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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绿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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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极熊没有浮冰

【蝙绿蝙】哈尔·乔丹消失的方法与路径

*bruhal护工

*终夜背景

*普通人au(算是吧)

*超蝙暗示

*全文走sy/奥3


Sum:“如果你没有,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差点被你的美国梦毁了。”布鲁斯看着他,低声说出这句哈尔几乎听不清的话,凑过去吻他。


1 痕迹

“昨日出现的日食被确认为不正常现象。据天体物理学家福克纳博士推测,噬日者正在蚕食太阳。这片在星域空间中穿梭的暗影,直径超过一百万英里,吸收沿途所有的光和能量,并且轨迹直指太阳。太阳的直径在缩小,能量被噬日者吸收,但是质量没有损失。一种可能是,太阳会因自身的引力导致坍缩产生大量热能;另一种可能是,太阳会逐渐消失,人......

*bruhal护工

*终夜背景

*普通人au(算是吧)

*超蝙暗示

*全文走sy/奥3

 

Sum:“如果你没有,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差点被你的美国梦毁了。”布鲁斯看着他,低声说出这句哈尔几乎听不清的话,凑过去吻他。

 

 

1 痕迹

“昨日出现的日食被确认为不正常现象。据天体物理学家福克纳博士推测,噬日者正在蚕食太阳。这片在星域空间中穿梭的暗影,直径超过一百万英里,吸收沿途所有的光和能量,并且轨迹直指太阳。太阳的直径在缩小,能量被噬日者吸收,但是质量没有损失。一种可能是,太阳会因自身的引力导致坍缩产生大量热能;另一种可能是,太阳会逐渐消失,人类将会面临“终夜”,一场浩劫……”

新闻主播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布鲁斯坐在餐桌前,接听韦恩集团各个部门负责人的电话。太阳直径缩小仅仅十七个小时,供电已经开始出现不足,部分工厂无力再进行生产。城市周边的灯光开始逐渐暗下去。

阿尔弗雷德站在餐桌旁静静撤走布鲁斯面前的杯子,经过布鲁斯面前时不动声色开口,“布鲁斯少爷,您还没给哈罗德少爷打电话吗?”

布鲁斯攥紧了手机。

彼时哈尔·乔丹正在他狭窄的单身公寓里睡得昏迷不醒。凌晨五点才从夜店回来,灌了一肚子酒,没来的及吐就滚到床上晕了过去。他当然没看到布鲁斯好不容易在正常作息时间,给他发的那几条隐忍和不屑的气息仿佛要冲出屏幕的信息。

我差点钓到一个美女,黑头发,蓝眼睛,腿有那么长,穿上高跟鞋跟我一样高。操你的,布鲁斯。哈尔在沉入黑甜的梦乡前对着空气大骂。

很久之后,哈尔被震天响的敲门声吵醒。房间窗帘拉得严实,他睁开眼时被像惧光的吸血鬼一样微弱的光线晃了眼,手堪堪遮住眼睛,用自己不听使唤的腿滚下床,几乎是爬到门前,趴在猫眼前眯了眯眼。

“乔丹,开门。“

哈尔背靠在门板上无声的长吁一口气,然后反身站直打开门,没有费心露出一个微笑。

“spooky。“

布鲁斯被门后冲天的酒气熏得皱了皱鼻头。“阿尔弗雷德邀请你去庄园吃饭。“

“他真好心。”哈尔挑挑眉头,侧开身子,尝试勉强让出一条道,“不介意的话,进来坐坐。”

未经抗争与争吵的应允,布鲁斯未曾预料。布鲁斯的皮鞋在一地杂物间谨慎寻找落脚点,最后放弃移动,沉默落在地板上,比一尊雕像更严肃。哈尔灵活地在一地狼藉间移动,抓取他需要的东西扔到浴室,不恰当的碰到布鲁斯,布鲁斯在哈尔碰到他时朝各个方向躲。这间公寓的确对两个接近一米九的男人来说太逼仄。

“你没有收到我的短信?”

“没有,没看手机。”哈尔闪身进了浴室,砰的一声关了门,“等我洗个澡。”

“你还不知道终夜?”布鲁斯三两步踏过狭窄的客厅走到浴室门前。

“什么!”哈尔在浴室里照例大喊,“你非得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话吗?”

布鲁斯住了嘴,在浴室门前站定,低头听着门那边的水声,微弱地想着哈尔身上的伤口。思绪的声音并不会惊扰到谁,但他只是轻轻的想。

拉开门的动作也乔丹式的风风火火,失修的浴室门受痛般发出一声惨叫,哈尔裸着上身从浴室跨出来,看到门口右边的布鲁斯僵了僵。布鲁斯飞快扫过哈尔光裸的上身上那些还没有完全消退的疤痕,尽量迅速地收回了目光。

哈尔已经走远,在一堆衣服里摸索出一件给自己套上,“你刚刚说什么?”

“终夜。”

“那是什么?”

“太阳的直径正在不断减小。”

哈尔挑挑眉,“我以为昨天只是日食。”

“有可能是噬日者。昨天可能是我们见到太阳的最后一天。”

再次坐上布鲁斯的车,哈尔感到一种不切实际的虚浮感,之前的一切都一笔勾销,他们又回到谁也不亏欠谁的普通朋友状态。按平时,布鲁斯根本不会借口阿尔弗雷德邀请他去庄园吃饭,他更不会从善如流接受,乖乖坐上这辆他攒一辈子钱都买不起的宾利被他载到庄园。或许他们都只是不在乎了。

城市里的路灯剩三三两两,提供最基本的照明,气温降低。街道上很冷清,车灯明晃晃照亮一整条路。哈尔靠在车窗上,侧目看布鲁斯开车的侧脸,“你不觉得有点太张扬了吗,阔佬,真的会有人来抢你的。”

布鲁斯抿了抿嘴角,没有说话,一路平稳地开到韦恩庄园。

很久没来,哈尔并未分辨出此时的庄园和他上一次来有什么区别,或者和他自小的记忆中有什么差别。这座房子里唯一能记录时间流逝的,只是阿尔弗雷德逐渐灰白的头发。

哈尔自顾自下了车,向里面走去,留下布鲁斯自己把车停好。阿尔弗雷德迎面走上来,带着永远不变的得体微笑,“哈罗德少爷,好久不见。您的伤还好吗?”

哈尔张开手臂给了他一个拥抱,“全好了,都不是重伤。好久不见,阿尔弗。”那是他对阿尔弗雷德的专属称呼。

布鲁斯走进来,看着他们拥抱。哈尔慢慢松开阿尔弗雷德,问他今天晚上吃什么。

“应有尽有,哈罗德少爷。“他的阿尔弗微笑着说。

韦恩家的餐桌摆的很长,布鲁斯只能占小小一角。这从来不舒适。接手韦恩集团之后,布鲁斯尽量减少在庄园里用餐。吃了上顿没下顿,或者干脆全在外面解决,阿尔弗雷德很少有机会做饭。哈尔不一样,他有一个大家庭,他们全家会围在餐桌前吃饭。马丁·乔丹去世之后,他们搬到更小的公寓里,不管有几个人在家,厨房里的桌子总是拥拥挤挤的。

坐在斜对面的哈尔,在椅子上晃腿,和小时候来庄园做客没什么区别。他们都不擅长搭话,哈尔一勺接一勺的舀着餐盘里的食物,吃的不亦乐乎,全然不被烦心。

布鲁斯佩服他专注于眼前事物从不做计划的随性。太阳消失了,他们要怎么活?哈尔要怎么活?他断了的几根肋骨会疼吗?他做试飞员的工资足够他每个月支付账单吗?

也许真的是阿尔弗雷德邀请哈尔来吃晚餐。无论如何,这个机会摆在他面前,哈尔正像小猪一样在食物里打滚。布鲁斯喉咙发涩,吸入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对埋着头的哈尔开口。

“搬进来。”

斜对面的一头棕发顿住了,哈尔缓缓抬起头来,叉子还放在嘴里。

“你说什么?”

飞行员的身体素质决定他不可能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他在给他一个机会收回这句话。然而布鲁斯就是布鲁斯,他姓韦恩,做常人不做的事,比如直面一场即将到来的争吵。“你受伤,没人照顾你。没办法上飞机,没办法交房租。现在是终夜,过不了几天你的破公寓会断水断电。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所以你带我来庄园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情?”他放下叉子,金属碰撞洁白的瓷面发出一声脆响,“可怜我,把我当哥谭随便一个交不起房租的穷鬼。你怎么不去帮那些人,阔佬?你的钱太多了是吗?”

“哈尔……”他尝试着解释。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有多少人饿死吗?如果你要大发善心,为什么不去帮那些连饭都吃不上的人?还是说你已经自大到韦恩集团的慈善满足不了你了?”哈尔抬起头,眼睛里闪出布鲁斯很熟悉的怒火。

“我说过,你受伤了,没有人照顾你。”布鲁斯看着那双棕色瞳孔,忍耐着继续说道。他不想和哈尔吵架,因为结果通常是两败俱伤。

“我很好!”哈尔提高了声音,手搭上了餐桌边缘,似乎随时要把餐桌掀翻。

“不,你不好!”布鲁斯放弃压制音量。就像青少年时期一样,他们又在餐桌上吵了起来。哈尔·乔丹居然说他很好?布鲁斯想起哈尔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输液管不停掉下点滴。他想起那团冒着烟的废墟铁皮,哈尔·乔丹躺在担架上从那下面被抬出来,他站在旁边动弹不得。

“知道为什么我让你而不是全哥谭的穷鬼搬进来吗?因为我他妈的在乎你,乔丹!”布鲁斯起身大步离开了餐桌。

 

2 破铁皮

布鲁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应酬,他微笑着向合作伙伴道歉,离开餐桌,然后电话里传来的消息让他礼数尽失。

“韦恩先生,您好。哈尔·乔丹今天下午驾驶的飞机坠机在离海滨城西部四十公里的沙漠中,目前我们正在搜救。您是他在联络薄上的紧急联系人,所以我们马上联系了您,希望您尽快赶过来。”

电话里的女声听来异常得体,听不出应有的慌张,好像一场空难微不足道。但是布鲁斯的世界开始坍塌,坍塌,直到坍缩成一片被他踩在脚下的灰烬,被碾压在轰隆隆的飞机引擎声下和车轮的运转中。等到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去往海滨城的路上。

他居然以为卡萝·费里斯和她爸爸不一样。他以为他们是相爱的,至少曾经相爱过,到头来哈尔·乔丹居然和他爸经历了同样的事,被埋在一团破铁皮里,随着一声巨响悄无声息离开。布鲁斯看着车窗外的夜景,灯光逐渐稀疏,柏油马路逐渐被黄沙取代,他又一次感到了那种恐惧。那种不确定的动荡,随着不平的马路和他一起起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类似的事总要发生在他布鲁斯·韦恩身上多少遍。他短暂拥有八年的父母,青春期之后从未停止担心的乔丹。人们来,他试着去爱,再莫名其妙离开。

他本人到了现场根本无济于事,布鲁斯·韦恩也无法加速救援队的搜寻。他试着多派一支救援队到现场协作,但是进程依旧缓慢。哈尔·乔丹驾驶的飞机在雷达上消失,理应是坠机,可是在雷达上飞机消失的地点现场附近找不到一片残骸。

在沙漠里,等待的几天布鲁斯没合眼,他几乎是在醒着的虚浮的梦里问哈尔,你去哪了?像从前无数次一样,留言都没有就离开。说哈尔被外星人劫持了能让布鲁斯好受些,他不愿意去想那个清晰明显的可能。

早在马丁·乔丹去世之前,他就知道试飞员用命换钱。飞行员每天都在丧生,战场上,民航里,更何况是试飞员,几乎等同于驾驶三轮车参加F1竞赛。哈尔从空军退役之后,布鲁斯尝试向他提供过一份工作。韦恩集团特聘飞行员。雇员哈尔·乔丹大可以在总裁办公室里打电动度日或者干脆从来不出现,一个月照样领一笔丰厚的薪水,没有人会说一句闲话。当然,结果每次都是一样的,他们大吵一架,原因是哈尔·乔丹过强的自尊心和布鲁斯·韦恩神经质般的控制欲。

“我从来不知道韦恩集团还有航空业务。”哈尔的眉毛拧起来挑衅地看着他,那是他即将发起攻击的姿态。

“从现在开始有了。”

那时候布鲁斯还能跟哈尔说出这些话。强硬,理所应当,仿佛哈尔·乔丹理应留在离他半径五米的地方。又或者时间拉的太久远,记忆中的拔剑弩张冷却,他忘记向那个来去自如的飞行员开口有多难。

但或许这就是哈尔·乔丹想要的。不确定,危险,动荡,和他父亲一样的军旅生涯和职业,或许再加上死亡的方式。哈尔过多的生机拔节得厉害。在长得足够高大之后,他用穿上那件飞行夹克向世界证明什么。

布鲁斯在沙漠的边缘,抬头望向蓝紫色的天空。沙漠里星星太多,他不知道注视哪一颗能再次见到哈尔·乔丹。

最后他们还是找到了哈尔,一天后,正在雷达上飞机消失的地方。哈尔从飞机残骸里被抬出来时奄奄一息。严重脱水,多处骨折,内脏受损,严重脑震荡。万幸他还活着,躯干完整,心跳正常。简直是奇迹,没有人去计较为什么会在一天前没有发现一片残骸的地方重新发现机身,而哈尔·乔丹就被埋在底下。

哈尔昏迷了很久。病床旁阿尔弗雷德摆好的花日益凋谢,哈尔的嘴唇因为静脉注射液滴从干瘪变得饱满。被静脉注射管拴在床上的、安静的哈尔,是很长一段时间内真的能让布鲁斯确定他的存在哈尔。他就躺在那里,可以被触摸,可以被拥抱,而并非一片云。

可是他不醒来。医生向布鲁斯一再保证他只是暂时昏迷,布鲁斯依然无法控制自己求证的欲望。他无法入眠,在黑暗的病房里踱步。他触摸哈尔的额头,比室温稍高。他反复确认哈尔的心脏在尽职的跳动。他在他耳边说话,忘记自己应该是个“硬心肠的冷漠鬼,除了自己谁也不在乎”。他在哈尔耳边说,“你听到之后会恨我,但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妈死活不让你上飞机了。”

他不是现在才知道,他只是现在才愿意向哈尔承认——如果能留住他,如果哈尔·乔丹能不恨他,布鲁斯·韦恩会毫不犹豫变成杰西卡·乔丹,甚至更甚。

然后阿尔弗雷德提醒他,他必须休息了。他也的确感到他活在一团白昼一样的晃眼的梦境里,被白玫瑰、裹尸布和那串他刻意忘记很多年的珍珠项链包围。他尝试着睡,梦里刺眼的白色被哈尔柔和的棕色瞳仁和头发取代,他在梦里仍然拥有少年时代的哈尔。

醒来之后,布鲁斯被告知哈尔醒了。他害怕自己会扯着哈尔的衣领控诉他,让他停止再这么自私,以为世界上没人在乎他,他会变成杰克·乔丹;或者干脆在他面前崩溃,恳求他别再上飞机,他会变成杰西卡·乔丹;再或者跟他大吵一架,吵得天翻地覆人仰马翻,那样会是典型的布鲁斯·韦恩。

所以他即刻离开医院返回哥谭,甚至没再尝试隔着玻璃望一眼他。或许他更想让那个睡着的哈尔成为他所记得的全部。醒过来的哈尔不属于他,他总是要飞翔。

AbysSuS

【原创/蝙绿】绿灯侠一言不发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wrong.

a fanfic of BruceHal by AbysSuS


summary:

联盟一致认为,这事儿绝对有古怪。


note:

蝙绿蝙无差,偏蝙绿

万圣节写来放松的,给自己烹饪的小甜饼。

对人物了解不深,有个人解读和ooc。

如果能发出来,那么应该正好是万圣夜,祝大家节日快乐!


6k5一发完...


There must be something wrong.

a fanfic of BruceHal by AbysSuS

 

 

 

summary:

联盟一致认为,这事儿绝对有古怪。

 

 

note:

蝙绿蝙无差,偏蝙绿

万圣节写来放松的,给自己烹饪的小甜饼。

对人物了解不深,有个人解读和ooc。

如果能发出来,那么应该正好是万圣夜,祝大家节日快乐!

 

6k5一发完

 

 

 

 

 

 

 

***

 

“哈尔绝对有事情瞒着我们。”

 

简报会议刚一结束,闪电侠就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说。

 

“我们有眼睛,”绿箭侠在他一旁抱着手臂,“我们都看到了。”

 

联盟主席超人将操劳的蓝眼睛挪到闪电侠身上,似乎在说“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们必须用代号互称,如果不是会议刚一结束,蝙蝠侠就匆匆离开,你绝对会挨上一记联盟顾问不赞同的眼神”。

 

“他整场会议一句话,不,一个字也没说!”闪电侠不敢置信地尖叫,“一个字也没!”

 

考虑到绿灯侠平日在会议上插嘴的次数,这确实是一个十分罕见的危险信号。

 

“关键是,我们之中谁惹到他了。”钢骨补充。

 

“不管是谁,可以确定的是,他绝对把绿灯惹毛了。”绿箭侠说,“他跟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还能聊上两句呢。”

 

他们不由回忆起几分钟之前刚结束的短会。他们在标枪号上,绕着近地轨道飞行。任务和往常没什么不同——或许还更简单一点。闪电侠能想象哈尔平常会怎么说,伟大的绿灯侠把会把两只手肘支在脑后,两条长腿翘在椅子上,用那种好像永远都没睡醒的声音开玩笑说,“老天,这任务无聊爆了。我不明白我们一群人有什么坐在这里开会的必要。那伙不明外星人径直冲着地球的方向过来,没错,我知道。如果他们是友善的,我们就冲他们挥手致意,顺便给他们带点地球特产;如果他们来者不善,我们就直接让超人把他们揍回老家。”

 

每当这种时候,氪星人总是会露出一种夹杂着委屈和震惊的表情。

 

但这次没有。

 

哈尔——绿灯侠一言不发。他沉默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得笔直,甚至连后背都没贴上椅背,好像那椅子会趁他不注意咬他。当蝙蝠侠朝他示意,让他根据灯戒的观察做出汇报时,他依然沉默不语,手指一抬,一幅巨大的绿色光谱图呈现在会议圆桌的上方,一个移动的光标显示出不明来客的实时位置。他阴沉沉地看了所有人一眼,保持着半空中的投影,却没有对任务做出任何评价,连玩笑般的抱怨也没有,摆足了“谢绝交谈”的架势。

 

“你们觉得有可能是那事儿吗…?”闪电侠犹豫着开口。

 

“那事儿,”绿箭侠立刻接话,好像在讲什么禁忌,“你真觉得是?”

