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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猫蓝兔七侠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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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十二

上元佳节(二)

这篇标题虽然是上元佳节(二),但和(一)几乎没有联系,大家可以当作独立篇章去看。设定依然是宫主性转,古代abo。

全文共7030个字,是我自入虹七坑后,用时最长,篇幅最长,最费心血的一篇。里面七侠全部出场,着重写他们团聚的温馨日常,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重在一个“情”字。

写这篇的时候,我的情绪似乎随着笔下的人物在波动,写完后,少见的非常胆怯,担心自己拙劣的文笔写不出七个少年一二风采,担心写出来没人看,没人喜欢……

感谢每一个耐心看完的读者,如果可以,希望大家能够留下自己的评论,我会认真回复,希望借这一篇文,与我的同担们一起聊聊那些年我们爱着的少年们。


虹猫与蓝兔刚踏入玉......

这篇标题虽然是上元佳节(二),但和(一)几乎没有联系,大家可以当作独立篇章去看。设定依然是宫主性转,古代abo。

全文共7030个字,是我自入虹七坑后,用时最长,篇幅最长,最费心血的一篇。里面七侠全部出场,着重写他们团聚的温馨日常,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重在一个“情”字。

写这篇的时候,我的情绪似乎随着笔下的人物在波动,写完后,少见的非常胆怯,担心自己拙劣的文笔写不出七个少年一二风采,担心写出来没人看,没人喜欢……

感谢每一个耐心看完的读者,如果可以,希望大家能够留下自己的评论,我会认真回复,希望借这一篇文,与我的同担们一起聊聊那些年我们爱着的少年们。





虹猫与蓝兔刚踏入玉蟾宫大门,便见紫兔从远处面带喜色匆匆迎了上来,待她看到蓝兔身旁的虹猫时,眼里笑意更浓:“虹猫少侠,宫主与你当真是心有灵犀,居然这么快便找到你了,许久不见,少侠风采更盛往昔呢。”


又向蓝兔曲膝行了一礼,道:“宫主,其余五侠已陆续到全,奴已按照您的吩咐将他们带去各自的住所休息,只是莎丽少侠闲不住,跑去厨房帮忙了,大奔少侠便也跟着去了。”


虹猫听了侧头向蓝兔调皮的眨了眨眼:“这个大奔,莎丽去是真帮忙,他是去帮倒忙了吧哈哈哈哈。”


蓝兔无奈轻弹了下他额头,声音却柔软的很:“你这促狭鬼,好了,我们也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让跳跳他们好好休息一下。”


虹猫捂住额头,冲他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向厨房方向跑去,边跑边喊:“蓝兔咱们比比谁先到厨房!”


紫兔在一旁遮嘴笑的眉眼弯弯:“宫主,你看,是不是您惯的,少侠今年都十八了吧,还像个小孩子呢。”


蓝兔耸耸肩,夸张的叹了口气,眼中却一派宠溺:“我对他一向是没什么办法的。”


言罢,脚尖轻点,向虹猫的方向飞掠而去,衣袂飘飘,恍若仙人临世。


唯留紫兔站在原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低声嘟囔:“刚见面就这样黏黏糊糊,有伤风化啊有伤风化……”


待得虹猫额头冒汗的跑到厨房,却见蓝兔早已抱臂在门口等着了,俊脸上一片悠闲自在,与虹猫狼狈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哎呀蓝兔!你怎么能用轻功,我还以为你一直追在我后面,连头都来不及回一口气跑过来的,还想着这次总算能赢你一回,哼!”


蓝兔蹙眉,掏出手帕弯腰为矮了自己半头的少年细细擦着脸上的热汗,心疼道:“你又没说不许用轻功,再说你是傻还是呆呀,我的虹猫少侠,大门距离厨房少说有一里路,你还真自己跑过来。”


虹猫仰首让他擦着,又指指脖颈示意汗也流到了这里,撇嘴道:“我这叫真诚,算了,下回再比一定提前和你说好规矩,约法三章,叫你再钻空子,好啦不用擦啦,咱们快进去找大奔他们吧。”


虹猫说罢兴冲冲的冲到厨房门口,一边推门一边大喊:“大奔莎丽,我来……什么东西!”


只见一道黑影从被虹猫半推开的门缝窜出,顺道带出一股难言的臭味,虹猫扭头去看,突然身上一疼,竟是大奔健硕魁梧的身体撞开门冲着黑影追了过去,他冲的太急,还没发现自己顺带撞飞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你这狗贼,拉了我一身还敢跑,看你大奔爷爷怎么治你!”


虹猫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直向后倒退,眼看要仰倒在地,他双手向后伸去想要撑地而起,却没有摸到冰冷的地面,反而触碰到一片柔软。


一阵微冷而通透纯净的桃花香气密不透风的包裹住他,蓝兔一只手揽住虹猫的腰肢,稳稳将他扶起,摇头道:“一个两个的,都不稳重,让人操心。”


说罢,扬声冲正与公鸡搏斗的大奔道:“大奔,动作放轻些,可别误伤到人,你刚才把虹猫都撞倒了。”


大奔本埋头与那公鸡苦战,时不时被这扁嘴畜生啄上几口,气得眼里都冒起火来,他聚气于丹田,正要一招“泰山压顶”将那畜生压成肉饼,骤然听到蓝兔的声音吓得一激灵,气势恢宏的“泰山压顶”在半空夭折,脸朝地摔了个结结实实,那公鸡见机又得意的抬起屁股在他头上拉了一泼屎。


“大奔,你没事吧!”


虹猫蓝兔几乎同时向大奔跑去,一左一右扶起他。


大奔顶着一头鸡屎却浑不在意,笑的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齿:“虹猫蓝兔,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我一到玉蟾宫就到处找你们,紫兔姑娘说你们下山去了,大奔我可想死你们了!”


虹猫抬手拍去大奔身上的尘土,也欢喜的笑弯了眼睛:“我们刚回来,听紫兔说你和莎丽在这里,便立刻来找你们了。”


他笑嘻嘻的向大奔摊开双手,歪头问道:“快说,我要的美酒可带来了?”


大奔挠头,乐呵呵道:“我可不敢忘,自从大家确定了要来玉蟾宫过节,你隔上几天就让小一送信提醒我给你带酒,这要是都能忘了,我大奔的脑袋直接拿去当夜壶去得了哈哈哈哈哈。”


几人说话间,却见莎丽举着把菜刀风风火火的从厨房冲出来,俏丽的小脸上还带着几道烟熏的黑痕:“虹猫蓝兔,我就说在厨房里听到你们声音了,他们还说我是想你们想出幻觉了,这么长时间没见,快让我好好看看你们!”


莎丽一个箭步冲过来,细细打量他们一番,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脸色都算红润,这段时日伤寒肆虐,你们没有染上吧?”


见二人摇头,她安心的舒了口气,又横了身旁自从她出现便痴痴看着自己的大奔一眼,抱怨道:“这个大奔,仗着自己身体好,寒冬腊月的练完武居然还用冷水洗澡,等我发现的时候人都烧糊涂了,到底成了客栈里第一个害伤寒的人,还把我店里的伙计们传染了七七八八。”


大奔憨厚的脸上一派认真:“多亏莎丽悉心照顾,我才好的这么快,虹猫蓝兔你们不知道莎丽对我有多好,她唔唔唔……”


还未等大奔开始宣扬“我老婆对我如何好”,就被莎丽通红着一张脸垫脚捂住了嘴,她艳丽的眉眼水光潋滟,美的惊人,看的大奔瞬间直了眼。


莎丽欲盖弥彰的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开始赶人:“好了好了,不要都凑到这里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见虹猫蓝兔意味深长的笑着对视一眼,磨蹭着不肯离开,立刻倒竖柳眉,没有拿刀的手掐腰雷厉风行的安排着:“大奔快去把那只鸡抓回来,顺便把它拉的那一地屎打扫打扫,蓝兔你手艺好,来厨房给我打打下手,哦对了,你厨房里给虹猫煮好的银鱼汤被麒麟两口喝掉了,这银鱼是稀罕物,我从未见过,也不知该怎么处理,怕浪费了好食材,还是你来做吧。”


她看着虹猫自听了自己的银鱼汤被麒麟喝掉后皱起的苦瓜脸,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谁叫你自己贪玩放麒麟先上山的,它鼻子这么灵,什么东西珍贵好吃它便吃什么,好了,你厨艺不佳,就不要杵在这里捣乱了,我估计着还有半个时辰饭菜便都好了,你斟酌着时间去把逗逗他们都叫起来吃饭,去吧去吧。”


众人皆老老实实的按照客栈老板娘的指挥各司其职,虹猫溜溜哒哒的在宫里逛着,这玉蟾宫占地千尺,几乎横跨整座天门山,其内又有数座庭院楼阁,朱墙黄瓦,光辉夺目,雕梁画栋,美轮美奂。


虹猫一边观赏一边赞叹,不禁感慨玉蟾宫果然底蕴深厚,财力惊人,不到一年的时间,便能修缮的如此气派壮观。


不知不觉中,他已走到听雨轩,这座院子内生长着一大片茂盛的森森竹林,竹子根根苍劲挺拔,直冲云霄。最妙的是,若逢雨天,雨水打落在竹叶上的“滴答”之声清新悦耳,在屋内倚窗听雨,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今年中秋时七人也曾于玉蟾宫小聚,那时玉蟾宫已修建的小有规模,各处院落也初见雏形。当时大家各自挑选自己心仪的院落,跳跳一见这听雨轩便喜欢的不得了,甚至亲手为这院子重新写了牌匾。


虹猫见自己竟先来了这里,忽然玩心大起,他蹑手蹑脚的走进院子推开房门,只见屋内黑乎乎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借着屋外微弱的月光通过窗子透进屋内,勉强能看清房间正中央摆放的大床,上面一动不动躺着个人,正是青光剑主跳跳。


虹猫暗念轻功“踏雪寻梅”的心法,将脚步放到最轻,几近无声的走到床边。


他目力极佳,借着月色,能看清跳跳把脸深埋进被褥中,只露出一颗圆润的脑袋在外面,因周围环境寂静非常,虹猫甚至能听到他小小的鼾声。


睡的这么熟?


黑暗中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撒了星点揉碎的月光,波光粼粼,流淌着轻灵柔亮的光。


虹猫缓缓靠近跳跳露在被子外的耳朵,嘟起嘴对那耳朵哈着热气,只见那白玉般的耳朵敏感的抖了抖,紧接着它的主人也晃晃脑袋,将脸从被子里面钻了出来。


虹猫精准的摸上跳跳高挺的鼻梁,轻轻捏了捏,调皮道:“起床了起床了,再不起床,某人就没饭吃啦!”


虹猫正兀自笑的欢快,却有一条有力的手臂突然从被子中探出,揪住他背上的衣服一把将他提到床上,虹猫只觉身下一软,整个人已经躺倒在跳跳身旁。


跳跳掀起被子将身旁之人裹住,修长的手臂紧紧搂住虹猫纤细的腰肢,将人带入自己怀里,声音里带着迷蒙睡意,莫名的性感撩人:“嘘,别说话,再陪我睡一会,嗯……就一会……”


虹猫乖巧的窝在跳跳怀里,嗅着清冽雅致的松墨香气,眼皮竟然有些发沉。


奇怪,我明明之前挺精神的呀……


他小小舒了口气,将自己更深的缩进跳跳宽阔精壮的胸膛,小声嘀咕着:“好吧,看在你这么困的份上,就陪你睡会吧,不过只能睡半个时辰,若是睡过了,莎丽会生气的……”


虹猫越说眼皮越重,青年身上的松墨香气似乎有助眠安神的功效,不过才闻了片刻,竟让他有醺醺然之感,待听到跳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嗯”时,他身体一软,终于陷入沉沉的梦乡。


有什么温热湿软的东西在舔他的脸,还带着潮湿的鱼腥气,虹猫蹙起眉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艰难睁开惺忪的睡眼。


“……麒麟?”


麒麟见他醒了,舔的愈发的起劲,屁股上不过巴掌长短的小尾巴甩的像夏日村口王婆驱赶蚊子的蒲扇。


虹猫费力推开快要压到自己脸上的大脑袋,双手各揪住麒麟左右两边毛茸茸的耳朵,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我在你嘴里闻到小银鱼的味道了,你太坏了麒麟,好歹给我留一口啊。”


麒麟听他提起小银鱼,湿漉漉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虹猫。它眼睛咕噜转了几圈后,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得意的摇头甩开虹猫揪着它耳朵的手,高昂着头走到床边的矮桌旁,抬起右蹄指指桌上的沙漏。


屋内昏暗,虹猫微眯起眼,借着轻纱般的月色,看清沙漏竟已滴落大半,他们这一觉睡的,怕是早已超过莎丽规定的“半个时辰”。


想起莎丽发怒时俏颜含霜的模样,虹猫蓦的打了个得瑟,忙回头摇晃身边还睡的岁月静好,小鼾不断的跳跳。


“跳跳!跳跳!快醒醒!再睡下去咱俩都要完蛋了!!!”


未等跳跳有什么反应,他又扑腾一声跳下床,跑到矮桌旁拿起跳跳随意叠起的外衣,回身要递给床上之人。


却见跳跳已经慢吞吞从床上爬了起来,姿态潇洒的伸了个懒腰,手臂放下时胸口处宽松的里衣也顺势向两边敞开,隐约露出胸膛健硕结实的肌肉,似一匹在密林优雅漫步的猎豹。


虹猫猛的用胳膊捂住双眼,耳朵尖热到发烫,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目力超凡并非好事,也头一次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尚未婚配的地坤,按照世俗的规矩,似乎……似乎不该看到另一个同样单身的天乾的身……身子?


不对不对,世人说的是,天乾不可窥视地坤的身子,若看了,便是登徒子,臭流氓,是伤风败俗。所以他看了跳跳,也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


想通此间关节,虹猫正要坦然放下捂眼的胳膊,一阵热气腾腾的松墨香忽的朝他袭来,拿着衣服的手一紧,跳跳探身捞走自己衣服的同时,一把扯下虹猫遮眼的手臂。


屋里不知何时已点起了油灯,那俊俏风流的眉眼猛的在虹猫眼前放大,跳跳挑高眉峰,迟疑道:“你——这是要同我玩捉迷藏?”


虹猫听了脸上绯色更浓,眼角处晕开一抹红痕,似被桃花碾出的汁水染就,端的是是艳色无双。跳跳一愣,下意识抬手抚上虹猫的眼角,拇指不住的摩挲着。


啪的一声,虹猫拨开脸上作乱的手,扭身埋头跑了出去,却因跑的太急,半边身子撞到墙上,发出砰的巨响,他连疼都未喊,慌忙夺门而出,只留余音在房内:“吃饭吃饭,去的最晚的人刷碗!”


等虹猫和跳跳到时,膳厅内早已人头攒动,欢欢正在铺了厚厚软毯的地上四肢并用的爬着,他听到动静,仰头看到虹猫,乐的咧开没牙的小嘴,小手撑地踉跄的站起来,摇摇晃晃向虹猫走去:“欢欢……要……抱抱!”


虹猫笑着一把抱起欢欢,将脸与欢欢的小脸贴在一起亲昵得蹭了蹭,只觉鼻间被奶香味包绕着,心头软的要化成水。


达达扶着夫人朝他走来,朗声笑道:“虹猫,你说怪不怪,欢欢不过在中秋那次见过你一面,那时还只几个月,现在居然看到你便亲成这样,看来这个干爹你是不当也得当了,可别伤了我儿的心。”


达夫人捂唇轻笑,清丽的鹅蛋脸上多了几分做了母亲后的柔美:“是呀虹猫少侠,欢欢在十里画廊可是个横行霸道的小霸王,除了我和夫君,甚少有人能和他亲近,如今看来,你们当真十分投缘,若不嫌弃,便收他做干儿子吧。”


虹猫抱紧怀中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似的小身体,欢欢丝毫不认生的伸出两只白生生的小手去搂他的脖子,扬起小脸嘟嘴在虹猫下巴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夫人言重了,怎么会嫌弃,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几人说话间,莎丽抱臂走了过来,虹猫见她沉着一张俏脸,下意识转身想溜,却顾及怀里的小家伙,只能一动不动的杵在原地静等挨训:“好你个虹猫,让你去叫大家吃饭,你倒不知道跑去哪里躲懒了。最后还得辛苦灵鸽挨个去叫人,找你更是费劲,我许了麒麟一根鸡腿才请动它去寻你。”


“那是我的鸡腿!我的!”


逗逗不知何时窜了过来,两只手一手举了根鸡腿痛心疾首道:“明明之前说好了所有鸡腿都给我,怎么能突然变卦呢!麒麟跟你们在厨房不知道混了多少好东西,居然还好意思抢我的鸡腿!!!”


逗逗说完举起两只手上的鸡腿各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不清的扭头谴责此事的罪魁祸首:“唔虹忙(猫),本来该把你的鱼摊(汤)给麒麟的,蓝兔死活不让,为了扑(补)偿我,你把鱼摊(汤)给我喝几口。”


提到蓝兔,虹猫在屋里四处看了看,蹙眉问道:“莎丽,蓝兔不是和你在一起吗,怎么不见他人呢?”


莎丽横了他一眼,哼道:“还不是为了你的银鱼汤,这银鱼当真难处理,需得炖足时辰才能入味,蓝兔正在厨房看着呢。”


虹猫心头一酸,整颗心脏似是突然浸在滚水里,热的快要融化。


蓝兔待他的好,从来如润物无声的春雨,静默却缠绵。身为一宫之主,明明日理万机,事务繁杂,但他好像从未说过有多辛苦,出现在自己前时永远表现的游刃有余,竟让他忽略了,蓝兔,难道不会累吗?


虹猫身上发热,轻轻将怀中欢欢递给达夫人,一刻也等不住似的转身跑出去:“我去厨房看看蓝兔!”


他刚跑到门口,却险险与一人相撞,那人双手稳稳端着个琉璃盆盂,正不断飘着热气。在将与虹猫撞上的霎那,他一手托举起盆盂,另一手看似随意却精准的掐住虹猫的腰肢,使了个巧劲化解冲击力,顺势将他带入怀中。


虹猫嗅着熟悉的桃花香气,在来人怀里闷闷道:“蓝兔……”


蓝兔轻笑,松了搂住虹猫的手臂,低头看他:“做甚么叫的这么委屈,是谁欺负你了,跑来让我给你撑腰吗?”


虹猫伸手接过蓝兔手中的盆盂,琥珀色眸子水光潋滟:“你……从未说过这银鱼做起来如此麻烦,我不想让你劳累,以后不要再做了。”我心疼你,他默默在心里补充。


蓝兔劲腰微弯,缓缓凑近他,眉间碧绿如水的额坠在屋内烛火的映照下闪着暖光,衬的墨色水眸更显温润:“不要,我喜欢给你做。”


说罢他随意理理衣袖,抛下虹猫迈起长腿向餐桌走去:“快把鱼端过来呀,吃饭吃饭,我都饿了。”


虹猫看着那人颀长高挑的背影,突然脱口而出:“我比你大,你得听我的!”


