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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铃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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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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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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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三日后,萧莫声才想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被赤羽信之介蒙了。


她一刻不敢歇地买到了折扇,仍是没能送到赤羽手上,又赶到入海口,早已人去岸空。萧莫声恼自己为何不能再快些,赤羽离开前定是等得为难。


可得知萧无名自爆宫本总司身份,替俏如来担起私放西剑流的责任,从击败西剑流的功臣,流落到被中原追杀的境地时,萧莫声恍然:折不折扇的,赤羽根本不在乎,阻止她送行的由头罢了。


同样,她想,赤羽信之介在岸边见到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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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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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三日后,萧莫声才想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被赤羽信之介蒙了。

 

她一刻不敢歇地买到了折扇,仍是没能送到赤羽手上,又赶到入海口,早已人去岸空。萧莫声恼自己为何不能再快些,赤羽离开前定是等得为难。

 

可得知萧无名自爆宫本总司身份,替俏如来担起私放西剑流的责任,从击败西剑流的功臣,流落到被中原追杀的境地时,萧莫声恍然:折不折扇的,赤羽根本不在乎,阻止她送行的由头罢了。

 

同样,她想,赤羽信之介在岸边见到宫本总司之时,定也预料到这个结果。

 

中原群侠大清早便找上正气山庄,却得知西剑流早已撤离中原,而被留下囚禁的罪首,祭司与柳生鬼哭,也于炎魔禁术消失不久后双双石化。庄外暴动发生的时候,萧莫声正与史艳文一道,为卧榻昏迷的藏镜人擦洗。

 

后来便是俏如来带着满身满脸的愧疚入内,将他下令让百武会追捕宫本总司的事情告知两人。

 

萧莫声吸了吸鼻子,不知该说什么。

 

见萧莫声没有反应,一旁史艳文连忙解释,原来从俏如来宣布对西剑流的处置开始,宫本总司便已决定顶下罪责,为西剑流了结最后的恩怨。毕竟现今的中原需要俏如来统合领导,作为话事人的俏如来不可失了公信。

 

认真听完的萧莫声只问了一句话:“所以义父的决定,大伯您也知情,对吧?”

 

“是,我也赞成此事。”史艳文迟疑,他拿不准萧莫声的想法,“莫声你无需担忧,以宫本的实力,谁也无法伤他。”

 

他看了一眼俏如来:“我相信精忠,他既能化消中原对我的误解,便能化消中原对宫本的追杀。”

 

萧莫声温温一笑:“大伯说的是,我了解义父,他们不是义父的对手。”

 

不知第几次说这样的话了,在萧莫声心中,萧无名几乎是无敌的。可此番再提,萧莫声却无往常骄傲的感觉,心里空空的不知是何滋味。

 

怪说这几日萧无名不回无名谷,也不去看剑无极,只宿在正气山庄。被萧莫声问起,也只笑着说陪莫声小姐。而她挂念着藏镜人,便也没多关注萧无名。

 

不是不赞成萧无名的做法,只是她的义父做下这么大的决定,只身被整个中原通缉,她竟是事后才从别人口中得知。

 

是怕她若知情,执意陪着他一同逃命么?

 

就如赤羽信之介故意支走她,为何不直接讲清楚呢,怕她执意纠缠么?

 

酸胀感从萧莫声的心口一路哽到嗓子眼,她望着地面长长舒了口气。

 

宫本和赤羽没错,小孩子嘛,会懂什么道理,承得住什么事情,遇事当然是要哄着瞒着。终究她在这些人眼中,仍只是个没长大,不能同难共苦的黄毛丫头罢了。

 

萧莫声抿唇看向俏如来,若说俏如来最感歉疚的是他的师尊萧无名,那么其次便是萧莫声。私放西剑流一事,莫声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可这决定下得痛快,代价却要萧无名来担。

 

萧莫声还记得,被抓入西剑流之前,她的俏阿兄温润谦和,虽显稚嫩青涩,脑中却有大智慧。而现在的俏如来,眉头深锁,从前盈满慈悲的双眼,此刻暗藏丝丝缕缕的愁绪。萧莫声知道俏如来有本事,在对抗西剑流的过程中功不可没,也相信中原会在俏如来的带领下早日重建家园。可是萧莫声觉得,她的俏阿兄,变得不快活了。

 

于是萧莫声走到垂着头的俏如来身前,给了他一个拥抱,随即想到什么,又迅速放开,站直身躯,在俏如来的肩臂处拍了拍,“俏阿兄免多想,我相信你的决策,无名大侠定也是完全信任你,才走得这么干脆。无名大侠这人看着和和气气没脾气,实则主意大得顶天。他要做的事情,谁都变不了,他不愿做的,也没人能勉强。你若觉得对不起他,尽早解决这桩事情便好。”

 

俏如来点头应下,没想到莫声会反过来宽慰他。闭关时调皮黏人的小妹妹,如今已是坚强独立的大姑娘了。他亦轻拍萧莫声肩头,一切慰藉尽在不言。

 

俏如来前往百武会,史艳文也准备外出,冥医帮忙医治凤蝶时成功取得万毒血,既而确定了藏镜人后续治疗的药方,余下药材则需要他们自己凑齐。萧莫声第二日去看凤蝶的时候,直接找神蛊温皇打听到了线索。这次史艳文没再拦着她去还珠楼,只是寻药的事情,他执意要自己来。

 

眼下萧无名也出了状况,史艳文更不会让萧莫声去寻药了。

 

史艳文正要离开,却见萧莫声坐在桌旁,低着头发呆,在他唤了三四声后才惊神看他。

 

“莫声,你还是担心宫本。”

 

“我……”萧莫声咬住下唇,俏如来走后她莫名心慌。

 

萧无名的实力她无须担心,可近日身边人的经历在她心里埋下了一根刺。温皇释放三途蛊事出有因,可在那之前谁能想到温皇会对凤蝶下手呢?萧莫声自认驭水的本事一流,可在命运的洪流面前,她根本无力招架。萧无名在这个节骨眼出状况,日后会不会出现她无法预料的意外,现在她是半点没有底。

 

史艳文又走回她身旁:“莫声,宫本也许会回无名谷。无名谷结界稳固,外人轻易寻不到。你若担心,可以回谷内看看。”

 

萧莫声亦作此想,只是将藏镜人留在正气山庄她不放心。

 

“对了大伯!”她忽然想起一事,“无心怎么还没回来?”

 

“无心?”史艳文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莫声那日并不在场,“无心已经听从我的安排,与她的朋友退隐了。”

 

“退隐?阿爹还没醒,无心怎会去退隐?”

 

那日将神田等人带回正气山庄后,萧莫声明明看到忆无心与史艳文在藏镜人床边说话,她刚骗过忆无心,心里正虚,门都没进就去了还珠楼。夜里回到正气山庄时,人却不见了。以为忆无心是回灵界一趟,没想到直至今日,忆无心也没回来。

 

史艳文轻咳一声:“是这样,无心还不知藏镜人身份。”

 

萧莫声讶异:“可那时无心来看阿爹……”

 

“你不是对无心说过,藏镜人是你们父亲很重要的人。”史艳文一本正经地说道,“恰巧狼主千雪孤鸣也在那日来访正气山庄,证实了你的说法。”

 

“狼叔来过?”萧莫声瞪大了眼,仿佛史艳文是什么怪物。

 

原来赤羽离开的那日还发生这么多事情,而眼前这人,她若不问,他便半点不提。还有,忆无心难道就没追问自己的身世?若她小妹这么好打发,她也不至于想这么多借口拖延。

 

“咳,无心有问,被我含糊带过。”

 

是,连编带骗地含糊带过,还牺牲了千雪孤鸣的名誉,不过这些史艳文自然没对萧莫声说。

 

“大伯,之前我瞒着无心,是因为阿爹处境未知,我们又身在西剑流,我不想无心担心。如今危机已除,为何还要隐瞒?待无心知晓真相,回想父亲昏迷之时,自己明明见到了人,却阴差阳错转身离开,无心会多自责呢?”

 

萧莫声极不赞同。

 

“大伯可知,阿爹逃出天允山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便是让我保护好自己和无心。阿爹从前不知我的存在,可他一直挂念着无心的下落,若阿爹醒来,得知此事,又会有多遗憾呢?”

 

一口热气哽在史艳文喉间,对千雪孤鸣说的那些理由,在萧莫声这番话面前,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目光晦暗,滚了滚喉头,只说等藏镜人醒来之后由他自己决定,随即离开去为藏镜人寻药。

 

无名谷是要回的,只是萧莫声也不放心将藏镜人单独留在正气山庄,她看着藏镜人那张与史艳文同样俊美的脸,渐渐眯起眼睛。

 

 

 

还珠楼。

 

凤蝶端来新泡的茶。几日休养,她已行动如常,期间千雪孤鸣也来过还珠楼,对温皇对凤蝶下手的事情十分不满,要将她的义女带走,可凤蝶却选择了留下。

 

神蛊温皇坐在楼主宝座上,听探子回报外界消息,呷一口凤蝶奉上的茶,羽扇摇得更加带劲。

 

近日苗疆动作频频,不仅派出女暴君四处打探九龙天书之事,连温皇也被使唤上了同样的任务,千雪来访,正是传达苗王的命令。

 

正听着女暴君张扬的行动,忽有侍女带来一人。

 

准确说,应是一人,和她背着的人。

 

“呼……温皇阿叔,快,我需要一个房间。”

 

摇扇子的那位还没发话,凤蝶眼疾脚快,招呼都没打就将萧莫声带了下去,神蛊温皇看着两人的背影,以及萧莫声背上那人眼熟的战甲,挑了挑眉。

 

待神蛊温皇听完情报找来时,凤蝶与萧莫声已经安置好了藏镜人,凤蝶还手脚麻利地为萧莫声收拾好了隔壁房间,铺床清扫,铜盆里的水都准备好了。萧莫声用温水浸了布巾,正擦着脸上的汗。

 

两人配合,真是宾主尽欢。只是……

 

“原来凤蝶大人也有热情好客的一面,但吾怎么记得,还珠楼的主人,好像是叫神蛊温皇。”

 

闻言,萧莫声麻利地将布巾丢进盆里,蹭蹭两步挪到凤蝶身边排排站着,亲昵地抱住凤蝶胳膊,凤蝶则若无其事看着温皇。

 

好嘛,这两人一个无所畏惧,一个有恃无恐,神蛊温皇摇摇头,去隔壁查看藏镜人的状况,凤蝶和萧莫声便也手挎着手跟去。

 

“吾不是已经提供了鬼头菇和无根水的线索,莫声小姐为何还是将人偷来?”

 

萧莫声拉着凤蝶坐下,冲神蛊温皇背后吐了吐舌头:“什么叫偷,温皇阿叔仔细用词迡!我还是觉得,在温皇阿叔的地盘放心。”

 

“将人丢给吾,然后放心去找萧无名么?莫声小姐真是……”温皇手下一顿,仔细打量起藏镜人。

 

“真是什么?”

 

“没什么,这几日是你贴身照料罗碧?”

 

说到这个萧莫声就不满:“当然是大伯,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让我从旁打杂。拜托咧,我又不是没照顾过阿爹!这点上,他们真不愧是亲兄弟。”

 

温皇叹气起身,他已经能想象那位史艳文上门来要人的情景了。

 

三人来到书房,凤蝶提来铫子续茶,温皇坐下后,萧莫声自觉拿起了搁在案上的羽扇,双手握着扇柄悠悠扇着,眼睛四处打量着这间书房。

 

比神蛊峰的书房精致许多,只是采光不如山顶,显得有些昏暗。

 

“在看什么?”

 

“没,只是感觉此处有些压抑,我还是喜欢神蛊峰。”

 

萧莫声又靠近了神蛊温皇一些,扇得更加卖力:“温皇阿叔,我这风还得力么?”

 

神蛊温皇挑眉,以眼神等待她的下文。

 

“温皇阿叔赏些药给我可好?”

 

“什么药?”

 

“自是你这儿有的药,好不好嘛温皇阿叔。”

 

神蛊温皇止住羽扇:“吾近日受寒,见不得风。”

 

“……假死之药。”

 

“萧无名不会用。”

 

萧莫声咕哝了两句,她就知,一说出口,神蛊温皇就能猜到她的意图。

 

“温皇阿叔你只管给药就好,我先带无名大侠到东瀛避避,正好去西剑流找义母。”

 

……还有信叔叔,萧莫声在心里默念,下意识不想提起赤羽信之介,尤其是在误导过她的神蛊温皇面前。

 

温皇倒也爽快,让凤蝶将药取来,只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萧莫声迷惑:“胜负未分,赌约未竟,萧无名不会离开中原。”

 

“你们这回的比试未免拖得太久,”萧莫声先是啧啧摇头,随后停住,忽然眼神一亮,“那索性咱们一同去找无名大侠,我哄他服药,飘渺叔叔就找他比试,你我配合,‘还珠楼主为民除害,剑十手刃西剑流余孽’,如何?事情解决,你也坐收美名。”

 

萧莫声晃着神蛊温皇说得兴奋,可温皇却淡淡地看着萧莫声,神色平静:“看来萧无名仍未告知你,此回剑诀与往日不同,任飘渺要的,是毫无保留的至极一战。”

 

“任飘渺与萧无名的赌约,赌的,原本就是生死。”

 

********

【待续】


萧莫声:史艳文扣100 !

藏艳文回来之后:??我哥呢?我那么大一坨哥呢?



老温:你就没发现,这只藏镜人和你几年前照顾的,不是同一个人?

莫声:……这也要我能近身啊

藏爹:哼,史狗子也想要我家乖女照顾,想得美

spa:咻弟,这就是你日日和为兄贴贴的理由吗?

老温、莫声: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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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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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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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剑无极的治疗急不得,将跟去的神田等人送回正气山庄后,萧莫声心便飞到还珠楼了。


回程路上,冥医被还珠楼杀手请走,想是与凤蝶有关,萧莫声当时就想跟去,只是西剑流的人是萧莫声带出去的,她得给俏如来送回来才好。现下人交了,山庄内的两个病号也无进展,萧莫声便待不住了,身边人躺的躺,伤的伤,只有凤蝶的状况她还未知,以温皇之能,若真需冥医助阵,想必伤情不容乐观。


只是,虽然早知任飘渺有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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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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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剑无极的治疗急不得,将跟去的神田等人送回正气山庄后,萧莫声心便飞到还珠楼了。

 

回程路上,冥医被还珠楼杀手请走,想是与凤蝶有关,萧莫声当时就想跟去,只是西剑流的人是萧莫声带出去的,她得给俏如来送回来才好。现下人交了,山庄内的两个病号也无进展,萧莫声便待不住了,身边人躺的躺,伤的伤,只有凤蝶的状况她还未知,以温皇之能,若真需冥医助阵,想必伤情不容乐观。

 

只是,虽然早知任飘渺有个气派不凡的天下第一楼,但还珠楼在何处……她没去过啊。

 

走出正气山庄的萧莫声脚步一顿,准备回去问问俏如来,方转身,山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只红色的。

 

一个让她心虚的人。

 

萧莫声火速移开视线,如上回在西剑流外一般,撒腿就溜,而赤羽信之介比上回更快,一伸手扣住了她的左肩。

 

“莫声小姐为何见了吾便走?”

 

“呃,呵呵,信叔叔误会了,只是听闻凤蝶姐姐重伤,莫声心焦,想早些赶到还珠楼。”

 

“是吗?那正好,吾也欲访故人,一道吧。”

 

路上萧莫声难得一言不发,左看右看脚下看,就是不看赤羽。

 

“莫声小姐在看什么?”

 

“第一次去还珠楼,记路而已。”

 

赤羽信之介无声扯了扯嘴角,假装没看出她的紧张。萧莫声自是提着心,怕他翻出小空的事来问,但很矛盾,比起心虚,更多是隐秘的兴奋,期待赤羽提起。

 

可萧莫声装模作样半晌,也憋了半晌,却始终没等来一句发问。她忍不住偷偷瞄向赤羽,赤羽便也斜睨她一眼,被这么一瞧萧莫声马上缩了回去。

 

仍是什么都没问。

 

萧莫声又偷偷望去,这回赤羽正正望着前路,萧莫声嘴唇动了动,悄摸探出手想去抓人的衣袖,冷不丁赤羽停下了脚步。

 

“咳。”小手闪电般收回,握拳抵在唇边。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臊的萧莫声憋红了脸,等她抬头时,赤羽信之介早已继续往前走了。萧莫声默默跟上那道挺拔的背影,心道这人一定猜到她在想什么,偏偏不说,真恼人。

 

原本躁动不安的人忽然没了动静,赤羽信之介将目光在萧莫声气鼓鼓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淡笑着收回视线。随后的路途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赤羽显然是还珠楼的常客,两人甫到达,便有侍女引着去见温皇。在温皇的允准下,侍女将萧莫声带去凤蝶房间。凤蝶尚昏睡不醒,但身体已无大碍。

 

萧莫声关上房门,在床边坐下。确认凤蝶状况稳定后,缓缓俯下身去,将脸贴在凤蝶胸口,眼前是凤蝶微翘的下巴尖。

 

“臭飘渺到底在想什么,信叔叔有话同他说,我才给他面子,等信叔叔走了,看我问的他不敢吱声!”

 

小手悄悄挠上凤蝶颈间露出来的软肉,萧莫声傻傻地咧开嘴角,若人醒着,她才不敢这么做:“凤蝶姐姐?凤蝶姐姐你快醒来嘛,若没你,我一个人说不赢那只臭飘渺啦!他连你都打,对我更不会心软,我拉无名大侠来给你报仇好不好?”

 

凤蝶的睫毛似乎颤了颤,人却没有醒。

 

萧莫声用手环住凤蝶,嘴角慢慢耷拉下来。

 

神蛊温皇来的时候,萧莫声已经趴在凤蝶旁边睡着了。虽然一宿没合眼,小姑娘睡得并不沉,听到推门声倏然惊醒,见是他,揉着发红的眼睛,问信叔叔人呢。

 

“信叔叔……”神蛊温皇闻言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你的信叔叔刚离开不久。”

 

萧莫声一愣,失落地嘟囔了两句。她是有点闹别扭,可毕竟一道来的还珠楼,这人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

 

“算了算了。”萧莫声起身按着神蛊温皇坐下,自己则坐回凤蝶身边,抱起手一脸问罪的模样,“温皇阿叔打算怎么解释?阿爹他被炎魔重伤,我想带他来还珠楼,可你都不知大伯多防你!是说温皇阿叔到底想要做什么?剑阿兄就算了,连凤蝶姐姐都被你弄成这样,我看下一个就到我了。”

 

温皇笑笑没接话,问她藏镜人状况如何。

 

得知有冥医出手后,又提及三途蛊一事:“当日吾亦邀请你的母亲女暴君前往天允山观战。”

 

说到母亲,萧莫声心神一动。她还记得,史藏逃亡之路,便是由女暴君告密开始,温皇在天允山释放三途蛊……

 

“所以你杀了我的母亲,为我父亲报仇?”

 

“非也,”神蛊温皇一翻羽扇,“莫声小姐可知,在场之人,包括女暴君带去的苗疆士兵无一生还,而你的母亲本人,毫发无伤,施然离去。”

 

萧莫声歪头看着神蛊温皇,若有所思。

 

“所以温皇阿叔认为我母亲有异?或是你早有猜测,此番有了验证。我怎不知,温皇阿叔对我的母亲有兴趣……”语气逐渐变得微妙,萧莫声恍然大悟,嘴角带上一抹揶揄的笑,“啊,怪说温皇阿叔不愿说阿爹与母亲失和的原因,原来……只不知此事,阿爹知晓否?”

 

神蛊温皇用羽扇将萧莫声凑上来的脸抹开:“吾亦不知,莫声小姐主动进入西剑流的事情,罗碧知晓否。”

 

“啧,玩笑都开不得,就该让信叔叔好好治治你。”

 

“喔?”神蛊温皇一顿,起身欲离,“军师大人确为难得一见的好对手,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这嘛,吾还疑惑莫声小姐为何泰然自若,原来军师大人没对莫声小姐说啊。既如此,吾也噤声。”

 

“打什么哑谜,我错了还不行吗,快说啦温皇阿叔!”

 

“既然军师大人有意避开莫声小姐,莫声小姐便当作不知情吧。”

 

萧莫声没好气地抓住想走的温皇,晃着温皇的胳膊要他快说,可温皇没松口,神情反而越发肃然。萧莫声渐渐停下手里动作,脸上也没了笑。

 

“温皇阿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俏阿兄要提前处决西剑流?不是三日后吗?”

 

神蛊温皇看了萧莫声半晌,终是不忍心:“哈,莫声小姐与吾还是这般有默契。东方入海口,来处,亦是西剑流的归途。若脚程快些,也许还来得及。”

 

来处亦是归途……萧莫声蹭地起身,脸色骤变,口中喊着明日再来看凤蝶,话音未尽,人已瞬间消失。

 

“追的真急。信叔叔……哈。”

 

神蛊温皇玩味一笑,视线落在凤蝶苍白的脸上,笑意渐渐淡去。

 

 

 

 

再说离开还珠楼的赤羽,果真往入海口的方向而去,看看天色,他加快了脚步,可身后奔来的人脚步更急。随即,身旁一阵风掠过,一个白色身影拦在他身前。

 

萧莫声大口喘着粗气,发红的双眼却死死盯着赤羽信之介。若知西剑流今日就要被处决,若知去往还珠楼的那段路就是两人的最后一程,她又怎会浪费时间来别扭赌气。

 

“信叔叔,”待气息平复,萧莫声扯出一个干涩的笑容,“这好像不是回正气山庄的方向。”

 

赤羽信之介略一思索,无奈地笑了:“莫声小姐不是喜欢离别的人,还是请回吧。这般,倒是让赤羽受宠若惊了。”

 

武人虽败,身形犹见从容。萧莫声听着赤羽轻松的语气,心里一阵闷痛。

 

“可是信叔叔……你还有话要问莫声。”

 

“不重要了,吾从未计较于莫声小姐。”

 

“可是……”萧莫声抓住赤羽的袍袖,眼眶涌上一阵酸意。面前的赤羽似乎再无牵挂,下一瞬就要消失。

 

“莫声小姐何必伤怀,当日吾虽言莫声小姐不适合西剑流,但以莫声小姐的本事,岂是区区西剑流拦得住?”赤羽低眉,笑意清浅,“况西剑流已不同往日,若莫声小姐有意来访,赤羽随时备香茗以候。”

 

萧莫声回以一笑,心却开始发凉,在松开赤羽袍袖的同时,不受控制地落下一滴泪。

 

“你……”

 

“莫声明白了,我走便是。”萧莫声点点头,眼泪却愈发不可收拾,“你们西剑流的人就是喜欢不告而别,无名大侠离开中原的时候只留下一封书信,可我知道他还会回来。如今信叔叔更过分,今日就要赴死了,却不愿见莫声最后一面。之前路上有那么多时间,却一个字都不让莫声知情。”

 

“我早就当信叔叔是自己人,可直到信叔叔生命的最后……莫声也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莫声!”

 

见人抽泣着就要走,赤羽连忙拉住萧莫声。这一拉,萧莫声瞬间决了堤,转身扑进赤羽信之介怀中,抱着人不撒手,这一日所有的担惊受怕全部泄了出来,嘴唇和下巴不受控制地颤抖,在压抑的哭腔中,一抽一抽地喊着信叔叔。

 

回想她被抓进西剑流的这几日,行事大胆,不知何为害怕,甚至和小空玩得过瘾。可现在中原得救了,危机解除了,结果是什么?藏镜人,小空,剑无极,再到现在的凤蝶,不到一日,重要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好像有种看不见的力量在和她抢人,防不胜防,只能接受,无力至极。

 

万幸这些人尚有救,可就在萧莫声松一口气的时候,赤羽的提前处决打得她措手不及,还好让她追上,可赤羽却几番将她往外推。

 

赤羽信之介缓缓抬起垂在身侧的双手,搭在萧莫声背后,轻轻拍了几下。

 

或许路上奔得急了,怀中女子本是偏寒体质,可扑进他怀中的柔软躯体,却如她眼泪一般炽热。赤羽以为古灵精怪的萧莫声人小胆大,天不怕地不怕,未曾想有一日她抱着自己哭得软弱。

 

西剑流威胁已除,算计一个败军之将,无利可言。此刻他才完全体会,萧莫声是真心想同他亲近。被服从与征战麻木的心中,有热烈的东西在重生。

 

只是某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

 

“赴死……是神蛊温皇告知你吾即将被处决?”

 

“温皇阿叔并未明说,是我问他,他说……”

 

萧莫声顿住,神蛊温皇怎么说的来着?默契……真是默他鼻涕泡泡的契!他们之间的默契不就是萧莫声被耍,然后他神蛊温皇愉悦么!

 

“臭飘渺说来路亦是归途……不是我想的那个归途。”萧莫声埋在赤羽胸口,已经不想抬头了。

 

但还是被赤羽笑着拉开:“莫声小姐别闷着,你的眼睛已经红肿,不宜挤压。”

 

萧莫声连忙捂住双眼不让他看:“哪这般娇弱,信叔叔只知打趣莫声,怎不提是谁害我闹笑话。”

 

“莫声小姐很信任温皇?”

 

萧莫声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信叔叔,又骗了你,其实我与温皇阿叔相识有十年了,无名大侠回东瀛之时,我便与飘渺叔叔和凤蝶姐姐住在神蛊峰。”

 

这番话含义颇多,宫本总司虽然提过他的义女,却从未提过任飘渺此人,只说托中原的友人照顾莫声小姐。赤羽拧眉,若有所思,还珠楼代楼主百里潇湘曾透露过两人的剑诀赌约:“那莫声小姐可知总司与任飘渺……”

 

“义父与飘渺叔叔如何?”

 

“无事,温皇行事莫测,莫声小姐多加注意。”

 

上一个对温皇信任有加的俏如来,如今发觉他的温皇前辈并不单纯,而萧莫声似乎与温皇感情很好,又隐瞒两人的渊源。赤羽信之介没再多言,将俏如来决定囚禁祭司与柳生鬼哭十年,然后放走西剑流其他人的事情告诉萧莫声。

 

“这……冥医先生给西剑流看诊都要敲一笔巨额诊金,中原遍地疮痍,百废待兴,西剑流不出些人力财力怎说得过去?”萧莫声愣了愣,虽欢喜赤羽能保住性命,但总觉得便宜了西剑流,“信叔叔,你们就庆幸遇上的是以德报怨的俏阿兄吧!若由我主事,定要将西剑流扒一层皮,榨干所有油水才放你们回去。”

 

萧莫声低下头,她说这话不是认为俏如来做错了,只是:“信叔叔说过,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如今……”

 

“如今俏如来的仁慈给了西剑流选择的机会,这份恩情赤羽记下,”赤羽信之介从怀中摸出一粒圆圆的小石头,“莫声小姐的期盼,赤羽同样谨记。”

 

原以为那夜的“好好保留”只是场面话,萧莫声看着这粒普通的石头,打定主意,日后要和宫本总司去看看东瀛的天地。

 

人总要看见希望,才会对明日有所期待。可有些人,他只需站在那里,看见他,未来便有了期待。

 

“看信叔叔空着手真不习惯,那把扇子因我而毁,我买一把中原的折扇赔给你好不好?可惜信叔叔走的仓促,今日怕是来不及了。”

 

赤羽信之介看了一眼天色,垂眸说道:“西剑流入夜后撤出中原,如今时刻尚早,若莫声小姐有心,吾会在此等你。”

 

萧莫声眼睛一亮,赤羽也在同她讨赔偿?她欢喜他的不客气:“那信叔叔稍待片刻,我脚程很快的,去去就来。”

 

跑两步又回头喊道:“信叔叔要等我啊,我很快的!”

 

赤羽淡笑着冲她招手。

 

在人彻底跑远后,答应等她的赤羽将圆石收回怀中,头也不回地向入海口赶去。

 

********

 

【待续】

 

菌丝:媳妇是有点傻在身上的……

莫声:臭飘渺是有点坏在身上的……

老温:楼上两人是有点奸情在身上的……

 

菌丝暂时下线🎉,接下来中原就是师尊和老任的剑诀,之后莫声小姐去东瀛,就走感情线啦!

 

有点慢热,让我手动和菌丝和莫声小姐加个速(有点?)

 



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四」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藏艳文出没

萧莫声表示:谁都别拦着我带我爹去还珠楼看病!

藏艳文表示:傻闺女放下!那是我哥!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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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黑白郎君没有让中原人失望。


自魔之甲被破开始,西剑流众人一路败退,闯过了温皇所布重重杀阵,可当他们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传言死在雪山银燕手上的史艳文,早已消失的藏镜人,还有天下第一刀独眼龙,天下第一术梁皇无忌,甚至早被格杀的叛徒宫本总司时,惊觉,真正的恶仗现在才开始。


不带众人反应,梁皇无忌迅速结阵,将史藏与炎魔隔在法阵中。祭...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藏艳文出没

萧莫声表示:谁都别拦着我带我爹去还珠楼看病!

藏艳文表示:傻闺女放下!那是我哥!


上节

********

「五十四」

 

黑白郎君没有让中原人失望。

 

自魔之甲被破开始,西剑流众人一路败退,闯过了温皇所布重重杀阵,可当他们在自己家门口看见传言死在雪山银燕手上的史艳文,早已消失的藏镜人,还有天下第一刀独眼龙,天下第一术梁皇无忌,甚至早被格杀的叛徒宫本总司时,惊觉,真正的恶仗现在才开始。

 

不带众人反应,梁皇无忌迅速结阵,将史藏与炎魔隔在法阵中。祭司立即下令破阵,可宫本总司等人岂会让他们如愿。炎魔幻十郎独对双倍的天下第一掌,如作困兽之斗。随战况推移,颓势渐成,俏如来趁机宣告只诛首恶。最后关头,连最顽固的祭司都开始动摇,炎魔连声催促之下,在场竟无一人上前支援。

 

怎讲呢,炎魔幻十郎也从不让中原人失望。

 

狂怒之下一声暴喝,顿时风云变色,纳灵大法一出,西剑流所有人的灵力开始动摇,功力稍差者,瞬间灵力尽抽而亡。

 

这下该犹豫的全不犹豫了,西剑流一致运功封住溘钨斯,边骂边抵挡炎魔之力,可吸纳灵力的炎魔瞬间功力暴增,纳灵大法力量越来越强。众人对炎魔幻十郎仅存的一点尊敬,随六部之一夜叉瞳的散灵而死,消散殆尽,仇恨达到了顶峰。

 

宫本总司、雪山银燕等人突然出手相助,与此同时,一阵清幽的箫声由远及近而来,箫声中有股力量与纳灵之力抗衡,众人压力陡轻,吃力感渐渐消失,灵力重新回稳。

 

“萧、莫、声!”见到来人,炎魔幻十郎怒火更炙,随即头壳暴痛,手中力道失了一瞬。

 

史艳文分神瞥了眼萧莫声,趁机补上一掌,炎魔顿时呕红。

 

纳灵被阻,法阵内战局瞬间扭转,史艳文与藏镜人步步紧逼,阵外传来萧莫声啧啧惋叹:“唉,早说过炎魔先生不可动怒,不可轻易动武,炎魔先生不听,也许是只有头痛还不够吧。”

 

话音未尽,炎魔幻十郎觉得四肢渐渐迟钝起来,如醉酒入深,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挨了史藏两人好几处打。

 

“萧莫声!你对本座的身体做了什么!”

 

“诶,炎魔先生这就错怪莫声了,这是小空在问候你,与我无关啊。”

 

像是配合她的话,炎魔双手一合,竟向并排攻来的史艳文与藏镜人临阵作了个揖。这场面实在滑稽,萧莫声没忍住噗笑出声,乱转的双眼对上宫本总司视线,趁机冲她义父挤了挤眼睛,收获一记无奈的摇头。

 

西剑流众人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场景,大多数都明白了那日大殿上突然发癫的流主是怎么回事。哦不,现在炎魔已不配做他们的流主了。

 

当日没憋住笑的使刀六部再次没憋住开口:“原来炎魔的头壳真正有问题,悲哀。”

 

赤羽信之介看向柳生鬼哭,而柳生鬼哭直接飞身加入战圈,用行动回答了赤羽信之介。

 

一招喘息的空间,炎魔幻十郎眼中迸射出恨意,扫过眼前联手的三人,屏气凝招,目标竟是——

 

萧莫声!