 

钢骨加入他们,“酒吧里那次…?不至于吧,就因为那事儿?”

 

“什么事?”一个声音说。

 

“你不知道吗?上周末的联盟聚…”闪电侠背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很快他发现所有人都在对他拼命挤眼睛。

 

他回过头,蝙蝠侠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正静静地看着他们。

 

所有人立刻噤声,寒毛耸立。

 

“绿灯侠在哪里,”蝙蝠侠说,“我需要他将外星飞船的实时位置上传到标枪号的电脑里。”

 

“你不知道他在哪儿吗?”闪电侠颤颤巍巍地说,“你们俩会议一结束就前后脚出去了。我以为你有话要对哈尔单独说。”

 

“我没有话要对绿灯侠单独说,”蝙蝠侠的声音里有一丝疑惑,随即,他不赞同的视线虽迟但到,直直射向闪电侠,“我强调过,执行任务时要用代号相称。”

 

闪电侠立刻缩起脑袋。他在心里默默想,如果是哈尔——他俩是违规乱纪的重点监察对象,区别只是他总是不经意犯错,而哈尔绝对是有意为之——他肯定会说,“我靠,偏执狂,没有外星人会千里迢迢来地球,只是为了告诉哥谭娱乐报,你们的首富会每天晚上穿紧身衣到处揍人。”

 

这画面只是想象就够搞笑,闪电侠用力憋住笑声。

 

“如果你们还想找他,”超人插话道,他指了指飞船窗外,“不妨往外看看。”

 

所有人一齐扭头。

 

平心而论,当哈尔.乔丹不说话的时候,绝对称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标枪号的舷窗外,深蓝色闪烁着星光的广袤宇宙里,他静静悬浮其中,身披一层绿蒙蒙的光芒。黑绿色的制服勾勒出他矫健优美的身形,在诡秘莫测的宇宙里,他反而看上去很放松,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忧郁。在他身前,蔚蓝色的星球膨大无比,显得他身躯格外纤细。东半球已经没入日界线的另一端,人类渺小的文明只化作黑暗中的点点灯火。

 

他若有所感,朝飞船的方向侧了侧头。

 

下一秒,那种美好的气氛飞速破裂,他先是两脚交叉,做作地行了个礼,真空中不能传声,因此他连嘴都懒得张一下。那张绿光组成的定位图又出现在众人眼前,只不过这次那光标比会议上看到的近了太多,几乎就在家门口。

 

哈尔将两只手撑开,其中一只手画了个圆弧落在另一只手的掌心里。紧接着,他招呼不打一声地化作一道绿色弘光消失在宇宙里。

 

飞船内静默了几秒钟,然后是蝙蝠侠冷静凝重地声音:“对方有空间迁跃能力,他们之前都在装模作样。我们按计划行动。”

 

***

 

作战比计划中结束得还快。

 

考虑到对方藏头露尾,先是装作科技不怎么高明的样子慢吞吞地靠近地球,快要接近时突然暴露出时空迁跃的能力,想来也不是什么友好和平的宇宙建交。因此地球上的守护者也无需多言,照着对方猛揍一顿就是。

 

除开超人甩飞其中一艘飞船时差点砸到钢骨,唯一让人担忧的只有最先离开的绿灯侠。

 

整场战斗中,他在通讯频道里依然一言不发。

 

“哈尔、不,绿灯侠,”闪电侠在频道里喊,“听到请回复。你没事吧,天才,说句话,求你了,我要担心死了。”

 

隔了好一会,哈尔总算开口了。他的声音含糊地穿过通讯频道,带着电流声,“没事…”

 

这声音明显不正常。

 

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他咬字颇为费力,字和字的发音粘在一起,难分彼此,只是短短一句话,他在频道里“嘶嘶”地倒吸了好几口冷气。

 

闪电侠显然急得团团转,“哈尔!你受伤了吗?严重吗?你在哪里?我们去找你!”

 

“不用…”哈尔又费劲地挤出另一句话。

 

频道里突然插入一道带着凉意的声音,“把坐标给我,绿灯,”蝙蝠侠说,“我来找你。”

 

面对闪电侠还只是磨磨蹭蹭不肯明说的绿灯侠,闻言迅速关掉了整个通讯频道。

 

但蝙蝠侠还是在五分钟之内找到了他。

 

布鲁斯穿着特制宇航服降落在哈尔面前时,对方带着眼罩的眼睛里绝对露出了震惊到惊悚的表情。他瞪着布鲁斯,浑身的肢体语言都在说,“我甚至连制服都是灯戒能量幻化的,你到底在我身上什么地方装了定位器。”

 

布鲁斯上下打量他。

 

哈尔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他坐在一艘显然是被自己亲手锤烂的飞船废墟上,两脚耷拉下来,显得有些闷闷不乐。不远处,一串用绿色绳索捆起来的外星人飘在真空里。这艘飞船不在他们的声呐图上。很明显,这伙入侵者不仅隐瞒了迁跃技术,还隐瞒了一些别的高等科技。说不定,他们的大部队只是个噱头,用来吸引地球守护者的注意力,而这艘小飞船才是进攻地球的主力军。

 

等他们混到大气层里,再想解决就不如在宇宙里方便了。说不定还会引发什么星际外交危机。

 

而哈尔独自一人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但布鲁斯还是说,“我希望你能明白,加入联盟意味着我们是一个集体,你不应该擅自行动。”

 

这话一出,哈尔果然立刻开始冒火,他从飞船残骸上猛地爬起来,和布鲁斯面对面,眉毛倒竖。“我靠…”他的话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一些不可抗力让他止住话头,脸皱成一团,看上去有点儿可怜。

 

他重重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以示“我他妈真跟你没话说。”

 

往常满嘴跑火车的人突然沉默寡言,让布鲁斯有些拿不准主意。蝙蝠侠一般都是联盟里最安静的人,他的沉默是一种威慑。但这招面对绿灯侠行不通,对方总能自顾自地说下去,反倒显得他像个爱生气的神经病。

 

现在哈尔突然不说话了,他们之间的沉默略显尴尬。布鲁斯盯着对方抿成一条线的嘴唇,犹豫着问,“你没事吧?”

 

哈尔几乎要扑上来揍他,他举起带着灯戒的手,幻化出一个熟悉的绿色仓鼠球,率先一步踏进去,并且示意布鲁斯跟他进来。

 

球体内部有可供呼吸的空气,布鲁斯刚解除宇航服的束缚,哈尔就立刻贴过来,揪着蝙蝠斗篷的边缘恶狠狠地说,“我好-嘶,好得不得了,太好了-嘶,多谢你关心-嘶。”

 

“你一句话嘶了三次。”布鲁斯冷静指出。

 

哈尔的脸看上去像喝了一大杯苦瓜汁,他显然有一肚子垃圾话要扔到布鲁斯脸上,但他没能说出口。他艰难地吞咽口水,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抓着斗篷布料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

 

他看上去真的有点难受。

 

布鲁斯抓住他一边肩膀,隔着薄薄一层制服,对方的体温灼灼逼人。他不禁回忆体检报告里绿灯侠的体温是否异于常人,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地球人,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你在发烧。跟我回飞船做检查。”

 

“我不--我没事-嘶,”哈尔在他手掌下奋力挣扎,求生欲甚至逼迫他说完了一整句话,“我在学习一种蛇类外星人语,他们都这么说话-嘶,你个控制狂-嘶,我现在说话了你满意了?”

 

“口腔溃疡?还是魔法诅咒?”

 

哈尔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恼怒的嘟囔。

 

他们在狭小的仓鼠球里僵持不下,胸口贴着胸口,在一片漆黑的宇宙里,被一群企图入侵地球的外星人围观着拉拉扯扯。布鲁斯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缓慢褪去,他决定不再废话,一只手隐晦地滑过腰带,摸出一管针剂夹在指缝里。

 

他的指尖还没碰到哈尔的脖子,就听他忍着说话的不适,嘶嘶抽着冷气问:“你为什么不吻我?”

 

哈尔抬起头,不知何时他解除了眼罩,露出整张帅气的脸,明亮的棕色眼睛瞪视着他,眼角因为愤怒而发红。有那么一瞬间,布鲁斯把蝙蝠侠铁石心肠的那一部分从自己身体里抽走,他以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的视角审视哈尔,不得不承认他此时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爱。更不用提他含糊不清的吐字让他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耍赖。

 

“现在吗?”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

 

哈尔简直怒发冲冠,他更加靠近布鲁斯,在对方的“个人空间”范畴里狠狠踩了两脚。两个人的呼吸几乎融在一块。现在布鲁斯只要一低头,就真的能吻住那两片饱满的嘴唇。

 

“当然不是!”哈尔几乎在吼,但他的嘴限制了他,让他只能像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婴儿一样,试图用最少的字说出最多的含义——他人生中绝对没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你他妈之前-嘶-为什么不吻我!?”

 

“在如此有限的条件下,你还能保持语言的粗俗令我十分刮目相看。”

 

但布鲁斯知道哈尔在说什么。“那件事儿”。上周末的联盟聚餐。就算是一个傻子也不会这么快忘掉,更何况过目不忘的蝙蝠侠。

 

克拉克总是建议他们定期聚一聚,布鲁斯有时候会去,大部分时间不去。上周他恰巧觉得有必要维系一下与联盟成员的脆弱社交,于是在后半场的聚会上静悄悄地出现。所有的超级英雄显然已经酒过三巡,开始暴露出内心极其幼稚的一面,钢骨在和超人掰手腕,而闪电侠、绿箭侠和绿灯侠聚在一起玩酒桌游戏。

 

布鲁斯露面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很兴奋。绿箭侠指着他,顶着“联盟顾问不赞成的视线”大声说,“就他!就他了!”

 

闪电侠即便喝得两颊发红,也还是欲言又止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哈尔坐在小沙发上,背对着布鲁斯。闻言他转过头,一只手臂搭在沙发上,带着漫不经心的酒鬼笑容说,“行啊,愿赌服输,你说是谁就是谁。”

 

随即,他把自己从沙发靠垫上支起来,晃荡着两条长腿走到布鲁斯面前。“吻我一下,”他说,笑得像个街头流氓。

 

布鲁斯怀疑那时候他醉到根本没看清自己对面的人是谁。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依然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笑容。

 

布鲁斯说,“你喝醉了。”

 

“这有什么关系,拜托,”哈尔歪过头,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就亲一下,不然我就得接受惩罚了。那些混蛋的要求可不是闹着玩的。吻哪儿都行,你们哥谭也有贴面礼的吧?你吻过多少市长夫人,你说是吧。轻而易举,举手之劳。”

 

“贴面礼不会真的亲上。”

 

“嗯呐,没错、你说得都对。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真的贴上的贴面礼,吓人鬼?”他在酒吧的灯光下像一团融化的蜂蜜,眼睛眯着,一缕棕发逃脱发胶的控制,垂在他形状优美的眉骨间。

 

“我没打算和同事发展感情关系。”布鲁斯说。

 

那时候嘴巴还很利索的哈尔立刻露出一个让人恼火的可爱笑容,“我不知道蝙蝠侠原来也有感情需求。我还以为你只靠对踏进哥谭的每个超级英雄发怒来表达情感呢。如果你非要和我处上一段感情关系才能吻我,那也行,哈!”

 

他说,“要和我谈一场普通人好聚好散的恋爱吗,布鲁斯?”

 

“定义好聚好散的恋爱。”

 

“就最普通的那种。我看到你的脸好看,我找你要手机号,我们约会、逛博物馆、去酒吧,然后在随便什么鬼地方接吻。你高中没谈过恋爱吗?天啊,不会吧。我原谅你糟糕的情绪管理了。虽然不是我说的,但我们一致觉得你在感情上的控制欲比五十度灰还恐怖。”

 

“你认真的?”布鲁斯挑眉看他,用眼神表达“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讲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瞬间哈尔的表情有些怪异。他好像一下子酒醒了,鼻子皱起来,耷拉着眼角,好像被肉麻恶心到要吐,又好像有点掩饰般的慌乱失措。

 

他索性没有回答,猛地靠近,闭着眼睛对准布鲁斯的嘴作势要吻上来。他理所当然地受到了阻碍。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挡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

 

“绿灯。”布鲁斯说。

 

哈尔一下子抽离他身侧,突然之间,他显得有些兴意阑珊。他扭头走回小沙发,没骨头一样重新瘫在上面,然后大声说,“这样也算吧!”

 

绿箭侠说,“亲手套上面不算数,我眼睛好使着呢。我都看见了。”

 

“好吧好吧,真服了你们,”哈尔从闪电侠手里抽了一张惩罚卡片,低头瞥了一眼就收在上衣口袋里,“别看。干什么,什么叫不看怎么能知道我做没做,我像是那么不守信用的人吗?我甚至勇于对我们的黑暗骑士表白好吧。啊、巴里让我靠一下,刚失恋,好苦闷啊。”

 

新一轮游戏又开始了。布鲁斯收回视线。

 

***

 

“所以”,此时他问道,“那个惩罚是什么?”

 

哈尔吼完那两句,声带好似彻底罢工了一样,他一边拼命咽口水,一边试图用眼神放狠话。于是布鲁斯直截了当地抓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他吮吸对方柔软的下唇,舌尖扫过死死闭住的齿间。哈尔的嘴唇上也有一股蜜糖的味道,像小时候万圣节免费发放的糖果,舔去糖衣,里面就是浓的发苦的甜味。

 

哈尔好像震惊得大脑宕机了,他呆滞地靠着布鲁斯,迷茫且不解地被蝙蝠侠亲吻。“你…”他含糊的话刚起了个头,就被不断试探的舌尖探进了嘴里。他嘶嘶吸着气,想要咬紧牙关,但为时已晚。

 

布鲁斯轻松地加深了这个吻。他们舌尖接触,湿漉漉地互相纠缠。他立刻发现了哈尔说话异常的原因——柔软的舌面上,一颗金属质地的钉子贯穿其中。

 

——他打了舌钉。

 

这就是那个惩罚。

 

舌钉的主人显然没什么经验,疏于打理,舌头不可避免的发炎肿胀,普通的吞咽都会感到疼痛,更何况滔滔不绝的说话。不需要多复杂的推理,布鲁斯敢肯定他处理舌头上的新鲜创口只靠吃超大杯冰激凌。这就是绿灯侠一言不发的原因。他每说一句话,都会有一根小小的舌钉搅得他唇舌间不得安宁。

 

当布鲁斯接触到舌钉时,哈尔几乎瘫软在他身上。他死死抓住布鲁斯的斗篷,把全身的重量都挂在那上面,拼命把头向后仰,以躲避口腔中让人目眩神晕的疼痛和甜蜜。

 

“别…”哈尔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字词。

 

接下来一切都离他远去了。

 

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舌头那一小块区域,他能感觉到在逐渐平缓的疼痛里,布鲁斯是如何用他不知道在哪里习得的高超吻技,轻柔地抚慰他,灵巧地舔舐和晃动那根金属舌钉。圆润的钉头被布鲁斯的舌头翘起来一丝缝隙,沿着细缝打着圈搅动。哈尔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他舌头肯定又流血了,疼痛和快感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大脑在这个吻中像是超新星爆炸一样,坍塌成一片闪着五颜六色光芒的尘埃物质。

 

有那么一秒钟,他因为这个惩罚而在心里骂过的一万句脏话都消失了。他甚至觉得有点值得。

 

一个吻结束,布鲁斯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们的嘴唇之间还冒着热气,哈尔气喘吁吁地说,“我靠,我-嘶,我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死了。”

 

布鲁斯凝视着他说话时舌尖闪过的一丝绿光。

 

“张嘴让我看看。”

 

哈尔张开嘴,亲吻过的嘴唇和舌头都泛着潮湿红润的光泽,那一点绿色的光芒显得更加显眼。舌钉包裹着灯戒的能量,嵌在暗红充血的舌尖上,像绿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太疼了,我用灯戒的能量做了一个替换,”哈尔吐着舌头含糊说,“我好几天没吃饭了,睡觉都疼。嘶-这玩意真的该算到酷刑里。”

 

布鲁斯盯着那节舌尖看了半晌,突然又凑过去咬了一口。

 

哈尔立刻收回舌头闭上嘴,脸因为疼痛和吃惊皱成一团。

 

“你认真的吗?”他捂着嘴,闷闷地说。

 

“所以这就是你不说话的原因。”

 

“啊、嗯-算是吧。”

 

“我以为你被我在酒吧里的所作所为伤害到了。”布鲁斯说,“我其实很抱歉。”

 

“如果你每次补偿别人,嘶-都是这个水平,”哈尔暼他一眼,“那我其实很乐意接受。”

 

“你还想谈一场好聚好散的恋爱吗?”布鲁斯问。

 

哈尔从胸腔里发出压抑的笑声,显然笑也让他的舌头很不好受,他不得不一边吸气一边说,“普通人那种还是超级英雄那种?”

 

“严格来说我都不擅长,但我可以尝试。”

 

哈尔用舌尖抵住上颚,感受舌钉在口腔里的位置。那地方现在不那么疼了,变成一种酸涩恼人的奇妙触感。他抑制不住地露出更大的笑容,“行啊,”他说,“等我回去把这个该死的钉子拔掉就谈。”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

 

“我能说实话吗?”

 

“他妈的我让你不说你就真的—嘶,不会说吗?蝙蝠,你那张嘴才是能毁灭一切美好。”

  

在哈尔主动吻上来之前,布鲁斯飞速说道:

 

“…你一言不发的时候其实更有魅力。”

 

 

 

 

 

 

 

 

end.