蓝兔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虹猫,眼里闪过错愕,似是没想到虹猫会突然提起这一茬,虽然细算起来,除了逗逗,他的确是七侠中年纪最小的。不过虹猫表现的比他更加错愕,愣愣看着他,好像刚才那话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一样。


蓝兔眼波流转,故意拉长音调:“虹猫——哥——哥,莫要仗着自己年纪大欺负人哦~”


虹猫猛的打了个激灵,仿佛大梦初醒,端着鱼汤急匆匆冲向餐桌:“……当我没说,兄弟们让让,让我放下鱼汤。”


时隔三月,七侠终于再次重聚,虹猫看了一圈圆桌上围坐的熟悉面孔,眼框湿润。


在西海峰林时他每日忙着练武,几乎所有心思都用在突破火舞旋风第十三层的瓶颈上,日日只与麒麟相伴,似乎与少时父亲还在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当再见到六剑兄弟,不,是在得知上元节时可以与六位兄弟团聚的那一刻起,压在心底的思念如火山喷发般奔涌而出。


他原来……原来如此想念他们……


虹猫突然感到餐桌下的大腿处被人轻拍了一下,低头看去,是坐在他身边的蓝兔正悄悄递给他一方手帕。


虹猫感动的接过,凑头在蓝兔耳边低声问:“不是之前给我擦汗的那个吧?”


蓝兔一顿,白皙修长的手顺着虹猫纤细蜿蜒的腰线一路向下,猛的掐住他腰间一块软肉,咬牙切齿道:“不——是!”


虹猫疼的脸皮抽搐了下,胡乱拿手帕擦掉眼里的泪花,举起桌上的酒杯,突然站起身来。


众人见他站起,皆不约而同停下嬉笑打闹,抬头静等他说话:“兄弟们,今天我真的很高兴,感谢大家不辞辛劳从五湖四海赶来玉蟾宫,只为团聚,我先敬各位一杯。”


说罢,他仰头饮尽杯中美酒,其余六人亦举起手中酒杯,互相遥遥相敬,相视一笑,饮下酒水。


跳跳晃晃空了的酒杯,一手托起下巴,感慨万千:“一年时间不过弹指而过,去年这个时候,咱们还东躲西藏,被魔教追的焦头烂额,哪还管的上过什么上元节呢?”


逗逗正啃着不知道是第几个鸡腿,满手油花花就要往道袍抹,被一旁的达夫人温柔的拉住,从腰间扯下手帕细细擦拭着他的小胖手。


逗逗脸红了红,轻咳一声道:“哎,那时候哪知道哪天是哪天啊,就知道白天和黑夜,有饭吃有觉睡就不错了,还过节呢。”


他轻轻往外抽了抽被达夫人握住的胖手,只觉覆在他手背上的柔荑温暖细腻,像……记忆中母亲的手。


逗逗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多谢夫人,已经擦的很干净啦。”


达达在一旁看的直乐:“你害羞什么啊逗逗,你是我们中年纪最小的,在我夫人眼里,便与欢欢是一般的,她特地拉我坐在你身边,就是为了方便照顾你呢。”


大奔也跟着凑热闹,用手指刮着脸哈哈大笑:“羞羞脸,羞羞脸,咱们的小神医害羞啦!”


莎丽一巴掌拍在大奔肌肉贲张的胳膊上,佯怒道:“好啦多大个人了,还起哄,没看逗逗脸都快埋到桌子底下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逗逗脸愈发红的像个灯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众人哄笑作一团,温馨暖意在膳厅弥漫,屋外雪花漫天飞舞,寒风凛冽,屋内一片欢声笑语,温暖如春。


蓝兔悄悄在桌下捉住虹猫放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挤进羞涩合拢的指缝,直到两只手十根手指紧紧相扣,他偏头看着身旁故作镇静的少年,白皙如春雪的耳朵却红的好像要滴血,他轻笑,呢喃念着:“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虹猫听了,鼓起勇气回握紧抓着他的大手,低声应和:“亦愿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四夕歆婳

这里开始一寸见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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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一万次)多的东西!!!!!!


早上一接到快递电话就火速爬起来了,拿到快递的时候真的是很有分量!


虽然之前就知道有很多东西(毛毛老师发了目录),但是拿到手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看起,真的太多太多了!!!!(大吼)


东西多质量也好,真的超级超级值!!!!入手的小伙伴不亏啊!!!(大夸特夸)


然后然后然后


真的很感谢很感谢很感谢(感谢一万次)hana@quasar 能来找我参加这次合志,真的非常非常非常...



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一万次)多的东西!!!!!!


早上一接到快递电话就火速爬起来了,拿到快递的时候真的是很有分量!


虽然之前就知道有很多东西(毛毛老师发了目录),但是拿到手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看起,真的太多太多了!!!!(大吼)


东西多质量也好,真的超级超级值!!!!入手的小伙伴不亏啊!!!(大夸特夸)


然后然后然后


真的很感谢很感谢很感谢(感谢一万次)hana@quasar 能来找我参加这次合志,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一万次)荣幸!!!!


荣幸到爆炸!!!!


这是第一次参加合志,真的很紧张很紧张,所以就拉了南南@有南 一起(嘿嘿嘿),也拉了姬老师@月姬77977 给我画插画(这是应该的!!)


有人陪着真的能好很多QAQ不然都紧张死了,毕竟群里那么多佬


不过群里的小伙伴真的都非常好相处(人都很好,简称好人呜呜呜qwq),都是为爱发的产粮人!都了不起!!!


最后感谢毛毛老师@毛叽叽的毛毛仓库 !真的辛苦了!!(鞠躬)


最后最后!

祝大家新年快乐!都发财发财发财!!

一寸见方!!!入股不亏!!!!冲!大冲特冲!!!!!


(嘿嘿嘿,本来拍了毛毛老师给的情书的,但是毛毛老师说羞羞,就不发了嘿嘿嘿,我寄几个儿看 ̄  ̄)σ)

-倦鸟知归林-

【虹七全员】为侠济天下(6)

-拾壹-

        万灵谷,乃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避世之地,鲜少为谷外之人所道。谷中族人世代清心少欲,亦不争不抢。

        七侠席地而坐,几人目光全落在虹少侠身上,听他不疾不徐地接着道:“我父亲曾经说过,就像西海峰林得以如此丰饶,全得益于麒麟在此坐守;而万灵谷内之所以万物灵气充盈,是因为那里世代镇守的宝物,连霖石。”

        其他...

-拾壹-

        万灵谷,乃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避世之地,鲜少为谷外之人所道。谷中族人世代清心少欲,亦不争不抢。

        七侠席地而坐,几人目光全落在虹少侠身上,听他不疾不徐地接着道:“我父亲曾经说过,就像西海峰林得以如此丰饶,全得益于麒麟在此坐守;而万灵谷内之所以万物灵气充盈,是因为那里世代镇守的宝物,连霖石。”

        其他人屏息凝神地听着,小神医也极感兴趣地点头,兀自嘀咕:“听上去倒像是会有许多珍稀药草……”他再转念一想,忽然发出疑问,“不过虹猫,你怎么能确定,他就是从万灵谷来的?”

        虹少侠意识到自己没说到目前的重点上去,便不再继续深挖,转而回答最首要的问题:“他贴身带着犀角符,那上面有夔龙纹饰。”

        在许多古籍之中,大都记载夔为蛇状怪物。但万灵谷所供奉的夔龙则并非如此,遵照的是《山海经·大荒东经》。

        ——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虹少侠点了点地面:“所以除了万灵谷以外,其他地方的夔龙纹大都不会是状如牛的形态。至于专用犀牛角来做这类符,还会刻上自己名讳的,就只有那里的族群了。”

        “那就怪了……”蓝宫主坐姿飒爽,她撑着膝盖,若有所思地接话,“既然与世隔绝,这个少年为何出谷,又是为何遭人暗算呢?”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单独商讨时的猜测,只是在火光摇曳间对看一眼,便忽然听到少年断断续续的咳喘声。

        “呃……咳、咳咳,水……”

        虚弱含糊的呻吟声引得众人纷纷起身。大奔在听完讲述后,已暂时放下戒心,便很仗义地拽出自己的紫色水葫芦。

        少年干涩苍白的唇瓣被清水浸润,他喘息数声,忽然睁开眼,尚不是很清醒的状态。他惊惶失措地望向关切凑近的众人,哆哆嗦嗦朝后蹭过去:“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几位倍受爱戴的剑客哪见过旁人对他们如此态度,心道,自己难不成长得很凶神恶煞么?但在面面相觑的对视之后,众人便都回过神来了,若无其事地分散开来。

        毕竟少年本就惊魂未定,这刚一醒来就见一圈人紧紧围着自己,被挡住的火光明明灭灭地晃着。而这些人背着光,全都一派严肃地看过来,谅谁都觉得不妙。

        蓝宫主的眉眼柔和下来,她在少年面前蹲下,见对方受了惊,便温和开口:“别怕,已经没事了。我们是七剑传人,偶然路过这里,发现你身负重伤,倒在河边不省人事,这才将你带了过来。”

        少年如小兽一般死死盯着她,方才攥紧的拳还在微微发着抖,但能看出他态度渐渐软和下来,接着踌躇开口:“七剑……传人?”

        其余人见蓝宫主已将人安抚下来,便都或坐或靠在不远处,只是默默朝这边张望。

        而虹少侠也上前去,拿出七剑之首对外向来稳重可靠的姿态,缓声接话:“是的,不必慌张,我们没有恶意。这位小兄弟——抱歉,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少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些许,他再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被细致包扎的伤处,便将姓名和盘托出:“我……我叫玉兰。”

        蓝宫主关切地看他,语调带着令人信服的和悦:“好,玉兰,不妨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年下意识张了张嘴,目光却十分茫然,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忽然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指节用力到隐隐发白,眉毛也紧紧纠结在一起,神色看上去痛苦异常。

        “我不记得……我不记得了!”

        重复的呢喃转为歇斯底里,与此同时,玉兰霍然站起。也不晓得是哪儿来的力气,他毫无预兆地狠狠推开蓝宫主,脸色狰狞着,踉踉跄跄地迈开步子,不知想往何处去。

        这一下推搡实打实用了全力,掌心还蕴了真气,直让担心地跟着起身的蓝宫主被推得连退几步。

        “蓝兔!”虹少侠霎时伸手揽住她的腰身,将并未设防的蓝宫主拉回自己身畔,这才松了口气。

        蓝袍汉子把急转的事态看在眼里,当即勃然大怒,抄起奔雷剑就想跳起来:“好哇,居然敢推我偶像蓝兔!我就说第一眼没看岔,这小子不识好人心!”

        莎丽迅速动作,控着力道,劈手一掌击在他腕上。大奔手腕一麻,奔雷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不可置信地看看剑,再看看身前的紫衣侠女。他还没开口,就见莎丽回身一个眼刀飞来:“用你管这档子事!还不够添乱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

        饶是宽和如虹少侠,看见蓝宫主拧起的眉心,也稍稍动了气。他右手仍揽着蓝宫主,左侧是脚步虚浮的少年。虹少侠头也不回,抬手便精准地封了他的穴道。

        青衣剑客则时机正好地伸手,将再度晕过去的玉兰捞起来,无辜地转头看向逗逗:“神医,你把人治成这样的?”

        小神医:“……”


-拾贰-

        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玉兰已经记不起任何事情了。

        并非是药物作用的结果,脑部也没有遭受重击而造成的损伤,排除这两点后,便极有可能是急性应激的心理原因——这是眼下正跟青衣剑客大战三百回合的小神医给出的结论。

        小欢欢手里抓着烤鱼,一面抻头张望林子里越打越远的两人,一面嘬了口鲜嫩的鱼肉,被烫得伸出舌头直吸气。

        “敢质疑神医的本事,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大雨纷飞——”

        逗逗大喝一声,双掌齐发,雨花剑随之出鞘。只见剑影憧憧,其中还裹挟着真气的绿影,凌厉地向跳跳刺去。

        “神医!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青衣剑客嘴上讨饶,实则游刃有余地挥剑挡下他的每一招,十分自在惬意,甚至还有闲心偷偷一笑。

        ——跳叔,蔫儿坏,不能惹。

        小孩儿默默把身子转回来,如是想。

        虹少侠此时单膝跪在蓝宫主身前,与她视线齐平,眼里的关切怎么也藏不住:“蓝兔,你真的没事吗?”

        她靠坐在大石旁,无奈地笑:“没什么大碍……玉兰他本就重伤未愈,能下多重的手,只是方才有些气闷而已。”

        他勉强点头,起身前顿了顿,先把自己的水囊解下递给蓝宫主:“我过去一趟,蓝兔,你先将就喝点儿水,已经温过了。等明天离开这里,找到歇脚的地方,我就去给你熬粥。”

        蓝宫主便接过去,笑盈盈地点头:“好,我等着呢。”

        虹少侠走到玉兰面前,少年乖乖抱膝坐在火堆前,正盯着跃动的火光愣神,见他走过来,又开始自责道歉。

        “实在对不住……少侠,我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

        “不怪你。”虹少侠安慰地笑了笑,俯身将手帕裹住的犀角符递还给他,“收好吧,这是你昏迷时也紧紧握在手里的东西,想必对你来说意义非凡。”

        玉兰怯怯抬头,见对方脸上的确没有怒意,才抬手接过,再打开那一方帕子。犀角符温润厚重的色泽映入眼帘,他迟疑地伸出手指碰了碰,随后再次紧握在手中。

        “谢谢你。”他似乎从这动作中汲取了一点力量,再看向虹少侠的时候,尽管依旧茫然,神色却安定许多,“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去。”

        虹少侠在他身边坐下,翻动一下正烤着鱼的枝条,见它熟得差不多了,顺手拿起来晾了晾,递给玉兰。

        “我知道你的家乡在哪里,如果你愿意的话,这几日可以跟我们同行。”虹少侠一副不卑不亢的语气,让人很容易产生信赖,“待我们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护送你回去。”

        玉兰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实在太感谢了!”

        不管眼前的少年有没有问题,把他带在身边时刻看着,总归是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虹少侠安静地回身望了一眼蓝宫主,暗忖道。

        动荡多事的一晚总算过去,除了抱剑浅眠、时刻神经紧绷的虹少侠,其余人在后半夜都睡得相当安稳,燃尽的营火也已成了一片狼藉灰烬。

        自从昨晚那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后,船夫整夜都躲得远远的。在到了镇子后,跳跳好心要送他去租车时,老人家更是哆嗦一下,连道“不必了不必了”,接着以出奇利索的腿脚迅速远离众人视线。

        ……连一句客套的“再会”都没撇下。


PS:嗯,我愿称白爹为武林百科全书。嘶不知不觉通宵了,写文时间真得好好调一下……希望没有什么bug,万一有错就等自己起来看完再改吧。

火炎焱燚

解决

听到虹猫这么一问雪绿嬅不禁呆呆的出神,她对高慈恨之入骨这么多年来她在这个伤心地住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报仇,刚刚她终于亲手杀掉了高慈,但是由于这件事情实在将自己害的太苦让她不知报仇后到底该去哪里。她只觉得天下虽大却没有自己的安身之处。

这几年来她因为这事情实在被耽误了太多精力,以至于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便长出许多白发。她好似自言自语问道:“我现在还能去哪里”?虹猫说道:“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做过许多事情吗,你一定能够有个去处的”。

小镜子说道:“是啊,雪姑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有个好去处的要不你和我回天狼门把”。她年纪幼小这一番话说的倒是真情实意。雪绿嬅看见她小镜子一副天真可爱的面容不禁有些感动。

虹猫...

听到虹猫这么一问雪绿嬅不禁呆呆的出神,她对高慈恨之入骨这么多年来她在这个伤心地住了这么多年都是为了报仇,刚刚她终于亲手杀掉了高慈,但是由于这件事情实在将自己害的太苦让她不知报仇后到底该去哪里。她只觉得天下虽大却没有自己的安身之处。

这几年来她因为这事情实在被耽误了太多精力,以至于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便长出许多白发。她好似自言自语问道:“我现在还能去哪里”?虹猫说道:“你不是说你小时候做过许多事情吗,你一定能够有个去处的”。

小镜子说道:“是啊,雪姑姑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有个好去处的要不你和我回天狼门把”。她年纪幼小这一番话说的倒是真情实意。雪绿嬅看见她小镜子一副天真可爱的面容不禁有些感动。

虹猫说道:“我现在有事相求不知大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雪绿嬅问道什么事情。虹猫说道:“我来这山上采药本是要将一些药送到六奇阁神医逗逗那里,现在要送这小妹妹回天狼门,不知道大姐能否将这些药材送到六奇阁神医逗逗手中”。虹猫心想:此刻若是求着女子去六奇阁少说也要三天时间,这段时间足可以让她分散些注意到时候我在让逗逗调理她的心病,让她不再想着寻死。

小镜子听到虹猫说道要将自己送回天狼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是忍了下来。

虹猫拿定主意说道:“我和小镜子先找个客栈休息一夜,我另外要给神医逗逗写一封信嘱托他一些事情,大姐一会就带着我的信和药材出发吧”。虹猫担心若是到了明日再让雪绿嬅出发高家的人怀疑她找她的麻烦。雪绿嬅说道:“就按照虹猫少侠的吩咐吧”。

虹猫此时不想逆着她的心思担心她又有什么轻生的举动于是说道:“好”。小镜子问道:“虹猫少侠这几个人怎么处理才好”。虹猫看向了高慈的几个家丁,又看了雪绿嬅一眼。雪绿嬅说道:“这几个和我本就是没什么冤仇还望虹猫少侠放过他们吧”。虹猫大喜心想:她这样说想来轻生的念想该是消退了许多。

三人离开树林朝着向着镇子里走去,一刻钟后三人来到了一家客栈里。虹猫付过了银子,向小二要了纸笔给逗逗写了封信。又拿出一个包裹递给了雪绿嬅,对她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务必要将药材和信件亲手送到逗逗手中。雪绿嬅说道:“虹猫少侠所托,在下肝脑涂地”。接过信函和包裹,朝着东方六奇阁走去。

小镜子看见雪绿嬅的事情已经被解决,想要对虹猫说一些话。谁料她还没开口虹猫柔声问道:“小镜子,你到底因为什么难处离开的天狼门,我来帮你”。虹猫心思何等缜密,他见小镜子数次对要将她送回天狼门之事如此抵触,便早已猜到这小姑娘必是有什么难事。他见小镜子年纪不大为人却是如此侠义更是对她喜欢的很。心想这小姑娘要是有什么为难之事我可不能不管。

小镜子听到虹猫要帮助自己激动的哭出眼泪说道:“虹猫大哥,我爹爹受了伤我要给他采五色五味果”。


普普

【百岁人间】 第十一章

前提见序章


“这七剑里面,我觉得最不讨喜的就是你们长虹!”

他身形如同鬼魅而上。

———————————————————


“你说擒住那刺客了?!”

大奔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他们刚回来就听见了这个消息。

“对,只不过他被麦子打晕了,这会关在谷仓里。”逗逗点点头。

“谷仓?我看看去,万一跑了怎么办?”大奔刚想走就被逗逗拉住了,他不解地回头望着逗逗。

“回来,麦子在里面守着,跑不了。”

大奔还是不解:“两个人守着不是更好吗?”

逗逗总觉得大奔去了要惹出点事,但他说的也确实在理,反驳不了什么,一时半会无言以对。

这时虹猫开口了:

“大奔,我们有事商量。”


刺客被绑在...

前提见序章


“这七剑里面,我觉得最不讨喜的就是你们长虹!”

他身形如同鬼魅而上。

———————————————————


“你说擒住那刺客了?!”

大奔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他们刚回来就听见了这个消息。

“对,只不过他被麦子打晕了,这会关在谷仓里。”逗逗点点头。

“谷仓?我看看去,万一跑了怎么办?”大奔刚想走就被逗逗拉住了,他不解地回头望着逗逗。

“回来,麦子在里面守着,跑不了。”

大奔还是不解:“两个人守着不是更好吗?”

