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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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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化饼(Hazardous chemical ca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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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诞

【Mrs. Danvers × Ich 】孤灯也可当月亮

『Pia Danvers × Milica Ich』
『Warning:高浓度ooc 自嗨产物』



第一章 悖论

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
爱情的黑夜有中午的阳光。


马克西姆要去伦敦参加讨论公务的宴会。独自留在曼德雷,我心里惶恐,担忧这是我与马克西姆的诀别。但是仆人们总把我的一举一动当做谈资,我只好像往常一样走到藏书室去,那里没有人打扰我。杰斯珀卧在篮子里,这只瞎眼老狗听到了女人的脚步声,抬头嗅了嗅,随即又垂下头。我不愿揪着回忆不放,可就是这样的小事,琐碎又无聊,玻璃碎屑般铺满曼德雷,避无可避。

我盯着书,...

『Pia Danvers × Milica Ich』
『Warning:高浓度ooc 自嗨产物』




第一章 悖论

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
爱情的黑夜有中午的阳光。

 

马克西姆要去伦敦参加讨论公务的宴会。独自留在曼德雷,我心里惶恐,担忧这是我与马克西姆的诀别。但是仆人们总把我的一举一动当做谈资,我只好像往常一样走到藏书室去,那里没有人打扰我。杰斯珀卧在篮子里,这只瞎眼老狗听到了女人的脚步声,抬头嗅了嗅,随即又垂下头。我不愿揪着回忆不放,可就是这样的小事,琐碎又无聊,玻璃碎屑般铺满曼德雷,避无可避。

我盯着书,完全没心思读。过了会我瞥见罗伯特走来,心知是电话来了。

“夫人,俱乐部来电话说德温特先生已经到了。”

我一阵轻松,合上书说,“谢谢你,罗伯特,他们可真快。马克西姆有没有留下什么口信给我?”

“没有,只说他已经顺利抵达。电话是俱乐部服务员打来的。”

“知道了,谢谢你。”我微笑回答。

担忧烟消云散,我只觉得饥肠辘辘。等到罗伯特走远,我便绕开大厅,悄悄地走到餐厅,从食品柜里拿了些饼干和苹果,翻窗走到花园后的树林里去。若是坐在草坪上吃,被仆人看到了说不定会向厨师搬弄是非,兴许还会被丹佛斯夫人知晓。

吃饱后,我走在树林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周末和爸爸一起在外写生的日子,既不用上课,也无人管束。我踢着鞋子在草地上跑闹,那身旧布裙即使是打滚也不怕的。

这样轻快的心情,我为自己感到惊讶。大概是马克西姆平安到达伦敦所致吧,我暗自思索,穿过树林。瞥见一束光在草坪上闪过,抬头望见有人关上了西边房间的百叶窗。黑色长袖,我认出来那是丹佛斯夫人。

我不常见丹弗斯夫人的面。她闭门索居,很少出来。她仍然每天往起居室打电话,把菜谱交给我过目,但只是走一下形式,我们的接触仅限于此。

这样是最好的,我也不乐意见她。她看着我时,总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人,我知道,那是瑞贝卡。这座庄园处处都是瑞贝卡的影子,我比别人想象中更明白这一点。旁人不必像我这样,天天坐在她的起居室,握着她用过的钢笔,花瓶里摆着她最喜欢的兰花。

若是改变这里的陈设,可以料想丹佛斯夫人会怎样回答我,“夫人,这些都是德温特夫人亲手挑选的。”不仅是她骇人的表情,还有严厉的眼神,她像看着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是瑞贝卡拙劣的模仿者。

站着草坪边踌躇着,我想快点走到车道绕过她,又担心她望见我仓促跑开。一边穿过草坪,一边偷偷觑着西边的窗子。丹佛斯夫人究竟在干什么?每到下午女仆都在自己的卧室换装,房子便成了丹佛斯夫人的领地。房间里有些值钱的东西,难不成丹佛斯夫人背地里当着小偷?