 

“小心!”

 

眼前飞过什么东西,不及反应,萧莫声随即被带离原地。抬眼望去,远处地上静静躺着一柄祝仪扇……的尸体,可见炎魔方才那一击灌注了多少恨意。

 

萧莫声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抱歉信叔叔,你的扇子……”

 

赤羽信之介放开萧莫声,两指点过她身前几处:“吾忘记解开你之功体。”

 

扇子虽然破了,扇坠还完好,萧莫声飞速捡了来,塞给赤羽信之介,又飞速扫了眼宫本总司,毕竟扇子是他送的。

 

宫本总司倒没在意扇子,见萧莫声无事也就安心了。

 

炎魔幻十郎泄愤不成,反而惹怒了体内潜伏的人。本来小空见炎魔败势已定,没打算再插手,这下牢牢制住炎魔的手脚,一时间他只剩作靶的份。

 

萧莫声趁机跑向祭司,问恢复小空的方法。炎魔被控,柳生反水,此时的祭司哪还不明白萧莫声做了什么好事。只是事已至此,祭司心头一阵疲累,现在的他只希望西剑流可以延续。

 

“我能救小空。”

 

法阵之内,陷于死地的炎魔精神力愈发坚定,在被小空牵着走了一段时间后,逐渐反夺身体控制,虽然动得艰难,仍勉强抵挡着三人的进攻。

 

“就是现在,击天突,断身柱,穿神庭,散魂灵!”

 

祭司出言同时,赤羽亦将自身灵属之器凤凰刃赞向柳生鬼哭,阵内三人全力攻向炎魔全身三大死穴。致命终招,炎魔再难回天,散灵同时,以全身功力化为最后一击,将史藏与柳生三人轰出众人视线。

 

“父亲!”

“父亲那!”

“阿爹!”

 

萧莫声脚都迈了出去,没冲两步,还是旋身先跑向了倒下的炎魔幻十郎。祭司已赶到,一通作法,惊天魔王最终变回了那个停留在幼童身形的小沙弥。

 

“二哥!”

 

雪山银燕道了声谢,从祭司手中接过昏迷的小空,萧莫声连忙翻出一粒药丸喂小空吃下。

 

“莫声,你给二哥吃了什么?”

 

“是解药。”萧莫声看了眼祭司和赤羽信之介,“之前我们担心炎魔无法对付,或是西剑流不愿投降,小空便提前服下了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剩下的安排,便是俏如来的事情了。萧莫声还挂记着被震飞的藏镜人,确认小空无事后便去寻人。

 

才跑了两步,远远看到一个白色身影飞快冲来,看清他手中抱的人之后,萧莫声脸色刷白。正要上前接过,不想史艳文越过她直奔俏如来。

 

“藏镜人他重伤昏迷,快撑不住了!”

 

衣袖被人拽了拽,史艳文侧头看去,萧莫声上前拦住他,向他伸出手:“大伯,把阿爹给我吧,我带他去治疗。”

 

“不准去。”

 

“为什么不准?我还没说去哪里。”萧莫声被拒绝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你要去哪里,藏镜人的状况不合适。”不就是去找神蛊温皇,他怎会猜不到。

 

史艳文绕开试图理论的萧莫声,还是看着俏如来,丝毫没发觉旁边这少女才是伤患最亲的人。

 

俏如来看看父亲,再看看着急的堂妹,旁边一群西剑流也都幽幽盯着他,干脆把所有人都带回了正气山庄。

 

 

 

 

 

俏如来请来的冥医杏花君针术一绝,藏镜人很快脱离性命危险,方吐尽淤血,面上布满细汗。待冥医收针后,萧莫声立即扶着昏迷中的藏镜人重新躺好,用布巾为他擦汗。

 

无奈藏镜人伤势过重,急不在一时。冥医应衣川紫之邀为西剑流众人治伤,离开后,房内只剩史艳文和萧莫声。

 

史艳文上前握住藏镜人的手,神情复杂。萧莫声深吸口气,继续早前未竟的游说:“大伯,您也听冥医先生说了,短时内想不出让阿爹苏醒的方法。既如此,不如让我带阿爹去还珠楼,我相信温皇阿叔他有办法。”

 

“不可,冥医才以护心针护住藏镜人心脉,他现在不宜挪动。”

 

萧莫声想了想,史艳文言之在理:“还是大伯考虑周全,那我去找温皇阿叔来正气山庄。”

 

“不准去!”

 

萧莫声吓了一跳,不解地看着被擒住的手腕:“大伯这是?温皇阿叔为你治过伤,他的医术你也有体会吧。”

 

史艳文态度愈发强硬:“莫声你在西剑流的这段时间,不知温皇做过什么,如今的温皇太危险,我不放心将藏镜人交给他。”

 

“呃,呵呵……”萧莫声尴尬地勾了勾鬓边发丝,温皇算计藏镜人之事,她不仅知道,还搭过手,“大伯您误会温皇阿叔了,他和我阿爹有过命的交情,事出有因,我了解他,他不会伤害阿爹的。”

 

可史艳文丝毫不松口,还让萧莫声也少和温皇接触。

 

萧莫声暗暗吸口气,强压住心中的不耐。其实她对人人尊敬的史君子颇有些小意见,因她无法理解藏镜人对其的在意与执念,这让她颇为吃味。后来知晓史艳文是大伯,心情自然复杂,告诫自己要以礼相待。

 

呼呼……不可顶撞,不可挑衅。

 

于是史艳文不去关心小空的状况,反而一直待在藏镜人身边,萧莫声表示理解,失弟复得,若榻上的人是无心,她也不愿离开。可史艳文三番两次阻止她救藏镜人……

 

“大伯,恕莫声冒犯。”萧莫声绷着声音,“大伯几番阻拦我救阿爹,我不得不怀疑您之动机。大伯可以不信任温皇阿叔,但您是否考虑过阿爹在中原的处境?连我的堂兄都对阿爹尚存敌意,其他人呢?就算温皇阿叔算计过阿爹,毕竟是阿爹几十年的兄弟,可这里除了敌人,就是仇恨阿爹的中原人!”

 

“大伯不放心温皇阿叔,可莫声更不放心正气山庄,阿爹若醒着,一定也不愿留下。我现在就要带他离开,还请大伯切莫阻拦。”

 

“萧莫声!”史艳文难得严厉,“你可知当日天允山逃亡,温皇曾派遣还珠楼杀手追杀藏镜人?你又知昨日风云碑决战,温皇打伤凤蝶,引爆三途蛊?现在的温皇,还是你熟知的温皇吗?”

 

萧莫声心里一突:“温皇阿叔他……他本就爱行偏锋,如此必有其用意……”

 

此时萧无名入内,问她是否有闲。

 

“莫声,剑无极神智混乱,吾已延请冥医前往诊视。若有闲,便由你带冥医去神蛊峰西崖,意识创伤,说不定你也能助一臂之力。”

 

萧莫声还是惴惴,迟疑地扯了扯嘴角:“是被西剑流控制的缘故吗,温皇阿叔不是已经治好了?”

 

萧无名闻言皱眉,温皇是治好了,可剑无极又被任飘渺折腾得精神错乱。

 

“怎会?”萧莫声面色古怪,神情愈发诡异,“凤蝶姐姐没拦住飘渺叔叔吗?”

 

说到凤蝶,萧无名表情更严肃,觑着萧莫声神色开口:“昨日天允山上,温皇亲手重伤凤蝶,释放了三途蛊。”

 

“凤蝶如今,恐怕也是生死未卜。”

 

“喔?竟有此事?”萧莫声眨眨眼,嘴角先是动了动,然后随着“呵呵呵”的笑声一抽一抽,看起来有些痴傻。

 

生死未卜……是神蛊温皇疯了,还是她萧莫声疯了?为何走一遭西剑流,人话她是一句都听不懂了。

 

********

【待续】

 

藏爹:温皇搞你老爹!

莫声:温皇阿叔是为我阿爹好的,这事我也掺和了。

师尊:任飘渺搞剑无极。

莫声:这……可能是求偶考验但是玩脱了?

藏爹:凤蝶也被温皇拍瘫了。

师尊:他说的对。

莫声:???老温头你这是搞事还是搞我!

 

某温:愉悦啊~

 

彩蛋是莫声小姐带着冥医他们去给剑剑看病的剧情,因为觉得对主线作用不大就删了,宝子们感兴趣的可以按需粮票哈~

 


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三」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搞事二人组在认爹方面都是一样的怂(啧啧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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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阿嚏!


正在赤羽信之介房内的萧莫声搓了搓鼻头,她才刚说完自己不走,这个喷嚏来的也太不是时候,连带着赤羽信之介都勾了勾唇角。


“萧莫声,吾再说一次。决战之后,你没继续留下的必要。明日流主率军回到西剑流之前,你带着忆无心找机会离开。”


萧莫声腆着个笑,扒着凳子晃来晃去,赖赖地一句“不走”雷打不动。


笑话,走当然是要走的,但说归说又是另...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搞事二人组在认爹方面都是一样的怂(啧啧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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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阿嚏!

 

正在赤羽信之介房内的萧莫声搓了搓鼻头,她才刚说完自己不走,这个喷嚏来的也太不是时候,连带着赤羽信之介都勾了勾唇角。

 

“萧莫声,吾再说一次。决战之后,你没继续留下的必要。明日流主率军回到西剑流之前,你带着忆无心找机会离开。”

 

萧莫声腆着个笑,扒着凳子晃来晃去,赖赖地一句“不走”雷打不动。

 

笑话,走当然是要走的,但说归说又是另一回事了,赤羽为最后的决战筹谋甚多,她和小空的计划也不少。算算时间,小空应该已经成功见到俏如来,不知中原方准备得如何。

 

说来如果顺利,今夜过后,可能再不会有机会与赤羽信之介这般对坐了。萧莫声忽然觉得不真实,从前只在故事里听萧无名讲述的小红,竟与她近距离相处过这许多时日。

 

晃动逐渐停止,萧莫声嘴角不由自主耷拉下来,搬着凳子挪去赤羽信之介身边,向前一扑趴在桌上,抬起水汪汪的猫儿眼望着他:“信叔叔,若真离了西剑流,莫声日后还能再来找你么?”

 

执扇的手被少女用手肘轻轻刮了刮,赤羽信之介忽然就理解了,为何宫本总司说他的宝贝义女难缠之时,脸上却笑得宠溺。这双眼直直望着你的时候,眼中仿佛只盛得下你一人,也只在乎你一人,其他所有都不再重要。

 

唰一声,甩开的扇面隔开了萧莫声的视线:“西剑流本就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若不是碰巧遇见,吾根本不会将你擒回。”

 

“信叔叔不必再劝,目的未成,我是不会离开的。”

“如果你先前所说为真,那么,你之目的早已达成了。”

 

什么?萧莫声扒住扇面,哗啦探出头:“信……信叔叔是说……”

 

只见赤羽信之介凤目半垂,唇角微抿,烛火摇曳中看不清神色。

 

“既如此,信叔叔为何还要继续帮助炎魔,为何不除去炎魔,说服祭司停止侵略行径呢?是怕搞不定炎魔,还是搞不定祭司?又或是失了西剑流的面子?西剑流内部的风向信叔叔也看到了,及时止损不好么?”

 

赤羽信之介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投向房间深处的斗柜,那里曾放着月牙泪的牌位和遗物,昨日他亲去灵界交给了月牙岚:“莫声小姐可有想过,总司当年为何将你留在中原?诚然是不愿你卷入危险,但吾想总司早已看出,西剑流的生活并不适合你。先别不服气,吾并非指你不能胜任。莫声小姐常说别将事情想得复杂,这当然很好,只是世上有很多人,早已由不得自己选择,非是不愿,而是不能。”

 

往常高昂的声线染上些许不易察觉的沉重,萧莫声忽然觉得胸口涌上一阵奇异的酸涩。

 

就像与赤羽信之介初遇那天,温皇赤羽在闲云斋交锋试探,她自顾自落荒而逃,回头望那座云雾缭绕不见顶的神蛊峰时,想到自己自以为是的幼稚想法,一瞬间觉得平日里无比熟悉的山峰,竟陡然变得高不可攀。就像萧无名待她那样好,却还是在只身回到东瀛的时候毫不犹豫将她留下,任飘渺有什么好玩的都带着她,可对付西剑流的时候核心任务触都不让她触及。

 

说她要强也好,逞能也罢,萧莫声平日最爱自由自在逍遥一身轻,可每当这种时刻,便觉得自己这一身“轻”,也让自己重视的人们一一看轻了去,一瞬间,与他们距离好远。

 

“莫声,泪和总司的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现在吾只希望能保全你和月牙岚。”明日之战结果如何,他如今也不能确定了。

 

“信叔叔,你可曾想过……”

 

“赤羽。”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突然闯入的炎魔幻十郎打破了屋内稍显凝重的氛围。

 

赤羽信之介神色一正,忙起身行礼。方才萧莫声来找他的时辰早于往日,说炎魔幻十郎要早休息备战,提前结束了治疗,现在炎魔又说方才疗效不足,要萧莫声回去继续治疗。

 

萧莫声拧起眉头“啧”了一声,在炎魔幻十郎看不到的角度委屈地向赤羽眨眨眼,不情愿地走到炎魔身边。

 

正要离开,炎魔却向赤羽伸出手:“本座改主意了,明日决战结束前,穿肠毒和解药就由本座亲自保管。”

 

说着给了萧莫声一道威胁的眼神。

 

“你!炎魔先生这是何意?”史同志,这不是计划内容吧?

“哈哈哈哈哈,本座做事,何需向你解释。”回去再说。

 

“流主……”

“哼!”

 

赤羽想说什么,炎魔幻十郎一拂袖,转身带走了萧莫声。而萧莫声这时才反应过来,今夜服过解药后,赤羽信之介便没再让她服新的穿肠毒了。

 

一路回到魔之殿,小空挥挥手让萧莫声别急着发问:“先说外面的情况,无心我已托付给大哥,你关心的三个人都活跳跳的。黑白郎君恢复的很好,你那温皇阿叔已经检验过了。对了,你先前没告诉我神蛊温皇就是任飘渺。”

 

“咦,我没说过吗?我以为仗义阿兄聪明绝顶早想到了。”萧莫声无辜看天。

 

“少来,你心虚的时候才会乖乖叫我阿兄。”说来就是不够信任他史仗义,小空撇撇嘴,也没多计较。

 

“好啦好啦,既如此,我想温皇阿叔一定会有行动,西剑流这么好玩的事情,他必定想要左右胜负,这样看来中原赢面很大。”

 

“这老温头,真是混蛋。”

 

最后一句萧莫声咬着牙捻碎在唇角的笑意里,她对神蛊温皇有近十成的信心,但心里总悬着一丝丝担心,现在证实人没事,她才真正放心。

 

“俏阿兄有没有透漏温皇阿叔的计划?”

“大哥他并不清楚,至于大哥自己的计划……”小空的声音有些失落,他设想的是像消灭八足原人那回,兄弟同心,与大哥做伙端掉西剑流,但俏如来只说会在西剑流附近设伏,别的再未透露了。

 

「大哥,有莫声帮忙,我能在一定时间内控制这具身躯,也许可以帮上忙迡!」

「嗯,我明白了。小空,大哥已安排好一切,你顾好自己便是。」

「对了大哥,我看到父亲大人了,他明日也会出战吧?我的事情先不要告诉父亲大人,我怕他会分心。」

 

“你见到大伯了?”萧莫声意味不明的一笑,“那怎么没和他相认,近乡情怯咯?羞羞喔史仗义。”

 

小空照着萧莫声的头顶来了一下:“还说我,不知道是谁偷偷摸摸猫在自己阿爹身边五年都不敢坦白喔,做贼一样。也就算了,不说自己是谁,还嫌弃人家对你不温柔。”

 

两人此时倒是很有兄妹的样子,羞恼的大红脸如出一辙。

 

萧莫声清清嗓子,回归正题:“好啦,俏阿兄不告诉你,想必是计划颇有把握,他不想你担心。其实我不明白为何俏阿兄不同温皇阿叔合作,也罢,既然飘渺叔叔已经现身,我想他会安排还珠楼的人力伏击炎魔。”

 

小空表示同意,今日赤羽在炎魔不知情时外出探查军情,回来便制定了回程人手安排,想来已发现温皇任飘渺之事。而俏如来在临近西剑流处设伏,炎魔历经黑白郎君与还珠楼杀手之后,对上的将是史艳文,也许还有藏镜人。

 

“此时炎魔必定精疲力尽,我便借机抢夺身体控制权,配合大哥。”

 

“我猜无名大侠也会一同参战,”萧莫声补充道,“鹬蚌相争,渔翁在后。这样看来,俏阿兄很贼呢!”

 

“大哥一直很有智慧,”提到俏如来,小空脸上的骄傲都快溢出来了,“你的温皇阿叔也不差,兜兜转转,事情还是照着他的设想发展。”

 

萧莫声小脸一扬,自然也是与有荣焉。

 

“不过若炎魔在生死存亡的关头,精神力突然爆发,你抢不过他怎么办?”

 

“你说的在理,”小空点点头,“所以我多做了一手准备……”

 

话音未尽,小空飞速倒出一颗穿肠毒药服下,快得萧莫声都没反应过来。

 

“你!史仗义你又发疯,快吐出来!”

 

“冷静莫声小姐,”小空格开萧莫声的手,咂咂嘴,把剩下的毒药和解药递给她,“这就是威胁西剑流祭司的最后杀招,穿肠毒发作的时间是十二时辰,一日之内,我们要让西剑流投降,或者,炎魔死。”

 

“那如果西剑流就是这样硬气,熬到炎魔毒发呢?你怎么办?”

 

“很有可能,所以解药你要收好了。”小空笑得有些无赖,萧莫声瞪他一眼,却也明白,小空这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她。

 

今晚手脚够快,他们还剩一些时间,两个话多的人,此时不约而同有些无言。

 

萧莫声打趣小空疯,可她也不是多乖的人,不然怎会遇到这样的小空。明日,也许小空就能恢复正常,也许世上再无小空这号人物,不过两人同款任性,也是同款的乐观,明日事,便明日再去伤神。

 

“打赢西剑流之后,莫声小姐要做什么?”

“唔…先解决阿爹的事情吧,无心小妹还不知自己身世。苗疆应该是容不下阿爹了,中原也算了,如果可以,我想带阿爹和小妹跟着无名大侠去东瀛。”

 

“你阿娘呢?都没听你说过母亲的事情。”

 

这问住萧莫声了,若说她对母亲的印象……现在想来,也许就是那日来西剑流的紫色窈窕身影了:“听说阿娘和阿爹闹得不好呢,而且我阿娘都没找过我。我有阿爹、义父和这么多叔叔,没有阿娘的生活,好像也不差什么。等阿娘找来再说啦,我没想那么多!”

 

“你呢小空,等你恢复了,要做什么?”

 

“我嘛……我要和大哥一起,维护武林和平。”像他们的父亲大人那样。

 

小空心中浮现一个心怀天下的伟岸身影,其实他有点羡慕萧莫声,天允山上萧莫声就那样扑进藏镜人怀中,而他史仗义在心里喊了千万遍的父亲大人,今日却连见史艳文一面的勇气都无。

 

“小空你志向真远大呢!”萧莫声也有些怅然,“怪不得温皇阿叔说我懒散,和你比我真是没上进。”

 

“那你来帮我和大哥啊,还有银燕,咱们兄妹一起。”

“免免免!我不想操那么多心。不过呢,若是史仗义先生求我仗义相助,作为共抗西剑流的同志兼堂妹,你带三份椒盐饼来,我可以酌情考虑。”

“你和大哥去的那家?”

“是呀,出去后我带你去!跟你讲喔,无名谷和神蛊峰中间那一带没人比我更熟……”

 

长夜未央,正如少年少女不久后的未来,充满无限可能。

 

********

【待续】

 

现在的搞事二人组

空:我要维护武林和平,莫声小姐来帮忙吧!

声:可以,三份椒盐饼。

 

三年后的搞事二人组:

空:我要当妖魔公主!(扔)那,五份椒盐饼,来帮我打天下。

声:可是西剑流这边比较忙诶,我要留下帮信叔叔。

空:……(给藏爹打电话)当炎魔的时候我就发现赤羽信之介这人留不得,叔你就说管不管吧!

 

突然有了个idea,想魔改一下明月姐的身份hiahiahia有没有人觉得蝎女很酷 (✪ω✪)

 


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二」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调戏大哥不敢见老爹的皮皮空是谢!骗无心离开的莫声小姐是谢!批哥哥皮和无心贴贴的藏爹也是谢啦!让我们说谢谢炎魔(?)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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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不同于中原优势见长,西剑流的氛围像一锅烧不开的水。人人心中都有种不安:流主真的能战胜黑白郎君吗?


而产生这样的疑问,本身又令一些人疑惑:一向自信必胜的西剑流,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多不确定?


灵唤大殿,柳生鬼哭站在祭司桐山守身后,不禁最后一次问道,如果明日炎魔败了,这一切能否停止。桐山守像被突然踩中尾巴的猫,厉声强调炎魔...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调戏大哥不敢见老爹的皮皮空是谢!骗无心离开的莫声小姐是谢!批哥哥皮和无心贴贴的藏爹也是谢啦!让我们说谢谢炎魔(?)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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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不同于中原优势见长,西剑流的氛围像一锅烧不开的水。人人心中都有种不安:流主真的能战胜黑白郎君吗?

 

而产生这样的疑问,本身又令一些人疑惑:一向自信必胜的西剑流,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多不确定?

 

灵唤大殿,柳生鬼哭站在祭司桐山守身后,不禁最后一次问道,如果明日炎魔败了,这一切能否停止。桐山守像被突然踩中尾巴的猫,厉声强调炎魔幻十郎绝对不会输,明日西剑流就将一统天下。

 

可两人此刻无疑都有着同样的预感,在即将走到重点的时候回望从前,其实谁都发现早已偏离太远,左不过抱紧了执念不愿改变。

 

她放不下西剑流,他又何尝放得下她?

 

最终,柳生鬼哭还是沉默离开灵唤大殿,总归无论发生何事,他都会留在她身边,陪她走到最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候着一个小丫头。

 

“柳生先生,”萧莫声有礼的对他弯身,然后扬了扬手中的纸张,“柳生先生前些日子说,对我的安灵曲感兴趣,如今谱子誊好了,莫声给您送来。”

 

柳生鬼哭扫了眼附近巡逻的下忍,推门进入房间。萧莫声跟了进去,暗想她和小空赌对了。

 

“你,何事?”柳生鬼哭的汉话不太好,看来萧莫声方才编的借口他也半蒙半解。

 

于是萧莫声改用东瀛话答道:“想请柳生大人帮个忙。”

 

柳生鬼哭看了她半晌,冒出一句:“你的东瀛话是总司教的?”

 

萧莫声点点头,一半一半吧,其实更多是教剑无极说中原话的时候学的。

 

“伤害守的事情我不会做。”柳生鬼哭惜字如金。

 

有戏,萧莫声眼前一亮。

 

 

入夜,忆无心独自坐在房内练习控石,房间角落堆满了大大小小不同形状的石头,都是萧莫声处理干净后悄悄从祭坛揣回来的。

 

房门口突然传来动静,又是经常来找忆无心的邪马台笑和天海光流。忆无心打开房门,两人刚刚支走门口的守卫。

 

决战在即,这两个心地本不坏的六部打算偷放忆无心,也是没想到,越心好,忆无心越不愿他们为难。拖来扯去就被路过的鬼夜丸撞上了,这倒也罢,可此时,一个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你们谁都带不走忆无心,炎魔幻十郎要见她。”

 

“柳生大人!”

 

 

 

来到魔之殿,忆无心被自己的姐姐萧莫声迎了进去,炎魔幻十郎正坐在殿内打量她。

 

萧莫声用东瀛话和柳生鬼哭说了什么,柳生鬼哭应了两句便消声站在一旁。

 

“柳生先生会帮忙解决祭坛四周的布防,但我们只有两个时辰。”萧莫声拉着忆无心来到炎魔幻十郎身边,“无心小妹,这是小空大哥。”

 

“小空大哥?不是炎魔幻十郎吗?”忆无心显然没搞清眼前状况,“阿姐,是你要我来的?”

 

情况紧急,萧莫声简要说明了小空的情况,以及今晚的任务。忆无心反应也很快,厘清状况后便准备和小空出发。

 

三人来到祭坛,忆无心被萧莫声偷偷拽到一边:“无心小妹,阿姐有件事拜托你。”

 

忆无心疑惑地看向萧莫声。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温皇阿叔么……”萧莫声眨了眨眼,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忆无心起初还担心萧莫声是不是要送她离开,然后孤身留在西剑流,如今阿姐让她帮忙打听三个人的消息回来,她心里安定不少。

 

两人回到小空身边,萧莫声又叮嘱了忆无心几句,揽着她的肩对小空使了个眼色:“空啊,我家小妹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几日训练,忆无心的控石术也进步不少,小空了然一笑,和忆无心借石遁之术离开。萧莫声回到西剑流内,和把守在魔之殿外的柳生鬼哭打了个照面,向赤羽信之介的房间走去。

 

 

 

 

 

月上柳梢,一道雪白身影独坐在正气山庄院中。决战前夜,俏如来望着院内的柏树微微出神。一日前他才将何问天的骨灰亲手掩埋,虽曙光将至,但一路走来,牺牲的终究是太多了。

 

突然,山庄大门被人敲响。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起身前去开门,俏如来却见门外空无一人。四下环顾,地上散落着一些石子,其中一颗似乎缠着什么东西。

 

俏如来俯身拾起,从那颗石子上取下一张字条。

 

“啊……”俏如来惊呼出声,这是……

 

“俏如来,发生何事?”

 

俏如来回头,是闻声而来的史艳文。

 

“啊,是父亲,孩儿在门口捡到一张字条。”俏如来将字条递给史艳文。

 

「一份蒸饼,一碗菜汤,家兄茹素,口淡。西南方外三里树林,劳烦。」

 

史艳文并未看出端倪。

 

“父亲可知师尊义女萧莫声?也是藏镜人之女。”

 

“莫声!你是说萧莫声。”史艳文神色有些变化。

 

“正是,莫声曾带孩儿吃过蒸饼,那时莫声对摊主所言正是字条所写。若字条为真,孩儿猜想,莫声是要我在字条中的地点见面。”

 

说起蒸饼,俏如来想起萧莫声那时说“这般年岁的孩子,应该跟着自己阿爹开开心心吃蒸饼才对”,看向史艳文的目光不自觉多了一份复杂。

 

 

 

 

 

西南方树林,比起忆无心的淡定,“仗义空十郎”稍显紧张,隔一阵就去望望人到了没有,五年未见,不知俏如来会作何反应。

 

“来了两个人,是大哥和银燕吗?”两道白色身影远远进入小空视线,看清楚后小空脸色突然一变,“不妙不妙,是父亲,父亲大人怎么来了!”

 

看小空急得手都不知往哪放,忆无心不解:“见到父亲不好吗?你在害怕什么?”

 

小空也说不清楚,只是这个情形,这个模样,给老爹看到了,未免太难为情。他哀嚎一声,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堂妹。

 

 

 

 

 

这厢俏如来两人谨慎走着,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黑色身影。

 

“啊,是忆无心姑娘,”俏如来神色一松,“莫声在哪里?”

 

“俏如来大哥,阿姐她就在后面的树林里,我们的时间不多,阿姐说……”忆无心仰头看向俏如来身旁的史艳文,“阿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只能告诉俏如来大哥一个人。”

 

“这……”俏如来看了看父亲,史艳文略略思索后同意留下,表示自己在此等待俏如来。

 

忆无心正要带俏如来离开,突然被史艳文叫住:“你……你就是忆无心?”

 

“我是,史艳文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史艳文看着忆无心被麻布帽遮了大半的脸,张了张口,还是没说什么。

 

穿过树林,一道拳风从身侧袭来,粗壮的手臂横在俏如来面前。

 

“炎魔幻十郎!”

 

一瞬间俏如来思绪转了几转,炎魔幻十郎怎会在此,要杀他吗?萧莫声呢?忆无心骗了他们?

 

炎魔幻十郎看着俏如来警惕的侧脸,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臂,邪恶的脸上忽然露出调皮的笑。

 

俏如来随即感觉头发被撩了一把。

 

“啧,同样是做和尚,大哥你的头发长得真快,俊俏捏。”

 

“啊,你是……”俏如来睁圆了双眼,猛然转身,眼前的炎魔幻十郎抱起手歪头看他,语气举止皆似少年,哪有半分魔王影子,月光下的脸看不真切,俏如来转头向忆无心求证。

 

“俏如来大哥,这是小空大哥。阿姐不方便出来,所以我陪小空大哥来见你。”

“龙博士的嘴真严迡,大哥你好像一点也不知情。”

 

直到两人道清原委,俏如来还是心情难复,这是自黑白郎君恢复以来,最令人开心的消息。时间紧迫,小空让忆无心去史艳文那里暂候,待人离开视线,他直入主题:“大哥,我只剩两刻时间,多余的话省下,明日决战,你有何打算……”

 

 

被支走的忆无心也没闲着。

 

不知为何,身边的史艳文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又不似恶意,这让她倍感莫名。忆无心有些迟疑,但萧莫声交待的任务还是要问:“请问史艳文先生,你有萧无名先生的消息吗?”

 

“萧无名?是莫声要你问的吗?”

 

忆无心点点头,得知萧无名一切安好后,又问起一个名字:“那,史先生可知神蛊温皇阿叔的消息呢?”

 

“神蛊、温皇、阿、叔?”史艳文温雅的表情有一瞬间破裂,“温皇要你叫他阿叔?”

 

“是阿姐说神蛊温皇先生是我们父亲的好朋友,要我叫他阿叔,有什么不对吗?”

 

“没不对,你姐姐对你说过你的身世了?”

 

“阿姐她狡诡的很呢!几次说好告诉我阿爹是谁,但总有理由让她撇开话题。”忆无心嘟着嘴不太服气,她发誓这是最后一回,等回到西剑流,她一定要问出自己的身世。

 

史艳文目光温和地看着忆无心,印象中萧莫声要高一些,两人虽五官肖似,但忆无心性格更沉静,面上没太多表情,此时抱怨起姐姐来,才露出些娇憨神态。

 

“史先生,温皇阿叔他到底如何了?”

 

史艳文顿时心情不美,说她们的温皇阿叔活跳跳,好得不能再好,要她阿姐不必担心。

 

“无心还有想问的吗?”史艳文随意开口,心里却暗含期待。

“还有一个,我想了解藏镜人的状况。”

 

轻咳两声,史艳文开口多了柔和:“藏镜人他也很好,你告诉莫声,藏镜人照她说的做了。藏镜人他……也是你们父亲的朋友?”

 

“这我不知,阿姐只说,藏镜人是父亲很重要的一个人。”

“哈,你阿姐说的没错。你们在西剑流还好吗?”

 

“阿姐在为炎魔治疗,所以西剑流待我们很好。”忆无心觉得有些奇怪,“史艳文先生你好像很关心阿姐,还知道父亲的事情。你是不是也认识我的父亲,知道我的身世?我的阿爹究竟是谁?”

 

“这……”

 

“父亲,我们回去吧。”史艳文正愁怎么回答,俏如来回来了,“无心姑娘,你也与我们一同离开吧。小……萧莫声说,要你暂时留在正气山庄。”

 

“俏如来大哥你听错了,”忆无心闻言摇了摇头,施礼辞行:“阿姐还在西剑流等我打听消息回去,我先离开了。”

 

却被俏如来拦住:“无心姑娘是说师尊和温皇前辈的消息吧,方才我已告知莫声。莫声已先行回转西剑流,临走前交代我顾好你的安全。”

 

“可……可是,”忆无心傻眼了,“明明是阿姐暗中告知我的任务,怎会……”

 

怎会小空也知道?

 

忆无心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萧莫声骗了!

 

阿嚏!正在赤羽信之介房内的萧莫声搓了搓鼻头。

 

********

【待续】

 

 

无心:(认真完成姐姐给的任务)神蛊温皇阿叔过得好么

 

藏艳文:无心都没叫过我爹亲,懒人骨头温怎么已经开始拐人叫阿叔了!我的女儿怎么一个个都跟死人温这么亲!不应该啊!!!

 

一时不知藏爹和老温谁更惨

 

莫声小姐好样的,坑完亲爹骗亲妹,顺手给老温拉仇恨


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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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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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萧莫声此刻是羞愤的!