逗逗总觉得大奔去了要惹出点事,但他说的也确实在理,反驳不了什么,一时半会无言以对。

这时虹猫开口了:

“大奔,我们有事商量。”


刺客被绑在谷仓里的一根柱子上,人还没醒,麦子看着他,忽然伸手张开拇指和食指,一寸一寸量起两人的身高来了。

哦哟,没我高。

麦子在他面前蹲下,自言自语起来:“李唤琦,你这几年吃的啥啊长得这么矮?”

麦子蹲着,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伸过去在刺客脸上啪啪轻轻拍了两下。

“就这小身板还想着干坏事?”

麦子忽然捏了拳,收手,然后一拳直直地往刺客面门上冲,在拳头快要碰到鼻尖的时候猛地停下,拳风吹起刺客额前的碎发。麦子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动,过了半响才慢慢收回拳头,摇了摇头。

“李唤琦,如今我可十九了,你倒好,还和十四五岁的毛头小子似的,变是变了,但是没长大……四年了,我原本当你死了。”

麦子不说话了,只是看着李唤琦的那张脸,少年人的面容这些年来长开了,剑眉星目,倒是越发像他父亲了。麦子慢慢伸出手,又顿在半道,然后犹豫又小心地去碰李唤琦的脸,生怕面前的人像做梦一样变作一阵烟散去,但是指尖的触感和温度告诉他那人这会儿活生生地在他面前。

“你可别给我惹麻烦啊。”

上次说这句话像是上辈子的事了。麦子想。

此时,麦子身后谷仓的窗户上停着一只漆黑的乌鸦,那乌鸦歪着头看着他们,不一会儿飞走了。


“李家一事必有蹊跷。”

虹猫手里拿着跳跳他们寄过来的信,说:“如果我猜得不错,那刺客很可能就是上任裂云剑主的儿子李唤琦,而且跳跳和达达寄过来的信里也说了,天云门有一个假的李家大小姐,她去祭拜的地方只有家主还有他的兄弟和女儿,既没有夫人也没有李唤琦。”

大奔难得做思考状:“这么说裂云剑的传人要杀一个客栈老板娘……这老板娘莫不是和马三娘一路的货色?”

“不,前些时日我和莎丽与雁儿同吃同住,她并不像是习武之人,”蓝兔摇摇头,否认了大奔的猜测,“况且我暗中试探过她,她甚至没有内力,习武之人有可能没有内力吗?”

“不管怎么说,李唤琦定是与雁儿结仇了,但是为什么呢?”莎丽说。

逗逗忍不住吐了个槽:“要是知道的话我们干吗要在这费力瞎猜?”

“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换个方向猜猜,比如他们什么时候结的仇?”虹猫似笑非笑。

“换个方向?”

蓝兔忽然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雁儿与李家灭门一事有关?”

虹猫点点头:“正是。”

“怎么猜到的?”大奔挠挠头,不是很懂。

莎丽略一思索,很快理解了虹猫蓝兔的意思。“我明白了,如果说雁儿真的与李家灭门一事脱不开干系,那么李唤琦要杀她也就情有可原了。”

逗逗也明白了,但他反倒摇摇头:“可是雁儿当年又做了什么?这岛上的人对当年李家一事讳莫如深,别说真相,连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无从得知,况且麦子是护着雁儿的,他与李唤琦是旧识,如果雁儿当真罪大恶极,麦子又为什么护着她?”

总不可能是他痴情于雁儿吧?逗逗默默把最后一句话咽回肚子里。

大家伙沉默了,逗逗的话在理,这些问题靠现有的线索根本推不出答案,除非瞎猜,但是那有什么意义?

除了大奔,他倒反看起来有点兴冲冲的。“那还不简单?李唤琦这会儿不是被绑在谷仓吗?问他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大奔,没想到你也有脑子这么灵光的时候!”莎丽笑着打趣他。

大奔有些小骄傲地扬起了头,说:“我只是为人比较豪放一点,脑子可不笨!想当年我可是‘赌神’……唉,算了,当年的事不提也罢。”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先等他醒过来吧,不过……”虹猫招手让众人聚拢过来,低声说了些什么。


乌鸦飞到一处洞口,落了地,忽然起了一阵烟,烟散去,那乌鸦已然变作了人形。洞口出坐着一个黑衣人,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慢悠悠地睁眼起身。

“这就回来了?”

“易老大,那小子被抓住了。”

黑衣人挑了挑眉。“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毕竟他手里还攥着我给的符,但你这么快回来怕不止是因为这个吧?”

憎岁点点头:“那是自然,我算发现那小子还有旧识。”他把在谷仓里看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黑衣人听完摩挲着下巴,说:“这倒是个变故,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故人在,否则当初也不会答应我了……这倒是有趣。”

“现在怎么办?”

“我是想看看这出戏要怎么演,但是眼下让那小子留在那边对我们没什么好处,况且……”黑衣人忽然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我倒是来了兴致,不想叫他们太早相认。”

“那易老大您的意思是?”

“人抢也要抢回来,但是你别现身,让他们随便去一个,你就继续看着那帮娃娃,别漏了马脚。”

“那行。”憎岁应了一声,翻身变回乌鸦离去,黑衣人站了一会儿,回到山洞里,走到最里面冰棺所在处,伸手扶着棺壁,看着里面的女孩。

那小子当初抱着这女孩的尸首心如死灰,若不是真的万念俱灰,恐怕也不会答应和他的买卖,毕竟这些个和江湖侠士扯上关系的大多都是一股死脑筋,和上代七侠一个样。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但可不见得苍生为你,也不知道等到一切无法挽回时你要怎么与那故人相识?

黑衣人忽然笑了。


夜色将至,虹猫和蓝兔顶了麦子的班,替他看守起李唤琦,让他歇息去。麦子下手可不轻,人到现在还没醒过来,要不是逗逗看过脉象无疑,他们都要怀疑麦子一记手刀给人劈出个好歹来了。

从谷仓窗户撒下的从余晖变成了清冷的月光,蓝兔来时顺手拿了块毯子,这会正好盖到昏迷不醒的李唤琦身上。

“虹猫,如果说他真的就是李唤琦,那雁儿又真的和李家灭门脱不开干系,到时候我们怎么办?”蓝兔理了理盖在李唤琦身上的毯子,对虹猫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虹猫话到嘴边,兜兜转转还是咽回肚子里了,最后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现在当年的事情尚不明了,我不敢妄下决断。”

“我也是,虽说江湖事恩怨复杂,算到最后都是糊涂账,但我不想枉了好人。”蓝兔还有后言,但是理来是一团乱麻,毫无章法,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沉默了一会儿后,干脆转移话题。

“上任裂云剑主是什么样的人?”

“幼时他来拜访家父时,两人要么饮酒要么饮茶,相顾无言,少有闲聊的时候,我那会还是个生性顽劣的小童,自然不愿与他们一同静坐赏景,不是和麒麟去山上撒欢,就是被爹爹打发去练功去了。”虹猫说到后面,语气里带上几分无奈,“偶尔一次遇上他们谈论些江湖轶事散闻,也早已忘记了,只记得爹爹偶尔提起对方时,评价他心比天高。”

“心比天高?”蓝兔觉得这个评价恐怕不是褒义的。

虹猫点点头,说:“不止是裂云剑主,还有他的兄长,爹爹说他们兄弟二人心比天高。”

他还记得爹爹说这话时叹了口气,一只手慢慢地捋着自己的胡须,然后对他说以后要做眼前事,要救眼前人,最后拍拍他的脑袋叫他练功去。

两人一时无言,只听得外头轻轻地风声和偶尔的蝉鸣,然一片寂静中却混进了不知谁的脚步声。二人警惕起来,手悄悄抚上身后的剑。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清晰,来人的步调不紧不慢,听起来优哉游哉,然后脚步声停了,谷仓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来人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手里拿着扇子,腰上戴着佩剑,黑发束冠,面目倒是生得俊朗,一双桃花眼半垂,好一副翩翩公子样。

可谁家的公子会夜半三更无故造访?

男子环视一圈,然后慢悠悠地走向警惕的虹猫蓝兔二人。男子走近却先看了他们身后背着的宝剑,然后才打量起两人的面貌来,不等虹猫开口询问便笑着问道:“你们是这一辈的七剑?”

“正是,不知阁下所来为何?”

男子却不回答,反倒接着问:“这就你们两个人?”见两人不回答,眼神里满是戒备,男子接着说,“我名阿肆,不知令尊令慈可有提起过?”

虹猫蓝兔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摇头:“不曾听过。”

“那倒是可惜,”阿肆惋惜似的摇摇头,“不然你们倒是能死明白点!”他忽然旋扇朝蓝兔面门上划去,蓝兔一惊,向后弯腰仰面避开,同时抬脚上踢,正好踢在阿肆拿扇的手腕上。他的手被她踢歪了方向,却不见一丝抖动,仍是稳稳当当地握着扇子,甚至变了招式向下劈去。

长虹剑忽然横插进来,挡了阿肆这一招,剑刃与扇骨相碰竟是发出了金属相撞的嗡鸣。

钢骨扇!

虹猫握着剑柄向下使劲,剑刃上挑,把扇子硬生生挑开,然后转腕偏了剑刃,剑锋直直地往阿肆脸上扫去。阿肆握着扇子的那只手忽然下拉,旋开扇面,竟是挡住了长虹剑的剑锋。

扇面正好挡了阿肆半张脸,虹猫刚好可以看见他的眼睛,只见他眼里满是叫人发冷的笑意。阿肆忽然转腕,握着扇子横扫出去,虹猫旋身卸力,落到蓝兔身边。

阿肆自始至终都是只手握扇,另一只手泰然自若地背在身后,与二人片刻的交锋他居然只用了一只手!

“就这点本事?”阿肆收了折扇,转腕翻花,像是用扇子挽剑花。

虹猫护在蓝兔身前,面色凝重。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阿肆闻言笑了,仿佛是听了个笑话:“意思?我可没什么意思,只是感叹时过境迁,七剑居然沦落为了孩童手里的玩具。”

阿肆抬起下巴,轻蔑地看着他们。虹猫伸手拦在蓝兔身前,带着她微微后退了几步,压低声音对她说:

“你回去通知其他人,但是别让他们都过来,照我们之前商量的做。”

“可是你怎么办?”

“我想办法拖住他一会儿,你快去快回。”

蓝兔攥紧了拳,犹豫了一下,应道:“好,但你不许有事。”

虹猫含糊地应了一声,起了剑式却不出招,只是提防着阿肆。蓝兔心一横,运起内力使了轻功,从窗户翻出去跃上屋顶,踏着屋瓦,蜻蜓点水般飞速离去。虹猫随时准备招架阿肆,可他却只是站在原地让蓝兔离开,不做任何阻拦。

“我也没打算去拦她,”阿肆慢悠悠地把玩着手里的扇子,“不过我倒有兴趣和你玩玩,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哦……父债子偿。”

阿肆笑里染上几分怨毒。

“这七剑里面,我觉得最不讨喜的就是你们长虹!”

他身形如同鬼魅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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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忙着期末,回头一看发现咕了好久了(错了错了,知道错了),所以我又爬回来龟速更新了(因为没有存货了)

果子迢

【黑心跳/虹跳】烛木暗契

*虹仗99集,四剑被释放前的一个if,有填充剧情和魔改

*黑心跳、虹跳,虹跳双箭头,ooc预警,雷请快进或及时退出

*想给掉线许久的跳补一场戏,白煞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和跳聊了几句,前魔教护法和现鼠族护法促膝而谈,借着留白补充了一些东西,给关于跳仗剑的有关剧情复一个盘。

*如果感兴趣,可以搭配bgm我用什么把你留住食用


01.

适逢鼠族圣女成婚,鼠后下大赦令,昭告天下,端的是像是副大派作风。底下人都心知肚明,无非是借这个由头把七剑里的四位放出去,好挽回些部族的名声。看似是做给旁人瞧,而族群背后还藏着什么关窍和弯绕,现在的情状,除了做局的几位,剩下的人也都在各顾各地推敲...

*虹仗99集,四剑被释放前的一个if,有填充剧情和魔改

*黑心跳、虹跳,虹跳双箭头,ooc预警,雷请快进或及时退出

*想给掉线许久的跳补一场戏,白煞抓住了最后的机会和跳聊了几句,前魔教护法和现鼠族护法促膝而谈,借着留白补充了一些东西,给关于跳仗剑的有关剧情复一个盘。

*如果感兴趣,可以搭配bgm我用什么把你留住食用






01.

适逢鼠族圣女成婚,鼠后下大赦令,昭告天下,端的是像是副大派作风。底下人都心知肚明,无非是借这个由头把七剑里的四位放出去,好挽回些部族的名声。看似是做给旁人瞧,而族群背后还藏着什么关窍和弯绕,现在的情状,除了做局的几位,剩下的人也都在各顾各地推敲,一切似乎尚未可知。

监牢里空空荡荡,临廊的火把几乎全灭,单自己这一间点了灯烛,竟算最热闹的一处。身上的链锁已经除尽,守卫全都被遣散指给灵儿婚礼那帮衬去了,走之前索性连监门也不掩,意思很明确,让他自便。

可如今还是走不掉啊。

跳跳一笑,叹了口气。青光剑安静地横放在他盘膝间,他动不得真气和它共鸣,便只能拿起来在手上慢慢摩挲。

鼠族动向骤变,虹猫灵儿即将大婚,四剑突然被释……完全意料之外的走向有些让他缓不过神,尚盘算着这事,监牢的门此时有了响动。


那右护法很自然地叩了门进来,手里擎着些东西,样子有些滑稽,灯火受风抖抖一颤,见状不忘回身掩门,才上前两步面对着他坐下,

牢里什么物件都少,像样的坐具也没有,白煞倒不在意,跟着他拉过草垫席地而坐,将烛台略略推开,腾出桌案的空,右手拎了茶碗和茶壶上来。

他不自觉地倾身去看那鼠族护法掀盖,白气和暖卷了一室阴潮。

“渠江薄片,白护法如今也入乡随俗了?” 他接过微微发烫的茶盏。

“入乡随俗说不上,不会你们中原那些茶道,烧水煮的。巫医说这种茶叶饮用祛寒,剑主身上还有寒铁和药毒的旧伤,还是善自保养为好。”

白煞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自顾自地斟着茶,还未等搁下壶,同样执在手里的茶先饮净了,似喝烧酒般紧赶着给他亮亮杯底,示意茶水无碍,净了底抬手给自己又倒上一盏,大有继续留下聊些什么的架势。

“剑主好像早知道我要来。”白煞用余光瞟着眼前捧着茶有些出神的青光剑主。

“是啊,当然得等白护法,这限制行动的大穴都给我解了,外人看应该是无碍了。”他活动了一下身子,“可你留得这一手太靠近心脉,怕将来出什么错漏,自己不敢胡来。你用这个把我留下,还少不得倒逼我诌几个合适的理由把我那几个兄弟先哄走。”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左胸一笑:“到底是独门点穴法,我开始都没发觉,要是提早走了那才是坏了事,之前吃过魔教少主的亏,有的没的我都不敢动内力。”

“那……要问什么,白护法请吧。”

“剑主可真是一反常态,归心似箭啊。”白煞干咳一声。

“几个月了,不差这几刻,请便吧。“他摊手笑笑,向桌上的烛灯努努嘴,“有点,围炉夜话的意思了。”

“我记得平常剑主不大爱在桌案上掌灯。”白煞循着他的目光也看向那灯烛。

“白护法连这个都遣人留意么?”他低头切切茶沫。


这是他在魔教自小养成的习惯,向来都是在床头备灯,眼下牢狱里缺衣少食,烛油都是按例给,少得可怜,他也都留神攒下,只为每晚都能点在草席旁那一会儿。

应该不是怕黑吧,他这么安慰自己,先前多少次老魔头黑灯瞎火的洞窟都走过,哪就那样矫情……




02.

神教教主血魔疯癫丸发作的时候洞内是不许燃灯的,那摄人的魔头自然也从不会把自己的那样一面让人看得清楚,墙上绿色的磷火都被熄灭。若是疯病犯得急了,狂刀怒剑都不会把他拦下,门口的卫兵见他来也像见了救星,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交头接耳喊些什么护法来了的话,把他连人带药推搡进洞,如蒙大赦般四散而走。

青衣金衫簌簌作响,白盏温润,可盛的却满是腥气,自己手里捧着的是滚烫的热血,低着头顺着眼向他走去。高位上坐着的那人常疯魔,狂病最上头时连鲜血都挑剔,反倒是在急着进补的关头,竟能把入口的血药尝出质的区别。五六盏一连呈上,又被一个接一个地砸落在地,他不能停,打落一个便要垂首恭恭敬敬地再递上,迸出的一滩滩红映得周遭发起亮来,像极了烁烁的灯火。

他不能躲他掷来的杯盏,于是红液淌了他满身,他全身都似是披着光,可他自己再也做不到煌煌的血色那般明亮,恍若魂魄也被这些瓷片割碎,里外都暗的彻底亦裂得彻底。那老枭砸落最后一盏,借着势拽着他近前来又陡然把他搡开,他被曳倒在地,然后在混乱的气息下趁机起身后退几步,理了衣领撩袍跪好,头一低再低,按例哑着声音请求弥补。

他日日来送血药,名义上也是他来负责,可取血这事他自己尽量不会沾手,或者说他是怕看到那明晃晃刀柄下,无辜人怨毒的眼睛。

他把这些交给他的手底人,呈给他的时候便已经是规规矩矩黏好血纸的几盏白瓷。他便垂了眼拿手指挟住这些瓷瓶,滚烫的热液像是透过白瓷燎他的手,他痛得不敢耽搁,提了真气便赴黑虎崖。他轻功卓绝,身形鬼魅宛如轻烟,一日千里,血且尚温,仿佛那些腌臜事也像温热的云烟一般,真的能说散就散。

他少一次亲自下手割他们一刀,就能少负些罪孽,他捧着外表洁净的白瓷,试图说服自己这样想。

是么?

他心里有数,疯成这一步惯常的血药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便只能割取颈侧的动脉血,这法子是几要牺牲活人的一条性命。

他那时喏喏地告饶说,卑职再去换,再去换,紧接着扭头欲走。

他清楚,如此这般他又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无辜的性命用来填这无底的欲壑。


——可那些事,做都做了,你怕什么?


他的声音仿若带毒的蛛网,将他兜头罩在原地,那音调缓缓一滞,紧接着哑若病虎哭号,他说,护法,你来。

他怕他拦他走,又怕他不拦他走。

他机械地扭头,那时他由不得自己,那失了控的内力化了实型攫住他的腰,把他从跪着的冷砖地上远远地拖将过来。他被压着颈项按倒在王座上,他克制着拿手指去拦阻的本能,惶恐地从座上撤下双膝,又被蜷缩着硬生生拉上去半副身子。

那时鲜血映的光都是瞧不见的,他曲一条腿半跪在王座上,凝玉般的脖颈锢在那人失了控的獠牙底,血和扣紧的手指在其上描出红痕,像卞和哭成一整块和氏璧。他不敢自发同他有旁的接触,便只能瘫在那任由他撕扯,金冠、青袍、玉佩……此刻仅仅是掀动眼皮都是钻心的痛,他听着吸吮的声音,红色在外流,他却觉得还有什么东西也被一并抽走,连自己的内里都不能被血照得明亮,何其悲凉。窒息和失血的昏蒙一层层嵌进他的双眼,这般荒唐的此时此刻,入目和阖眸都是流溢的黑色。

两个黑影在黑夜里渡着鲜血,满心满眼都是昏天地暗。

他要淌下两行泪了,可他不能,于是他勾了舌将它们截住,整个人凝在那里不再颤抖,仿若美玉真化了人形。

“护法啊,你可知孤王为何唤你来……”

他的眼瞳涣散,失神中不敢说一句已经明了,不,他甚至不知道他问的到底是什么,是问他为何留下他如此还是问他为何指他负责送来血药,而不是他最信任的狂刀怒剑哪怕是代为转交……混沌的大脑不想回答也不愿回答,彼时彼刻的他只是逼着自己脑子里单那一个念头,便是“现在好痛”。

他狂乱时连瓷上黏的血纸标记也会扯下来嚼碎。回过神来他被掀下王座,然后衣领便被提起拾掇着他跪稳,金冠被他扬手扣回。他的发丝散乱,掐了一缕出来被他握在手里攥着,要一了他方才上了宝座而僭越的账。

“护法……你原是孤王的护法。”

比起那些吸一条便没有一条的无辜的命,他不会让他死,他也攀扯住了这一点,换药算个幌子,他根本不敢走得太急。

他以血魔疯癫为代价,却也得了些枯骨生花的本事,耗几分内力就能把失血濒死的他弄醒,吐出几口浊血,他睁开双眼,第一句话照例都是求饶。

是你让我醒,还是我让你醒?

