴指指厨房。不光孩子哭个不停,老两口儿这儿还生着气呢,也得哄。

 

陆齐谨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齐齐,我们洗洗脸吃饭好不好?”沈仲宁抹掉他脸上的眼泪,跟他商量。

“先吃蛋糕!”陆齐谨扭头看看桌上眼巴巴瞅了一中午的大蛋糕,又回头看着沈仲宁。

“好,先吃你的生日蛋糕。”沈仲宁刮刮他的小鼻子,“走,洗脸去,都成小花猫儿了。”

小孩儿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饭前哭的一大通仿佛丝毫没有影响陆齐谨过生日的兴致。他兴奋地插蜡烛、切蛋糕,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分他的蛋糕吃,自己捧着一大块儿吃得满脸都是。

沈仲宁却有点心不在焉。

陆齐谨虽然过了生日才只有六岁,但他从小就是个情绪比较稳定的孩子,很少有这种崩溃大哭的时候。再想起陆致知上次跟他讲,接孩子接晚了,陆齐谨不停地哭,沈仲宁心里不好受。

陆齐谨现在特别黏爸妈,而且他一见着他们就容易哭,沈仲宁觉得这是孩子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扭头看看陆致知,他捧着个汤碗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汤,手边儿放着只吃了一个角的蛋糕。看来还是不舒服,沈仲宁想。

她有点想这周就把陆齐谨接回家,可是陆致知还病着,他们没法照看陆齐谨。沈仲宁轻轻叹了口气。

 

吃完饭,陆齐谨要睡午觉,陆致知精神也不太好,曹晓茹就赶着他们一家三口去休息。

陆致知确实是有点难受,没吃多少东西,但胃里并不消停。他靠在床头自己揉了一会儿,觉得稍微好点了,这才倒水吃药。

陆齐谨趴在沈仲宁肩上,看着陆致知眼也不眨地吞下好几颗药片,他在沈仲宁怀里蹭了蹭,要下来。

沈仲宁以为他要去厕所,把他放下来,让他开门出去。

不一会儿,陆齐谨抱着个小铁盒跑进来,费劲地打开盖子,把盒子递给陆致知,盒子里是上周给他买的太妃糖,“爸爸,药苦不苦?”

陆致知揉揉他的小脑袋,从盒子里挑出一块儿来含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吃了齐齐的糖就不苦了。”

陆致知抱起陆齐谨,给他脱了鞋放在床上。陆致知侧身躺在他身边,轻轻拍打着。

沈仲宁摸摸陆致知额头,倒是没有发烧,轻声问他,“胃难受吗?”

“还好,别担心,休息会儿吧。”陆致知拍拍陆齐谨旁边的位置,“要不要我也哄你睡啊?”

“滚吧。”沈仲宁白他一眼。

 

“齐齐睡了?”沈仲宁翻了个身,看看陆齐谨。刚才他小嘴儿不停地叨叨叨,把她都念叨困了,这会儿倒是安生下来。

“嗯。”陆致知迷迷糊糊地,还在轻轻拍打着孩子。

“你没事儿吧?”

陆致知睁了睁眼,“没事儿,刚才有点难受,这会儿好多了。”

“嗯。”沈仲宁张了张嘴,话到嘴边了,仍然没有说出口。

他们俩工作都忙,但沈仲宁法院这边要求更严格,不能迟到早退,还要限期办案,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她琢磨着,要是接齐齐回家,肯定得是陆致知减少一部分工作。可是陆致知也正处在上升期,正是出成果的时候,让他牺牲,沈仲宁觉得过意不去。

 

沈仲宁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陆致知叫她。

“怎么了?”她扭头看他,倒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你说……”陆致知顿了一下,接着说,“咱们今天就把齐齐接回去吧?”

沈仲宁看他一眼,没接话。

陆致知继续道,“今天齐齐哭得我心里难受,老这么一星期一星期的见不着面儿,对孩子影响太大了。刚才我就在想,上次我去接他的时候,为什么他哭得那么厉害。我想起来那天那个老师说了句‘照顾不了他就不如不要他’,齐齐听见了就搂住我不放,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是不是齐齐当真了?”

沈仲宁一愣,还真有可能。齐齐再懂事儿也就是个小屁孩儿,懵懵懂懂的,大人随口说的话他可能就当了真,在心里惶恐不安,又不敢说出来。她也觉得齐齐最近听话的有点反常,明明最不喜欢吃面,居然跟爸爸说要吃面,明明想跟爸爸妈妈过周末,却在前段时间吴老师生病,他们没空照顾他的时候,不哭也不闹。

沈仲宁鼻子发酸,凑过去亲了亲陆齐谨。

“这么点儿的孩子,他这么就那么懂事儿呢。”她低叹一声。

“接回去吧,今天就接回去,先试试看,实在不行我退到行政岗,不在一线了。”沈仲宁闭上眼睛。这话说出来容易,可是真的要让她做,她是舍不得的吧。她在审判一线工作了这么多年,压力大归压力大,可她确实喜欢这份工作。如今老庭长离职,新庭长仍然空缺,她何尝不想争一争。

“大不了我不评职称,也不接案子了,之前何老师,直到退休都才是副教授,但他还是一位好老师。”陆致知又如何舍得放弃学术研究或者律师实务工作呢,可是为了孩子,他觉得值。

沈仲宁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不大,也不粗糙,甚至有点细长,一看就是常年从事脑力劳动的人才会有的手,可就是这双手,陪着她走过风风雨雨,也是这双手,即将和她一起穿越另一个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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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知你安宁 13

Chapter 13

然而陆致知终于没逃过去医院这一劫。

陆致知半夜里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高烧不退,沈仲宁悬着的心落了地,可却在清早儿半梦半醒间意外地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沈仲宁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叫了他几声,他迷蒙地张开眼皮,哼了几声,却清醒不过来。

沈仲宁一边拿体温计给他量体温,一边急匆匆地换衣服,这个温度,估计不去医院不行了。

39.7℃,沈仲宁吓了一跳。

“致知,醒醒,难受吗?来,咱穿衣服去医院。”沈仲宁柔声哄着,帮他穿上衣服,又翻出件长款羽绒服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住。

深秋的清晨气温很低,陆致知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沈仲宁扶着他坐进车里,自己绕进驾驶位,一路疾...

Chapter 13

然而陆致知终于没逃过去医院这一劫。

陆致知半夜里并没有如预料中那样高烧不退,沈仲宁悬着的心落了地,可却在清早儿半梦半醒间意外地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沈仲宁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叫了他几声,他迷蒙地张开眼皮,哼了几声,却清醒不过来。

沈仲宁一边拿体温计给他量体温,一边急匆匆地换衣服,这个温度,估计不去医院不行了。

39.7℃,沈仲宁吓了一跳。

“致知,醒醒,难受吗?来,咱穿衣服去医院。”沈仲宁柔声哄着,帮他穿上衣服,又翻出件长款羽绒服把他严严实实地裹住。

深秋的清晨气温很低,陆致知一出门就打了个哆嗦,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沈仲宁扶着他坐进车里,自己绕进驾驶位,一路疾驰。

好在清晨医院里人并不多,急诊大夫处理得很快。陆致知是老毛病了,胃溃疡发作,又因为昨晚喝了酒吹了风,有点感冒。急诊大夫心直口快的,边唰唰唰地写病历边数落陆致知,“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喝酒,看看你病历,溃疡比前两年增大了快一倍,还不自己注意着点儿!年轻时候不注意身体,岁数儿大了有你罪受……”

陆致知苦笑。

 

陆致知很快打上吊针,被扶到病床上休息。经过刚才一通折腾,他早就清醒过来,却也唤醒了身体里的不适。他蜷缩在床上,紧咬着下嘴唇,偶尔溢出一两声难耐的呻|吟,没扎针的那只手死死地按着胃,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带走眼角浅浅的泪花。

沈仲宁坐到床边,仔细地擦去他脸上的汗,拍拍他的手,“松开点儿,我给你揉揉。”

陆致知闭着眼睛摇摇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往胃里按。他的手指冰凉,手心却潮乎乎的都是汗。

沈仲宁似乎能摸得到到他胃里不规律的收缩,这他得多疼啊,腿抽筋还疼得站不起来呢,何况内脏器官,她心里也跟着一下一下揪着疼。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冷不冷?咱穿上衣服?”沈仲宁抹去他额角又流下来的冷汗,轻声安抚。她心知这样的安抚没什么作用,但有总比没有强,好歹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

 

忍过了这一阵发作,药效也慢慢上来,陆致知的身体渐渐地不再紧绷。他松开沈仲宁的手,筋疲力尽得软倒在床上轻喘,夹杂着一两声无力的咳嗽。

“喝口水?”沈仲宁起身倒了半杯温水,拿在手里。

陆致知摇摇头,没说话。

沈仲宁放下杯子,坐回到他床边。他还是那个侧躺的姿势,但是已经放松了很多。

陆致知睁了睁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细小泪珠。沈仲宁用手指蹭掉,随手擦在纸巾上。

陆致知稍微侧了侧身,挨着沈仲宁的身体,用没扎针的那只手轻轻勾了勾她的手指,“歇会儿,累了吧?”

沈仲宁笑笑,拍拍他的手,“还疼吗?”

“还好,没事儿了。”说着又闭上眼睛,微微嘟起嘴,往她身边儿蹭,把脸贴在她手边。

得,这大花猫又开始黏人了。

 

“还不舒服?”

陆致知不吱声儿,只是紧挨着她。

沈仲宁揉揉他微湿的头发,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找了个合适的姿势,贴近他,伸手搂住他的背,轻轻拍打,“好了,没事儿了啊,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她轻吻他的侧脸,在清晨的阳光下看见他鼻尖上纤细柔软的绒毛。她轻轻吹了口气,引得他笑起来,“你干嘛?”软软的嗔怪,没有任何脾气。

“笑了?”沈仲宁逗他,被他送了个白眼。

 

慵懒闲适的早晨,虽然躺在医院输着液,陆致知也感觉格外的满足。他小心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儿地打了个哈欠。

“再睡会儿,多休息一会儿,好得快。” 沈仲宁拍拍他,顺了顺他手上的输液管,握住他冰凉的手。

陆致知哼哼唧唧地腻歪了一会儿,往被子里缩了缩,闭上眼睛不再动弹。

就在沈仲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手心被他轻轻挠了挠。她捏捏他的手指,“干嘛?还不睡?”

陆致知眯着眼睛瞅瞅她,又闭上,“帮我跟学生们请假……”懒洋洋地弯起嘴唇,像个吃饱了晒太阳的大花猫。

 

医生给陆致知开了不少药,输完怎么也得到中午了,不过两人难得同时休息,沈仲宁就在医院陪他输液。

因为退烧药的刺激,上午陆致知又吐了一回,本来就什么都没吃,根本没东西可吐,只是一通折腾,刚恢复点儿的精神又萎靡下去,软绵绵地靠在床上不愿说话。沈仲宁在旁边陪着,也不打扰他,偶尔喂他喝口水,回复一两条同事的微信。

陆致知半梦半醒间,电话响起来,是陆克己。

“喂,爸?”陆致知清了清嗓子,才接起电话。

“到哪儿了?”陆克己问道。

陆致知有点儿懵。

“你们忘了齐齐今天生日?”

陆致知猛地坐直,看向沈仲宁。沈仲宁匆忙看了眼手机,噌地站起来。糟了,把儿子生日给忘了。

“对不起,爸,我们马上到。”陆致知说着就要翻身下床,被沈仲宁按住,指指他手背上的针。

“赶紧来,什么都不用买,孩子都快哭了。”陆克己对他们很是不满。

 

放下电话,陆致知像是打了鸡血,刚才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昨天咱妈还打电话提醒我来着,全给忘了。”他一脸的懊恼。

昨天曹晓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丁深家龙凤胎的满月酒还没散,陆致知正难受得不行。曹晓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他听着烦,敷衍地答应着,也不知道到底答应了什么。今天被陆克己吼了一嗓子,才想起来,昨天是说陆齐谨要过生日了,让他们回家吃饭。

沈仲宁拍拍他,“你行吗?”

“没事儿,咱赶紧走吧。”说着就给自己拔了针,迅速穿好衣服,“老头儿说什么都不用买,孩子都快哭了。”

两人匆匆忙忙地往父母那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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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知你安宁 12

Chapter 12

晚上十点多了路上还在堵车,从学校到小区统共就这么一个十字路口儿,愣是在这儿堵了快十分钟。

沈仲宁扭头看看陆致知,他靠着座椅好像睡着了,胸口浅浅起伏着。她摸摸他的额头,似乎温度有一点高,肯定是着凉了。她有点担心他晚上会烧起来。

她从后座拉过一张毯子围在他身上,他稍微睁了睁眼,翘了翘嘴角儿,又闭上眼睛睡了。许是他今天上课累了,晚上又喝了酒,不知道多难受。这会儿在车里又暖和又放松,他就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沈仲宁碰了碰他靠过来的半张脸,心里软软的。


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沈仲宁看着陆致知的睡颜,有点舍不得叫醒他,可又怕他睡得不舒服。她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轻轻...

Chapter 12

晚上十点多了路上还在堵车,从学校到小区统共就这么一个十字路口儿,愣是在这儿堵了快十分钟。

沈仲宁扭头看看陆致知,他靠着座椅好像睡着了,胸口浅浅起伏着。她摸摸他的额头,似乎温度有一点高,肯定是着凉了。她有点担心他晚上会烧起来。

她从后座拉过一张毯子围在他身上,他稍微睁了睁眼,翘了翘嘴角儿,又闭上眼睛睡了。许是他今天上课累了,晚上又喝了酒,不知道多难受。这会儿在车里又暖和又放松,他就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沈仲宁碰了碰他靠过来的半张脸,心里软软的。

 

到了小区地下停车场,沈仲宁看着陆致知的睡颜,有点舍不得叫醒他,可又怕他睡得不舒服。她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轻轻捏他鼻子。

“致知,醒醒,咱到家了。”

陆致知眉头微皱,哼了一声,躲开她的手,却往她这边蹭。

沈仲宁宠溺地笑笑,这么大人了,倒比齐齐还黏人,睡着了跟个大花猫一样。她揽住他肩膀,拿脸贴了贴他额头,果然烧起来了。

“致知,醒醒,我们回去睡好吗?在这儿睡一会儿该难受了。”

陆致知皱着眉睁开眼睛,不情不愿地动了动。

沈仲宁拂开他眼前的碎发,“醒了就好,我们回家睡啊。”

给他围好围巾,沈仲宁绕到副驾驶侧拉开车门,扶着他胳膊等他起来。

 

陆致知已经清醒过来,撑着座位坐直身体,却不料身体的动作引得胃里一抽,他一把抓住沈仲宁的胳膊,死死地咬住自己下嘴唇。

“怎么了?”沈仲宁被他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手,他手心里迅速开始泛潮。

陆致知忍过这一下,虚浮着声音开口,“没事儿,刚才突然疼了一下,这会儿没事儿了。”

沈仲宁捏捏他的手,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扶他从车里出来。

他就着沈仲宁的搀扶从车里出来,还没等站稳,就一手撑着车身一手拽着沈仲宁,顺着车身往下滑。沈仲宁根本撑不住他,只能被他拉着一起蹲到地上。

她揽住他的背,稳住他身体,有点着急。地下停车场阴冷潮湿,冷风从四面八方刮进来,她都觉得怪冷的,何况陆致知发着烧,又疼出一脑袋汗。

 

陆致知一手被她握住,一手埋在双腿和上半身之间,估计是在使劲儿地按着胃。他低头闭着眼睛,从头到尾都没发出什么声音。

沈仲宁心疼的不行,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背,希望能稍微缓解他的疼痛。

陆致知一动不动地蹲了半天,觉得胃里痉挛略微减轻了些,这才舒了口气,抬起头来,勉强笑了笑,“没事儿了。”脸却毫无血色,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冻的。

沈仲宁噘了噘嘴,这哪儿是没事儿的样子,只是能忍受了吧。

“你慢点站起来,咱先回家,这儿太冷了。” 

“嗯。”陆致知答应着,借着她的力道慢慢站起来,右手始终没离开上腹。

 

陆致知疼得浑身发软,顺着电梯壁直往下出溜,沈仲宁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带回家,直接扶他坐到床上。

她三两下给他脱了外套和围巾,站起身来想去给他拿药,却被他拉住。

“怎么了?”沈仲宁低头看着他拽住自己的手。

他咬着嘴唇也不说话,就拉着沈仲宁坐下。

沈仲宁手搭在他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另一边去摸他的上腹。他自己的手贴在肚子上使劲儿按着,也不嫌凉。她赶紧换上自己的手,小心地揉按着。

“怎么啦这是?”沈仲宁猜到这大花猫肯定是难受得不行,委屈巴巴地黏人呢。

陆致知往她怀里缩了缩,闷闷地小声哼哼,“别走……我难受……抱抱我……”

沈仲宁心软得一塌糊涂,何况他这么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她无法拒绝。她稍微搂住陆致知,轻轻吻了吻他额头,“不走,就在这儿陪你。”

“嗯。”陆致知闭着眼睛把头搁在她肩膀上吭唧一声,没了动静儿。

 

纵容着陆致知靠了一会儿,沈仲宁怕他睡过去,拨弄着他快遮住耳朵的头发,跟他商量,“致知?你先自己待会儿,我去给你拿药行不行?”