 

 

 

 

 

 

 

 

 

 

 

 

 

 

 

 

 

 

 

 

 

 

 

 

 

 

 

 

RooO

松鼠与猫

本文为杰森陶德第一视角叙述,所有的描述都是我们抓马女王杰森陶的内心戏,不建议全部相信。以及大家可以猜猜谁是松鼠谁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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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觉得我家松鼠和猫不对劲的第三天。迪克中魔法的第十五天,以及天杀的蝙蝠侠失踪的第二个月。


这一系列事情的开端要从两个月前的那场外星侵入说起————

那是一个平静的午后,我和迪基鸟正式在一起的第三个星期。距离上一次我和他同时拥有假期而且没有发生任何大事件已经过去太久太久,我承认看着那只大蓝鸟靠在怀里吐槽刑侦剧的感觉还不错。我甚至难得的给他做了蓝莓燕麦玛芬,但我还是坚持那是世界上最恶心的食物。(怎么会有人喜欢吃燕麦做的蛋...

本文为杰森陶德第一视角叙述,所有的描述都是我们抓马女王杰森陶的内心戏,不建议全部相信。以及大家可以猜猜谁是松鼠谁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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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觉得我家松鼠和猫不对劲的第三天。迪克中魔法的第十五天,以及天杀的蝙蝠侠失踪的第二个月。

 

这一系列事情的开端要从两个月前的那场外星侵入说起————

那是一个平静的午后,我和迪基鸟正式在一起的第三个星期。距离上一次我和他同时拥有假期而且没有发生任何大事件已经过去太久太久,我承认看着那只大蓝鸟靠在怀里吐槽刑侦剧的感觉还不错。我甚至难得的给他做了蓝莓燕麦玛芬,但我还是坚持那是世界上最恶心的食物。(怎么会有人喜欢吃燕麦做的蛋糕?!)

 

但我得承认,一直到小红鸟发来紧急联络的消息之前,这都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下午。但那些该死的外星生物偏偏要赶在这个时候来入侵地球,我经常怀疑地球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奇怪的诅咒,自从达克赛德之后地球就开始因为被套上了越来越多乱七八糟毫无根据的设定而被频繁入侵,什么宇宙中心,本体是宇宙大地,生命体一类的鬼扯。这些buff只会让人类更快的从这个宇宙消失好吗??!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这是一件很酷的事甚至还会有这么多外星人信啊!毁灭人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啊?!

 

很明显这群外星人也是这么觉得的,当它们(或者他/她们)意识到这个星球已经贫瘠到连上面的生命体都在规划怎么逃离的时候愤愤不平的对着阻拦他们并摧毁他们飞船的几个生命体放了几个看起来像大招的技能后转头就走。

 

然后就这样了,被打中的倒霉蛋分别是我们伟大的蝙蝠侠,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全程离蝙蝠侠近到恨不得扒在蝙蝠身上的绿灯侠哈尔乔丹以及我那倒霉的新晋小男友…………干得漂亮外星人,这意味着我要花不知道多长时间在安慰人和应付别人的安慰的同时照顾一个可能残疾不知道多久而且一定会得寸进尺的理查德格雷森,还不能打他骂他给他两枪解恨。毕竟是自己找的男朋友不是吗………f***!

 

无所谓了,看着第不知道多少次被魔法击中的蝙蝠侠以及我不想再说一边为什么的哈尔乔丹一起消失的时候我心里甚至生出了一丝狂喜。(担心什么那可是夜翼和老蝙蝠,他们死了华纳靠什么赚钱,哈尔乔丹?什么哈尔乔丹?哈尔乔丹是谁?)

 

当我转头开始准备酝酿情绪尽快应付完回家和我的宝贝们团聚时我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活蹦乱跳的理查德格雷森。你为什么!?算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吐槽了,操他的这个世界,见鬼去吧。 


先搞个开头,老样子,有人看等于有后续^^

RooO

GREEN LANTERN GOT THIS 2

有语句不顺的地方欢迎大家来抓虫!


————————接上文


哈尔走出宴会厅,回想到自己在来到哥谭的那天正满脑子想着怎么找点乐子时一抬头看到荧幕上布鲁斯韦恩的脸。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欣喜,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占满他的大脑。以至于让他做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行为,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专门去找卡萝要邀请函的自己简直就像个笑话。


一边咒骂着两小时前脑子不清醒的自己一边走向小巷,该死的,他甚至为此重新置办了一套西服,而这几乎他妈花掉了他该死的一个月工资!


这种时候最好来点什么人跟他打一架,鉴于他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操蛋。好巧不巧还真就有傻子选择在这种时候送上门。看着眼...

有语句不顺的地方欢迎大家来抓虫!


————————接上文


哈尔走出宴会厅,回想到自己在来到哥谭的那天正满脑子想着怎么找点乐子时一抬头看到荧幕上布鲁斯韦恩的脸。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欣喜,不知从何而来的喜悦占满他的大脑。以至于让他做出这种没有脑子的行为,现在回想起来那个专门去找卡萝要邀请函的自己简直就像个笑话。

 

一边咒骂着两小时前脑子不清醒的自己一边走向小巷,该死的,他甚至为此重新置办了一套西服,而这几乎他妈花掉了他该死的一个月工资!

 

这种时候最好来点什么人跟他打一架,鉴于他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操蛋。好巧不巧还真就有傻子选择在这种时候送上门。看着眼前的几个毒贩,哈尔握紧了手中的戒指。操他的蝙蝠侠,现在谁也管不了他,我只想找个人干架,他才不管来的是小混混还是蝙蝠侠,蝙蝠侠更好,让他对我有偏见。

 

“就这么让他在哥谭乱晃真的没问题吗,他好像准备出手了。”

 

“先别出手他有分寸,我马上就到。”

 

“收到,夜翼下线”

 

布鲁斯头疼的一边穿着蝙蝠装往迪克发来的方向赶,一边在脑内疯狂制定计划。他是蝙蝠侠,他能解决几乎所有困难,但感情问题?这偏偏是他最不擅长的。哈尔乔丹几乎可以说是他最大的问题,他总是想着如何逃避。就像当初迪克的独立,杰森的回归,提姆和大米的到来,一切的一切都有他的责任在里面。他不该,也不能把更多的人牵扯进来了。

 

想着这些,他从楼顶一跃而下,正好落在了哈尔和那群人渣之间。

 

一直到结束战斗哈尔乔丹一句话也没说,没有问他是这么知道他在这里的,没有帮他,没有做任何事。就只是不停挥舞着拳头砸向对面人的脸。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所做的哈?世纪最伟大的侦探?每天做的事就是躲在角落里窥探同事的隐私?”

 

他真的很生气,蝙蝠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应对策略。但哈尔乔丹什么都没再说,只是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就要走。

 

“我们需要谈谈”

 

“不,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谢谢你但我现在拒绝任何交流和安慰。我还没脆弱到会因为这种事而影响任务,我知道你……”

 

“他很抱歉”

 

“什么?”

“我不明白……你怎么……等等”哈尔突然愣住了。是啊,哥谭!他也在哥谭!这就说的通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布鲁斯会离开,甚至没有给他留下任何东西或线索。因为他被来就不属于他!现在想想他离开的时间和蝙蝠侠的出现也有重合,他们是什么关系哈尔不想再做猜测。所以蝙蝠的话是在告诉他这些!该死的他还敢到他面前宣示主权??!但直接就放弃当然不是他的风格,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他是不会被任何事情迷惑的!

 

“所以?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在你做了这么多之后?蝙蝠,你真是越来越理想主义了。”

 

这下就算隔着面具也能看出蝙蝠阴沉的脸色,他板着脸一步步向哈尔走进,直到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一把抓住哈尔的手臂并理所当然的感受到了对方的紧绷,不顾对方的反抗直到把人逼进墙角。他根本没在听哈尔刚才都说了什么。然而不管什么他都会用行动来解决,毕竟永远别想只靠交流跟哈尔乔丹解决问题。

 

一手固定住对方的手腕,身体隔着制服贴上对方的同时顺势低头吻上对方的侧颈………


我真的写了,也是真的发不出来,大家就假装什么都发生了吧,反正就是他们搞到一起了— —

 

从那之后他们就一直持续着这种扭曲又意外和谐的关系,哈尔在确定了蝙蝠和布鲁斯不是那种关系后十分心大的就这么和蝙蝠睡到了一起,两人确定了一个共同的安全屋。哈尔为数不多的在地球的日子就会住在那,而蝙蝠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去一趟,就像哈尔只是他包养的糖宝宝,但哈尔并不在乎。

 

开玩笑,那可是一个免费的住处,外加一个超级辣的炮友。蝙蝠从不在这过夜,他永远有着数不完的任务或是使命什么的,而且蝙蝠就算是上床也要保持秘密身份以外,但撇去这两点其余剩下的可以说是一段称得上完美的关系,对于哈尔来说。

 

至于蝙蝠?他已经快要哈尔被逼疯了,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本来的他打算先用布鲁斯的身份跟哈尔好好交流,如果哈尔原谅了他再考虑要不要跟他坦白真实的身份。但谁能想到哈尔会接触到布鲁斯时反应这么激烈,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哈尔绝对误会了些什么(是的,而且绝对不止一点),但此时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蝙蝠侠和哈尔搞上了啊啊啊!!为什么哈尔偏偏选了蝙蝠侠来作为那个甩掉前任(布鲁斯)迎接新生活的人选啊?!

 

蝙蝠很头疼,蝙蝠不理解,蝙蝠不想看阿福不赞成的眼神,更不想看到这一段本该在他的掌控之中发展的美好关系沦落成记录里的一段笑柄。

 

于是现在,蝙蝠洞里的布鲁斯摘下蝙蝠皮坐在电脑前记录着一切并试图从中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但很可惜,感情不像是他之前所解决的那些犯罪计划,他不能用那些审讯技巧把哈尔乔丹抓起来让他接受一切再和他其乐融融的和好并在一起。更不能用蝙蝠侠的身份去解释布鲁斯所做的一切。

 

就在他头疼于此时电脑显示有人在蝙蝠洞附近的水面上由不明飞行物并在散发极其刺眼的绿光。而那坨绿色的东西就是我们伟大的绿灯侠哈尔乔丹。及时带上面罩打开了湖中的暗道让他进来,还没来得及询问哈尔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就被冲过来的灯侠扑倒在地。而对方眼中的疯狂让蝙蝠都瑟缩了一下(当然只是心里)。

 

完了,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都知道了?怎么办,要不要跟他坦白,怎么解释,他看上去很生气最好不要跟他讲道理,先让他冷静下来……等等,他怎么知道这里的?蝙蝠灵光一闪

 

超人。

 

操,就知道不能相信那个该死的氪星救援犬。

 

而另一边的哈尔并不知道布鲁斯的脑子里那么多的奇思妙想,他只知道他本来只难得提前结束了该死的外星任务想来找他最近的蝙蝠甜心调个请最好再上个床什么的,谁知道在他来到哥谭时蝙蝠正好在回往蝙蝠洞的路上,出于好奇心哈尔跟了上去直到跟到韦恩庄园附近跟丢,然后跟随戒指的指引来到了这。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你先冷静下来,我……”没等蝙蝠说完哈尔就吻住了上去,把他想要解释的话都塞回喉咙里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布鲁斯在为你办事,你明明知道我和他……算了毕竟你可是蝙蝠侠,做什么都不奇怪哈?”

 

说完不听蝙蝠解释直接用绿灯戒幻化的能量把蝙蝠包起来,飞出蝙蝠洞一直到了他目前所住的二人共同的住所把蝙蝠扔到床上,明明压制于人却又做出一副委屈模样。

 

“你确实没有义务告诉我,毕竟我们之间也从来没有什么约定表示我们要对对方开诚布公毫无隐瞒不是吗。”

(然后就是老福特不让发生的事情了)

…………


我真的真的写了,也是真的真的发不出来,我本来想写的是纯爱甜蜜小情侣但发现这两个人和纯爱八字不合,一点肉渣不出意外之后会在群里掉落,有兴趣的朋友们可以进群,欢迎大家一起来口嗨^^

预警:本人混邪,这篇是蝙绿蝙,但群里的肉是绿蝙,因为群是绿蝙群,看清楚再进群哦

北极熊没有浮冰

【翻译/蝙绿/绿蝙/】生日快乐,布鲁斯韦恩

Sum:布鲁斯的生日快到了,哈尔的计划出了乱子(一个生日请求故事。)


“好吧,”哈尔不确定的说,“好吧,这看起来还行。”

他们三个人站着看着那个靠在椅子上的东西,沉浸在怀疑的目光中。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达米安看起来很不悦;阿尔弗雷德在深深的沉思。“我是说,这就是艺术,对吧?”哈尔说。达米安发出了一声难以捉摸的声音。

“反正我家乡那里不是这么定义的。”他嘀咕。

“好吧,这……很贵,哈尔说,有点手足无措了。“她是现今还在世的最有名的肖像画家。或者,好吧,我就是这么听说的。所以这应该,我是说……还不错,对吧?“

房间里的沉默更凝重了。三个人站在安静的绝望中,盯着那幅画。“这是......

Sum:布鲁斯的生日快到了,哈尔的计划出了乱子(一个生日请求故事。)

 

“好吧,”哈尔不确定的说,“好吧,这看起来还行。”

他们三个人站着看着那个靠在椅子上的东西,沉浸在怀疑的目光中。沉默在房间里蔓延。达米安看起来很不悦;阿尔弗雷德在深深的沉思。“我是说,这就是艺术,对吧?”哈尔说。达米安发出了一声难以捉摸的声音。

“反正我家乡那里不是这么定义的。”他嘀咕。

“好吧,这……很贵,哈尔说,有点手足无措了。“她是现今还在世的最有名的肖像画家。或者,好吧,我就是这么听说的。所以这应该,我是说……还不错,对吧?“

房间里的沉默更凝重了。三个人站在安静的绝望中,盯着那幅画。“这是你的错,你知道的。”达米安说。

“我的错!怎么就是我的错了?我们三个都同意这就是我们想要的,好吧。我不会一个人被扔到巴士底下的。如果我要下地狱你们得跟我一起,懂吗?”

“我们要的是艺术作品,不是那个随便什么东西!这幅画简直面目可憎!”

“拜托,也没……那么糟。”哈尔说得毫无底气,“也许在另一种灯光下看起来会好点。“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抱起手臂,“我不假装是艺术作品的评判者,哈罗德少爷,“他说,”但在深刻打动人心的艺术作品和面目可憎的东西的天平中,我恐怕认为这确实滑向了后者。“

“是啊,“哈尔说,瘫倒在了阿尔弗雷德最喜欢的椅子的怀抱里,”我知道。该死,操。我不敢相信这发生了。“

他本来为自己如此自豪。就这么一次,他搞定了布鲁斯的生日礼物,打了个本垒打。布鲁斯不是个很难被取悦的送礼对象,是根本不可能被取悦。要为任何有着布鲁斯这样资源的人买礼物都很困难,但不只是那样;布鲁斯生活在一个根本没有生日的世界。哈尔从来没见过有人对过生日这么冷漠。去年,布鲁斯真的忘记了他自己的生日,哈尔难以理解忘记自己的生日的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他下定决心,他要给布鲁斯一个永生难忘的生日。

嗯,任务完成。

“还有二十四小时就到他的生日,”哈尔绝望地说,“我们还什么都没有。”

达米安从椅子上扑通跳下来,研究着画像,“我觉得这个主意糟糕透了,”他热心的说,“生日礼物这个概念根本就说不通。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为什么不自己给自己买呢?”

“嘿,记得我们列的那个清单吗,别在别人面前说以免他们把你揍得开花的话,把这句加上。”

“哼,”达米安说。

“我觉得这还是有一定的……情调的。”阿尔弗雷德皱眉说,抬头看向那幅画。

“哦这很有情调好吧。我把一百个本杰明订到画框上也是同样的效果,上帝都哭了。”

他辗转反侧好几周,想着这个。他把脑子都想破了,想着今年要送布鲁斯什么礼物,这个里程碑的生日。从布鲁斯的年龄上说,不是里程碑,但对他们来说是:他们婚后布鲁斯的第一个生日。他决心要擅长这个,一定要找到完美的礼物。他在绝望中放弃过,突然有一天他散步到了大宅的北翼,那部分的楼层从来没开放过,在这他不可能被一队好奇的蝙蝠和阿尔弗雷德追踪到的,然后他推开了那扇双层大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黑暗的套房,窗帘紧闭。他在意识到这是哪之前,在那站了结结实实一分钟。

“哦操,”他小声的嘀咕,然后把他的笔记本电脑放下,就只是在那多站了一会。就像走进一个圣地一样。这是庄园里的主卧,他以为他们的卧室已经够大了,但远远比不上这里。这是托马斯和玛莎韦恩的房间。他站在那,很难不对他们感到轻微的愤怒。这不理智,他知道,但仍然。

自己房子的整整一面,布鲁斯甚至都不涉足。他从未入住过的主卧。不是第一次他疑问为什么布鲁斯不一到十八岁就把这里卖掉,去别的地方生活。但即使这样也不会改变任何事情;他还是会住在这里,无论他的住址是什么。他孩子气的那一部分想告诉托马斯和玛莎韦恩赶紧滚开,现在布鲁斯是属于哈尔的,想要告诉他们把他们的爪子从布鲁斯身上拿开,告诉他们快点从他们儿子的脑子里消失。

就像你把马丁乔丹从你脑子里赶走了一样,布鲁斯会这么对他说,他是对的。所以哈尔进去坐在床边的其中一张椅子上,就只是坐在那,将近一个小时。看起来房间里的物件已经有三十多年没变过位置了。一些私人物品散落着,一件晚礼服裙搭在椅背上。过了一会,哈尔向他身旁的小桌上瞥了一眼,看见了那张照片:布鲁斯和他的父母,这应该是他们去世前不久拍的,因为照片上布鲁斯看起来大概八岁——长长的腿和大大的笑容。他们在一个室外活动,或许是野餐,或许是音乐会,玛莎坐在一张巨大的白色毯子上,她的手举起来挡着太阳,布鲁斯就站在她身旁,在她笑起来时多多少少靠在她的帽子上。他的父亲坐在毯子旁的一张折叠椅上,看着他们两个,脸上带着微笑。他想知道谁拍了这张照片。这是一张让人着迷的照片,充满着生机和幸福。

不久后他离开了房间,在身后轻轻关上那扇门。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想着那个房间,思索着他在那看到的东西。他疑问如果布鲁斯知道他进去了会不会生气。可能不会。这是你的房子,想去哪就去哪,他会这么说,如果他在读书他甚至不会抬头。但这不是他的房子,不完全是。如果托马斯和玛莎韦恩还住在主卧里,这就并不真的是布鲁斯的房子。

那周他又多去了几次那个房间,就只是去坐坐。坐在那个房间里就好像坐在布鲁斯的脑子里:黑暗,寂静,堆满了怪东西。他走过他们的衣橱,拉开放满衣服的抽屉。这是个天杀的博物馆。但他发现自己不停回头查看那张照片,他简直能从照片里听见布鲁斯的笑声——头稍微后仰,为了纯粹的快乐笑出声来。他更仔细的查看那张照片,你会发觉也许他在笑拍照片的人说的什么。他淘气的笑容对准了那个人,玛莎也啼笑皆非,知道布鲁斯的笑容是因为拍摄者而发出的。托马斯看着他的妻子和儿子,但玛莎看着画面外的什么,看着那个拍照片的人。那抹悲伤是他想象出来的吗,还是她的面容本就如此?