他搞不懂,也死不掉。

每一次他如此,他们都会这般,水鹭的长颈攀上病虎,在血里一起溺亡。





03.

瓷瓶皆碎在大殿里,他跌跌撞撞一片片捡起来捧出殿外,碎片扎破他双手,淋漓滴落在他腕间,远远望去竟像是捧着一朵血莲,他出来看见红日刺目,耀光一色化入天际,像是要把他的身体从里到外都照亮。

但他知道那无法做到。

他觉得自己像朵痴痴的望日莲,这是他用在自己身上最崇高的比喻。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怕黑,但他已经惯了。


——可那些事,做都做了,你还怕什么?


左手去扣榻头灯盏,用内息便可燃起烛油,即刻便能照明,再者烛油立时化作胶液,滚烫非凡,加之明火,危机下可直接充作暗器掷出。喜欢榻前点灯,这兴许也是原因。

那时他从梦魇惊醒,他循着本能用手去捞床边的灯,出他所料摸到的竟是硬物。

在魔教若如此这般,做了噩梦免不了在内室搞出些响动,外面的护卫必得敲门问询,他既是醒来也是撑着意识要有大半刻,除了应上一声赶他们走外不能发一言,旁人都以为他是被魇住了,听了门没有异样也便离去,他至少要挨过去外人看来“感觉没有异样”的这段时间,才敢痛哭和呓语什么。

他小时候背书爱自言自语,父亲有时嗔怪他自个的秘密全教人听去,他不服气地顶嘴说总不会丢了性命爹爹便不必为我操闲心。本以为改掉这个要费上一些功夫,却没想到真的这么快。

屋内一片黑暗,他慌得很,下意识攥紧了手上的硬物,凭着目力,他看清也摸清了是虹猫的佩剑,他不知怎么舒了一口气,偏过头靠在床榻上短促地吸着气。

烛油烧尽了,你忘了?虹猫揉着眼睛靠过来坐在他眼跟前,怕出什么事尽量甩了眸中惺忪看他,一双眼睛褐而又亮,

他盯着虹猫眉眼,目光有些飘忽,突然抻着嗓子喊出了一句无碍你走吧,话毕把被子掀上一半,作势便要扭头再睡去。

音量不小,虹猫被他没来由的逐客令喊得愣了一愣,下意识地去抱他尚露在外面的肩膀,几下动作下来,他没反应,却也没拦他什么。

“睡就睡,好歹把剑还我。”他像哄孩子般蹭他更近。

他眼神懵懵地望向他,仍不吭声,却拉了被子稍稍露出怀里紧握着的长虹剑。

虹猫趁机把整个人揽到怀里。

“我不是他们,我不听你门缝,你别赶我走。”

“库房像是闹了鼠害,不然我算着应该是还有不少,我明天下趟山。”

他望着他,眼里忽而转上些似委屈似悲凉的情绪。

“虹猫。”

 他应声。

“你的剑。”

“醒神了?现在想起来还我了?”他揶揄他一句。

“你的剑鞘……颜色这样暗,木头却是好木头,乍一看不衬这剑柄和剑身,大概是因为长虹剑光芒太盛,木质差,只会被剑光反噬,做不得,做不得……”

他埋在他胸口嘟囔,虹猫琢磨就算是梦魇刚过这情绪怎么也不太对味,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就要挣开他。他一时力竟没胜过,于是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含着水汽的眸子,像沉沉雾霭里流泪的桃花。

“木质差,起码还是块木头,可是一块朽木,连木质差,都算不上。”

里外都朽坏,那朽木染过鲜血,又做过血器,腐烂得便尤其快,外看便是一片糟黑,内里更是暗伤燎坑无数,内外一片死寂,光都不愿进入,何况那雨后的长虹,怎愿来映出一遭呢?

朽木无光,怎配见虹。

“你,你又想到哪去了?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呢。”

“你不是。”虹猫像是恼了。




04.

他好像是被他点了睡穴,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后面的事他也怎么都想不起来了,但当时的头痛记得清楚,和现在一模一样。短短片刻他的脑海已经是千回百转,他几是忘了自己还在与白煞聊这些不明意味的天,他方才问了些什么问题自己又答了什么如今都有些混沌起来,他必须承认自己一般不会用遮掩性的行为来藏匿情绪,急中生智在他看来都是下下策。对他来说,留一条退路的习惯已经从卧底生涯的每一仗延展到人生的每一步,即使是魔教除尽,这种思维仍保留了下来。这也带来了另一重问题,他的谨慎令自己每一次异常的动作和激烈的情绪波动,都是那么的惹人察觉,这种反差于是变成了危险,仿佛处变不惊和左右逢源才是神教大护法永远的常态,普通人为整理思绪而经常发生的口吃在他这里都变成了不合常理,会惹来昔日里那殿上君王令人惊跳的侧目,所以他学会了把自己的情感更加强硬地倾轧到心脏的最底处。

他也不是不会失态,他的失态……他很少失态。

野猪林里刺杀失败,他嘶吼着用不敢示人的剑将同样不敢示人的真气用出,喘着粗气将运功震得发痛的虎口扣紧藏在身后,再平静地向来报的小兵摆出官架……初见在他看来不明事理的竹林居士面前,他带着威压冲口而出的那句放肆……还有,他孤注一掷,却连累了玉蟾宫主,在暴雨的污泥里执意回去相救,不肯跟神医突围,气的神医点了他穴。他动不了,可意识并未完全丧失。他混沌时趴在神医身上,却听到了神医半心疼半数落着他们这些不要命的,第二剑数落完了,便是他第六剑,紧跟着便自言自语起了虹猫中箭垂危的事情。他的心弦在此刻陡然完全崩裂,紧接着就是一口黑血喷在了逗逗的道袍上,吓得神医赶紧中途便放下他。他蜷缩着滚落在地一边流泪一边不停地呕着血,当时神医只以为自个轻功底子不好,太过颠簸,压到他心脉弄伤了他,不过毒血借此排了些出来,竟把黑心煞掌的余毒暂时压制了。


一来二去,自己却从来没坏过事,是种无奈的骄傲。也不过就是这些罢了。

他的失态,总是关乎他的至亲……挚友,还有挚……



“青光剑主这是怎么了,单这灯烛,勾起伤心事了么?”

白煞探询地望向他,片刻,也像是自嘲般的开了口。

“我和老黑都是孤儿,当初王后带护卫巡游,正好撞见我和老黑在和混混打架,王后眼毒,看我俩有点天赋,又无依无靠,兴许这样也是好拿捏吧。圣女缺玩伴,年龄也合适,指了我们去,又当陪练又当侍童。所有人都盯着我们这两个交了好运气的不速之客,族里那些老人儿,年龄大的小的,整天给我们使绊子,我俩一开始晚上同时闭眼睡觉都是奢望,老黑守上半夜我下半夜,一晚上一盏油灯,根本不敢熄下来。发的月例,除开吃的喝的,大部分都分给灯油钱了。圣女不知道这事,有时候还笑我和老黑怎么没精神,连和她一个女孩儿玩捉人都追不上她。后来还是老黑先受不了了,和我商量要主动出击,争取机会立功,把那些人通通踩倒。圣女也帮着我们在王后跟前吹风,我俩才有机会走到今天,和曾经的你一样,做上护法……”

他说着说着忽得苦笑,声音也徒然地带了些颤,“走到今天……老黑都不在了,罢了,冒犯了,我不清楚这盏灯烛对剑主来说意味着什么。但对我来说,我现在想……”他猛灌了口茶,“在黑夜里滚过的人知道什么叫好,我现在想有回忆那些点蜡烛的岁月的功夫,和圣女多关照些老黑的情绪,是不是他也不会走上和三郎勾结那条绝路,要记住那时候的日子,也要看着眼前的日子,既是有机会和眼前人相处,就别管那么多前尘往事。”

“我倒是很羡慕剑主,起码虹少侠还在,或者在他看来,你还在。”


……


“剑主,别这么看着我。”白煞勾勾唇角,转着手里的杯盏。

“是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别见怪……我在你身上下了些东西,用你来交换五岳鼎。你当时夺了五岳鼎往我们营帐里跑。”

“那时,虹少侠的神情有什么呢,惊,急,惶。不过在下看来,是惶更多些,那种除了五岳鼎被夺的焦急外的失态,实在令我很在意,剑主,未能得见罢了……”

他坐在白煞对面,看他似是在说什么,但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于他自己,他只记得些当时大略的片段。




05.

“你说什么?我为你们拿回了五岳鼎??”

被灌了不知什么药后他头疼欲裂,找回神志后他正被往狱里推搡,算过时间差后他立时发现了端倪。

“是啊,你抢了五岳鼎就跑,你们那七剑首追都追不上。”

追都追不上……得到答案的震惊过后,一种奇异的悲凉刹那间窜上他的心头,逼得他忍不住苦笑出声,除却以命相搏但功力不济,对于自己能把握的,他向来都是算无遗策,但他从来没算到过那独步武林的梯云纵如今竟成了要命的祸端。

那天他十指扣紧狱门的木栏,一下一下将前额磕出鲜血,内力被封无物护体,他撞得一阵阵发晕,可犹嫌不足,就像一年前他在连缀的雨夜里双膝跪地,十指嵌入污泥,为祈父母在天显灵,为求神医在地襄助,还为那无力完成的刺杀,磕了撞了不知道多少个响头,多少个额前难愈的血痂。


我对不住你,你还好么?


此时他脑中只剩这一个念头。


幸亏是你,青光剑主。那狱卒合上大牢的栏门,似笑非笑。

因为青光剑主,所以其余六剑不敢妄动……

虹猫不敢妄动。

幸亏是我,如今借着白煞的那些话,他倒咂摸出了这句话另一重的含义。

这般明显么?

听到白煞那些有如试探一样的话时他没有任何动作,神色如常,不闪不避,他潜藏情绪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更何况,只需要,在这眼神对视的几秒,把念想排出去而已,对他来说,也许是很简单的事。

“引魂散为我族秘药,确有解法,青光剑主身体该会无虞……”白煞突兀地开口。

“……虹少侠,大可放心。”

白煞轻轻出了一口气,敛了眉,对着虚空一抱拳。

他穴道有一处尚未解封,不敢提真气调息,连带着心神也镇不太住,自己险些因这隔空一句遥遥的答问真的转过头去瞧他是否真在,情绪猛然的扳转让目光紧了片刻。

“还有当时那魔琴傀儡一计,剑主亲身试过,该是知道那药功效……”白煞紧接着道。

“音乐人偶,在外言语、动作、神态皆受控如偶,可在内仍有清明人心。否则药力同招魂引类的药物无异,该直接沿用便是。如今……”他自然地接过话头,咬唇一笑。

“如今,这法子实在是诛心的好手段,白护法好能耐。”

清醒的看着自己受控制,而无可奈何,被迫用着不属于青光流派的剑招对他拔剑相向,对于步步为营,一切都要尽在掌握的自己来说,比服下招魂引,真的人事不知,竟还要痛苦。

白煞有些怔愣的看着眼前心思玲珑机窍,喜怒不形于色的青光剑主脸上流露出那可以称得上是苦涩的神情。

“我就当这是夸奖,”白煞摊了摊手道,“能得七剑里谋略过人的第六剑一句称赞,在下惶恐,却也很自豪。”

他定下神,眯了眼看这个颊上纹有异族图腾的白发男人。此人敬重七剑,坦诚忠勇,但那不代表制敌就该要正面迎击不闪不避,这手段确实狠辣,可也称得上一句令人叹服。

白煞和他其实是有些相似的,不仅仅都为一教一族护法这般身份上的契合,更在于,行事的手段。若他在鼠族卧底成功,这个也可按下不提,单拿他在魔教清剿铺路、驭下立威的手腕,他的,只怕比起白煞的,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轻功卓绝,即使受控于白煞,经年的底子也令他足下步法利落非常,四人一同攻击时身位总是在前,于是人偶壳子下真正的他可以清楚的瞧见白衣少年每一个神态和动作。

他身穿玄色的人偶布衣,金簪斜斜在髻上插着,发丝散乱,外表神色木然淡漠,却平白无故地展露给旁人一种冷静的疯狂感,他倒提长剑步步逼近,起手剑势少了轻灵,多了暗沉,靛蓝的剑刃上流转的也并不是明锐电光。

不,虹猫,这不是我,你一定留心……

白衣少年一怔后挥剑迎上。他能清晰的看到虹猫脸上变幻的神色,没有失望,没有恐惧,没有疑惑,他只是在凝视着自己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摘出他认识的青光剑主哪怕是半点他熟悉的东西。

这时候自己本该避过他的双眼,可这具身体除了灵魂以外都不归他控制,白煞的琴声让自己只能直勾勾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把青光剑硬生生斩向他面门。

他看不了他流泪的眼睛。

若不是白煞功力有限,真集了常时四人单打独斗之力,虹猫万万抵挡不住。可自己连给他一个让他心安的眼神都做不到,更别提给他揩揩眼泪。

白煞驱使他们的外功同其至阳内力一样刚猛霸道,自己阴阳合一的功法属性与之不契合,招法大开大阖牵引真气一遍遍冲击着周身经脉,当时身陷囹圄已是许久,穴道开解,与体不合的功法骤然加之,他只觉气血翻涌难以为继。

他身上带伤,也是四人中最早起了药力副作用的。若是身体属于自己,自己熟悉如何调息对自己有用,本也无碍,便落不到这般失控的狼狈。

“这功法伤你经脉……”

白衣少年咽下喉间血腥,喃喃道,“这不行……”话毕伸手想强行点他穴道。

被药物驱使,已不知疼痛,只是被迫机械地挥出一剑又一剑,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其实没关系的。

你别过来,你躲啊——

他想大喊,可他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几人的功力对峙被这强行的伸手一探打破,五人被尽数弹开。他重重地翻滚下瀑布,此时他能看见虹猫在半空中硬生生折了方向,向他们的方向飞扑过来,下坠便慢了一步,便拿剑气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琴声过了乐曲高潮,他仰在山涧的碎石间喘着粗气。

虹猫此时挣扎着爬过来,探了右手手掌去贴他的,像是要给他渡些真气。

“我改了运气法门,现下用这个应该没事。”

“你不知道,我琢磨了好久。这样传输的内力和你的真气应该契合,当年给达达疗伤,逗逗总是要内力深厚的,可逢着你,他老是嫌我内力太刚猛。这样他应该是挑不出我的错处了。”

他说这话时在笑,他很少见他笑得这般明朗。

他们双双躺倒在山涧里,两人的嘴角都淌着红色,双手相合,像是回到了每一次一块儿挂彩,听着神医和几个侠客兄弟数落,他们在昏昏沉沉中互相下意识地、间断地去探去握彼此的手的时候;像是回到了在神医面前,他不敢忝说自己在幼时在魔教受了伤不敢言一来二去久病成医的事,未明心意,他常常在迷糊时去抓虹猫的腕子,后者试探地问他,却总半开玩笑地拿“是在替你把脉”搪塞过去的时候。

而此时虹猫望向他,他知道他此时的笑每一刻都是在忍着鲜血溢出唇来,就像他每一次能像逗逗一样,看出虹猫逞强留下的暗伤。

他不想推开他的,可他不能让他这么做,这由不得他,幸好最终他还是被迫推开了他。

“就连那松脂油,”白煞目光复杂地望向他,“少侠第一剑也是把那油脂挥去了剑主的方向,虹少侠的确是沉的住气,但这和他慌成那个样子,并不冲突。”




06.

“在下还有一事不明,原先剑主被捕时,既觅得良机,有服那一日丧命散之勇,为何不当机立断就死。”

这话在旁人看来似乎相当无礼,像是嘲讽人无立死之志,反倒想求个转圜余地。

可白煞面色不改,语气却是带了几分沉重和叹惋。

“若即时传递消息,未必只有一日丧命散可以做到,当日三方战况胶着,多耽一刻都可能是祸患,七侠剑魂系于万物,何止灵宠,折损一人,周遭天地当震动,当年白老前辈慨然赴死,方圆几十里间风云失色,生灵哀哭,在下亦有耳闻。”

“一日丧命散乃七种毒虫添一味鹤顶红炮制而成,发作间武功尽失,经脉逆流,血管崩裂,走火入魔……”

“此毒尚且不能速死,且不提那些哪一味都要命的毒物,单拿这发作方式,便对得起这天下第一奇毒之称。”

“当年华府研制此药,应该与剑主并无瓜葛,那该是使了旁的法子弄来。你能毅然拿它做筹,那手中必没有解药相配,此药出自中原,你也是算准了我们难以应对。”

“如此痛苦的就死,剑主有勇毅能担如此情状,是早存了难改的死志,”

“那日大祭司在中原古籍里查了半日。白酒性烈,与一日丧命散药性有八九分相克,设法让你饮下,的确能解燃眉之急。但余毒难清,解药难觅,剑主即使能存下一命,也未必长久,忍下如此周折,只是为换得那一天,究竟是想如何?”


“存了些……私心罢了。”

跳跳说出口便愣了,毕竟他未曾料到自己竟如此坦然的向外人说起,大约是方才的魔琴傀儡勾起了什么心绪,为了这未伤敌而自损的招数实在痛心吧。

“因这私心,未曾料到反而中了计,因引魂散受制于你等,才失了五岳鼎,自乱阵脚。”

青年只松挽个顶髻在额顶,一头褐发未曾细束,如软玉打磨的温润丝线般披散于肩,小半张脸掩在额前的碎发里。跃动的烛光间或衬得他神色黯黯,说到此时青年却忽而咧嘴一笑:“若如白护法所言,当即赴死,反倒让他真少了这许多事。”

白煞原本屏了息认真听他说着,闻言也不禁拧了眉道:“常人之命受之于父母恩人,得来不易,剑主慎言。”

被点到名的他摇摇头,欠身撩了衣袍正对着眼前的鼠族护法,一双琥珀色眼眸宁静而又凛冽。

“所以说,我确实错了一步,无用者不必留着,战况激烈如此,这风险我不该赌,我既是受制于人,若是确保不让受制的人更多,陷入更大的被动,就得假定我没有用。”

白煞在族内攀到如此高位,自是见惯了什么手下以死明志的场面,可如今听罢那云淡风轻的“假定”一词却也惊得微微变色,两人相对竟一时无话。

他的命是王后给的,生为其生,死为其死,可要惜命也是王后教给他的,如此,真的至于吗?