陆致知蹭蹭她肩膀,算是摇了摇头。他难受得完全不想动,就想这么靠着昏昏沉沉地睡一觉。

沈仲宁叹口气,亲亲他的发尾,“不行,致知,你发烧了,听话,我马上就回来。”

陆致知没说话也没动,沈仲宁知道他不乐意,但好歹是同意了。她扶着他靠在床头,又给他严严实实地围上被子,亲了亲他蹙起的眉尖,这才离开。

 

结果这“马上”变成了“半天”,陆致知都快睡着了,沈仲宁才回来,端了一小碗挂面。

她扶他靠坐在自己怀里,又试试他额头的温度,已经烧起来了。

“不吃……”陆致知闹别扭,没等她开口就撇过头去。

沈仲宁无奈,这少爷开始闹脾气了。

“吃一点儿,行不行?就吃两口,听话。”她耐心哄着。这么大人了,一生病,比齐齐还能闹。

“不吃。”陆致知坚决不屈服,噘着嘴耍小性儿。忽然又软下来,转过头委委屈屈地看着沈仲宁,眼珠都烧得通红,泛着泪光,“我难受啊……”

沈仲宁心疼坏了,柔声哄着,给他揉胃。可他还发着烧,不吃药也不行,还是得让他吃两口东西。

“咱待会儿还得吃药,不吃点东西更难受,就吃一点,好吗?”

“吃不下……”陆致知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吃,就一阵阵地反胃难受,肯定吃不下去。

“就当是陪我吃点儿,好不好?我还没吃饭呢。”沈仲宁凑近了看着他,他眼角儿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红彤彤的。她捧着他的脸,抹去那滴泪水。

陆致知看看她,这才想起来她这么晚了还没吃饭,点了点头。

 

沈仲宁让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怀里,把面碗端过来。陆致知伸手想接过来,沈仲宁躲开他,“我喂你吃,行不行?”

陆致知抿唇笑了下,“嗯。”

面煮的很软,热乎乎的,放了几片菜叶,连菜梗都没有。

沈仲宁拿筷子挑了一小绺喂给陆致知,他抿着嘴看了半天,还是张嘴吃了,好半天才咽下去。沈仲宁又挑了一绺给他,他却偏开头不吃了。

“真就吃一口啊少爷?”

陆致知没说话,忽然推开沈仲宁的手,捂住嘴想下床。

沈仲宁吓了一跳,连忙按住他, 把垃圾桶拉到床边,“在这儿吐吧。”

陆致知捂着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张口吐了出来。本来就只有一小口面,一下就吐干净了,但却引起连续不断的恶心反胃。他趴在床边,一只手压在胃部,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微微地发抖。

沈仲宁帮他拍拍背,扶住他让他省点力气。

她有点后悔逼他吃东西了,反倒让他更难受。

 

陆致知干呕了半天,终于费力地压制下来,就着沈仲宁递过来的水漱了漱口。

他吸了一口气想撑着自己坐起来,却没力气。沈仲宁连忙扶他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

“对不起,致知。”

陆致知闭着眼睛轻声咳嗽两声,笑了笑,声音轻轻的,“没事儿,不怪你,是我难受吃不下。”

沈仲宁哪儿舍得再难为他,干脆陪着他一块儿任性,“咱不吃了,也不吃药了,行不行?真烧起来再去医院。”

“嗯。”陆致知软软地哼了一声。又沉默了一会儿,他似乎攒了点力气,开口道,“你还没吃晚饭呢。”

“没事儿,你先睡。”沈仲宁搂搂他的大脑袋,他头发软软的,跟他今天晚上的状态一样。

陆致知放任自己在她怀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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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知你安宁 11

Chapter 11

这时候陆致知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的吵。

宋子柠连忙跑过去帮他拿过来。

陆致知接过手机,是沈仲宁。

“喂,宁宁。” 陆致知划开接听,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宋子柠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又失落地低下头去,看不清表情。陆致知没有注意到

“没呢,我回学校拿点东西。”

“嗯……有点……”沈仲宁一听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知道他准是又难受了。

“别,不用,等会儿我打车……”话没说完陆致知就咳嗽起来。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偏过头去,捂住嘴努力压制着咳嗽。但是咳到他眼里泛起泪花,都压不下去,反倒是引得胃里又开始剧烈地抽痛。

宋子柠看他咳得难受,跑到饮...

Chapter 11

这时候陆致知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的吵。

宋子柠连忙跑过去帮他拿过来。

陆致知接过手机,是沈仲宁。

“喂,宁宁。” 陆致知划开接听,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宋子柠猛地抬起头看向他,又失落地低下头去,看不清表情。陆致知没有注意到

“没呢,我回学校拿点东西。”

“嗯……有点……”沈仲宁一听他有气无力的声音就知道他准是又难受了。

“别,不用,等会儿我打车……”话没说完陆致知就咳嗽起来。他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偏过头去,捂住嘴努力压制着咳嗽。但是咳到他眼里泛起泪花,都压不下去,反倒是引得胃里又开始剧烈地抽痛。

宋子柠看他咳得难受,跑到饮水机那里接了杯水,递给他之后才发现水是冰凉的,伸着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要回来。

陆致知抿了一小口水润润嗓子,仍然止不住咳嗽,还差点喝呛了。

宋子柠慌乱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叫救护车?

“陆老师,陆老师,要不要……”忽然她看见还亮着的手机屏幕,这才想起来他还打着电话,没猜错的话对面应该是他老婆。

宋子柠想从陆致知手里拿过手机,他很轻易地就松了手。

 

“师母?”宋子柠试探着叫了一声。

“哎,你好,是陆老师的学生吧,他怎么样?”被陆老师叫做“宁宁”的女人声音很好听,语速快而清晰。

“陆老师咳嗽地特别厉害,停不下来,好像还胃疼,刚才在门口站不起来。怎么办啊师母,要叫救护车吗?陆老师他挺难受的。”宋子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她看到的一五一十地讲给沈仲宁。

沈仲宁皱了眉,怎么这么厉害,这是喝了多少酒?

“同学,麻烦你,他外套口袋里应该有药,拿给他,他自己知道吃多少,给他点温水,别太烫。谢谢你。嗯,”沈仲宁想了一下,继续道,“你有时间吗,可不可以在那儿等一下?他有事儿的话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很快就到。”沈仲宁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匆匆收起案卷,拿起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好,我在这儿等您,您能别挂电话吗……”

“好,我不挂。”沈仲宁微微笑了一下,看来陆致知把人家小姑娘吓得不轻。

 

“老师,师母说您口袋里有药……”宋子柠说什么也不敢自己去翻他衣服口袋,开玩笑,陆老师好歹是她班主任,她怎么敢对他“动手动脚”的。

陆致知深深地弯着腰,双手压进胃里,大口地喘息着,“办公桌……左边抽屉里……咳咳,帮我拿过来……谢谢你。”

宋子柠跑过去翻出几个药瓶,全都递给陆致知。

陆致知拿了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两粒药片来,直接就咽了下去。

宋子柠从饮水机接了半杯温水刚一转身,就看见陆致知吞下了药片。

“老师,水……”

“不用了,谢谢你。”

陆致知按着胃又喘了口气,“今天谢谢你,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个时间、场景、性别和年龄,都太容易引人遐想了,陆致知不希望有女学生单独在他的办公室里逗留。

“可是师母说让我在这儿等她。”宋子柠明白陆致知的顾虑,也不想给他增加不必要的烦恼,可是当她真的面对这个场景,她忍不住把自己代入进绯闻女主角的的形象里,舍不得走出来。

陆致知笑了笑,“我没事儿。”

宋子柠固执地摇了摇头。

陆致知无奈,这孩子还挺听话。

 

沈仲宁很快就到了,推门进来的时候陆致知刚站起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

“致知,”沈仲宁上下扫了他一眼,他脸色很难看,似乎额头上还看得见薄薄的一层汗。连大衣都没脱,估计是难受得来不及脱掉衣服。

宋子柠转过身看见沈仲宁,“师母好,我是宋子柠。”

“子柠,谢谢你,麻烦你了。”沈仲宁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微笑。

宋子柠看到沈仲宁大衣里面的板正利落的制服,胸口还别着小法徽。原来是位女法官啊,可她才是个大一的学生呢。

她心里一阵失落,却努力笑开,“不麻烦,我应该做的。那师母,我先走了。”她尽力装作平静地朝陆致知摆了摆手,“陆老师再见。”

陆致知点点头。

沈仲宁眼神锐利,看着她离开,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仲宁随手脱下大衣扔到沙发上,走到陆致知跟前,“劳模还工作啊?累不累?”她把胳膊搭在他肩上,另一边抽了张纸巾擦掉他额头上的薄汗。

“我把文件拷走,明天的课件还没弄好。”陆致知嗓子还哑着。他转头看着沈仲宁,微微勾了勾唇角。

沈仲宁在他面前蹲下身,双手抱住他胳膊,“今天喝了多少,怎么弄成这样?”

“喝了……不少。”陆致知有点心虚,今天确实任性了,喝了太多酒。前段时间的各种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有意无意地多喝了几杯,企图把压力释放出来。

“你啊,”沈仲宁有心数落他两句,却在抬头看到他苍白的脸色的时候,心里细细密密地疼起来,嘴边的话没舍得说出口。

“还疼吗?”她伸手摸摸他上腹,有点凉,但是软软的,应该没有痉挛了。

“还好了,刚吃了药。”陆致知抓住她的手,拉她起来,“坐那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刚才痛痛快快地疼过那一场,他觉得似乎心里舒服了一些。又有沈仲宁在身边儿陪着他,他感觉很安心、很踏实,整个人都开始放松,渐渐平和下来。

 

沈仲宁没有坐到一边,而是绕到他身后,双手在他肩膀上按了几下,然后环住他的脖子,低头蹭蹭他微湿的头发。“怎么又咳嗽起来了?着凉了?”

“可能有点儿。刚才吐了,嗓子难受,没事儿。”陆致知随口答道。虽然刚才咳嗽的厉害,但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事儿。

沈仲宁用手指磨蹭着他有些干燥起皮的脸,半晌,心疼地开口,“累了吧。”

陆致知愣了一下,忽然像是被人戳破秘密的孩子,他放下鼠标,如释重负地深吸一口气,全身放松地靠向椅背,头刚好抵在沈仲宁身上。他闭着眼睛,轻声哼了一下,透出些看似不属于“陆老师”的疲惫和脆弱。

沈仲宁微微用力按着他两边的太阳穴,“别着急,事情总要一件一件地做。”

“嗯。”陆致知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没睁眼。

 

“今天同德医院那个案子签调解书了,医院赔了好多钱,可是我高兴不起来。”陆致知絮絮地讲着,像是要把压在心里,像麻线一样交错的复杂情绪梳理出来,再一条一条地拿给沈仲宁看,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嗯。”沈仲宁知道,这会儿不用跟他讲什么大道理,他都明白,就是心里难受,让他把心里的委屈说出来,会好受很多。

“明明医院没有错,我根本拿不出这边当事人任何有力的证据。他们把我推出去,可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些医生盯着我,像在看一个恶魔。”陆致知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可是他们还是拿到了大笔的赔偿款,就因为他们特别能闹,医院已经怕了他们,这不公平。可我就是造成这种不公平的帮凶……”

沈仲宁帮他揉捏着酸痛的脖子,心疼地吻了吻他的发顶,“不是你的错,致知,你没帮他们做坏事。”

“我也没干什么好事儿。”陆致知自嘲地笑笑。

沈仲宁做了这么多年法官,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还要受尽千夫所指的委屈,她怎么会不懂?她转到他面前,把他抱进自己怀里,柔声安慰,“过去了,都过去了……”

 

陆致知趴在沈仲宁怀里,脸贴着她身上的法官制服,凉丝丝的。

“宁宁,”

“嗯?”

“我要不把手里的项目交给别人吧。”他犹豫着说出这阵子自己在心里琢磨的事情。

“怎么了,为什么呀?”沈仲宁诧异地转头看他,只看得到一个侧脸,长长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眼下淡淡的一片青黛,“累了?”

陆致知摇摇头,没说话,睁开眼定定地望着远处的虚空。

沈仲宁也不催他,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我职称升的太快,三十岁就评上副教授,现在又想拿这个项目争正教授,我不想升这么快。”他的声线低垂着,像是饱含着沉沉的叹息,“而且,现在吴老师不在,到时候如果评不上……”他没再说下去。

沈仲宁搂着他,轻缓地拍打着他的脊背。她没想到他会担心这个。

当年他评副教授的时候,是吴老师力主,而且帮他游说了评审委员会的几个评委,但沈仲宁觉得即使没有吴老师的作用,陆致知一样能评得上,他的水平明明白白地摆在这里。

陆致知却不这么想。他未必一开始就这么消极,可当他知道了吴老师帮他游说评委的事情之后,他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副教授”这个职称,他觉得他是沾了吴老师和他父亲的光。再偶尔有年龄差不多的同事们的风言风语,他更受打击。

他努力地做好自己事,可总觉得做得还不够好。

 

沈仲宁轻抚着陆致知的发顶,里面零星的白发藏不住了,他才三十三岁。

“你的成绩摆在这儿了,论文一篇没比别人少发,课也一节没少上,学期末学生评价你总是排在前面,咱没哪里比他们差的。咱不瞎想了,行不行?”她对陆致知总有用不完的耐心。

“话是这么说……”陆致知脑子里浮现出刚开学,学生打架那天,那个年轻女老师的眼神。“你不就是凭着你爸的权势爬上去的。”好像有一道尖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当时所有的慌乱和不好的预感仿佛都在此刻卷土重来,他的心脏慌乱地敲错了节拍。

陆致知摇摇头,想把眼前的景象驱逐出大脑。他把自己缩起来,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

沈仲宁搂紧了他,“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敲开他脑袋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吧。”她轻轻吻着他并不细腻的脸,“致知,没有必要因为不相干的人把自己弄得那么累。”

“嗯。”陆致知轻轻哼了一声。

“项目愿意做就做,实在累了咱就不做了,一切以你的感受为标准,好不好?”她实在是怜惜怀里这个男人,舍不得他受一点儿委屈。

“嗯。”陆致知答应着,稍微带了点儿鼻音。他迅速地在沈仲宁衣服上蹭了蹭眼角儿。

沈仲宁背着他弯起嘴唇。

或许这就是爱情里的默契吧,他没办法把他的脆弱和盘托出,她便也不戳破,只是小心地收起来,珍而重之地藏好。


星星坠落的山谷

赎罪07

五月榴花盛开,明媚如焰。

  唐黎轻装简从,只带了两个士兵策马进城,最终停留在廷尉府前。

  廷尉府衙的建筑高大威严,在日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阴影中,廷尉府卿李晔带着下属官员等候在那里。

  “唐将军,里面请。”

  唐黎也不多做寒暄,只是道:“末将奉命来带走我雁返营的军奴。”

  “下官早已接到诏令,恭候将军。”李晔笑着道:“唐将军不如先喝口茶再走,下官命令狱卒把贱奴洗刷干净了再带过来给将军。”

  “不必。”唐黎硬梆梆地拒绝了,“他还在狱中?那本将军去狱中接他。”

  “这个……将军,不太好吧,廷尉府的大牢不吉利,将军您贵为四品大员……”

  “没啥吉利不吉利的,李大人,请...