走到楼梯前,我突然产生一股冲动,想去一探究竟。仆人们都自己的房间,没人会看到。我踮起脚轻声走去。这是我第二次踏入这条走廊,寻着记忆走到了房间。打开房门,我闻到了一股霉味,屋里一片漆黑。顺着墙壁我摸到了电灯开关,电灯一亮,我看清后便意识到这是瑞贝卡的房间。她的东西都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见不到一点灰尘,床上的枕头绣着醒目的斜体R。我后退半步,几乎可以看见她哼着歌推开门,坐在梳妆台前梳头的样子。

我无法平静。

“出什么事了吗?夫人”

丹佛斯夫人在门口,她脸上浮现出古怪、傲慢又幸灾乐祸的笑。

“没,我没事,只是过来看看。”我想微笑却笑不出来。

“这是德温特夫人的房间,令人赞叹的地方。很美不是吗?”丹佛斯夫人关上房门,走到阳台前。她的语气不再严厉冷酷,而是透出一股泛着甜蜜的亲热劲。

“自从他的妻子淹死后,德温特先生再也没有踏入过这个房间。”她推开落地窗,“海浪在燃烧。你听见了吗?大海在呼唤她的名字……”

大海的涛声在耳边清晰可闻,我感到害怕,像一位不速之客误闯了女主人的领地。我的腿几乎站不住,瘫坐在床上。

丹佛斯夫人跟步走上去,轻抚着床单。“这是她睡过床,这是她的睡衣,您看看,多么柔顺,自她走后我每天亲自洗净。”她又拿起睡衣,轻搭在我身上,“德温特夫人比你高多了,您比一比就知道,她和我一样高。可她躺在床上却是小乖乖,一头黑发衬着她的脸,美极了。”

我浑身抖得厉害,再也不愿听下去,只想逃离这间房,双腿却使不上劲。丹佛斯夫人与我贴得极近,她声音里是超乎寻常的狂热,还有她身上挟杂着的杜鹃花香,又或是瑞贝卡残留的香味。

“有时候,我觉得她还在,不只是在这间房,而是整个曼德雷。她会从弥漫着白雾的海面回来,我能听到她裙摆扫过楼梯的窸窣声。” 

她抓着我的手臂,审视着我,“你说,她现在会不会正看着我们交谈?在曼德雷还是从阴间注视着我们?”

我再也无法忍受对鬼魂的恐惧,一阵晕眩地倒在床上,耳鸣不断。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隐约感到唇上隔着丝绸贴上了一片柔软的唇,还有,杜鹃花香,还有,记不清了……

我不记得自己晕了多久。克拉丽丝说,丹佛斯夫人唤她将我扶回卧室,只说我中暑了。

她的神情并无异样,我却感到自己做了个奇怪的梦,又渐渐明了丹佛斯夫人神情的狂热,不再恐惧,反而为丹佛斯夫人难过起来。

她如此崇拜瑞贝卡,甚至爱着她。

不重要了,明天,马克西姆就要回来了。

 

第二章 暗河 

我的爱人啊,引我渡过暗河

 

午饭后比阿特丽斯来拜访了我和马克西姆。大概是因为马克西姆对外介绍我喜欢绘画,她给我带了一些绘本做礼物。她待人坦率热忱,与她交谈我感到轻松愉快,马克西姆则兴致平平。

即使他们自小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却不总是相处融洽。

直至云层遮没初夏的灿阳,层层叠叠地聚集,鱼鳞状的乌云密布整片天空,比阿特丽斯才向我们告别。

我们目送汽车消失在车道的拐弯处,马克西姆握住我的手臂说:“比阿特丽斯是个一等一的好人,可有时她烦得让人受不了。该死的雨天!你快跑去换件衣服,我想散散步。”

他神情苍白而疲倦。

我不明白比阿特丽斯到底哪里得罪了他,思付着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上楼去取衣服。”我说。

“随便拿件雨衣就行了,花房里有一大堆,”他不耐烦地说,“罗伯特,你能不能进花房为德温特夫人取件雨衣过来。女人进卧室总是要磨蹭半天。”说着,他已经自顾自地走到了车道旁。

罗伯特拿着雨衣从大厅跑过来递给我。我赶紧穿上,雨衣又大又长,一点也不合身,扣子缺了好几颗,领口不显眼处晕了团粉色的印记,袖子遮住我的手掌。穿着不太舒服,但是来不及换别的了,我赶忙跟上马克西姆的步伐。