她方才确实存了看好戏的心思,赤羽信之介坚持要坐在桌边听养灵曲,坐便坐,萧莫声等着赤羽抵抗不了困意倒在桌子上睡着。


可谁知赤羽倒向的是旁边呢?


事发突然,她只来得及迈出一只脚,另一只还在原地,整个人不雅地跨在桌边,两只手高举,就这样“接”住了赤羽信之介。


分立的双腿降低了身高,于是人正正好撞在她柔软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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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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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萧莫声此刻是羞愤的!

 

她方才确实存了看好戏的心思,赤羽信之介坚持要坐在桌边听养灵曲,坐便坐,萧莫声等着赤羽抵抗不了困意倒在桌子上睡着。

 

可谁知赤羽倒向的是旁边呢?

 

事发突然,她只来得及迈出一只脚,另一只还在原地,整个人不雅地跨在桌边,两只手高举,就这样“接”住了赤羽信之介。

 

分立的双腿降低了身高,于是人正正好撞在她柔软的胸口。

 

正是抽枝含苞年岁的少女,虽然这下撞的并不重,但密密实实的酸胀感让萧莫声险些喘不过气,眉头纠成一团。

 

萧莫声小心翼翼垂下手,先把白玉箫放在了桌上。忽觉下巴一痒,低头看去,赤羽并未解冠,凤鸟的尾部堪堪抵在她颈间,随着她吸气的动作轻轻扫过下巴。而赤羽的脸也在她胸前微微起伏,丰润的嘴唇因为方才的晃动微微张开,呼出的热气透过布料晕在她身上。

 

双眼蓦的睁圆,胸口的热气直直蒸上脸颊来。萧莫声不敢再有呼吸动作,仰着脖颈将赤羽信之介轻轻扶正,然后收拢双腿站好,热度离开身前的那一瞬才敢疯狂喘气。

 

缓过神来,萧莫声弯下身子轻轻唤道:“信叔叔?”

 

眼前人睡得香甜。

 

她看着赤羽信之介左脸前垂着的红色发丝,狡黠一笑:“小红叔叔?小红?”

 

还是没反应,看来真的睡熟了。

 

闭拢的双目看不到平时的锐利,近日总皱着的眉头终于在睡梦中放开,双唇也不再紧抿着。萧莫声发现,在不刻意抿唇时,赤羽信之介的嘴角是微微上翘的,唇峰也翘着,显得有些委屈。她细细打量赤羽的脸,明明是智冠群伦杀伐果断的人,竟让她瞧出几分纯真来。

 

除了眼下浮着的淡淡青影。

 

这人定是累极了,鼻息间甚至传出轻轻的鼾声。

 

幸好床榻就在旁边,幸好萧莫声和忆无心一样,天生力气便大出常人许多。她先拉开一边床幔挂好,然后憋着一口气,小心翼翼将赤羽信之介抱了起来,一步,两步,三步……终于让赤羽信之介半躺在了床上,小腿还搭在床边。

 

萧莫声轻轻掂起赤羽信之介的小腿,忽然觉出古怪来。

 

她从前也帮萧无名宽过衣,帮神蛊温皇解过冠发,可要照顾的人换成是赤羽信之介……微重的呼吸让空气变得粘稠,床榻间太静,连发丝擦过布料的声音都格外清晰,赤羽的体温高过萧莫声许多,她平白生出些不坦荡来。

 

房内突然让人待不住,萧莫声慌忙撒开手,扯过锦被随意裹了裹,放下床幔飞快逃离。

 

门吱呀一声关上,现场只看到床幔外露着的一双脚。

 

 

 

 

其实以赤羽信之介的警觉,早在他身子歪倒时就该惊醒。再往回倒,若赤羽有心抵抗,以他之精神力不会这么轻易便被萧莫声影响。只是他心里装着事,连续几晚睡得极浅,昨夜甚至失眠整宿,长时间精神高度集中,便被箫声趁虚而入。

 

这一睡,就睡了四个多时辰,精神疲惫一扫而空,心里无比舒畅。只是这躯体,就一言难尽了。

 

赤羽信之介转着僵硬的脖子,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挂在床沿,发冠和昨夜的衣服都未除,被褥和外袍潦草地混在一起。想抬手才发觉一边胳膊压在身下,已经酸麻,用另一只手撑着自己坐起,浑身肌肉都叫嚣了起来。

 

神智在刹那回笼,赤羽信之介承认,萧莫声的箫声确实不一般,明显感觉身心皆被彻底修复。至于奇怪睡姿带来的肌肉僵硬……赤羽信之介试想了一下萧莫声哼哧哼哧搬动自己,又如弃灰般丢在床榻上的样子,末了还团巴团巴,不知该说她贴心,还是恶劣。

 

是这丫头做得出来的事情。

 

 

 

 

风云碑第四战,中原弃战。

 

俏如来这令人意外的动作,给西剑流众人传递了一个讯号:黑白郎君已成功恢复,一切成败就在最终战。

 

得到黑白郎君的消息,小空和萧莫声也开始商定最后的计划。

 

距离决战还有一日的休整时间,他们只知黑白郎君重出武林,可黑白郎君究竟能否成功破甲战胜炎魔,还未可知。俏如来的计划是什么?神蛊温皇和萧无名真的死了吗?史艳文和藏镜人人在何处?

 

“明日最好偷溜出去摸摸情况,上回燕驼龙前辈说回去翻典籍,也不知有没有找到让你恢复的方法。”萧莫声抓着树枝在地上勾画,“神蛊峰太远了,温皇阿叔又狡兔三窟,我怀疑他已经挪窝了,无名谷也不近,不知道无名大侠在不在谷里,正气山庄最近,还是去找俏阿兄吧。”

 

小空点点头:“大战前夕,炎魔必会休养充足,可能会要求在他的魔之殿治疗,方便直接入睡。魔殿再往里走就是祭坛,这一带地处西剑流深处,加之炎魔一定会叮嘱不许打扰,众人各自备战,不会特别注意这边。”

 

除了赤羽信之介。

 

萧莫声将赤羽对她的试探告知小空,当然,省去了赤羽入睡后的经过,只说并未发现破绽。

 

“难保信叔叔不会因此继续关注我的行动,”萧莫声拧眉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那就由我牵制信叔叔!”

 

“莫声小姐的意思是,让我独自去正气山庄?”小空顿了一下,“修正一下,让炎魔幻十郎独自去正气山庄,说,大哥好,别看我长得丑,其实我是史仗义,可以出力做掉我自己,请问大哥有何需求。这样么?”

 

萧莫声微笑,拈了个兰花指:“空啊,昨日你那些没建设性的建议里,有一条很好。”

“无心小妹是该趁机离开西剑流了,你带她去正气山庄。”

 

“你确定她会乖乖离开?”

 

“确定,我确定她不会。所以是为了证实你的身份,无心小妹陪你去正气山庄,然后你见机让她留下。”

 

小空抚掌:“坑完亲爹骗亲妹,萧莫声,我竟一点不意外。”

 

只是,带忆无心来祭坛有个风险,要骗过房门口的守卫,还要避开来路上可能出现的人。

 

萧莫声和小空同时想到一个人——柳生鬼哭。

 

 

 

 

决战前日的中原,平静中酝酿一丝躁动,中原第一狂人黑白郎君现身天允山,宣战天下,人们看到了希望。丧生炎魔掌下的蓝衣谋士神蛊温皇,也神奇地重现天允山,更化身天下第一剑任飘渺,成为第一个挑战黑白郎君的人。

 

合二为一的中原狂人,合二为一的毒剑双绝,均在大战临近时再现武林,这一切是否早有安排?中原要翻盘了吗?

 

令人振奋的消息在中原苗疆不胫而走,也传进了无名谷。

 

正值寒冬,茅屋内却热气蒸腾,茶香四溢。

 

萧无名饮了口茶,对身边人转述最新动向。而他身边之人,正是武林中失踪多日的藏镜人。这几日藏镜人虽在无名谷休养,仍从萧无名口中,将局势摸了个七七八八。

 

杯中热茶握了许久,掌心温度已不再烫人,藏镜人就着温热入喉,抛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莫声她,可有讯息传来?”

 

得到的答案却是否认。

 

藏镜人原以为神蛊温皇在算计他的同时,也一道出卖了萧莫声。可当被追杀的他依萧莫声所说解开无名谷结界,却看见某个本该躺在棺材里的人时,忽然意识到,这两人的关系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他的好友和他的女儿,好像有了一些秘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这就是你与莫声的计划?”

 

彼时早已伤疲不堪,但看见温皇又瞬间浑身充满力量,又在任飘渺身上将体力耗尽的藏镜人,躺在萧莫声的床板上,面色沉沉地盯着为他治疗的神蛊温皇。

 

“耶~若无天允山意外,好友此时应该准备与史艳文联手共抗炎魔才是。若说无名谷,或许是莫声小姐与吾之默契吧。”

 

默他老母的契!

 

藏镜人看着神蛊温皇嘴角那一丝淡笑,觉得自己的拳头又硬了,不想知道神蛊温皇这鸟人怎么打开的无名谷结界,一副主人家的模样。

 

看在萧莫声的面子上,藏镜人选择再相信温皇一次,在无名谷暂候,这便等来了萧莫声的义父——从燕驼龙口中收到萧莫声暗示,从神蛊峰下回到无名谷的萧无名。

 

那之后再无萧莫声的消息,神蛊温皇也一直未现身台面,直到现在。

 

双生子之间存在旁人难以理解的感应,昨日藏镜人突然心口剧痛,傍晚萧无名便带回了史艳文被雪山银燕亲手杀死的消息。可他心里有种感觉,觉得史艳文还活着,正如每回他将史艳文逼入绝路,那人却绝处逢生时的感觉。

 

过一盏茶,萧无名起身又准备出谷:“时机已至,我要去见一个人。”

 

藏镜人心里的感觉更加强烈。

 

等萧无名再回来的时候,身后多了几个人,皆身着白衣,其中之一,是他这一生最厌烦,最难以忘记的白。

 

“小弟!”

“史、艳、文!”

 

萧无名带着俏如来和雪山银燕去了另一处,将屋子留给这对重逢的兄弟。

 

********

【待续】

 

 

还记得之前藏爹按莫声所说打开结界躲进无名谷,在里面碰到老温的事么~~~这点温确实没有事先和莫声小姐商量过,毕竟藏爹被追杀成这样,不是温的本意。所以温会去无名谷等藏,就是猜测莫声小姐的做法,试一把啦。

 

至于老温怎么进的无名谷……那当然是宫本师尊和任sir早就把对方老窝摸得透透了撒

 

老温:耶~莫声小姐与吾真是有默契~

藏爹:默恁老母的契!离我女儿远点!

(怎么跟懒人温关系这么好[○・`Д´・ ○])

 

莫声:嘶…睡着的信叔叔真可爱,好想亲一口捏!(害羞)

藏、温:嗯?恰雾信叽盖,○○!


潇湘辣

虚铃莫声「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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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委屈,男子汉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是小事,可这小事让仗义阿兄不快活了。」

「萧莫声,你笑我!」 

                   ——空声和好啦🎉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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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所以,我们才要用炎魔的身份去杀祭司。”


小空笑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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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委屈,男子汉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是小事,可这小事让仗义阿兄不快活了。」

「萧莫声,你笑我!」 

                   ——空声和好啦🎉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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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所以,我们才要用炎魔的身份去杀祭司。”

 

小空笑得自信,萧莫声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不对,那等真正的炎魔意识苏醒之后怎么办,他肯定会意识到不对,届时无心小妹也会有危险。”

 

“这不是问题,我会以炎魔的身份找赤羽收回穿肠毒的解药,见机放你和忆无心离开,炎魔就算猜到是我,也拿我没法。”

 

萧莫声果断摇头,说她留在西剑流是有用处的,现在还不能离开。

 

小空状似苦恼地笑笑:“那就伤脑筋了,不如直接让‘炎魔’不小心被柳生鬼哭所杀吧。”

 

这话像是踩到什么机关,萧莫声脸色骤变,语气强硬起来。

 

“说什么疯话,炎魔死了你怎么办?”

 

“跟着死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咬得死紧,插不进一句喘息的空间。

 

“不是一开始就否决了这种极端的计划么!温皇阿叔和俏阿兄他们,甚至不知道你有意识,他们一定在想万全的计划,还有我义父、我阿爹、大伯,还有那么多人。”

 

“就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有意识,他们也会同意。不得已的时候,牺牲是难免的。”

 

 “可现在远没到不得已的地步,史仗义你再仗义也不准做傻事,这不是牺牲,是在逞英雄,我不许你逞英雄!”

 

“不想要我死,那你就带着忆无心离开!”

 

小空的火也上来了,连带着昨夜未发先哑的隔夜火:“萧莫声,你又以为自己很关键?照你所言,外面有那么多能人,你留在这里根本无足轻重,难道你执意留下就不是逞英雄吗!”

 

“无足轻重?!你……”

 

萧莫声被这句“无足轻重”刺红了眼,不是被气的,是难过,她想起自己当初为何下定决心救小空。

 

她确实因为藏镜人害小空被抓而愧疚,可藏镜人干过的事多了,萧莫声不是圣人,没想过一一替生父补偿。她确实想向神蛊温皇证明自己有用,可在对抗西剑流的整个计划中,更核心的任务有的是,神蛊温皇根本不关心她救不救的到小空。

 

让她下定决心的正是这种“不关心”。

 

温皇不关心小空是死是活,只关心借小空复生的炎魔对中土的危害如何。俏如来说人手不足,营救小空的计划要从长计议,俏如来不是不关心小空,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燕驼龙找到的符咒也许就能救小空,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萧莫声悄悄偷走它的时候,想了千百种理由来解释,可至今没派上用场。

 

仿佛所有人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只有救小空最不重要。

 

萧莫声并不觉得温皇与俏如来做错了什么,他们做的那些更重要的事情,让中原的百姓没有更糟。萧莫声想试着让小空也不变得更糟,于是他们各司其职。没人去救小空,于是萧莫声要去救。

 

小空是史艳文之子,双生子的哥哥,萧莫声是藏镜人之女,双生女的姐姐,两人命运何其相似,可萧莫声觉得自己比小空幸运太多。

 

听到木桶里隐忍呻吟声的那一刻起,在萧莫声这里,小空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无足轻重,怎么会无足轻重?

 

“我为什么留在西剑流?这个问题信叔叔也问过很多次,对他我次次保留。可是你呢?你想不到吗?”萧莫声吸了吸鼻子,恶狠狠盯着小空,咬住牙一字一字往外蹦:“臭小空,现在你还顶着这张又老又丑的脸,我怎可能放心离开?无足轻重,好胆你就再说一次,谁都可以说,只有你不准说!没把你拖着腿扔在大伯面前,我萧莫声绝对不会离开西剑流!”

 

情绪激动的少女脖子都挣红了,嘴噘得老高,胸口剧烈起伏,像只炸了毛的鸟。

 

 

 

寂静之后,小空缓缓垂下眼,先前那副样子全不见了。

 

他揉了揉萧莫声的头发,如往常那样调侃道:“莫声小姐脾气真大,嘴都噘成鸟嘴了。”

 

萧莫声气恼地拍开头上作乱的手:“不准用炎魔幻十郎的手挨我,没恢复之前都不许。还有啊,现在祭司更不能杀了,让你恢复的方法也许只有她知道。”

 

小空挑了挑眉,没再反驳:“是,莫声小姐没指令,我怎敢自作主张。”

 

这话怪里怪气。

 

萧莫声转过头,眯眼打量小空,小空垂着眼任她打量,就是不看她。

 

“臭小空,你在不对劲。昨夜之事我还没问你,原以为你嫌我烦,如今看来好像不是,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跟你生哪门子气。”小空本就没那么小心眼,听见妹妹将自己放在心上就更不气了,只是还有些不高兴罢了。

 

“是么?”萧莫声一边转着脑子,一边观察着小空的表情,“那接着昨夜的话题。你现在开始恢复对身体的控制,这非常有利,咱们会更主动,也许可以有更多计划。”

 

小空终于抬眼看向萧莫声:“我以为你并不在意。”

 

“怎会不在意?”萧莫声好整以暇地挑起弯眉,“白日里我仔细想了想,推测西剑流炼化你的这几年,逐步降低了你意识的控制力,从而让炎魔能顺利接管这具躯体。原本你的意识应该在入灵成功的那一刻烟消云散,可是燕驼龙前辈的符咒为你稳灵,加上入灵被破坏,让你得以保有意识,我的箫声又滋养了你的意识,所以控制力在逐渐恢复。”

 

小空点了点头,在木桶里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意识对躯体的控制力逐渐减弱,可五感还在,也能感受疼痛。

 

昨日的萧莫声太抗拒,小空并没想到她有会认真对待此事。

 

“所以你为这个同我置气?”

 

一双认真的眼眸在小空面前放大。

 

“你认为我不关心你,所以昨夜突然不理人。”

 

“我哪有不理,明明是莫声小姐怪我自作主张,怪我连累你。”小空随意勾起嘴角。

 

萧莫声吸了口气,表情依旧认真:“仗义阿兄,是我不好,我说错话。但实则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我那时心里装着旁的事,顾头不顾嘴,是我……算是我恼羞成怒。下回再这样,你晾着我不管就好了,千万别给我好脸色,越说好话我越来劲。”

 

“仗义阿兄,你原谅原谅,原谅原谅莫声好么?”

 

一双乌溜溜的猫儿眼定定看着小空,仿佛他的原谅是极为重要之事。见妹妹这样,小空还有什么不原谅的,仅有的那点不高兴也散了。

 

“仗义阿兄,日后委屈了你,你要说出来,说出来我才会知道。”

 

像她,萧无名和藏镜人让她不高兴了,萧莫声换着法儿找补回来。任飘渺难对付一些,可是有凤蝶呀,任飘渺欺负她,她就找凤蝶。

 

“有什么好委屈,男子汉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小空说得潇洒。

 

“是小事,可这小事让仗义阿兄不快活了。”萧莫声嘴唇浅浅弯起。

 

“萧莫声,你笑我!”小空作势要打她。

 

萧莫声悄悄直起身子,学着小空方才的调调:“仗义阿兄没让笑,我怎敢自作主张呢?”

 

说完就跑。

 

“好啊萧莫声,别让我抓住你。”

 

两人很快打作一团。

 

忽然,小空耳朵一动,敏锐地听到结界外有人靠近祭坛。那人的脚步极轻,萧莫声根本没有察觉。

 

“高手。”小空制住萧莫声,无声对她说道。

 

两人迅速恢复治疗炎魔时的状态,小空盘腿坐下闭眼假寐,竖耳留意那人的位置。

 

嗒,嗒……

 

“赤羽。”随着旁边一道低沉的声音,那人在祭坛外围停下。

 

停下脚步的赤羽信之介循声看去,右前方两人高的石头后走出一条身影。

 

“柳生大人。”出声者正是柳生鬼哭。

 

“柳生大人,祭司大人状况如何?”

“伤势已经处理好,还需休养。赤羽,你来祭坛有何要事?”

 

“明日将由柳生大人出战,属下前来确认柳生大人的状况。”赤羽信之介望向祭坛方向,四周是炎魔幻十郎设下的结界,内中状况无法探知。“柳生大人,流主今日的治疗可有异状?”

 

“一切正常,”柳生鬼哭沉沉说道,“此地有吾即可,你回去吧。”

 

“是,属下告退。”赤羽信之介又看了一眼祭坛,转身离开。

 

结界内,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待治疗结束,萧莫声去找赤羽信之介的时候,心内已有准备。昨夜柳生鬼哭的话骗过了祭司,却没骗过赤羽,所以赤羽才会亲身来验证。

 

敲开房门,直入眼帘的就是桌上的毒药和解药,萧莫声先解了今日的毒,又乖乖倒出一颗新的穿肠毒药服下,她已经放弃挣扎了:“才服解药,又尝新毒,天下哪有这般离谱的事情。”

 

赤羽信之介眯起凤目:“离谱么?赏过甜头,再予致命一击。吾倒是认为,和莫声小姐很般配。”

 

“信叔叔你太过夸大。”萧莫声状似无奈。

 

“又想装傻!”赤羽信之介声调陡然升高,扇柄叩在桌面,把萧莫声吓得脖子一缩。

 

“萧莫声,吾要听你的养灵之曲。”

 

听过要求萧莫声反而松了口气,曲子本身没任何问题。

 

“咳嗯,信叔叔想听曲子自然好。只是……”萧莫声指了指卧房深处,“坐着不如躺下听?既名《养灵》,若听者随箫声放松身心,可迅速入眠,深度疗养心神。信叔叔这几日也劳累,不如趁机彻底休息一番。”

 

赤羽信之介自然是拒绝了,示意萧莫声直接开始。他要留神感受曲子有何猫腻,不会允许自己睡过去。常年担任上位者的习惯,也不容许自己在他人面前失去意识。

 

于是萧莫声坐正身体,从腰间摸出白玉箫,深吸口气开始吹奏。

 

赤羽信之介牢牢盯着萧莫声,凝神细听。

 

箫声徐缓,确与安灵之曲不同,若说安灵曲让人心绪平和,通体舒畅,养灵曲则让人无比安心,曲调逐渐降低,将他从一日的纷杂喧嚣中逐步抽离,回归最简单的旋律。

 

萧莫声的箫声带来绝对的安全感,有种引人专注的魔力,如同箫者吹奏时看他的专注眼神,呼吸与心跳逐渐规律,心绪不自觉随着放松……

 

眼看着赤羽信之介瞪大的凤眼渐趋柔和,一双美目慢慢失焦,失去力度的眼皮儿逐渐合拢……直到手中祝仪扇啪嗒掉在桌上,火红的身躯同时向一侧歪去。

 

来不及思考,萧莫声瞬间起身迈出左腿,下意识闭上眼。

 

只闻一声闷响,如帛枕撞上绣榻。

 

萧莫声抿紧唇瓣,缓缓睁眼,困窘地看见身前赤羽信之介火红的发顶。

 

********

【待续】

 

# 菌丝告诉你,做人不要太铁齿

 

莫声:看信叔叔挺累的,要不去床上?

菌丝:不用,吾可以。

莫声:真可以?

菌丝:(眼睛瞪得像铜铃)。

莫声:好吧,那就就试试……

菌丝:(继续瞪)

莫声:(小样,就看着你死撑)

菌丝:(唉我眼皮怎么有点沉)

莫声:(啧,撑不住了吧)

菌丝:(我是谁,我在干啥,夜太美我还不能睡)

莫声:(你看看你看看,有些人就是不信邪,这不就……)唉唉唉我去信叔叔别倒啊……

 

……

 

莫声:mmp胸好疼

 

**

 

# 恭喜搞事二人组和好✿✿ヽ(°▽°)ノ✿

 

声:心里委屈就要说出来,说出来别人才会知道。

空:哦呵,希望后面你自闭的时候还能想起这句话。

声:???作者你要对我做啥?是不是亲妈了还!

作:咳,空宝怎么突然剧透……那个,成长的必经过程,成长的必经过程,咳

声:三个椒盐饼,不然哄不好╭(╯^╰)╮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九」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咳,这部分有点拖了,我决定五节内让炎魔领便当(确信


上节

********

「四十九」


“炎魔快醒了,你准备一下。”


萧莫声哦了一声,也坐下等待,逃避性地祈祷炎魔多睡一会,让她晚些面对赤羽信之介。


半晌,萧莫声察觉出不对来。


她和小空都不是寡言的人,无论练武或密谋,两人最后总是意犹未尽,聊到炎魔快苏醒才收兵。每回小空示警后不到半刻,炎魔幻十郎的意识就会醒过来。


可这都快三刻了,炎魔怎么还没动静?


她此时已经别扭了三刻......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咳,这部分有点拖了,我决定五节内让炎魔领便当(确信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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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炎魔快醒了,你准备一下。”

 

萧莫声哦了一声,也坐下等待,逃避性地祈祷炎魔多睡一会,让她晚些面对赤羽信之介。

 

半晌,萧莫声察觉出不对来。

 

她和小空都不是寡言的人,无论练武或密谋,两人最后总是意犹未尽,聊到炎魔快苏醒才收兵。每回小空示警后不到半刻,炎魔幻十郎的意识就会醒过来。

 

可这都快三刻了,炎魔怎么还没动静?

 

她此时已经别扭了三刻钟,浮躁劲儿也过去了,略略一想,小空最后的情绪好像不太对,声音突然沉了。可为何呢?小空开始恢复对身体的掌控力,他应该高兴才是啊?

 

难道是嫌她烦,所以用这种方式让她闭嘴?好吧,她一个人别扭的时候确实惹人烦,任飘渺也说过。

 

“小……”不对,萧莫声猛地闭嘴。过了这么久,即使炎魔刚刚没醒,现在也快醒了,不能随意叫小空,况且万一是炎魔在装睡试探她呢?

 

转了转眼珠,萧莫声蹑手蹑脚上前捏住炎魔幻十郎的脸,又轻声唤道:“炎魔先生?炎魔先生?”

 

这样都无反应。

 

萧莫声松开手抿嘴偷笑,果然是小空故意的,她这二堂哥还算给她面子,没直接让她闭嘴。

 

接下来的事情如她所料,赤羽信之介果然起了疑心。

 

 

夜里,西剑流军师房内,有两人大眼瞪……大眼,赤羽信之介极有耐心地把玩着祝仪扇,等萧莫声自己招供。

 

萧莫声哀嚎一声败下阵来,趴在桌上软声抱怨:“信叔叔……真正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吹箫的,只懂心绪起伏会影响意识,谁知你西剑流禁术会有何种副作用,这超出我的专业范畴咯。”

 

“是吗?你一出现,流主马上恢复正常,这你如何解释?”赤羽信之介眼皮都不动一下。

 

“这……这我也不知为何……”臭小空坑人不见土,萧莫声在心里再次把某二堂哥揍了个来回,“若我能左右贵流主,我早就让他脱下魔之甲跑去送死了。信叔叔你说,我是那不懂抓住机会的人么?”

 

哼,她是太懂。赤羽信之介瞥了萧莫声一眼,正了正衣冠。

 

“随吾去见祭司。”

 

西剑流灵唤大殿。

 

“守……”

 

“不用!”祭司推开试图为她运功调息的柳生鬼哭,“此时你应该在流主身边。”

 

炎魔幻十郎复生时,祭司桐山守被气劲轰出祭坛,由于炎魔禁术失效,夜叉之相随之消散。也就是那时,西剑流众人才知晓,他们的祭司原是女儿身。

 

飞出的祭司被柳生鬼哭接住,两人一同消失,再回西剑流时,祭司又恢复了夜叉之相。没人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只知那日之后,死门队长柳生鬼哭,从此成为炎魔幻十郎的影护卫,只听炎魔指令出手。

 

“守,自始至终我只忠于一人,那个人你知道是谁。”

 

桐山守背过身去,没有接话。

 

柳生鬼哭从身后靠近桐山守:“守,现今局面,你仍坚持复生炎魔幻十郎是正确的吗?”

 

是执着,或是执迷,心照不宣的两人各自无言。

 

“鬼哭,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此时,赤羽信之介入内,向两人施礼后带萧莫声上前。

 

“祭司大人,您感觉如何?”

 

“我无事。”祭司向赤羽信之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赤羽身后垂首站着的少女身上。

 

“萧莫声,流主状况如何?”

 

萧莫声抬起头,眼前人面容可怖,声音颤颤巍巍,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般。她对试图牺牲她义父,执着于攻陷中原的祭司没什么好感,却又好奇,好奇为何西剑流所有人都死心塌地为他所驱。

 

“祭司先生,治疗结束炎魔先生已经休息了,我并未看出有何异常。”

 

桐山守看着萧莫声有礼的样子,想起另一位彬彬有礼的蓝衣文士。那人被带入西剑流时便是俊逸儒雅,风度翩翩,可惜字字含毒,句句杀机。而面前少女神情灵动,不卑不亢,倒像是风波不染,随遇而安。

 

“萧莫声,你对流主进行的是何种治疗?流主究竟为何发作?”祭司用外凸的双眼盯着萧莫声。

 

之前赤羽也问过这个问题,萧莫声搬出炎魔逃避了问题。可面对祭司便不能这样讨巧,只能老老实实将安灵与养灵的步骤告知。至于发作的真相,她只能推说不知。

 

“其实莫声一直以来有个疑问。”萧莫声顺势问道:“既然西剑流是以小空作为寄体入灵,复生后也应是小空的肉体才对。可为何如今这具躯体,看起来更像是炎魔先生自己的?这其中关窍,会否就是导致炎魔先生头疾的原因呢?”

 

“炎魔禁术的入灵并非单纯的意识附身,详情你无需了解,但入灵本身不会造成流主现今的状况,除非入灵遭到破坏。”

 

祭司再次用目光锁定萧莫声:“你老实说来,流主还出现何种异状?你让流主沉睡之后,对流主做过什么?”

 

一旁赤羽信之介也坚信萧莫声有意隐瞒,拧眉催促,可萧莫声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什么都没做过。她并不担心,若他们不信,她大可当着所有人的面催眠炎魔,且不说小空一定会配合,单是炎魔幻十郎那关他们就过不了。

 

这时,柳生鬼哭突然开口:“治疗转移后,炎魔幻十郎也怀疑过萧莫声的意图,让我暗中监视。所以这几夜,我都在祭坛。”

 

萧莫声心口骤然紧缩,霎时乱了心跳,虽然柳生鬼哭说的是东瀛话,但是她听懂了。

 

不……不可能吧,她和小空完全没发现过其他人,若不是柳生鬼哭在诈她,便是他的根基已经不下于炎魔。

 

祭司和赤羽看向柳生鬼哭,萧莫声浑身紧绷,柳生鬼哭瞟过来的时候,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确如萧莫声所言。”

 

啊?

 

大起大落只在一瞬间。

 

赤羽信之介仍心存疑窦,但既然柳生鬼哭这样说了,他没道理再怀疑。

 

一直在强撑的祭司忍不住晃了一下,封神噬灵加身几个时辰,她的意识不断受到折磨。

 

“守!”

“祭司大人!”

 

柳生鬼哭赶紧将人扶住,却再次被推开。他叹了口气,默默将目光投向萧莫声。萧莫声被他看得莫名,封神噬灵……神……灵……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下意识去看赤羽信之介,见他无反对之意,萧莫声抽出白玉箫抵在唇边。

 

曲终,祭司脸色恢复了正常,也没再追问炎魔幻十郎的事情。

 

回去之后,萧莫声左想右想,赤羽信之介之所以带她来见祭司,除了祭司的命令,应是也打了她箫声的主意。可柳生鬼哭那一出又是何意?若小空行迹已暴露,柳生鬼哭为何要替她隐瞒?若说是要她替祭司缓解痛苦,以她之处境,威胁未免多此一举了吧。

 

不对!

 

萧莫声神色蓦变,若炎魔真对柳生下过什么命令,小空怎么可能没“看”到?

 

柳生鬼哭在说谎。

 

 

同一时间,回房的赤羽信之介也在思索。有柳生鬼哭的佐证,萧莫声过了祭司那关,可他方才一直在观察萧莫声的反应,听到柳生鬼哭监视祭坛时,萧莫声瞬间僵硬的反应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萧莫声在紧张,问题应出在祭坛的治疗。

 

可据柳生鬼哭所言,治疗过程并无异常,那么萧莫声到底在紧张什么?安灵曲西剑流的很多人都听过,应该没有问题,难道是养灵的部分?思来想去,虽然炎魔幻十郎不许人打扰治疗,赤羽信之介仍是决定明晚亲探祭坛。

 

此事先放一旁。

 

不知何时起,这位年轻军师要操心的事情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明日的风云碑第三战。

 

即使是作为下忍出任务的时候,赤羽信之介也没想过,一场对决能让他失眠到天光大亮。

 

还好,第三战天海光流终于代表西剑流战胜了中原。

 

赤羽信之介同样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场对决,胜利当下,他感受到的不是振奋,不是喜悦,而是松了口气。

 

胜负底定的刹那,赤羽信之介说的第一句话,无关风云碑之争,而是转头请炎魔幻十郎解开祭司封神噬灵的禁制。祭司体力不支晕倒在柳生鬼哭怀中,除炎魔外的所有流众都围了过来。

 

若不是中原方顽强不肯认输,赤羽信之介险些忘了宣布己方胜利,南区派门归西剑流所属。

 

回转西剑流,炎魔幻十郎少见的没有发怒,问清下一战由柳生鬼哭对战灵界梁皇无忌后便回了魔之殿,众人难得轻松。

 

不过这些对萧莫声来说并不重要,她一心挂记着柳生鬼哭的态度,一直煎熬到晚上的治疗——

 

“空仔啊,炎魔可有让柳生鬼哭监视过祭坛?”