彼时知道虹猫受困,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那大概是一个圈套,但是,经验也告诉他,若不亲自查验,总会有意外发生,他悔不起。

所以被捕时,拿出这样一种药也并非当机立断。他肃清兵士,飞扑上前试图解救时,便早预料到了最坏的情况。他右手掌剑,势如破竹,左手却已将丧命散藏于掌心。

他什么都计划好了,可面对最后的结果,他仍不能原谅自己。若事情真的最糟,用这种办法他也不过只是想留下一个自处的时间,写下密信留给循气味而来的灵鸽带走,把掌握的情报和下一步的计划向他们交代清楚。

对了,当时那念头电光火石,这样自己还有……还有机会和时间……

传信布绢上若还有余地,还能给虹猫单单留上几句话。

一日丧命散发作生不如死,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竟仍然为这额外的好处而暗暗窃喜。

一天正好就够,写完密信便可以离开,时间不能多,毕竟不会给幕后黑手留下任何能利用的机会。

于是他弯了唇角,然后咽下毒药,毫无犹豫。

他步步为营十年,好像也只纵了这么一回而已。其实连纵都算不上,他只是在顾全大局的计策里,以惨烈的牺牲为代价,借着仔细筹划的东风,加了一点点关乎于自己的添头罢了,可他还是败了。在敌军营帐里踱步梳理要交代的线索时,他即将功成却依旧中了计,从前在魔教算计了那么多人的命,临到自己却算不清。

报应。

十年来老天爷像已经习惯了他的隐忍和克制,仿佛他从来不应该为自己考虑点什么,这不,单这一次,报应就来了。


“剑主不是能力不济,是心有挂碍。”

“白护法这是在安慰在下?” 

“若真是剑主能力不济,二郎如何又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出逃,这也拜剑主所赐哪。”

这话带着几分敌手间的火药味,白煞却也拱了手正色道,“青光剑主智勇双全、义气深重,在下佩服。”




07.

——“若修习内力属阴,属性与寒铁相叠不妥;至阳内力立时有用,但属性相克,肌体当大损。而耀光心法阴阳合一剑走中庸,保护层你破,这个留给我来,只是要拜托二当家及时将我身上冰层击碎,保持热量传递。”

他面对焦灼情状微一思考,尔后利索地解了底衣,倾身与寒柱相贴,然后轻轻巧巧的几句话将二郎所有可能拦阻的说辞都截断。

“击打的力道再添二成,二当家不必管我,我还撑得住。”

因着寒冷,那几句运了些内力才能勉强稳住声音的话语,让门外的白煞听得是心惊肉跳,他们各为其主,但白煞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真错了主意,想就这样放他们走,不然枉费了青光的智谋和勇毅。

但白煞终究是白煞,他什么都没有做。肩扛石门声嘶力竭的那声嘱托“出去将真相公告于天下”也让他反应过来,青光剑主也终究是青光剑主,他的命本该是留不得的。

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吧,至少,他在面对那以一命换得一命的第六剑,他还是说不出“青光剑主助重犯逃脱,当就地处斩”这种话。

“好一个七侠,好一个青光剑主,抓他倒不如不抓,卧底在军事层搅了那么些子浑水,还让他把二郎给放跑了。”

大祭司犹在发怒,捏得兽首权杖咯咯作响,手下的小兵战战兢兢,生怕这喜怒无常的老怪物现指了监管不力的谁发配了去做苦役,都把惶惑的目光往自己这投来。

在这个视角他能看见那个颀长清癯的背影,温那千年寒铁,已经耗竭他大半气力,不知是由于寒冷还是重压,或者两者都有,他全身都在发颤,像逆着风刃的倾轧而极力忍耐的苍鹭。片刻前他和二郎原本是有一起出逃跳进漩涡的机会,自己带人闯入到底是慢了半分,以眼前此人的身手,方才的时间绝对算得上绰绰有余,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毫不犹豫地在石门前推了二郎一把,一人顶起石门挡在此间,给二郎冲出漩涡留出时间。青光剑主性子惯常谨慎,应是担心敌手熟悉暗道漩涡,若无人拖延,可能双双落网。白煞想,若换作自己或者是旁人的性子,或许无论如何也是要同时冲出赌上一回,可能被擒,但总是未知数。放到平常,留一手保险并不算稀奇,可这毕竟是关乎生死,眼前这个人却能放弃搏命的机会,如此从容地牺牲自己。

结合一日丧命散的前例,这个竟变得不算稀奇了。

习武之人对于托在手里的重量向来都相当有数,石门不及千钧,却也是鼠族历经几代打造的利器,足以压得脱力之人粉身碎骨,他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刻便没有打算活。二郎身影已经不见,他仍在坚持挡在那里,只为了让鼠族缓一些进入漩涡追踪,所以方才的几句交代也根本不是单纯的嘱托,可以直接算做遗言。

脊骨因重量压迫喀拉作响的声音在卫兵的一片嘈杂中有一种诡异的明显,白煞按着腰间佩刀沉默地伫立,照他估计,不出片刻,七剑将折了青光。

他本该只有两种选择,一掌磕在他背后结果了他或者是看着他这样倒去,总之坏了他们这么多事的人,这么死应该是便宜了他。

他和青光剑主没有打过几次照面,可每见一次却都能让他多怀上一分敌意。布下五雷阵是为了借他之长处而诱杀他,没想到自家反而先被那一招携着自然之力不死不休的电闪雷鸣骇上了一跳。崖上他反利用青光剑法吸引磁石来拖延时间,鹰击长空其势穿云裂石,若不是此人长于轻功而非内力,长久相持力有不逮;若不是自己熟知五岳鼎属性,加之自己头上悬着遮天蔽日的碎石阵,只得以死相拼,鼠族的主力早葬在昔日的谷底,今时今日此人在这犯下的乱子,也分明两眼一抹黑,哪还能被自个看去?还有不久前他卧底鼠族,把族里搅得团团转不说,还险些用命摆了他们一道;他和七剑首,周旋于他和黑煞其间,破五雷阵、解生死棋。虎跳峡旋风眼、百变神衣冰上一行……可以称得上是珠联璧合,这远甚平常挚友的配合,总归是让作为敌手的自己不安。

彼时的他并未像如今这般完全看明青光与长虹究竟是如何,只觉得实在危机而十足忌惮。

自己族人苦心筹划多年,才配和这些个不要命的疯子较劲么?

思索至此,自己却陡然生出些惺惺相惜来,他发觉即使心里万般含恨,他在心里始终是把自己放在矮他们一头的位置,若此时旁观,也胜之不武,连惺惺相惜的机会也都不配得了,当时还没想到魔琴傀儡这出折子戏,七剑傲骨难断,先前和大祭司言明第六剑有用也是个托辞罢了。若是王后在,怕是得骂他心肠慈软,但彼时彼刻,他还是下了最终的决定。

况且,那七剑首,隐隐怀疑内情却并未苛待圣女,再加上生死局一战……自己本就对他不住。杀了青光,他岂能饶了自己,饶过鼠族?

青光赌不起,他更是赌不起,或者不如说,凭他的实力,他还没有赌的资格。

于是白煞终是劝住了大祭司,自己上前拦住了架着青光起身的手下,先抬手卸了他的佩剑,又歪过头来不甚轻柔的抵按下巴撬开他齿关,从袖里掏出化瘀的药丸喂给他,再一掌猛然阖向那方才承托石门的肩胛上肿胀的伤处,动作发着狠,手底却是渡了些真气过去,待他噙着鲜血的面颊没那么惨白时,才收了势。

运真气给敌手疗伤,这事他还是头一次干,或者说,怎么会有人这么干呢?第六剑的内力握在他手下游走时,他隐隐有一种荒唐感,毕竟,若是内力全数运转在他人之手,不是同道兄弟互相疗伤打通经脉便是对头要用什么吸收内力的神功了,自己立场本就和他水火不容,反倒在这做这些颠倒是非的蠢事。

他仍是保持着偏头的姿势瞥着眼前人,很少有机会剑客的真气能这样坦荡地示人,出于敌手下意识的分析,加之年少为了活命读了不少邪门的武学秘籍,他勉强能看出些眼前人内外功法的门道。青光内功阴阳共济,这位第六剑该是趁着年少卧底魔教,仰其内功属性所长化了不少别派功夫据为己用,才能堪堪掩饰他潜心修炼的真正功法。说不上内力多么深厚,却也称得上博采众长,至阴至阳内功的招式,都能依其法门挟上几招——那江湖话本子里津津乐道的,当年遭逢黑心虎试探,青光情急之下用出的那一式与看家本事路径相左的夸父逐日,也当得起圆通饱满。他是看不透全部,此人功法似乎什么都有涉猎,和他本人一样,心思驳杂,永远无法窥得真容。白煞看着眼前侠客垂头昏迷时掩在发间的睫羽,眼光随着真气运转在他身上逡巡了几个来回,盯向他的丹田,再盯向他足底虚虚踩着的那双登云靴。

他当然忌惮眼前的侠客,经此一试,忌惮更甚,谋略、剑术、轻功、阅历、地位,哪个都要掂量掂量,那些个能吞人内力的吸星大法和九转神功,血里长起来的鼠族护法自然都是会的,当即其实就可以废了眼前人这一身内力,和这一手名扬江湖的脚下功夫。

他自己也承认,原本已经决意要留此人性命,可性命之外的东西呢?第六剑的内力在他手底运转过了一周天,他还是在做着心理斗争。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或许是石门重压伤及内脏,挂在唇边的鲜血红得太惊人刺目,又或是忌着青光身后的那位明烈锋锐的少年,又或是出于那些窜进脑海里的江湖道义,他最终压下了那趁人之危夺人所长的念头。

白煞亦很清楚,石柱寒气绝非常人可以耐受,精铁寒邪由表及里将深至脏腑,乏于治疗性命终究难保。青年檀色碎发四散开来黏在冷汗遍布的肩骨背脊上,沾满了伤处的鲜血,不消片刻,眼看着就又要凭空冻上一层冷霜,发尾蜿蜒嵌着血色,如严寒峭壁上挣扎着的红藤花。

——自生自灭,作为敌手本也不算冤枉。

白发男人的眉头敛成川字,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耐着性子导引真气平稳收功,又唤来了族内巫医。以他的立场,嘱咐好生照料他自认自己做不到,只吩咐了定时查看,及时给药,这才算了了他的心事。




08.

——“现如今,我们和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我能做的,也算仁至义尽了,剩下的委屈,剑主也便受着罢。”

这话说得不甚客气,坐在白煞对面的他抬眼,转转眼瞳咂摸出几分异族护法“主意虽都是自己拿,其实还是不情不愿”的意味在,于是勾了唇无声地笑笑。

本就是身陷他人处,时值被释放,这些其实都不算什么,天下相争,走到这一步了,活下去才是该死的真理,还有迷局未解,该示弱要示弱的把式他用得很是纯熟了。

于是他半配合半认真的起手拱了一拱,“在下谢过白护法。”

料如白煞所想,千年寒铁的威力的确不容小视,虽有巫医治疗,头痛发冷、手足冰凉的后遗症是少不了的,这些天不得不承认他苦不堪言,什么害人的毒药,自己的、鼠族的……他吃得也不少了,内力周转隐隐有些阻滞,气血不畅,恢复便格外慢。哪怕是过了这么长时间,唇色和脸色虽有好转,也都说不上正常,打眼望过去还是泛着青白,一年前的黑心煞掌余威自己插科打诨没能搪塞过去,加上这一遭便更费事了,回去以后兴许自己有得受,既要听他那些陡然增多的絮叨,还要听那小神医骂骂咧咧的嘟囔。

“你谢我做什么,这算是为我自己吧。青光剑主还是要多多保重。”白煞拎壶给他补了杯热茶,开口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如今倒是可惜,青光剑主在这里做的这些,长虹剑主未必知晓啊。”

“……”

“看来魔琴傀儡一计,放你一人独去,把握反而大些。”

他摇头,微微一笑,“你做不到。”

白煞就那样盯着他盯了良久。



“还有最后一个疑问,我猜不透,木已成舟,也不必再猜了,剑主只要答我一句,虹少侠破局的速度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这个中关窍是剑主的手笔吗?”

“合着白护法这一遭是来兴师问罪的?我要是说是,你必得不放我走了,我就是强提真气也得奉陪不是?”

“果然么?”白煞敛眉。

“不是我,不全是我,是我们。”

白煞头一次见这位七剑中外表最冷峭的剑主有笑得这么释然和恣意的时候,他原先像一株披着雪壳的苍色的松,坚忍、灵慧却也冷然,如今飞虹临前,尘霜褪去,剥落出内里一整个儿飒然的魂魄,清清朗朗立于人世间。



只是一场赌罢了,赌他同打斗时能趁进攻将自己发冠挑落,拿到记载鼠族布防和情报的传信帛,或者不是赌,是信,他信他能在落难前将一切后手准备周全,他信他能知晓自己的暗示为何意。

在被灌了那音乐人偶的药时,他故意借着挣扎将金冠扯得松垮些,状若无意地露出发间束发的巾帛来,关窍在于他在布帛尾端结了一个小小的环扣,用得是平日虹猫替自己束发时惯用的系法。人偶外表痴痴呆呆,中药后所有行为皆不受自己控制,心中清明但有心无力,他唯一的机会便在于知晓鼠族“兄弟杀手”的计谋后那短短片刻做局的果断与先前和三剑积攒情报的筹谋。

这也是他和他唯一可以碰面的机会。

彼时他在山涧底,被控制着推开虹猫触碰自己掌心的手,这是自己离他最近的一刻。

那时虹猫怔愣下,下意识挡开他的攻击,他随之旋身,布帛和环扣正正好好擦过前者的视线。

他确定虹猫注意到了它。

他不信虹猫不会懂。

于是他听到他轻声唤他的名字,探询般的。

他应不了他,但他该是要说。

是我,我在。

我在的。


苍灰色的异族头巾除开束发伪装,还可记载传信文字,藏于发冠间,以防万一的搜身,即使卧底计划失败,也能将计就计,瞒天过海。而这一重计划,虹猫是不知的。

“我要说不到万不得已别勉强,你必定不会听,即使现在听进去,未来也必不能成。”

“那我只一句,你当心。”

那幕后黑手麾下大多都是不惜命的死士,能截下的,也只有腰牌纶巾这样的死物,白衣青年用缴来兵士的头巾给他挽成武人发髻,冠外的披发被尽数梳起,外簪金冠,看上去无异。易服简单,而束发换型费时,危急间多一手卧底潜行的准备,他们想到了一块去。

只是当时的七剑之首没想到那个人还有后手罢了,暴露出的一日丧命散?远不止,也许还有更决绝的手段,只是意料之外的那场荒唐的拼酒,打乱了他接下来的计划。




09.

“青光……长虹、七剑……若是作为敌人,你们真的不能留。罢了,王后有令将你们释放,我也不能抗命,放虎归山,如今我族的底细,以剑主的效率,怕是全教你等带出去了。”

“白护法,在下有一言,把心留一部分给自己,要不临了了总会是在替别人赎罪。”他未接茬,只是另起了新的话题。

“剑主从前卧底魔教多年,也同在护法之位,蛰伏的那一段经历未必愿意提起。既然阁下有阁下的坚持,我也有我的义务与信仰,旁人看来,像是在自苦,你放弃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你甘心么?你后悔吗?问你自己,也便是我的答案了。”

白煞低头抓过那灯盏,微一运气让它融化在掌心,看不出原型的烛油之上,仍有火焰在跳动。

“我也有一言送给剑主,不后悔不代表不畏惧。”

“我是很怕从前那段日子,怕我是不是真长成了那个样子。”

“可我也很想和老黑再喝顿酒,再和他切磋一场。甚至想,再和他,同你们,再赌一局生死棋。”

“但烛是烛,火是火,珍惜眼前。”



一个瓷瓶被抛到他手上,白煞目光大方迎上他的。

“里面其中一颗是我派手下去往中原,求来的一日丧命散的解药,可清剑主体内余毒,另外一颗是疏通剑主经脉的药物,用这种法子留了剑主一夜,还望海涵。”

“给你这个,也就算我还了欠虹猫诸多人情中的一个吧。这药请剑主放心,先前我手段决绝,多有得罪,但我自认坦荡,做了就是做了,但说了没有,便就是没有。你即将被释,若还有顾虑,大可请神医验过便是。”

“出了这门,我们还是敌人,以后还要向青光剑主和长虹剑主讨教。不知道我们两个阵营的恩怨最终能不能一笔勾销,我效忠于王后,那现如今,便只能预祝各自安好了。”

“兴许,今后白煞也能像你们七剑一样,为了江湖大义从容赴死,说不准呢……” 

白煞背了身负手而立,“时辰到了,多留了剑主说了这么些话,其余三剑已经离开,虹少侠该是在山门外等你,我亲自去迎,青光剑主请……”



“不必了,他就在门外,我看到他了。”

“哦,那正好,不过,可得是好好罚一罚山门的守卫了。”





尾声


“我和白煞在屋里说什么,你听到多少?”

“你说什么?”

“少诓我,那个距离以你的听力,八九不离十了吧。”

“也没多少,你瞒了我多少我听了多少。”

“……你会怪我莽撞么。”

“咱俩换过来,我兴许和你一样冲动。”

“潜意识里暴露了,少侠,你还是嫌我冲动。”

“这话搁了往常你讲不出来吧,哦?我说,跳跳,你貌似在埋怨啊?或者说,对于我嫌你冲动这事,你似乎是有些……失望。那你想听什么答案?”

“你不会那样做。”

“我怎么不?”

“换了谁你都会。”

“何况是你。”

“罢了,那就共患难。”

“可那一日丧命散呢,你会掰我一半么?”

“……”

“以后不许。”

“那可未必。”

“说不过你,回去喝药。”


END.

CxxxMu_池西木.

【虹蓝】灵妖琴

原著向

有大部分原著内容引用

私设🈶ooc🈶

CP跳跳


第二十七章 真假断肠烟

大火过后,张家界的六奇阁道观已是一片狼藉,四处烟雾缭绕。只有阁后残破的大殿中那八尊大鼎一字排开,依然屹立不倒


一大群黑衣兵突然冒出来,把大殿围得水泄不通,但他们都不敢贸然上前。因为大殿中透着重重的杀气,这杀气让人窒息!

“砰!砰!砰!”

几声巨响过后,八尊大鼎渐次破窗而出,吓得黑衣兵连连后退。紧跟着,逗逗右手持着招魂幡,左手摇着催命铃,纵身掠了出来


逗逗双脚连踢,八尊大鼎应声落地,排成八卦之势。接着,逗逗身影晃动,绕着大鼎摇动招魂幡,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招魂幡...

原著向

有大部分原著内容引用

私设🈶ooc🈶

CP跳跳



第二十七章 真假断肠烟

大火过后,张家界的六奇阁道观已是一片狼藉,四处烟雾缭绕。只有阁后残破的大殿中那八尊大鼎一字排开,依然屹立不倒


一大群黑衣兵突然冒出来,把大殿围得水泄不通,但他们都不敢贸然上前。因为大殿中透着重重的杀气,这杀气让人窒息!

“砰!砰!砰!”

几声巨响过后,八尊大鼎渐次破窗而出,吓得黑衣兵连连后退。紧跟着,逗逗右手持着招魂幡,左手摇着催命铃,纵身掠了出来


逗逗双脚连踢,八尊大鼎应声落地,排成八卦之势。接着,逗逗身影晃动,绕着大鼎摇动招魂幡,嘴里更是念念有词:


“招魂幡动,断肠烟起!催命铃响,催断人肠!?