五月榴花盛开,明媚如焰。

  唐黎轻装简从,只带了两个士兵策马进城,最终停留在廷尉府前。

  廷尉府衙的建筑高大威严,在日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阴影中,廷尉府卿李晔带着下属官员等候在那里。

  “唐将军,里面请。”

  唐黎也不多做寒暄,只是道:“末将奉命来带走我雁返营的军奴。”

  “下官早已接到诏令,恭候将军。”李晔笑着道:“唐将军不如先喝口茶再走,下官命令狱卒把贱奴洗刷干净了再带过来给将军。”

  “不必。”唐黎硬梆梆地拒绝了,“他还在狱中?那本将军去狱中接他。”

  “这个……将军,不太好吧,廷尉府的大牢不吉利,将军您贵为四品大员……”

  “没啥吉利不吉利的,李大人,请带本将过去吧。”

  李晔只得道:“那唐将军请随我来。”

  

于是唐黎跟着廷尉府的官员,进了廷尉府的地牢。他是第一次来,里面的状况倒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本以为会看到满目血腥,听到鬼哭狼嚎,结果都没有。穿过两道厚重的铁门,门后是一个寂静的过道。过道两边是囚室,里面的囚犯却很少。空气里微微有一点血腥味,还有一点甜味,不知道是什么香料散发出来的。

  囚室尽头是一间布置普通的屋子,座椅板凳,简陋的被褥,是狱卒们值班的地方。当值的狱卒看到他们进来,行礼示意。

  人呢?

  唐黎心中疑惑,这一圈下来,并没有看到十八。

  却听李晔吩咐道:“沈大,唐将军来提重犯。”

  被叫做沈大的狱卒,便从身后被褥里摸出一大串钥匙,“请将军大人,李大人随我来。”

  

  狱卒往回走,在右侧倒数第二间囚室里打开了门。

  囚室里并没有人。

  唐黎望向李晔。怎么回事?

  李晔笑着解释道:“唐将军有所不知,二十几天前这军奴试图越狱,打伤了不少狱卒,本官只好吩咐手下,把他关到重刑犯的囚室里去了。”

  他说着做了个手势,“唐将军,这边请。”

  

眼前是一道石壁。

  狱卒沈大上前两步,在墙上摸了一把,然后掏出钥匙,嵌入其中一个孔洞之中。这石壁上的孔洞,如黄豆一般大小,插入钥匙转动片刻之后,石壁移动了,发出沉闷的声响。

  唐黎看了心想,要不是有人带领着还真是发现不了囚室之中还套囚室,怪不得至今没人劫狱成功。

  

进了石门之后,又是一道铁门。

  铁门之后,才是几间狭小的囚室。唐黎举目望去,大概也就六七间的样子。空气中的甜味更浓重了一点。

  唐黎终是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李晔也是不知,狱卒沈大道;“回将军大人,是安神香。”

  “呵呵,你们廷尉府的囚犯待遇还挺好嘛。”

  沈大道:“大人有所不知,狱中日常用刑拷问,用香是为了让囚犯安静。”

  唐黎便沉默了。

  

  终于,在最里面的囚室里,看到了他的军奴十八。

  其实唐黎本来也不能确定那是十八,但是这里层囚室里,只有他一个囚犯,靠在里侧墙边,蜷曲着身体,静静睡着。

  唐黎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低头穿过低矮的牢门,走了进去。

  但是十八毕竟是受过死士训练的人,即使睡着也非常警醒,再轻微的脚步,也能吵醒他。何况他还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翻了个身,挣扎着坐了起来,仰头看着唐黎。

  “唐将军,您过来是说明此案了了么?”他很冷静,也很清醒。

  唐黎低头看他,在这廷尉府的大牢里住了一个多月,显然也受了不少重刑,十八比入宫时候还要更瘦一点了。长发像稻草一样乱糟糟地堆在头上,

  满脸血污和煤灰一样的黑色,身上的囚衣松垮垮的,不知道被鲜血浸染了几次,也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但是精神气还在。

  唐黎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来之前,他就怕十八被折磨得疯了,残了,这样他再带回去也没有意义了。

 “唐将军?!”见唐黎沉默,十八又问了一遍。

  唐黎便微笑道:“陛下命令我来接你回去。”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陛下相信我是清白的了?”

  “没有。”唐黎残忍地打碎了他的希望,“陛下说此案再调查。”

  “那现在就放我出去?”

  “不是放你出去,是换个地方再审问你。”唐黎忽然有点不忍心,又添了一句话,“陛下还不想你死。”

  “……我明白了。”十八扶着墙,勉强自己起身,“那走吧,唐将军。”

  “你的脚……”他一站起来,唐黎倒发现他腿上伤的厉害,似乎是上了好多次夹棍,伤口腐烂,血肉外翻,脚腕处甚至已经显露白骨。

  十八沉默以对。他不习惯求饶示弱,此时便不知道说什么好。

  唐黎走过去,一把抱起了他,低头出了牢门,再把他扛到了肩头,“别乱挣扎,我带你出去。”


唐黎把十八从廷尉府的大牢中带出去,带到了军营之中,依旧安置在暗卫营里,原来的住处。他找军医给十八看了一下,得知基本上是皮肉伤后,就不再出现。当初狱中相逢那一刻的温柔,仿佛只是十八的错觉。

十八也只是沉默,安静地养伤。养了半个月后,就得到了回宫的命令。

他便一声不吭地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回了宫,住回了思罪院。


燕红玉见他毫发无伤的归来,忍不住喜悦之心。她带着阿佑,送了亲手做的红豆羹来。

“我本以为……”她的笑容中带着悲伤,“本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十八仿若无事地微笑,“但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之后的日子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他依旧做他的暗卫,早出晚归。十八很希望日子就这样平顺下去,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也可以把廷尉府狱中的那些苦忘记掉,就像忘记死士营的那些艰辛和不甘一样。

可是这世界上的许多事,往往都是人与愿违的。在他回宫还不足三天的黄昏,黄公公出现了。

作为皇帝身边的秉笔太监,黄公公出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黄公公笑眯眯地道:“陛下请你去一趟。”

他一边忐忑,一边又略有期待,“去哪儿?”

“清凉殿。”

十八心中雀跃。清凉殿是宫中避暑的宫殿,不是刑房,也不是牢狱。皇帝在正规的宫殿里召见自己啊……他是想见自己么?

八年了。自从八年前御阶一别,两人已经八年未曾相见。虽然进宫后作为东宫暗卫,他数十次在梁上檐下暗中看着皇帝出现,默默看着皇帝亲自教导赵熙,可这并不叫见面,皇帝大概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十八跟随黄公公去清凉殿的路上,幻想了许多见面的场景。皇帝见到他会怎么说呢?他并不奢望皇帝叫他儿子,也知道不能再期待父子亲情,但是能见一面,说几句话,他就觉得很开心了。

十八原以为,自己已经改头换面,成为另一个人了。赵靖宁的性格和情绪,和自己已经关系不大。那个热情开朗,正直到固执的赵靖宁,已经死了。活着的十八接受命运给予的一切馈赠,安静,顺从而忍耐。

结果一句轻巧的皇帝召见,就轻易打碎了用五年时间才慢慢垒起来的高墙,他可以听见砖块哗啦啦地倒下的声音。原来,自己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做那个天真的孩子,希望成为赵靖宁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清凉殿外。清凉殿是沿着宜春湖而建的宫殿,和一般规整高大的宫殿不同,反而如一个江南的小家碧玉一般,蜿蜒曲折,极有风致。

  比如一般的宫殿,往往用青石铺地,最高等级的太和殿,用白玉铺地;清凉殿却是别出心裁的,用了鹅卵石。殿外更是便植翠竹,青影重重,如同纱帐。

  黄公公进殿去通报,就让十八候在殿外等候。这一等候,从黄昏等到了天黑。夜深月出,宫娥们来来往往,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叫他进去。十八的心就慢慢凉了。

  他一直站到了子夜,喧闹退却,万籁俱寂,唯有竹影丛中,隐约有鸣虫的叫声。这时殿中才传来一句话,“人不必进来了,叫他外头跪着回话。”

  十八默默地、屈膝跪了下去。

  他的心底凉透了,皇帝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愿意给他。

  

  黄公公出了门来,见他已经跪下了,也就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回去禀告了。十八耳力不弱,显然也不需要黄公公来回传话。

  殿中沉默了一会儿,又传来一句话:“陆丰瑛这个人,你可否记得?”

  十八愣了下,低声答道:“记得。”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陆太傅,那是官至太傅,做过东宫讲席的一代大儒,荣休后又到永王府教他读书的先生。

  “上次刺杀太子一案,廷尉府查出主谋是他,你有何看法?”

  “不,不可能,老师他不会的……”

  “他已经承认了……”

  “……不会。”他还是不敢相信。

  殿中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黄公公出来了。

  “陛下说你可以回去了。”

  “黄公公,我想见一下老师,可以么?”十八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请求黄仲敬帮忙,也不管合不合适,有没有效果。



宋一发

《戏言无情》(第四十四章)

那天沈子言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心跳也基本停止了。


方赫成眼睁睁的看着沈子言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之下,被急救推车一路推向抢救室,情况太过紧急,每一秒都可能要了沈子言的命,护士来不及顾虑太多,脚步急切的跑过来,将各种仪器接在了沈子言周身。


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心率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一条冰冷的直线不见一丝弧度,仪器不断的发出刺耳尖锐的‘嘀’响。


那一声长促的单调声响,使方赫成陷入长时间的耳鸣,他颓然的坐在一侧冷硬的长椅上,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动作了,空洞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红色的‘急救室’三个字‘,他前所未有的有些害怕。


“喝口水吧。”陆正阳将矿泉水递至方赫...


那天沈子言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无法自主呼吸了,心跳也基本停止了。


方赫成眼睁睁的看着沈子言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之下,被急救推车一路推向抢救室,情况太过紧急,每一秒都可能要了沈子言的命,护士来不及顾虑太多,脚步急切的跑过来,将各种仪器接在了沈子言周身。


推进抢救室的那一刻,心率已经没有了任何波动,一条冰冷的直线不见一丝弧度,仪器不断的发出刺耳尖锐的‘嘀’响。


那一声长促的单调声响,使方赫成陷入长时间的耳鸣,他颓然的坐在一侧冷硬的长椅上,已经一个多小时没有任何动作了,空洞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红色的‘急救室’三个字‘,他前所未有的有些害怕。


“喝口水吧。”陆正阳将矿泉水递至方赫成跟前,见方赫成依然目光定定,便抬手推了推他。


方赫成回过神的时候,眸色没有任何光泽,看了陆正阳一眼,没有开口,缓缓垂下头,指节盖住了面额,将眸光里的暗泽隐在阴霾里。


陆正阳收回手时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知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安慰他,拧开瓶盖,微微抿了一口,落座在方赫成身侧,小臂垂在膝盖之间,瓶盖拧了再开,开了又拧,反反复复好多次,良久之后,终于落下一句:“不会有事的,他会好起来的。”


这样的情况,方赫成明明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就是他独自面对的时候,都不曾有过这种绝望,一丝不会再好了的绝望,心脏仿佛跌入暗泽深渊,这种感受,无情的将他生生吞没。


“会吗?”这两个字十分沉重,压的声线极低,听的人心口堵得难受。


暗哑的音色恰巧落在陆正阳耳侧,这句他斟酌了许久,仿佛是在问陆正阳,却又像是在问他自己,似乎是反问句,又如同是在陈述。


陆正阳默了良久也没参透,他抬手拍了拍方赫成的肩膀:“会的,你要相信他,他可以挺过去的。”


“我就是太信他了。”方赫成隐在指节中的瞳色突然深了深,眉梢稍稍蹙起,更深的懊悔和自责涌上心口:“我相信他变了,相信他不会骗我,相信他捏造出来的假象,就是因为我相信他,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放任自己,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所以他现在才会躺在那里。”


方赫成再次抬眸的时候,眸光里竟掠过一丝朦胧水泽,这样的方赫成,是陆正阳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方赫成阖了阖眼眸,试图散去眼底的雾意,颤抖着手在偏侧口袋里翻找了许久,片刻后从中取出了一包烟,只是当看到那包烟的时候,他眸光里的雾气却更深了。


锥冷的灯光打下来,将模糊的视线照的格外清晰,只见本该纯白的包装盒,被染上了一抹红褐色,血渍将其浸泡的泛起几分褶皱,里面的香烟已褪去了原本的烟草味,有的只是浓浓的血腥气。


眼底的湿意越来越浓,到最后终是沿着侧脸跌落了下来,他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拧紧手中的烟盒,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后,将烟盒丢进了垃圾桶。


再次开口时,连带声线都有些颤抖:“他明明连自己都已经不相信了,他把所有人都支走,就是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啊。”


“他不会怪你的。”陆正阳并不知道方赫成为什么这么自责,他只能靠着猜测来宽慰此刻有些颓然的方赫成。


只是陆正阳并不知道,正是因为沈子言从来没有怪过方赫成,这才使他更加难过自责。


陆正阳侧身从口袋里带过一包还未开动过的烟,随后递至方赫成跟前:“给。”


方赫成接过后,取出一支,轻颤的指节带过打火机,按了好久才将那支烟点燃,随着袅袅青烟扬起,鼻息间的腥气才稍稍淡了些许。


在这之后,方赫成没再开口,两人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将近凌晨,走廊安静的没有一丝嘈杂,寂静的只能听到远处窗外淅淅沥沥的落雨声,再无任何多余的声响。


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可方赫成指间最后一只烟却已经灭了,烟蒂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烟灰犹如深雪铺了厚厚一层。


此刻窗外的雨似乎停了,宽敞的空间里更加的静谧,只是这样的沉寂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便被一阵急促的震响打破了。


方赫成从偏侧口袋取出不断震动着的手机,手机是沈子言的,这个点不知是谁打来的电话,视线落在屏幕,上面显示的是一串陌生号码,方赫成迟疑了片刻,点了接听。


“沈子言,凌氏的股份你也拿到了,什么时候把我要的东西还给我?”电话里的声音十分不客气,方赫成仿佛能看到对面的人恣意嚣张的模样。


方赫成揉了揉额心,并没有做声,他并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只是从他的语声里大概能听出,他想要的东西并不那么简单。


“沈子言,不要以为你不说话,这事就这么算了,那份资料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我可以让你进一次审讯室,也可以让你进第二次审讯室……”对方的语声顿了顿,一片宁静中传来指尖敲击桌面的声响,一次比一次刺耳,一次比一次尖刻,一次比一次可怖,他再次开口时,语声更加阴恶:“或者第三次。”


话音落入耳际,方赫成瞳孔不住一震,暴怒的目光仿佛欲杀了对面的人,他紧紧咬住牙齿,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嘴里的牙全都咬碎,这样的力道之下,才勉强迫使自己没发出一丝声响。


方赫成从来没想过,沈子言心脏受损,不是因为他第一次进了审讯室的原因所造成的,而是因为对面的这个男人,他也并不知道,沈子言身败名裂,不是因为他第二次进了审讯室的原因所造成的,也是因为对面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究竟是有多恶毒,才能将一个人逼成现在的境地。


“沈子言,你可是想好了?不要以为你手里握着我的罪证,我就拿你没办法,现在的媒体究竟是信你还是信我,这可不太好说,你如果不交出来,我可不敢保证,我有那个耐心等你。”说到这里耳畔的语调竟显出几分得意。


“凌深翰。”方赫成终是忍不住开口,冰冷的语声扬起,传至凌深翰耳际,瞬间将对面那人震的浑身一寒,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液,眼睛瞪大到极致,不知是因为没料到接电话的会是方赫成,还是因为被方赫成暴戾的语调吓住了。


方赫成此刻的语声不大,但一字一句都透着刻骨的恶毒:“你要的东西,也该有命去拿,如果沈子言有个三长两短,我敢保证,你绝对不会比你所捏造出来的伪证活的久,到时候我会把你想要的东西统统烧给你。”


方赫成说完这句,缓缓放下手机,残虐的目光冷寒狠厉,不携一丝理智,电话挂断后,抬手狠狠将手中的手机砸在了地上,当即手机在大理石地面上震碎,不复原来的模样。


陆正阳看着散碎一地的手机,不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看着他愤然站起身,面向墙壁良久,再次有所动作时,手紧紧拧成拳,猛然间,狠狠的砸在了墙面,随即发出一声顿重的闷响。


“喂!你干什么?”陆正阳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疾步朝方赫成走去。


只是还没站定,方赫成却突然垂下小臂,朝着抢救室的另一方向走去,步伐极快,擦过陆正阳身侧,没有看身旁的人一眼。


陆正阳见方赫成几乎没有了任何理智,连忙拽住了他的手腕:“你去哪里?”