 

小空看起来兴致不高,难得没反驳萧莫声的“空仔”,他沉吟了一下:“死门柳生么?没有。柳生鬼哭极不待见炎魔,若非炎魔召唤,轻易不会露面。炎魔找他的次数也不多,都是重大或危险的任务。”

 

“唔……看来确实有问题。”萧莫声将事情告诉小空,“这位柳生在帮我解围,你觉得是为什么?”

 

“也许是对炎魔的恨意。”

 

小空见识过炎魔幻十郎用意识之术唤起柳生鬼哭的痛苦回忆,也“看见”炎魔以祭司的生死逼迫柳生鬼哭为他效命。

 

讲完炎魔作为,小空总结道:“据我观察,祭司是柳生鬼哭唯一的弱点,也是他的逆鳞。炎魔屡次用祭司威胁,昨日又对祭司下咒术,柳生鬼哭现在一定不希望炎魔好过。”

 

“这位柳生真正忠心。”

 

“不止,”小空神秘地说,“柳生和祭司是一对恋人。”

 

“什……什么?”萧莫声震惊,“可他们都是……”

 

“祭司是女性,看来你的义父并未告知你。”

 

“是没有……”萧无名从来都是称祭司为义父,“无名大侠他倒是说过,柳生鬼哭之前就并不赞成复活炎魔幻十郎。”

 

两人互通信息,理出最有可能的推论。祭司执意复活炎魔幻十郎,柳生鬼哭反对,却拗不过祭司,炎魔复生后为了祭司只能暂时俯身于炎魔,心里并不服,在祭司被炎魔无礼对待后更加仇恨炎魔,希望炎魔死。

 

或许柳生鬼哭很满意炎魔现在的身体,希望维持现状。或许他已经看出萧莫声动过手脚,所以有意放任。

 

“没那么多或许,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祭司对于柳生鬼哭的重要性。”小空计上心来,“如果‘炎魔’杀了祭司,柳生鬼哭一定会带头反叛。”

 

萧莫声张了张嘴,若论杀人,她还真没下过手。

 

“你是认真的?”

 

“为何不认真?若祭司被杀,西剑流其他人也一定会不满,比如你的信叔叔。”小空在认真盘算,蛊惑地看向萧莫声,“你想,月牙泪死的时候,赤羽信之介的态度明显变了,还有祭司的封神噬灵。你不知今日天允山上,西剑流的人一心只有祭司死活,我都替炎魔心凉。你不是要赤羽信之介迷途知返?那就杀了祭司。”

 

小空不愿无故杀人,但祭司是西剑流的人。国仇私仇,对他来说,杀一个西剑流的人,算不得无故杀人。

 

“可是……”萧莫声开始犹豫,诚如小空所说,这也是她所求,月牙泪死的那晚,她能感觉到赤羽信之介的动摇,也因此离赤羽信之介近了一步。

 

可萧莫声承认自己是个得寸进尺的人,因着这拉近的一步,她有了私心。如今的萧莫声不仅想要改变赤羽的想法,还想被赤羽正视,被赤羽认可。

 

存着这般心思,萧莫声便觉得对不起月牙泪,觉得自己利用了他的死。以手段成事,她乐意钻研,但想以手段换真心,萧莫声觉得自己卑鄙。

 

这是萧莫声的私心,她不愿告诉小空,自然也不能以此阻拦小空,只能想其他理由:“可是那样信叔叔会很伤心,无名大侠若知道了,也会伤心,我不想要那样。仗义阿兄,若是史君子或俏阿兄被西剑流所杀,你也会难过吧?”

 

“当然会,”小空答得干脆,“因为难过,所以我一定会为父亲和大哥报仇。”

 

“所以,我们才要用炎魔的身份去杀祭司,将西剑流的仇恨引向炎魔。”

 

萧莫声咬住左腮,沉默地眨着眼睛。她觉得今夜的小空好陌生,明明就坐在她身前,却像离她好远。

 

********

【待续】

 

过渡章节,后面章节正在连夜施工中XXXXD

 

笨蛋萧莫声,现在还没有发现小空空在生气啊!!!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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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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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房门吱呀阖上,今日发生的一切霎时被挡在门外。仅仅一日,他接连失去两个最好的兄弟。


赤羽信之介长长舒了口气,如憋闷太久的淹溺者,积水吐尽,绵绵痛楚在胸肺盘桓,疲惫感随着呼吸涌上心头。


将手探入怀中,他摸到一块圆圆的小石头,面上肃杀冲散些许。


“总司,你的义女确如你所说,聪慧可爱。若能为西剑流所用,定能如你一般有所作为。”


圆石在指尖转了转,倒真是难得圆润规整。想起萧莫声忽闪着狡黠的双眼,说这是今夜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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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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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房门吱呀阖上,今日发生的一切霎时被挡在门外。仅仅一日,他接连失去两个最好的兄弟。

 

赤羽信之介长长舒了口气,如憋闷太久的淹溺者,积水吐尽,绵绵痛楚在胸肺盘桓,疲惫感随着呼吸涌上心头。

 

将手探入怀中,他摸到一块圆圆的小石头,面上肃杀冲散些许。

 

“总司,你的义女确如你所说,聪慧可爱。若能为西剑流所用,定能如你一般有所作为。”

 

圆石在指尖转了转,倒真是难得圆润规整。想起萧莫声忽闪着狡黠的双眼,说这是今夜捡到最完美的一颗,赤羽信之介微微皱眉:“不,也许你不会希望她与如今的西剑流有所牵连。总司,如果当初你未离开,现在的我们又会如何?”

 

火红的身影向房间深处走去,将圆石轻轻放入一个斗柜,而旁边摆着的,赫然是一块新刻的牌位。

 

“泪……”赤羽的话哽在喉间。

 

对宫本总司,他可以说叛徒的觉悟,可对月牙泪呢?他闭了闭眼,仿佛不去看便能在心里说服自己:他已向祭司说明,而祭司会劝谏流主,恩威并济方能收拢人心。

 

是……这样吗?

 

接连两场比试失利狠狠击碎了赤羽信之介的期望。

 

风云碑第一战,神田京一,败。

 

“看来月牙泪的下场,并不能让你们有所警惕。”炎魔幻十郎怒目圆睁,扬手凝招。

 

赤羽信之介一直紧盯炎魔幻十郎的反应,见此忙道对手独眼龙瞳术出其不意,这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恩威并施,恩威并施。

 

炎魔幻十郎知其原委,应会有更公正的处罚。

 

……才怪。

 

既知原委,炎魔迁怒更甚,下令将神田京一连带负责情报的鬼夜丸一同斩首示众。

 

“流主!”

 

赤羽信之介暗叫不妙,以保存战力为由勉力争辩,又主动提出诫灵鞭两鞭之罚,一番理论,总算换得王座上的人松口。

 

首肯的话音未完,赤羽信之介抓住机会,唰唰四鞭先抽为快,炎魔幻十郎嘴里像被塞了块石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气急败坏地瞪着恭敬俯首的赤羽信之介。

 

傍晚萧莫声带炎魔去祭坛治疗的时候,明显感到身后之人散发掩不住的怒气。

 

片刻后听小空讲起此事,萧莫声心里颇为满意,现在不必她挑拨诱导,炎魔幻十郎对作死之事颇为自觉自发。

 

小空咂咂嘴若有所思:“你是没看见赤羽信之介着急的模样,我大哥上门挑衅那天,假意激炎魔对他出手,赤羽也是立马下令格杀大哥,生怕炎魔反应过来。可惜那次没成功,不过这次嘛……”

 

他提高声调将脸凑近萧莫声,等着萧莫声问“这次怎样”,却见这人苦皱着脸,心思不知跑哪去了。

 

想到赤羽信之介,萧莫声是有些挫败的。明明都愿做她的信叔叔了,却一点不疼爱她,监督她服穿肠毒的时候还是一样软硬不吃,甚至守得更严,只会拿着叔叔的身份要她听话。

 

所以赤羽问她炎魔幻十郎具体的治疗内容时,萧莫声哼笑一声,说贵流主亲自制定的治疗方案,她怎敢随意透露。

 

“莫声可不敢惹怒炎魔先生,信叔叔好奇还是直接去问的好。”

 

说完没等赤羽信之介反应,扯了个鬼脸溜了。

 

好个不敢惹怒!赤羽信之介笑着骂了句小狐狸,某人之前挑衅炎魔幻十郎,被掐得声音都哑了,还是他找医部拿的药,跑得倒快。

 

想起这事萧莫声又笑得得意。

 

“喂,回神了吹箫的,笑得真荡漾。”

 

“赫!”

 

炎魔幻十郎的脸突然横在面前,萧莫声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窘得脸都红了:“史仗义!什么荡漾,仔细你的用词,出家人的修养呢?”

 

“那真是十分抱歉,在下我不做和尚好多年了,现在转行做魔王。”小空顶着炎魔的脸勾了个邪邪的笑,因为业务不够熟显得有些可笑。

 

萧莫声配合地哇了一声,然后问道:“那请问大魔王刚才说了什么?草民我不慎走神,有听没有懂。”

 

小空张了张嘴,他本来想告诉萧莫声,近来他似乎有恢复身体掌控权的苗头。今日炎魔暴怒之时他趁机试探,竟短暂地让炎魔无法继续开口,同一时间,怕人反悔的赤羽信之介眼疾手快抽完了鞭子。

 

但萧莫声刚才没接上他的话尾,现在重提倒像邀功,岂不幼稚。

 

不如等他能掌控更多之后,再告诉萧莫声。

 

风云碑第二战,西剑流再败。

 

而炎魔幻十郎不负萧莫声所望,在震怒之下将他的作死大业再进一步。

 

大殿之上,炎魔幻十郎怒喝扬手,一旁祭司桐山守霎时封神噬灵加身,当即冷汗直流,抑不住痛呼出声。

 

众人见此皆在心里窜起一把火,可还不及理论,就听一声脆响。

 

只见他们流主施完咒术的那只手还没放下,就像被人控制一般,啪一下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炎魔幻十郎的右脸缓缓浮起一个红润的巴掌印,沧桑的脸颊平添一分娇俏。

 

“噗。”角落里不知是哪个使刀的六部没忍住。

 

反应过来的炎魔幻十郎旧怒未消,又气得浑身颤抖,还找不到发怒的对象,负气举起右手往宝座的扶手上砸,冷不防左脸上又挨了个巴掌。他怒吼一声猛地站起来,却膝盖一软单腿折在地上。

 

眼见场面即将失控,赤羽信之介赶紧让人叫来了萧莫声。说来也奇,萧莫声进入大殿后,他们发癫的流主立马恢复了正常。

 

 

 

“好玩!好玩!哈哈哈哈哈……”听了小空的描述,萧莫声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直说小空是个人才。

 

她都不知,她赶到之前场面如此好笑。

 

“炎魔都快给自己不省心的属下气到厥过去了,我若不做点啥,怎对得起你下的医嘱?”

 

 

 

当时,恢复正常的炎魔幻十郎握着拳头,质问萧莫声为何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萧莫声给的解释仍是同样的说法:她是不是早就讲过要炎魔控制脾性,切忌大喜大怒,情绪激动?

 

“炎魔先生本就有意识不稳之险,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怪得了谁呢?”

 

了解了先前状况,萧莫声更有底气:“才短短几日,炎魔先生就用了两次枯血荒魂断脉这种招式,没安分两天又用封神噬灵这种术法,你的身体自然会反抗。”

 

“这样的解释,你当本座是无知娃儿?”

 

敷衍无能,萧莫声干脆祸水东引:“炎魔先生的身体并非我所害,何必迁怒。莫声自然是希望炎魔先生身体早日恢复,毕竟每回炎魔先生病情有异,莫声还得多半个时辰的养灵治疗。”

 

炎魔幻十郎嘴上骂着西剑流没亏待她,尽心本就是她的职责,心里又给负责入灵的祭司和赤羽信之介记了一笔。

 

本来西剑流的氛围,已经在祭司受罚后紧绷到了一个极点,被小空这样一搅和,众人的心情变得微妙起来。

 

萧莫声当众给炎魔下了最后通牒:“炎魔先生若是不愿决战出差错,最好还是修身养性,别再被旁的事乱了心绪。”

 

炎魔幻十郎一甩袖子回了魔之殿,余下几日倒真的老老实实闭关,没再兴风作浪,西剑流的日子又快活起来。

 

不过余下是余下的事,在炎魔离开后,西剑流众人又聚在校场私下开起了小会。自月牙泪冤死以来,这已成为他们每日会后心照不宣的项目。

 

炎魔幻十郎行事作风愈加过分,如今连他们最尊敬的祭司都被下了咒术,只有第三战获得胜利才能解开。不仅六部八门怨声载道,即使最注重忠诚和纪律的军师赤羽信之介,也没压住情绪,在下属面前泄露了内心的愤怒,一向只在乎祭司的死门柳生更是直言过错在炎魔。

 

片刻,不知是谁起的头,话题突然转移到流主今日的失常行为。

 

“信之介大人,流主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某个只要军师下令随时能给流主喂毒的六部问道。

 

“啊,我看是头壳出了问题。”某当时在大殿上偷笑出声的使刀六部接道。

 

“赤羽你说呢,这样的流主,还能继续带领西剑流吗?”某同样使刀但是眼睛大很多的六部问道。

 

“Kakilakoku……”某别人听不懂但是坚持说话的六部坚持发言。

 

“好了!”待属下发泄的差不多,赤羽信之介面色一整,“流主之事不得胡思乱想,其余多言无益。下一战!”

 

下一战是道部天海光流,正努力用自己独特的语言,向众人表达必胜的决心。

 

气氛又轻松了起来,但赤羽信之介眼神凌厉。

 

那夜他与萧莫声月下相谈,萧莫声层层坦诚,赤羽信之介相信那些话确为萧莫声真实想法。可他就是有种直觉,直觉萧莫声仍另有目的——某个她仍在隐瞒的目的……也许不止一个。

 

炎魔幻十郎甫出意外,赤羽信之介便敏锐地想到萧莫声,种种异常又在她出现的一瞬消失,这很难让人不联想。

 

他注意到祭司亦察觉有异。

 

而夜里听小空转述现场的萧莫声,显然也没忘记彼时赤羽信之介探究的眼神。

 

她惊呼一声,笑声戛然而止,哭丧着脸神情绝望:“空仔,托你的福,我命休矣。”

 

“说了别叫我空仔,没礼貌哦。”小空不是很能理解,上一瞬还在大呼他干得好,为何突然就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这么大的动作,会被西剑流察觉的。”

 

“吹箫的你不用担心,连日来,西剑流众人情绪紧绷,对炎魔的不满逐日增加。我选在炎魔暴怒之后,大部分人会幸灾乐祸,甚至质疑流主的资格。这样可以削减炎魔的威信。”

 

小空心中有数。他也明白新的动作可能会引人注意,但身体控制权太重要了,他正要和萧莫声说,一旦他能掌控这具身体,也许能提前结束这场战争。

 

“你说的在理,但是……唉呀你不懂。”

 

小空这一闹,别人可能不会有想法,但夭寿的是,她前夜才明晃晃地向赤羽坦诚过,她接近炎魔是有企图的啊!

 

好不容易关系大进,萧莫声想在自家信叔叔面前表现好一点——使坏要使得更隐秘才行。

 

当然这事萧莫声没告诉小空,只是哼哼唧唧叨念自己要惨。

 

这般年纪的少女,心思总是千回万转的别扭纤细,萧莫声尤是其中“好手”,此时又有心隐瞒,纵小空再敏锐再通人心,也看不出她的心思早已不在事情本身了。

 

他只觉萧莫声的反应夸张,像是真的在烦恼,是怕事情败露吗?

 

小空暗叹妹妹胆小,扯着微笑放柔声音:“好了好了,莫声小妹听我说,现在西剑流里最大的是炎魔,只要炎魔不起疑,其他都好解决。就算真的暴露了,我也会帮你脱身,不会让你有事的,大不了就……”

 

“不是的,你根本帮不了我!”萧莫声有些苦恼地打断小空,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跟应付赤羽信之介,没发觉自己正陷入反常的激动中,“现在不是这个问题……算了,你什么都不知道……唉呀,总之……总之你下次提前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这样自作主张嘛!”

 

自作主张……?

 

小空喉头哽了一下,脸上笑意渐渐冷却。

 

他不知萧莫声在发什么疯,只知自己几度想与她分享身体重回掌控的喜悦,却一次次令他沮丧。他以为萧莫声会为他高兴,然后两人会一同制定新的对敌计划,结果萧莫声让他不要自作主张。

 

心口像被快速扎了一下,很轻,却有钝钝的痛飞速蔓延,最终在四肢百骸荡出一阵颤栗。

 

小空猛然想起自己说过,要像爹亲那样,做纯纯的男子汉,维护武林和平。纯纯的男子汉不该和自己的小妹计较,更不该为这种矫情的小事伤心失志。

 

于是他默默坐了回去,平静地对萧莫声说:“炎魔快醒了,你准备一下。”

 

说罢闭目不再言语。

 

空荡宁静的祭坛,谁也看不见,少男的自尊和热血,在无意间,被少女乱窜无眼的心绪,险些撞了个遍。

 

********

【待续】

 

 

 

# 记搞事组第一次闹矛盾

 

空:萧莫声萧莫声你猜我今天干啥了?

声:(嘤嘤嘤信叔叔怎么这样!)啊啊你说啥

空:……

 

空:萧莫声萧莫声你快看,我厉害不!

声:(药丸,信叔叔那边怎么解释,信叔叔要讨厌我了QAQ)啊为什么会这样,都怪你啦

空:……(死妹妹到底什么毛病)


知道真相的空:恰雾信叽盖,西来!

教侄有方藏镜人: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恰雾信叽盖:没惹你们任何史家人

 

**

 

某小眼使刀六部:没惹你们任何作者

 

咳咳,开小会发言的人大家都看出来是谁了吧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七」

「可如今这个人问她,可否不同他计较。不是“本师”,不是“吾”,而是“信叔叔”。

这一刻,萧莫声真的将故事里的小红,变成了自己的信叔叔。」


********

「四十七」


当晚萧莫声乖巧得反常。


像收了爪子的猫,轻手轻脚推开赤羽信之介的房门,主动服了药安静地盯着他看,半分没作妖。


赤羽半天等不到人离开,抬眼用目光询问。


萧莫声将脸趴在桌上望着他:“信叔叔心情不好,莫声再多陪信叔叔一阵。”


“吾如何心情不好?”


“莫声胡乱猜的,信叔叔这时辰还未换下外出的衣物,想是心里装着事情。”...

「可如今这个人问她,可否不同他计较。不是“本师”,不是“吾”,而是“信叔叔”。

这一刻,萧莫声真的将故事里的小红,变成了自己的信叔叔。」


********

「四十七」

 

当晚萧莫声乖巧得反常。

 

像收了爪子的猫,轻手轻脚推开赤羽信之介的房门,主动服了药安静地盯着他看,半分没作妖。

 

赤羽半天等不到人离开,抬眼用目光询问。

 

萧莫声将脸趴在桌上望着他:“信叔叔心情不好,莫声再多陪信叔叔一阵。”

 

“吾如何心情不好?”

 

“莫声胡乱猜的,信叔叔这时辰还未换下外出的衣物,想是心里装着事情。”

 

赤羽“哈”了一声,笑笑不置可否。

 

“流主状况如何?”

 

“炎魔先生今日功力消耗稍多,已经歇下了。”

 

赤羽信之介眸色一暗,瞳孔中映出桌上跳跃的烛火。

 

空气有些寂静,萧莫声蹙眉想了想,问能否去外面走走。

 

“信叔叔镇日操劳,寻一处僻静之所,莫声吹箫给你听可好?”

 

没料到赤羽信之介允准了。

 

两人往出走的时候,恰巧遇到神田京一。神田疑惑军师和萧莫声要做什么,赤羽信之介随口应了两句,又叮嘱了明日对战之事,让他早歇息。

 

路过萧莫声,少女在赤羽身后冲他挤眉弄眼:“虽然我希望中原赢,但你是不能给义父丢脸喔。”

 

神田京一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这姑娘究竟知不知道,她的义父已经……

 

任务之外,赤羽信之介其实很少在夜晚走出西剑流,最近一回便是感应到萧莫声的踪迹,然后在西剑流外围将鬼鬼祟祟的萧莫声逮了个正着。彼时小丫头发觉他下了追踪术法,气呼呼摔了扇子就跑。

 

现在人真让他抓入西剑流了,同是夜凉清瑟月,同是风悠细碎林,不同的是风中月下靠坐在大石上的他,正拢手阖眸,静静听着对面传来的箫声。

 

是赤羽信之介曾听过的安灵曲,曲如其名,低柔温暖,加之吹奏者刻意收放控制的口风,他脑中盘旋不去的阴翳像寻到出口,循着箫声的指引,逸散在风中。

 

然后不止头脑,全身的肌肉都随之舒展放松。

 

安灵曲终,箫声转为苍凉辽远。赤羽信之介倏忽睁眼,坐直了身体。

 

他凝眸看着面前萧莫声恬静的脸,少女的羽睫轻轻颤动,闭目吹得认真。

 

于是赤羽信之介轻轻靠坐回去,一双凤目却再也没有阖上。

 

这是他们初遇时萧莫声吹的曲子,也是他在东瀛听得最多的旋律。

 

赤羽将手臂抱了起来,仰头望着天边那轮月牙,就在这样的姿势中,听完了宫本总司最喜欢的《虚铃》。

 

“你知晓了?”

 

余光瞥见萧莫声起身,在他身边无声坐下,赤羽信之介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因为睁得太久有些酸涩。

 

“是……炎魔先生提到他今日使用枯血荒魂断脉。”

 

其实是小空告诉她月牙泪任务完成,却被炎魔幻十郎杀死。但她不会让赤羽知晓小空,于是含混带过。

 

也许是心中有事,赤羽信之介偏头看见萧莫声敛目垂首,并未多想,只当她不愿再提。

 

萧莫声还是垂着头,手里抓着她那管白玉箫来回把弄:“所以莫声猜想,信叔叔今夜一定不好过。”

 

人的情绪很神奇,尤其是赤羽信之介这般责任心重的人。原有十分的阴郁,可身侧有另一位苦主出现,十分便只存五分,甚或欲上前劝慰。

 

赤羽信之介垂眸看着萧莫声额前碎发,声音比往常低了些:“莫声,总司既然背叛西剑流,就已经有了觉悟。”

 

把弄白玉箫的手顿住,萧莫声抬头撞进赤羽的眸光,抿唇一笑:“信叔叔不必安慰莫声,我早料到会有这一天。”

 

“你为何……”

 

“信叔叔想问我为何不伤心难过?”萧莫声将白玉箫别回腰间,学着赤羽方才那般,将身体靠在石头上,“信叔叔心情不佳,是因为泪叔叔在你面前冤死。而我无动于衷,因为我相信无名大侠尚活在人间。泪叔叔并未带回无名大侠的尸体,不是吗?”

 

萧莫声说这话的时候,猫儿似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赤羽信之介皱眉,他不认为月牙泪会在这种情形下留手。

 

“当初我也以为泪叔叔真的杀死了月牙岚。”萧莫声鼓起一边脸颊,那时她为此内疚了好久。

 

“况且……况且我相信无名大侠,泪叔叔打不过他的。”

 

赤羽信之介禁不住笑了一声,他问萧莫声为何不怕他将总司带走的时候,萧莫声也这样说,说他打不过总司。

 

这丫头总是如此,机灵老练让人不敢掉以轻心,不经意流露的稚子心性又让他忍俊不禁。

 

下意识抬手,赤羽信之介的掌心在即将抚上萧莫声发顶时停住。

 

萧莫声只觉一阵风极快速拂过,然后肩头搭上一个温热的手掌:“泪已经多次让流主失望,依照西剑流的纪律,任务失败者……理当受罚。”

 

最后四字赤羽信之介隔了很久才说出口,月牙泪终究杀了宫本总司,炎魔的惩罚太沉重。

 

但这话他不会对萧莫声说。

 

只是下一瞬,搭在肩上的右掌,被柔软的小手虚虚拢住一个拇指。

 

萧莫声轻轻捏了捏赤羽的拇指:“若信叔叔果真这样想,便不会如此心事重重了。”

 

赤羽信之介将右掌收了回来,指腹在袖中摩挲,被捏得怪痒。

 

又见萧莫声背过身去,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物件,抓回他的手掌,将物什放了上来。

 

小手拿开,原来是一块圆滚滚的小石头。

 

这是何意?

 

萧莫声微微靠近赤羽,语带神秘:“信叔叔,别小看这颗石头,这可是你们西剑流祭坛的石头,送给你。”

 

赤羽信之介这下是真笑了:“用吾西剑流的石头送吾,莫声小姐是真送的出手。”

 

萧莫声没半点不好意思,嘿嘿笑着说自己送凤蝶的鲜花也是在神蛊峰采的呢。

 

“信叔叔你这样就着相了,何种的石头,何处的石头,甚至是不是石头都无分别,重要的是此时此刻,萧莫声赠予赤羽信之介一礼,是莫声要信叔叔你别再心烦。心意看到就好,想那么多作甚。”

 

小手推着赤羽信之介的指节将掌心合拢,萧莫声觉得闭关的时候耳朵没白受俏如来“荼毒”,自己这番话简直不能再有理。

 

“况且信叔叔不知道,这石头是我今晚捡到最完美的一颗。”她本来要在忆无心面前献宝的,“你们这些智者就是想得太复杂,总说我别有图谋。可信叔叔总看不到,除了无名大侠,你就是我在西剑流最可靠的人。不论我有什么旁的心思,信叔叔就是不愿相信,莫声是真心想要亲近你。”

 

赤羽信之介将小圆石收进怀中,看出萧莫声得寸进尺的劲儿又上来了。送石头的时候还矜持着,只他没拒绝,便触了这丫头的开关,现在甚至还委屈上了。

 

“吾自然相信莫声小姐是真心,故请莫声小姐真心透露你旁的心思。”他刷地振扇,掩住勾起的唇角,又是那个胜券在握的西剑流军师,“吾亦不喜事情复杂化,那就请莫声小姐简单说吧。”

 

萧莫声不敢置信地哈了一声,将双手牢牢按在白玉箫上,遏制住想把刚送出去的石头抢回来的冲动:“怕了你了,信叔叔真个难缠。”

 

认命后,小手离开白玉箫,一时不知该放哪。萧莫声垂下头,瞥见赤羽垂落在大石上黑红的宽袖,纤白的指尖悄悄爬上袖口那圈腾云暗纹,轻轻扣弄,一下一下如小钩子一般。

 

“想必信叔叔已经发现,你近日越发不受贵流主待见。”

 

“嗯?”

 

布料带着询问意味被扯动,萧莫声指尖一滞。

 

“信叔叔设计苗王与阿爹反目,莫声不过小小报复回来,对炎魔先生说了一些话罢了。”只是,和炎魔说的内容萧莫声怎么都不肯再讲了,那是她的专业机密。

 

“总之炎魔先生现在大致认为,信叔叔你根本不服他,所以才在入灵之时做了手脚,致使他头疾缠身吧。”

 

凤眸缓缓眯起,萧莫声接触炎魔以来的画面,在赤羽信之介脑中一幕幕划过,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然后他望向萧莫声的眼神渐渐幽深莫测起来。

 

若以服装论女人,萧莫声非他东瀛的十二单衣莫属。层叠繁复,剥了一层又见一层。他早知道萧莫声本事大、诡计多,今夜又体会到她另一难缠之处:这丫头主意拿得极正。

 

最气人的是,若说萧莫声的亲近只是麻痹警戒的作戏,他又切切实实能感受到她的善意。

 

神蛊温皇是单纯的态度难测,仍有身为敌手之本分自觉。可萧莫声怎能做到一面埋怨他的不信任,只差剖出真心给他看,却又一面严防死守,处处保留?像身着华贵的十二单,只有他强制她宽衣解带时,她才状似无奈地从容解下一层,一令一动,绝不主动做一个多余动作。

 

次次乖顺可怜哄得他以为终于将人驯服,殊不知层层之下又是层层。

 

方才还喊冤叫屈,该委屈的人是他赤羽信之介吧?他现在只觉手痒心痒牙痒痒,真该让这可恼的丫头见识一下西剑流的逼供手段,便知他对她这不安分的犯人已是何等优待。

 

半晌等不到赤羽信之介的反应,萧莫声硬着头皮把头抬起来,正对上赤羽信之介燃着闇火的眼神,烫得她心里一哆嗦,又赶紧低下头去。

 

“信叔叔也不能只怪罪于莫声,虽我所做之事,是让炎魔先生与信叔叔离心,但炎魔心怀芥蒂,于莫声来说不过是手段,我之目的,是令信叔叔确信炎魔非良主。我要信叔叔自己说服自己,祭司复活炎魔本就是不该追随的指令,进而明白,进军中原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萧莫声口中噼里啪啦一通说,指尖无意识捻住赤羽信之介的袖角,沿着袖口擀面似的往上卷。

 

“那晚在西剑流外我便说了,信叔叔这般智慧善谋之人,怎会在胜券稳操之时,执意牺牲他人,来复活一个未知数?定是碍于祭司的指令不愿抗命。自始至终莫声都是这样相信。”

 

擀面杖卷得见了底,微凉的指尖沾染上赤羽信之介小臂的热度。

 

“信叔叔至今仍认为莫声不够坦诚对吗?但平心而论,进入西剑流,接近炎魔,有关信叔叔的每一件事,与信叔叔交谈的每一次,我都是坚定着这样的信念。倒是信叔叔你,几时才能坦诚面对自己的内心呢?!”

 

风声呜咽,如破碎的叹息。

 

风中,只听闻萧莫声因情绪激动而稍显粗重的鼻息。

 

忽然,赤羽信之介的胳膊动了动。

 

“这是何意?”

 

“啊?”

 

萧莫声愣愣地望着赤羽信之介扬起的右臂,原来她方才擀面擀到尽头后,将卷成条的袖口顺着赤羽的手背一口气扎进了护手里。

 

飘逸优雅的黑色宽袖,硬生生给她改造成了贴身劲袖。对比赤羽信之介另一侧的手臂,像是包扎过的独臂大侠。

 

噗。

 

萧莫声本来还赌着气,看到自己的杰作没忍住,木着脸笑了一声。

 

但赤羽信之介没笑,只将右手递至萧莫声面前。萧莫声抿着嘴唇默默给他拆开,然后认真抚平,坏笑却从眼角眉梢偷偷泄了出去。

 

“莫声小姐是自信,还是天真?”赤羽信之介问得含糊,但他知道萧莫声听得懂。

 

其实该起身回西剑流才对,今夜的话题再继续下去会变得危险。可赤羽信之介瞒不过自己,允准萧莫声拉着自己走出西剑流,本就是个危险的选择,对萧莫声点头的那一瞬,他内心的动摇已成注定。

 

“莫声如何不重要,”萧莫声从赤羽身边起来,转而站到了他面前,“重要的是信叔叔是怎样的人。我听无名大侠说过四天王理想中的西剑流,所以我相信,入侵中原对信叔叔来说并不是最优的选择。”

 

不是最优,却也不是不可为,为西剑流开疆拓土自然无可厚非,所以萧莫声之前并未如今夜这般对赤羽坦白过。

 

但月牙泪之死是一个开端,足以让赤羽信之介正视“代价”的开端。

 

“无名大侠告诉我,西剑流最初是收留东瀛无家可归的可怜孩童,给了这些孩童一个家园。为了不受其他门派欺负,西剑流不断变得强大,而四天王守护西剑流,就是为西剑流的同志、家人建成一片乐土。”

 

听到家园二字,赤羽信之介眼睛眨了一下,没说什么。

 

“可是信叔叔,你会像关心自己的属下那样爱护中原人吗?中原人可会将西剑流当做自己的家人?中原与西剑流本就是各自安好互不相扰,何必用战争这样不愉快的手段,强行拼凑在同一片统治之下。我想四天王理想中的家园,不在于庞大,而在于和美。”

 

“政权更迭,初期总会有不同的声音。”赤羽信之介终于抬眸正视萧莫声的双眼,“你也会如游说吾一般,劝你的父亲藏镜人么?”