但见幡动风生,接着鼎中火起,继而八股紫烟冒出,缕缕不绝,不无诡异。


黑衣兵一听到“断肠烟”三个字,早已吓得往后一掠,退到一边。连黑小虎也突然脸色一变,甚是难看。


断肠烟名列江湖毒谱第一位,百年以来,无人能解,恶毒之极!

黑小虎越过八尊大鼎,狠狠地盯着逗逗:“据我所知,断肠烟极是难得,你该不会是拿假货来吓唬人的吧?”


逗逗一怔,继而笑了起来:

“哈哈,你不信?那你就来试试看吧——”

“好!我倒要看看你这断肠烟究竟有多厉害!”

黑小虎一声冷笑,右手一挥,“给我上!”

黑衣兵却步不前。黑小虎两眼一瞪,几个黑衣兵不敢再有耽搁,纵身跃起,飞向逗逗。

逗逗一跃而起,踢飞一只巨鼎,同时摇动招魂幡,幡动风生,卷起紫烟,继而袭向黑衣兵


黑衣兵左躲右闪,却还是未能逃脱。逗逗冷笑一声,一摇催命铃:

“催命铃响,催断人肠!”

“啪!啪!”几个黑衣兵果然应声而倒。

黑小虎纵身过来,躲开逗逗的袭击,转而一招“龙飞凤舞”袭向逗逗。逗逗大惊,双脚连踢,大尊大鼎应声而起,大鼎里的烟灰散了开来,烟雾弥漫,团团袭向黑小虎。


“啊!”黑小虎一惊,纵身倒退,已然不及。

“断肠烟起断人肠!哈哈,少主,你中毒了!”

逗逗一摇催命铃,身子却早已往大殿内掠去。

“断肠烟,果然厉害......”

话音未落,黑小虎“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少主......”几个黑衣兵急着冲了上来,抬起黑小虎退到一边


狸莱忙飞身而来,蹲在黑小虎旁边,去查看他的情况,却发现这只是普通迷魂香,心下了然,只怕逗逗并没有真正的断肠烟,黑小虎功力深,只怕不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狸莱猜测的没错,不一会,黑小虎转醒,得知上当,对着黑衣兵下令,让他们把真正的招魂蟠拿来,随后,便率领众人去堵截蓝兔逗逗等人

狸莱脚步微动,刚想跟上,就听见鸟雀鸣叫声,抬眼望去,只见一只月白色的鸟雀在空中盘飞,狸莱一顿,看了一眼无人注意到她,转身向树丛中走去

展信,断臂山上发生的一切都让狸莱看在眼里,得知牛旋风死讯狸莱心下一愣,轻叹息,以示惋惜


信中那女子还表达会为她寻找下一剑的线索,让自己万事小心

狸莱看完,手上用力,信笺顷刻间化为齑粉,轻抚一下那月白色鸟雀,狸莱起步往前走去


狸莱赶到时,只见马三娘提剑往黑小虎刺去,黑小虎把招魂幡一展,一股紫烟蓄势待发,仿佛毒蛇吐信一般,朝马三娘吞吐着。逗逗急忙拉住马三娘:

“不要轻举妄动!一旦他催动断肠烟,我们就全没命了!”

“还是神医有见识!你们都给我安静地呆着吧!”黑小虎收起招魂幡,坐了下去,不再说话

狸莱走到黑小虎身边,看着眼前情形,眼中闪过思量,黑小虎见妹妹来,握住狸莱手腕就要拉着她坐下


“坐,不要傻站着,你的伤还没好,要好好休息”

蓝兔、逗逗和马三娘也是有所顾虑,不敢妄动。空气凝重得近乎窒息。突然,黑小虎听到树丛里传来声响,他连忙手持招魂幡跳了起来:“虹猫,有胆量你就出来!”


“不,不!少主!是我!我已经捉住虹猫了——”猪无戒的声音从树后传了出来。

狸莱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咦!你竟然捉到虹猫了?猪无戒,你又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吧?”黑小虎将信将疑。

“小的,小的......”猪无戒拉着五花大绑的虹猫走出来,不知道是由于兴奋还是紧张,竟然有些语无伦次。


虹猫暗地里踢了猪无戒一脚,猪无戒马上接口说道:“小的还不是为少主效力嘛!”

蓝兔看到虹猫被捉,不经惊呼:“虹猫,你......”


“哈哈!虹猫,你连一个猪无戒都对付不了!”黑小虎看着被绑的虹猫,不无轻蔑。

黑小虎话音未落,却见虹猫忽然松开绳子,把猪无戒朝身前推了过来。黑小虎始料未及,身子猛地倒退。虹猫跃身赶到,宝剑抖动,一招“灵蛇吐芯”

趁势削向黑小虎手里的招魂幡。但见招魂幡破裂,片片飞舞。

“啊!你......”黑小虎大吃一惊。


原来,虹猫从断臂崖前赶回,远望六奇阁上狼烟四起,心知不妙。等到了后山,远远地看到八股缕缕升起的紫烟,他不禁大吃一惊:

“聚而不散,凝而不发!难道是传闻中的断肠烟?”

虹猫正在思索如何帮助蓝兔等人脱困,突然发现猪无戒鬼鬼祟祟地躲在树丛里。于是,虹猫俘获了猪无戒,并挟持他和自己演了这出苦肉计。


“蓝兔,你们快出来......”虹猫一见招魂幡已残,挥起长虹剑逼向黑小虎。

“哈哈,虹猫!你果然有一手!”黑小虎纵身一飞,避开虹猫,接着左手轰然一掌,右手残幡一展。虽然幡已残,但威力犹在,八股紫烟渐渐弥漫开来。


“今天我就与你放手一搏!”虹猫收起宝剑,双掌扬起,猛的攻向地面,“起——”

但见八尊大鼎应声而起,断肠烟更乱,反向黑小虎袭去,狸莱一愣,急忙抓住黑小虎衣袖

“哥哥!”

黑小虎一怔,反握狸莱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后,挥动手中残幡,挡开烟雾。


“快撤!”蓝兔一声大喊,逗逗三人趁机就地一滚,脱离了断肠烟的包围,只是离开前,眼神担忧地望了一眼狸莱的方向,但见她看着自己,不动声色微笑了一下,倒也是放下心来


“嘭!”八个大鼎次第落下,烟雾弥漫开来。一些来不及躲开的黑衣兵,呼入烟气,惨呼不断,倒地身亡。


“快,四剑合璧!”虹猫一声大喊,身形晃动,一招“长虹贯日”递了过去;蓝兔呼应着施展出一招“冰天雪地”;逗逗雨花剑挥动,一招“青松挺立”;马三娘一招“紫气东来”缓缓展开。霎时,红、蓝、白、紫四股剑气缠绕到一起,汇成一个巨大的光球。雷声响动,光球上映射出一座宏伟的建筑,建筑上闪耀着四个大字——奔雷山庄!


狸莱眼神微动,身上银铃响了一声,在所有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一只蓝色灵蝶悄然飞走了


“啪!”接着一声巨响,字形散开,光球聚成剑状,仿如毒蛇吐芯一般袭向黑小虎。

“天魔乱舞!”

黑小虎双掌挥动,迎了过去

“啪!”又一声巨响。只见光影晃动,虹猫四人竟被震得飞了出去。黑小虎接连几个后空翻,退到一边。


这一战竟是势均力敌。狸莱微抿嘴唇,不动声色看了一眼黑小虎,眼中闪动着什么

马三娘还要持剑杀向黑小虎,虹猫赶紧一拉:

“断肠烟已散,不要恋战,我们快走,寻找第五剑要紧!”


四人纵身掠起,飞快地朝断涧掠去。

“哪里跑——”黑小虎急起直追。

已过断涧,虹猫立刻挥剑断桥。黑小虎追了过来,但见木桥已断,断涧深不可测,不无恼怒。


“唉,又让他们跑了!”

“哥哥,还是先去找第五剑要紧,不然我们……”狸莱走到黑小虎身边道


黑小虎看着虹猫他们的背影

“不,小莱,你带领猪无戒他们先一步赶往奔雷山庄,我继续去埋伏虹猫他们”


狸莱手指微攥,不一会儿又松开,也好,至少可以先一步把第五剑保护起来,我得看着猪无戒这个卑鄙小人


至于虹猫他们……这时,狸莱注意到丛林中闪过一道白色的影子,白影在暗处与狸莱打了个照面,比了个手势,随后悄悄离开了,狸莱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吩咐猪无戒去牵马匹来,趁机唤来自己的亲信,对着她耳语了几句,随后,往奔雷山庄赶去


而那浅衣亲兵几个跃起,来到了丛林深处,只见方才的白影在暗处等候多时,亲兵上前,两人略作交谈,便分开,丛林安静下来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三也人衣

-你是谁呀?

-我是玉蟾宫宫主 我的名字叫蓝兔

Part4.【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你是谁呀?

-我是玉蟾宫宫主 我的名字叫蓝兔

Part4.【年少初遇常在我心 多年不减你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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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小情侣~ 顺便给大家拜个早...

冬日小情侣~

顺便给大家拜个早年👏

冬日小情侣~

顺便给大家拜个早年👏

看见我请叫我爬去学习

重温虹七有感,关于莎丽

想必大家都知道莎丽练左手剑的历程吧。

既然宫主和其他人的温柔,大家都能体会得到,那么我就专门来说说莎丽吧。


从B站弹幕上发现,有很多人都对莎丽的那些行为感到气愤和不解,或者说不能容忍她这么做,因为大伙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没有向好的地方发展。

诚然,我看的时候也是又气又心疼的,虽然主要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妄自菲薄,让本妈妈粉心绞痛()

其实我想,这些,莎丽都懂吧。正因为她是一个要强的孩子,所以才会这般痛苦。


莎丽的痛苦并不仅仅源于自己的右手。把自己害成这样的恶人顶替参加七剑合璧也好,蓝兔他们的付出也罢,这些都会让她产生一种“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还要你们照顾我这种人”的挫败和歉...

想必大家都知道莎丽练左手剑的历程吧。

既然宫主和其他人的温柔,大家都能体会得到,那么我就专门来说说莎丽吧。


从B站弹幕上发现,有很多人都对莎丽的那些行为感到气愤和不解,或者说不能容忍她这么做,因为大伙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却没有向好的地方发展。

诚然,我看的时候也是又气又心疼的,虽然主要是因为她不爱惜自己,妄自菲薄,让本妈妈粉心绞痛()

其实我想,这些,莎丽都懂吧。正因为她是一个要强的孩子,所以才会这般痛苦。


莎丽的痛苦并不仅仅源于自己的右手。把自己害成这样的恶人顶替参加七剑合璧也好,蓝兔他们的付出也罢,这些都会让她产生一种“都是我的错”“对不起,还要你们照顾我这种人”的挫败和歉意感。

从莎丽刚出场就可以看出,她是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女,把那么大的客栈管理得井井有条,即使她年纪轻轻,都没有成年;她有着那般要强的性子,就算马三娘对她动用严刑逼供,她也咬着牙坚持下来。


这样一个要强的人,是很难接受,或者说很难允许自己的不堪的。

她刚刚失去右手,可魔教步步紧逼,七剑合璧迫在眉睫,却在她这里出了岔子——她那么渴望参加七剑合璧,一定与前任剑主的淳淳教导有关,“七剑”是守护者,守护着森林大地的和平、安宁,可她却让剑被别人夺了去,自己还落得这步田地,别说守护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到,还一个劲拖后腿,于是她说“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焦虑(莎丽那段时间真的很焦虑,是完完全全的着急,从想用合璧证明自己就能发现苗头,左手剑哪是能短时间练成的东西呢?可是她必须要快,必须要弥补,必须要赶上十几年的时间才练就的程度)、愧疚、不甘、悔恨、憎恶……在那名未成年的少女心中,这么多情绪都积压在一起,让她陷入了一个逻辑怪圈,恶性循环链。

蓝兔是多么温柔的一个人啊,她象征着温暖、光明,在包容的她面前,现在的自己是多么不堪,多么卑劣——这样的对比,会令她感觉抬不起头来。

并不是嫉妒,而是羡慕。


小松鼠好不容易爬到了那么高的层次,还记得吗?那只有两成功力的紫气东来,就把金鞭溪客栈附近一带搅得乱七八糟。她本有机会和眼前的好女孩,和行走江湖的大家有个更美好的初遇,她本可以和他们并肩而行,那是属于她的位子……因为她的失误,因为马三娘那毒蛇,她期待了这么久的未来,全部化为了泡影。

或许,莎丽本想亲自去取出紫云剑,然后和伙伴们仗剑江湖的时候,对已逝去的父母亲说一句“女儿做到了”“我很努力了”。


话说回来,蓝兔是真的情商很高一人,不仅是宫主,其他人也是如此:他们没有拿自己的付出来说教,因为这会让莎丽更痛苦,更愧疚,只会让她在泥潭里陷得更深。

兔兔那么包容,莎丽也忍不住向她撒娇(而且她确实需要发泄),可又希望他们就此不管自己,因为自己实在太没出息了,不值得他们为自己继续耗心耗力下去。这个有图可以作证。



这个时候的小松鼠,信心已然全无,因为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好,她搞砸了一切,被搞砸了一切。可以看出来,她时不时需要蓝兔的鼓舞。(兔兔真的好好,闺蜜组真的好好,呜呜!而且兔兔一劝,莎丽就听话/反复了好几次/这种感觉很真实)


小松鼠并没有一直都在闹,她有好好的去看大伙的付出:神医以身试药,大奔被刺中后还想对她说对不起,蓝兔所做的更不用提(基本上兔兔对她的关怀就没停过),还有虹猫的那句“魔教未除,我们一个也不能少”(因为当时的莎丽无法参加七剑合璧和大伙显得格格不入,也没把自己算作大伙/必不可少/的一员)。



这句话像个定心丸,它告诉莎丽“不是那样的,你是我们不可缺少的伙伴,你是我们重要的一员,我们绝不会抛弃你,也未曾嫌弃你”。

这些人是多么温柔啊,莎丽便开始慢慢地想去相信,她肯好好配合大家,没有跑掉了,而是让大奔护送自己去练左手剑。

正是因为大家的不离不弃,才让莎丽能够恢复过来,因为她也不想辜负他人所望啊,她想变成蓝兔他们相信的样子,她不能总是让蓝兔来给自己自信,她想要帮上忙。


耐心、细心、鼓励,是身处痛苦之人的良药哦。

如果太计较与得失,那么连本应该温柔的付出与包容,都会显得太冰冷,太寂寞了。 

这不是买卖,这是感情,是爱。


最后在小小的嘀咕几句:

我是觉得现在大伙的包容心太弱了,包括我自己,都很喜欢计较得失,想要回报,其实不应该这样,包容可以算是一种素养了。

痛苦的人才是真正最痛苦的,没有人可以去指责,最起码不应该不允许这份痛苦存在。

有些事情就是和解不了,凭什么要让它和解,就算是复仇,杀了仇人也不会好受的,失去的东西是一辈子都回不来的,这是一辈子的阴影。

我们不应该用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但这不是他人用来指责我们的理由。

这不是经没经历过的事情,如果经历过那么更该包容。

被迫默默承受才不应该被推崇,强迫正能量才不是什么美德,正视痛苦才是美德,生气才应该被称赞。


—鸳盟—

不知道 3

心理诊室

“坐。”医生示意虹猫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蓝兔站在他身后,缓缓道:“那,我先出去了,麻烦您帮他看看。”

医生点点头,蓝兔便蹲下身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虹猫:“那个……虹猫,别怕,医生会帮你捋一捋。”

她推门出去了。

“你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不,我……我只是……”虹猫呆呆地望着桌角,“我没有忘记任何事,只是感觉不在一个世界了而已,我昨天还和阿蓝一起处理宫务来着,今天莫名其妙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另一个蓝兔,所有的东西我都不熟悉……”

“你先别着急,慢慢来。”医生温声道,“你叫什么?”

……


“虹猫”睁眼时,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他迈了一步,台阶??

于是他掉...

心理诊室

“坐。”医生示意虹猫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蓝兔站在他身后,缓缓道:“那,我先出去了,麻烦您帮他看看。”

医生点点头,蓝兔便蹲下身看了看呆若木鸡的虹猫:“那个……虹猫,别怕,医生会帮你捋一捋。”

她推门出去了。

“你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

“不,我……我只是……”虹猫呆呆地望着桌角,“我没有忘记任何事,只是感觉不在一个世界了而已,我昨天还和阿蓝一起处理宫务来着,今天莫名其妙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另一个蓝兔,所有的东西我都不熟悉……”

“你先别着急,慢慢来。”医生温声道,“你叫什么?”

……


“虹猫”睁眼时,在一个黑咕隆咚的地方,他迈了一步,台阶??

于是他掉下去了,摔个半死。

“giao,这是什么地方?我刚刚不是在公交车上准备去上课吗?”

猛地,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别装死啊,你虹猫不是很可以吗?再来!”

什么什么什么?虹猫很可以?我啥时候说过的啊??我怎么不记得?谁踢我?

手被人碰了一下,虹猫吓得魂不附体,尖叫道:“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有鬼啊!!!!”

什么玩意啊这么黑?看得见啥呀怎么这么吓人!!

“头儿,你说,他撞傻了么?”一个二了吧唧的男声口齿不清道。

我被绑架了吗???怎么回事?

“没事,至少蓝兔……蓝兔呢?”头儿回头看,虹猫乘机一跃而起,“噗嗤”一脚,把他又往下踹了几级台阶。

“我身无分文,干什么!”

欧凑……为什么手这么疼?跟断掉了一样,我为什么会穿这种衣服?为什么会扎腰带?为什么会扎辫子!!!!绑架还扒人衣服的吗?

那头儿气急了,抽出剑,就往他心口刺:“活腻歪了!”

草草草这是什么!!!!有剑!!!!

正当他闭眼等死时,身后闪过一个人,忽然挡在他身前,一把将他推开,她的头发丝拂过虹猫的脸颊,月光下,虹猫看出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虽说是满脸鲜血,但依稀能辨认出样貌。

皮肉撕裂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用手里的剑撑着地,没有倒下去。虹猫捂着右臂,一脸惶恐而懵逼地看着她。


画船听雨眠
【虹猫蓝兔七侠传】七剑有话说...

【虹猫蓝兔七侠传】七剑有话说

紫云剑视角,虽然很水,但是很开心啊哈哈哈哈!

【虹猫蓝兔七侠传】七剑有话说

紫云剑视角,虽然很水,但是很开心啊哈哈哈哈!

月竹云墨

  一场桃花纷纷梦,一场金陵恩怨劫。浮华的背后,究竟是谁在翻云覆雨?

    说暖玉有灵,可避阴邪;但命数有定,难逃旧怨。孤注一掷的背影,是难言于口守护你的诺言。

    冰魄救世,终有无奈之时。世间贪嗔痴,浮云难蔽日。惟愿不负心,盼得同归人。

    这一次,是否还会与君相期?

冬去春来,黑蓝同人广播剧《春华如故》重磅来袭,我们期待与你共赴一场春华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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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链接:https://www.bilibili.com/video...

  一场桃花纷纷梦,一场金陵恩怨劫。浮华的背后,究竟是谁在翻云覆雨?

    说暖玉有灵,可避阴邪;但命数有定,难逃旧怨。孤注一掷的背影,是难言于口守护你的诺言。

    冰魄救世,终有无奈之时。世间贪嗔痴,浮云难蔽日。惟愿不负心,盼得同归人。

    这一次,是否还会与君相期?