方赫成狠狠甩开被陆正阳拽着的手,眸光里的狠绝几乎要溢出来了,直言不讳:“去找东西,或者杀人!”


陆正阳眼看就要拦不住了,眸光一烁,看向另一侧的急救室,或许此时只有沈子言才能让他有所清醒了:“他之前把所有人都支走,就是为了离开的时候安心点,现在你就真的走了?不等他了吗?如果连你也走了,那就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这句话似乎真的十分有效,方赫成的脚步悠然顿住了,瞳色里的暴戾渐渐浅淡了许多,他背对着急救室回身的那一刻,眸光终是柔和了下来。


就在此刻,抢救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梁医生踏过门槛的步伐,听起来实在有些沉重。


“怎么样了?”方赫成几乎是扑向了梁医生,眸光里满是焦虑不安。


梁医生抬手摘下口罩,轻叹一口气,缓缓摇了摇头:“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了,但是情况并不是很好,如果不尽快安排心脏移植,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不过以他现在的各项指标来看,手术风险很大。”


方赫成听到这句的时候,心底五味成杂,终归是救活了,但能活多久还并不能确定。


后来梁医生还说了些什么,但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似乎又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雨,令这个冬天又寒了几分。

七月时光_

《无名之辈,你是谁》42.0迟来的实操课

  Grunt下午三点才悠然转醒,入目满眼的白色,屋内的阳光有些刺眼,调皮的胃还在作痛着。


  “呃~”grunt想要起来,可惜身上没有力气,又躺了回去,惊醒了坐在沙发上浅眠的哥哥。


  “你可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了?”沈飞来到弟弟病床前,把病床摇了起来,不料惹来了grunt的头晕,看着弟弟一脸痛苦的样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没事,都习惯了,我只是难受的厉害,吃了点止痛药想再睡一会,怎么就进医院来了?”grunt声音还是很虚弱,惹得哥哥没了脾气。他在病床上坐了下来抬手为弟弟整理着额前的碎发“想想是不是吃错药了?”


  吃错药?Grunt笑了...

  Grunt下午三点才悠然转醒,入目满眼的白色,屋内的阳光有些刺眼,调皮的胃还在作痛着。


  “呃~”grunt想要起来,可惜身上没有力气,又躺了回去,惊醒了坐在沙发上浅眠的哥哥。


  “你可算是醒了,感觉怎么样了?”沈飞来到弟弟病床前,把病床摇了起来,不料惹来了grunt的头晕,看着弟弟一脸痛苦的样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没事,都习惯了,我只是难受的厉害,吃了点止痛药想再睡一会,怎么就进医院来了?”grunt声音还是很虚弱,惹得哥哥没了脾气。他在病床上坐了下来抬手为弟弟整理着额前的碎发“想想是不是吃错药了?”


  吃错药?Grunt笑了“哥,我虽然傻但是我真的不会吃错药?”说完grunt认真的想了很久,难不成是早上那个胃药错了“哎~我想起来了,早上起来我胃疼的厉害,吃了止痛药,但是可能我晕晕乎乎的拿错药瓶了吧,不是现在已经没事了吗?你也不用担心了,哥。”


  沈飞笑了“你知道你吃了什么吗?”


  Grunt心里开始犯嘀咕,他桌子上摆放了两个人药瓶,一瓶是止痛的,一瓶是安眠药,莫不是他把安眠药当成止痛药吃了,还吃了四片,这是作死的节奏啊~grunt想明白了,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哥哥“我当时晕晕乎乎的可能是拿错瓶子了,害你们担心了。”


  沈飞叹了一口气“你啊,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要是被叔叔知道的话肯定会骂你的。不过,小哲,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你吃错药是不是和小山妈妈有关系?她昨天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Grunt笑了“还能说什么,就不许我们在一起呗,不过,哥,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那样诋毁我。”他一股脑的把令母和他说的话都和哥哥讲了,沈飞很是气愤,简直就要暴跳如雷了“岂有此理,她怎么能这样说你呢,这明明就是无中生有的事情啊?”


  “什么无中生有,哥,只是我之前没有告诉你实话罢了,我已经和小山互表心思了,我们两个人现在很好,就是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现在是阿姨不同意,等我爸爸知道了,他会更加不同意的。”说着grunt叹了一口无奈的摊摊手“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对了哥,你可千万别把这件事情和我父母讲,尤其是我和小山的事情。”


  “我知道,你哥我又不傻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但是你一直憋在心里会伤身体的啊?”


  Grunt摇摇头“哥~我都习惯了,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目前最重要的是今天实操课,对了,哥,现在几点了?”


  沈飞看了眼手表“下午两点了,怎么了?”他看着弟弟突然神情很紧张就知道他是在为上午爽约而担心“那个,叔叔已经很院长说明了情况,院长说改期了,你安心养病,等你出院了再去也不迟。”


  Grunt看着他“哥,我已经没事了,可以出院了,晚上他们如果有时间我就去给他们补上吧。我周六就要走了,明天还有别的安排呢,我都白白浪费他们一上午了,不能再浪费他们别的时间了,不是吗?况且我还有抓紧时间赶回去训练呢。”


  “好。”沈飞知道弟弟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八头牛过来都拉不动他“我去打电话,然后给你办出院手续,医生说等你醒过来就可以出院的。”


  今天外面的阳光真好,grunt走出医院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大好,每一次出院就如同重生一样的开心,虽然误食了安眠药,但是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了,回来那么多天,每晚都在床辗转反侧迟迟不能入睡,第二天精神不好,只能勉强的撑着。


  虽然被爽约,但是学生们得知grunt会在晚上给他们补上落下的这节课,他们还是满心期待的乖乖的准时出现在教室里,而grunt从下午过来就被哥哥关进他在学校宿舍里休息,一直到晚上的时候才被放出来吃晚餐。早上的爽约,grunt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提前半个小时就进到了教室里。


  “很抱歉,因为我个人身体的一些问题,导致了上午的课程没有按原计划过来给大家讲解,所以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我觉得既然答应大家今天要完成的事情就要今天来完成。从现在开始,我会把最基本的上机知识告诉大家,时间有限,我就说一遍,请大家记好了。如果有不懂课后再来找我解答,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好在今晚的实操课很顺利,学生们都很乖,grunt布置的课堂练习题目他们也是按时的完成了,对于结果grunt很是欣慰。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已经是北京时间九点半了,站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还刚刚大病初愈的grunt身体开始有些乏了“好了,同学们,咱们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明天再继续吧,大家快点回去该追剧的追剧、该刷微博的刷微博吧,我今天就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了。”grunt说完拿着书就离开了,在打车回酒店的路上他接到了医生的电话。


  


流光里的繁华

【三生三世枕上书】剧情片断续写、扩写(高虐预警、虐帝君)

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为虐而虐、高虐预警,无原则虐,全凭自己喜好而虐,文字无逻辑性毫无美感。会有部分剧情改写。短篇,不定时更文。每章长短凭心情,想虐到那便虐到那。

不要问我剧情,本文没有剧情,只有虐。

7、

    许是因为多年的心愿得已实现,如今爹娘都在自己身侧,滚滚今夜异常的兴奋。正缠着九九带着他去逛庙市。凤九看了看东华有些苍白的面色,知道他累了,刚要拒绝,就听东华说道,

    “小狐狸的主意不错。想来我也有许久没有在这凡间过节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为虐而虐、高虐预警,无原则虐,全凭自己喜好而虐,文字无逻辑性毫无美感。会有部分剧情改写。短篇,不定时更文。每章长短凭心情,想虐到那便虐到那。

不要问我剧情,本文没有剧情,只有虐。

7、

    许是因为多年的心愿得已实现,如今爹娘都在自己身侧,滚滚今夜异常的兴奋。正缠着九九带着他去逛庙市。凤九看了看东华有些苍白的面色,知道他累了,刚要拒绝,就听东华说道,

    “小狐狸的主意不错。想来我也有许久没有在这凡间过节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滚滚自然答应,见九九还在犹豫,上前拉着她的手晃荡着,

    “九九,我们就一起去嘛,今晚的庙市有多热闹你都忘了嘛,每年这个时候你都会带我去的。”

    说完大眼睛瞅着自己的娘亲,一副期待向往的样子。

    凤九有些无奈,见东华也是这副表情看着自己,只觉得这两人果然是父子。而自己对此又完全没有抵抗力。无奈之下只能妥协,点了点滚滚的鼻子柔声说道,

    “只能玩一会。”

    滚滚急急的点头称是,拉着九九就往外走。又见东华没有起身,连忙招呼他,

    “爹爹你快点。”

    东华点点头,见两人拉着手说笑的往前走没有注意自己,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浊气,胸口传来刺痛,从刚才起愈演愈烈,他不愿让母子二人担心破坏了他们的好心情,努力调整了一下内息,撑着桌子站起身,也不在意眼前明明灭灭看不真切,朝着他们走去。

    若是平常,傍晚之后大家都会各自回家歇息,很少有来往走动。也只有这一天,为了迎接元日的到来,几乎所有人家都携妻带子出来玩耍,大人们享受着节日的快乐,孩子们等待着糖果点心和玩意,好不快活。

    滚滚拉着九九的手走在街上,东瞧瞧西逛逛,快乐的情绪写满了整张脸,和下午时判若两人。凤九自然感受到了儿子的变化,知道这些与东华有关,如今滚滚有了东华的陪伴整个人都活泼开朗了起来。心中感叹,果然对于孩子来说,父亲是相当重要不可缺失的。又回头看了看紧跟着他们的人。见他眼里含着笑容心情十分的愉快,但她依然有些担心,走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却发现他手心湿潮一片,又急忙往上看,又见他的脸上密布着汗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滚滚在前面喊她,

   “九九你快来看。”

    凤九望向滚滚,只见他手里拿着一个狐狸面具,正带在脸上。但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人群拥挤着往前凑,滚滚个子矮小,眼见就要被撞倒。凤九刚要动,就见东华瞬间来到了滚滚身边,将他护在怀里。

    滚滚尚未察觉刚刚的危险,见爹爹把自己抱起,拿下了面具带在他的脸上,在他的怀里咯咯的笑着。

    凤九有些恼怒,见儿子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生气的说道,

    “白滚滚,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滚滚觉着九九最近脾气不知为何坏的很,又见她朝着自己气势汹汹的走来,急忙紧紧的搂着东华的脖子,

    “爹爹,九九要杀人了,滚滚好怕,“

    只是大眼睛里哪有惧意,反而充满了狡黠。

    东华也笑着说到,

    “别怕,爹爹在这里,你娘亲不会把你怎样。“

    凤九见二人沆瀣一气更是气愤。不在理他们两个,自己往前走去。

    滚滚见九九不理自己有些害怕,小小的身子凑到爹爹耳边,轻声的说,         

    “爹爹,九九好像生气了呢。”

    东华点点头,又听滚滚问,

    “那我们怎么办呢。”

    东华认真的想了想,说,

    “爹爹也不知道呢。”

    滚滚大眼睛转了转,从他的怀里跳到了地上,转身变成了小狐狸,冲着九九就追了过去。

    凤九自然感觉到儿子在向她跑来,但有心给他个教训,并未理会。就见他冲到自己身前跳进她的怀里,小脑袋拱啊拱的,嘴里念叨着,娘亲,滚滚错了,你别生气。凤九有些无奈,这孩子每次见自己生气,都拿这一招来对付自己,自己又拿他没有办法。见东华也朝着自己走来,想起他刚才做过的事情,心中更是气愤,抱着儿子转身就走。却见东华瞬间就出现在了自己的前面,不知他又想起了什么,微闭了眼,手放在嘴边轻咳两声,见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要来扶自己,顺势靠在了她的身上。

    凤九很是头疼,滚滚见状也拼命的眨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低声唤着她娘亲。她终是不忍,轻叹一声,伸手弹了弹滚滚的小脑袋,无奈的说,

    “你啊,就仗着你爹爹宠着你吧。“

    滚滚见娘亲不在生自己的气,开心的很,朝着自己爹爹挤弄着眼睛,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夸赞。却见爹爹并没有看着自己,而是一直靠在娘亲的身上并未起身,又钻出娘亲的怀里往他的身上跳。

    东华伸手去接,却被带着往后退了一步。凤九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去扶,却见他很快稳住了身子,并冲着自己摇了摇头。又见滚滚已便成了人身手指着前方的一个地方,带着他往那里走去。

    原来前方有人在搭台唱戏,这戏自有民间特色,深受大家的喜欢。等着东华带着滚滚走到的时候,前面已经挤满了人。滚滚在爹爹怀里抻长了脑袋,依然什么都看不到,有些沮丧,又想着自己以前早就看过,看不看也没什么关系。就和东华说,

    “爹爹,这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走吧,眼睛却依然瞄着台上。“

    东华把滚滚的心思看在眼里,将怀里的孩子举了起来。放在了肩上。滚滚吓了一跳,急忙搂住他的脖子坐稳,又见台上已开始演戏,注意力马上又被吸引了过去。

    凤九来到东华身边,抬眼看了看他的脸色叹了口气,

    “东华,就算你想补偿滚滚,也不能这样惯着他。“

    东华心知小白惦记着自己的伤,抻手搂过她的腰将她带进自己怀中,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回答,

   “无妨,我心中有数。”

    凤九摇了摇头,心道,你若心中有数,又怎能落得这一身的伤。

    戏曲终了,人群也渐渐散去。凤九见滚滚打着瞌睡,便对他说道,

    “小狐狸,玩够了吧。该回家了。”

    滚滚点点头。在东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凤九见东华脚步有些虚浮,刚想要接过他怀中的孩子,就见滚滚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襟,嘴里嘟囔着,

    “要爹爹抱。”

    凤九觉着自家的狐狸崽子,刚认爹了一天,就不要他娘亲了。抻手掐了掐他稚嫩的脸蛋。

    不疼,但有些痒,滚滚折腾着换了姿势。又睁开眼睛望着东华,小心的问,

    “爹爹,你会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对不对。”

    还不等东华回答,又见滚滚接着说,

    “至少,陪着我长大。”

    三人回到屋子,滚滚已沉沉的睡去,凤九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转头看着东华坐在椅子上低声的咳嗽着,走到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见温度正常,又抻手去解他的衣带。东华吓了一跳,连忙按住她的手调笑着,

    “小白,滚滚还在这里,你也太心急了吧。”

    凤九拍开他的手,不理他的拒绝,打开他的衣襟,果然,伤口又裂了开来。叹了一口气,问道,

    “东华,你都不疼吗?”

    东华见她红了眼,拉着她的手,放在心口,

    “小白,你忘了那晚我说过的话。只要你和滚滚都在我的身边,在疼我也受的住的。”

    凤九吸了吸鼻子,小心的为他重新包扎好伤口,见他神色疲惫。又说,  

    “这屋子就一间房能睡,今晚先将就着睡着,明天我们就回天上。”

    东华略有些嫌弃的看了看床上,突然觉着床上躺着的小狐狸委实有些碍眼的很。

    凤九将他的情绪看在眼里,眉头一挑,便起了捉弄之意,身子一动就坐在了那人的腿上,手轻轻挑过他的下巴,眼里带着媚笑,

    “东华,如果滚滚知道你此时的想法,恐怕会伤心的很呐。“

    东华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得所有的自控力在她身边都如同虚设,喉结上下滚动,努力的将欲望压在心底,

    “小白,为夫认为,你现在不应该说这个。”

    说完起身抱着她往床上走去。凤九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惹了火,连忙劝道,

    “你慢点,小心伤口再挣开。“    

    “小白,你恐怕对我有些误会,哪怕为夫伤的只能动一根手指头,想要你,恐怕也是轻而易举的。“   

     东华将她小心的放在床上,只见刚才还调戏自己的人赶忙扯过滚滚身上的被了往自己身上盖,想到她刚才的捉弄,一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又连忙捂住她的嘴,    

    “叫什么,不怕滚滚醒过来吗?”    