 

萧莫声张了张嘴,西剑流与苗疆,这能是一回事么……

 

“苗疆是王朝,是国家,苗疆有大臣,有子民。但在我看来,西剑流是同志,是家人。西剑流要的,是建设自己的家园,是保护自己的家人不被欺侮,而不是牺牲一个又一个同志,最后换来心口不服,时刻准备揭竿反抗的异邦隐患!如今连泪叔叔都死在了中原,下一个折损的又会是谁呢?”

 

说到月牙泪,萧莫声的声音带上了愤懑,这番月下慷慨陈词的模样晃了赤羽信之介的眼。

 

可随后萧莫声话音一转,表情阴阳怪气了起来:“喔,不过呢,信叔叔说得对,我嘛,对西剑流无甚了解,不过凭着一些故事乱猜乱想。也许西剑流就是要建立王朝,将中原变为西剑流的藩属,那便是我萧莫声又自以为是,耽搁信叔叔做宰相做皇帝的时间了。”

 

“呵呵呵呵……”赤羽信之介总算有了表情,笑得畅怀。

 

小丫头又委屈上了,还是陈年积怨。他怎不知萧莫声这般能记仇,看来以后是轻易惹不得。

 

祝仪扇在萧莫声额间轻点了一下:“不是莫声小姐不了解西剑流,是彼时的赤羽不够了解莫声小姐。是吾轻判,是吾失言,委屈了莫声小姐。”

 

“赤羽不该说莫声小姐‘自以为了解吾’,能得一人用心、留心、关心、上心,是赤羽之幸,是赤羽不知感激。”

 

“不同信叔叔计较了可好?”

 

最后一句极轻极柔,被夜风揉碎了送进萧莫声耳中,痒痒划过耳廓,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渗透全身。

 

萧莫声对上赤羽信之介认真郑重的眼神,眼泪唰的一下就涌了上来。

 

她急忙背过身疯狂将眼泪往回眨。明明是她幼稚,是她自以为是,哪那么轻易就委屈,赤羽认真个什么劲?

 

第一次见面她就自作主张喊信叔叔,赤羽修养好没同她计较,自此她开始得寸进尺,然后小心翼翼再进一寸,若赤羽有了不快的苗头便换个方向再进一寸,然后离自己崇拜了十年的人越来越近。

 

可如今这个人问她,可否不同他计较。不是“本师”,不是“吾”,而是“信叔叔”。

 

这一刻,萧莫声真的将故事里的小红,变成了自己的信叔叔。

 

吸吸鼻子,萧莫声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平静又可爱的笑容:“那信叔叔不准弄丢我送你的石头,我这东西是安全的,没有下过追踪术法。”

 

赤羽笑得无奈:“莫声小姐送吾的第一份礼物,吾自然会好好保留。追踪术法之事,往后也不许计较了。”

 

“那要看信叔叔往后表现。”感动归感动,得了寸还是要再进一尺。

 

赤羽信之介噙着笑意摇摇头,带萧莫声回转西剑流。

 

********

【待续】

 

「不同信叔叔计较了可好?」

可恶,菌丝大人你好会撩!害我不小心就爆了字数QAQ

 

**


忍痛删除小剧场, 看看这次能不能过审

 



潇湘辣

四十七给俺过啊!


为啥子清水剧情也不通过呜呜呜


就是两个人吹吹小风说说小话,菌丝大人超级老实啊


lof可能不想让菌丝和莫声小姐约会,改都不知从何改起ಥ_ಥ


难道是小剧场太刺激了…


四十七给俺过啊!


为啥子清水剧情也不通过呜呜呜


就是两个人吹吹小风说说小话,菌丝大人超级老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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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小剧场太刺激了…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六」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纠结很久要不要捞泪哥,超想看四天王东瀛团聚,但结合剧情逻辑和人物性格,还是没有捞起来(叹气)。或许哪天有想法写个if番外吧。

# 泪哥的死是菌丝想法动摇的一个大转折点,心疼菌丝。


上节

********

「四十六」


人都讲: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可偷偷摸摸的事做多了,便没了心虚只剩下刺激。


萧莫声就是这样。


本来每晚瞒过炎魔和小空见面她还提心吊胆的,可现在又加上偷偷在祭坛练功,反倒满心满眼期待,整个人容光焕发。


这日......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纠结很久要不要捞泪哥,超想看四天王东瀛团聚,但结合剧情逻辑和人物性格,还是没有捞起来(叹气)。或许哪天有想法写个if番外吧。

# 泪哥的死是菌丝想法动摇的一个大转折点,心疼菌丝。


上节

********

「四十六」

 

人都讲: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可偷偷摸摸的事做多了,便没了心虚只剩下刺激。

 

萧莫声就是这样。

 

本来每晚瞒过炎魔和小空见面她还提心吊胆的,可现在又加上偷偷在祭坛练功,反倒满心满眼期待,整个人容光焕发。

 

这日,萧莫声惊奇地发现,不止她和小空利用被西剑流所囚的时间悄悄用功,她的小妹忆无心也在房间悄摸儿练习控石术。

 

姐妹二人从地牢转移到了客房,门外的守卫不会轻易进来打扰,除了神田京一在认出萧莫声后,来找过她一次,也就是兵部的邪马台笑和道部的天海光流有时会来找忆无心。

 

正是这二人将忆无心擒入西剑流,但一人性格豪爽,一人心性单纯,几番前来,倒像是看望忘年的小友。确认其没有恶意后,萧莫声便放心了。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忆无心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块石头,趁无人搅扰,伸出两只手,试图将石头隔空拿起。

 

萧莫声见那石头在地上摇来晃去,颤颤巍巍离了地,又咚一声摔回地面。

 

反复数次,升空最高不过三寸。忆无心没说什么,只是手无声收了回去,帽檐低得看不见嘴唇。

 

很快忆无心重新扬起了手,却被另一只小手握住。她啊了一声,看向萧莫声。

 

萧莫声松开她,示意她继续。

 

石头又颤颤巍巍在地上来回碾。

 

“无心小妹可知这是为何?”萧莫声淡笑着眨了眨眼,认真的忆无心让她想起幼时的自己,心里多了几分柔软。

 

“人之气力有限,你说对否?”她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忆无心。

 

忆无心点点头。

 

“念力也是如此。告诉阿姐,操纵石头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忆无心想了想:“我想让石头在空中画圈。”

 

“嗯,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对石头来说,会不会太过困难呢?”萧莫声不自觉放软了声音,回忆起和萧无名的日子,对忆无心笑道,“小时候在无名谷,义父要我引河道里的水来浇菜。初时我自然兴奋,可水柱总是引了几寸就洒在岸边,我越想浇菜水反而越少。”

 

“这是为什么呢?我也是这样。”忆无心也蹲了下来,有些急切地问。

 

“后来我明白了,虽然我天生有驭水之能,但水有自己的流向。所谓驭水,多数时间是在改变水原有的状态,自然要消耗心力,我想控石也是差不多的原理。石头自身不会飞,是你要让他飞。”萧莫声俏皮地眨了一下右眼,“无心小妹,试想你是石头,有人要教你飞,却不告诉你步骤,你会如何呢?”

 

忆无心猛地抓住萧莫声的手:“我明白了,是我太心急。先离开地面,然后升空,我应该将精力集中在每一步,然后循序渐进。”

 

她阖眼凝神,屏住一口气,再睁眼时,发现石头已经随着她扬起的小手悬在半空,而萧莫声正蹲在地上看她笑。

 

忆无心惊喜地睁大眼,但她没有松懈,而是盯着石头缓缓移动自己的指尖,石头随之在空中移动。

 

小手下沉,石头轻轻落回原地,忆无心又有了疑问,将从神田京一与衣川紫手上逃脱的经历告诉了萧莫声:“那时我成功用出了石遁之法助我们三人脱逃,现在却连操控一块石头都很困难。”

 

萧莫声从地上起来,拍拍忆无心的肩膀。

 

性命受到威胁时,身体潜能被激发,精神力也高度集中,现在情况不同,自然找不到当时的感觉了。

 

“无心小妹别担心,你只是缺乏练习。熟练之后就不必这么麻烦,日后面对危险哪有时间给你按部就班?”

 

萧莫声在空中淡淡一抹,一道笔直的水剑凭空出现在手中,忆无心惊呼一声,萧莫声轻抖手腕,那水剑霎时软做一条水鞭,随着她手腕翻动,如灵活的水蛇在半空游动。

 

不过她现在功体被封,这些不过是花架子,伤不了人。

 

“驭水的下一步就是凝气为水,所以无心小妹,待你的控石术有所精进,可以进一步尝试抓土成石,削弱对环境的依赖。”

 

忆无心心潮翻涌,她从前喜欢和石头对话,却没想过使用控石之术,自己也可以像姐姐一样厉害吗?

 

“多谢你,阿姐。”

 

一声阿姐就这样脱口而出,萧莫声手里的水鞭应声落地,啪嗒打在那块石头上。

 

再看萧莫声,日日追着忆无心要她叫姐姐的萧莫声,逗弄起人来连藏镜人都不放过的萧莫声,听着这一声阿姐,脸红了。

 

“你……无心小妹你刚才叫我什么?”萧莫声狠狠地用手摩挲着腰间的白玉箫,目光在忆无心的帽顶和宽大的帽檐之间疯狂游移。

 

忆无心看着萧莫声这副样子,顿觉有趣,语气无辜得紧:“我什么都没叫啊。”

 

“你叫了,你明明就叫了阿姐。”萧莫声脸还是热热的。

 

却见忆无心点点头:“嗯,嗯,我听到了,莫声小妹再叫一次。”

 

萧莫声这才知道被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忆无心给捉弄了,她作势去捏忆无心的小脸,心里却是欣慰的。虽然不知忆无心为何突然开始练习控石术,但萧莫声为自己可爱的小妹开心,更为那声阿姐而飘飘然。

 

这份飘飘然飘到了小空面前。

 

“没发热,怎么尽说些胡话。”小空一掌扒上萧莫声的额头,摇摇头。

 

今夜萧莫声一来,就说日后要带忆无心一起来祭坛,小空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她。

 

萧莫声在祭坛走来走去,神色严肃犹如规划人生大事:“祭坛到处都是石头,正适合给无心小妹训练用。东面石头最多,又有大片空地,无心小妹在此,日后还可以练习石阵;北面离人最远,你动静大,你在北面;祭坛本就四面环水,我没什么特殊要求,那我……”

 

“停,停,停,我可拜托嘞!”

 

小空追上萧莫声,赶紧用一只手封印住眼前人指点江山的右手,另一只手指着自己:“吹箫的,我是谁?”

 

萧莫声半耷拉着眼睛,说不就是小空咯。

 

“再看。”

 

“生理上来说……炎魔幻十郎?”

 

“对咯,难得莫声小姐还知道我是炎魔幻十郎,你还记得这是哪里吗?这是西剑流,不是林厝无名谷!”小空用炎魔幻十郎的脸翻了个白眼:“上回说你狸奴护食是我说错了,我看你是追随赤羽变成鸟了,还在别人厝里就想着筑自己的巢。”

 

萧莫声反应过来也傻呵呵笑了,西剑流对她太不粗暴,她险些忘了现在的处境由不得她随心所欲。

 

最后萧莫声决定给忆无心偷点小石头带回去,洗干净了揣在衣兜里。

 

赤羽信之介发现萧莫声最近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起来,表现就是这丫头越来越会得寸进尺了。上回服药的时候跟他撒娇他没说什么,自此夜夜变着花样想逃避穿肠毒。

 

祝仪扇柄轻点桌面,赤羽信之介微微侧首,好整以暇地看着萧莫声磨磨蹭蹭从门口摸进来。今日她小步小步迈着,不安分的小手规规矩矩拢在身前,若不是了解她的性子,倒真要被这副端庄的样子骗了。

 

赤羽信之介和她无辜犹带委屈的眼神对上,威严俊美的面孔没有半分松动。哦,看来今日走的是楚楚可怜的路线。

 

萧莫声暗自提着一口气,方才贪心,石头装多了,稍冒失点就在衣服里挤来撞去。为了不让赤羽发现端倪,她走得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小心翼翼走到人身旁坐下,又是一番软磨硬泡,可偏生赤羽软硬不吃,最后仍是以她气呼呼地吞下穿肠毒收场。

 

两人倒也趣味。

 

赤羽信之介知道萧莫声无论如何都会乖乖服药,不过小孩心性罢了,每日猜测她会使出什么新招数,也平添一分乐趣。

 

而萧莫声呢,上一个让她这么挫败的人是凤蝶。哪怕是藏镜人那样脾气冷硬的人她也有办法,可就是她的凤蝶姐姐严厉,说不就是不。

 

萧莫声还记得小时候和凤蝶练书法,她犯懒说自己手腕酸,凤蝶温柔地帮她按手腕,可还是没放过她,直到盯着她把该练的字练完为止。

 

萧莫声觉得自己是有点欠修理在骨子里的,凤蝶这样凛然不可犯,反而教她喜欢得紧。自由惯了,有个人这么管着,她心里踏实极了。

 

对上赤羽信之介也是一样,他越是守着,萧莫声便越要招惹。

 

想到小空在祭坛说的话,她忽闪着猫一般的眼睛,暗戳戳扫了一圈赤羽信之介的房间。整体色调以红黑金三色为主,起居布置简至极致,却美观清爽,看得出主人并未打算在中原长留。又见到一扇屏风,掩住了深处的卧房。

 

这屏风不似神唤大殿藏镜人毁掉的那扇单调,锦屏之上绘了几树火红的花,萧莫声辨不出品种,但见屏风左上角题了四个字:“奇花争艳”。

 

萧莫声噗嗤一笑,对上赤羽信之介疑惑的目光,神情有些闪躲:“咳,信叔叔,你的房间布置精美,很有品味。”

 

心里想的却是小空说得在理,鸟类果然都有些营巢的天性。手里摸到自己身上揣的石头,又觉自己这偷石头的行径才更像筑巢。

 

萧莫声心心念念回去给妹妹献宝,没赖多久就走了。比起她委委屈屈来,又欢天喜地离开,赤羽信之介心里倏地沉了下来,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一日,距离月牙泪离开已经整整一日。赤羽信之介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对过去的友情惋惜,可月牙泪迟迟未归,他还是忍不住推算,明日会是怎样的结局。赌上武者尊严与家族荣耀的泪,真能做到无心无情,使出冥月血煞?而在中原力求精进的总司,到底突破到了何种境地?

 

赤羽信之介缓缓展开祝仪扇,将扇面铺在桌面上,轻轻抚摸。他苦笑着摇摇头,发觉近来自己叹气的次数变多了。

 

**

 

月牙泪拖着伤疲的身体回到西剑流的时候,赤羽信之介心头涌上无数个念头。

 

暗涌翻腾的纷乱心绪,在他看到月牙泪血淋淋的空洞眼眶时,瞬间沉作一团,再无波动。

 

只剩在脑海中麻木闪过的念头,出逃的总司总算伏诛……泪真正将自己逼入了绝境……空无之境,究竟是怎样的景象……伊织,伊织知晓泪亲手杀了总司会如何……

 

一切都结束了。赤羽信之介用一句话为所有的念头盖棺。

 

然后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脑中发出无意义的字句,那些声音越来越远,以极快的速度沉入了深海,又翻入烈火哔啵作响。

 

然后所有人都没料到,炎魔幻十郎猝不及防翻脸。曾让神蛊温皇一招命断的枯血荒魂断脉,亲自断了西剑流白虎天王的魂。

 

赤羽信之介又听到自己机械的声音,在炎魔幻十郎下令不准收尸之后,一字一顿地报告天允山第一战的安排。

 

好似一切都结束了,在风云碑五方会战即将开始的前一日。

 

脑中还是嗡嗡作响,赤羽信之介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来到校场。西剑流众人议论大殿上发生的一切,他圆睁着凤目,脑中盘旋的噪声堵得他嗓子眼发胀,酸酸涩涩一句话也挤不出。

 

直到一人即将祸从口出,他厉喝本能脱口:“住口!对西剑流来说,忠诚就是一切!”

 

议论声戛然而止,赤羽信之介也静了下来。

 

这句话曾无数次在脑海中与萧莫声的声音抗衡,用来使自己坚定。如今终于从口中吼了出来,震耳欲聋,他的心却麻木了。

 

只余一个冰冷的念头——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

【待续】

 

# 咻空很给莫声小姐面子没有爆粗,嗯

 

其实空仔原话是:“对咯,难得你还知道林北是炎魔幻十郎!”

作者为了维持一下空仔在妹妹面前的形象,把林北给去了,嗯。

 

咻空:这里是西剑流,不是林厝无名谷!

莫声:(星星眼)可是无心叫我阿加……

咻空:银燕天天叫我以锅,我说话了么?

莫声:可是无心叫我阿加,阿加你懂么,阿加……

咻空:作者快把这个傻子拖走,林北莫得这么傻的妹妹!

 

**

 

泪哥的死是菌丝想法动摇的一个大转折点,心疼菌丝。不过预告一下,激动人心的第一次“约会”就要来了!莫声小姐会如何安慰菌丝大人呢hiahiahia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五」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私设炎魔入灵之后是自己的身体,原剧是炎魔的还是小空的潇湘记不清了,但是…炎魔那张脸我接受不了是小空的身体hhh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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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龙博士,我是小空啦!”


眼前人顶着炎魔幻十郎的脸和声线,表情语气却是完全不属魔神的促狭。


旁边盈盈笑着的白衣少女,不正是前阵子被西剑流抓去的萧莫声?


燕驼龙这才松了口气:“我还说怎会突然收到古厝的信号,除了你之外,应该是没任何人知情才对。不过话说回来,小空你这是怎样一回事?”...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私设炎魔入灵之后是自己的身体,原剧是炎魔的还是小空的潇湘记不清了,但是…炎魔那张脸我接受不了是小空的身体hhh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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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龙博士,我是小空啦!”

 

眼前人顶着炎魔幻十郎的脸和声线,表情语气却是完全不属魔神的促狭。

 

旁边盈盈笑着的白衣少女,不正是前阵子被西剑流抓去的萧莫声?

 

燕驼龙这才松了口气:“我还说怎会突然收到古厝的信号,除了你之外,应该是没任何人知情才对。不过话说回来,小空你这是怎样一回事?”

 

小空与萧莫声将情况与燕驼龙说明。

 

“之前擅自取走了前辈你派人送来的符纸,俏阿兄还不知情。”萧莫声小脸微窘。

 

燕驼龙摆摆手:“没关系啦,我想精忠他不会怪你。幸好是有莫声你善加使用那张符纸,加上温皇的离魂蛊,小空的意识才未受损。”

 

“只是,你们想让炎魔的意识消失,这是有些困难啦。西剑流的秘术太过吊诡,按说炎魔应该只是附灵,可现在不仅是炎魔的意识复生,这具躯体也变成炎魔的肉身。如今小空是‘客’,若是让小空的意识消失还更容易一些。”

 

萧莫声一听立马垮下了脸,她看了一眼小空,不死心地问:“可是龙博士,如果无法消除炎魔幻十郎的意识,我们只能将他杀死,小空现在尚能保有意识,可到时……”

 

这话一出,燕驼龙心情也有些沉重,倒是小空面色不改,仿佛早有心理准备。

 

“这嘛,我再要回魔门世家查阅典籍,另外,灵界的大师兄梁皇无忌是术法高手,也许他会有方法。不过,莫声啊,”燕驼龙看向萧莫声,“解铃还需系铃人,也许西剑流会有办法。你的义父从前是西剑流之人,对于西剑流的秘术,他可有告知你什么?”

 

萧莫声摇摇头,她曾与萧无名讨论过炎魔复生之事,萧无名只说小空或可保有意识,其他事情并没提过。

 

几人有些失望。不过知晓小空、萧莫声与忆无心三个孩子在西剑流都无大碍,这给燕驼龙莫大安慰。

 

天允山史藏一役后,中原局势大乱,再次陷入群龙无首之局面,温皇留下的风云碑之计被彻底打乱,燕驼龙正是听闻天允山风声,要去寻找逃亡中的史艳文。

 

“龙博士你放心,以爹亲个性,不会无缘无故对大哥下手。”小空安慰道,天允山上史艳文那一掌他看得真切,“我相信爹亲,也相信大哥。”

 

燕驼龙连连点头称是,再看眼前的“仗义空十郎”,燕驼龙不禁感慨小空命途之苦,一番嘘寒问暖不表。

 

说到藏镜人,萧莫声敛了神色,垂眸默默听着。

 

燕驼龙见状,话头一顿:“莫声啊,你与无心虽然是藏镜人的女儿,但是……呃,但是……”

 

“燕驼龙前辈,我知晓你的意思。”萧莫声坦然一笑,“我敬佩我的阿爹,但我也知道,阿爹他做过许多对中原不利之事。我只想说,现今西剑流为祸,要杀死炎魔,延续温皇阿叔之计,促成史藏联手或许是最有效的方法。”

 

西剑流内部,她与小空会设法扰乱。外部之事,小空相信俏如来,她亦然。

 

“啊,燕驼龙前辈!”萧莫声想起一事,“最近您是否听过我义父的消息?他还在神蛊峰下吗?”

 

燕驼龙点点头,萧无名救出了剑无极被控制的小弟风间始,他还与萧无名一同带风间始前往灵界治疗。

 

“太好了,前辈能否帮我给义父带句话?”萧莫声眼珠转了转,“请您转告义父,别人的地盘呆久了,别忘记回无名谷看看。”

 

燕驼龙稍感怪异,但见萧莫声神情严肃,便应下了。

 

小空沉吟一番,亦叮嘱道:“龙博士,我的事情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以免节外生枝。”

 

燕驼龙点点头:“那俏如来那边呢?”

 

“嗯……大哥也先瞒着吧,至于我那个小弟雪山银燕,是千万不可让他知情。”

 

小空嘿嘿一笑,他小弟莽得像头牛,若是知道他意识尚存,不知要闹出什么事来。

 

萧莫声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见到我的义父,可以问问小空的情况有何解决之法。”

 

小空点了点头,两人同燕驼龙作别后径直回了西剑流。炎魔未除,他们还不能漏出端倪。

 

悄无声息通过祭坛回到魔之殿,小空清理了外出的痕迹,便入榻睡下,待炎魔随后自行苏醒。

 

萧莫声则脚跟一转,出了魔之殿。她才不等人醒来,之前闹成那样,她拂袖将炎魔甩下不管,反而更显真实。

 

可还没等她回房,便被人请去了赤羽的房间。

 

更深露重,威严华贵的西剑流军师,此时在自己房内,也换上了常服。

 

褪去张扬的红色,纯黑的东瀛羽织在烛光下越显幽深,俊美的侧脸掩映在光影中。萧莫声下意识屏住呼吸,好一副美人静思图。

 

除去桌案上那个煞风景的药瓶。

 

“信叔叔,总归要给解药的,这穿肠毒就停吃一日好不好?”萧莫声苦着一张脸,后脚蹭前脚,磨蹭到赤羽身前。

 

赤羽信之介点了点桌面,高昂的声线带着一丝戏谑:“不能。”

 

萧莫声恼恨地盯着赤羽信之介,目不斜视抓起药瓶,利落地倒出药丸吞下。

 

随即拉了板凳在赤羽身边坐下,没骨头一样趴在桌子上,猫一般的眼睛仍直勾勾盯着赤羽,手却不安分地拽着赤羽的羽织:“信叔叔我好痛,应是炎魔掌伤复发了,要信叔叔继续运功赞掌才能好。”

 

说罢捂住小腹,倒真似疼痛难忍。

 

赤羽垂眸轻笑,坐得四平八稳。萧莫声惯会得寸进尺,这点他早把小丫头摸得透透。不过帮她疗过一回伤,倒教她记上了。

 

“莫声小姐演的差了,流主之掌伤在胸口,不在腹部。”

 

“信叔叔同我阿爹一般不解风情,”萧莫声吐了口气,小嘴吊得老高,将手垫在脸下,整个身子挂在桌上,更没了骨头。烛火摇曳,眼波明明灭灭写满了控诉:“莫声一开始就当信叔叔是自己人,信叔叔却至今还不信任莫声。这份提防,真如穿肠之毒,让人腹痛如刀绞。”

 

幽微烛光下,毛茸茸的脑袋伏在案前,乖巧恬静之态如猫儿,诱人爱抚。

 

画面静好,赤羽信之介却丝毫不受干扰,掀唇一笑,眼神却是犀利:“本师若不谨慎,莫声小姐又要笑吾太过轻信。不如继续上回未竟之对话,说说莫声小姐你,究竟想做什么?”

 

“唉,我还以为信叔叔早就明白了。”萧莫声坐直了身子,收起玩笑的神态,“信叔叔说我自以为了解你,自以为了解西剑流。是,我以为的信叔叔,我以为的西剑流,都仅源于无名大侠所讲的故事。那便让我看看,真正的西剑流,真正的你,赤羽信之介。”

 

萧莫声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着一丝孺慕,一丝坚定。初时她对西剑流感兴趣是因为萧无名,因为四天王。可现在她真正对西剑流好奇了。

 

她知道萧无名为了离开而不惜背上叛徒之名,但也看过月牙泪亲手杀死自己的弟弟,然后坚定选择留下,即使是她心目中最具智慧的赤羽信之介,也甘愿为了西剑流将情义与自我深埋。

 

西剑流,究竟有何种的魔力?

 

一时间,房内两人皆有些恍惚。

 

征战岁月里,赤羽信之介见过许多款的敌人。弱肉强食,地盘之争,他们残忍杀害西剑流的同志。后来西剑流变得如敌人一般强大,新的敌人反抗西剑流的残暴。西剑流的眼神从愤怒变为冷漠,赤羽信之介的心也渐渐麻木。

 

可他从未遇见萧莫声这样的人,不像敌人,也不像同志,她的眼中看不到恐惧,看不到厌恶,只有一片坦诚。

 

像如饥似渴的学生,在这一刻,将赤羽信之介拉回四天王定下约定的那一天,那时的他们,还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他几乎要忘记自己正身处中原。他有多久没有审视过西剑流的现在,又有多久没有思考过西剑流的未来?

 

赤羽信之介敛下凤眸,避开了萧莫声的目光。

 

“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

 

俏如来没有让小空失望,仅仅一日调整,便顶住压力,成功统辖中原势力,登门西剑流。

 

炎魔幻十郎也没有让萧莫声失望,送上门的俏如来正如瞌睡递了枕头。俏如来满腹的说辞还没派上用场,便由炎魔不容置疑拍板,延续风云碑之约。

 

炎魔幻十郎不经意扫了赤羽信之介一眼,然后对俏如来宣告:“中原已如本座囊中之物,而风云碑是本座亲自接下的游戏,本座没尽兴,谁也不准叫停。小子,等着看你中原之人,一个一个败在吾西剑流之手。准备好黑白郎君,本座要让中原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人。”

 

赤羽信之介一把祝仪扇捏得咔咔作响,炎魔幻十郎突然改主意令人头疼,同时赤羽也敏锐地意识到炎魔对他起了不满。

 

当晚,炎魔幻十郎用同样的调调命令萧莫声:“治疗继续,本座没发话,谁也不许擅作主张。”

 

萧莫声拿他没办法,只好心满意足地屈服了。又打蛇随棍,以备战黑白郎君为名,将每夜的治疗场所换到了祭坛,美其名曰吸收邪阴结界残留的灵气。

 

“这么大的事情,明日我先向信叔叔请示一番,若信叔叔同意,便从明晚开始执行。”萧莫声觑着炎魔幻十郎的反应,来了这么一句。

 

果然,炎魔幻十郎本来还在考虑,一听要找赤羽信之介汇报,当即带着萧莫声去了祭坛:“本座要做的事情,谁敢反对。”

 

于是小空如愿以偿在祭坛“醒来”,手一挥布起结界,然后开始活动筋骨。

 

这是萧莫声与小空事先商量好的,如今无法杀死炎魔的意识,既来之则安之,总归无事可做,小空打算趁此机会精进自己的武学。

 

萧莫声功体被封,恰好安心琢磨音蛊之术。两人都不是闲得住的主,给自己选了个闭关的好去处。

 

“吹箫的啊,不如我偷偷解了你的功体。”小空作势在萧莫声身前比了比。

 

萧莫声急急挡住自己:“别过来,我的功体是信叔叔封的,我要等信叔叔亲自解开。”

 

“啧啧,吹箫的你现在就像狸奴护食,真好笑。我不过想找人比划几招,临走前再给你封回去,你家信叔叔发现不了。”小空学着萧莫声叫赤羽信之介的口吻,打趣道。

 

萧莫声这才一脸不情愿把手放下,嘴里咕哝:“你们男孩子是不是都不会好好喊名字,什么吹箫的、玩水的,诨号都起得一个样式。”

 

小空从前习的是剑,他随手从祭坛之上取下一根树枝,在手里掂了掂。萧无名的义女,还是习武的义女,应该也会无极剑法吧。

 

萧莫声摸了摸腰间的白玉箫,神情有些微妙。她出门在外和人动过几次手,用的都是掌法。上一回用无极剑法,还是闭关时和俏如来切磋。

 

打完大哥打二哥,妙,真妙。

 

********

【待续】

 

# 萧莫声小词典又开课了👇🏻

 

今天要讲的成语是言而有信和美言不信,这是一套拿捏炎魔幻十郎的组合拳,用法示例已经标注每一步之后。

 

言而有信:第一步,在炎魔面前疯狂cue赤羽信之介,让炎魔厌烦,此步骤如能巧妙植入赤羽信之介坏话,让炎魔对赤羽生疑,则有事半功倍之效。(示例见三十九、四十一、四十四节)

 

美言不信:完成第一步后,炎魔幻十郎成功罹患赤羽信之介PTSD,并对赤羽信之介产生厌烦、抵触、你往东我就往西,你逮狗我偏捉鸡等心理。此时告诉炎魔赤羽反对A,炎魔就会认为A是美好的,正确的,本来要做的。(示例见四十四节与本节)另外此步骤还有变式,见词条“信言不美”。

 

信言不美:原理见词条“美言不信”,指当你不希望炎魔做B事的时候,就告诉炎魔赤羽信之介一定会同意B,此时炎魔会果断驳回B,认为B是不美的,大胆的,目中无他的。如果辅以大规模赤羽信之介彩虹屁,将有事半功倍之效。(此变式咱们莫声小姐还没实践到,故暂无示例。)

 

上次课讲了“煞有介事”,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认真复习,这次的组合拳小朋友们学会了吗?(挥拳霍霍)

 

**

 

剑剑:玩水的啊~

空仔:吹箫的啊~

莫声:我谢谢您俩

 

**

 

没错,搞事组俩人开始卷起来了,大家别着急,更能卷的人还在下一节(什


加更来了,如果有读者评论cue剧情,会更得更勤(明示)!

这里的小空因为没经历spa三连杀,所以参考了霹雳城和鹰燕龙虎榜的性格,(土豆空超惹人爱,b站有cut,喜欢空仔的不能错过!)不知道有没有ooc,想知道大家的反馈和建议~

炎魔,自己写着还好,不知道读起来会不会太蠢了?

 

每次看到有新入坑的读者追着每一篇红心蓝手或者走心评论,都特别开心,尤其是久远埋的小亮点突然被评论发现,就很惊喜。

 

还有每次跑得最快的几位小可爱,我都能记住你们是谁了hhh,菌丝BG这样冷,而你们这样甜。

 

就酱❤️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四」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咳,熟悉潇湘的读者都知道,每当我隔了好久没更新的时候,就会狗狗祟祟地一大早更文,然后加更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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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萧莫声是被一双小手摸醒的。


脸上传来痒痒的触感,萧莫声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双手极轻地划过她的眼皮、鼻子、嘴唇,然后在脸颊上试探地捏了一把。


萧莫声头一偏睁开了眼,那双小手迅速逃离。


“无心小妹?你在做什么?”萧莫声撑着自己坐起,环顾四周,她已经回到了西剑流为她们安排的房间。


忆无心难得窘了脸:“啊,抱歉。我……......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咳,熟悉潇湘的读者都知道,每当我隔了好久没更新的时候,就会狗狗祟祟地一大早更文,然后加更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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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萧莫声是被一双小手摸醒的。

 

脸上传来痒痒的触感,萧莫声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一双手极轻地划过她的眼皮、鼻子、嘴唇,然后在脸颊上试探地捏了一把。

 

萧莫声头一偏睁开了眼,那双小手迅速逃离。

 

“无心小妹?你在做什么?”萧莫声撑着自己坐起,环顾四周,她已经回到了西剑流为她们安排的房间。

 

忆无心难得窘了脸:“啊,抱歉。我……我只是觉得很神奇。你的脸,真正和我的脸一模一样。”

 

萧莫声噗嗤一笑。

 

“我们是双生姐妹,自然长得一样。就像……”笑容一滞,她突然住了口,想起自己为何会晕倒。

 

“就像什么?”