突发奇想,一天他带上了那张照片,向阿尔弗雷德展示。他微笑,接过那张照片。“多可爱的照片,”他说,“正好捕捉住了每个人的瞬间。”

“知道是谁拍的吗?”

“噢是的,”阿尔弗雷德说,继续在抛光布上擦着牡蛎叉.

“是你。”哈尔说,意识到。

“是我拍的,事实上,那一天是海滩马球展赛。美妙的天气,我还记得。”

哈尔再次盯着照片,他现在能更好地理解了。这不是他们三个人的照片,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这是他们四个人的照片。那就是阿尔弗雷德的意义所在——甚至不在照片之中,但他是那个在现实中让一切都发生的人。如果不去寻找他,你甚至不会知道他的存在。照片里的男孩目光只注视着他。

那个晚上哈尔决定了送给布鲁斯的礼物,他把想法告诉了达米安和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说“绝妙的主意,哈罗德少爷。”哈尔为自己骄傲。甚至达米安都承认这不是世界上最糟糕的主意。他甚至计划好了一个小小的派对——只有家人和密友出席,但足够制造出欢乐的氛围。阿尔弗雷德在花园里挂了些灯(既然布鲁斯不记得他的生日,他就不会起疑),哈尔招募了达米安,从承包商那选了合适口味的蛋糕。不是个奢华铺张的活动或者其他什么,就只是他们的朋友和一些蛋糕,但重要的事情是,哈尔得够帅。比帅更帅:他得配得上布鲁斯,就像他们天生一对。这是他第一次在庄园里策划活动,多少只依靠他自己,初出茅庐。他为此兴高采烈好几周,期待着派对的到来。

他们三人在派对前的下午,观赏着那幅画,“有任何的可能,哈罗德少爷,”阿尔弗雷德说,“你在特意挑选这个画家之前,观赏过了她的其他作品吗?”

“她好评众多,”他说,嘴唇有点麻了。

这也许是一件很不错的艺术品,但他花了一大笔钱在他丈夫家人的头字面意义上的快从脖子上融化的方块版肖像上的事实还是不变的。玛莎的其中一只眼睛异想天开落在她的头顶上,布鲁斯的笑容里裹着巨大的舌头,看起来像只拉布拉多猎犬。

“太丑了,”达米安说,“希望你有准备其他礼物。”

“你不是说反正生日礼物都很蠢吗?”

“是很蠢,但你把大家邀请过来了。他们都会带礼物。你得给他点东西能在大家面前打开。”

在沃尔格林商店里总有“货真价实”的好东西可买。布鲁斯也许超想要一个腰垫或者脚踝压缩袜。也许他想要那种有七层的药盒这样他就能好好整理他的药片了。哈尔把手放到他的头上。“好吧,我们就这么做,”他说,“达米安,我们需要你牺牲一下。你受伤,然后进医院,然后派对取消。”

“为什么非得是我?你才是那个更可能进医院的人,你为什么不来?”

“因为我假装不了,我有药物问题,如果我假装生病布鲁斯会很担心。”

“他就不会担心他儿子进医院了吗?”

“你很顽强,你会挺过去的。”哈尔说,“住院是PlanA。阿尔弗雷德,你有其他主意吗?比打电话告诉所有人我搞错日期了其实生日是在下个月更好的主意?等等,其实这主意还挺不错。布鲁斯不会记得——我们可以随便挑个日子告诉他是他的生日,他会相信我们。嘿,如果我假装去太空出差,你觉得他会多生气?”

阿尔弗雷德又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画像到的时候他们在阿尔弗雷德的房间里聚集,事实上他的套房在下午的时候光线非常好——正好能突出那幅画散发出的令人恐惧的观赏价值。如果画面没有那么像肢解现场,应该不会那么糟,考虑到托马斯和玛莎去世的情况,这看起来充其量是不幸,最差是他妈的一场灾难。如果他把这幅画送给布鲁斯,他就是世界上最大的混蛋。

“摩托车呢?”哈尔绝望的说。

“他有五辆。”达米安说。

“一辆新的摩托车呢?或者一匹马?不错。有钱人总是在买新马,也许他会想要一匹。马舍几点开门?”

“我要去做作业了。”达米安宣布,哈尔拍了一下他的头。

“第一次你对你的作业放个屁,还是现在,在你被需要的时候?”

“我明天真的有个测试。不是你让我更认真对待代数课的吗?”

“对,对,”他叹气,“行,去吧,做作业去。”

“本来完全没有问题,”达米安说,“如果最后成品不是这样一个对眼睛造成实体伤害的丑东西的话。“

“谢了,小鬼,“他说,”鼓励到我了。“

达米安离开之后,他们两个坐在那盯着那幅画。“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吧,是吧?“哈尔沉思,”它看起来像犯罪现场。“

“是的,先生,你没在想象。“

“如果她是故意的,我要放火烧了她的工作室。”

“我不认为这是故意的,先生。“

“我觉得他们看起来像被害人是因为我知道他们是被害人吗?如果我不认识他们,我会觉得,这是一幅很棒的现代艺术作品吗?“

阿尔弗雷德斜视着画布,“很难说。“

“好吧,有一件事是确定的,我们得在布鲁斯看到之前把画烧了。“

“十分正确。“

他们又归于沉默了。“你知道,“阿尔弗雷德说,”布鲁斯少爷的确说过,非常坚决地,他今年不想要任何生日礼物。“

“嗯对,如果每一次布鲁斯非常坚决的说什么我都有五分硬币可拿,我早就比现在富的多了,而且我告诉你我挺有钱的。另外,没人能那么做,你不能只是否决(veto)你自己的生日。那根本不成立。“

“噢,我不是不同意。“阿尔弗雷德说。

“该死的人生,“哈尔说,把他的头重新放在手上。

“的确,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精心挑选一本书作为最佳的生日礼物。“

“我只是想让今年变得特别一点。我是说,上一次布鲁斯开生日派对是什么时候?“

“他八岁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说,”布鲁斯少爷的生日曾经是非常奢华的。一年他的父亲雇了一整个马戏团来驻扎。他以前非常喜欢过生日——比喜欢圣诞节更甚。我认为他如此喜爱他的生日的原因不是任何其他的那些——派对、礼物和庆典。而是他的父母非常忙碌。他的生日是一年中他能得到他们全部关注的一天。“

哈尔思考了一会,“他其实没忘记他生日在哪一天,对吧?“

“是的,先生,他没忘记。“

“该死的,“哈尔说,站起来,”我受够了。把蝙蝠灯打开。一个小时内所有人集合完毕,我是说所有人,所有在三角洲地区的蝙蝠和相关人士。“

“你想要——“

“就只是把他们聚到一起。告诉他们是我说的,最高级别命令,让他们不要告诉布鲁斯。告诉所有人——等等,让我想想,我们得找个这个房子之外的地方。西草坪怎么样,在厢房(carriage house)旁边。你觉得会成功吗?“

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我想那取决于你在计划什么。“

“你会知道的。带上你的相机。你的相机还在吧?“

“事实上,是的。“阿尔弗雷德说,浮现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不,“哈尔咆哮道,”好吧,不,就不,行吗?把那个赶回屋子里,就——老天爷啊达米安,我们就不能不把整间房子里的动物都带上做这件事吗?有那个可能吗?“

“你说你想要全家福,不是吗?没有他们怎么能算是全家福呢?“

“我以为你说一两只猫,不是——好吧,就把它们放那,行,别太靠近我。“他说,接着提姆放下了第二箱蛇。

“我觉得,如果你想增强视觉效果的话,我们可以每个人抱着一条,“达米安建议,然后迪克和史蒂芬妮同时一起大喊”不!“。”说不定会挺酷的。“芭芭拉说。

“我们可以坐在这些箱子上。“提姆提议,但达米安听到之后很愤怒。哈尔不敢保证它们都没毒,所以也许把他们的后背暴露成目标还是挺晦气的。

“Aloysius在哪?“达米安贴心的说。

“拜托告诉我Aloysius是只兔子。“哈尔说,达米安摇了摇头,仔细查看草丛,”行了,大家都靠近一点。这就对了,我们得给阿尔弗雷德留位置——阿尔弗雷德在哪?“

“来了,先生,“阿尔弗雷德呼喊,而且当然了,他出现在拐角处,身后跟着三个园丁,一个肩上扛着一块巨大的毯子,一个搬着一张精雕细琢的十八世纪椅子,第三个背着照相机和大概有埃菲尔铁塔那么高的三脚架。还有第四个从后边小跑来,背着一张茶桌,茶壶和杯子在上面危险的摇晃着。

“什么鬼?“哈尔说,阿尔弗雷德向园丁们比了比手势,他们开始铺摊子,把椅子摆在正中间。

“你不是期待着我全程都站着,是吧?噢那条该死的狗,注意别让它弄翻椅子,好吗?“

“好的,听着,达米安,把它弄出去行吗?它只会——“

Titus让小狗爬出了迪克的臂弯,尝试着去追那只大丹犬,然后那一箱兔子被撞翻,猫咪们开始叫啊挠啊抱着他们的人,然后兔子笼的门被撞开了,突然间草坪上全是兔子在蹦跶,正好合了小狗们的意。在嚎叫吠叫尖叫里哈尔怎么都不能让别人听到他的声音。

“回来Aloysius,淘气的小男孩!”达米安大喊,俯冲进灌木。

哈尔转向阿尔弗雷德,他在混乱中平静的坐在他的王座上。“Aloysius不是兔子,对吧?”哈尔说。

“亚洲岩蟒,大概是,先生。”阿尔弗雷德说,“想在我们开始前来点茶吗?”Titus从身旁飞跑过去,迪克的小狗追的正紧。迪克使出了一招鱼跃擒抱动作,兔子们被吓得四散逃开;提姆站在其中一个箱子上,想要把兔子们用不知道他从哪找到的扫帚聚成一窝。史蒂芬妮无情的尖叫划破了空气和他的耳膜。

“我的天啊,把它弄下来。达米安你该死的猫要把我的奶头抓掉了,你在开玩笑吗?”

“你骂脏话还用那样的词!”达米安大喊,“那怎么能被允许呢?潘尼沃斯,你听到她肮脏的用词了吗,我要求她必须被惩罚。别那样扭来扭曲了!你吓到Gaiseric了!”

“我吓到他?我才是那个胸部要被小混蛋的爪子快切掉的人,如果你不——”

“好吧,这看起来挺有趣的,”杰森说,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漫步在草地上挥舞着废铁。“别理我,就过来玩玩。猜我的全家福邀请被邮局弄丢了?抖什么呢,小培根?”他说,用拳头推了推达米安。

“你迟到了了一个小时!”哈尔说,“而且我给你发信息了,你他妈在说什么呢?”

“那听起来挺合理,我好几天没看过手机了。嘿你们知道房子里二楼排水管上绕着一条蟒蛇,对吧?”

“Aloysius!”达米安喊,沿着小路冲回屋里,那群猫狗汪汪叫着,叫着回来——这里——现在——现在——排成了一对康加舞列,迪克紧随其后,喊得嗓子都哑了。哈尔伸开四肢躺在地毯上,双手平静地交叉放在胸前,闭上眼睛,终于投降了。

“这样才对,先生。”阿尔弗雷德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些茶。提姆走过来,在他身边伸了个懒腰。

“你知道吗?”他说,“变色龙和其他爬行动物不同,它是胎生的。马达加斯加变色龙是已知寿命最短的脊椎动物,只有3个月。”

“如果你放在我胸前的是一只蜥蜴,它的寿命会缩短很多。”

他胸口的重量很快消失了。“小心你说的话,”提姆说。“变色龙对压力非常敏感。我刚刚在查它们发出的那种嘶嘶声是什么意思。显然,这是一种应激反应。压力很大时,他们会把尾巴缠在自己的脖子上自杀。”

“幸运的混蛋。”哈尔叹了口气。

 

 

“顺便说一下,那是最好的一张,所以想象一下其他47张是什么样。”哈尔说着,回头看着布鲁斯盯着照片。他还是什么也没说,哈尔开始有点担心了。

“是阿尔弗雷德拍的,”他说。“他有远程快门。我本来想让园丁帮我拍的,但阿尔弗雷德一想到有人碰他的相机就大发雷霆。而且他带了全套的饰品,所以他看起来像凯撒·威廉我们其他人看起来像他的员工。还有我一开始以为那是胶片角落的污点,但现在我觉得那是只兔子。”

布鲁斯仍然盯着它看。他们把它放大了,即使时间很紧它还是被裱得很漂亮。这不是什么你会想挂在楼下房间里的东西,但就本身而言,哈尔认为还不错。“就只是,”哈尔说。“我想,你知道,房子里所有的照片,都是……我是说,大部分上面都是死人,我觉得你至少应该有一张不是那样的。能让别人了解到你现在的家人,不仅仅只是你以前的。我不是说以前的家人都不作数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我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更多的家人。仅此而已。我就是这个意思。”

布鲁斯仍然死一般地沉默着,盯着照片。“拜托说点什么吧。”哈尔说。“因为现在我觉得我真的搞砸了。”

“你没有,”布鲁斯说。“但我正在考虑我搞砸的可能性。”

“可能性?宝贝,拜托,今天是你的生日。法律层面上来说,你没办法搞砸。”

“这张照片真美,”布鲁斯说,“真的。非常体贴。只是,我没有完全预见到这个结果。”

“什么结果?”

布鲁斯咧嘴。“你还记得前段时间,我告诉你我不想要礼物吗?”

“好吧,但是——“

“这么说吧,我也许已经推断出你准备了什么。不需要太多侦查。别这样,没人背叛你——不是说我没试过,阿尔弗雷德和达米安都没出卖你,不管我给他们施加多大的压力。”

“你干了什么?”

“就像我说的,搞清楚你的计划不是很难。你得记住,我表达出来的愿望被傲慢地无视了,我有点生气,而且——”

“你表达出来的愿望,认真的?”

布鲁斯又皱起眉头。“是的。我可能……确保你规避我的愿望的企图碰上了…可以说,完全失败。”

“说人话,好吗?”

“我贿赂了那个艺术家画了那副可怕的画寄给你。”

哈尔站在那里,眨着眼睛。“你……”他的大脑挣扎着理解这些词的意义。“你他妈干什么了?”

“你要记住的是,在任何时候——”

“你他妈故意破坏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破坏这个词太重了,本质上是一个可爱的玩笑,一个小小的——”

“玩笑? ?”

“只是现在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非常有趣。而且你给了我这个,确实让我看起来有点像混蛋。”

“哦你他妈是这么想的??”

“我只是以为你会认输,仅此而已。我没想到你会想方设法做出这么体贴、这么可爱的礼物。顺便说一句,我真的很感激。”

“把那个给我。”哈尔说着从他手里夺过照片。"我要把这个砸在你受人爱戴的脑袋上,我就要这么做。你知道我付了多少佣金吗?你知道我打开它看到它那么糟糕我有多难受吗?你能开始理解,为了这件事我要把你打得多惨吗?”

“我是说我的确说过我不想要礼物,或者任何——”

"你没资格因为人们想要给你过个生日不服从你而惩罚他们,你这个大混蛋! "

布鲁斯把手放在口袋里。“好吧,那很公平,”他说。哈尔在床上坐了下来,双手抱着头。

“你可能有点生气。”布鲁斯说,但哈尔控制不住了,他放弃了。他开始笑。他的头埋在双手里,布鲁斯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哭,但哈尔没心情让他好受些。说句公道话,哈尔自己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是在干嘛。

“我觉得我要精神崩溃了,”哈尔说。“哦,天哪,真的,你终于把我击垮了。这只是时间问题。精神崩溃是什么感觉?我很确定我马上要崩溃了。”

“如果你真的得了精神病,你会缺乏质疑自己精神状态的能力。如果你担心你精神崩溃,可以确信的是你不会。“

“是啊,你知道。”哈尔说。

“这很不必要的残忍。”

“哦,我的上帝。你是认真的吗?你现在对我是认真的吗?”

“你……我承认,你现在有资格残忍一点。”

“哦,你现在承认了。”

布鲁斯走过来,和他一起坐在床尾。他们默默地在那里坐了几分钟。哈尔双手抱着头。“这是一个可爱的派对,”布鲁斯说。“我不记得上次办生日派对是什么时候了。谢谢你们做的一切,让今晚如此难忘。”

“不,你记得。”哈尔抬起头说。

“记得什么?”

“你还记得上次办生日派对的情形。”

房间又安静了,布鲁斯只是看着地板。“我很生气,”过了一会儿他说。

“生气。”哈尔重复道,迷惑不解。

“你……我知道你去了他们的房间,待了一段时间。我知道你会怎么想,怎么想我,怎么想房间里的一切都保持原样。感觉……我是……”他把头扭开。“相信我,我知道这让我听起来多神经。但你不明白,我没打算把那当成什么陵墓。但我当时太年轻了,阿尔弗雷德不想抹去他们的存在,他尽了最大努力。他以为等我再大点,我就能自己做决定了。但不知怎么我从来没做过。”

“布鲁斯,”他试着说。“我没有——我只是进去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仅此而已。”

“真的吗?”

“真的,”他说。“这是我能给出的最诚实的回答。”

“我应该自己带你进去的,不应该让你偶然发现它。但我知道你会怎么想。我又没进去过。我不想让你觉得我经常在我妈妈的衣橱里哭或者别的什么。”

“你上次去那是什么时候?”

布鲁斯用手指轻敲着自己的腿。“很久……没去过了。我去上学之前。”

“也许我们应该找个时间一起去。”

“这听起来难以忍受的奇怪。”

奇怪的是我搬进了一个比我想象中多了两个住户的房子,哈尔想,但他知道最好别说出来。“等一下,”他大声说。“你……你真的告诉画家把画画得像犯罪现场吗?”