    凤九抻手推着他的身子。只听他略带夸张的“啊”了一声捂住了胸口,怕自己莽撞连忙又打开他的衣襟查看,就听着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抬头一看,那人眼里哪有痛意,无非是在报复自己罢了。   

    凤九微怒,刚想转过身子不去理他,就见他抻手将自己捞在怀里,

    “今夜为夫就先放过你,日后在向你讨要。”

    凤九微红了脸,心中却带着窃喜。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没一会儿就在他怀中沉沉的睡去。

    东华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的将她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了下来。坐起身子踉跄着往外走,刚走到屋外,就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又怕惊扰了屋里的人,紧紧的捂着嘴,将咳声压到最低,那在胸口翻腾了一晚上的血气再也控制不住,直到将淤血吐净,才觉着舒服了一些。东华无力的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脸上已满是冷汗。又想起滚滚刚刚说过的话,

    陪着他,长大吗?

楼楼想开车,疯狂的想,但是今天控制住了。至于下一章会不会有,嘻嘻,谁知道呢。

昨天有朋友提醒楼楼,再上一章中对春节的叫法是错误的,因为这个叫法是从民国时期开始的。楼楼在这里做个更改,将春节改为“元日”。谢谢朋友们的提醒。


苏杭亲妈

《上有苏杭》93.作出天际

  金锡走的时候,刚好碰上从露台透气回来的苏杭。擦肩而过时,男人几乎看到了男孩颈间暧昧的痕迹,眉头不自觉得皱了皱,抿嘴向他点头致意。


  金锡的真实身份的确震惊了苏杭,面对这样一位贵客,他不敢再造次,转身伸出手做出相送的态势。金锡也不拒绝,由着男孩为他引路,两人一前一后朝电梯间走去。


  苏杭的身手,他昨日已经见识过了。那头凶残的小豹子的狠戾眼神,依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起方才他那拙劣的绳活儿,男人不禁又瞥了瞥嘴,却无论如何都对这干净硬朗的男孩子讨厌不起来。


  男人俊美的容颜聚集了无数的目光。还有人偷偷拿起手机拍照,发在了员工私聊群里。望着男人好看的侧脸,苏杭倒吸了口凉气...

  金锡走的时候,刚好碰上从露台透气回来的苏杭。擦肩而过时,男人几乎看到了男孩颈间暧昧的痕迹,眉头不自觉得皱了皱,抿嘴向他点头致意。


  金锡的真实身份的确震惊了苏杭,面对这样一位贵客,他不敢再造次,转身伸出手做出相送的态势。金锡也不拒绝,由着男孩为他引路,两人一前一后朝电梯间走去。


  苏杭的身手,他昨日已经见识过了。那头凶残的小豹子的狠戾眼神,依然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想起方才他那拙劣的绳活儿,男人不禁又瞥了瞥嘴,却无论如何都对这干净硬朗的男孩子讨厌不起来。


  男人俊美的容颜聚集了无数的目光。还有人偷偷拿起手机拍照,发在了员工私聊群里。望着男人好看的侧脸,苏杭倒吸了口凉气,心想这人要是进了娱乐圈,恐怕是要火遍全球吧。


  “你跟龙昭多久了?”金锡察觉到了窥视的目光,开口打破了沉默。


  “三个月。”男孩放满了脚步,声音礼貌而又不卑不亢。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是想起金锡复杂的身份,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金总跟龙总是老相识吧?”


  “呵,起止是相识。”男人说话间,意味深长地瞥了苏杭一眼,那一眼令男孩有些毛骨悚然。


  “您……也认识我师父?”苏杭又问。


  金锡转过脸来,从男孩大开的领口里看见一个熟悉的挂件,脸色登然变得阴沉起来。叶长青竟然收了他当关门弟子?那龙昭呢,龙昭算什么?虽然心中不爽,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师父是……”


  “哦,就是昨天您去拜访过的……叶长青。”苏杭恍然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男人没有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只是笑着感慨了句世界真小。眼睛却不停在苏杭脸上审视着,像在检验一只古董。


  苏杭被他打量得不自在,快走了几步按下了电梯下行键,想快点儿送走这尊瘟神。随着叮一声电梯到了,男人从内袋中摸出一张名片,递到了苏杭手上,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便笑眯眯地抬脚走进了电梯里。


  望着那张诡异的笑脸消失在电梯里,苏杭低头望了望那张简约而高档的纸片,上面只有一个公司名称,姓名,外加一个电话。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水印般的logo,仔细辨认,发现是三个字母的巧妙设计。


  “ALT。”


  奥……特。苏杭念出了声,感觉有点儿熟悉,却怎么也没想起来这单词的意思,索性将名片插进了西装口袋里,掉头正要走,突然电梯门哗啦一声打开了。只见阿同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望见苏杭连忙问道:“昭哥呢?”


  听他这么称呼龙昭,苏杭心里咯噔一下。


  “在办公室呢,怎么了?”


  “堂口出事了。”


  阿同说完大步流星朝办公室走去,苏杭快步跟了上去。


  随便敲了两下门,阿通便闯了进去,还没等把门关好,苏杭便听见了他着急的汇报声:“昭哥,云水间被彻底查封了。”


  “怎么回事?”男人抬起头来。


  “据说是查出了未成年劳工,跟云水间相关的几个场子也被勒令停业了,要做全面的人员盘点。”


  “操!”男人将手里的文件摔在桌子上。


  “这事儿老爷子知道了吗?”


  “应该……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


  “师父呢?”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联系不上。”


  龙昭面色变得阴沉起来,从抽屉里掏出了一条红色的龙纹领带换了下来,哗啦一声站起身来。


  “去看看。”


  阿同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看见苏杭愣怔怔地望着他,男人顿了顿脚步,嘱咐道:


  “你留在这儿,尽快联系师父,有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便带着阿同扬长而去。


  苏杭望着龙昭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忙不迭跑进办公室,从衣架上拿了龙昭的外套朝外跑去。只听叮当一声,像是纽扣掉了的声音,苏杭抖开衣服瞅了瞅纽扣都在,便没有在意,快步追上去把外套交给了阿同,不放心地目视他们远去。


  回来的路上,恰好撞见开会出来的龙跃。瞅着他那冷淡的表情,苏杭一把扯住了他,喂了一声,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顿时僵了起来。


  “有事吗,没事……我要忙了。”龙跃依然保持着那翩翩君子的儒雅风度,语气却比之前冷清了不少。


  “那个……”苏杭琢磨着错过这个机会就更难解释了,脚步往前挪了挪,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便听见龙跃先开了口: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听到这样的问话,苏杭竟松了一口气。好歹,对方看起来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并没有把他当怪物看。可这个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的问题到底该怎么回答,又难住他了。


  “那个……没有……”


  “看起来你可不像是被强迫的。”龙跃讥讽了一句,苏杭竟无言以对,刚刚凉下来的脸颊又热了起来。


  “只是……一时没把持住……”


  操,这算什么解释。苏杭有点儿想抽自己。


  龙跃冷冰冰的看着他,心里却已是一片狼藉。


  在众人前被扒光了衣服,或许就是这种感觉吧。苏杭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就那样被龙跃瞪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喜欢他?”龙跃问得苦涩。


  苏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龙跃想挤出一个微笑,想装作毫不在意地开上几句玩笑然后潇洒转身离开。可是他做不到。只觉得胸腔像被塞满了棉花,堵得他连气抖喘不上来。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别急着下结论,或许,他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说完,甩开了苏杭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望着龙跃萧瑟的背影,苏杭的心像被挖掉了一块似的空落落地疼。面对云轩的轩然大闹他也没有这样愧疚与自责过,可不知为什么,他却有种背叛了龙跃的负罪感。这感觉折磨得他要发疯,回到座位上坐了好久,还是平静不下来。给师父打了无数次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男孩烦躁地倚在靠背上,想要松一松衣领喘口气,突然意识到领带并不在脖子上。方才办公室内的激情画面再一次涌入他的脑海,一时间又脸红心跳血压飙升起来,身体又不争气的起了反应。


  操!男孩烦躁地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桌上待签的文件,推门走进了龙昭的办公室。望着熟悉的布局,闻到熟悉的清香,心,突然像被什么坚实的东西包裹住一般,一下子静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里走去,仿佛男人依然坐在那里,认真地,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文件。把文件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上,男孩扶着桌沿望着空荡荡的座位,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己……真的喜欢他吗?还是只是迷上了那尊躯体?如果只是想发泄欲望,那么换一个人是不是也可以?


  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座椅旁边,拿起了挂在把手上的红色领带,脑海里再次浮现出男人被缚的双手和浴火燎燃的双眸。


(防止翻车封号此处省略四百字,完整版移步微信公众号:彼岸三千界)

  当躯体彻底清醒过来时,苏杭猛然低头,发现掌中已是一片粘腻。操,他抬了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一张椅子……怕不是脑子坏掉了吧?


  他顾不得去检查自己的脑子,惶然地左右看了看,呼——幸好没人发现。他急忙抽了两张纸巾擦擦干净,又把裤链拉好,这才一个箭步冲到洗手台连头带脸的一顿猛浇。


  他一边洗,一边骂自己。被冷水这么一浇,整个人清醒过来。擦干头发之后,望着镜子里干净端正的面容,头一次觉得这么不忍直视。苏杭啊苏杭,在龙潭集团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里对着一张办公椅打飞机,你这是要起飞吗?咋不上天呢?你这是要作出天际啊。


  对了,地上!苏杭突然意识到地上还没收拾,拿了抹布就往办公桌跑,果然地上残留了几滴污物,迅速被他擦了个一干二净。


  呼——苏杭长长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瘫坐在地上休息一阵,突然被不远处一个反光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他双腿酸软懒得起身,爬了两步挪了过去,捡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个戒指。戒指款式很特别,是那种复古的欧洲哥特风格,分量不轻,一看便是上好材料所铸。外圈上下边缘凸出一圈金线,金线中间雕着一圈漂亮的英文字母,字体龙飞凤舞,每一个细节都尽显精湛的工艺。内侧许是戴久了,磨得发亮,露出了金属本色。


  这戒指看着好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苏杭仔细回忆着,毕竟他身边戴戒指的男人不多,戴这种款式戒指的人就更少了。很快,他便把目标锁定在金锡身上。对,是他,他手上就戴着一个类似的戒指。


  可是,他今天给自己递名片的时候,戒指明明在手上啊。那这一只,是谁的?苏杭低下头,仔细打量着戒指上的英文字母,从那图腾一般的艺术字体里竟然发现了一些端倪。


  “A-L-T-J-A—Y-S-O-N”


  这是什么,一个英文名吗?AL……难道是印度人名?不对,ALT,好像在哪儿听过。苏杭猛地想起了什么,匆忙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名片,对照起来。ALT,同样的字母,同样的字体,那JAYSON是谁?不会是龙昭在办公室里搞过的哪个野花野草吧?


  想到这儿,苏杭心里突然一阵不爽,呼啦爬起身来,隔着大老远把抹布丢进了水池里,然后揣着戒指和名片离开了办公室,径直朝汪大海的办公位走去。


  “汪主任,帮我查个人。”


  老汪抬起头,视线从眼镜上方飘了过来:“谁?”


  “一个英文名,Jayson,查查是谁,哪个部门的。”


  “Jason?”老汪的扶了扶眼镜,表情认真地看着苏杭,“公司里叫Jason的多了,Jason wong 啦,Jason Liu啦, Jason……”


  “那就都查!拉个单子给我!”


  见苏杭趴在隔断板上没有要走的意思,老汪摇了摇头,打开HR系统扒拉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打出了一张人员名单。苏杭接过来看了又看,眉头拧在了一起。


  “不是这个Jason,是J-A-Y-S-O-N,你少了个Y。”


  “啊?”老汪突然叫唤一声,人差点儿从椅子上滑下去,“你查的是这个Jayson?这个人可不在HR系统里。”


  “为什么?他不是咱们公司的?”


  “他、他是啊,但他不归人事部管啊。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啊?”


  “不知道老板的英文名!”


  卧槽!


  这戒指,原来不是哪棵野草的,是龙大少爷自己的?苏杭抿着嘴刚想露出得意的笑,突然想想不对啊,为什么金锡的戒指跟这个一模一样?难道……这是情侣对戒?


  卧槽,这哪里是野草?这是一头野狼啊!


  苏杭脚步踉跄了一下,像一只晒袜子一样,整个人蔫在了老汪的隔板上。


——————

大长粗,要评论!!!

伏微

【简单爱】【翰栎】休假

      管栎在他怀里逐渐安静,眼睛哭的红红的,带着额前的刘海儿都湿了不少,整个人软软的贴着李汶翰,身上没有一点肉,硌得李汶翰心疼。他哭的头昏脑胀,浑身疲软,委屈又无力的叫了声“翰翰”,又睡了过去。


      看他慢慢的睡着,李汶翰轻轻亲了他的鼻尖,怀里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连呼吸都细微到的听不见。他皱了皱眉头,把管栎放回了床上,给他戴上呼吸罩。不知是昏是睡,管栎猛的吸了口氧,还是没有睁开眼,李汶翰按了呼叫铃...

      管栎在他怀里逐渐安静,眼睛哭的红红的,带着额前的刘海儿都湿了不少,整个人软软的贴着李汶翰,身上没有一点肉,硌得李汶翰心疼。他哭的头昏脑胀,浑身疲软,委屈又无力的叫了声“翰翰”,又睡了过去。

     

      看他慢慢的睡着,李汶翰轻轻亲了他的鼻尖,怀里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连呼吸都细微到的听不见。他皱了皱眉头,把管栎放回了床上,给他戴上呼吸罩。不知是昏是睡,管栎猛的吸了口氧,还是没有睁开眼,李汶翰按了呼叫铃。高级病房都配有单独的护士和护工,不到两分钟,就进来了一个女护工。

      

     “你好。”李汶翰出于礼貌。

     

     “你好,李先生。就我是管栎先生的特护周子清,您叫我小周就好。您有什么要交代的么?”