 

“没什么,我是怎么回来的?”萧莫声有些疑惑,她记得自己中了炎魔一掌,为何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西剑流的军师抱你回来的。”

 

萧莫声倒抽一口气,绝望地闭上眼。她都及笄的人了,怎么还让人抱回来?

 

忆无心又说,赤羽信之介离开前运功为她疗过伤。

 

“萧莫声,你昨日去了哪里,怎么会受伤?”众人从天允山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

 

萧莫声随口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

 

原来是赤羽的内力,胸口确实暖暖的。她的水罩还是有些用处,想来将那口淤血吐出后便没什么大碍,或许是情绪起伏太大才会晕倒。

 

忆无心见她不想说,便没再多问,但萧莫声离开前答应过一件事:“萧莫声,你说等你回来就把阿爹的事情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呃……”

 

萧莫声小脸皱得像吃了苦瓜,她是打算回来后就告诉忆无心,她们阿爹就是霸气英武的苗疆战神。可现在,她要如何说,藏镜人是史艳文的兄弟,说她们的娘亲害了爹亲,说他们的爹亲现在被苗疆追杀,凶险难当?

 

说来让她的小妹担惊受怕么?

 

她突然惊叫一声,皱眉咬住下唇,手紧紧捂着胸口。

 

“莫声你怎样了!”忆无心以为萧莫声伤势复发,急忙却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瓶。“差点忘了,赤羽军师要你醒来后服下这粒药丸,然后去找他。”

 

萧莫声哀声呻吟,悄悄掀起一只眼睛偷看。那不是穿肠毒的解药么?算算时辰也该服了,看来忆无心误以为是疗伤的药。

 

天助她也!信叔叔,你真是莫声的救星!

 

萧莫声服下解药,声音还有些虚弱,捂着胸口翻身下地:“无心小妹,我先去找信叔叔疗伤了,你早休息。”

 

忆无心听她说过萧无名的事情,并不奇怪“信叔叔”这个称呼,只让她赶紧去。

 

阿爹的事情改日再议吧,出门萧莫声笑的鸡贼。藏镜人说了,她是阿姐,所以对不起了小妹。

 

至于找赤羽信之介?她才不去。

 

**

 

“进。”

 

炎魔幻十郎饶有趣味地看着主动前来的萧莫声,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不一样的表情。今日他在萧莫声的面前对她父亲出手,她还主动来履行日常治疗,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

 

萧莫声面色极淡,进入魔之殿后也不看炎魔幻十郎,利落地抽出白玉箫开始吹奏安灵曲。

 

一曲很快奏罢,箫管停留在她饱满的下唇上,没有继续动作。

 

“怎么停了。”炎魔幻十郎意识尚清醒,往常萧莫声还会再吹另一首养灵曲,让他陷入沉睡。

 

萧莫声垂着眼,不带起伏地说道:“天允山上,流主先生掌势流畅,发招后亦无异状,说明治疗已有成效。莫声今日身体不适,还请炎魔先生允准莫声提早结束。”

 

一声狂笑,炎魔缓缓走近萧莫声:“岁数不大,脾气不小。本座还以为,你会要求本座为你疗伤。”

 

“不敢劳驾流主先生屈尊。”萧莫声眼皮都不抬。

 

“喔,你不稀罕本座的恩赐?”

“莫声并无这个意思,只是信叔叔已经为我处理,无须流主先生动手。”

 

提到赤羽信之介,炎魔哼笑一声,喜怒莫辨:“本座亲手伤的人,本座尚未开口就出手救人,赤羽真是本座的好军师。”

 

萧莫声摩挲着手里的白玉箫,心里有了计较。

 

“炎魔先生说笑了,”萧莫声不屑地勾了勾唇角,“炎魔先生不过是信叔叔挥向中原的一把利刃,莫因为流主身份就真把自己当作西剑流之主。信叔叔大局为重,面上不会给谁难看,可是好刀就该有刀的自觉,莫让信叔叔为了炎魔先生的不听话劳神费力。”

 

“你说什么!” 这话说的刺耳,炎魔幻十郎面色瞬间扭曲。

 

然而萧莫声犹嫌不够,不要命一般继续煽风点火:“看来炎魔先生已经忘了你是怎样来到这个世间!你杀了我的温皇阿叔,还要杀我义父。若不是你对信叔叔有用,我才不医你。”

 

“信叔叔不喜欢节外生枝,偏偏你不懂看人脸色,答应什么风云碑,非要和黑白郎君决战,还害的我阿爹背上骂名逃亡。”

 

“如今好了,天允山那么一闹,信叔叔必定会抓住机会搅散风云碑,阻止黑白郎君恢复,炎魔先生既已无用,我也免对你费心。就让你被头疾折磨,然后默默无闻的死掉。”

 

“我不仅今日治疗减半,日后都要如此,信叔叔必定也会同意!”

 

炎魔幻十郎双眼猩红,魔掌再度掐住了萧莫声脖子,指尖快速蓄力:“你想死,本座就成全你!”

 

就在此时。

 

“呃…可恶……啊……”头痛来势如割,在炎魔脑中四处乱搅,捏着萧莫声脖子的手瞬间失去力道。

 

死里逃生的萧莫声迅速顺气,吹起安灵曲。曲过两循,炎魔状况依旧不见好转。萧莫声啧了一声,换了养灵曲。

 

这下终于成功让小空收了神通,半刻后,仗义空十郎接管了炎魔的身躯。

 

“萧莫声你真是疯了!我不在看你怎么死!”小空还未睁眼,先噼里啪啦把人骂了一通。

 

萧莫声眼睛一眨一眨,愣愣的没说话,她也不知自己方才怎么了,死亡压身的时刻,反而着了魔般不管不顾。

 

“冷静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疯的小妹。”小空嫌弃地咂咂嘴。

 

萧莫声扑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将自己埋进膝头。她今天没进行到下一步,也是因为没想好怎么面对小空。谁能想到,史艳文和藏镜人竟是双胞兄弟呢。

 

“我的阿兄阿姐够多了,谁要做你小妹。而且无心才是小妹,我现在不是最小的。阿爹说了,我是阿姐,要照顾无心。”萧莫声口中咕哝,心里因为藏镜人的话酸酸胀胀。

 

“好好,地上凉,莫声小姐起来吧。”小空好笑地在她面前蹲下,将人拉起。

 

萧莫声定定地看着小空,猫儿一般的双眼晶亮:“小空,咱们合作吧。”

 

这话没头没尾,小空却心领神会,本就是智识过人的少年,萧莫声一开口他便懂了。

 

“你有计划了?”

 

“有一个,”萧莫声憨憨地笑了:“你现在脱了魔之甲,跑去找我义父,或者阿爹,或者你爹。”

 

小空深吸口气,扬起手照着萧莫声脑袋扇下去,在触到她头皮的一瞬间,笑眯眯地摸了摸头:“没礼貌,我爹你要叫大伯。”

 

于是两张笑脸同时面无表情,两人极有默契地无视了这个最直接的计划。

 

“还不如我现在出去,命令西剑流全员自裁。”小空转了转脖子,“反抗者杀之。”

 

入灵以来他也没闲着,虽然动不了手,但炎魔每一招他都看得仔仔细细。这身体的根基和功体,加上他本身的武学,至少轻松拍死个六部。

 

“啧啧啧,你是不知道信叔叔有多聪明,你骗不过他的。”萧莫声一脸自豪,随即按住小空的手,拖着人不准他动赤羽信之介,“况且信叔叔本性不坏,只是和西剑流的大多数人一样,被祭司所蛊。我要信叔叔自己想通,终止西剑流的愚昧。”

 

“这么宝贝你那信叔叔,那你对炎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由爱生恨?”

 

“信叔叔算计你阿爹,我……我这不是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替你报仇么。”萧莫声说的心虚。

 

小空翻了个白眼:“还是我自己拍死比较快。”

 

方才萧莫声有一句话猜对了,今日西剑流会议,赤羽信之介献计炎魔,风云碑名存实亡,西剑流加大力度剿灭中原残留势力,并在西剑流外围设下重重埋伏,待愤而上门的中原群侠自投罗网。

 

“不过炎魔被你所激,说不定会改主意。”

 

两人说回正事,萧莫声把神蛊温皇原本的计划告诉了小空。风云碑之战意在拖延,换取黑白郎君恢复的时间,用一气化九百破魔之甲,设伏层层消耗炎魔,再由史藏二人联手灭之。

 

“藏镜人愿意和我爹亲联手?”

 

“没礼貌,你要叫二叔。”萧莫声也踮起脚尖,笑眯眯去摸小空脑袋,被小空偏头闪过。

 

据小空所说,昨日神蛊温皇和千雪孤鸣直到西剑流离开都没有出现,萧莫声不死心,说不定那刀气和魔轮就是温皇的杰作,温皇已经顺利救走史藏二人了呢。

 

“总之你那温皇阿叔靠不住了,现在要实行的是咱们的计划。”小空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要我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干掉炎魔,我来做西剑流老大。”

 

“妙,真妙。”萧莫声晃着脑袋啪啪抚掌。少女玩心大,这亦是她最心动的提议。

 

“可惜我不懂术法,我的箫声最多能让炎魔沉睡四个时辰,还是他不设防的情形下。若是有法子让炎魔的意识彻底消失就好了。”

 

两人皱眉陷入思考,随即,同时脱口。

 

“龙博士!”

“燕驼龙前辈!”

 

**

 

黄昏时分,燕河水波搅动,两条人影相携跃出水面。

 

“呼,原来这条水道真的可以通往外面。”萧莫声回身看了看,上回她潜入西剑流祭坛找小空的时候,就注意到祭坛周边的水道,猜测位置,应是外通燕河。

 

炎魔幻十郎,不,是仗义空十郎看了看方向,率先带路:“其实祭坛四周应可直接凭轻功离开,炎魔复生当日,我爹亲与温皇等人可是直接进入。”

 

“史仗义你不早说!”

 

“莫声小姐别气,我还没体验过你驭水的能为啊。”

 

荒野之上,一座阴森恐怖的古厝,在风中呜呜作响。说是古厝,因为屋厝前的牌匾明晃晃写着“古厝”二个大字。

 

此时,一道人影正缓缓靠近古厝,正是四处找寻史艳文踪迹的燕驼龙。方才他突然感应到熟悉的信号,虽然令人难以置信,但还是前来一探。

 

吱呀一声,燕驼龙手中凝气,推开古厝大门。待看清里面人影时,猛地一惊。

 

“炎魔幻十郎?!”

 

********

【待续】

 

莫声:空啊咱们这样吓燕驼龙前辈真的好吗?

空仔:龙博士这么机敏,怎会被这小小的伎俩骗到。

老龙:我真是谢谢你了小空。

 

**

 

无心:其实我有一个问题,阿爹你为什么和莫声说,她是阿姐?我觉得我也可能是姐姐啊。

藏爹:这嘛……四十二节里面莫声说的,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商量好的?

莫声:(看天)阿巴阿巴阿巴

无心:阿爹!

 

**

 

炎魔:泻药,已经信叔叔ptsd,别让我再听到信这个字,再说就烦了!

 

**

 

小空强制要求上线be like:

 

小空:(您 拍了拍 萧莫声 并让萧莫声赶紧开门)

莫声:(掉线中)

小空:(您 拍了拍 萧莫声 并说别装死了我知道你在快回消息)

莫声:(继续装死)

炎魔:别拍了你拍的是我!萧莫声赶紧上线!

莫声:革命战友竟是我哥?不想见不想见。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三」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可以!这波莫声和老温隔空配合的很默契!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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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几日下来,意识沉睡过后,炎魔幻十郎精神状态确实有力许多,也无甚不良反应,加之穿肠毒威胁在手,炎魔幻十郎便勉强接受了萧莫声的“养灵”疗法。


炎魔幻十郎功体渐趋稳定,西剑流众人心下大安,赤羽信之介却并未展颜。


每晚接受萧莫声治疗时,炎魔幻十郎总是在魔之殿外设起结界,旁人窥不得内中究竟。


西剑流之主本就不信任西剑流众人,头疾之事半点没对赤羽与祭司提起过,现在看起来,流主反而对萧莫声越...

# 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可以!这波莫声和老温隔空配合的很默契!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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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几日下来,意识沉睡过后,炎魔幻十郎精神状态确实有力许多,也无甚不良反应,加之穿肠毒威胁在手,炎魔幻十郎便勉强接受了萧莫声的“养灵”疗法。

 

炎魔幻十郎功体渐趋稳定,西剑流众人心下大安,赤羽信之介却并未展颜。

 

每晚接受萧莫声治疗时,炎魔幻十郎总是在魔之殿外设起结界,旁人窥不得内中究竟。

 

西剑流之主本就不信任西剑流众人,头疾之事半点没对赤羽与祭司提起过,现在看起来,流主反而对萧莫声越来越信任。

 

史藏决战前夕,结界之内的西剑流魔之殿,白衣少女手持白玉箫,在炎魔榻前走来走去。

 

“空啊,你说明日是我阿爹赢,还是你阿爹输?”

 

榻上的炎魔幻十郎,喔不是,此时是仗义空十郎,嫌弃地掀开萧莫声给他盖的薄被,身上热得慌。

 

箫声安得了炎魔的灵,也养了小空的意识。炎魔不知他的存在,自然不知头疾缓解主要是因为小空配合,没有在他脑中作乱的缘故。

 

“拜托一下,我用的是炎魔的脸,不是炎魔的头壳。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说的这两种有什么区别?我说是我阿爹赢,你阿爹输。”小空翻身下榻,噼里啪啦舒活筋骨,适应这副躯体。

 

萧莫声不以为然。

 

这次决战的机会,藏镜人必然万分重视。而史艳文本身就是仁义的性子,又是被迫答应约战。一者全力以赴,一者心有保留,战局偏向已经很明显了。

 

“空啊,你怕是不晓得我阿爹对你阿爹有多执着。”说起这点,萧莫声一脸对藏镜人的恨铁不成钢。

 

“是啊,我是不晓得,”小空皮笑肉不笑地咧开嘴,“若是晓得,我就不会被藏镜人抓给西剑流咯。”

 

萧莫声讪讪一笑,气势消了大半:“仗义阿兄,小空大哥,咱们不是说好了么,这事不提了。不然出去之后我把我那个笨蛋阿爹绑起来,给你随意处置好不好?”

 

两人性子投缘,不过几日便混熟了,言语间早没了第一次见面时的拘谨。

 

小空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倒也没再纠结。

 

“我说莫声小姐,你到底知不知道死决是什么意思?炎魔以你和忆无心的性命为赌,若要你平安,他们两人必有一死。你真正不担心?”

 

“空啊,这就是你不懂了。”萧莫声转了转手中的白玉箫,细长的手指来回摩挲。

 

“首先,假使真是史君子胜出,以他为人,断不会对我阿爹赶尽杀绝,我并无担心的必要。倒是你,我不敢保证我阿爹会不会对史君子下死手。”

 

“再者,我才要拜托咧!看看史艳文与藏镜人是谁?我老爹是苗疆战神呢,他们这样的人物怎可能任由西剑流摆布?他们俩人打过瘾了一战泯恩仇,转头就联手跟炎魔幻十郎掀桌也说不定喔。”

 

“最后嘛……”萧莫声环顾左右空荡的魔殿,神秘兮兮地覆在小空耳边,“前面那点不是凭空猜测,其实这一切都在我温皇阿叔的计划之中。先是满足阿爹决战的夙愿,然后促成他们两人联手。温皇阿叔神机妙算,计无虚发,他不会让我阿爹和史君子有事的。”

 

萧莫声提到神蛊温皇的时候,得意之色溢于言表。活动完身体,小空尝试着运功,顺便轻飘飘浇下一盆冷水。

 

“是啊,你的温皇阿叔很厉害,厉害到把自己玩死。”

 

萧莫声顿时气焰全消,闷闷地想,小空才不懂,狼主温皇这些人,假死复生易如反掌。

 

掀了掀嘴皮子,却没吱声。

 

她虽有百般由头,可温皇死讯的确不在她所知的计划中。

 

“总之炎魔不是要我随行?明日便知分晓。”萧莫声忽然不想聊这个话题,温皇的意外提醒了她,他们的计划已经有了偏差。

 

**

 

翌日,西剑流众人前往天允山时,才知炎魔幻十郎将萧莫声带在身边。神田京一眯缝着眼看了半天,忽然上前一步,被赤羽信之介一个眼神喝了回去。神田京一躬身一礼,专心看起对决来。

 

分神瞥了眼,萧莫声便知神田京一认出她了,暗笑她义父这大徒弟剑法不差,人却生楞,怪是可爱。

 

萧莫声知道开场前藏镜人看到她了,炎魔幻十郎距场内最近,而她就站在炎魔身边。藏镜人远远看来,围观者众,萧莫声不好喊话,只冲着藏镜人用力笑笑,抽出白玉箫比了个冲锋的手势。

 

也不知藏镜人看不看得见,总之一旁的赤羽信之介挑了挑眉。

 

对决开始,围观的中原群侠便只剩屏息。关系中原命运的甲子名贴第一战,顶峰之决,更是宿命之战。数十年恩怨纠缠,只在今日。

 

天下第一掌相决,对习武之人来说亦是一场盛宴。萧莫声专心观察藏镜人的招式与应变,她学习飞瀑掌的时间不短,但观摩如此高水平的实战还是头一次。

 

除去对胜负的关心,萧莫声更关注藏镜人如何运用飞瀑掌法的一招一式,这是难得的学习机会,她看得入神。

 

史艳文原本还有所迟疑,但藏镜人执意相战。为保中原,史艳文无奈凝神,出手不再保留。双掌相接,天允山顿时气流暴窜。

 

两人曾无数次纠缠,早已对彼此透彻明晰,了若指掌,伤势交换,是宿敌之间特有的默契,这一战,战彻长夜。

 

直至长夜将明,烟尘过后胜负底定。

 

藏镜人,败。

 

萧莫声嘴唇瘪得低低,已经可以预见小空得意的哼笑,心里却松了口气。

 

这一战藏镜人代表的是西剑流,萧莫声自然是希望史艳文胜。

 

人群忽然一阵骚动,竟是苗疆之主携怒率军而来。

 

伤势未复,落败的战神,瞬间被扣上与史艳文勾结之罪名,藏镜人忠心自证,无奈打定主意清理门户的苗王根本不由分说。话锋一转,噼噼啪啪一道无理指令,要藏镜人摘下面具自证清白。

 

冷眼旁观的赤羽信之介也动了,煽风点火,矛头直指藏镜人面具之下掩藏的秘密。

 

转眼间天允山顶被苗族士兵层层包围。

 

刚才还在为中原胜利而沸腾的群侠们瞬间陷入冷寂,欢呼声转为窃窃私语。霎时局势骤变,激动人心的武决成了苗疆这对君臣的主场。

 

苗王的咄咄逼人与藏镜人的声声狂笑在萧莫声脑中交织,这场对峙,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都转移到了藏镜人身上。战功赫赫的苗疆战神,在中原臭名昭著的万恶罪魁,他的面具之下,究竟掩藏着何等的秘密。

 

质疑的声浪中,萧莫声惊觉,这一局的真正目标,是藏镜人。

 

听闻温皇死讯后的不安,终于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此情此景早已超出她的预计。萧莫声的目光在苗王与赤羽信之介之间扫荡,难道赤羽早已与苗王联合,温皇阿叔,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

 

犹疑间,苗王又投下一枚惊雷:“这个秘密,是你的爱妻姚明月亲口所说。”

 

爱妻,秘密……萧莫声脑中忽然闪过一抹紫色身影。

 

「信之介大人,殿外有人求见,说是带来了信之介大人想听的秘密。」

 

萧莫声猛然转头看向身旁的赤羽信之介,威严俊美的年轻军师凤目微阖,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仿佛眼前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天允山上静得令人窒息,咄咄逼人的苗王不容藏镜人回避,一旁西剑流虎视眈眈伺机而动。而史艳文,史艳文儒雅慈悲的双眼此刻盈满了疑惑和茫然。

 

看着这一切,藏镜人忽然笑了,笑得浑身颤抖,锁链甩得叮叮当当噼里啪啦,如瑟瑟风中止不住的急雨。

 

萧莫声看着藏镜人的手缓缓覆上面具,没来由一阵心慌。


她好几次想偷偷窥一眼藏镜人面具下的真容,生父的秘密她好奇到心痒难耐。但此时此刻,心底涌起的莫名凉意让她胆寒,她忽然不想看藏镜人的脸,仿佛面具一旦摘下,背后的秘密就会将她的父亲打入万丈深渊。

 

一声悲号,面具被狠狠甩落,在此起彼伏的抽气与惊呼声中,萧莫声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张脸。

 

宛如镜影的斯文容颜,数十年宿敌的藏镜人与史艳文,竟是至亲手足。

 

一时间,史艳文震惊,藏镜人愤懑,苗王暴怒。

 

赤羽信之介反应最快,顺势拿出史艳文之前为风云碑之计签下的合约书,唇舌拨弄,借力推舟,勾勒出史藏兄弟勾结出卖中原,再图苗疆,染指天下的狼子野心。

 

寥寥数语,煽动中原群侠怒目向史,不容人辩,混乱间逼得史艳文不得不一掌重创俏如来,以退为进保下长子。

 

而苗疆这方,看到藏镜人的真容,无需赤羽挑拨,苗王已在电光火石间,给一生忠于苗疆,创造无数辉煌功绩的勇猛战神定了死罪。

 

“哈哈哈哈哈……”藏镜人自嘲一笑,“一张面容,就让一生效忠变成一句笑话。信任已失,我也不需要再摇尾乞怜。”

 

随后混战开始,方才还响彻天允山的赞扬与欢呼,瞬间转为声势更盛的叫骂喊杀。中原群侠与苗族军队在捉拿己方“叛徒”一事上,达成了奇异的默契,互不相扰,井然有条。

 

混乱中,赤羽信之介命令西剑流退后,也将萧莫声拉离了战场。

 

毕竟肉体凡胎,方历决战,又遇围剿,纵使强如史艳文藏镜人,也在伤疲中不断中招、呕红。

 

弯刀无情刺穿藏镜人身躯,萧莫声内心狂乱,拳头握得死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懂?神蛊温皇别再装死了,快来救人!还有千雪孤鸣,千雪孤鸣人呢?计划出岔子,她阿爹快要被人围死了啊!可恶,偏偏她功体被封,冲上去只是拖累。

 

此时,默然观战的炎魔幻十郎动了,缓缓踏出逼命的步伐。身陷苦战的史藏二人并未察觉,身后死神已经降临。

 

“阿爹!”

 

藏镜人只闻一声惊叫,腰际忽来一股冲力推着他后退数步,同一时间,身前水汽爆冲,微凉水珠星星点点落在他久不见天日的脸上。

 

雾气散去,腰上的小手抱得死紧,胸前人动了动,抬起一张苍白的脸。

 

藏镜人没料到,自己听到的第一声“阿爹”,会是在这样荒谬的场景下。萧莫声也没料到,她自认难以开口的两字,竟是未及思索便脱口而出。

 

强压下涌上喉头的血气,萧莫声笑得有些难看:“阿爹,对不住。”

 

她后悔了,怨自己贪玩任性,早知计划会失控,就不该让藏镜人冒这个险。

 

藏镜人不懂内情,只用自己粗粝的手小心翼翼拭去萧莫声脸上的水迹。他不知萧莫声功体被封,方才凝气的水罩只挡下炎魔半数掌力,但见女儿面上并无异状,便放了心。

 

一旁史艳文就没这好运,结结实实被炎魔偷袭,呜哇一声口吐朱红。

 

刺目的红色惊醒了藏镜人,连忙抓着萧莫声胳膊想将人推开:“莫声,快回去,爹亲身边危险。”

 

萧莫声内心矛盾极了,知道如今的自己留在藏镜人身边只是拖累,却还下意识不愿松手。她已经害了藏镜人一次,怎忍得下心冷眼旁观,再弃阿爹于不顾。

 

藏镜人见萧莫声不走,心里着急,面上愈见厉色。他低下头托起萧莫声的脸,要她正视自己:“莫声不可忘记,无心还在西剑流,而你身中西剑流之毒需要解药。爹亲能可自保,你是阿姐,替爹亲照顾好自己,和你的小妹。”

 

出口如下军令,掌心却温柔地抚着女儿的黑发。

 

听到“你是阿姐”,萧莫声绷不住,顿时泪如雨下,说不出话只能不住点头。

 

她总抱怨温皇不给她重要任务,把她当小孩子看。可如今她是阿姐,她也是有妹妹的人,她被阿爹委以重任。

 

“父女情深的戏演够了吗?”炎魔幻十郎面色不耐。

 

萧莫声吸吸鼻子,踮起脚尖搂住藏镜人的脖子,最后抱了一瞬。分开之时,炎魔幻十郎杀招已发。

 

藏镜人当机立断,一掌将萧莫声打回赤羽信之介身边。此时天边忽来一道猛烈刀气直击炎魔幻十郎,同时天允山上升起巨大魔轮,霎时三光尽掩,不见天日。

 

炎魔幻十郎怒而击碎魔轮,可史艳文与藏镜人已不见踪影。萧莫声见状心里一松,掌伤再也压制不住,一口淤血吐出,昏迷前,入目是令人安心的红色,随即跌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

 

无名谷结界前,立着一个披头散发,满身血污的男子,残破的金甲,依稀可见昔日苗疆战神的刚猛霸气。

 

暂时摆脱追兵的藏镜人吁吁喘着粗气,一边回想着方才萧莫声伏在他耳边飞速吐出的话。

 

战神耳朵动了动,喘息不到半刻,追命的脚步声又逐渐清晰。藏镜人不再犹豫,照着萧莫声说的方法施为。

 

寂静多日的无名谷,今日,结界再次浮动,将藏镜人的身影吞没,随后恢复平静。

 

入谷内,漫天喊杀喧嚣顿时被隔绝在外。飞瀑激越,水道流入谷内,四通八达豁然开朗。鸟鸣声中,远处朝阳爬上山头。

 

几次送萧莫声回无名谷,藏镜人都是没等人进入结界,就毫不留恋的回了苗疆,此番第一回进入,才知内中是此等桃源之地。

 

藏镜人拖着脚步向腹地内的茅屋走去,忽然闻到一阵饭菜香气。他心神一凛,暗暗运掌,里面是萧无名?或是……

 

藏镜人放轻脚步,逐渐靠近,屋内人像是有感应一般起身,脚步声自屋内响起,向外走来。

 

藏镜人缓缓举起手,真气掌心凝聚。脚步声在门口停下时,一道恼人的悠闲声音响起。

 

“好友,好久不见。远道跋涉而来,饥火烧肠了吧?”

 

飞瀑掌出,一旁新盖的茅屋应声而散。

 

“神蛊温皇!”

 

********

【待续】

 

# 真男人从不转头看爆炸。

 

老温:好友可知你拆的是谁的厝?

师尊:(看了眼)不是我的。

莫声:(看了眼)也不是我的。

剑剑:等等,新盖的?那不是师尊亲手给我搭的窝吗?!

老温:哇,真是好巧。好友气消了就来尝尝凤蝶的手艺,我不远万里从神蛊峰带来的。

剑剑:丈人爸你肯定是故意的!QAQ我也想吃蝶蝶做的饭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二」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藏爹:女儿胳膊肘往外拐怎么办?急,在线等!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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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赤羽信之介!你的手在做什么!”


一声暴喝,挟带怒意的飞瀑掌气破风凌空,直奔赤羽信之介而去。


神唤大殿内的赤羽与萧莫声两人瞬间分开。


萧莫声下意识运掌,提不上气才想起功体被封,只得用自身驭水之能,凝气成水。


水球从侧面将藏镜人掌力打偏了一个小小的角度,神唤大殿屏风顿时遭殃,残骸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赤羽信之介刚要开口,藏镜...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藏爹:女儿胳膊肘往外拐怎么办?急,在线等!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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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赤羽信之介!你的手在做什么!”

 

一声暴喝,挟带怒意的飞瀑掌气破风凌空,直奔赤羽信之介而去。

 

神唤大殿内的赤羽与萧莫声两人瞬间分开。

 

萧莫声下意识运掌,提不上气才想起功体被封,只得用自身驭水之能,凝气成水。

 

水球从侧面将藏镜人掌力打偏了一个小小的角度,神唤大殿屏风顿时遭殃,残骸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赤羽信之介刚要开口,藏镜人怒喝一声近身攻向赤羽,见女儿出手帮赤羽,藏镜人怒火更盛。

 

赤羽只得凝神接掌,拳掌相接,萧莫声看得心惊肉跳。赤羽信之介连宫本总司都敌不过,对上藏镜人最终必然走向单方面碾压。

 

“阿爹!你别再打信叔叔了!”萧莫声焦急大喊。

 

再度凝气,一波细密水箭射向藏镜人和赤羽信之介。

 

水箭绵软只意在干扰, 赤羽信之介轻松挥扇,火焰之力瞬间吞噬水汽,两人免做落汤鸡。

 

可藏镜人并不领情,而是趁赤羽分神瞬间,一掌击中赤羽胸口。

 

“哼!”藏镜人冷哼一声,“这一掌,是你不该动本座之人。”

 

一旁萧莫声暗暗幸灾乐祸,藏镜人这是为她“报仇”了。


不待说话,喉头又涌上一阵止不住的咳嗽。萧莫声被炎魔幻十郎掐过后嗓子还没好,方才因心急大声喊叫,又痒又痛。

 

藏镜人顿时注意到萧莫声脖子上的淤痕,想起他闯入时赤羽信之介的动作,怒火再起。

 

萧莫声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当住赤羽信之介:“藏叔,这是炎魔幻十郎所为,信叔叔他……刚才正要帮我抹药。”

 

这是在替他说话?


赤羽信之介看了萧莫声一眼,若有所思。方才情况紧急,萧莫声并未意识自己脱口喊了阿爹二字,而藏镜人也没有注意到。


一声“藏叔”,一人说得自然,一人听得习惯。

 

只有心思敏锐的赤羽信之介发现了萧莫声的改口。

 

藏镜人轻哼,气消了一半,可想到今日来意,仍是要赤羽信之介给他个交代。

 

虽然神蛊温皇有意算计他,但即使是西剑流流主,也没资格动他的人。

 

“赤羽需要给你什么交代?”赤羽信之介拭去唇角溢出的血,同样冷硬地反问。

 

萧莫声也好奇地看着藏镜人,藏镜人对上萧莫声猫一般的双眼,一时说不出她的飘渺叔叔,她的温皇阿叔已经死了的话来。

 

于是藏镜人没多言,只是上前欲带走萧莫声。

 

可萧莫声却一个闪身,躲到赤羽信之介身后去了。以“自己有一个小妹也被抓,且自己中毒需要解药”为理由,拒绝和藏镜人离开。

 

小妹一词让藏镜人瞬间冷静,另一个女儿忆无心也在西剑流,他不能轻举妄动。

 

又听到萧莫声中毒,藏镜人再次狠狠瞪向赤羽。

 

萧莫声从赤羽身侧探出一个头:“藏叔你别为难信叔叔,毒是炎魔幻十郎给我下的。信叔叔他对我很好,还劝炎魔不要给我下毒,有信叔叔照顾我,我在西剑流没问题的。”

 

说罢,又皱着眉头咳了两声,手指有意在颈间的淤痕来回摩挲,有些委屈地软声说道:“藏叔,我当初要你别再和西剑流合作,你不听我的。公平起见,现在我要留在西剑流,你也别管我。”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藏镜人心里无奈,公平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他女儿都被人伤成这样了,要他如何不管。

 

但也知道萧莫声脾气倔,若真强行带走,自己再跑回也非不可能,只好待与史艳文决战之后再另寻他法。

 

赤羽信之介在此时开口:“藏镜人,如想你在意之人平安离开西剑流,就老实与西剑流合作。”

 

看出藏镜人与萧莫声之间的微妙关系,赤羽善解人意地使用了“在意之人”这一词。

 

藏镜人眯眼打量萧莫声身前的赤羽信之介,撇开立场,赤羽倒是信得过。

 

“转告你的流主,是我的人,就不准你们动。惹动藏镜人的杀机,西剑流要做好覆灭的准备!”