我闻到雨衣上残留的、暗暗浮动的香味,就像西厢房里那股飘忽不定的陈旧花香。

瑞贝卡。

说不定她就是这衣服从前的主人,她是瘦高个,所以对那些缺失的扣子不予理会,就那么披着或者干脆敞着穿,把手插在口袋里。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马克西姆问。

我顿时红了脸,有些无措的答道,“没什么,我只是在看绣球花。”

有那么短暂的一刻,我沉浸在幻想中,想象自己是瑞贝卡,曼德雷得体高贵的女主人,而那个乏味胆怯的女学生则留在往日的岁月里。

“刚才你的神情古怪极了,先把手插在口袋里露出微笑,又撇着嘴左右张望,然后你又心不在焉地看着我。”马克西姆望着我,微微一笑,“你看起来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到底怎么了?”

“真的没什么,我什么也没做。”我连忙否认。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你就从来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我就非得告诉你不可?”

“你也没有问过我,不是吗?”马克西姆不以为意,他大概觉得这是我突如其来的孩子气。

“我总是担心,马克西姆。我总是很担心,我害怕应付那些拜访曼德雷的客人,兴许他们离开就要传些流言蜚语了。可我不明白你心里的想法……”我满心的苦恼无从诉说。

“流言蜚语?你听到什么了?”马克西姆突然脸色一变,他的神情变得古怪阴郁,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全然不是我熟悉的模样,我从未见过马克西姆如此骇人。

“我……我也不知道。我说错什么话了?你为什么这样吓人?”我往后退了两步。

“你是什么意思?有人对你说闲话了?”马克西姆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没有人说过什么。我只是想找话说,马克西姆,别生我的气。”他的眼神吓得我不敢动。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的声音格外冷漠。

“我只是想发些孩子气的牢骚,对不起,马克西姆,我没有恶意。请你不要再生气了。”

马克西姆没有回答,他不再看我,转身大步往回走。我们穿过草地,迈过陡坡,向树林深处去。雨水淅淅沥沥的顺着领口往里淌。一股冷气透着我的胸口,我打了个寒颤,心里止不住的难过。

我双腿疲软,跟不上他的步伐,差点被横出来的枝桠绊倒。“马克西姆,你走得太快了,等等我。”我几乎要哭出来。

他终于停下来,转身等着我。密林里幽暗阴冷,他看起来疲倦而凄苦,看向我的眼神痛苦又迷惘。

我无助的抱住他,“马克西姆,别这样,求求你,别这样看着我。那些都是蠢话,我真不忍心看你这样难过,忘了那些争论吧。”

“上帝啊,我太蠢了,真不该回来,”他抚着我的背,“娶你是我太自私。”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只是失魂落魄地盯着远处。

过了会,他又急匆匆地往回走去,走得比先前还要快。我一路小跑着追赶他。

路上我们一言不发,回屋后,他径直走进了藏书室,关上了门。

我强忍眼泪,仆人们都在大厅,若是瞧见我流泪转身就要传出我和马克西姆争吵的闲话。

弗里斯帮我脱去雨衣,我向他道谢后回到了卧室。

躺在床上,听着窗边的雨水砸落的声音,我埋在枕头里小声啜泣。

响起敲门声。

我扯过被子挡住脸,清了清嗓子说,“请进。”

“夫人,抱歉打搅你。”门开了,是丹佛斯夫人。

她走近床边,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我不清楚这些画你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了,废纸篓里的东西我总是要亲自检查一遍,以免丢失什么有用的。”

我没法继续遮掩,只好坐起来。她走上前,递过一张纸给我看。是我上午在藏书室临摹的素描草稿。

“不要了,丹佛斯夫人。这些只是我的草稿,你可以扔掉了。”

她打量着我,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嘲笑神情。

我料想自己定然是形容狼狈,哭肿着眼睛,湿发乱糟糟的堆在脑后。

“我不配留在这里对吗?”我问,哭过后声音还有些沙哑。

“难道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好曼德雷的女主人?”她的语气比起嘲讽更像是在戏弄。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可是……可是,我只想做马克西姆的妻子,只想爱他。”我忍不住哭了起来。