     

      “等管栎醒了就告诉他我今晚来陪他,累了就别让他等了,让他先休息。还有,熬点小米粥。”


     “好的,李先生。”

      李汶翰拿起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说了声“谢谢。”又摸了摸管栎的头,不舍得看了一眼,匆匆离开。

     

      他将近一周没有去工作室,还有好几个合同和项目要谈。虽然工作室规模不大,但个个都是可以以一顶三的人才,出品的视频杂志制作精良,风格创新独特,金段金句频出,在网上掀起了不小的模仿风潮,但大多都是望其项背。工作室运营的几个公众号,网站和app,也都有很大的流量,在业内名气不小且前途可观,不少的营销公司都想把“越启”工作室收入麾下,可无论对方抛出的利益多么诱人,他都不肯接受。      

      

      从毕业到现在,越启工作室从三个人到五十多个人,一路的摸爬滚打,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眼界高远,胸怀大志,刚上大学开始就瞄准自媒体行业的未来趋势,想在这个新兴行业有立足之地,奈何当时年轻气盛,走了不少岔路和阴沟。李父着实帮了他不少,才能让这么年轻的一个工作室在几年之内声名鹊起,李汶翰虽然很感激他,但是在工作室过了难关之后就拒绝了李父的资金和人脉,根本上讲还是他的能力和魄力成就了越启。

      除非他李汶翰不想要了,否则谁也分不了越启这块蛋糕。

      

       “老胡,怎么样了。”李汶翰开着车朝工作室的方向走,左耳的蓝牙耳机上闪着微微闪着一点蓝光。

         “哎呦喂,我的老大,你可接电话了,刘峰那个老狐狸快把我们几个人给吃喽!”胡文煊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一只手里玩着钢笔,另一只手接电话,眼神里颇有玩意,嘴角带着笑。

          “我花大价钱请回来的哈佛天才竟然被一个老滑头给难住了?这钱花的不值啊。”李汶翰也放松了下来,带着玩笑反问他。

     胡文煊,他的高中好友,提前被哈佛录取,又直接在哈佛读了MBA。不仅长着一副男女通吃的好看皮囊,还有超高的双商,万花丛中过,却一点风流债没留下,手里还攥着不少人脉。平时嘻嘻哈哈的撩着工作室为数不多的小姐姐,但一工作起来,定力和悟性一点不比李汶翰差,对付一个刘峰还是松松手指的事。

       “嘿呦,老大,开个玩笑,刘峰那老头我三十分钟就打发走了。他呀,想占个便宜还要分杯羹,不过他这点路数我看多了,合同上漏洞多的很,虽然我没明说,但已经拒绝了。”胡文煊眼里的玩意消失,眸光逐渐犀利,语气倒还是轻松如故。

     “放心,彼此都留了面儿,你教的嘛。”胡文煊从桌子上下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车来车往。

       胡文煊是带着在美国思维回到中国的,做事干脆果断不留情面。李汶翰打拼到25岁,虽然还算年轻,但也明白了在中国商场的规则。

      

       剑未佩妥,出门已是江湖。 

      没有永远的敌人,更没有永远的朋友。

      李汶翰教了他很多,他最服的也是李汶翰。当年三个人一起办了越启,五年的打拼,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经历过“战场”的磨炼的。

       “我马上到,等会儿和你们商量点事。”

       

       “好。”胡文煊眸光淡了淡,挂掉了电话。他是为数不多知道管栎存在的人,在李汶翰应酬喝醉后,也在他的胡言乱语里听到过他们的过去。

      李汶翰一周前发消息给他,只有简短的一行字,“他在医院,我暂时回不去,把工作室看好。” 他就明白了。他的大哥在工作中可以说严格到无情,对朋友同事虽然礼貌谦逊,但总给人很强烈的距离感,就算是胡文煊也没见过他对谁说话那么温柔,除了管栎。他偶然听到过他们打电话,李汶翰的语气简直温柔的让他吃惊。

       只有管栎,管栎是他所有温柔的来源和归属。

              

      他们分手那段日子,李汶翰不要命的工作,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谁劝都不听,他也没办法,一边感叹他太专情,一边庆幸自己的多情。

      倒也不是他天性多情无心,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罢了。

       挂了电话,李汶翰提了车速,不一会儿就到了工作室所在的大厦。今天估计是他往后一年最后一次来这个工作室了,他做好了准备。

       ——————————————————


    

    “哥,你脑子没事吧,你疯了么?现在越启正处于上升阶段啊,我们得抓住机会先把根扎稳了。你现在休年假,还是一整年,你不管这儿了?”

      李汶翰刚说他要休一年的年假,胡文煊就沉不住气问了起来,丝毫没了刚才的轻松。

      “煊儿,你先等会儿再说,先听听老李为什么好好的要休假。”

      周士原扶了扶眼镜,虽然他也很惊讶,但骨子里的沉稳还是使他平静又略带疑惑的看着李汶翰。这个行业瞬息万变,每天都有无数的隐藏竞争者产生。休假一年再回来,注定会跟不上行情发展,也做不到时刻了解市场供求的变化,这就是自断发展,李汶翰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有比这还重要的事,能让他放手越启。周士原是李汶翰的大学学长,也是越启的创始人之一。

      “也不算休假,就是…在家办公。我们可以开视频会议。”一物降一物,李汶翰降得住胡文煊,可周士原一看他,他心里也有点慌。越启工作室是李汶翰大学时候听了周士原有关自媒体的演讲才被激励进而创立的,周士原也是当初第一个毫不犹豫加入他的人。直到到现在,李汶翰也从心底里佩服尊敬他。

       “原因?”周士原挑眉看他,他这个学弟平日里那么重视工作,怎么突然就要休假了?

        

       胡文煊却突然明白了,难道是因为管栎?又想到他们分手那段时间李汶翰的惨状,像是突然间换了个人,急急忙忙帮着李汶翰打圆场。

       “师兄,周老师周老师~,就让他休假吧,反正他在家也能工作,我们把难的项目都丢给他做,有什么事我们就视频会议。你看他上半年帮我们出了多少次差,几乎都没有休息过,他那么自律,你就别担心了。”胡文煊可不怕周士原这个常年冰山脸,毫无忌惮的跟他讲。

      “……”周士原无话可讲,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胡文煊这样跟他说话。他把脸稍微别过去,不看胡文煊那张即有讨好又有撒娇的笑脸。

        “咳咳,煊儿,你坐好,别盯着我的脸看。老李要是想休假就休吧,别耽误他该做的工作就行。”

        李汶翰在心里默默给胡文煊点了个赞,胡文煊朝着李汶翰的方向眨眨眼,两人默契的微微扬起嘴角。周士原还是最吃胡文煊这套。

       然后,李汶翰简单收拾了几份重要的文件和u盘,就再次匆忙离开。工作室离开了他照常运转,周士原和胡文煊都是一身的本领和阅历,他更是信得过。

      他放手越启,给了自己最大限度的时间,一整年。这一整年,他都只想陪着管栎,管栎必须得活下去。他太了解自己了,管栎就是他心脏的支点,如果现在管栎不在了,他的世界会彻底失衡。

     

      可他现在想不到,他自己也会变。


      后来的后来,他的世界没了管栎也能继续平衡;后来的后来,他们用爱堆砌再多的沙袋,也挡不住世俗的洪水。













(新人物解锁🔒!后面还会继续有其他新人物出现,在我这儿cp只有翰栎,其他cp大家自由发挥想象力喽😉。)


       

          

       

       

小哼唧。

《半夏厚朴汤》bg

受伤.胃疼.抑郁症.社恐.失语


心理问题小白兔×温柔狡猾老狐狸


(四)

半夏依然像往常一样踩着点走进教室,和往常不同的是,她往常的座位一圈空位都坐了人。

半夏手心攥着药瓶硌得指尖发疼。在老师催促的视线下走到他们之间坐下。

“早啊。”坐在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对半夏一笑,不达眼底的笑意下是让半夏止不住发颤的冰凉狠毒,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没有退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扑倒在地,一口被咬住动脉。

半夏想克制住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身边坐了人还是因为害怕这些人的举动而产生的颤抖,手心的软肉被掐出血痕,依然毫无用处,指尖一颤,美工刀从指间滑落,在地上转了几圈掉在了前桌...

受伤.胃疼.抑郁症.社恐.失语


心理问题小白兔×温柔狡猾老狐狸





(四)

半夏依然像往常一样踩着点走进教室,和往常不同的是,她往常的座位一圈空位都坐了人。

半夏手心攥着药瓶硌得指尖发疼。在老师催促的视线下走到他们之间坐下。

“早啊。”坐在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对半夏一笑,不达眼底的笑意下是让半夏止不住发颤的冰凉狠毒,像是被野兽盯住的猎物,没有退路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扑倒在地,一口被咬住动脉。

半夏想克制住自己也分不清是因为身边坐了人还是因为害怕这些人的举动而产生的颤抖,手心的软肉被掐出血痕,依然毫无用处,指尖一颤,美工刀从指间滑落,在地上转了几圈掉在了前桌的地上。

半夏觉得自己呼吸一瞬间困难起来,像是被人锁住了喉咙,前桌女生已经弯腰捡起刀,拿着刀在手上转了几下,刀刃指着半夏,似笑非笑的递给她。

“真不小心呢,”女生吧刀刃贴在半夏迟疑着伸出的指尖的指腹上,不动声色的向下用力,锋利的刀刃接触到皮肉瞬间血珠子就冒了出来,“接啊。”

指尖传来的疼痛和不断加深的力道,让半夏不敢收回手,又向前伸了几分,刀刃顺势划过整个指腹,半夏握住刀杆女生也松了力道。

“呀,都划破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一圈人掩住嘴,讥笑着半夏。

“你忘了,她不会说话啊,疼了都不能说呢。”“我看她是不敢说吧。”

教室不大,一圈人的声音也不小,老师去办公室拿材料现在还没回来,班里的同学多多少少也知道什么,但谁也不敢说话。

半夏低着头,从包里翻出纸巾按在伤口上,流出的血染透了几张纸巾才止住,豁开指腹的疼痛让半夏觉得整根手指都发麻。

幸好没多久老师就回来了,一圈人也不好在老师跟前给半夏犯难。半夏什么都听不进去,不说这些人下课之后要干什么,就是只是坐在她身边也够她受得了。

下课铃声一响半夏就背起画板向外走,对身后叫他名字的声音充耳不闻。这节课下课的人很多,半夏把自己缩在人群中,顺着人群走,松了口气,他们应该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做什么的。

“喂,怎么走这么快啊,都不等等我。”声音从半夏背后响起,那人把胳膊搭在半夏肩膀上。半夏不算高,165的个子正好被那人压在手肘下。紧接着几人起哄挤过人群走到半夏身边,看起来就像是几个要好的朋友下课一起走一样。

半夏浑身一颤,手指不自觉的掐住掌心。躲不过,还是躲不过。

“今天想去哪玩啊。”女生故意靠近半夏,把头贴近半夏的耳朵,半夏脸色更加惨白,身体已经开始发抖,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肺里炸裂的疼。“要不今天还去小树林。”

女生桎梏着半夏的肩,不顾半夏已经发病的社恐,带着她在人群里走。“如果你的社恐好了,是不是还得感谢我们啊。”

半夏听不清她说什么,浑身发抖着好像在痉挛,身边是闹哄哄的下课的学生的声音,但她什么也听不清。

别碰我了,求求你,别再碰我了……

“今天还挺听话啊,下楼了。”女生像是掌握了控制半夏的开关,时不时在她耳边说两句话,知道她犯病听不清,但可以让她神志不清任她摆布。

下课的学生很多,女生和半夏并排挤在楼梯,不知道谁挤了下女生,带着半夏撞在墙上,冰凉的瓷砖接触到半夏裸露的皮肤让她清醒了几分,身边控制着自己的女生在咒骂了两句,微微松开了些半夏的肩,半夏一咬牙,挣开她的禁锢就要向楼下跑,女生顺势抓住她的头发。

半夏只觉得脚下一空,骤然失重,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歪到,又重重的磕在楼梯上,身体在楼梯上翻滚。半夏听见身体磕在楼梯上的声音。

半夏停下来的时候眼前全是色块,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勾着她的神经,提醒着半夏刚才发生了什么,躺在冰凉的地上身体却又不受控制,意识渐渐模糊,但疼痛却没有消退。

“怎么回事!”洪亮的声音由远及近,打断了围在楼梯口议论的学生。

半夏挣扎着想支起自己的身体,手掌刚刚着地就被人扶住了肩膀,搬过身体平躺在地上。

“能听见我说话吗?”声音在半夏耳边忽远忽近 ,又像蒙了层布,半夏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动吗?”那人开始移动半夏的四肢,观察者她的神色。

温朴见半夏除了额角的伤没有其他外伤才松了口气,扶着她站起身,把半夏半搂在怀里,臂弯支撑着她的身体。“主任,我想这件事情需要好好查一下。”

半夏这时才彻底清醒,看清身边比自己高了一头还多的温朴,有些失神。小时候自己闯了祸他也是这样站在自己旁边替自己求情的吧。转眼间小男孩已经长大了。

半夏额头上的伤不算严重,伤口渗出密集的血珠子一片猩红看着骇人,温朴拿出纸巾按在上面,打横抱起半夏跟着主任去学校的医务室。

温朴想起刚才借自己手臂的力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的半夏,气不打一处来。

“你傻吗,你就任他们欺负?”掀开半夏的衣袖,两条手臂的内侧在楼梯上压过,一片的淤青,不用看也知道腿上也没好到哪去。

医务室的老师就是教务处身兼数职的老师,在半夏再一次因为老师不知轻重的力度而皱眉,温朴接过了老师手里的碘酒。

“疼吗?”温朴夹着蘸了碘酒的棉球轻轻地在半夏额角的伤口上拂过,清洗伤口。

半夏微微抬着头露出额角的伤,看着温朴的下巴有些发愣,半晌轻轻摇了摇头。

“有没有觉得发晕,恶心?”

半夏两腿并拢乖巧的坐在椅子上,轻轻摇了摇头,温朴不知是该气是心疼。

半夏看着清理药品的温朴,惊觉自己从温朴回来就没有正视过他。

温朴微微皱着眉,却不见不耐烦。侧脸清晰的暴露在半夏的视线里,皮肤外一层细小的绒毛给棱角分明的峻脸增添了几分柔和。真是个温柔的人。半夏在和温朴对视的上一瞬想。

但是没用的。谁都会走的。不会有人想留下。

温朴又看了眼乖乖坐在椅子上好像刚才摔下楼梯的不是她一样的半夏。“我去给你的编辑打一个电话,学校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走出医务室。

温朴觉得这些天半夏就有些不对劲,也不好给谢丹宁打电话,马上就要六月了,正是高考最紧张的时候,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来,思前想后问偶还是决定自己先来学校了解一下情况。

刚在主任那里得到了保证,半夏的病情学校会给予保密,学校也会多注意半夏的情况,出了办公室温朴就听见走廊里的喧哗,走近看见半夏躺在地上,缩成小小的一只,摔得犯晕还想自己起身。

温朴从谢丹宁那里知道,半夏可以在这个学校上学甚至学校对她有优待都是因为韩娜,他想起韩娜那天咄咄逼人的神态,叹了口气。

交代了半夏的事情,电话那边沉默了会,“谢谢你,学校的事情我会在这边忙完过去处理,麻烦你暂时照顾一下半夏了。”

“我知道这么说很失礼,但是还请你不要忘了我上次说的话。如果你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请你不要参与半夏的生活。”

.

半夏用手支住头,倚在桌角。试图缓解一阵一阵伴着恶心的眩晕。

“学校还敢招收这样的学生啊。”“给钱了呗,我们学校给钱就能混。”

“我看着平时挺好一小姑娘,怎么......”“她还不是普通的抑郁症,已经严重到可以和精神病划等号了。”

“学校还真敢收。”“人家有医院开的证明,不会伤人,出了事情也不需要学校负责,主任还有钱赚,换谁谁不答应啊。”

“要我我就不答应,一个精神病在学校谁放心的了……”

半夏紧紧闭上眼,蜷起手指咬在指关节上,眼前一片昏暗,好像身处一片黑暗之中。

“你个不要脸的,怎么还在我家混着,老子没钱供你上学没钱管你吃喝,你赖在我这干什么?能不能给老子滚!”

“你个赔钱货,你住进来之后我天天赢不着钱,你是不是扫把星啊你。”

“说话啊!打你你都不会说话,真是个哑巴啊。”

“你活着不多余吗你,或者跟死了有什么区别,还能给我们省点事呢!”

“要死你就赶紧特么去死,别在这赖我家不走。我家你住不了,赶紧搬走!”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能死,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半夏蜷起身体,缩在椅子里,脊背撞在椅背上发出闷响,她像没有察觉一样还在向后退着蜷缩着自己,嘴巴快速的张合好像在说着什么,神色像是哀求,但是发不出声音。

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

半夏躲着从黑暗里伸向自己的手,打在自己身上的棍棒,两手在手臂上扣抓着指甲不留余力的划破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清醒过来,求求你了,清醒过来。都是假的,这都是假的!

半夏抓过放在一旁桌上的剪刀, 把刀刃抓在手中,救赎的看着从指缝里留下的嫣红的血,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露出了医务室的地板,身体恢复了感知,两条手臂火辣辣的疼。

七月时光_

《无名之辈,你是谁》41.0突然的失联

  沈飞取餐回来就看见门是开着的,他走了进来,发现弟弟呆呆的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面,桌上的一堆照片屑,还有一小滩血迹。他看着弟弟的手上的伤口,心疼的厉害“发生什么了,她骂你了吗?”他说着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跑出找房间里的药箱,找到以后快速的跑了回来“小哲,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说着就打开药箱,开始给弟弟上药。


  “嘶~”酒精碰触伤口很疼,但是再疼也不如他此刻的心疼,眼圈红了,他无声的看着哥哥“为什么我永远要做那个被伤害的,她凭什么那么对我。”


  沈飞将他的伤口包扎好。看着弟弟脸上的泪水“我就不应该走,我就知道她来者不善。饭来了,吃饭吧,吃完洗澡睡觉吧?”


  Grunt摇摇...