 

霸气撂下威胁之语,藏镜人大步离开。

 

萧莫声目送那抹金色身影叮叮当当离开,松了口气,还心情美丽地挥了挥小手。

 

“莫声小姐不打算解释一下?”

 

送走一尊大神,却忘了身旁还有一个更难缠的。

 

萧莫声嘿嘿一笑,嗔怪地斜他一眼:“信叔叔这话没头没尾的,莫声都不知从何接起。”

 

“是吗?”赤羽信之介冷笑一声:“莫声小姐不如就先说说,故意混入吾西剑流,有何目的?”

 

萧莫声心头一跳,不愧是小红,这么快就发现了。手心渗出兴奋的薄汗,刺激,真是刺激。

 

“咳,信叔叔好不讲理,明明是你亲手将我抓来,现在又说我故意混入。不给抓也不是,听话也不是,信叔叔你真难伺候哩。”

 

赤羽信之介静静看她装傻,也不着急,只冷冷掀唇:“你可知晓,神蛊温皇死了?”

 

什么?萧莫声喉咙一痒,剧烈地咳了起来。

 

赤羽信之介体贴地轻拍她的背,顺气手法俨然一个温柔的叔叔,吐在耳边的话语却让萧莫声发冷:“天允山上,流主一招枯血荒魂断脉,温皇当场命断。你阿爹藏镜人今日便是为其挚友讨要说法,却顾忌你在场,收敛了怒火。想必莫声小姐,与你的温皇叔叔感情很好吧。”

 

他满意地盯着萧莫声的反应,知道自己所度非虚。

 

萧莫声无暇顾及赤羽是如何推测。她在想温皇怎么会死?这不在计划中啊!

 

若说温皇从炎魔手下假死逃脱,纵是炎魔强大,但依温皇的狡猾,不是没有可能,可问题是瞒的过赤羽之眼吗?

 

再者天允山上炎魔对温皇下手,藏镜人难道没出手帮忙,就眼睁睁看着神蛊温皇被打死?

 

不过那时藏镜人应该刚发觉被温皇算计,怒而袖手也是该然,温皇即使下了天允山恐怕也不会好过。只是现下人死了,藏镜人没处撒气,这才找来了西剑流。

 

对咯!萧莫声灵光一闪,温皇这一出,怎么看怎么像死遁逃避藏镜人的追杀,还赚得藏镜人为他怒袭西剑流。

 

萧莫声又想起温皇说天允山之后,他会变清闲,原来是这么个清闲法!怕是此时任飘渺正悠悠闲闲和她义父切磋比剑,快乐似神仙。

 

白白浪费她为他担惊受怕。

 

老温头就是老温头,诡计多端,她自愧不如。

 

萧莫声神色一改,淡笑着看向赤羽,大方承认:“信叔叔方才不是都听到了,我不想阿爹再与西剑流合作。温皇阿叔说只要我跟西剑流走,就有办法让阿爹与西剑流决裂。”

 

赤羽信之介锐利的视线在萧莫声身上打转,似在评估她话中的可信度,萧莫声则一副有问必答的样子。

 

“擎天关那晚,你和藏镜人在一起?”

 

说到这个,萧莫声就想起赤羽给她下追踪术法之事,瞪了他一眼才答是。

 

赤羽信之介轻笑,又问她如何与藏镜人相认,又是如何与神蛊温皇相识。

 

萧莫声半真半假地告诉了赤羽,只是将与温皇的相识,从十年前,搬到了前些日子同俏如来寻访神蛊峰,说她那般那般崇拜神蛊温皇的医蛊之术,如何如何与温皇一见如故。

 

“那晚天色甫变,温皇阿叔突然说要我去接应一个伤员回来照顾……”又将和藏镜人的相识从五年前的擎天关,搬到了血月之夜的擎天关。

 

“后来才知道,温皇阿叔那人奸得很,偷偷看到我脖子上阿爹做的石铃不说,还要凤蝶姐姐找借口与我一同沐浴,偷看我身上有无火焰记号……”

 

“咳……”赤羽无奈出声打断,女孩子家的,这种私密的细节就不必说了。不知这丫头是性格如此,还是对他太不设防。

 

至于忆无心的事情没什么好隐瞒,萧莫声便如实说了。

 

赤羽信之介看了看萧莫声从衣领内取出的石铃,信了半分,他对“与神蛊温皇一见如故”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但温皇与萧莫声两人如出一辙的狡猾与不老实,却是一样让他警惕。

 

“信叔叔有疑惑直说便好,莫声早说过,我对信叔叔一片赤诚。倒是信叔叔至今不信任莫声,遮遮掩掩,百般试探。”萧莫声扁扁嘴,看向赤羽信之介的目光中写满了失落。

 

赤羽信之介挑眉,祝仪扇敲了敲手心,她的面上可看不出一处赤诚,只有神蛊温皇以诚待人的“诚”。

 

果然,下一瞬便见萧莫声狡黠一笑。

 

“信叔叔将温皇阿叔死讯对我直言,就不怕我一怒之下拒绝治疗贵流主?还是说,莫声先前说的话信叔叔有听进去,任贵流主自生自灭才是你之目的。”

 

“你不会。”赤羽信之介状似随意地看着萧莫声,半掩的凤目却仿佛能将她看穿:“宫本总司,藏镜人,神蛊温皇。你若会迁怒流主,从一开始就不会为他治疗。”

 

“本师不认为你是贪生怕死之徒,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是主动要助流主。你之所图,究竟是什么?”

 

萧莫声对他的不设防不似作假,但涉及重要信息时又滴水不漏。赤羽信之介可以肯定萧莫声另有目的,若是受神蛊温皇指派,便不得不防。

 

还待再问,衣川紫到了。

 

赤羽想起炎魔的吩咐,皱眉看了一眼萧莫声,交代衣川紫去准备穿肠毒与解药交给他。

 

衣川紫也看了看殿内的萧莫声,报有人想见军师大人,带了他想听的秘密。

 

“嗯?”赤羽信之介眼神顿时犀利,要衣川紫先将萧莫声带回地牢。

 

萧莫声随衣川紫离开神唤大殿时,在殿外遇到一个风情万种的紫衣女子。擦肩之时,那女子瞥过萧莫声胸前,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你……”

 

萧莫声低头看去,原来方才拿给赤羽看的石铃忘记放回。她向眼前姿态婀娜的大美人笑了一下,将石铃收好,往地牢走去。

 

********

【待续】


「赤羽信之介轻松挥扇,火焰之力瞬间吞噬水汽,两人免做落汤鸡。

可藏镜人并不领情,而是趁赤羽分神瞬间,一掌击中赤羽胸口。」


不得不说剧里藏爹和菌丝两个人都是补刀狂魔啊哈哈,越想越觉得这俩人相处一定很有意思,想看他俩互相补刀(bushi

 

不过想想藏爹、师尊还有任sir的武力,菌丝实惨啊

 

**

 

菌丝:老实交代,混进西剑流到底有何目的!

莫声:(无辜)怎么是混呢,不是信叔叔你抓的么

菌丝:说实话。

莫声:那当然是为了阿爹

菌丝:最后一次机会!

莫声:好吧,可不就是为了信叔叔你么

菌丝:(脸红)咳,真的吗

莫声:假的

菌丝:嗯?萧莫声!

 

关门,拉灯,萧莫声,危。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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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节又名莫声小姐实力坑夫,迫害菌丝使人上瘾(bushi


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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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赤羽,此事你有禀报流主吗?”


诡异的西剑流灵唤大殿,自神蛊峰回转的赤羽信之介正向祭司汇报近日部署计划。


炎魔幻十郎日前将灵界作为首要破除的目标,而宫本总司自月牙泪手中救走受禁术控制的风间始,风间始是剑无极的小弟,宫本总司极有可能前往灵界求助。


赤羽信之介顿了一瞬,他方才经过魔之殿时,结界还未撤去:“流主召见萧莫声,正在闭关。我想,先让流主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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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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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赤羽,此事你有禀报流主吗?”

 

诡异的西剑流灵唤大殿,自神蛊峰回转的赤羽信之介正向祭司汇报近日部署计划。

 

炎魔幻十郎日前将灵界作为首要破除的目标,而宫本总司自月牙泪手中救走受禁术控制的风间始,风间始是剑无极的小弟,宫本总司极有可能前往灵界求助。

 

赤羽信之介顿了一瞬,他方才经过魔之殿时,结界还未撤去:“流主召见萧莫声,正在闭关。我想,先让流主养息复元。”

 

流主并未对任何人提及过功体状况,但今日单独召见萧莫声,又设立结界,难道入灵真被温皇所破坏?

 

“萧莫声……”直到萧莫声和忆无心被抓,祭司才知道屡次从西剑流手中救走中原人的就是宫本总司的义女。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自己的义子在中原收了个义女。

 

“萧莫声确有音律之能,流主既然叫她前去,想必她的箫曲有所成效。”祭司昨日也在大殿上,他又是入灵控制的高手,能感觉到萧莫声的安灵曲确有稳灵之效。

 

赤羽皱眉:“萧莫声年纪虽小,却鬼灵精怪,心思活络。西剑流将她与忆无心擒捉,流主更是表明不会放过宫本总司,萧莫声却主动帮助流主。属下也会时刻注意,以防她做出对流主不利之事。”

 

“嗯。”祭司对赤羽的判断一向信任。

 

“赤羽,你对萧莫声好像并不陌生。”

 

萧莫声比剑无极与雪山银燕更早引起西剑流的注意,对于宫本总司之徒的猜测,赤羽信之介多次向祭司桐山守言说。但萧莫声此人,祭司却从未听赤羽说过。

 

“是。”赤羽信之介如实相告:“其实早在东瀛之时,总司曾向我们提起他在中原的义女,还说过,日后再往中原,要将他的义女带回西剑流培养,只是……”

 

此处的“我们”自然是指其他三位天王,只是之后宫本总司不辞而别,再也没有回来。

 

“宫本总司向我回报了许多中原的情报,却始终不曾提过他的义女。”祭司阴恻恻地笑了,想来那时,宫本总司便已经开始不信任他这个义父。

 

“祭司大人……”

 

赤羽信之介见祭司神色不好,欲出言相慰,却被祭司打断。

 

“萧莫声的音律之能若是天生,加以术法培养倒是可为西剑流所用,可惜……你早就知晓萧莫声的身份?”

 

“是。”

 

“为何不报?”

 

“这……”赤羽沉吟了一下,起初他知情不报,是仍保有侥幸之心,坚信当年宫本总司出走之事定有隐情,若能通过萧莫声找到宫本总司,解开误会,或能让总司回归西剑流。

 

但是……

 

“禀祭司,那段时日,萧莫声并未对吾西剑流的行动造成影响,且流主尚未复生。为保存人力,赤羽认为吾方重点应在神蛊温皇与俏如来等人,便未将此人之事告知众人。”

 

话锋一转,赤羽终究没有吐实。

 

“信之介,”祭司似乎看出什么,变了语气:“宫本总司回不来了,你明白该怎样做。”

 

“是。”

 

“嗯,流主既然闭关,灵界之事就由你全权负责。”

 

离开后,赤羽信之介惊异于自己方才的迟疑。

 

两次了,他又一次对西剑流的祭司大人,对他的义父讳言。

 

上回是调开八门,私放月牙泪的小弟月牙岚,形势与考量之下,他选择自请诫灵鞭之刑。

 

此回则是因为宫本总司与萧莫声。

 

不该是这样。

 

赤羽拧眉缓缓走着,祝仪扇敲打着手心,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习惯。

 

他身为一军之师,当然有自由筹谋布策的空间,但他的布局、计划,不曾对祭司有所隐瞒。因为无需隐瞒,也无可隐瞒,西剑流要的是绝对忠诚与绝对服从。

 

「牺牲两位天王,来换一个未知的变数,信叔叔也会赞成这样的计划么?」

 

若当夜萧莫声所言是真,难道总司的出走是因为知晓了祭司的计划?

 

「还是说,信叔叔心里也不赞成,却碍于祭司之命,不敢抗命?」

 

打住!

 

赤羽信之介倏地停住脚步,惊觉自己又被萧莫声的话动摇了心神。

 

沉思间,他走到了魔之殿。此时魔殿四周的结界忽然撤下,赤羽敛了心思。

 

殿门打开,炎魔幻十郎似乎恰要见他,也不计较赤羽为何站在殿外,只瞥了一眼便让他入内。

 

“赤羽,你来的正好。”炎魔幻十郎扬着下巴指了指殿内站着的萧莫声,“明日开始,每日给她喂下穿肠毒,经吾允许之后,当日可服解药,此事由你执行。”

 

赤羽顺着炎魔的目光看去,萧莫声此时安静地立在一旁。猫一般的双眼半耷拉着,往日说个不停的小嘴微微抿起,整个人不知在想什么,对炎魔的话置若罔闻。

 

穿肠毒是西剑流审讯所用的刑罚之一,一日之内若无解药,便会毒发穿肠而亡。流主居然要给萧莫声用穿肠毒,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何事?是萧莫声再次惹怒流主,或是流主欲借此控制萧莫声。

 

赤羽内心暗叹,总司,你的义女真正不安分。

 

“禀流主,此前属下已封住萧莫声功体,西剑流之内她不敢造次。属下认为,似乎并无必要将穿肠毒用在萧莫声身上。”

 

这话赤羽说的委婉,炎魔却闻言变色,声音陡然一厉:“你在质疑本流主?”

 

赤羽心里一惊,忙躬身低眉称不敢。

 

萧莫声见状张了张嘴,欲开口,却是先逸出两声压不住的轻咳:“炎……咳……炎魔先生,我说过你不宜动怒。”

 

赤羽信之介闻言皱眉,萧莫声的声音怎会如此沙哑,他离开之时尚无异常。锐利的凤眸暗暗打量萧莫声,只见她雪白的颈子上印着两片可怕的淤痕,半数隐没在衣领中,

 

那是……指痕?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

 

时间倒回刚刚。

 

“说!你对本流主做了什么!”

 

炎魔幻十郎兀地松手,萧莫声跌落在地,捂着脖颈咳了几声,镇定地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裙摆。

 

“炎魔先生莫要动怒,我为你治疗时,发觉你精神高度紧张,想是自复生以来不曾沉眠过。”萧莫声方才被掐得狠了,声音有些沙哑,“我说过,睡眠不足会加剧头痛,便奏以养灵之曲,让炎魔先生陷入沉睡。炎魔先生清醒之后,是否感觉神清气爽?”

 

炎魔幻十郎怒哼一声。

 

他确实感觉自己浑身舒爽许多,精神也较以往放松。但炎魔此人,怎会放心将失去意识的自己交给别人:“谁准你自作主张!”

 

萧莫声礼貌躬身:“是莫声僭越。只是风云碑比试在即,莫声以为,炎魔先生会希望早日恢复。”

 

“你话里有话。”

 

炎魔幻十郎一个闪身来到萧莫声面前,气势迫人。

 

“莫声不敢隐瞒炎魔先生,”萧莫声手指摩挲着腰侧的白玉箫,“安灵之法只能抑制一时之头痛,无法阻止头疾复发。若改用养灵之法,只需数日,体力损耗带来的影响便微乎其微,只需避免情绪过大起伏即可。”

 

她知道小空在听,也相信小空自会配合她的说辞,鬼话信口便来。

 

“喔,你会如此尽心?医治本座对你有什么好处?”

 

“莫声自然有自己的目的。”萧莫声又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闪过一抹狡黠。

 

这才真实。萧莫声无端被西剑流擒抓,炎魔幻十郎又步步逼杀宫本总司,萧莫声怎可能会无条件为他所驱。

 

“我要西剑流不准伤害忆无心。”

 

炎魔闻声大笑:“你的要求就是这样?”

 

萧莫声顺了顺发尾,一副谈判的架势:“自然不止。西剑流若要请莫声为流主先生治疗,至少也该以礼相待,我不认为地牢是炎魔先生的待客之道。偌大西剑流,为我们姐妹准备一间客房应该不是难事。”

 

故作姿态,萧莫声拿的一手好乔,得寸进尺她最擅长。

 

“可以。”炎魔幻十郎应得爽快。

 

他忽然想起什么。

 

昨日大殿之上,问起头疾由来之事,萧莫声看了一眼赤羽信之介,并未说实话。现在只有两人在场,她休想对他隐瞒。

 

萧莫声心里一喜,若炎魔不问,她也要找个机会提起。不过仍是做足了戏,眼神闪烁,敛眸支吾。

 

“说!”炎魔再次捏住她的脖子。

 

“莫声……咳……只是猜测。”萧莫声拍打着炎魔幻十郎的手腕,“莫声思来想去,只可能是入灵环节的问题。但……咳咳……西剑流复生炎魔先生,是希望炎魔先生帮助西剑流征服中原,照理来说,不会允许入灵出差错才是。”

 

颈上逼命的大掌缓缓松了劲道。

 

“炎魔先生这般症状,倒是与我听说过的离魂蛊有些相似。”

 

说到蛊虫,炎魔幻十郎脑中浮现一人:“神蛊温皇!”

 

萧莫声皱着眉头,霎是苦恼:“但据我所知,信叔叔与温皇前辈斗得有来有往,不相上下。入灵这等重要时机,信叔叔不可能给温皇前辈近身下蛊的机会。所以,我也不敢确定。”

 

炎魔幻十郎脸色阴沉,心中有了计较。他想起天允山上赤羽信之介问他为何要杀温皇,细细回味,觉得赤羽对温皇的态度有些不对。

 

自温皇现世以来,赤羽与此人数度周旋,却未将温皇除去。日前他下令踏平神蛊峰时,赤羽又主动请缨取温皇首级。而今日当他真正杀死温皇,赤羽却有些不赞成。

 

难道赤羽信之介早与温皇串通?入灵当夜,神蛊温皇虽近不了他的身,祭司赤羽等人却有的是机会。而赤羽自请除去温皇,是想要灭口,不想温皇以献计之名逃脱一死。今日他突然杀死温皇,赤羽疑心他已得知两人勾当,怒而杀人,于是出言试探……

 

虽则有疑,炎魔并不怀疑赤羽对西剑流的忠诚。他看得出来,西剑流众人,尤其是高级要员,皆对祭司桐山守绝对忠诚,而非真正对他这个流主俯首称臣。

 

是以当赤羽信之介提出不必使用穿肠毒时,炎魔的火噌得一下被挑起。

 

萧莫声在心里勾了勾唇。

 

她并不知道炎魔幻十郎想象力有多丰富,但观炎魔对赤羽态度的变化,怀疑的种子已经成功种下,这就足够了。小空说的对,面对炎魔幻十郎这样强大的对手,她不能急躁。

 

作为一名尽职的大夫,她还是出声提醒炎魔不要动怒。

 

穿肠毒啊……萧莫声暗叹自己失算,又骂炎魔狡诈。若是炎魔自己保管解药,那她便可以趁炎魔沉睡时偷走解药。但显然炎魔也能想到这点,转而交由赤羽信之介执行,若她偷偷对炎魔不利,便得不到解药毒发身亡。

 

不过呢,乐观来想,炎魔做的越绝,她想背叛炎魔就越难,炎魔的警惕也会随之降低。

 

感受到赤羽信之介投过来的探寻目光,萧莫声假装没看到,颇为不爽地继续说道:“若不是信叔叔带领西剑流四处征战,炎魔先生怎会一复生便接手这样有利的局面?信叔叔劳苦功高,炎魔先生不感激就算了,怎能怀疑信叔叔的忠心!”

 

很好,上一瞬还在劝炎魔幻十郎不要动怒的人,此刻亲自将人点着了。炎魔幻十郎怒极反笑,视线在赤羽信之介与萧莫声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很好,本流主倒要看看,赤羽亲手给你喂下穿肠毒的时候,你是否还会这般追捧维护你的信叔叔!”

 

又交代了赤羽信之介为萧莫声姐妹准备房间,炎魔便挥手让两人退下。

 

赤羽并不打算让西剑流太多人知情流主的头疾,穿肠毒之事也不准备声张。他让人去医部叫衣川紫,自己则带着萧莫声回到神唤大殿。

 

第一次看到赤羽信之介办公所在,萧莫声好奇地四处打量。

 

神唤大殿正中立着一尊火红色大鸟,似凤凰,又似朱雀。前方案几之上,张扬狭长的凤凰刃陈刀于前,平添一分肃杀与威严。四周角柱雕以西剑流图纹,一面设立屏风,想必内中便是赤羽平日伏案之所。

 

萧莫声站得笔直规矩,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却不住地朝屏风上瞟,试图从网格之中一窥内里风光。

 

刷的一声,赤羽信之介展开祝仪扇:“不知吾这神唤大殿,莫声小姐参观得可还尽兴?”

 

萧莫声回头,正对上扇面后一双犀利凤目。赤羽信之介步步逼近,神色莫测。

 

“信叔叔说笑了,在你西剑流的地盘上,莫声哪敢造次。”

 

“喔,原来莫声小姐还知道自己此刻是在西剑流,本师看来,莫声小姐倒是游刃有余,能耐大得很。”赤羽信之介语带讽刺,缓缓合起扇子。

 

“西剑流是义父从前生活的组织,又有信叔叔在,我自然会感觉亲切。信叔叔倒好,上回一掌让我躺了几日,这回直接封了我的功体,日后还要天天喂毒给我。”萧莫声软软地控诉,委屈地看着赤羽信之介:“信叔叔都不知莫声有多伤心。”

 

又来了,赤羽信之介阖眼吐气。

 

他不明白,萧莫声这丫头为何总是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尤其是在他面前,满脸的纯粹,真诚,似是对他们敌对的立场毫无自觉,仿佛他是一个不会害她的可靠长辈。

 

若真是如此就算了,但他清楚地体会过这丫头的狡黠与能为。

 

萧莫声一次次扰乱西剑流的行动,也明确表达过对西剑流的不满,同时,却对他毫无敌意,反而处处显露出交友的空间。

 

哪一个才是萧莫声的真面目?她到底要做什么?她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什么叫怕?

 

赤羽信之介低头,尚能隐约看到萧莫声颈间炎魔留下的指痕,他忽然伸手覆住那淤痕:“萧莫声,你真正不怕死?”

 

指尖缓缓收拢,热而干燥的掌心密密地贴上萧莫声的喉咙,赤羽拇指之下,是逐渐加快的脉搏跳动。

 

萧莫声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喉头的滚动在赤羽掌下无所遁形。

 

歹势,信叔叔好像真生气了。

 

忽然,一阵急促脚步自殿外传来。

 

“启禀军师,藏啊……”话未说完,前来报信的下忍一声惨叫。

 

赤羽信之介与萧莫声双双偏头去看,锁甲叮当,一个金色的不世身影大步流星强势闯入。

 

此时赤羽的右掌还覆在萧莫声颈边,门口忽来一声怒吼。

 

“赤羽信之介!你的手在做什么!”

 

********

【待续】

 

藏爹来的好啊,好就好在——

恰雾信叽盖,危。

 

# 冤种炎魔品尝萧莫声茶艺

 

莫声:炎魔先生的状况不宜动怒。

炎魔:嗯。

莫声:(搓手手)我可不是那挑事儿的人啊,炎魔先生好歹也是信叔叔他们高价买来的打手,这个入灵出问题,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吧?啊,我可不是那挑事儿的人啊,信叔叔那么厉害,温皇怎么得手的呀,他怎么能的呀?他们总不可能串通好的吧?不能的吧,啊,我可不是那挑事儿的人啊。

炎魔:……恰雾信叽盖!

莫声:哎,炎魔先生你这个身体不能生气的呀,你把拳头松开。

菌丝:啊啾~神蛊峰挑瓜中,有什么事情吗?

 

恰雾信叽盖,危。

 

菌丝:?本师以为“恰雾信叽盖,西来”这种事情只会发生在小剧场的?作者最近是不是过得太舒服了?

 

**

 

嗯,菌丝的想法已经开始动摇了。

另外,恭喜菌丝大人与莫声小姐在本节达成互相捅刀成就🎉

让我们说,谢谢炎魔(?)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皮皮空上戏啦!本节除了正文外,还附上一篇小空视角的番外,食用番外前先食用正文喔!


上节

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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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回到地牢,忆无心已经被抓回来了。令萧莫声意外的是,忆无心很淡定,一点没有平常少女被抓的惊慌,不愧是她阿爹的崽她萧莫声的小妹。


锁链窸窣,牢门忽然被打开,见到萧莫声,忆无心站了起来:“萧莫声,你也被抓进西剑流?”


“是呀,无心小妹免惊,阿姐会保护你的。”莫声被西剑流下忍推了进来,也不恼,笑嘻嘻地拍了拍衣服。


“我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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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节

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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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回到地牢,忆无心已经被抓回来了。令萧莫声意外的是,忆无心很淡定,一点没有平常少女被抓的惊慌,不愧是她阿爹的崽她萧莫声的小妹。

 

锁链窸窣,牢门忽然被打开,见到萧莫声,忆无心站了起来:“萧莫声,你也被抓进西剑流?”

 

“是呀,无心小妹免惊,阿姐会保护你的。”莫声被西剑流下忍推了进来,也不恼,笑嘻嘻地拍了拍衣服。

 

“我没有在怕啊。”

 

忆无心见萧莫声没事,又坐了回去。西剑流虽将她们两人抓来,却没有缚住手脚。

 

萧莫声亲昵地靠了过去,挨着忆无心坐下,语气却刻意放的阴森:“你知道西剑流多可怕吗?你不怕他们将你杀死?”

 

忆无心看了萧莫声一眼,出手捂住了她的胸口。萧莫声胸前石铃与她的石笛感应,正发着光,地牢里光线昏暗,即使掩在衣物之下,仍有些刺眼。

 

“我不会武艺,西剑流要杀我很简单,可他们却将我抓来,说明我对他们有用处,所以我暂时不会有危险。”

 

帽檐下粉嫩的嘴唇一开一合,即使论及生死,忆无心仍是表情淡淡,声音淡淡,这般小大人的模样让萧莫声想到凤蝶。只是凤蝶惜字如金,声音清冷,忆无心的嗓音则天生带些沙哑,说起话来又一套一套,不似凤蝶那般干练利落,而是单纯可爱惹人怜。

 

萧莫声禁不住伸出双手,一把捧住忆无心的小脸揉搓。

 

“真不愧是我的无心小妹,阿爹知道你这般勇敢聪慧定然会很高兴。”

 

忆无心顾不上反抗,抓着萧莫声的肩膀问道:“你知晓咱们的阿爹是谁?你真正是我姐姐?”

 

“我们一般年岁,长相又这般肖似,一看便是双生子,还有离尘石为证。”

 

至于阿爹的身份,萧莫声笑得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只说过几日她就能知晓。

 

“你都没叫过我姐姐,无心小妹乖,唤一声阿姐,唤了我便将阿爹的事情早些讲给你。”猫一样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我不要,萧莫声你很像在哄骗小孩子。既然是双生,说不定我才是姐姐,我是你的无心姐姐。”

 

姐姐妹妹的话题忆无心还是没有争过萧莫声,谁教萧莫声练过武,虽然被赤羽信之介封了功体,但力气还是大忆无心许多。仗着自己身形高,反应快,手臂一展便将忆无心扑进怀里,说给姐姐惜惜。

 

血脉相连,两人之前虽未相处过,一动一静,倒也和谐无隙。

 

及至翌日大早,忆无心找不到自己的帽子,原是萧莫声趁她睡着给藏了起来,按着忆无心坐好,以手指为梳篦,说是晨起姐姐要给妹妹梳妆,梳好了便将帽子还她。又说她幼时在神蛊峰,就是凤蝶为她梳发。

 

“神蛊峰?萧莫声你从前住在神蛊峰,那你很小就认得神蛊温皇先生了?”忆无心打着呵欠问道。

 

萧莫声指尖一顿。

 

“温皇他是阿爹的朋友,无心小妹你也要叫一声温皇阿叔才是。”拿不准是否要透漏温皇的事情,萧莫声转了个话题,“温皇阿叔那人心思多,无心小妹你少和他接触。”

 

忆无心心思单纯,不能让神蛊温皇欺负了。

 

“不过凤蝶姐姐人很好,不若看起来那般不好接近,待我们离开西剑流,介绍给你认识。”提到凤蝶,萧莫声音调都高了,双眼晶亮,一脸的眉飞色舞。

 

忆无心又要问爹亲的事情,却再次被萧莫声卖了关子。

 

而今日天允山上的藏镜人和神蛊温皇并不好过。

 

四名天下第一联手开碑后,如温皇所献之计,炎魔幻十郎以双生女儿性命相胁,逼迫藏镜人与史艳文生死一决,作为开碑第一战。史艳文内心不愿,却也只好应下战约。

 

可史艳文话音未落,炎魔竟是忽然发难袭向神蛊温皇,众人皆不及反应,炎魔掌掌狠绝,拳拳入肉,一招枯血荒魂断脉,神蛊温皇命丧当场。

 

然而,除了赤羽信之介,没人发现炎魔发招过后短暂的狰狞神色。

 

流主的身体……难道入灵真出了问题?赤羽暗暗思忖,祝仪扇一下一下敲打着手心。

 

炎魔内心恼怒,该死,果真应了萧莫声的说法,极招之后,头痛来之愈汹,难道祭司和赤羽真在入灵时动了手脚?

 

偏偏赤羽信之介出口询问他为何要杀死温皇,炎魔面色不虞。

 

回转西剑流后,炎魔幻十郎正欲召来萧莫声,又逢黑白郎君的恶体白狼上门叫阵。本来有月牙泪率三部与之一战,可后来黑白郎君的另一化体黑龙寻白狼而来,二人合体,不世狂人黑白郎君赫然现身。

 

“都退下。”炎魔为人好斗逞勇,此时自然不会放过打败中原第一人,立威扬名的机会。

 

可惜黑龙白狼两人意志不一,堪堪数招便被幻十郎打散,白狼当场晕厥。赤羽信之介下令格杀两人,却被炎魔喝住:“我要中原武者全数臣服,完整的黑白郎君就是立威的榜样。”

 

赤羽只好抚身称是,内心却颇有微词。

 

此时机会正好,若能一举格杀黑白郎君,将扫除征战中原的一大阻力。且观流主状况,复生以来身体似乎有些问题,对上完整的黑白郎君并非明智之选。只是……

 

他内心暗叹,只好以忆无心为要挟,要黑龙白狼未恢复前不要再来西剑流寻衅,以减少炎魔幻十郎身体损耗。

 

众人返回西剑流后,炎魔沉着脸要赤羽信之介带萧莫声来见他,随即回了魔之殿。

 

萧莫声见到赤羽信之介时并不意外,还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对忆无心叮嘱了两句,便跟着赤羽前往魔之殿。

 

“流主,萧莫声已带到。”

 

“嗯,赤羽,传令下去,本座要闭关调息,任何人不准来打扰。”炎魔靠坐在宝座上,闭着眼下令。

 

赤羽信之介看了一眼萧莫声,后者还以无辜的表情。赤羽直觉有异,再次开口:“流主,是否需要属下在外等候。”

 

炎魔却突然睁眼,有些光火:“赤羽,去做你该做之事。”

 

“是,属下告退。”

 

扔给萧莫声一个警告的眼神,赤羽信之介被萧莫声得体的微笑送出了门外,才将殿门关上,便见炎魔幻十郎自内部布起一层结界,一丝声响也听不到了。

 

赤羽信之介更觉不对,但他现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趁炎魔幻十郎闭关,他要去神蛊峰一验温皇生死,不亲眼确认,心中始终不安定。至于流主与萧莫声……待他回来再行盘问萧莫声。

 

见炎魔幻十郎布了结界,萧莫声也不多话,很上道地取出白玉箫,吹起安灵曲来。低柔箫声中,炎魔幻十郎逐渐舒展了眉头,僵硬的身体也放松的靠在宝座之上。

 

留心观察着炎魔幻十郎的反应,萧莫声心念电转。

 

离魂蛊的功效果然有效,但,太有效了。


蛊虫之能毕竟有限,今日距离九星连珠下蛊不过三日,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且她昨日同时以箫声安抚蛊虫,按理说今日不会再发作才是。

 

除非……

 

调性未变,萧莫声逐渐过渡至另一首曲子,节奏减缓,旋律渐趋单一,细流入深潭,最终归于寂静。

 

最后一个长音奏毕,萧莫声缓缓放下白玉箫,静静地注视着炎魔幻十郎,王座上的东瀛魔神双手松垮地搭在扶手上,双眼闭合面容平静,看起来已然沉沉入睡。

 

安静的魔之殿内,萧莫声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尤为明显,鼓噪在耳边。

 

萧莫声默数几息,抑住内心的兴奋,轻轻唤出一个名字。

 

“……小空?”