“为什么我们不换个话题呢?”

“哦,我的上帝。”哈尔笑着说。“老天,每次我觉得我已经挖到底了,觉得你不可能更混蛋了,你突然冒出来继续挖下去。你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捉弄我——等等,我能把钱拿回来吗?”

布鲁斯把手伸进夹克口袋,掏出哈尔的支票。“如果这能让你感觉好点的话,我用我自己的账户付的钱,不是我们的共同账户。”

“哦,太对了。我希望她多收你钱。我希望有混蛋附加费。”

布鲁斯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信封。他拿出一张小照片,就是放在他父母的床头柜上的那张,坐在那看着。哈尔把头靠在布鲁斯的肩上,和他一起看着它。“这张照片很美。”哈尔喃喃地说。

“是的。”布鲁斯的拇指擦过照片的表面。“我记得拍这张照片的那天。阿尔弗雷德要和我们一起来,我很兴奋。表演赛结束后有一个派对,他们想一起去,所以阿尔弗雷德来照顾我。之后他带我去看小马马球。从那以后,我就迷上了马,等不及想参加比赛。想象一下我长过了骑师的身高时有多难过。”

“我就知道我应该去买马。”

“嗯?”

“没事。”他把头靠在布鲁斯的头上,布鲁斯也靠着他。

“派对真的很棒,”布鲁斯轻声说。

“嗯,我想还在继续。”他们可以听到大厅里传来低沉的笑声和酒杯的碰撞声——克拉克和露易丝让乔在他们家过夜,他们在玩电子游戏,从声音可以判断游戏里显然包括把装满煤渣的枕套往墙上扔。大人们还在外面的露台上拿着几瓶酒——迪克、芭芭拉、提姆和史蒂芬妮,克拉克、露易丝和吉姆·戈登还在那里。房子的墙很厚,但你可以听到吉姆·戈登的笑声从楼下蔓延上来。对布鲁斯来说,在这里长大成人一定很有趣。聚会的夜晚,庄园充满了灯光和酒醉的笑声。

“今天没累到吧?”布鲁斯问道,转向他。

“没,宝贝,我很好。”

“嗯。”布鲁斯用鼻子蹭了蹭他,伸手握住哈尔的手。

“所以,等一下。”哈尔说。

“嗯。”

“这意味着……你看到那幅画了,对吧?”

布鲁斯开始笑。“我看到了。”

“哦,我的上帝。你知道你的惩罚是什么,你应该把它挂在楼下的什么地方。”

布鲁斯笑得更厉害了。“很值得,每一个逛进来的社交名媛看到之后都会被自己的马丁尼呛到。但根据协议,我不能。只有我同意销毁这幅画,并且不让任何人看到,阿玛莉亚·德·库廷才会同意我的要求。”

“完全可以理解。”哈尔伸手握住布鲁斯的手,拽下那张旧照片,塞在相框的角落里。他们都看到了:一个家庭通往另一个家庭的路径,两个家庭最终交织在一起。

“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像暹罗国王。”布鲁斯笑着说。

“是啊,你没办法质疑他的戏剧张力。”

照片中,哈尔站在阿尔弗雷德的椅子后面,一只手拉住达米安,不让他跳出取景框去追另一只逃跑的动物。这不是他最好的一张照片——他看起来很苦恼,头发掉在脸上,傍晚的光线直射在他的脸上——但这是唯一一张其他人都在框内的照片,所以他别无选择。布鲁斯的拇指擦过一家人的边缘,杰森站在那里,离大家挤在一起的地方稍微远一些,脸上有点愠怒,你可以看出来他只是翻白眼,或者正要翻白眼。但他还是出现了。也许没参加今晚的派对,但去拍照了。哈尔之后会给他发短信感谢他。他一直努力不介入布鲁斯和杰森之间,不试图修补他们的关系,但他们都是固执的混蛋,这很诱人。

“你建立了一个很美满的家庭,宝贝。”他说,用嘴唇擦过布鲁斯的脸颊。

“不是我干的,”布鲁斯说。

“你在说什么,是的,就是你。因为你,那天下午所有人才会齐聚一堂,是你让这一切发生的。”

布鲁斯专注地皱着眉头看着照片。“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但你才是真正让这一切发生的人。他们出现是因为你召集了他们,你成了这个家的核心却没意识到。他们每个人都愿意为你而死。”

“嗯,”哈尔若有所思地说。“也许杰森会为我杀人。”

“杰森会为任何人杀人。”

哈尔笑了。他从布鲁斯手中接过画框,放在床边。“过来,”他说,把布鲁斯的头靠向他,慢慢地吻了他很久。布鲁斯的胳膊搂住了他,把他拉近了些。

“我想,”布鲁斯低声说,“是时候来个生日口活了。”

“不可能,”哈尔说。“那是对你表达的愿望的不尊重。没有礼物,记得吗?”

布鲁斯停下来,仔细端详着他。“我有理由认为这是我应得的。”

“哦,最好是有。你字面意义上毁了你自己的生日礼物还让我心脏病发,别以为你能逃过这一劫。如果今晚有人被吹,那也不会是你,亲爱的。”

“接受。”布鲁斯说着,把哈尔推到床上,爬到他身上,抱着他的头,吻得他喘不过气来。

“生日快乐,宝贝。”哈尔对着他丈夫帅气的脸喃喃地说,然后把头靠在枕头上,闭上了眼睛。“现在,在一个坏蛋从大厅冲进来之前我想我们大概还有七分钟,对我来说时间有点紧,所以你最好让你的嘴唇赶紧动起来。”

“是的,先生。”布鲁斯带着一个缓慢而邪恶的微笑说,滑下去,滑下去,滑下去。 

银脚

Not Jessie, it's Hal 【蝙绿蝙】(完)

《不是杰西,是哈尔》,我流哈尔·乔丹性转文,合理性不高,但我写了个爽。哈尔性转了大概一章半的时间吧,没有很久。

ao3上发完就也来这边发一下。


概述:

在联盟面对的又一个危机中,2814-1号绿灯侠哈尔·乔丹挡下了神秘的魔法攻击,蝙蝠侠建议他在战后做个检查,但一如既往,这条合理建议被急着赶往欧阿赴命的灯侠拒绝了。

乔丹总有他的理由,布鲁斯也是如此,他坚信灯侠的鲁莽有一天一定会害了自己。但两个小时后,他也不确定这一切到底是对乔丹的惩罚,还是对他的了。


【第一章】


这不是正义联盟第一次面对使用神力的敌人,在处理过天知道多少次地...

《不是杰西,是哈尔》,我流哈尔·乔丹性转文,合理性不高,但我写了个爽。哈尔性转了大概一章半的时间吧,没有很久。

ao3上发完就也来这边发一下。



概述:

在联盟面对的又一个危机中,2814-1号绿灯侠哈尔·乔丹挡下了神秘的魔法攻击,蝙蝠侠建议他在战后做个检查,但一如既往,这条合理建议被急着赶往欧阿赴命的灯侠拒绝了。

乔丹总有他的理由,布鲁斯也是如此,他坚信灯侠的鲁莽有一天一定会害了自己。但两个小时后,他也不确定这一切到底是对乔丹的惩罚,还是对他的了。






【第一章】


这不是正义联盟第一次面对使用神力的敌人,在处理过天知道多少次地球、宇宙甚至多元宇宙级别的危机后,已经没有什么能再唬住他们。

但不包括现在。


“是我眼花了,还是那个本该倒在地上睡得像个婴儿的姑娘突然觉醒了纳美人*血统?”飘在半空中的绿灯侠第一个指出了怪异之处,“浑身冒着蓝光可不像是没事了的样子。”

“阿格狄丝提斯*虽然被镇压了,但祂的怨念还没消散。”神奇女侠紧握套索,神色严峻,她深知希腊旧神的可畏,神终归不那么好解决。

就像回应她的紧张,女人身上汇聚的蓝光突然暴起,但却拐了个弯冲向角落里正在进行数据分析的蝙蝠侠和钢骨。

就在蝙蝠侠的手摸上爪钩枪,钢骨抬起手臂的那一刻,更快地,一面巨大的绿光圆盾护住了他们。


“别在我的眼皮底下,伙计。”蓝色闪光被挡在了意志屏障之外。

“今天动作够快啊。”

“你确定不是在讽刺我吗,闪电侠?”灯侠露出了微笑。

“真及时,绿灯。”超人赞赏地朝灯侠点了点头,随后看向身后的蝙蝠侠,“需要我给你们转移位置吗?”

“等一下,”黑暗骑士一贯冷静的嗓音里有一丝紧绷,超人顺着他的目光向上看去,“有什么不太对劲。”

与圆盾的直接碰撞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攻击消失,相反蓝光的亮度越来越大且不断闪烁。几秒的僵持后,它像一根有意识的藤蔓般顺着灯戒的光束攀爬而去,瞬间席卷了灯侠全身。

“该死的——!”


在场的英雄们焦急地冲向坠落的灯侠,随即听到男人生气十足的喊声:“神奇女侠!套索!”

女侠伸长手臂,于疾驰中精准地将火神的非凡造物套在了灯侠的身上,金色的光辉在绳索上流动。

“套索命令你现出你的真实,阿格狄丝提斯!”

一丝丝蓝色能量逐步从灯侠身上浮现,它们不情不愿地重新汇聚成球体,但依然没有完全脱离。蝙蝠侠能听见期间古神的咒怨与叹息,即使没有翻译,也很容易猜到意思。他看了看紧咬牙关的灯侠,对那团怨念缓缓开口:“放手吧,你的复仇早已结束。”

原本还在做最后挣扎的蓝光终于泄了气,像个大号的肥皂泡般消失在了空气里。





“这次的危机本该由我一人应对。”

回到瞭望塔后,神奇女侠在会上致歉:“因为天堂岛的失职,才把你们都卷了进来。”

“戴安娜,我们每个人都会有疏忽的时候,这就是为什么地球需要不止一个英雄,而是整个正义联盟。”超人侧过头安慰她,其他的英雄们也纷纷投来支持的目光。

“而且我们也算朋友,不是吗?朋友就是会这么做的。”翘着腿的绿灯看了一眼身边的闪电侠,两人默契地击了个掌。

“谢谢你,哈尔,不过你感觉怎么样?”戴安娜还是有点担心,“确定没事吗?”

“哦嗯没事,我感觉再好不过了。”

“可不是,鬼东西一消失你就去找了那个可怜的品酒师,我打赌你想要她的电话号码。”

“如果我不是那么职业,而那个甜心还有点头晕的话。”灯侠摊了摊手,装得一副苦恼的样子,“当然。不过在救护车里她还是给了我一个飞吻。”

“承认吧,巴里。要是存在勾搭速度大赛,没人会是哈尔的对手。”坐得最远的钢骨也跟着打趣,“即使神速如你。”


几个英雄笑作一团,氛围轻松如中学生的课间扯皮,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会被这种无忧无虑的气氛所感染。

“如果你真得足够职业,就应该去做个彻底的检查。”从蝙蝠侠开口冒出第一个字开始,灯侠便皱起了眉头,“而不是在这里卖弄,乔丹。”


会议室里的空气奇异地于顷刻间转变了。

超人看了看蝙蝠侠的脸,张嘴想说什么又放弃了,神奇女侠托着下巴叹了口气,钢骨往后挪了挪位置,双手离开桌面,试图远离即将发生的一切,而闪电侠的目光在好友和联盟顾问之间焦虑地切换着,一秒十次。

风暴到来前的寂静实在难耐,这时英雄们的脑海里都不约而同地响起了缺席的海王说过的话。

他喜欢水下胜过陆地的另一个原因:吵闹声少。



“你他妈认真的?”

“是的,我们不知道神灵的怨念攻击是否会有副作用。”

“我说了我感觉很好,而且灯戒已经做过检查,一切正常。”灯侠从座位上浮起,俯视着坐在前方的蝙蝠侠,“灯戒,重新检测我的身体状况。”

【2814-1号绿灯侠,生理体征正常】

“看到没,完全没必要。”

“守护者的知识体系里有多少是与神力和魔法相关的?他们并不是无所不知。”

“该死的蝙蝠,你到底想怎么样!”灯侠身上的亮度激增,刺得周围人有点睁不开眼。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关于一个强大的宇宙治安官怎样才能从他的草率里清醒过来。”

“我们已经击败了那个性别认知混乱的神,好吗?就算有什么影响也会失效。坏人被打倒,没别人受伤,我们赢了,皆大欢喜。”

“你怎么知道?就因为一些不可靠的成了惯例的经验,你就逃避应负的责任。”

“我不负责任?真他妈离谱。”灯侠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急停到蝙蝠侠面前,几乎要撞上去,“你一定要这样,对吗?存心找我的茬!”

“哈尔,他没有刻意为难你。”超人往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走了一步,他真诚的蓝眼睛总是很有说服力,“你知道布鲁斯有些不善表达,他只是想确保你和大家的安全。”

但不是每次,至少在蝙蝠侠横了超人一眼时不是。


“是啊,谨慎从来不嫌多。想想地勤,High Ball。”

跟联盟顾问对着干从来不会有好结果,闪电侠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至交看不到这点,直到有一天灯侠解释说是因为蝙蝠很可爱,这让他好一会儿没能接上话。或许这家伙真得乐在其中,巴里想。但现在哈尔明显真生气了,不然不会投给他一个极其愤怒又被背叛的眼神。巴里举了个投降的姿势,闭上了嘴。

“真他妈难以置信,你们都站在蝙蝠那边?”

“我中立。”钢骨的身体挪得离会议桌更远了些,“别把我算上。”

“没人站队,维克。”神奇女侠此时像极了钢骨的高中数学老师,青年瑟缩了一下,接着她转过身把手搭在灯侠手臂,轻轻摇了摇,“我们可以叫扎塔娜来,让她再看看。不提布鲁斯,我其实也有点担心。”

看见对方脸上绷紧的肌肉略有放松,她又赶紧补了一句,语气温柔而恳切:“哈尔,整个天堂岛都会有负罪感的。”

没有理由拒绝,尤其是对一位令人尊敬的女士。灯侠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叹息,连着两个拖长了的“好吧”,但他的眼睛依然紧紧锁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但我这么做不是为你,蝙蝠。要知道你那套‘因为我一贯没心,所以做人不合格也该赢朵小红花’的荒谬行径,在我这儿可从没管用过。”


在场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然而蝙蝠侠依然像个午夜噩梦的实体般纹丝不动,只有超人能听到他颌骨关节的颤动以及胸腔内加速的心跳。

面对眯起眼睛的黑暗骑士,灯侠还想继续开火,但恰逢时宜地,一条闪光的讯息打断了他的指控。


“哈尔,这里是约翰。”

灯戒投射出了斯图亚特的即时影像,他对众人点头以示问候:“军团急召。704扇区警报,卡尼西星六分钟前遭到了门纳亚星的武装入侵,三支成百规模的舰队。”通讯背景里不时划过的绿光和传出的杂音揭示了战势的严峻,“别忘了充电。”

“收到,坚持住,我即刻动身。”

灯侠命令灯戒对通讯进行反向定位并打开微型虫洞。在他的一只脚即将踏进其他宇宙扇区时,再一次响起了某个低沉压抑的嗓音。

“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协议。”

蝙蝠侠把不做检查这事念得如同国际外交的头号危机,灯侠转过半张脸假意沉思了一秒,然后抬眼露出了一个笑容。


“从何时起?”

在抛下这么一句挑衅后,伴随着绿光,男人消失在了联盟面前。






继灯侠后,其他人也陆续离开。两个小时过去,瞭望塔只留下了蝙蝠侠。

和绿灯军团这样的星际警察们一样,联盟的每个成员在地球都有自己的“扇区”要管理。蝙蝠侠深刻理解这一点,这也是他提议安排值班表的原因,而今天轮到他,便索性利用时间整理作战记录。

实际上,这次的战斗相比过去算是轻松的,除了在刚开始节奏有点被阿格狄丝提斯带走外。作恶的神被制服,没有无辜路人受伤,甚至只有一座喷泉被撞坏,结果确实如某人所说堪称皆大欢喜……如果他不恰好也是唯一被袭击的人的话。

巨大的显示屏里回放着灯侠被击中并坠落的公共录像,而旁边一个小窗则播放着蝙蝠侠自己佩戴的监控视角。画面里棕发的男人额头沁着一层汗珠,即使痛苦,嘴角的笑容也不曾落下。

 

乔丹身上有一些东西始终困扰着他。


作为蝙蝠侠,他知晓联盟成员的一举一动,熟悉他们的人际关系、工作状态以及背后所有可能的顾虑。但是乔丹不一样,他常常在远离地球几千光年的位置活动。他在灯团的同事来自星际各处,生理特征、语言习俗、社会结构都和地球天差地别,除了多年来地球灯侠们的只字片语,即使蝙蝠侠想了解也无从得知。

除了对工作环境的不了解,还有就是这个男人棘手的性格。哈尔·乔丹无所畏惧——蝙蝠侠从不认为这是件好事。恐惧让人有所顾虑,让人谨慎,让人珍爱自己和他人。他不知道怎样去理解和信赖一个不被恐惧约束的力量,尤其是当驱动对方手上这枚强大宇宙武器的是纯粹的意志力,且无关善恶的时候。

无需后备方案,行动只靠直觉。

“风险”一词对于乔丹似乎从来都不代表着危险和考量,而是乐趣和追求。他就像个老式动作片的主角,越危险的事情他越爱冲在前面,自信单凭那些露出整排牙齿的漂亮笑容就能一次次化险为夷,然后享受凯旋的亲吻、鲜花和掌声。

然而现实不是电影,那些笑容对于蝙蝠侠来说实在是过于刺眼。

在写入怨念集合体借助等离子构造作为枢纽的移动方式后,他关掉了所有的影像。





收到呼叫时,蝙蝠侠正往瞭望塔系统里写入最后一段战后总结。他本能地注意到了这是一个针对他的私人语音,来源是绿灯戒指。在同意接收前,他清空了脑内所有细小的预想。

“这里是蝙蝠侠。”

“噢,蝙蝠侠,这里是西蒙。”巴兹加入联盟也有段时间了,但每次通讯,年轻人的声音依然带着一丝紧张,“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关乎门纳亚星的武装入侵。”

“你是怎么……不,约翰说形势还在掌控之下,军团能应付得了。”蝙蝠侠等待着他的“但是”,却只能听到一些细碎的私语,巴兹像在和谁讨论着什么。就在他即将耐心耗尽问出“到底是什么问题”时,年轻人回话了。

“是哈尔,蝙蝠。他出事了。”

 



根据西蒙巴兹的讯息,乔丹在战斗正酣时出了意外状况,无论是灯戒还是守护者都缺乏有效的手段解决问题,因此只能求助联盟。然而当蝙蝠侠问到具体情况时,西蒙却不愿多加描述:“她呃我是说他很好,不过他不愿意我多说,你最好亲眼看看,还有先不要召集联盟。”

实际上新晋灯侠的提议完全是多余的,对方让他发送私人语音却回避正面交流,意图再明显不过。尽管蝙蝠侠的内心有极小的一部分(不可否认地)为乔丹搞砸事情而羞于在联盟露脸这点感到愉悦,但更多的是惊讶和愤怒。

为什么这个男人不能有一次做出成熟且明智的举动?