  沈飞取餐回来就看见门是开着的,他走了进来,发现弟弟呆呆的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面,桌上的一堆照片屑,还有一小滩血迹。他看着弟弟的手上的伤口,心疼的厉害“发生什么了,她骂你了吗?”他说着把饭盒放在茶几上跑出找房间里的药箱,找到以后快速的跑了回来“小哲,发生什么了,你告诉我。”说着就打开药箱,开始给弟弟上药。


  “嘶~”酒精碰触伤口很疼,但是再疼也不如他此刻的心疼,眼圈红了,他无声的看着哥哥“为什么我永远要做那个被伤害的,她凭什么那么对我。”


  沈飞将他的伤口包扎好。看着弟弟脸上的泪水“我就不应该走,我就知道她来者不善。饭来了,吃饭吧,吃完洗澡睡觉吧?”


  Grunt摇摇头“没有胃口,我去睡觉了~”有气无力的说完他就进了卧室,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无声的哭泣着。他的梦想是出国打比赛,不是陪你在K&K耗上一辈子……一辈子,grunt轻笑,他的一辈子究竟会有多长,他都不知道。昨日医生又发信息来催他了,催他一定要尽快去医院,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弟弟这个样子沈飞本不想离开的,可无奈的是学校要他回去加班,沈飞临走时推开了grunt的房门,看见他已经疲累的睡了过去才放心的离开。听到关门声的grunt立即睁开了双眼,此刻他胃疼的厉害怎么可能睡得着,屋子里只剩他一个人了,强撑着坐了起来,无力的靠在床头上,从来都没有觉得心像现在一样累过。


  令母的话他还未消化,grunt越发的觉得自己矫情了起来,突然的到访,中心思想就是希望自己离97远一点,为什么那么简单的事情,他就转不过弯来,忽然很想听听97的声音了,于是他拨通了电话。


  接到grunt电话时97很是惊喜,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接起了电话“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我,走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每天都要和我报告你一天理发生的事情吗?”


  97的唠叨让grunt红了眼“我想你了~”


  97听后温暖的笑了“我等你回家,什么时候回来,我还去机场接你去。”


  一提到接机grunt叹了口气“还是不要了,你在俱乐部等我回去吧~”他真的不想再被拍到,再被令母看见警告他。


  “我怎么听你的声音很累的样子?是不是不舒服了又?”grunt不在这些天97很是担心他的身体,知道他忙,不敢打扰他,就每天在微博上搜索着他的名字,看着学生们路透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我看微博上有人说你,中午都不吃饭,就用一杯牛奶打发了事,都是你是神仙,凭一口仙气活着。”


  Grunt笑了“哈哈哈~我就是每天早饭吃得多,到食堂的时候他们都去上课了。”这次grunt没有说谎,他真的在某一天上午一个人去食堂,喝了一碗鲜肉小馄饨,只是没拍照而已“好了,我今天累了,站了一天了,我想先睡了。”


  身子乏的厉害,grunt下床想要冲个热水澡,是不是就可以舒服一些。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深夜了,为了明天下午的实操课,grunt必须要让自己安心的睡下。澡是洗好了,可胃里的疼痛却不想放过他,吃了胃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被疼晕过去的。


  天亮了,grunt是不大愿意醒过来的,头疼欲裂不说还参杂着胃里这些天晨起时会有的剧烈疼痛。夜里深深痛晕过去也还好,再清醒过来才是真的煎熬。


  修长的手指摁压着胃腹挪了挪已是麻掉的右胳膊,他吃痛的皱紧眉头,好看的,眸子里立刻漾开一圈痛楚。


  他伸手挡住照进屋里的调皮阳光,磨蹭着坐起身。胃腹间被牵扯,所有的神经似乎都在顷刻间打成死结,突突跳着越发痛得厉害。


  缓了半天,眼前仍旧疼得发黑。他泛白的唇畔微微扬了扬,眸底都是自嘲。他开始担心上午的课程能否正常进行,现在的情况就是坚持到学校都是难事。Grunt叹了一口气,摸起手机看着时间还早,实在是太疼了,实操课是上午九点,疲惫的下床又吞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止痛药”,回到床上上好一个小时以后的闹钟,再一次迷糊过去。


  上午九点,没有课的学生们聚集在学校最大的机房里,看着面前的电脑很是兴奋,经过几天的课程他们更喜欢CTF了,更是期待着一会的上机操练。平时都会早来和学生们打闹一会的grunt老师,今天却迟到了。沈飞站在教室外打了好几次grunt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一旁的沈父也是一脸愁苦,在走廊上来回来去的走着“还打不通吗?你昨天离开的时候你告诉他今天有那么重要的活动了吗?院领导是特别的重视这次的活动,特意来视察,这孩子是贪玩些,但是也不会这样不分轻重啊?”


  还是无人接听,沈飞回想起昨日离开时弟弟的脸色“叔叔,我去找他,这边还得麻烦你拖住他们,小哲可能出事了~”说完他就跑下楼,开车一路来到了grunt的酒店,乘电梯上楼用备用房卡开门,一路杀进grunt的卧室,看见桌上还没来得及盖上盖子的药瓶,他拿起药瓶一看是安眠药,。


  “小哲,小哲,起床了~”沈飞开始叫着弟弟起床,可惜叫了好多声都没有反应,他慌了开始摇动弟弟的身体,更是没有反应,沈飞二话不说直接抱起grunt去了医院,等他进了抢救室,他才喘了口气,冷静了一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叔叔婶婶。


  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过了一会医生就出来了,他看着沈飞叹了口气“没什么大事,病人只是服了四片安眠药,已经洗了胃,估计是睡眠不好,想要用药物来帮助入睡的,等他醒过来之后就没大碍了。”


  沈飞肯定知道弟弟服安眠药是跟令母有关系,他的眼里充满着怨恨,他真的十分想知道昨晚他不在的时候,他们都聊了什么。Grunt转入病房了,面色更加苍白了,双眼紧闭,沈飞心疼极了。


  沈父沈母接到电话,和院长说明了情况,院长知道grunt是因为生病了才缺席的,也十分理解,并表示等他病好了再另行安排。


  “小飞,现在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进了医院?”沈父进了病房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子十分的心疼,沈母更是坐了下来抚摸着儿子瘦弱的脸颊心疼的哭了“我就说不要答应院长的邀请,每天那么高强度,儿子受不了的。”


  沈飞看着叔叔婶婶“医生说小哲只是误食了安眠药,已经洗了胃了,等醒过来就没有大碍了。”


  安眠药,沈父有些生气“那么大的人了,药都能吃错,闹呢?”


  沈母看着丈夫十分生气的样子叹了口气“儿子生病了,你就少说一些,这几天儿子累了,也是想睡一个好觉。”


  


甜柚女孩

       石振的练车场面积很大,已经快要到城郊了,沈默羽到的时候他正骑着他的摩托车跑圈,轰鸣声不绝于耳,一辆辆摩托车在他眼前呼啸而过,带起细细的尘土,明明很嘈杂的环境,沈默羽却莫名觉得心静了下来。

       石振骑完最后一圈,先是远远地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又同他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就朝沈默羽走了过来。

       两个人好多年不见面了,石振看着眼前的沈默羽心里还是有不少感慨的...

       石振的练车场面积很大,已经快要到城郊了,沈默羽到的时候他正骑着他的摩托车跑圈,轰鸣声不绝于耳,一辆辆摩托车在他眼前呼啸而过,带起细细的尘土,明明很嘈杂的环境,沈默羽却莫名觉得心静了下来。

       石振骑完最后一圈,先是远远地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又同他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就朝沈默羽走了过来。

       两个人好多年不见面了,石振看着眼前的沈默羽心里还是有不少感慨的,沈默羽的近况他已经让手下人帮着打听清楚了,他在国外混的风生水起,本以为沈默羽也能星途坦荡,出了这样的事,他心里的愤怒和不平丝毫不比沈默羽这个当事人少,他也已经打定主意要帮他兄弟一把了。

       可他了解沈默羽的性格,也是个怪爱逞强的,沈默羽若不开口求他,他也不好直接把这个想法提出来。

       本该有说不完的话的两个人却反常的沉默,石振刚想让手下人寻个酒吧,想着酒桌之上话就方便说多了,沈默羽却突然开口道:“振哥,我能骑一下你的车吗?”

       石振没想到沈默羽会提这个要求,愣了一下立马答应道:“没问题,但你之前没骑过吧,我得先给你找个适合你的车。”

       换好衣服,戴好头盔,石振叮嘱了几句安全注意事项,又安排了一个经验丰富的人在另一条赛道陪着他,这才出发。

       踩下油门的一瞬间,沈默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风声在他耳边呼啸,这个世界没有利益算计,没有勾心斗角,他只需要一往无前,四个弯道过下来,他有一种将一切烦恼都甩在身后的快感。

       石振看的心惊肉跳,过一会儿又惊讶于沈默羽的胆量和天赋,第一次骑就敢飙出这个速度,在没经过专业培训的情况下弯道也过的有模有样,假如他真的能接受专业的训练,一定可以成为顶级的赛车手。

       沈默羽跑了两圈,即使是冬天,在赛车服里沈默羽依然额头带了汗意,摘掉头盔后,沈默羽仰着头喘息了好久,像是要把身体内的浊气全部排掉:“振哥,好爽!”

       石振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你可要把你振哥吓死,不过你还挺有天赋的,怎么样,要不要来振哥的车队,我保证你只要接受了专业的训练,这个成就绝对不会比你做演员差。”

       沈默羽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如暴雨里的蜡烛一样熄灭了:“振哥,我的卖身契还在丁月那呢,来你这,恐怕不行。”

       石振等的就是沈默羽这句话:“怕什么,哥帮你赎出来不就好了。”

       “算了哥。”沈默羽说:“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我不能害你,我这随便骑两圈,离专业的赛车手远着呢,你不能为了帮我拖累了整个车队啊。”

       石振双手扶住沈默羽的肩膀,笃定道:“默羽,哥确实想帮你,但你也别小看哥了,哥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挺有自信的,而且我也不是让你来吃白饭的,你需要和所有的车手一起训练,参加比赛,等你把你的解约金还完了,比赛的奖金再按照车队的合同给你分成。”

       见沈默羽神情之间还有犹豫,石振接着说道:“这样吧,反正你现在挺闲的,你就先来训练几天,自己再找找感觉,如果你练了两天发现自己不适合摩托车,哥绝不再劝你了,但你如果真的喜欢又有天赋的话,干嘛要浪费这个机会呢,而且你加入了车队,你就再也不是娱乐圈的人了,虽然车队也需要适当的宣传和曝光,但肯定比你在娱乐圈气都喘不过来强吧。”

       沈默羽沉吟了一下,想着这么大的事情还是要和萧谨行商量一下,他看了眼时间,估摸着萧谨行快要下班了:“振哥,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容我再好好想几天,等我考虑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我送你吧。”石振拿了车钥匙,打趣道:“是去找你家萧谨行吧……”

       石振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和萧谨行关系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打心眼里祝福他们的人。

       沈默羽笑着点了点头:“嗯,这件事我也得和他商量一下。”

       石振送沈默羽到医院的时间刚刚好,他飞奔到了萧谨行的办公室却发现他不在,中午给他发的微信也一直没回,他左等右等了将近半个小时竟然还不见人回来,可萧谨行的外套还在这里,他也不可能自己回家了,走到办公室外随便问了一个护士:“你好,我想请问一下萧谨行在哪?”

       护士见他戴着口罩帽子,以为他是什么病人着急找医生,赶紧答道:“萧医生上手术了,需要我为您找一下别的医生吗?”

       “上手术了?”沈默羽惊愕道:“他上手术多久了…”

       “有几个小时了吧,具体时间我得帮您问一下手术室那边。”

       “那你帮我查一下吧,谢谢。”沈默羽突然开始紧张起来,萧谨行一个昨天还在发高烧,中午只吃了几口面条,动不动就要胃疼的人,居然上手术了?他能撑下来吗……

       护士打电话的时候,沈默羽恨不得自己把电话抢过来去听:“怎么样?多久了?”

       “快四个小时了……”

       沈默羽听着只觉得自己腿先软了:“那还有多久能结束啊?”

       “不知道,应该快了吧”

       沈默羽觉得度秒如年,但也只能乖乖地在办公室呆着不敢乱跑,接好了热水,从抽屉里拿出葡萄糖,紧张兮兮地等着萧谨行回来。

       又过了快一个小时,沈默羽已经要把手指头掰烂了,萧谨行终于回了办公室。

       “阿萧!你还好吗?”沈默羽起身去扶他,萧谨行脚步虚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见额头上浮着一层汗珠,沈默羽不敢乱动他,只是双手虚虚地环在他身边怕他摔倒。

       “阿萧?”沈默羽见萧谨行只是不出声,更是紧张,连着唤了好几声,萧谨行才大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

       他在做手术之前吃了强效止疼药,这几个小时撑下来并不觉得难熬,只是结束了之后觉得累得慌,胃里也闷闷的,每走一步都像脚踩在棉花上似的,眼前也是黑雾弥漫,他完全是凭着本能走回办公室,沈默羽同他说话他都听不太清楚。

       待他反应过来沈默羽在叫他,胃里的疼痛也像苏醒般排山倒海地袭来,他来不及喊疼就已经坐不稳了,沈默羽将人搂在怀里,只觉得萧谨行浑身都在发抖,额头上的汗顺着淌下来浸湿了沈默羽的衣服,沈默羽感觉着怀里的人的虚弱,自己也抖如筛糠。

       “阿萧,怎么办?你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止疼,你告诉我让我帮你...”

       萧谨行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沈默羽无能为力,他不敢离开萧谨行,准备的热水葡萄糖都是徒劳无功,等他终于沉不住气要大声喊人的时候,白主任冲进了萧谨行的办公室:“谨行!”

        

琴师

坠落(下)

夏知寻星期一翘课了,他的哥哥呢?夏知寻冷笑一声,他的哥哥正忙着准备他的婚礼。


“唔...”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仰头不要命似的灌下直接一口威士忌,从唇缝中溢出来的酒液滑下脖颈,引人无限遐想。夏知寻以前并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原来是这样美妙的一件事情。


恒星在慢慢燃烧。


夏知许觉得酒或许能浇灭一点点火焰。


电话响了。

夏知寻花了半天时间才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电话刚一接通,就传出夏如许急切的声音,“知寻你去哪里了,学校老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上学,我来接你。”


“哥哥,你喜欢我么。”没有等到回答,夏知寻失望的叹了口气,把手机丢进酒杯,脱下手中的表给酒保,摇摇...

夏知寻星期一翘课了,他的哥哥呢?夏知寻冷笑一声,他的哥哥正忙着准备他的婚礼。


“唔...”宿醉的滋味并不好受,仰头不要命似的灌下直接一口威士忌,从唇缝中溢出来的酒液滑下脖颈,引人无限遐想。夏知寻以前并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喝酒,原来是这样美妙的一件事情。


恒星在慢慢燃烧。


夏知许觉得酒或许能浇灭一点点火焰。


电话响了。

夏知寻花了半天时间才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电话刚一接通,就传出夏如许急切的声音,“知寻你去哪里了,学校老师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没去上学,我来接你。”


“哥哥,你喜欢我么。”没有等到回答,夏知寻失望的叹了口气,把手机丢进酒杯,脱下手中的表给酒保,摇摇晃晃从清吧出来。







“知许~这道题你可以教教我吗?”是同桌的一个女生,她喜欢扎两个小辫,脸上有几颗雀斑,可爱极了。


“当然可以。”夏知许无视周围女生嫉妒的目光开始专心分析,昨天他喝多了酒,脑袋像是要炸掉了似的疼痛。


那女生喜欢咬笔头,“知许,我听我爸说你哥要和肖影后订婚了呀,你应该见过她了,怎么样,真人好不好看?”


“不好看。”


女生惊讶极了,又说了一大堆。夏知许没有听清楚一个字,那种自己把自己的心送出去,然后别人觉得一文不值的窒息感好像又回来了。


酒精真没用,只能营造快乐的幻觉,却忘不掉烦恼。







高三年级组办公室的樊老师看见桌上有一份信封,是一份自招名单。


樊老师思虑许久,在上面盖了章。





夏如许那天回到家看见夏知寻睡了就没把他喊起来,哪知换来的是夏知寻自招成功的通知书。


这次婚礼本来就是政治联姻,两家人从其中各取所需。而他的宝贝弟弟向他表白,夏如许觉得他只是很依赖他,误把这种感情当成了爱。


他不能答应,可他的心里怎么会空落落的。


“知寻,我看见了你的自招记录...”话戛然而止,被床边的行李箱噎住了话头。


“你要去哪!知寻,我要订婚了,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


夏知寻面无表情的嚼着口香糖,闻言头都没抬,只是把平板装入了包,“我的自招通过了,没必要留下来,哦,对了,这个周末我会回来一趟,参加你的所谓的订婚典礼。呵呵。”


“不,知寻,这里是你的家,你哪都不许去,听话,乖乖待在家。”


夏如许转身出门的那一刻,一句幽幽的话传出来—————————“哥哥,我想走,你能拦得住?”