 

无人应声。

 

萧莫声试探着向王座走近,沙沙的脚步声在殿内回响,她一边慢慢靠近炎魔幻十郎,一边唤着小空。

 

忽然!

 

“你在叫谁?”炎魔幻十郎倏地睁眼,一双阴沉的眸子射向萧莫声。

 

喝……萧莫声倒吸一口冷气,心脏陡然一紧。

 

她戒备地盯着炎魔幻十郎,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白玉箫。


半晌,才将提着的那口气重重呼出。

 

“史仗义,你这样吓我,一点也不仗义。”萧莫声抚了抚胸口,若真是炎魔幻十郎醒过来,怎会如此平静。

 

眼前的“炎魔幻十郎”似乎挑了一下眉:“你叫萧莫声,不是照样张口出声?胆量真小,人嘛,还不算傻。”

 

声线仍是炎魔的声线,语气却像个少年,搭配着炎魔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看得萧莫声有些不适,忍不住别开了视线。

 

小空也意识到什么,起身找了面镜子,又摸摸脸,嫌弃地啧了两声。

 

“配这个粗哑公鸭嗓倒是正好。”

 

小空转了转脖子,又伸展了几下四肢,转转腰,似在适应这个躯体。萧莫声见“炎魔幻十郎”如孩童一般左扭扭右晃晃,不由噗嗤一笑。

 

“小空你放心啦,这应该是炎魔的面容。俏阿兄生得俊俏慈悲,银燕大哥也是雄姿英发,你又是银燕大哥的双生兄弟,一定也是生得一表人才。我和我小妹就几乎一模一样呢。”

 

“你跟我大哥和小弟很熟?”小空谨慎的将镜子放回原位,走回王座坐下:“喔,险险忘记,你义父萧无名是他们的师父。”

 

他拍了拍扶手,看向萧莫声:“俏阿兄,银燕大哥……那你怎么不叫我一声哥哥,没礼貌哦。”

 

萧莫声甜甜的笑了一下:“这位……仗义空十郎先生,方才那面镜子还没有给你答案么?你若是愿意,我是不介意喊你一声仗义阿叔。”

 

空十郎想到镜子中那张脸,顿时一阵恶寒:“免了,我还没和你的泪叔叔一样老。”

 

“好了。”萧莫声收了嬉皮笑脸,听小空说到“泪叔叔”,她便懂了小空能感知炎魔平日所见所闻。

 

但这也代表,若炎魔的意识醒了,大约也能感知她与小空的对话。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这是我第一次成功让意识陷入沉睡,我也没把握炎魔的意识多久会清醒。若是被他发现,我就死定了,你也别想再出来!”

 

萧莫声眯着眼睛恐吓小空。

 

“安啦安啦,我能感知炎魔意识状态,他现在睡得正香。”小空胸有成竹,反倒念起了萧莫声:“还说我吓你,你这才第二次,还未完全取得炎魔的信任,就连进两步。方才若真是炎魔,我看你怎么办。”

 

萧莫声有些不服气,她还不是想尽快验证小空的存在么?但不得不承认,小空的思虑的确更为周全。

 

“所以昨日大殿上,和今日炎魔的头疾,都是你做的手脚咯。”

 

“没错。”

 

小空只知,当他试图以自己的意识主导这具躯体时,炎魔便会引发头痛,却不知离魂蛊的存在。


但小空发现每当炎魔动用武力或是情绪波动之际,炎魔意识对于身体的主导权被削弱,小空自己意识的力量相对便增强,他抢夺主导权时炎魔的头痛也愈激烈。

 

这与萧莫声在大殿上说的话不谋而合,不过炎魔幻十郎似乎并未察觉到小空的意识,这让事情方便许多。

 

“我是在帮你取得炎魔幻十郎的信任。”

 

的确,若不是小空的催发,炎魔不会这么快便再次找上她。

 

萧莫声撞上小空的视线,两人贼兮兮相视一笑,无声形成了某种默契。

 

“小空,当初是藏镜人让西剑流抓走你,威胁你阿爹和他决战。如今你也听到了,我是藏镜人的女儿,为何还愿意配合我?不怕我害你?”萧莫声低着头不好意思地问道,却也说不出“要补偿阿爹的过错”这种话来。

 

小空嗤笑一声,“你看起来笨笨的,又被赤羽信之介封了功体,智力、武力,拿什么害我?”

 

“我哪里笨?!”萧莫声柳眉倒竖,岂有此理!神蛊温皇都没说过她笨。

 

“那萧莫声我问你,如果炎魔清醒之后,察觉自己睡过去了,你要如何解释?”小空还是觉得她今日有些躁进。

 

萧莫声已经想好了说辞,“我昨日在大殿上说过,睡眠不足也会加剧疼痛。”

 

“炎魔没那么简单接受,你能不知不觉将他催眠,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将他杀死。”

 

萧莫声微微蹙眉,她确实漏想了这一点:“唔……那便给他一个把柄?若是炎魔将我拿捏,我便不敢做多余的事情。”

 

但炎魔心思难测又多疑,若她昨日的刻意引导有成效,此时的炎魔恐怕连祭司和赤羽信之介都不信任,更遑论她一个外人。待炎魔发现她的小动作,轻则失去接近炎魔的机会,严重者她可能会当场死在炎魔掌下。

 

小空正要说什么,突然察觉炎魔幻十郎的意识即将苏醒,两人只好约定下次再见。

 

“若有下次,别再叫我了。等炎魔沉睡,我会自己出声,若无,你就继续为他治疗。”小空叮嘱过后,便恢复了之前的姿势,闭上眼不再说话。

 

数息过后,炎魔幻十郎忽然惊醒,视线短暂浑浊后迅速恢复清明,双眼扫视一圈魔之殿,落在萧莫声身上,想起沉睡之前的事情,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萧莫声还在无意识摩挲腰间的白玉箫,未及反应,人已经被炎魔幻十郎掐着脖子举了起来,双脚悬空,她紧紧抓住炎魔的手腕,脸色逐渐涨红。

 

“唔……”

 

“说!你对本流主做了什么!”

 

********

【待续】

 

小空视角番外,就是合集里的下一篇啦👉四十节番外之小空视角


恭喜【一表人才空十郎】正式上线🎉,皮皮空和鬼灵声,搞事组正式会师辣!番外尝试了另一种文风,有点像之前写《任飘喵与藏镜獒》的文风,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期待反馈哦!


另外其实莫声小姐上一节就暗戳戳开始搞事了,不知道有无小可爱看出来。

 

菌丝表示:感觉夫人每一句都在坑为夫。

莫声小姐:不愧是心思锐利的信叔叔呢。


潇湘辣

虚铃莫声「四十番外之小空视角」

# 对应正文👉🏻虚铃莫声「四十」

# 小空视角第一人称

# 重申一下这文男主是菌丝哈!小空和莫声是堂兄妹,也是以后的好朋友好战友,不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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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节番外之小空视角」


很好,既然你已知罪,领罚吧!


他肯定又要这样说。


啧啧啧,又是熟悉的画面,这次任务失败的是谁?哦,月牙泪啊,还是个天王。


没错,自从西剑流的人用我的身躯复活他们这个劳什子流主以来,这等任务失败,然后受罚的场面已经快变成例行节目了。不知是西剑流的下属太没水准,还是这鬼流主下的任务太离谱。...


# 对应正文👉🏻虚铃莫声「四十」

# 小空视角第一人称

# 重申一下这文男主是菌丝哈!小空和莫声是堂兄妹,也是以后的好朋友好战友,不是爱情


********

「四十节番外之小空视角」

 

很好,既然你已知罪,领罚吧!

 

他肯定又要这样说。

 

啧啧啧,又是熟悉的画面,这次任务失败的是谁?哦,月牙泪啊,还是个天王。

 

没错,自从西剑流的人用我的身躯复活他们这个劳什子流主以来,这等任务失败,然后受罚的场面已经快变成例行节目了。不知是西剑流的下属太没水准,还是这鬼流主下的任务太离谱。

 

若是这些人太废,西剑流是怎么端了中原朝廷,又至今还在中原猖獗?我又是如何被折磨了五年都没被人救走的呢?

 

当然,可能是因为没人来救我吧,毕竟连我阿爹那样的人物,都被西剑流关了五年无人发现。

 

说远了。

 

总之,大概是我身体里的这个流主太离谱吧。不,或许也不能说是“我身体里”,因为我发现,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

 

我像一个旁观者,只能听,只能看,却使不动自己的嘴,胳膊和腿脚也不听我的话。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还是西剑流流主炎魔幻十郎的?因为一种叫巨骨症的怪病,直到几天前,我都维持着七八岁孩童的身躯。我如今二十有二,却从没体验过少年人的身体该是什么样。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若不是木桶里那五年的痛苦太难忘,若不是此刻身在西剑流,我也会怀疑,究竟是我的躯体复生了炎魔,还是炎魔的躯体复生了我?

 

不过那不重要,至少现在我不必再受炼化的折磨。

 

又说远了。

 

我听到炎魔幻十郎让人去叫萧莫声。

 

萧莫声,昨日才听过这个名字,是藏镜人的双生女儿之一,也是西剑流叛徒宫本总司的义女。西剑流要抓萧莫声和忆无心来威胁藏镜人,刺激黑白郎君恢复,还要逼宫本总司现身。

 

藏镜人,呵,当初让西剑流抓走我的人,想用我来威胁阿爹和他一战。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西剑流也要抓走他的女儿来对付他。

 

萧莫声和忆无心是无辜的,就像五年前的我。

 

也不是。从知道我是史艳文儿子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不是无辜的,大哥和小弟也不是。

 

所以身为藏镜人女儿的她们,大致也不是无辜的,即使她们还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

 

“你就是宫本总司的义女,萧莫声?”我听到我的身体这样问。

 

“不知炎魔先生将莫声抓来有何要事?”我听到萧莫声这样反问。

 

等等?!这个声音。

 

我想起几天前……还是十几天前?

 

不重要。

 

我想起我还在木桶里的时候,被关在西剑流的祭坛。有一晚祭坛的守卫基本上都离开了,一个人悄悄靠近了我的木桶。

 

“小空?小空?”是个小姑娘,声音细细柔柔,很好听。

 

可那时的我每一刻都在痛苦中沉浮,头痛,四肢痛,哪里都痛,当然最痛的还是头。

 

我连呻吟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哪顾得上搭理她。

 

可她没走。

 

隐约间,她好像烧了一张符纸,我觉得头好像没有那么痛了。之前我的脑中像有什么东西要裂开,不住地撕扯。现在不撕扯了,只余钝钝的疼痛。

 

她又在说话了:“小空,对不起啊,以你现在的状况,我还不能带你走。”

 

呵,救不走就是救不走,不想救就是不想救。说得好听,她怎知我有多痛苦?离开西剑流还能比现在更痛苦吗?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如果现在带你离开,你可能会更难受,你再坚持两天就好。”

 

……

 

再坚持两天,这姑娘是在哄小孩子么?算我求求她,我现在真的很痛苦,既然不能带我解脱,那就别再说话了,很吵,吵得我头更痛了。

 

可是她听不到我的心声,她又开始给我哼曲子。拜托,你真的很吵,你……

 

诶,等一下,她的曲子好像有点用,我的头慢慢地不痛了。

 

我不知道她哼了多久,只是感觉很快,像是在我长达五年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瞬的光。

 

只有一瞬,她便离开了。

 

哼,她恐怕不知道,比起长久的绝望,更痛苦的是一瞬希望,又归于绝望。她离开之后,我的头又开始痛,甚至好像,比之前更痛。

 

但我没想到的是,她没有骗我,两天之后,我真的解脱了。

 

萧莫声,是你吗?那个声音。

 

于是我用意识作了妖,催发了炎魔幻十郎的头疾,果然,第二天炎魔就单独召见了萧莫声。

 

而萧莫声比我想的更大胆,我以为她会先按兵不动,观察几次,可她一遇到和炎魔单独相处的机会,就迫不及待地有了动作。

 

真笨。

 

但这是否也说明,她也记得西剑流祭坛上的那个木桶,想要第一时间确认我的状况?

 

“小空?”

 

果然,和那晚一样,她又在唤我了。炎魔才刚刚沉睡,她若早一时开口,就死定了。

 

真是沉不住气,不过,也够义气。

 

可惜,人有点笨。刚才她毫无预兆的就换了曲子,若不是我那晚在祭坛听过她的安灵曲,听出不对,及时防备,现在就和炎魔一样沉睡了。萧莫声没考虑过这种局面吗?

 

不行,要吓吓她才能长记性。

 

“你在叫谁?”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只是这声音,怎么还是炎魔幻十郎的声音。

 

算了,不重要。

 

果然,她被我吓到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嗯,还不算太笨。

 

拿起镜子,我看到一张又老又丑的脸。嗯,这绝对不是我的脸,再过三十年也不会是。看看我爹亲史艳文就哉了,我即使老了,也定是如阿爹一般美艳斯文。

 

又又说远了。

 

我活动了一下筋骨,惊奇地发现,这身体的根基远非我能及。看来,十有八九,这的确是炎魔幻十郎的身躯。那我的身体呢?难道在入灵那晚灰飞烟灭了?

 

真是令人悲伤。

 

不过萧莫声好像误以为我在为这张脸伤神?唉,说她笨,就是笨。

 

但在有些方面,她又不那么笨,比如她很快就明白了炎魔的头疾是我在捣鬼。

 

“我是在帮你取得炎魔幻十郎的信任。”我这样告诉她。

 

其实我没完全说实话。

 

今日炎魔对战黑白郎君后,我确实是按萧莫声的说辞,让炎魔在动武之后“头痛”,这是为了帮她取信炎魔。

 

但昨日在大殿上并非如此。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的时候,我心底的确有一丝期待。那晚在祭坛的人,会是萧莫声吗?

 

那时在祭坛,那个姑娘便是用一首曲子,平息了我的头痛。而萧莫声的腰侧,别了一管白玉箫。

 

所以当萧莫声说到炎魔的头疾的时候,我忍不住试探了她。那时炎魔没有动武,也没有大喜大怒,但我还是催发了炎魔的头痛。

 

然后我如愿以偿,再次听到了那首曲子,原来那首是萧莫声自己谱的安灵曲。那首安灵曲缓解了炎魔的头疾,也让我莫名安心。

 

所以这两次催发,一次是计,一次是我的私心。

 

但我才不会让萧莫声知道呢。

 

就像她问我,知道她是藏镜人的女儿之后,我为何愿意配合她,不怕她害我吗?我说她看起来笨笨的,功体又被封住,拿什么来害我。

 

但我才不会告诉她:

 

萧莫声,我相信你。因为即使只出现了一瞬,你也是我长达五年的黑暗里,唯一的一束光。

 

********

【待续】

很多小空视角的东西在正文里没有说,专门写成了一篇番外,希望小可爱们对照食用的时候会觉得有趣嘿嘿(或者暗戳戳小刀一下



潇湘辣

虚铃莫声「三十九」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莫声小姐顺利进入西剑流,开始和菌丝的同居生活搞事之路,不由分说!

# 开头有任sir,蝶蝶,剑剑提及,戏份太少不打tag啦


上节

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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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萧莫声还是在神蛊峰多留了一日,移蛊虽然成功,但新换的蛊种毕竟是巫教残存的原始蛊种,不比原先凤蝶体内经温皇与千雪改造了近十年的三途蛊温和,仍保留了凶残嗜血的特性,是以凤蝶清醒后的头一日仍是不好过。


至于那枚被移出的旧蛊,则被神蛊温皇小心地保存在蛊室,以备后续研究。


崖上毒蛊...

# 菌丝×原创女主,避雷这里👉🏻叮!

# 🎉莫声小姐顺利进入西剑流,开始和菌丝的同居生活搞事之路,不由分说!

# 开头有任sir,蝶蝶,剑剑提及,戏份太少不打tag啦


上节

下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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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萧莫声还是在神蛊峰多留了一日,移蛊虽然成功,但新换的蛊种毕竟是巫教残存的原始蛊种,不比原先凤蝶体内经温皇与千雪改造了近十年的三途蛊温和,仍保留了凶残嗜血的特性,是以凤蝶清醒后的头一日仍是不好过。

 

至于那枚被移出的旧蛊,则被神蛊温皇小心地保存在蛊室,以备后续研究。

 

崖上毒蛊凶残,崖下剑题凶险。

 

如任飘渺所说,剑无极在第二日便苏醒。本来任飘渺当即便要下崖,但凤蝶状况实在不稳,他便将剑无极丢在剑洞中,转而在崖上与新宿的三途蛊较劲。

 

待凤蝶状况稳定,任飘渺便下了崖。凤蝶本想跟着下去,却被任飘渺与萧莫声一大一小两人按住。一者凤蝶身体还不宜折腾,二者剑洞修炼期间,若有外界干扰也怕走火入魔。

 

此时的凤蝶与萧莫声还不知任飘渺将用怎样极端的方法来训练剑无极,乃至剑无极真的精神错乱,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风云碑开碑将近,赤羽信之介突然杀上神蛊峰,彼时任飘渺还在崖下,萧莫声在蛊室守着凤蝶,而被丢出去应付赤羽的“千雪温皇”最终被带回了西剑流。

 

萧莫声将消息告知任飘渺,又叮嘱了凤蝶几句,扔下一封给萧无名的书信便潇洒地离开了神蛊峰。

 

至于萧无名?就交由任飘渺去解释吧。

 

萧莫声傲气地扬着下巴表示,当年萧无名便是这般不声不响回了西剑流,将她扔给任飘渺。她如今也是有正经事要做,也是与西剑流有关,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温皇”被西剑流带走,看来不久便会有人来擒抓她与忆无心了。

 

自密道离开神蛊峰,萧莫声先到她常去的蒸饼摊美美吃了一顿,才向灵界方向而去,特意没有避开西剑流的幻灵眼。

 

其实神蛊温皇的计划原本与她无关,一个忆无心,足以牵动藏镜人,并促使黑白郎君恢复。但萧莫声担心忆无心在西剑流吃亏,况且她有自己的计划,她的目标是炎魔幻十郎,或者说,小空。

 

萧莫声走得悠闲,边走边猜测来的人会是谁。

 

她在西剑流面前露面的次数不多,基本上都是在救人,以她表现出的能为,应该不会动用月牙泪这种级别。西剑流至今,八门已经折损不少,雨音霜?她们交手过几次,但雨音霜均未占到上风,稳妥起见,应该不会是她。

 

不过也说不准,西剑流那方略微思索就会明白,忆无心才是重点。萧莫声嘛,抓到与否其实并不影响大局,若是人手不够随便派谁来都有可能。

 

理是这个理,所以有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来的人会是赤羽信之介?!

 

萧莫声一脸看到鬼的表情,远处那昂藏伟岸的火红身影,不正是她家信叔叔?若是抓她都要赤羽出手,那无心呢,岂不是炎魔亲自出马。

 

赤羽信之介也愣了一下,没想到会碰到萧莫声。

 

如萧莫声所想,西剑流确实是将目标放在忆无心身上,若不是炎魔亲自下令,赤羽甚至没想过要抓萧莫声。

 

对于温皇的提议,赤羽始终保留一份警惕。先不说忆无心之事是否可靠,抓一个女儿或许可要挟藏镜人为己用,同时抓两个却有反噬之风险。狗急尚要跳墙,何况是刚猛强大的藏镜人。

 

至于利用萧莫声逼宫本总司现身,若是赤羽有这个想法,上回在西剑流他便不会由着萧莫声离开了。

 

但炎魔幻十郎对于处决总司之事似乎格外坚持……

 

“信叔叔,好久不见。”萧莫声左手摩挲着腰侧的白玉箫,内心兴奋。但以赤羽之精明,她不能露出端倪。

 

“明日就要开碑了,信叔叔还要外出办事,当真辛苦。”

 

赤羽信之介面色平静,一双凤目沉沉地盯着萧莫声。

 

炎魔派出的其实另有其人,而赤羽今日是上还珠楼会见百里潇湘,此番正要返回西剑流,不想恰恰好碰到了萧莫声。

 

余光瞥见周围漂浮的幻灵眼,赤羽信之介内心有些无奈。这丫头本就不安分,抓了也好,且既然被他遇到,不将人带走说不过去。

 

见赤羽不说话,萧莫声转了转眼珠:“信叔叔,莫声上回就说了,我绝不会带你去找义父。”

 

赤羽缓步走至萧莫声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你之性命落在西剑流手中,你说,总司会不会出现?”

 

“你……你真要抓我去西剑流?”萧莫声不敢置信地退了半步,“义父早已不问世事,信叔叔真要对自己的兄弟赶尽杀绝?如今的信叔叔当真让我失望!”

 

赤羽信之介半阖着眼眸没有反驳。

 

看得萧莫声心里咯噔一声,下一步不是应该动手抓她么,怎么不说话了?别是她戏演得太偏,让赤羽犹豫了。

 

不行不行。

 

“想抓我,要看信叔叔有没有这个本事。”话落,萧莫声率先一掌向赤羽信之介胸口袭去。

 

掌风掠过,赤羽旋身轻巧闪开,抓住萧莫声手腕向下卸力,同时错身到她背后,擒住另一只手。电光火石间,一双纤细白净的手腕被赤羽信之介的大掌反剪在身后。

 

“嗯?!站好!”赤羽蹙眉看着身前的萧莫声。这丫头跟没了骨头一样,顺势就把全身的重量瘫在他手臂上。

 

萧莫声微微侧首,仰着小脸,猫一般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信叔叔果然本事非凡,一招就让莫声难以招架。罢了,愿赌服输,既然被信叔叔抓到了,莫声随你回去就是。”

 

轻易,太轻易了。

 

“你在耍什么把戏?” 赤羽信之介知道,这丫头的鬼话一句都不能信。

 

眼前熟悉的走向,让他想起不久前从神蛊峰带回某个蓝衣男子的场景。若说神蛊温皇是折腰保命,萧莫声的示弱简直是自投罗网。

 

心中有惑,赤羽信之介放开了萧莫声,谁知萧莫声却又拽着他的大掌,主动握住自己一只手腕。

 

“信叔叔抓好了,我若逃了你回去如何向炎魔交差?”一副乖巧体贴的样子。

 

交差?萧莫声此言像是知道什么。

 

察觉有异,赤羽锐利的视线扫视着萧莫声,却不多问,端的是滴水不漏。

 

见赤羽变了眼神,萧莫声自知说漏了嘴,不动声色地接道:“信叔叔莫恼,方才是气话,我知你不是那种人。突然改了主意和我来真的,定是你们新复生的流主要对义父赶尽杀绝。”

 

说罢,晃了晃被赤羽信之介握着的手腕,一脸讨好的望着他,生怕自己方才的话惹了赤羽不快。

 

“我猜对了是不是?信叔叔是义父的好兄弟,莫声自然不会让信叔叔为难。”也是她最喜欢的小红,不过这话萧莫声没对赤羽说。

 

哼,她装傻作戏的功夫可是师承神蛊温皇。若要打消一个人的疑虑,转移那人的注意,最好的方法不是解释澄清,而是顺势引导,让他走向另一个方向。

 

奈何萧莫声在赤羽面前有过前科,赤羽的态度始终带着一分保留,总觉得这狡猾的丫头没这么单纯。

 

不过对于萧莫声这样一个小丫头,他着实关注太多,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先抓了再说。

 

赤羽信之介果断出手,利落地封住了萧莫声功体,然后带着人回了西剑流。

 

甫进入西剑流,赤羽信之介直接去向炎魔汇报还珠楼之事,另外萧莫声意外被他带回也需交代。

 

萧莫声则被两个下忍带进了地牢,西剑流的地牢很大,但看起来很空旷。

 

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忆无心,想来她的无心小妹还没有被抓到。

 

萧莫声也不客气,自如地盘膝坐在茅草上,静静等待。

 

可还没等来忆无心,先等来了炎魔要见她的指令。

 

跟随下忍前往议事大殿的路上,萧莫声一边走一边定着心神。虽不知炎魔见她所为何事,但炎魔是当今西剑流武力最强之人,个性残暴自负,喜怒无常,她必须拿出十二分的警惕。

 

殿内,炎魔幻十郎坐在正中,怒容未消。炎魔右手边,军师赤羽信之介负手而立,面色紧绷。左侧,距离炎魔最近的位置佝偻着一位形貌奇特的黑衣人,被旁边月牙泪恭敬地搀扶着。

 

观其外形、站位,与月牙泪的态度,此人应是西剑流祭司桐山守。

 

大殿之上的气氛似乎有些剑拔弩张,萧莫声垂着眼按兵不动。

 

“你就是宫本总司的义女,萧莫声?”炎魔幻十郎极有压迫感地问道。

 

萧莫声应了声是。

 

“不知炎魔先生将莫声抓来有何要事?”她又下意识抚上了腰间的白玉箫,面上却是从容中带着狡黠,猫一般的眼睛暗暗打量着炎魔幻十郎的表情。

 

“若是想藉由我找到义父,炎魔先生怕是要失望了。我那臭义父神出鬼没,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人了,他早就不关心我的死活,抓我不如抓他的宝贝徒弟。”

 

祭司与月牙泪闻言皆瞥了一眼萧莫声。

 

萧莫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不算说错,她确实有几日没去找过萧无名,自然没见到人。且萧无名现在忙着准备和任飘渺的比试,哪里顾得上关心她?

 

炎魔幻十郎审视了一番萧莫声,忽然爽朗大笑:“谁告诉你本流主是为了宫本总司?西剑流已经掌握宫本总司的行踪,不需要你,宫本总司也难逃一死。”

 

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月牙泪。

 

萧莫声突然变了脸色,音量陡然放大:“炎魔先生可知泪叔叔与义父是多年好友!让泪叔叔去追杀义父,炎魔先生竟是如此残暴不讲理之人!”

 

“不得对流主无礼!萧莫声,注意你的言辞。”赤羽信之介暗暗皱眉,他以为萧莫声是个机灵的,为何一再激怒炎魔幻十郎。

 

萧莫声委屈地看了一眼赤羽信之介,心里却是熨帖,知道赤羽怕她惹怒炎魔。

 

炎魔幻十郎没有生气,倒是对“泪叔叔”这个称呼感到玩味:“萧莫声,你好像一点不惧怕西剑流,你就不怕本流主杀了你?”

 

“本来是怕的,但是见了炎魔先生莫声便不怕了。”

 

“喔?”

 

萧莫声却不答了,而是征求意见般地盯着赤羽信之介,大有赤羽不发话她便不开口之意,看得赤羽莫名。

 

这丫头又玩什么把戏?

 

“萧莫声,流主在问你话。” 弄得他堂堂军师倒成了报马仔。

 

萧莫声这才笑着说道:“炎魔先生根基深厚,功体不凡,却面色苍白,眉头深锁,开怀朗笑时也不曾展眉……”

 

“想必炎魔先生自己也有所觉吧,”她轻敲自己脑侧:“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莫声略懂医术,今日一见炎魔先生的脸色,便知此言不虚。”

 

炎魔眼神一凛,竟让萧莫声说中了。自复生以来他便时不时头痛难忍,猜测是桐山守入灵的时候出了纰漏,但他不信任桐山守等人,头疼之事并未向任何人提起。

 

“萧莫声!”见炎魔神色难看,赤羽信之介再度喝住萧莫声,阻止她找死。

 

落在已有怀疑的炎魔幻十郎眼中,这番刻意打断却像是有意掩饰,恼羞成怒的意味十足。想到方才萧莫声说话前为何要先看赤羽?莫不是她看出了什么,却碍于赤羽在场而不敢明说。

 

“赤羽。”

 

这一声平淡却有威严,赤羽信之介忙躬身称是,不再多言。

 

炎魔用眼神示意萧莫声继续说。

 

“莫声为方才的出言不逊道歉。若莫声猜想不错,炎魔先生的问题,在动武与情绪波动之后最为严重,另外睡眠不足也会加剧疼痛。所以方才莫声以言语相激,便是擅作主张,想看看炎魔先生的反应,验证我的猜想。”

 

“哼,那你说说,本流主的问题从何而来。”

 

“是。依莫声看来,也许是……”萧莫声又看了眼赤羽,有些犹豫,“也许是炎魔先生前世杀孽太重,才会在入灵复生之后染上报应。”

 

胡了个大扯!这话一听就是鬼话现编,看萧莫声面对赤羽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若说这中间没问题,谁信?

 

炎魔幻十郎正要再问,一阵撕裂般的头痛席卷而来,他低吼一声,攥紧的拳头将座椅扶手握出了一个凹痕。

 

“流主!”祭司等人上前一步,却被疼痛难忍的炎魔幻十郎怒吼着挥退。

 

此时,一阵低柔的箫声传来,如一双柔软小手,一下一下轻抚着炎魔幻十郎的头皮,一时间,似有涓涓细流,自各处穴道涌入,缓缓抚平脑中的躁动。

 

在场其余几人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定,这箫声让人不自觉心静。

 

炎魔幻十郎睁开眼时,萧莫声已经将白玉箫重新别入腰侧,率先解释道:“莫声擅些音律,偶然发现乐声可与医理结合,便自行研究一二。这首是莫声谱的安灵曲,有安神静心之效。”

 

话落,萧莫声感受到赤羽信之介探究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炎魔并没有表示什么,只说自己要休息,便先行离开。不过这才是正常表现,若炎魔当场命令萧莫声给自己治疗,便不是那个多疑自负的炎魔幻十郎了。

 

炎魔离开后,桐山守终于忍不住晃了一下,似是受了伤,赤羽信之介与月牙泪急忙上前扶住。

 

萧莫声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方才的状况其实出乎她的意料,她对炎魔说的话大部分是真话,依照离魂蛊的作用,体力精力大量损耗,或是情绪波动过大时,确实会意识不稳导致头痛。但当时炎魔并未有情绪变化,且离魂蛊发作,疼痛应是由轻至重逐渐叠加,而不是突然剧痛。

 

难道说炎魔的头疾,除了离魂蛊的作用,还另有帮凶?

 

不知想到什么,萧莫声眼睛一亮。如果真如她所想,便更有意思了。

 

********

【待续】

 

# 离家出走是否也是一种遗传

 

萧莫声表示:某人当年把我扔给任飘渺,现在我也把某人扔给任飘渺。

任飘渺表示:是,你们父女俩清高,我活该夹在中间当传声筒。

樱吹雪表示:听说有人要离家出走?(一手拎住萧莫声后颈脖,一手揪住萧无名耳朵)

 

某妻管严/妈管严:我是去接莫声小姐/无名大侠回家的!

 

任飘渺擦了擦无双:听说樱吹雪阁下刀法不错。

 

凤蝶:(抱住任飘渺)想都别想!

莫声/师尊:(抱住樱吹雪)神女义母/伊织别理他!

 

樱吹雪:都说了我是樱吹雪不是天宫伊织!

 

于是萧无名和萧莫声两人手挽着手逃命去了。

 

为啥不是手牵着手嘞?因为藏爹不准(bushi)

 

 

**

 

# 戏精夫人爱撒娇怎么办

 

菌丝表示:莫声小姐的一招倒,怎么这么眼熟……

狼温表示:咳,我好歹是过了好几招才跪的。

莫声表示:反正结局都是一样的,我才舍不得信叔叔太累,一招就够了,信叔叔再多出力我会心疼的。

 

菌丝:再装

莫声:好嘛,是莫声没力气,莫声打了一掌就走不动路了,要信叔叔抱抱才能好。

菌丝:什么没力气,你就是懒。(一把抱起往回走)

莫声:啾!(在菌丝脸上亲了一口)

菌丝:抱好,别乱动。(是谁耳朵红了我不说)

 

狼温:……藏仔能不能管管你女儿,简直没眼看。

藏爹:……○○○○○,○○!(咳,懂得都懂)

 

**

 

好的,莫声小姐顺利进入西剑流,开始和菌丝的同居生活搞事之路,不由分说!

嘿嘿,至于炎魔这次的头痛是因为什么呢?

咳咳,我只能说,另一只搞事达人即将上线✿✿ヽ(°▽°)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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