冬去春来,黑蓝同人广播剧《春华如故》重磅来袭,我们期待与你共赴一场春华之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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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链接:https://www.bilibili.com/video/BV1g34y1q7Ta?spm_id_from=333.99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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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 作 组=

策    划:梨荷【墨兰长厮】

              浅风【墨兰长厮】 

策    务:曲中奏雅【墨兰长厮】

编    剧:<第一集> 浅风【墨兰长厮】

              <第二集> 无边定河骨林林林呀【自由人】

              <第三集> 梨荷【墨兰长厮】

                              陌上浅颜【自由人】 

              <第四集> 卖酒换小鱼干【自由人】 

剧本监修:梨荷【墨兰长厮】

后    期:梨荷【墨兰长厮】

              盼盼【自由人】

字幕/剪辑:曲中奏雅【墨兰长厮】

插    图:爱学习的好鸭鸭【自由人】

              猫怨【自由人】

              洛沂【墨兰长厮】

              hanar【自由人】

P     V: 盼盼【自由人】

海    报:[宣图/封设] hanar【自由人】

              [宣文] 浅风【墨兰长厮】

              [ps美工] 一枝青桠【自由人】  

宣    传:月竹云墨【墨兰长厮】

特别鸣谢:钢铁暴龙兽【自由人】

                 落沁【自由人】

                 一枝青桠【自由人】

O P / 主题曲

曲   名:《半生春华》

原   曲:《湖心亭》

填   词: 浅风【墨兰长厮】

翻   唱: 杨拓Sama【自由人】

              梨荷【墨兰长厮】

后   期: 盼盼【自由人】

              梨荷【墨兰长厮】

P    V: 盼盼【自由人】

念   白: 双麒【自由人】

              梨荷【墨兰长厮】

E D

曲   名:《莫辞归途》

原   曲:《人间白头无寻处》

填   词: 寒露【自由人】

翻   唱: 梨荷【墨兰长厮】

后   期: 梨荷【墨兰长厮】

              盼盼【自由人】


=配 音 组=

<第一集>

幼年黑小虎:桜未澜【雾谳社】

幼年蓝兔:  梨荷【墨兰长厮】

白    梨:  梨荷【墨兰长厮】

头    领:  莲清知【自由人】

小    兵:  尘清【自由人】

                梨荷【墨兰长厮】

孩    童:  桜未澜【雾谳社】

                梨荷【墨兰长厮】

黑 心 虎:  松树长青【自由人】

豺    锋:  莲清知【自由人】



垂绦清絮

【七剑】猜猜七剑怎么准备过年

*古代文化常识一部分靠百度,一部分靠不靠谱的记忆,如有错误,敬请指正。

*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


(一)金鞭溪客栈


       金鞭溪客栈过年不打烊。一个原因是老板娘以客栈为家,也没什么亲长需要回乡侍奉,于是干脆继续开门迎客;另一个原因是,多多少少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回不了家,那么大家聚在一起,也算得上一些慰藉。

       只是,今年,金鞭溪客栈更热闹了一点。...


*古代文化常识一部分靠百度,一部分靠不靠谱的记忆,如有错误,敬请指正。

*提前祝大家春节快乐!


(一)金鞭溪客栈


       金鞭溪客栈过年不打烊。一个原因是老板娘以客栈为家,也没什么亲长需要回乡侍奉,于是干脆继续开门迎客;另一个原因是,多多少少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回不了家,那么大家聚在一起,也算得上一些慰藉。

       只是,今年,金鞭溪客栈更热闹了一点。

       大奔,作为一个死皮赖脸入赘老板娘的倒插门女婿,凭借一己之力,和客栈南来北往的江湖旅客聊得兴致盎然,恨不得称兄道弟。不喝酒算什么,真诚与豪爽才是待客之道。

       准备过年了,客栈要买够食材才能在没有商贩的时候做好准备。猪牛羊肉、大米五谷、豆干火腿,大奔架了辆牛车去赶最后的市集。如果说什么地方是大奔最如鱼得水之处,莫过于喧嚷热闹的市井之处,挑选讲价,买卖招呼,无一不擅长。只是有的时候看着这些温暖喧闹,会默默地想起他的干娘。

        大奔上街储备粮米,莎丽在客栈里算一年的总账。赖得来往客人的照顾,生意还算红火。只是有的时候要理清一年的账本,多多少少是件伤脑筋的事情。

        一年又过去了,挂上红灯笼,贴上春联,希望来年也是平安顺遂的一年。

        只是有的时候莎丽真的忍不住不发火:

        “大奔!你的春联贴反了!”

        “两句不都是差不多的吗,俺怎么知道哪句该在左面,哪句该在右面……”

        又是一个热热闹闹的春节。


(二)百草谷


        达达和达夫人一向琴瑟和鸣,恩爱有加。但是有的时候,两人之间也是有一些争执的。就比如,今年的春联,到底是用王右军的行书来写还是用苏东坡的行书来写,两人一直不能达成共识。

       达达今年还想同去年一般,以苏字写春联,来展现他对东坡先生的无限景仰,和对自我境界提升的期许。达夫人却不高兴,达夫人深谙书墨,尤其嗜好王右军之字,飘然有逸气。去年已经让步达达,书苏体的春联,今年必不可能再相让。于是两人固执己见,都不肯退步。

       两人的夫妻矛盾,直接体现在两个人都无法好好弹琴。比如达达正抚奏一曲《高山流水》,达夫人一曲《广陵散》异军突起,扰乱了达达的琴音。而等到达夫人奏《渔樵问答》的时候,达达一曲《胡笳十八拍》凄愤哀婉,作为报复。两人从争字到比琴音,定要争个高低。最后争至必须贴上春联那日,两人也没有分出个高低,但也不肯认输,不得不另寻解决途径。

       于是夫妻二人一人拿了一帖王右军和苏东坡的字,放在欢欢面前,试图让年幼的欢欢决定今年春联写什么字。

       欢欢没理他们,转身爬向书桌的角落,用手努力去抓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米芾的《蜀素帖》。


(三)六奇阁


       六奇阁今年不只有逗逗一人过春节,他还收留了和他一样孤苦伶仃的跳跳。两个人凑在一起,也算没有那么无聊和寂寞。

       两个人过节也没什么准备,就是鸡腿管够,酒管够。还有的,是餐桌上的几碗供饭。供师父,供父母,供所有英烈魂灵。在这一场场的武林动荡之中,哪怕是赢家,也失去了他们所最珍视的人。

       把酒相逢,愿来年有所遇,有所牵挂,不再孤身一人。

       但是据某神医所说,某人喝过了抱着他哭得涕泗横流,丝毫没有青衫公子的风流,反而滑稽可笑。

       当事人表示拒不承认,并且抖落某神医在醒酒药里面加黄连的庸医行为。


(四)玉蟾宫


       玉蟾宫家大业大责任大,每逢过年,从上到下都忙得不可开交。

       蓝大宫主要整理玉蟾宫一整年的账目收支,商铺盈利、田佃收入,看得整个人头晕眼花的。紫兔领着小宫女大扫除、剪窗花、挂灯笼、接红帐,裁新衣,虽井井有条,也还是忙忙碌碌。还要派人出去施米粥、赈济贫民。另外,玉蟾宫作为一方势力,迎来往送的各种礼节也不可缺少。这桩桩件件事务累加在一起,耗尽了玉蟾宫上上下下的心力。

        一片忙碌之中,只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虹猫虹少侠。虹少侠一直和父亲隐居在深山之中,父子二人生活简单,万万没有想到过年是如此繁忙的一件事。而玉蟾宫行事惯有定例,虹猫也还不算熟悉,插不上手帮忙。

       他也试图帮蓝兔核查账目,只是奈何账本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而明显虹少侠对此还需要历练,他不仅没有帮上什么忙,还害得蓝兔再费心力核查一遍,遂罢之。

       虹猫坐在蓝兔身旁,实在闲得没劲,决定帮紫兔布置布置玉蟾宫,好让她有心力来帮帮蓝兔。

       于是可见虹少侠剑挑红笼,飞走在玉蟾宫廊檐之下,倏忽间,盏盏灯笼的丝穗被真气激起,扬起红色的浪涛。红绸一端也被束在剑柄之上,随着虹少侠几个兔起鹘落,安然悬与梁木之间。

       围观的小宫女阵阵惊呼,蓝兔也走了出来。

       虹猫行罢,回首看见蓝兔温柔的笑意,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走近了,听见蓝兔问他:“虹猫,你年夜饭想吃什么?”

       玉蟾宫满目暖红,檐下佳人笑语盈盈,腊梅的香气又缓缓流动过一岁安稳。

CxxxMu_池西木.

【虹蓝】灵妖琴

原著向

有大部分原著内容引用

私设🈶ooc🈶

CP跳跳


第二十六章 雀鸟传书

断臂山前,峰峦荟萃,风景如画。然而,此刻的山中却笼罩着一种肃杀的气氛!山顶上尸体横陈,满是残弓断箭。冷风吹过,卷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用说,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恶战。 


山洞里,大奔抱起身中数箭的牛旋风,眼中含泪:

“兄弟,你醒醒,醒醒啊——” 

“大......大奔兄弟,都是俺老牛......害了你......”

牛旋风缓缓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大奔的手臂,“俺......俺老牛不该......不该跟你打赌......原谅俺!” 

“兄弟,别说...

原著向

有大部分原著内容引用

私设🈶ooc🈶

CP跳跳


第二十六章 雀鸟传书

断臂山前,峰峦荟萃,风景如画。然而,此刻的山中却笼罩着一种肃杀的气氛!山顶上尸体横陈,满是残弓断箭。冷风吹过,卷起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用说,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恶战。 


山洞里,大奔抱起身中数箭的牛旋风,眼中含泪:

“兄弟,你醒醒,醒醒啊——” 

“大......大奔兄弟,都是俺老牛......害了你......”

牛旋风缓缓地睁开眼睛,双手死死抓住大奔的手臂,“俺......俺老牛不该......不该跟你打赌......原谅俺!” 

“兄弟,别说了!你已经尽力了!”大奔哽咽着说。牛旋风轻轻地摇了摇头,挂着血丝的嘴角流出一缕微笑:“俺好想......跟兄弟你再喝一杯...... 

“喝,咱们这就喝......这就喝......”大奔擦了一下眼角的泪,腾出手抓起系在腰间的酒葫芦,仰头猛喝了一口,然后吧酒葫芦对准牛旋风的嘴。 

一丝清冽的酒伴着大奔的几滴泪珠,缓缓地流入牛旋风的嘴里。 


几口酒下肚,牛旋风轻轻推开酒葫芦,望着大奔,断断续续地说:

“兄......兄弟,认识你真......真好,咱们来世再......再做兄弟,一起......一起喝酒......赌牌......” 


牛旋风的声音越来越低,当他最后一个字说完,便头一歪,一动不动地躺在大奔的怀里。 

“兄弟,牛旋风兄弟......”大奔脸色大变,双手握拳,发疯似的呼喊着牛旋风的名字,但此时的牛旋风已经一去不能回。 


“快点,快点,我叫他插翅难飞!”洞外传来猪无戒刺耳的喊叫声。原来,黑衣兵已经用木头将大奔所在的山洞封死。猪无戒点燃木头,洞内霎时浓烟弥漫! 


大奔抓过酒葫芦猛喝一口,仰天怒吼道:“猪无戒,我要你血债血还——” 

大奔一声咆哮,对着洞口奋力一掌,燃烧的木头四散飞开,接二连三砸在黑衣兵身上。猪无戒一时不备,也被一根大圆木狠狠地击在脸上,整个人飞了出去。 


火光散去,大奔浑身杀气,手持水火棍出现在洞口,他随手抓起脚边的一个酒坛。

“猪无戒,你拿命来吧!”

大奔顶着趴在地上的猪无戒,举着酒坛走了过来,边走边往嘴里大口倒酒。 


酒尽,大奔将空酒坛抛向空中,同时身子拔高数尺,就在即将下坠之时,大奔用水火棍往空中的酒坛上一点,借力又拔高数丈,直扑黑衣兵身后的猪无戒。 


猪无戒看着空中犹如猛虎般扑来的大奔,脸色一沉,赶紧指挥弓箭手:“快,把他给我射下来......” 


“刷刷......”霎时箭矢如蝗,飞向大奔。 

只见大奔把水火棍舞得密不透风,箭羽被悉数挡回,根本奈何不了他。 

“猪无戒,有种就别做缩头乌龟!”大奔拨开黑衣兵,紧追不舍。猪无戒无心恋战,一边逃跑一边抓起黑衣兵抛向大奔,作为挡箭牌。 


“挡我者死——”大奔棍打脚踢,一时黑衣兵满天飞,余下的黑衣兵纷纷后退,只能远远围住,不敢上前半步。 


猪无戒退到一棵树下,背贴树皮。眼看大奔逼到近前,猪无戒忙向旁边的一个黑衣兵小头目使了个眼色,小头目悄声道:“铜镜箭羽阵准备......” 


大奔看见树下还推着几坛酒,他用脚踮起最上面一坛,一拳砸烂封口,抱坛痛饮:

“牛兄弟,我们再喝——” 


一坛酒下肚,大奔醉意渐浓,步履瞒珊:“猪......猪无戒,我混世魔王要......要与你单挑,为莎丽和......牛兄弟报仇!”

大奔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阵车轮滚动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接着,一束强光照射过来。大奔下意识用手罩住眼睛,他透过指缝一瞧,不禁愣了一下

只见许多奇形怪状的战车已将他团团围住——这些战车每辆上都装了两面大铜镜,铜镜的转动方向由车旁的黑衣兵操控着——刚才投射到大奔脸上的那束光线,正是铜镜反射过来的太阳光。 

“快,瞄准目标!”猪无戒趁机跳出大奔的控制范围,一声喝令。 

黑衣兵移动手中的铜镜,一时万丈光芒聚集在大奔身上,强烈的光线迫使大奔不得不闭上眼睛。 


“放箭!”猪无戒叫喊着。顿时,万箭齐发,飞向大奔。 

大奔的视线受到干扰,眼睛看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听到耳边传来嗖嗖的箭羽声,他赶紧舞动水火棍,护住全身。 


“哈哈,傻大个,你现在已经跟瞎子没有什么两样,要么你自行了断,要么等下让俺老猪把你变成穿心刺猬,哈哈!小的们,给我把这瞎子围起来。” 


瞬间,铜镜战车以大奔为圆心,远远地把他包围起来。 

“猪无戒,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有种就出来单挑。” 

“好啊,难道我怕你不成?”

猪无戒狞笑着,一抡流星锤飞扑而下,砸向大奔,“傻大个,俺老猪来了——” 


“来得好!”大奔大吼一声,水火棍挟着雷霆之声攻向猪无戒。 

就在这时,一束强光从铜镜上反射而来,照在大奔脸上,大奔赶紧闭上眼睛。猪无戒趁机挪到大奔身后:“傻大个,我在你身后呢!” 


话音刚落,猪无戒的流星锤狠狠地砸在了大奔背上,大奔向前直冲出数步才稳住身形。 

“傻大个,我又来了!”猪无戒趁机又攻了上来。 


大奔旋转身子,将水火棍横扫过来。可就在这时,又一束光线照来,大奔眼前一黑,猪无戒扭身来到大奔侧面,挥锤偷袭大奔下盘。大奔视线受到干扰,只能闻声变位,忙把水火棍收回,护住下盘。可猪无戒此招是虚,中途变招,流星锤绕到大奔背后又是一击。 


“哈哈,傻大个,这滋味不好受吧?”“你......无耻!”大奔怒火中烧。 

“我‘无齿’?嘿嘿,我的牙齿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猪无戒嬉笑着。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手持铜镜的黑衣兵无不手腕一阵发麻,铜镜不由自主地偏向一侧,强光齐齐汇聚在猪无戒的脸上。原来是虹猫及时赶到,掷出石子打偏了铜镜的方向。 


“饭桶,弄错了,把镜子转回去——”猪无戒一边骂,一遍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双眼。大奔趁此机会一棍打来,击在猪无戒的嘴巴上。猪无戒牙齿脱落,倒飞出去。 


“呵呵,这下你该是‘无齿’了吧?”虹猫讥笑道。 

大奔闻言,知道救兵已到,不禁欢欣鼓舞。这时,虹猫手指连动,频频向举镜的黑衣兵射出石子,黑衣兵手中的铜镜不由自主地跟着猪无戒转,强光集其一身,猪无戒躲闪不及。大奔扑将上来,一棍,一脚,一踢飞,将猪无戒踢倒在地,打得好不过瘾! 


猪无戒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窜到战车后,马上下令:“混蛋,别照了......射箭!快给我射!” 


黑衣兵这才回过神来,一时万箭齐发,大奔被迫退到大树后面,虹猫挥剑解决几个黑衣兵,怎奈大奔被围困得太紧,只得飞身前去营救。 

“射,给我射他们的头,还有腿——”此时,猪无戒又恢复了嚣张气焰,跳上战车指手画脚。 


虹猫和大奔苦撑了半个多时辰,已是眼花缭乱,臂力不支,情况十分危急。


这时,一只酒坛飞来,猪无戒扬手一劈,酒缸破裂,酒洒在猪无戒身上。与此同时,一段燃烧的木头飞将而至,火花溅在猪无戒身上,猪无戒着火了。他慌忙跳下战车,在地上打滚:“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快帮我扑火!” 

“堂主,这附近根本没水,怎么救火啊?”黑衣兵无奈地禀报。 

“混蛋,那......那就用脚踩,快点!”猪无戒身上的火越烧越旺,黑衣兵领命,纷纷抬脚朝猪无戒身上踩去。 

“啪啪啪!”“哎哟哟!”顿时,踩脚声夹杂着猪无戒的喊叫声,响成一片。这些黑衣兵平时没少受猪无戒的气,如今见堂主落到这般下场,便更加使劲跺脚,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趁此机会,虹猫和大奔跳出包围圈,往断壁崖所在的方向奔去。 


“大奔,莎丽怎么样了?”虹猫见莎丽不曾现身,还以为是被黑衣兵冲散了。 

提到莎丽,大奔鼻子一酸,哽咽道:“莎丽她......我对不起你们......莎丽掉到断臂崖下去了!” 

“啊!”虹猫一怔,没想到情况会如此糟糕。 


两人来到断臂崖前,大奔望着下面的深渊,他使劲锤自己的脑袋:“唉,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害了莎丽......是我坏了你们七剑的大事!” 

说话间,大奔趴在地上朝虹猫磕了个响头:“我大奔对不起你们七剑,咱们就此别过,欠七剑的情我来世再还!” 


不等虹猫有所动作,大奔身影一晃,拔腿就走。虹猫在后面追着:“大奔......大奔,你这是干吗?这不怪你,都怪那猪无戒太狡诈了!” 


可是大奔已经飞快地消失在树林中。虹猫看看脚下的深渊,思索着摇摇头:“不,莎丽说不定还没死呢!我这就到断臂崖下找她,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她的踪迹!” 