丹佛斯夫人没有离开,而是坐在床边盯着我,她似乎惊讶我突如其来的孩子气。

“只有一个人的爱还远远不够,不是吗?”丹佛斯夫人说。

听起来不带任何恶意,仿佛她真的好奇问题的答案。可我形容狼狈,她定是早就知道了大厅里我和马克西姆的不欢而散,来嘲笑我自以为是的爱情。

我想到了西厢房里她狂热的眼神。“你爱着瑞贝卡,不也没能拥有她的爱吗?”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爱意,只有弱者才乞求拥有爱。”她一板一眼地说。

谈及瑞贝卡她又恢复了嘲弄的神情,那是一瞬间的柔和仿佛是我的错觉。

她何止是爱着瑞贝卡,简直就像是她的信徒,顶礼膜拜强大傲慢的神明。神明高高在上,虔诚的信徒说,乞求神迹亦是渎神。

我想起了梦中模糊的吻。

我可不相信那是鬼魂的亲吻。出于占有,出于挑衅,那强大的神明正与死神为伴,而我偏要扰乱她最忠诚的信徒。她不也走向了我吗?

我脑子一热,拽住她手臂,吻向她。若这是报复未免过于稚嫩,贴上她的唇我便开始窘迫,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丹佛斯很快就占领了上风,她主动吻着我,仿佛一位耐性极好的老师,诱导我学会唇齿间的缠绵。

有一股悸动驱使我搂着她,渴望更多。

女人的身体是柔软的,这是全然陌生的情欲,我深陷其中。

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丹佛斯立刻推开了我,站起来。随后,脚步声又逐渐远去。

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点也不像我。我仿佛身处高空,晕眩、紧张,心中激荡着陌生的欣喜。

我抬头看向她,想知道她是否与我一同陷入了感情的旋涡。

然而,她低垂眉眼,看不清神情,只有睫毛轻轻颤动,像待飞的蝴蝶。

随后,她拂过我的嘴唇,酥痒的触感让我颤栗。“曼德雷每年都会举办夏季化妆舞会,也许那能让你高兴些。”

说完她恢复了往常服从的冷漠模样,转身离开。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苦涩和青草的清新,与马克西姆争吵的不快被冲淡,陌生的欣喜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慰。

我多希望能快点成熟起来,成为一个智慧的、老道的女主人。没有对马克西姆说出幼稚的埋怨,更不会亲吻丹佛斯夫人。

我摩挲着嘴唇,想着,举办化装舞会兴许真是个好主意。

 

第三章 禁色

 

将禁色尽染在梦魂内

我坐在瑞贝卡的房间,等待着丹佛斯夫人,她一定会来,宣告她的胜利。

化妆舞会上马克西姆的愤怒惊恐,客人们的窃窃私语。我无措地站在楼梯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面对马克西姆的怒火。

“上帝啊!她的装扮和瑞贝卡去年那套一模一样。”我听到比阿特丽斯的惊呼。

“该死的,你是疯了吗?赶紧去换衣服!”

马克西姆走上楼梯,面色惨白,语气严厉。

“怎么站着不动?快上去!马上!”

我跌跌撞撞地跑上楼梯,泪水模糊了眼睛,我头昏脑涨连方向也顾不上,只在走廊摸索前奔。

而在那时,西厢房的房门打开,丹佛斯夫人站在门口看着我。她的表情谈不上悲喜,只是看着我,我从她身边跑过时,她又垂下了眼,露出那日在卧室模糊的神情。

我顺着走廊跑回卧室,被裙子的下摆绊得踉踉跄跄。

舞会后,我再没有见过马克西姆。

结婚才三个月,婚姻就出现裂痕。

我突然明白了这场婚姻的真相,马克西姆并不爱我,他诚惶诚恐地生活在自己的阴影里,试图用我的爱照亮他的生活。

我错了,我曾以为付出自己就是爱慕,却泥足深陷在他带来的阴影中。


门锁拧动发出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

她来了。

“这下你如愿以偿了?”我说,“化妆舞会,走廊的画像,我一步一步掉进你的骗局,现在你满意了?”