为了面子随心所欲,根本不考虑拖延可能造成的后果,任性的像个小孩。蝙蝠侠敢说他有过的罗宾们每一个在心理上都比乔丹成熟,他当初到底是怎么通过所有空军的心理素质测试的?


得益于灯戒,蝙蝠侠没能腹诽最伟大的绿灯侠太长时间。在接到通讯的五分钟后,瞭望塔的传送感应亮起,西蒙架着另一个女灯侠走了进来。她低着头,棕色长发遮住了脸颊。

“杰西卡?”蝙蝠侠皱眉,“你通报有麻烦的是哈尔乔丹。”

“呃事实上……”西蒙努力组织着措辞,但另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阻止了他继续说话。

然后她抬起头来,光构造的面具逐渐消散,蝙蝠侠的思维一滞。

“不是杰西,蝙蝠。”陌生的嗓音叫得亲近,熟悉的棕色眼睛起初有些闪躲,最终还是直直望向他的,“我是……哈尔。”


在花费了能拆开一辆摩托车的时间来弄清发生了什么后,他对灯侠遮掩的疯狂举动终于有了一丝丝理解。因为换做蝙蝠侠自己,他可能也会做出这种“不明智”的选择。

 

哈尔·乔丹变成了女人。






注释:

*纳美人:源自电影《阿凡达》,潘多拉星的原住民。

*阿格狄丝提斯(Agdistis):源自《希腊志》,雌雄同体神,同时拥有男性与女性的生殖器官。众神畏惧其野性而用计,使其被迫只留下女性一面。







【第二章】


如果要在整个联盟中选出最富有观察力的人,绝大多数英雄都会提名蝙蝠侠。哥谭骑士与他身边那群义警们一向以非凡的观察力和刑侦技巧著称,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们面具下的双眼。但放到现在,这倒成了导致骑士自我怀疑的最大原因。

蝙蝠侠靠在椅背上默不作声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作战室的另一端,隔着戒指,自称哈尔·乔丹的女人正抱着手臂和即时影像里的守护者交涉。

她将双腿分开一肩宽站定,肩膀放平,这样的站姿反映了在军校受训时的习惯和心理自信,和曾心理受创,总是显得有些局促拘谨的杰西卡·克鲁兹截然不同。尽管身高相仿,她的头发比杰西卡的要短些,颜色也要更浅,是和乔丹一致的栗色。

蝙蝠侠不明白自己一开始怎么会将她认成克鲁兹。即使看不见脸,对于他这样习惯端着显微镜观察周遭事物的人来说,她们的区别也大得如同白天和黑夜。



和守护者们交谈从不是什么好体验,更何况乔丹原本就因为魔咒还是神力之类的东西带来的副作用而精神不佳。他,现在是她了,撑着桌子叹了口气,这才注意到灯侠巴兹还靠在墙边,没有离开。

“你不回去帮忙吗,西蒙?”

感觉就像一直有人在耳边配音,乔丹很难把这个甜蜜的女音和自己联系起来,她试着忽略它,就像忽略那道从房间另一端投来的视线一样。

“我想回,但约翰说了让我盯着你一点。”巴兹站直后摸了摸后脑勺,“没查清前不能离开,对不住了,哥们…姐们哥们。”

“求你停下。”她托住额头,极力压下把这笨蛋捆好空投到斯图亚特面前的念头,“整个变性魔法的事又不见得会持续多久,‘哥们’就行了。”

“不见得持续多久?这可不一定,哈尔。”

乔丹立刻认出了这个声音,她回头看去,穿着燕尾服和黑色长筒靴的女魔法师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她开心地招了招手。


扎坦娜·扎塔拉在接到蝙蝠侠的讯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瞭望塔。从魔法师的表情来看,乔丹确信她最近的生活一定相当无聊,才会在这件事上如此积极。她先是从头到脚好好把灯侠打量了个遍儿,嘴上啧啧有声(这让乔丹微妙地感觉有那么一丝丝被冒犯),接着喊出了颠倒的还原咒语。

“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坏的,因为我没法恢复显然不是坏消息。”

虽然没像巴兹那样笑出声,扎坦娜还是对乔丹的揶揄露出了微笑:“另一个魔咒并不危险的证明——你还没丢了你的幽默感。”

“可不,没人比我更幸运了。那么坏消息是……?”

“我不确定它会持续多久,哈尔。”魔法师摸了摸肩头休息的鸽子,后者咕咕叫了几声,这是她认真思考时才有的习惯,“就像你说的,当施咒者被打败的时候,通常魔咒的效力就会解除。我猜测你成为特例是因为体质,曾担任幽灵宿主的人总是对灵体很敏感,所以影响才扩大了。”


记忆就像是密布的星辰,而情感从未停止在其间翻腾。

等乔丹终于从窥见那片寂静之海的震愣中清醒时,她听见男人平稳低沉的声音。

“好消息是什么。”

扎坦娜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随即把视线从蝙蝠侠移回到她身上。刚收到搭档讯息的巴兹也跟着催促:“请别告诉我吊胃口是魔法师的通病。”

“它不会很久。”

“但你刚才说你不知道……”

“是的,我不确定具体时间,但我知道这魔咒的影响不会超过一个星期,运气好的话可能几个小时就会结束。”

“几个小时。”

“你觉得哈尔的情况算稳定了吗?我可能得尽快回去,杰西有什么东西想让我看看。”

“几个小时。”最伟大的灯侠还在僵硬地复述。

“不算他在接受事实方面遇到的困难的话,我觉得没问题。只要好好休息,他会没事的。”

“告诉约翰,我会盯着乔丹。”

得到蝙蝠侠和大魔法师的保证后,灯侠巴兹立刻离开了瞭望塔。

“我得说你看着可真漂亮,哈尔。就算变不回来也没事,想想黛娜和奥利会多开心。”轮到扎坦娜要走时,她还开了个玩笑,“这可算得上另一件好事。我相信大家都会适应良好,即使是那边臭脸的侦探。”

乔丹快速地扫了蝙蝠侠一眼,尽管没说话,但他收紧的下巴和半眯的眼睛已经充分说明了态度。

“毫无疑问,但我相信你们还是更喜欢原来的酷哥。”勉强接受了自己可能还要几个小时(甚至一星期)才能恢复的乔丹,露出一贯笑容的同时还眨了下眼睛,“谢谢你来,小扎。不过为了我能多回地球看看,求你还是别告诉奥利他们。”

扎塔娜大笑着答应了。






“你似乎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当瞭望塔离开地球的阴影,作战室的感应灯一一熄灭,只保留了最必要的照明。日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乔丹看着光影缓慢地在蝙蝠侠身上移动,已经习惯了星际工作的她这才想起在原本的认知里宇宙有多么寂静。

“如果你是在暗示变成女人很羞耻的话,鬼家伙,亚马逊公主知道会把你揍个半死。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别侧面,况且这不是我第一次……”

“鲁莽。”

“什么?”

“你应该听我的,但是你没有。而这影响到了作战。”蝙蝠侠回想起灯侠们从各自遥远的扇区跃入地球战场,然后一枚枚戒指划过天边而去的场面。来去匆匆的他们,总是带来一场场令人心痛的流星雨,“鲁莽会害了你和更多人。”

“听着,德行大师。如果我当时耽搁,谁去救下卡尼西的民众?比如那个即将被等离子爆破弹变成尘埃的港口,还有谁能出现在……”

“其他人会在,其他灯侠会在。”

“三分之一的军团成员都在,他们连白圈*都叫去了。约翰,盖,凯尔,就连西蒙和杰西卡都去了,但你猜怎么着?依然不够,我必须在那里。”

“我不知道只是离开你几分钟,这个宇宙就无法运作了。”

乔丹脸上闪过一阵抽痛,他本不该用这些字眼,不该次。

“天哪,你就不能有一次不那么混蛋吗?为什么你……”声音的颤抖惊讶到了他们双方,她试图通过闭眼深呼吸调节情绪。再睁开眼睛时,她瞪着比她略高的男人,指甲嵌入掌心,“你非要这么恨我,布鲁斯?”

“我没有。”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

“他妈的骗子。你叫我‘荣誉猎犬*’。在你眼里哈尔·乔丹不仅可有可无,还是个会为了自己高兴就牺牲他人的混球。”

当时乔丹的后辈西蒙·巴兹在场,事实上蝙蝠侠就是说给巴兹听的。他向年轻人抱怨和之前的灯侠合作有多么费神劳心,如今他很高兴这么久终于出现了能与之共事的人。

他可以解释说这是自己惯用的话术,为了尽快博得对方的忠心和好感,但这只是一半真相。因为布鲁斯·韦恩绝不会承认一部分的他在告诉巴兹前就预料到了乔丹的反应,并且……为之躁动着。那一部分的他,无论有多少,都在等待着一则从星际空间中传来的吼叫信,或者一个被不期而遇的绿光照亮的蝙蝠洞,但之后什么都没有。

这都是他亲手酿成,而现在他要将这苦酒一饮而尽。


“操你的!操你的冷血蝙蝠屁股!我和你,所有人,我们一次次拯救世界,有多少次我给联盟撑起护盾?又有多少次我替你挡下袭击?你敢说吗?”

灯侠的胸口起伏,绿灯胸章也跟着情绪的升级闪烁着。侦探的双眼捕捉到了她身体不自然的晃动,那是失衡的表现。尽管魔咒并没有影响乔丹的能力,但还是使他虚弱了不少,不然也不会在深空战场激战到一半就头晕。

“……现在不是好时机,哈尔。你应该去休息,等恢复再来和我讨论任何问题。”

乔丹退后一步,双手抱臂沉默地注视着他。刚才情绪那么激动的人突然间表现得冷静,这让蝙蝠侠有了少有的不适感。

他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

事实上公平而论,他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人的思路下一秒会导向何方,乔丹总能以各种方式让他措手不及。


“不。”

“什么?”

“我说不。难以置信,掀起战争的人现在要单方面结束它,可真是贴心。”

“我很感激你的付出,乔丹,联盟没有人不。”蝙蝠侠咬着牙加重了语气,听上去也正极力压抑着什么,“但这份付出的前提必须是你把自己也纳入进去,但你从来只冒进,没有计划。”

“说得好啊,蝙蝠。”她像原来总做的那样扬起半边眉毛,手指点了点额头,“过去我总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无论何时都那么冷静,而且永远正确,其他人不管是谁相形之下都像个傻瓜,但我现在明白了。因为你永远只玩你说了算的游戏。”

“没人永远正确。”他最终只组织出这么一句。


乔丹嗤笑了一声,接着走近他。她一半的身体隐匿在黑暗中,脸上的表情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都未曾见过。

“换做往常,你不会轻易示弱,因为你和我一样该死的固执。”

“那么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态度?”


她走过时,肩膀擦碰到了他的手臂,让他能感觉到她制服的炙热。他偏过头,重新攥紧松开的手。

 “因为我变成了女人。”他听见她压低的声音,语气像在轻念情诗,带着一丝乔丹常用的木调香味,“知道吗,布鲁斯,你真是个混蛋。”






注释:

*白圈:指绿灯军团还未正式受训的新人灯侠。因为还没通过总部认证,所以胸章位置没有标志,只有一个白色圆圈。

*荣誉猎犬:指以牺牲其他人为代价寻求荣誉的人。详见《绿灯双侠》17卷,页码20。







【第三章】


在强迫自己走进观察室前,哈尔·乔丹先去洗劫了联盟的酒柜。

它是隐藏嵌入式的,全凭一些模糊的记忆她才摸到了那个磨砂质地的按钮。柜层顺从地像台阶般逐一伸出,半黑半绿的配色是蝙蝠侠和绿箭侠的手笔。奥利弗·奎因在藏酒方面很有自信,所以坚持要在设计上和另一个“没怎么沾过酒”的富豪分庭抗礼,尽管对方实际上能说出市面上所有品牌酒庄的发展历史以及酿造过程里最轻微的区别。

她不假思索地从暗绿色的最上层拿了一瓶,那一定是奥利私藏又舍不得喝的佳酿——西印度群岛黑朗姆,93年装瓶。她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每每面对生活中的混乱时,有人解决,有人离开,也有人沉溺。哈尔·乔丹则不同,他总是选择制造新的混乱,并试图身体力行地证明“负负得正”。当混乱相抵,新的秩序就会从中诞生。

乔丹深谙此道。


几分钟前就是这样的时刻。

被心跳声衬托得过分寂静的走廊里,他们擦肩不过眨眼,一切却像被黑洞拉长了。蝙蝠侠的嘴微微张开,手臂不可抑制地摆动却又生硬地停住,而她的大脑细胞就这样仅仅因为余光捕捉到的两个微小动作而燃烧殆尽。

呼吸浅短,脉搏疾驰,再加上越走越快的步伐。从十四岁起乔丹就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更不用说她才是那个在氛围下先压低声音,还忍不住靠近的人。

这么多年来她总是恨不得在那张满口计划和风险的嘴上贴块绿胶布,现在却急切地想看到它更多的动作。不仅仅因为愤怒或是惊讶,而是纯粹的愉悦和……快乐。


天啊,她确实为那混蛋跌得厉害不是吗?


 



 

在二十分钟毫无效率的工作后,蝙蝠侠瞪着被自己无意识编辑了不知几遍的作战记录,终于决定向混乱的心绪屈服。

瞭望塔四处都有监控,若想找到乔丹只需要动动手指,但不知怎么,蝙蝠侠并不想这么做。空气里依然萦绕着让人心神不宁的木调香,轻微但挥之不去,他选择把身体的主导权让渡给感官。


多年来他和乔丹一直在互相指责。


今天也一样,总是同样的旧剧本——他说乔丹莽撞冒进不顾风险,乔丹说他顾虑过重不通人情。关于这一点,斯图亚特曾特意在某天会后找过他。

“你和哈尔只是战术习惯上有分歧,蝙蝠侠。”前海军陆战队员这么说,“你一直负责小型战术单位,这需要精准和完全的计策,而他以前是空军,喜欢冲击战术。对那帮人来说数量和火力压制才是一切。”

“这我知道,约翰。”

蝙蝠侠确实很早以前就想明白了,从刚认识这帮超人类起他就在分析他们各自的战术习惯。而哈尔·乔丹作为一个不过拿到了宇宙武器的普通人,实在是非常易懂的。

听他这么说,斯图亚特给了一个迷惑不解的表情,他问了那个问题:“既然你早知道,那你为什么总有意反对他呢?”


裂缝就是这时产生的。

蝙蝠侠还记得自己镇定自若地解释尽管他理解乔丹,但没有义务去忍受,并且大谈特谈了一番有克拉克平衡联盟战术的重要性。斯图亚特这才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技术上而言,他并没有说谎。毕竟直到刚才,他都在告诉自己并且坚信那就是全部的真相。



从何时起,他说。


是哈尔,他出事了,西蒙说。


你非要这么恨我,她说。

 


他无法忍受真相,从见到哈尔·乔丹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所以不惜欺骗自己。而幸运的是,这世上没几个人比他更懂怎样控制人心。






一进观察室,乔丹就靠坐在那面特制的玻璃墙边。她用灯戒变出酒杯,一口口喝下那些混合了浓烈甘蔗香气、焦糖以及烟熏味道的棕红色液体。

被惊艳的她,最开始还想着有机会要好好夸一夸奎因的鉴赏力,并且兴致昂扬地对比起她之前尝过的酒种,不论来自地球还是外星。可很快地,不仅喉咙,她一侧的肩膀也在制服之下缓慢地灼烧起来,热量从那处一点点扩散,直到胸口和眼皮。

日光射入房间,在一片令人目眩的白中有一点蓝。

不用回头她便知道这个角度的瞭望塔对着南大西洋,那是余光里海的颜色。在成为绿灯侠以前,她常和战斗机一起飞过沙漠、山川和海洋。而现在她依然能断言这样的景色无论她从空中看多少次,都不会厌倦。她快乐地回忆着独自驾驶飞机的感觉,引擎剧烈的轰鸣,后背安心的震颤,天地颠倒,然后那点蓝色渐渐地从余光移到了视线正中。

 

那是一片海,也是一双眼睛。


它们极为平静又蕴含力量,但那双眼里好像还有别的很深的东西,就像过去曾发生的那样,可她说不上来。它们的主人高高在上,自顾自地讲了一句又一句。乔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伸手挥了挥,但它们还在那里。那道视线包裹着她的身体,又像羽毛般不留痕迹,然后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为它们的犹豫和试探。

真是愚蠢,她想。这个测试她从一开始就知道答案。

奥利会杀了我,她又想。

然后她用力把那片海拉近,除了那昂贵的焦糖和甘蔗,她还尝到南部海域的温热和咸涩。

 

灌下黑朗姆十五分钟左右,哈尔·乔丹开始看到布鲁斯·韦恩的幻影。





蝙蝠侠被感官一路引领至战略储藏室。先前光顾的人忘记了把酒柜关上,他匆匆扫了一眼,发现奥利弗·奎因吹嘘过多次的那层珍酿少了一瓶,他几乎能听见金发男人的惨叫。但这并没有让哥谭首富心情好哪怕一点,相反地他决心以后让奎因企业多承担一些联盟活动的善后赔付。

有了对灯侠行动的设想后,黑暗骑士攥着拳头迈进会议室。除了正义大厅,过去他们为数不多的几次聚会都在这里举办。感应灯随他的脚步亮起,但乔丹没在他总懒洋洋翘着腿说笑的位子上,会议室里空无一人。

同样地,休闲区他爱窝在那儿边看电影边大呼小叫的沙发上没有,在他的坚持下有个全景天窗一年却没被用过几次的私人休息室里没有,停放载具且有定期检修仍免不了被飞行员一遍遍光顾的联盟机库里也没有。


就在蝙蝠侠不惜启用监控的当口,长廊的一个拐角飘来了些许发酵水果以及稀薄的松木味道。他顿住脚步,在那个位置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进去。

之所以那么惊讶,或许是因为蝙蝠侠从未想过乔丹这样不受控制的人,会主动进入这个房间。观察室通常用于隔离身体状态不稳定的联盟成员及外部人士,里面空间狭小且陈设简单,完全不是喝酒的好去处。


最重要的是,他不相信他会甘愿囚禁自己。


但在迎面的光亮中,那个因魔咒变化的模糊人影就真切地靠在墙边,双臂搭着膝盖,一只手松松地摸着意志力构筑的杯口。在浓郁的酒香沾染披风前,蝙蝠侠调节了整面玻璃墙的遮光度。

察觉到光线变化的人微微偏回头,他几秒前准备好的所有说辞便一同走失在了那双迷蒙的眼睛里。

 

“你摘了头罩。”她指出。

“是的。”

“为什么?”