夏如许手一抖,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掏出手机给他助理说:“派几个人守住别墅,尤其是要看好小少爷。”


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听别墅里的人汇报,这几天小少爷吃好喝好,蛮正常的。


夏如许松了一口气。






周日,晚上七点,宴会开始了。


夏如许和洪康的老总谈话时就感受到手机在震动,好不容易抽身,可看见那串号码时右眼皮一跳,是别墅的号码。


“老板不好了,小少爷不见了!位置,位置在...”


“在哪!”引得宾客纷纷侧目。


“海...海边。”


夏知许突觉一阵天旋地转。


顾不得宴会,他跑向地下室驾车,手抖得插错了几次钥匙孔。


他不敢想象夏知寻会怎么样。


这种燃烧的焦灼感告诉了他,他爱夏知寻。


那份悖动也始于夏如许,终于夏知寻。






海边今天设施维修车子过不去,夏如许出车门的时候还打了个踉跄。


可是沙滩上空无一人。


只有一排脚印延伸到海里,夺目且清晰。


夏如许瞳孔放大,他颤抖地沿着那排脚印走。







几天前。


夏知寻被看住了。


他白天还好,尽可能的多吃饭,可是每一次回到房间厕所就开始呕吐,直到呕出胃液。严重的时候还吐出过血。最难熬的是夜晚,他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不敢闭眼。因为梦里是他的哥哥牵着别人的手,他还要叫那个人嫂子。看她和哥哥天天出双入对,把所有的爱都给她。那他该怎么办,不敢想象。


他只能选择解脱。


去往那一片蔚蓝的海。


海水真凉啊。


海水漫过头顶,思维被放慢的朦胧间,夏知许好像看见了他的哥哥,他张开嘴对着海底笑。


真好,哥哥你来找我了,恒星再也不会消失了。









是开放式结局,he或be大家自行脑补哦~

(上在主页,翻合集可以看到

wb:从不搞颜色的琴师

谢谢支持

流光里的繁华

【三生三世枕上书】剧情片断续写、扩写(高虐预警、虐帝君)

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为虐而虐、高虐预警,无原则虐,全凭自己喜好而虐,文字无逻辑性毫无美感。会有部分剧情改写。短篇,不定时更文。每章长短凭心情,想虐到那便虐到那。

不要问我剧情,本文没有剧情,只有虐。

6、

    滚滚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没有听清他刚刚说话过的,又或者是不想听见。东华由着他看着,手一下下的抚摸着他的身子。只是还没等滚滚开口,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白滚滚,娘亲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嘛。”

    滚滚身子一抖,下意...

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不喜慎入。为虐而虐、高虐预警,无原则虐,全凭自己喜好而虐,文字无逻辑性毫无美感。会有部分剧情改写。短篇,不定时更文。每章长短凭心情,想虐到那便虐到那。

不要问我剧情,本文没有剧情,只有虐。

6、

    滚滚睁大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没有听清他刚刚说话过的,又或者是不想听见。东华由着他看着,手一下下的抚摸着他的身子。只是还没等滚滚开口,就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
    “白滚滚,娘亲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嘛。”

    滚滚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将狐狸脑袋往那人臂弯里钻去。听到九九的声音他就知道九九生气了,因为只有这种时候她才会叫他的全名。

    东华好笑的看着小狐狸的动作,只是这脑袋藏起来了,难道不知道尾巴还露在外面。他抬起头,眼睛瞧着迎面走来的女子,虽说两人昨天见过,但毕竟自己当时实在难受的紧了,神智昏沉。但她的深情是真实的,怀抱也是温暖的,想来是不再生自己的气。这会儿小白见自己醒来,不应该心情大好,给自己来个深情的拥抱。却没想她径直走到自己身边,拎起了他怀中的小狐狸,那狐狸四个爪子扑腾着,十分不满自己娘亲的做法,又无能无力。

    凤九将儿子抓到怀中。并不理会他的小挣扎,问道,

    “滚滚,为何要偷偷跑出来。”

    原来,昨日滚滚随娘亲来到这九重天,连宋见她魂不守舍,心神恍惚。又知她与帝君这一面极为难得宝贵,想来也是没有精力照顾滚滚,便将滚滚带回了他的元极宫,等次日二人都平复了心情再接他回去。

    凤九心中感激,知道三殿下考虑周全,便蹲下身子对滚滚说,

    “滚滚,娘亲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你先和这个叔叔回去,要听话,不要乱跑。明天娘亲就来接你。”

    滚滚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对九九说的话更是深信不疑。只是他从来都没和九九分开这么久。元极宫安静极了,半天都见不到个人,只有傍晚的时候有人送来了吃食。而那个答应九九会照顾自己的连宋叔叔将他带到住处便离开了。滚滚有些害怕,又不愿去打扰九九,只能自己独自睡下,但一大早便醒了过来,见九九还没来找自己心中惦记,怕她遇到什么麻烦,出门去寻。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

    那守卫自是看见过昨天三殿下领进来的孩子。他们在这天上待久了,一眼便知这孩子身份不凡。更何况今晨三殿下交待过,一定要照看好他,不要让他乱跑。但又不敢得罪,急忙上前劝道,

    “小公子,三殿下吩咐过,这元极宫里你可以随意玩耍,但不能离开这里。”

    滚滚奇怪的看着守着大门不让自己出去的两个人,又比量了一下自己矮小的身子,心知硬闯是闯不过去的。但他白滚滚是谁,懂事听话那是在九九面前。

    那两个守卫只觉得脚底生出一阵风,刚刚还站在眼前的孩子转眼变成了一只银色的小狐狸从自己脚下窜了出去。二人大吃一惊,连忙去追。

    滚滚见两人追的吃力,难得起了捉弄人的心思,带着他们兜着圈子,开心极了。而那守卫生怕这小公子不知深浅闯进不该进的地方,又不敢使用法术怕伤到他,只能跟着。不知不觉间竟来到了太晨宫。滚滚不知这是什么地方,一头就扎了进去。二个护卫却是不敢在追,只能在门外守着。(至于为什么太晨宫没有守卫这个问题,如果有的话滚滚要怎么进去呢,就当门口有结界,只有得到主人允许才能进。而滚滚是东华的儿子,结界会感知到他身上与东华相近的气泽,所以不会拦着他吧)。

    滚滚见那二人没有追上来心中疑惑,刚想探头去寻,却发现这个地方十分的眼熟。仔细的打量着四周,忆起眼里所看到的每个地方都曾出现在娘亲的画里。那画九九像宝贝一件珍藏着,经常拿出来翻看,眼里带着滚滚看不懂的神色。如今画中的一切与这里一一对应让滚滚好生奇怪,难道九九在这里生活过,又或者是那个人在这里。

    滚滚早就不在相信九九所说的自己没有父亲这件事。他有的时候发现九九像是透过自己看着另外一个人,表情难过。又何况偶尔做梦,嘴里喊着也是那人的名字。滚滚知道这个人叫东华,应该是自己的父亲。只是这个男人从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又让娘亲如此伤心。自觉不要这个父亲也罢,自己全当他已不在这个世上。

    心中想着,脚下却不停,往深处走去。他在找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娘亲曾画过很多次,也是唯一上过色彩的。滚滚想去那里看看。他不知道自己的期待着什么,可能无论怎样欺骗自己,其实他还是想见一见他的。滚滚顺着记忆找到了那处地方,小脑袋拱了拱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上锁,再将门小心的推开缝隙,将身子挤了进去。于是就有了上面那一幕。

    滚滚不理会九九的发问,看着她的眼睛又指了指床上的那人,问道,

    “这个叔叔说他是我的父亲,是真的吗?”

    她抬眼看看了东华,见他点点头,又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轻声回答,

   “是的,滚滚。他是你的父亲。”

    只一瞬,凤九从滚滚眼中看到了很多情绪,有疑惑有委屈有埋怨,凤九自是知晓儿子的性子,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就见滚滚挣脱了自己的怀抱跑了出去。

     她叹了一口气,刚想去追,就听见身后传来东华剧烈的咳嗽。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站起了身子,却因为伤口的拉抻而弓着背,一手扶着伤处,一手悟着嘴,喘息了一阵抬脚就往外走,但还是高估了自己,刚一迈步就跌坐回了床上。凤九连忙去扶,见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竟是心急之下引发了伤势。忙用手轻揉着他的胸口,又见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知他惦记着滚滚,劝说道,

    “东华,你先别急,滚滚他只是一时难已接受,等他平静下来就会回来,一会儿我便去寻他,可好。”

    东华摇了摇头,喘息的说,

   “小白,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过的好,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如今,连滚滚,都不愿认我。”

    说完又撕心裂肺的咳了起来。他本就刚醒,身子虚弱,刚认了儿子又眼见他离开,心情起伏间心神俱疲。闭上眼睛,头靠在小白的肩上,嘴里露出苦笑。滚滚,我要怎样做,才能得到你的原谅。

    这边滚滚跑出太晨宫,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个地方冰冷而陌生,让自己很是不喜欢。其实自己刚见到他的时候就在想,这个男人如果是自己父亲,那该有多好。滚滚自己都被这个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是因为他与自己的发色相同,不是因为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就是喜欢,出于本能的喜欢。

    滚滚不懂什么大道理,只觉得做为丈夫做为父亲,不应该时时刻刻都待在妻儿身边,可是这些年,他在哪里。我们在那个地方受了那么多苦,遭受过那么多白眼,他又在哪里。滚滚不问不说,知道娘亲会伤心,所以他小心的收敛了自己的性子,努力的做一个九九眼中的好孩子,只希望九九看着他的时候,不要那么难过。所以他努力的想做一个男子汉,希望能够保护九九。可是他还没有长大,他为什么还没有长大,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

    其实滚滚想要的很简单,无非是想和其他的孩子一样,有疼爱自己的娘亲,还有一个严厉又可以保护自己和娘亲的父亲。可是那个人却一直都不在。

    滚滚低着脑袋走着,却没有发现前面有人,直接撞了上去。只见一人将自己抱起。滚滚有些愤怒,这是怎么,谁见着自己都想抱一下。刚想反抗,就听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原来是成玉,她看见滚滚也是十分惊讶。又想起前两天那个花花公子从自己嘴里套出了凤九住的地方。恐怕这时候凤九已经来到天上和他见面了吧,只是这孩子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见那孩子眼眶微红,连忙问道,

    “滚滚,你这是怎么了。”

    滚滚自小就和这个漂亮的阿姨很熟,她也是娘亲最好的朋友,滚滚自己也很喜欢她。所以便将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成玉叹了口气,她尚不能明白这两人之间像绕弯弯一样曲折的经历,这一头百岁的小狐狸又怎会懂。见滚滚难过,便对他说,

    “滚滚你这样乱跑也不是办法,你娘亲会担心的,不如你先去我住的地方,等想通了在回去。”

    却见那孩子摇了摇狐狸脑袋,

    “我不想待在这里,我想回家。“

    成玉自然知道他说的家是那里,想着陪他去散散心也是好的。又怕凤九惦记,偷偷给她传音让她知道他们二人的去处,便带着滚滚来到了凡间。

    这边凤九刚熬好了从折颜那里拿来的药喂他喝下。就得到了消息,心中了然。

   东华见她的手停下,紧张的问,

    “可是滚滚出了什么事。”

    凤九轻笑了一声说道,

    “不过是有一头小狐狸闹离家,怕是这两天皮紧了。你呢就好好的歇着,一会儿我就去给他拎回来。”

    东华摇了摇头说,

    “我和你一起去吧。”

    滚滚跟着成玉回到了凡间时正直除夕,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灯笼,孩子在外面跑跳着玩耍着,屋子里传来阵阵饭香。他有些懊恼,怎地在那个地方才待没多久,这里就到除夕了。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心中难过,往常这个时候,九九早就开始张楼了,家里家外焕然一新,扫除干净,又早早就准备好了一桌饭菜还有自己最爱的点心,虽然家中就他们两个人,但滚滚依然感到格外的幸福。虽然偶尔他也会想,如果那个人在的话,又会是什么样子。但又马上打消了这个念头。

    成玉并不太懂凡间的习俗,但看着滚滚心情低落,便说道,

    “我怎么感觉好久没来这里了,不知外面又有了什么变化。滚滚,你陪我出去逛逛吧。”

    两人走上大街,街上喧闹不堪好不热闹,大家忙着购置年货,或者冲忙赶路,有很多小店都已准备关门,大人们抓在自家顽皮的孩子准备回家。这一天,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一家人聚在一起守岁、吃团年饭,迎接新的一年到来。

    成玉陪滚滚走了很久,直到大街慢慢空荡,对他说道,

    “滚滚我们回家吧。”

    滚滚点点头,两人往家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滚滚就发现家中亮着灯,眼中闪过惊喜,连忙跑过去推开家门。只见九九正在准备着饭菜,而那个他应该叫父亲的男人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含着笑望着自己的妻子。滚滚眼框有些湿润,难道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期盼的,一个完整的家。

    凤九见滚滚傻傻的站在门外,忙招呼着他,

    “滚滚回来了,肚子饿了吧,饭菜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洗手。然后我们就吃饭。”

    说的好像今天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而他的父亲也疼爱的望着他。滚滚不愿他们看到他流出了眼泪,连忙用袖子擦干净,却不知什么时候占上了灰。只见那个男人走到了自己身边,拿出手帕,轻轻的帮他擦干净,说道,

    “这是谁家的小狐狸跑出去玩,整得身子都脏了。”

    滚滚有些脸红,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也没回话,转身进了屋。

    东华看着自己落空的手有些失落。但依然跟着走进屋里。

    三人围坐在桌子上,静静的吃着饭,谁都不曾开口。

    这时,外面传来了炮竹的声响,原来以有孩子耐不住性子,早早就吃完了饭。滚滚回过头,眼中带着向往的神色。东华将这一切都放在眼里,对滚滚说,

    “你也想要。“

    滚滚点点头又摇摇头。

    东华轻叹一声,也不见有什么动作。滚滚就看到自家的院子里也有炮竹自空中绽放,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滚滚连忙跑到屋外,只见夜空中犹如下起了一场金黄色的雨久久不能停息。滚滚的眼睛里终于露出笑容,开心极了。

    凤九却大惊,他怎能在这里随便使用法术,他不要命了。刚想制止,就见东华按住了她的手,而他自己的手却已冰冷还带着颤抖,喉咙努力的吞咽着,身子已靠在了桌子上,但手中的术法却不停。凤九连忙将他拉在怀里,轻声劝道,

   “你这又是何苦,他想看烟花,我们带他去看便是。终归我们都陪在他身边才是最重要的。”

    东华摇了摇头,虽然身上难捱却依然笑着说道,

    “小白,我只希望滚滚以后忆起这一天,会感受到温暖和幸福。因为这是我作为父亲,陪他过的第一个春节。”

    滚滚一直抬着眼看着,直到烟花结束,才转身回屋,只见他娘亲和爹爹靠在一起,两人神情愉悦,不知在说些什么。眼睛却都温柔的注视着自己。滚滚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只觉得的过去都应该让他过去,现在娘亲和爹爹都在自己身边才是最重要的。他欢快的跑到两人面前,说道,

“爹爹、娘亲,新年快乐。”

 

论一场烟花如何收了一只小狐狸的心。

楼楼果然还是偏爱滚滚的,哪怕是这篇文,也不想将父子二人的关系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但终归不是主线,只能简练的写一下吧。

下一到两章会写一些东华和凤九的日常,然后就进入高潮了,可惜楼楼一直未想好怎样衔接,可能会停两天,会更一更《再见如初》这篇文。

至于大家关心的最后结局是BE还是HE,楼楼只能说,可能两个都会有,还请大家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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