回头看向丹佛斯夫人,眼前所见却非我预料之中。她双眼红肿,形容憔悴,若是她幸灾乐祸,我还能继续愤怒责问。一时之间,我又不知如何是好。

她没有回应,而是走向阳台打开了落地窗。海风吹散了房间里的霉味。

过了一会,她终于开口,声音浑浊沙哑,显然是哭过。“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呢?曼德雷没有人需要你。你来之前大家都相安无事,为什么一定要来?为什么不留在法国?”

她引导我走入陷阱,却又与我一同被痛苦折磨。

“我爱马克西姆。”

“爱情?他不需要爱情,他只是个可悲的男人,需要一个柔顺的妻子。论年纪,你够当他女儿了。”她语气有些轻蔑,带着嘲弄,随后又变得冷漠。“以前我恨你,如今我不再恨你了,我所有的仇恨和快乐都被死亡燃成了灰烬。”

她必定是为瑞贝卡的死伤心流泪。她炽热的爱意和恨意都不足以磨灭死亡的横隔,从此爱啊、恨啊都化为徒劳,只留下瑞贝卡的阴影,如影随形。

“你恨我占了瑞贝卡的位置?”我问,可她仍旧不看我。“我没想过和你作对,这里还和以前一样交给你打理,一丝一毫都不会改变。你知道的,没有人会愿意改变德温特夫人的陈设。我只是想和马克西姆一起生活。”说着愤怒烟消云散,我只觉得可笑。

“德温特先生并不幸福,你应该看得出来。自从德温特夫人死后,他就一直这么消沉,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她并不反驳。

“我们在法国那时不是这样的,他很风趣,不是时时快乐,但也是快活的。回到曼德雷后,他才这样痛苦。”我试图为我的婚姻辩解。

“他痛苦不痛苦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她挥舞着手臂,在空中画出漂亮弧线。“他是合该痛苦的,德温特夫人从不饶恕背叛者。”

她终于不再避开我,而是走到我身边。“在曼德雷你也未曾感到幸福,不是吗?”

我坐在梳妆台前,瑞贝卡的梳妆台,丹佛斯透过镜子望着我,我们在镜中对视,她的神情柔和而悲伤。

我感到疲惫,丹佛斯说得对,马克西姆并不幸福。

我呢?

说来嘲讽,来到曼德雷的时间里,我最快乐的是在为了舞会梳妆打扮时,生平第一次,我成为了自己希望的样子。

我的确与马克西姆不相配,对他来说,我总像个孩子或是小狗,病态地、不顾一切地、忍着屈辱爱着他。我将自己抛在脑后,可全然于事无补,他不需要这样爱。他在瑞贝卡的死亡阴影中自顾不暇。

“他说,和我在一起使他快乐,让他忘掉了痛苦。”我试着对她微笑,却笑不出来。“我从未感觉自己这么年轻过,又这样成熟,好像突然变成了大人。”

“你的初恋?”丹佛斯挑了挑眉。

“是的。初恋。我的感情变得前所未有的狂热,那时他也阴晴不定,我看不透他。可是爱本身就足以让我快乐。后来我要离开蒙特卡罗时,他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你被冲昏了头脑。”丹佛斯不客气地指出。“这里的一切恐怕和你曾经想象的曼德雷大相径庭。”

“我那时可真蠢,范霍珀夫人早已道出真相,我却以为她在嫉妒我。”若范霍珀夫人不是个市侩小人,我的生活该截然不同。

丹佛斯轻抚着我,并不多做评价,而是问。“嗯?她说什么?”