说完,虹猫朝悬崖侧面跃去。 

良久,猪无戒身上的火才被扑灭。眼看着大奔和虹猫已经各自跑远,化为两个黑点。一名黑衣兵小心地问:“堂主,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猪无戒正在气头上,随手给了这名黑衣兵一巴掌,狠狠地啐了他一口:“没用的东西,煮熟的鸭子也让他飞了,还不跟我回去禀报少主!”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一只月白鸟雀从周边飞来,随着赶到的,还有一道穿着白色劲装的身影,只见她从怀中掏出纸笔,在信笺上写着什么,随后唤来那只鸟雀,让它带着信笺飞走


白影看着山崖沉思片刻,运起轻功就在暗处查看情况

想到自家小姐的命令,白影只能盼着那个蒙面人无事才好


此时,飞走的鸟雀飞到了一处安静的山庄之中,山庄四周陈列着许多宝剑,还有许多子弟在练舞,而鸟雀穿过众人,来到一处房间中,这里种着一颗桃树,桃树下站立着一个女子,一席月白色长裙,精细优雅,她正看着桃树发呆

忽闻鸟雀鸣叫,回过神来,看到鸟儿回来,抬手召它过来,展开信笺阅读,只见信笺上简短又表明了断臂山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女子蹙眉,转身回房写了一封信笺,召来方才的鸟雀,轻抚它的羽毛:


“小乖乖,快去,把信送给莱儿,但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了,去吧”


女子盯着鸟雀飞去的地方喃喃自语“莱儿,万事要小心啊”

随后她又唤来了一个黑衣影卫,细细吩咐道“去查查奔雷剑的下落”



桃花盛开,月影独酌,烽烟四起

女子站立在房中,看着远山的风景,眼里尽是思念与悲伤

木重玖

这么能喝的一共七个 三

     六奇阁的密室里。

     莎丽一双杏眼带着迷离和恍惚,在倒下的边缘徘徊。虹猫和跳跳也已醉了八九分。他俩默契地扔了杯子,一人搂着一坛酒。

     跳跳打了个酒嗝,"咣"的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撂,指着虹猫的鼻子站起来:"什么?当年你知道我掉进冰壑里了?你竟然不管我?我差点儿冻死!"

     虹...

    

     六奇阁的密室里。

     莎丽一双杏眼带着迷离和恍惚,在倒下的边缘徘徊。虹猫和跳跳也已醉了八九分。他俩默契地扔了杯子,一人搂着一坛酒。

     跳跳打了个酒嗝,"咣"的把酒坛子往桌上一撂,指着虹猫的鼻子站起来:"什么?当年你知道我掉进冰壑里了?你竟然不管我?我差点儿冻死!"

     虹猫晃了晃不大清明的脑袋,说话的语气逐渐开始六亲不认。他蹭地站起来,一只脚着地,一只脚踩在桌子上,比跳跳高出一头:"当年你看着我被马三娘困在坑里,你就不救我?我差点儿淹死!"

     跳跳理直气壮,伸手将酒坛子捞回来跟他对碰:"我那不是怕马三娘对莎丽下手嘛。再说了,我相信你!"

     "我也信你。"

     醉醺醺的两人对着傻笑,愣是笑出了英雄相惜的豪气。

     莎丽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撑着下巴,眼见就要趴下:"说来也奇了,马三娘演的滴水不漏,你跟蓝兔都起了疑心。怎么就对跳跳的消息深信不移呢?"

    "是啊!你就不怕我使诈?"

     虹猫果断摇头:"护发放了一个东海的水。若是这样我还分不清是敌是友,岂非是个傻子?"

     "哦?"莎丽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带着好奇强行抬开眼皮。

     虹猫就势拔出长虹,学着当年跳跳的样子,使出几招奇奇怪怪的剑法:"不好意思,敌人内劲太强,把我偏过来了!"

     "你的内劲确实不弱啊。"

      虹猫将长虹收回剑鞘中,俯身从地上捡起两枚石子,晃晃悠悠耍了一套猴拳:"虹猫小子!看我霹雳弹!"他抬手运起将两枚石子扔了出去:"霹雳弹来了!看弹!"

     "害,当时乱哄哄的,我不是怕你听不见嘛。"

      虹猫以剑撑地晃悠回到跳跳跟前。他面红耳赤,一双眼睛却包含真诚:"西海峰林我只身一人突围,有人放信号弹引开了黑心虎;玉蟾宫我身中剧毒,有人送来了解药。"两人说话间又喝干了一坛酒:"若非……若非真心相助,由着我喝下那瓶毒药便是。在玉蟾宫我便猜想,明里暗里帮我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魔教护法。"

    "临危不乱,见微知著,英雄本色!"跳跳举起酒坛子 。

     虹猫也举起酒坛:"忍辱负重,明察秋毫,丈夫风采!"

     莎丽拍着手,一边叫好,一边试图接着喝。她倒着抱起坛子,剩下半坛子酒尽数浇在了大奔头上。趴在桌上的大奔惊坐而起,扶着桌子站起来,紧接着"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睡过去之前搂住莎丽的一条腿:"老婆!我混世魔王说娶你,就娶定你了!"

    莎丽被大奔带翻,跌进他的怀里:"好啊,喝过我,我就嫁你。"

    虹猫看着地上相拥的两人,忽然低低垂下眼眸,喃喃自语:"蓝兔……蓝兔……"

     "哈哈哈哈,开始喊蓝兔了,虹猫你醉了,我赢了,我赢了!"跳跳一面指着虹猫狂笑一面捶桌子,下一秒便趴在桌上说起了梦话。

     虹猫有心上前把兄弟们扶到垫子上,才抬起一条腿便跌坐回椅子上。他紧紧抱住怀里的酒坛子:"蓝兔……快回来吧……我好想你。"

     

     三更时分,蓝兔勒马停下

     她翻身下马,对着完好如初的六奇阁犯了糊涂。

     道观大门紧锁,人声全无,处处透着诡异。蓝兔后退两步,只见观中的参天古树上齐齐整整立着六只灵鸽。小六看见小七,兴奋地拍拍翅膀飞过高墙。两只鸽子在空中翻飞了几圈,扎进树冠深处去了。

    蓝兔隐隐担忧起来。灵鸽齐聚,其余六剑必然在此。看来,重修六奇阁只是幌子。六剑同时出动,只怕是遇到了非常棘手的事情。想到一个月前虹猫留书一封匆匆离开,她心中的担忧愈演愈烈。

    蓝兔正欲上前叩门,只听观中"咣啷"一声巨响。 "难道被人暗算了?"她心下一紧,旋即将冰魄剑握在手中,屏息凝气从侧墙翻入道观。

    还未落地,一只大白鹅"嘎嘎嘎"扑棱着翅膀冲蓝兔扑来。她闪身躲避,撞到了系在大树边上的一排银铃。

    这白鹅本是跳跳带来准备宰了下酒的。逗逗为了把它养肥,每日好吃好喝地供着,一来二去的竟养出了感情。现下这白鹅俨然成了六奇阁的大爷。它引颈高歌,摆出了看家护院的姿态,在黑暗中同蓝兔对峙。蓝兔手持冰魄指着白鹅,又觉得对它下手不太合适。

    正是进退两难,只听主殿方向又是"咣啷"一声。

    来不及多想,蓝兔提剑翻上树梢。她跃上主殿屋顶,贴墙倒挂,从窗子翻进屋里。

    那边,虹猫自听见白鹅鸣叫,银铃齐响,便知有人进了院子。

    早提防着醉酒之后遭人暗算,他花了一个月时间在主殿布下重重机关。

    听着那人入了主殿,他勾了勾嘴角,按下密室中的总控机关,侧着耳朵贴在门上细听。

    蓝兔将将翻进主殿,便听暗处传来刀箭破空之声。她想闪身躲过,却发现这暗箭的角度和力度都非同寻常,分明闪无可闪。她抬剑挡过一轮飞刀,又触碰了箭簇的机关。

    蓝兔心想,敌在暗自己在明,终究是要吃亏。于是她一面运剑拆招,一面朗声问道:"何人在此?"

    话音未落便听到石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影贴着地面滚出来,摔倒在密室门口。

    "蓝兔!"

    "虹猫?"

    烛光将主殿照的亮了些。

    蓝兔分出些精神扫了眼密室口的人,见他站都站不稳当,以为他受了伤。她加大手下的力道,想快些破了这机关。不想这机关很是精妙,随着她内力的激发,箭矢更加紧密地连成一片。蓝兔被六支齐发的箭簇震的手腕一麻,"蹬蹬"后退了两步,眼见就要被流箭刺伤。

    "蓝兔,我来了!"

    "虹猫,别过来!"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间虹猫踏着凌乱的步伐冲了上来,他将蓝兔揽在怀里,护着她的脑袋扑倒在地上。箭矢勘勘擦过虹猫的左肩,狠狠地钉在了墙上。 他蹬墙借力,护着蓝兔跃到阵眼的位置。周遭暗箭依旧凌厉,只是再伤不到他们。

    见虹猫受伤了,蓝兔一时气上心头  "角度这么刁钻,让人避无可避,防不胜防。这是谁布的暗器,真是坏透了。"

    "我——"虹猫少侠颇为自豪地指指左手边的青砖:"按这块儿就会停下。"

    "你倒是按呀。"

     虹猫脸上的自豪渐渐变成委屈。他握着蓝兔的手,撇撇嘴低下头不说话。蓝兔只觉他浑身酒气,手心一片滚烫。细细打量才见他双颊微红,唇色惨白,显然是喝醉了。见他这副样子蓝兔又是生气又是心疼:"不是说盖房子吗?怎么喝成这样了?"

     虹猫不应,只是带着期许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边:"按这块儿就会停下来。"

     蓝兔见他这副模样心下了然,拍拍他的手背:"虹猫,你竟能设计出如此厉害的阵法,真了不起啊!快按下去给我看看!"

     此言果然有用。虹猫少侠当即按下那块青砖,笑的像个孩子:"你看,这就停下来了。"

     蓝兔见他这迷迷瞪瞪的样子,心中的那一点恼火全化成了疼惜。她心中疑惑未消,又担心他肩头的伤口,有心赶紧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虹猫,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忘了逗逗怎么嘱咐的了?"

     见他摇摇头不答话,站的歪歪扭扭。蓝兔牵着他的手将他摆正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放缓语气:"你才恢复不久,旋风拳和长虹真气还没有完全融合,你得好生休养。"蓝兔双眉微蹙,正是个赌气的模样。

      虹猫仍是盯着她笑,抬手摸摸她的脸:"你是仙女吗?"

      蓝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问的一愣。

     "我说想见你,你就从天而降了。"

      说罢,他拉着蓝兔的手,"蹬蹬蹬"跑到密室前面,抬手指着或躺或坐的其他五人:"我赢了,我把他们全喝趴下了!"

      蓝兔看见地上桌上横七竖八歪倒的兄弟们,心知事情绝不简单。可眼下大家醉的不省人事,虹猫也是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子。纵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先照顾好他们再说。

     这么想着,她扶着虹猫靠着墙坐下,先小心翼翼地给他肩头的划伤上了药。她站起身,正准备把地上的大奔莎丽扶到垫子上。虹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嘟着嘴摇了摇头:"他们都长大了,能够照顾好自己。"

     蓝兔又是一愣。

     她记忆中的虹猫,时常是无私又稳重的样子。参加三台阁大比的一路上,他一直都是主心骨般的存在。寒天受伤了,他会悉心照料;叮当害怕了,他会耐心安抚;小狸迷茫了,他会费心开导。

     蓝兔虽未见过虹猫这带着嫉妒的霸道样子,却并不觉得陌生。她蹲下来摸摸他的脑袋,开口哄劝:"他们在地上躺一夜,生病了可怎么好?"

     虹猫依旧不松手,是个油盐不进的架势:"逗逗会治好他们的。"

     逗逗似是听到有人喊他,睡梦中蹦出一句:"有我神医逗逗在,绝对没问题!"接着又把竹林居士的手送进了嘴里。

     蓝兔看着两人一睡一醒,还能有问有答,一时间哭笑不得。

     达达翻了个身,把手从逗逗嘴里抽出来,搂住酒坛子:"……夫人……自从那次,你就走进我心里了。"

     蓝兔看着达达,笑出声来:"虹猫你看,竹林居士醉了还真是有点儿可爱呢。"

     虹猫"哼"了一声,学着达达的样子搂住蓝兔的一只胳膊:"蓝兔……自从那次,你就走进我心里了。"

     见虹猫活脱脱一副争宠孩子的模样,蓝兔勾勾嘴角,起了逗逗他的心思:"哦?哪次啊?"

     虹猫闻言抬起头定定地望着她,眼中似有星辰:"跟我走。"

     说罢他撑着地坐起来,牵着蓝兔的手就往外跑。

     "慢点儿。"蓝兔跟在他身后,将密室的大门关好。

     虹猫轻车熟路地进了偏殿,找出一个百宝箱挂在身上。接着便运起踏雪寻梅,带着蓝兔冲入茫茫黑夜之中。

    "虹猫,这是去哪儿啊?"

     身侧的人神秘地笑了笑,并不回答,牵着她的手越过后山,穿过松林,踏过深涧,最终在一道深谷前停下脚步。

     "到了。"

     "嗯?"

     "就是这里"  虹猫抹去脸上的汗珠:"你走进我心里的地方。"

      蓝兔望着眼前的风景——月光明朗,星云璀璨,幽光洒进深谷。这深谷不可见底,峭壁之上草木葱茏,有繁花点缀。成千上万的萤火虫在谷底翻飞,汇成一道银河,明灭闪烁。山谷幽深,却不沉寂。柔和的月光下,水声潺潺,促织微吟,鸟鸣相和。

      夜色中,蓝兔湿了双眼:"真美……"

      "当年,这里是千尺冰壑,毫无生机。"虹猫指指不远处的火山:"咱们被困在冰壑下面,炸开了休眠火山才死里逃生。也算是因祸得福,沉积的火山灰土养育了这万千生灵。"

      蓝兔不记得当年的惊心动魄,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萌生,肆意生长蔓延。熟悉的感觉在周身萦绕,很温暖,很安心。她走近深谷,对着虹猫回眸一笑:"这么九死一生的时候,虹猫少侠竟想着儿女情长?"

     "那时你为了救莎丽被雪崩冲下冰壑……找不到你,我一下子就慌了……"虹猫一边将当时的情形缓缓道来,一边从百宝箱里取出两件蝙蝠战衣:"蓝兔,想不想下去看看?"

     蓝兔点点头,抬手接住被微风拂起的落花:"可惜风太小了……"

    "不怕"

    虹猫将两件蝙蝠战衣分别套在自己和蓝兔身上,后退了几步,抬手起势。

    长虹出鞘,剑气纵横,与北斗相照。

    正是火舞旋风,凤凰涅槃。

    强劲的狂风卷起漫天花海,虹猫一手持剑一手揽过蓝兔,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跳吧。"

     花海中,两人踏风而起,跳下深谷。

     风声从两人耳边呼啸而过,带起衣袂翻飞,猎猎作响。

     

     谷底

     当年湍急的冰河如今化作汩汩流淌的小溪。溪水两岸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引来翩翩飞舞的蝴蝶。萤火虫随着微风浮动,忽明忽暗。虹猫牵着蓝兔的手落在溪边的草地上,找来枯枝点燃一堆篝火,就地坐下。

     蓝兔望着不远处的篝火,思绪被拉回从前。

     那时,自己和水叮当因触犯岛规,必须通过三重考验。那三重关卡现在看来简直同儿戏一般小菜一碟,但在当时着实令自己担心了好久。后来虹猫特地赶来,一路护送。那天,他为了救自己和叮当被发狂的马踏伤,却只字不提自己的伤势……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在一条不知名的清溪边上。虹猫在月下吹响风笛,哄自己入眠。

     那时,她的虹猫少侠被困在小小的凤凰岛上。那一方天地,成了他的渡劫之处。凤凰浴火,一朝重生。他在尘埃中开出一朵花来,成就了江湖的又一段传奇。勇者归来,人人拱手道贺,称他不改英雄本色,能屈能伸。

     可她清清楚楚地记得,他在烈火中几乎被焚碎了筋骨,磨尽了尊严……

      从凤凰岛归来后,她听兄弟们讲过许多关于虹猫的故事。

     曾经的虹猫少侠义薄云天。集七剑,破魔教;灭三郎,铸光明……天下英雄亦为其所感,甘愿为他赴汤蹈火,赌上性命。大郎拼死续脉,白煞舍命换毒……英雄相惜,倾盖相交,泯恩仇,只需相逢一笑。抱拳颔首一个承诺,来不及祭拜故友,回身又是生死决斗。

     可在那小小的凤凰武馆,他的虹猫少侠被柴米油盐的琐事缠身。他一无所有,只能屈身下跪拜谢师父师娘的再造之恩;他被一众无知小人欺辱误解,只能一笑了之一忍再忍;他几乎耗尽了自我,燃尽了生命……所谓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分明是先杀死了那个横刀立马的少年。

    可纵然如此,他仍将最好的温柔留给了自己。

    那时,他握不住宝剑,使不出长虹剑法,却固执地用手臂为自己圈出一片港湾,遮挡了所有狂风暴雨。那时,他容貌稚嫩,担不动江湖大义武林安危,却将自己的那份责任一并担在肩上,披荆斩棘始终向前。

     "想什么呢?"虹猫伸手揽过身边的人。

     蓝兔不愿提及那些伤心的往事,只是握住他的手摇头:"没什么……"

     虹猫拍拍她的脑袋,似是心有所感一般:"别再想了,都过去了。"

     他笑着执起蓝兔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她手上。

     蓝兔对着月光打量着手上的戒指。这戒指毫无雕饰,不像是女儿家的饰品,倒像是修道之人的法戒。

     "这是?"

     "这是你师傅的法戒……自你我相识,你从未将它摘下过。"虹猫深深叹了口气,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在不老泉,我没能抓住你的手……这枚法戒从你手上滑落,掉进了不老泉里,前些天我去把它寻回来了。"

    蓝兔听到不老泉三个字,哪里还顾得什么戒指。她定定的盯着虹猫,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半晌挤出两个字来:"傻子……"

    从前他是人人称道的长虹剑主,笑傲江湖罕逢敌手。就是那一汪不起眼的泉水,洗去了他引以为傲的武功,沉淀了他两年的坎坷和心酸。宝剑埋尘,英名湮灭,忍辱负重,人前折腰,皆是那一眼泉水造成的噩梦。好不容易摆脱那泉水造成的不幸,换做旁人定然避之不及,再不靠近。可虹猫竟然又跳了一次不老泉,就为了找一枚戒指。

    虹猫慌忙抬手给她拭泪,被蓝兔挡开:"傻子!你竟然为了一枚戒指跳不老泉!"

    "那是你的过去,我一定要找回来的。"

     这下方才百转千回的思绪一并化作悲伤,她扑进虹猫怀里放声大哭:"这天底下怕是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

     虹猫怕她哭久了累着,不住的在她耳边小声哄劝:"我带着净元珠呢,没事儿的,就跟下水抓条鱼一样。"

     蓝兔闻言更恼了:"就该让你变成小娃娃!"

    "怎么?蓝兔宫主还想照顾我几天不成?"

    "真变成小娃娃我就把你送给水叮当,让她慢慢折磨你!"

    虹猫闻言,脑海中闪现出叮当欺负小孩儿的样子,放声大笑。

    "你还笑!"

     虹猫赶忙住声,借着剩下的三分醉意说出了了埋在心底许久的话:"你都没给我唱过摇篮曲……逗逗他们都听过……连寒天都听见了……"

    "你特想听吧,我偏不给你唱!"

     


    "我亲爱的宝贝,

      闭上眼睛快安睡。

      夜已近,虫儿鸣,

      快快甜蜜入梦境。

      ……"

      蓝兔倚在虹猫肩头,清歌慢调,娓娓动人。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缓缓闭上眼睛,只觉几日来所有的烦躁和不安消失不见,只留下岁月静好,祥和安宁。

      风笛声从幽谷深处传来,清朗悠远反复回响,缓缓地飞上九霄。窄窄的深谷隔绝了四海八荒,唯余一轮圆月,漫天星河。






手动划重点:法戒!法戒!

试图以此证明我推动情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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