不摘的话,我可能会死,他想。

“你不希望我摘吗?”他走到她面前,盘坐下来。一旁的百加得酒瓶已经空了大半,红黑色的果蝠标志非常醒目。把这当水喝吗,他哑然失笑。

“不——”她嗓音慵懒,语气却很坚决,“我一直希望你别戴它,但是你知道的,你不得不戴。”

“为什么你……不希望我戴?”

她瞪着他,好像他刚刚说了全世界最愚蠢的话。

“你是当蝙蝠太久以至于连照镜子的时间都没了吗,布鲁斯?我是说,看看你的脸——多漂亮啊!还有一片大海做眼睛!你怎么能不知……”话说了一半,她半眯着眼睛突然醒悟,“不——你知道,你就是想听我这么说,该死的自恋混蛋。”

还没等他从讶异中回话,她又仰头喝空一杯,想再伸手去抓时长发挡住了视线,让他先她一步拿走了酒瓶。

“干什么。”

“你不该喝那么多,哈尔,你甚至连一杯都不该喝。”如果是平时的灯侠,肯定会立刻注意到他声音里的动摇,以及不该有的小心翼翼。

但现在的可不会。

“是的,我不该——我不该喝酒,我不该不做检查……没完没了,在你那我不该做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她翻了个有史以来最大的白眼,殊不知恼怒的神情在对方看来具有致命的吸引力,“这些话你留着教育盖去吧!现在的我需要的是它,把它给我!”

“因为变成女人你就要把自己灌醉?”

“布鲁斯·韦恩你他妈的到底有什么毛病?看来我真醉了,不然你怎么会比平时烦人这么多?”乔丹一边啧嘴一边朝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般。她拧着眉,修长的手指险险擦过哥谭王子的鼻子,但对方纹丝不动。

“可不是么,说不定我也醉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的不成样子。

而她的眼睛,和过去一样温暖明亮的棕色,就像初见时那般困惑又着迷地研究着他,像要从这挖掘出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宝物。

漫长的凝视里,棕色加深,酒杯消散,而她像刚刚离开时那般低语。



“你为什么来找我,布鲁斯?”

 


因为我很担心,他想。

因为我有想问的事。

 


你为什么总有意反对他呢?

 


因为我无法忍受他,他想。

因为我无法忍受失去。

因为

我无法忍受自己。



几乎在承认内心所有的破碎与恐惧的同时,他们的嘴蛮狠地撞在了一起,酒瓶跌落随之发出一声闷响。先前褪去的醇香随着唇舌的缠斗流转,迅速占据了口腔。

他抚摸着她发烫的脸,贪心地想把这片柔软中溢出的所有一一吞下。而她则回以同样的渴求,一手摩挲着他的脊背,一手勾住腰把他拉得更近。

当指腹的触感变得有些粗砺时,他猛然睁开眼,仔细审视身前隐隐发光的精壮躯体。

“哈尔,你恢复了。”

因为亲吻中断而不满的灯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变化。他的表情先是一阵迷茫,接着流露出某种混合了犹豫与决绝的脆弱,但只有一瞬。尽管气息略显凌乱,男人依然像平常开会时那样挑着眉发问:“这会改变任何事?”

观察室内的日光急剧消退,瞭望塔正以八千米每秒的速度进入地球的阴影,很快整个房间都会淹没在黑暗之中。在昏暗的光线下哈尔·乔丹的制服线条闪烁着莹莹微光,小麦色的皮肤因为酒精和情欲而被映上夕阳的色彩,而在那双总是注目遥远事物的湿润眼睛里布鲁斯·韦恩看见了自己。


是啊,他们唇枪舌战了这么多年,别说旁人,就连自身都相信不会看到别的可能。可如果是憎恨,他不会再三忍受;如果是厌恶,他不会常常怀念;如果止步于敬意,他更不会无法谅解,甚至无法宽恕。

他想要的,他们想要的......远远更多。

一直以来,他和哈尔以最隐晦的方式关心彼此,又用最激烈的方式表达渴望——他们已经跳了太久的圆圈舞。而实际上,达成眼前奇迹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契机,或者一瓶山羊胡义警舍不得喝的海盗爱饮。


“永不。”

简短的一个词后,他再度吻上哈尔的嘴唇。

而这一次,随着手部动作的不断深入,全然的黑暗中他们摆脱了所有外在的定义,在远离深夜小巷和爆炸火光的寂静空间内,用难以抑制的喘息,放纵的嘶叫以及伤痕累累却依然美丽的灵与肉,填补彼此面具下的每一道裂缝。


还有时间,瞭望塔直到四十分钟后才会迎接新一轮的日出,而他们还有余下的全部人生。








——正文结束——


因为不会写肉又想恰粮,只能产这种程度的腿肉。

另外约翰那段分析实际上来源于我在tumblr看过的batlantern内容,很有启发性,但我忘记是哪个用户的发言了,如果能再有幸看到,会直接注明。

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番外,不管有无,总之只有奥利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Loar

脑洞

今日就是我脑洞大开之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出来了!

关于我的这个脑洞  here

我想出来要用谁写了!!!!!

我这个大聪明

蝙绿啊啊啊当然是蝙绿了(入坑第一天已经磕到神志不清但是人好少嘤)

哈尔跟迈克尔竟然在整体性格上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相似(是吧?而且我会觉得哈尔会是在喝酒之后会心口不一的人)

百特曼的死活不承认和艾伦绝对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人物形象和设定还需要在细节上改一改

至于背景就更简单了!正联的一次小聚会!

那我到底要不要加入身份梗???

今日就是我脑洞大开之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出来了!

关于我的这个脑洞  here

我想出来要用谁写了!!!!!

我这个大聪明

蝙绿啊啊啊当然是蝙绿了(入坑第一天已经磕到神志不清但是人好少嘤)

哈尔跟迈克尔竟然在整体性格上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相似(是吧?而且我会觉得哈尔会是在喝酒之后会心口不一的人)

百特曼的死活不承认和艾伦绝对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人物形象和设定还需要在细节上改一改

至于背景就更简单了!正联的一次小聚会!

那我到底要不要加入身份梗???

对酒当鸽,人生几何

[蝙绿蝙]总而言之,我的朋友出柜了

*法国短剧《berf.》剧改

*OOC

*为了防止看不出来,这个“我”是巴里。

————

“我跟B在一起了。”

    哈尔•乔丹AKA绿灯侠在一次庆功聚会上端着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总而言之,我的好朋友在大家再一次拯救世界后的party时间里,因为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出柜了。

    原本嘈杂的环境,因为哈尔陷入了静默。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扔出重磅炸弹的人疑惑道,“下一轮啊。”...


*法国短剧《berf.》剧改

*OOC

*为了防止看不出来,这个“我”是巴里。

————

“我跟B在一起了。”

    哈尔•乔丹AKA绿灯侠在一次庆功聚会上端着酒杯轻描淡写地说道。

    总而言之,我的好朋友在大家再一次拯救世界后的party时间里,因为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出柜了。

    原本嘈杂的环境,因为哈尔陷入了静默。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扔出重磅炸弹的人疑惑道,“下一轮啊。”

    看起来完全没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重磅消息。

    对此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大超:“你们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做攻比什么都重要。”

    奥利弗拍桌而起:“这种事我[脏话]居然[脏话]不是第一个知道的,你[脏话]还有没有把我[脏话]当朋友!”

    戴娜拍了拍奥利弗的胳膊:“原谅他吧。”

    戴安娜一脸“哦,男孩”的表情:“愿赫拉祝福你们。”

    凯尔迟疑道:“…我画个本子作为祝福你们的礼物?”

    哈尔反手对凯尔一个狮子大开口,直接预订了三个本子,各种姿势和剧情。

    脸都白了,可怜的孩子。

    亚瑟耸肩:“你们陆地人真复杂。”

    比利疑惑:“是么?为什么这么说?”

    约翰:“这不是他的错。”

    维克多:“…是我的错。”

    我也觉得是他的错,他不该选择问哈尔的神秘对象是谁。这样我们就不用遭受这么大的冲击。

    我:“……”

    我什么都没说,因为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

    那次聚会结束时,我看着有些东倒西歪的哈尔被换装的布鲁斯带走,感觉吃了一大口狗粮。

    自那以后,我正巧和哈尔一个值班时间的时候,就处于想问又不想问的状态。

    “额……那个……你……”我专注的看着监控网,快速地切换着画面,“你和B……额……算了,不说了。”

    哈尔从我开始切换画面就不再看监控网,用灯戒变幻着各种形状:“你想问什么就说吧,Bar。”

    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你们这个事……”我转动椅子面对他,“你是……算了……没事。”

    我决定在他有限的在地球上的时间,观察他。

    他白天在费里斯航空当着试飞员——感谢卡萝——而在下班后,会赶到韦恩庄园和布鲁斯他们共进晚餐。

    当他的瞭望塔排班表和蝙蝠在一起,而我正好是替班的那个时,会看到他们在离开时讨论假期应该去哪里玩或者讨论关于罗宾的教育问题。

    哈尔的Facebook和ins上偶尔会有看上去就很好吃的美食和搭在布鲁斯桌上偶然出镜的半个手臂照片;从双杠上完美降落举起手臂的迪克;和正在进行悬壶高冲手法倒茶的阿尔弗雷德。这些照片让他的账号充满了生活气息。

    

    当然,他们也吵架,并不是平常的拌嘴,是真正的那种吵架。

    一般会发生在集体任务时,每当绿灯因为突发事件做出一些鲁莽的举动后,蝙蝠侠会在战后会议开启针对性火力输出。最终两人会在会议上发生争吵,可怜的大超要挡在两人中间宣布散会。而后我和奥利弗在酒吧听他控诉蝙蝠侠有多不讲道理和苛刻还有控制狂,直到简单变装后的布鲁斯来酒吧,把已经喝醉开始胡言乱语的家伙带走。

    第二天我会收到哈尔的控诉消息,控诉我们不顾兄弟情义。

    而我会直接无视掉这个短信。

    

    总而言之,他们看起来很幸福。

——end

燕满京华【长期失联】

【蝙绿蝙】In My Sight_目及之处

SUMMARY:男友关系前提,大概是关于一个哈尔没法回地球过平安夜结果两个人开始隔着宇宙煲电话粥的故事,初期灵感来源于文中引用狄更生部分文段


笔者的话:很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花时间写这种腻腻歪歪的东西秀自己,以及,气死我了,第一遍发的时候被老福特限流了


这是一个平安夜。


“这是一个平安夜”,阿尔弗雷德说,他们都说,你不能把*在这样的大雪天跟在某一个案子或者某一些罪犯后面*当成平安夜的常态,虽然实际上它几乎就是事实。打击罪犯是常态,出席圣诞晚宴也勉强能被划归这一领域,而坐在韦恩大宅中、和其他家庭成员被要求留在厨房外面,这部分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擅长的范围。布鲁斯叹了口气,尽量把视线收归...

SUMMARY:男友关系前提,大概是关于一个哈尔没法回地球过平安夜结果两个人开始隔着宇宙煲电话粥的故事,初期灵感来源于文中引用狄更生部分文段


笔者的话:很怀疑自己为什么要花时间写这种腻腻歪歪的东西秀自己,以及,气死我了,第一遍发的时候被老福特限流了


这是一个平安夜。


“这是一个平安夜”,阿尔弗雷德说,他们都说,你不能把*在这样的大雪天跟在某一个案子或者某一些罪犯后面*当成平安夜的常态,虽然实际上它几乎就是事实。打击罪犯是常态,出席圣诞晚宴也勉强能被划归这一领域,而坐在韦恩大宅中、和其他家庭成员被要求留在厨房外面,这部分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擅长的范围。布鲁斯叹了口气,尽量把视线收归屏幕上——尽量忽略达米安正在试着把手里剑往圣诞树顶上的五芒星上面丢。


大部分时候大宅比现在空旷安静得多,即使年轻人的活力是无穷的,韦恩庄园对于一个经常不在的主人、一个男孩和一个管家来说还是太大,没办法被说话声和活动轨迹填满。这是蝙蝠侠所习惯的安静,而当其他人都风尘仆仆地赶回来时,重新热闹起来的氛围反而是他不习惯的那部分。也或许是因为今年平安夜杰森依然没有回来,大家默契地不提起这部分不代表这件事没有时时(即使是在平安夜)提醒他,他的人生充满了本来可以避免的缺憾。


让他感到缺憾的可能不只是这一件事,布鲁斯拒绝了葡萄干布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蛋奶酒,达米安已经开始追着迪克满客厅跑,用他们自己的方式讨论下次电影之夜的选择权在谁手上,提姆坐在餐桌另一边摆弄笔记本电脑,而他盯着消息栏里的一片空白,没有小红点突然跳出来的迹象,就像某些人一贯的行事作风一样——没声没息跑到太空里,然后直到若干个小时之后才有时间发条短讯回来,毫无愧疚地表示:嗨,下次我一定在穿过大气层的时候抽出时间先在联盟的排班表上告假。尽管这个承诺永远都停留在“下次一定”。


他知道自己正在为了什么感到缺憾,他在等待,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毕竟对于超级英雄来说没有真正的平安夜是一种共识,布鲁斯抿了一口酒,阿卡姆的罪犯不会因为平安夜改邪归正,至于外星人,他们甚至不知道平安夜的概念,所以灯侠的执勤表更不可能专门给地球绿灯空出这一天休息,相对应的,他们谁都没有提起来“平安夜的家庭晚餐”这种可能。布鲁斯有一个很复杂的家庭关系网,哈尔说,如果他们都对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足够认真的话,这是值得让他为之花出一些时间沟通的,问题在于他们从来没有所谓的一些时间,即使是在这个人人都应该有时间的晚上。他们从来没有“一些时间”,他们拥有的时间只够一颗翡翠流星划破长空,带着一身寒风从他的窗户外面闯进来,然后布鲁斯接住哈尔,戒指落下,他们在窗边从接吻发展到类似于相互撕咬,就好像三个月没有见过面——有些时候这不是夸张;他们拥有的时间只够在瞭望塔会议上针锋相对地互相驳斥观点,而知道内情的超人总是没法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一种相处方式。


哈尔站在露台上,夜空中满天星斗,绚烂多彩的光辉和地球上能看见的那些大相径庭,他盯着手里的通讯器看,许久,深吸一口气按下拨打键。


布鲁斯盯着突然闯到他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指尖微不可查地一抖,拿着酒杯起身向卧室走去。身后,提姆抬起头翻了个无奈的白眼,迪克若有所感,一只手按住正在张牙舞爪的达米安头顶从客厅投来目光,跟提姆交换了一个眼神。


[情况怎么样?]迪克比了个夸张的口型,提姆耸耸肩,接着低头看他刚刚点开的宠物视频。


“嗨,蝙蝠,”


几乎是在通讯接通的同一时间,对面就传来了打招呼的声音,经过多次打电话的尴尬沉默之后,两个人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哈尔先开头的共识,介于他振振有词地表示自己完全受够了蝙蝠侠接通十分钟能一句话都组织不出来这种问题。布鲁斯闭上眼,让自己的感官短暂沉浸在哈尔的声音里,感到莫名的温度充盈鼻腔与肺叶,他改变主意,走到书柜前开始在各种精装书籍中挑挑拣拣。哈尔在那头顿了顿,又开口说道:


“平安夜快乐。”


他们开始闲聊,用一种近乎是在挥霍时间的语速,哈尔听说他今天完全没有需要处理的犯罪案件的时候大为震惊,随后嘀咕着他回去就得向小蓝人投诉,应该把连蝙蝠侠都能休息的日子设成宇宙通用节假日。更多的时候是布鲁斯在微笑着听他说话,听他讲一些宇宙级的冲突和征途中那些奇形怪状的天体,过了一会儿,两个人似乎突然达成了某种共识,仿佛他们终于把一个月没说的话都说完了,然后通讯器中陷入短暂的安静。


布鲁斯低头扫了一眼他刚刚顺手翻开的书,心血来潮地念出声,哈尔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在若干光年之外听着,给布鲁斯一种他们之间相隔不过数米的错觉。


就在那一刻,近乎于安稳带来的疲倦像潮水一般涌来。


“倘若爱在眼前,等待片刻也是长远;倘若爱在尽头,等待终生也是短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章节将终,布鲁斯慢吞吞地读完了这一行,陷进沙发里,卧室比客厅安静的多,只有壁炉时而发出木柴燃烧的噼啪声。他挂在耳边的通讯器沙沙作响了几秒钟,随后传出来的是哈尔的声音,就像刚刚十几分钟的安静又帮他找回了调侃的能力。布鲁斯可以想象的到他在通讯那头带着一点笑容的表情。


“小贴士,蝙蝠,狄更生写这段话下来不是为了让世界上多一个【等待终生】论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


“你怎么敢说你不是……”时间好像被拉长了,哈尔像是之前在一边走路一边说话,现在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哦,等一下,”他说,“等一下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等一下。”传进通讯器里的是更长的一段沉默,然后哈尔再次开口:“就只是,呃,下次你想说这种话的时候最好先通知我打开录音功能——或者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操,我正在执行任务,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个。”


“没听到交火声。”蝙蝠侠那实事求是的语气又回来了。


“噢…喔。听听这个,很明显在某些人的大脑里绿灯的任务就只是拿着意识造物跟人干架,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平的外交谈判已经不配被划归为“任务”范畴了?守护者会被你这种论点气疯的。”哈尔这次笑了出来,压着呼吸低声地笑,证明了他刚刚关于任务那部分所言非虚,如果是在OA总部,他的笑声会更自在一点。布鲁斯权衡着,同样放沉呼吸,听见自己齿缝间滑过的爆破音在耳麦中发出嘶嘶声,听见自己发问:


“要我挂断吗?”