“她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娶你,对不对?你不至于自作多情,认为他爱你吧?其实全因为他家的空房子使他神经紧张,简直要让他发疯。你进来之前,他对我交了底。他不能孤身一人在那儿生活……”我一字一句地复述着她的话,才发现竟记得如此清晰。即便我不以为意的,可也从未忘记过,也许一开始我就暗暗明白她是对的。

我感到无力,歪着头依靠着丹佛斯,借着她的力气才能继续回顾下去。

“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我贫穷,其貌不扬,年轻幼稚,他向我求婚我就冲昏了头脑。否则,我就要跟着范霍珀夫人去纽约了。”

“你的家人呢?”她只是适时地提问,让我说下去。

“都死了。父亲死于肺炎,我的母亲把爱情视为生命的支撑,在父亲死后的第五个星期也离开了。”

“小可怜。”

她用手背轻抚我的脸,我顺势侧脸贴着她的手吻去。

“你呢?你又为什么爱上了瑞贝卡。”

“她从小就是个美人,气势非凡。只要她想,所有人都会臣服于她。她太清楚自己的魅力,从不在意任何男人,一心只想驯服她看上的猎物。”

若是别人看到了一定会惊讶,丹佛斯脸上充满了生气,平时的冷漠渺无踪迹。

“你也被驯服了?”

“大概吧,她带给我无上的喜悦。”

“我们都沉浸在千姿百态的爱情里,体验它带来的无上喜悦。”

我们是如此相似,从未得到过爱,竟也体会到了喜悦。

我看着丹佛斯,突然明白了她的痛苦,在我处处看到瑞贝卡生活的痕迹时,她必定也看到了我的痕迹。

我站起来,面对着她,试图了解我和她之间密会的真相。

究竟什么驱使我们走向彼此?骗局?还是我们未曾得到的爱?

“你从什么时候打定主意让我装扮得像瑞贝卡?”

“我想你会对舞会感兴趣的时候。”她说,那样笃定的语气。

我明白,她早已看透我,罗织好诱饵。

“为了报复我?”

“不,算不上。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场合瑞贝卡不能缺席,免得有人忘了她。”

我想到她对马克西姆的看法。“你是想报复马克西姆。”

她笑了笑,没有否认,只是伸手理了理我耳边的碎发。

“你给我的吻也是诱饵吗?”我握住她的手问。

“嗯,诱饵?难道不是你主动的?”她站得更近些,我抬头想与她对视,她却先吻了过来。

我不知道蛇是如何诱惑夏娃摘下善恶之树的果实。

但我清楚她的唇齿是如何勾引着欲望,把我拖向深处潮湿的密林。

遮掩身体如何分享一切?

我们赤裸相对,在丝绸床单上压出褶皱,身体变成了载着欲望的壳子,只能以两手漫游探索。

我解开她的发髻,卷曲的黑发映衬了白皙的肌肤,她舒展的身体像盛开的花枝,惊心动魄的美。

隔得这样近,我渐渐对她熟悉,却又对自己感到陌生。

她细细地吻过我,连带着抚慰我颤抖的身体。这一点都不像我,不像我会做的事,可我感觉自己如此完整,成为了全新的、成熟的,一个女人。后来我们贴得更近一些,肢体纠缠,贴合。心和身体一起沉浮。

她化身为大海,满是些幽暗的波涛,上升着,膨胀着,膨胀成一个巨浪,于是慢慢地,整个的幽暗的她,都在动作起来,她成了一个默默地、蒙昧地、兴风作浪的海洋。在她的里面,海底分开,左右荡漾,悠悠地,一波一波地荡到远处去。不住地荡漾。我便做探海者温柔地往深处探索,水波荡漾,触到她的深处,她就愈深愈远地暴露着,她的波涛越汹涌地荡开某处岸边。波浪携裹着,将她托举到高处,更高,直至突然地,在一阵温柔颤抖,海潮褪去。她得以喘息,浸着汗液的长发贴着肌肤,像一尾刚离水的鱼。

我们搂着彼此,贴得更近一些,仿佛搂着爱人入睡,醒来也能拥有很多爱。
但总归是要爱的,即使吃了苦也还是要爱的。这样闯下去,两个人的爱凑在一起,兴许能拼出一份完整的爱来。

已是深夜,月亮一视同仁地照亮所有人。

罪人,圣人,被爱的,不被爱的,被恕的,堕落的,统统被同一轮月照亮着,在黑夜里引路。

『勉强也算自圆其说了吧。本意是想写不被爱的两个人互相吸引有了爱的故事。达成了我但求一睡丹佛斯的目标。』

catherinell

[Rebecca] Manderley in The Dream

    The drive road pinched down to a trail, then disappeared in the wood. Spreading the branches far and wide, the trees were towering and making a natural...