“什么?当然不。今天的会面已经结束了,外交是很麻烦,但至少可以还给我一张规整的作息时间表。”哈尔夸张地叹了口气,比他们正常面对面交谈的时候夸张得多,完美地弥补了不可视的那部分表情遗漏,在这方面他一向是个天才:“事实上,在你说完那段话之后,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马上脱离任务回到地球了,虽然只有一小部分在这么想。”


“那样很不专业。”


“一个在我工作时间给我打电话的人如是说。”


布鲁斯也叹了口气,并不夸张的那种,尾音上带着笑意:“哈尔,我看得到你。”


“……嗯?我应该往哪个方向想,抒情的那种还是蝙蝠监控那种?以及,你是不是喝酒了。”


布鲁斯分出一点视线评估自己的书桌。


“一点,”他又收回目光,“只是蛋奶酒,家庭聚餐。关于另一个问题…我不清楚,当我听到你说话的时候,感觉就像看到你在我面前,包括表情和动作那部分。都很生动。”


平缓的呼吸声在两人之间隔着若干光年传递。


“信号接收,”哈尔最后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刚温柔了一个八度,耳麦中掺进了别的杂音,是基格沃格在催哈尔回房间。耳麦被捂住的声音,哈尔向虚空中某处回答“马上就来”的声音,然后哈尔重新回到了通讯的另一边,接着说完了他被打断的那句话:


“我也看到你了。”


-FIN-

纽约客患特工抑郁症
是和哈尔那张同时期画的,因为被...

是和哈尔那张同时期画的,因为被约稿人又勾起了对DC的热情


当时在听 RE:I AM-Aimer,半夜找自己截图发现和画面挺搭的


另一半是老爷(没画好)

是和哈尔那张同时期画的,因为被约稿人又勾起了对DC的热情


当时在听 RE:I AM-Aimer,半夜找自己截图发现和画面挺搭的


另一半是老爷(没画好)

木鱼
磕到了磕到了, Hal我想看你...

磕到了磕到了,

Hal我想看你的电影

磕到了磕到了,

Hal我想看你的电影

🌙🌙湘予

【蝙绿蝙】候机

  前言:扔一篇老文,清水无差,是手稿打成电子档,很短,后劲不足。感觉文风怪怪的,人物OOC,情节也没写好。那时候对这俩人的理解很浅显,欢迎指正。


  哈尔独自在哥谭机场候机厅里坐着,没人来和他拥抱、告别。他昨晚才和自己唯一住在这的战友吵过一架,眼下没有比脚下这座城市更令他讨厌的地方了。

  哥谭机场的飞机客们大都行色匆匆,离开的满脸轻松,降落的神色凝重,短暂离去而无法摆脱哥谭的本地人则带着明显的疲乏。外头的天气极其适合飞行,太阳很大,少云。哈尔在空军服役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绝不会有突发的雷雨阻止这趟航班起飞。...


  前言:扔一篇老文,清水无差,是手稿打成电子档,很短,后劲不足。感觉文风怪怪的,人物OOC,情节也没写好。那时候对这俩人的理解很浅显,欢迎指正。


  哈尔独自在哥谭机场候机厅里坐着,没人来和他拥抱、告别。他昨晚才和自己唯一住在这的战友吵过一架,眼下没有比脚下这座城市更令他讨厌的地方了。

  哥谭机场的飞机客们大都行色匆匆,离开的满脸轻松,降落的神色凝重,短暂离去而无法摆脱哥谭的本地人则带着明显的疲乏。外头的天气极其适合飞行,太阳很大,少云。哈尔在空军服役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绝不会有突发的雷雨阻止这趟航班起飞。

  哈尔瞄了一眼时刻表,还有二十七分钟就检票。然后他又对照手表,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会。那支名表是他那混蛋朋友去年奉上的圣诞礼物,昨夜吵得太厉害,他忘了摘。

  “要不要现在取了丢去垃圾桶?”他下意识地想,而后又疲倦地否定。他昨晚扔掉的东西足够多了。

  哈尔在自己没注意的时候开始盯着机场出口看个没完没了,他意识到这件事后愣了好一会。他觉得每个往来、进出的飞机客都有点像他讲起话来恶狠狠的布鲁斯。他闭上眼睛,行李旁就站着一身海军蓝西装,双手环臂的布鲁斯·韦恩。而若睁开,便落得独身一人。

  还剩十四分钟。哈尔取下手表,收进夹克口袋。“也许他还在按自己那套蝙蝠作息表睡觉,或者一夜无眠,却不想跑来拦着我走。”

  哈尔决定任由那块手表去了。如果掉在哪儿了,他不会捡;如果跟着他落了地,他就留着。他不想费心管这块不安分,又异常名贵的手工艺品了,因为他们都不珍惜对方。

  年青的空军上尉隔着口袋触摸这块机械的脉动,就像他们每一次互相聆听心跳一样。他每每得到机会,都担忧没有下一次;既忧心分别,又忧心死亡。现在看来,分别算是不错的下场了。

  绿灯侠要离开蝙蝠侠挚爱的哥谭市,当然有数不清的选择。可以跑到城外的空军基地调一架战机去参加任务。也能站在原地,让瞭望塔把自己传送走。或者干脆一点,换上那套制服,飞去某个宇宙深处,提前结束假期,向绿灯军团报道。但他最后选择了坐民航回海滨城,选择无所事事地坐在机场大厅等上几十分钟,选择戴着那块手表盯住机场入口。操,是个人都该领会他的意思了。

  两分钟。但是布鲁斯·韦恩没有出现。

  哈罗德·乔丹上尉站起身,长长一条阳光拖到他脚边。那块手表在他口袋里摇摇欲坠,他提了行李,向着检票口,头也不回。

  没有挽留,这就是布鲁斯的态度。

  “但他总是这样。”哈尔停了步。

  “Bats总是干这种事,总要把喜欢他的人推出危险线,不许任何生物接近他防筑坚固的内心世界。”

  “他时时把自己折腾得浑身是刺,每一刻都苦大仇深,就好像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没资格享受生活一样。”

  邮件提示音在哈尔的口袋里响起来,那件行李落到了地上。

  “而我总能让他有所改变的。”

  乔丹上尉露出了取胜后才有的轻松微笑,如释重负地踢开那个小箱子,抽出手机,摁亮屏幕。

  【哈尔,你的航线上即将登录一场由超级罪犯引起的突发台风,代我提醒工作人员。】

  上尉还在洋洋得意地微笑着,他回道:

  【哈尔·乔丹为您服务。】

  【我的工作就是让您永不失望。】

  小伙子紧捂着那块全世界第一珍贵的手表,用自己出蝙蝠侠特供紧急任务时的速度跑向机场指挥中心。

  他刚刚错过了一班飞机,除此之外什么都已拥有。

【END】

黑暗骑士团后援团团长

美味厨房点心堂

【终于写完了……】

欢迎来到本期美味厨房点心堂,我是特别主持人蛋挞。 
 
本期我们将介绍某些极为稀有的蝙蝠侠/布鲁西变异品种,共有七种,味道都不咋地,且大部分已经绝种,因此暂无可靠的烹饪方法(让他们稍微好吃一点)。 
 
特别说明,某些变异品种毒性极强,建议各位谨慎食用。同时千万不要为了吃到一颗已绝种的变异品种穿到其他次元,您不会想要知道结果的。 
 
红死魔,学名为Red Death。变异条件极其严苛,首先需要中城草与哥谭草生长得极为接近,其次需要伴生知更草因哥谭草内部某些...

【终于写完了……】 
 
 
 
 
 
欢迎来到本期美味厨房点心堂,我是特别主持人蛋挞。 
 
本期我们将介绍某些极为稀有的蝙蝠侠/布鲁西变异品种,共有七种,味道都不咋地,且大部分已经绝种,因此暂无可靠的烹饪方法(让他们稍微好吃一点)。 
 
特别说明,某些变异品种毒性极强,建议各位谨慎食用。同时千万不要为了吃到一颗已绝种的变异品种穿到其他次元,您不会想要知道结果的。 
 
红死魔,学名为Red Death。变异条件极其严苛,首先需要中城草与哥谭草生长得极为接近,其次需要伴生知更草因哥谭草内部某些不良因子影响而枯萎。在此情况下原蝙蝠侠/布鲁西果实的布鲁西部分将完全消失,只留下变质的蝙蝠侠部分。接着哥谭草将蔓生缠绕至中城草并自动摘下闪电侠/巴里果实,两果结合即生成变异品种――红死魔。 
 
该果实具有轻微毒性,不建议食用过多。外表血红,尝之有浓重血腥与铁锈味,内部金黄色的瓤基本无味,但隐隐带着些许火焰灼烧的香气与奶酪醇香。据目前已知数据是七种变异品种中最好吃的一种。由于不知原因的强烈阳光照射已经枯萎绝种。 
 
杀戮机器,学名为Murder Machine。由一棵生长于制造机器人工厂边的哥谭草上结出,该厂目前由于被指控非法剽窃阿尔弗雷德先生的厨艺资料而关闭,果实亦已枯萎绝种。 
 
据悉,该哥谭草历史悠久,此前结出的蝙蝠侠/布鲁西果实均属上乘。然而自从工厂建立以来,果实变异情况愈演愈烈。终于布鲁西部分与蝙蝠侠部分融合,且由于某位员工不负责任地倾倒钢骨/维克多化肥与其他工业废料而产生强烈辐射毒性,通体金属灰,略带鲸蓝,周边萦绕着灰蓝色强烈辐射粒子。食之有很大几率患辐射病而亡,其味麻而涩,略带工业盐咸与金属气息。 
 
破晓诡灯,个子最小的变异品种,学名为Dawnbreaker。所生长的哥谭草在幼年期被过量路灯绿光照射而变异。幼年布鲁斯部分未分化出蝙蝠侠与布鲁西,而是直接变异为名曰“破晓诡灯”的暗绿色果实,表面点缀着青绿色与黑色斑点,其味……什么也没有。 
 
是的,我没有逗各位观众,破晓诡灯毫无气味,亦毫无味道。本人有幸食用过一枚,而那尝之犹如空气般,连触感也没有。不仅如此,食用后的人将长期处在虚无绝望的状态下,我就为此不得不做了几次心理治疗才恢复正常。不过听几位著名美食家(当然,他们也进行过心理治疗)分析,破晓诡灯并不是一片虚无,如果极其认真地品味,你会发现其中有很淡很淡的薄荷辛辣与薄荷苦香,令人只想落泪。不过他们也特别指出,这种辛辣与苦香会使人陷入更深的抑郁中,甚至有一位隐世的美食大师因此自杀了。目前破晓诡灯尚未绝种,不过只生长在人迹罕至之地,如果各位有幸发现,千万不要品尝!千万不要品尝!千万不要品尝!该果实对人造成的心理伤害丝毫不亚于其他几款果实! 
 
咳咳,大家有点不安啊,最后提醒一下活跃气氛:破晓诡灯会干脆利落速度极快地使周围所有OA草与绿灯果枯萎腐烂。但是如果您将一颗绿灯侠/哈尔放至其身边,将会看见――两颗果实由于不明化学反应同时释放出薄荷苦香与苦瓜香,相互交缠十分激烈,在争斗过程中还会不停变色,大有“不怼死你我就不叫破晓诡灯/哈尔乔丹”的架势,令人实在是想笑。不过,闻它们打完后还是要分开它俩的哈,以免一方落败腐烂。 
 
溺亡怨魂,学名为Drowned。唯一一棵雄性哥谭草上结出的雌性果实,目前因一盆种在第十金属花盆里的海王/亚瑟所释放的毒气枯萎绝种。生长在环境极其恶劣的海边,被发现时整株草上只剩下这颗果实,其他诸如猫女/赛琳娜、毒藤女/帕米拉的果实尽数凋落。排外性极强,移植至实验室第一天就使近旁一颗相同产地的海王/亚瑟凋落。 
 
其基因复制出的克隆体果实闻之有海洋腐尸气息,味道是深海海藻与海鱼腥气,同时还有股深海贮酒味。毒性可让人上吐下泻,患痢疾。周边土壤受其影响纷纷长出了灰白色的诡异毒蘑菇,若不是实验人员及时更换土壤,这种繁殖力极强的蘑菇还可能会入侵现有生态系统。目前,这种毒蘑菇被暂时命名为死水。 
 
无悯铁腕,学名为Merciless。表皮十分坚硬,通常旁生有一根剧毒叶刺,采摘时需要小心――虽然它目前也已绝种。 
 
无悯铁腕的出现充满了巧合:首先,一株天堂草本身具备与哥谭草联生的条件,但近旁的战神/阿瑞斯铁陨石使得天堂草其上的神奇女侠/戴安娜果实进入休眠状态,触发了蝙蝠侠/布鲁西果实的自卫能力(需要特别注明的是,这颗蝙蝠侠/布鲁西果实的布鲁西部分似乎天生有点缺失【也就是与生俱来的不分人格低情商】)。机缘巧合之下蝙蝠侠/布鲁西果实将陨石中某种稀有元素吸收产生变异,布鲁西部分消失,蝙蝠侠部分基本变异并长出河滨蓝斑点。自此,哥谭草不再具备与天堂草的联生条件,反噬杀死了天堂草与神奇女侠/戴安娜果实,蝙蝠侠部分表面变为骨白色,无悯铁腕变异成功。 
 
根据几位有幸(不幸)品尝克隆体者生前的描述,该果实气味为硝烟味,“味如嚼铁”,的确不负其无悯【铁】腕之名。检测显示其中含有大量战神/阿瑞斯稀有元素,该元素虽然能增强武器品质,却含有剧毒,因此目前那几位品尝者皆已死去。 
 
特别提醒,如果你将一颗神奇女侠/戴安娜果实放至无悯铁腕边,将会发现 
 
无悯铁腕【像一只纯情小男生一般】变成淡红,而神奇女侠/戴安娜果实将释放极为排斥的辣椒味。据此,已有不少网友创立了ww*无悯,声称这是呆萌没情商受和高冷傲娇嫌弃攻的完美组合。对此蛋挞不敢赞同。 
 
蹂躏者,学名为Devastator。表皮坚硬泛灰蓝并生长着暗黄色骨刺,散发着毁灭日病毒的毒气,目前已因一株种植在第十金属花盆里的超人/克拉克果实枯萎绝种。 
 
科学界对蹂躏者的研究并不是很多,其之原因在于蹂躏者诞生的故事太过离奇――它是因一株无端攻击哥谭草与周边植株的大都会草而变异的! 
 
众所周知,大都会草一向被广大群众鉴定为高产高质品种,其上生长的超人/克拉克果实深受大众喜爱,就连招牌毒性果实――莱克斯·卢瑟也并非小丑/杰克般广为诟病。但这株大都会草不知怎的极具毒性,先是释放不明麻痹性毒素使周边植株无法启用自卫系统,又以雷霆手段――超人/克拉克果实杀死了它们。并最终生生将蝙蝠侠/布鲁西果实逼至变异,目前科学界正在玩命儿掉头发抢样本搞成果,通宵达旦研究该大都会草与其上超人/克拉克果实黑化原因,生长出独一无二骨刺的蹂躏者果实反而没被他们注意太多。 
 
请那边那位举着“渣超全都去死”的小姐停止捏碎您袋中的各种变异超人/克拉克果实与大喊“超人果实根本不应该存在”,它们是很贵的,而且捏碎果实散发出的恶臭与您的喊叫已经快让其他观众没法安心听节目了。 
 
(一番交涉后――) 
 
好的,那么继续节目。 
 
作为唯一一颗长出了骨刺的变异蝙蝠侠/布鲁西果实,蹂躏者的食用步骤十分复杂。首先,必须用第十金属钳子把骨刺一根根拔出来,不能留下一丝残余,它们都是有毒的――是的小姐,骨刺的确可以削铅笔,但不能提供考运亨通加成。随后,使用一颗最好是变异的超人/克拉克果实令蹂躏者启动自卫机制,随后快速把它吞了就行――注意是快速吞,如果你不想被蹂躏者再生出的骨刺卡着喉咙的话。 
 
我们的节目即将进入尾声,下面请允许我介绍最后一种,毒性最大,学名最长,危险度最高,粉丝也最狂热的变异品种――狂笑之蝠,学名为The Batman Who Laughs。 
 
需要注意的是,狂笑之蝠作为惟二没有绝种的变异品种,活动相当频繁,再加之已脱离哥谭草独自存活,谁也无法断定它下一秒会在哪里出现。而当你们看见狂笑之蝠时,千万不要试图勾搭乃至食用它,狂笑之蝠大概有超过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可能性释放伴生狂笑罗宾果杀死您――具体案例请看前任著名蝙蝠侠/布鲁西变异品种培育专家巴巴托斯,他没有被杀死,但却被狠狠忽悠了一顿,目前被关押还被吐槽智商不如一颗果子。 
 
话说回来,我们目前对狂笑之蝠实际上所知不多,绝大多数学者认为其已知经历不足以说明它为何会变异得如此离谱,智商如此清奇。正如果实学家祁语所言:“狂笑之蝠的出现是对已知DC门植物理论的最大挑战。”我们只知道狂笑之蝠色泽墨黑发亮,其上刻印着血红与基佬紫虎纹,在二十米开外也能闻到它极为张扬的烟花与炸药气味。除此外,无人能抓住能够快速移动的狂笑之蝠,更别提食用。好不容易捕捉到的狂笑罗宾果刚采集完基因样本就被狂笑之蝠带着罗宾果大军抢了回去,中途还有几位科研工作者以身殉职(顺带一提,狂笑罗宾果与正常罗宾果并无多大差别,只是三原色陈旧了些并附带上一道血红笑纹,并散发笑气)。经历无数次基因改造的小丑女/哈琳果实本来是用来诱拐狂笑之蝠的,结果却被反拐走。更别提……唉,往事不堪回首。 
 
本期美味厨房点心堂就到这里,我们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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