    The drive road pinched down to a trail, then disappeared in the wood. Spreading the branches far and wide, the trees were towering and making a natural vault. Walking down the path, there was a sudden open view. The house of Manderley stood on the northwestern side of the lawn, surrounded around a mass of rose bushes. In contrast, the sea glinted in the moonlight. Taking a deep breath, I can feel the fresh air filled my chest, with the salty tang of the sea and the fresh smell of rose, heather and grass interacted harmoniously. 

    I was curious but calm while visiting this house, even caught that the pattern onthe gates was bauhinia. Crossing through a corridor, which has plenty of portrait paintings on the walls, I found the library. Behind the half-closed door, everything remained like the master was still here——the bookshelves going straight to the ceiling, the ash in the fireplace curling up smoke, a cigarette resting in the ashtray, a copy of the Times littering under the vase with roses. A light shone through the window, with the white yarn curtains swinging in the wind. The smell here was different from the outside. It was pervaded with the smell of books, some special smell of charcoal burning smoke and a little mildew. 

    Suddenly I heard some footsteps. Who was there? I was going to turn around and go out to check but I failed. I was tripped and hardly fell to the ground by a pile of magazines littering on the floor. After getting up, I found that I was went back——on my bed. It turned out to be just a dream.


马三伯是最不好的橘

Rebecca和女管家的故事 蝴蝶梦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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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1789来中国了吗

Rebecca来自希伯来语Rivqah,是旧约圣经中以撒的妻子、以扫和雅各的母亲的名字。含义是拧成结的绳,引申为“系牢、束紧”,再引喻为“忠诚的妻子”——这就很微妙。 ​​​

Rebecca来自希伯来语Rivqah,是旧约圣经中以撒的妻子、以扫和雅各的母亲的名字。含义是拧成结的绳,引申为“系牢、束紧”,再引喻为“忠诚的妻子”——这就很微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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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梦】晨室

(瑞贝卡x丹尼尔夫人)


  清早,早晨的阳光照进来,给晨室蒙上了一层温和的色彩。窗外那像血艳红的兰花现在已经过了花期,纷纷开始凋谢,再过上一段时间,那些短命的花儿就会全部凋落,园丁就会把这些枯萎的花儿全部清扫干净。那些兰花是瑞贝卡生前最爱的花,它和她一样神秘而绝美。丹尼斯夫人轻轻地掸拂着晨室里的家具的灰尘,当她看见写字桌上的那尊被拙劣地修补过的破碎的爱神瓷塑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它叹了口气。

  如果德温特夫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丹尼斯太太,一定会被吓一跳。此时的丹尼斯太太并不像她平时看到的那样脸色苍白令人恐惧,相反,她深陷的双眼里透露出无限的温情,还带有一丝狂热。她的神态不再严厉冷...

(瑞贝卡x丹尼尔夫人)



  清早,早晨的阳光照进来,给晨室蒙上了一层温和的色彩。窗外那像血艳红的兰花现在已经过了花期,纷纷开始凋谢,再过上一段时间,那些短命的花儿就会全部凋落,园丁就会把这些枯萎的花儿全部清扫干净。那些兰花是瑞贝卡生前最爱的花,它和她一样神秘而绝美。丹尼斯夫人轻轻地掸拂着晨室里的家具的灰尘,当她看见写字桌上的那尊被拙劣地修补过的破碎的爱神瓷塑时,她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它叹了口气。

  如果德温特夫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丹尼斯太太,一定会被吓一跳。此时的丹尼斯太太并不像她平时看到的那样脸色苍白令人恐惧,相反,她深陷的双眼里透露出无限的温情,还带有一丝狂热。她的神态不再严厉冷酷,而是透出一股泛着甜蜜的亲热劲。

  她想瑞贝卡了。

  她崇拜瑞贝卡,崇拜得五体投地,就像基督信徒崇拜耶稣,古埃及人崇拜太阳神,印第安人崇拜蛇一样。虽然瑞贝卡一直把她当作下人看待,对她只有发号施令,但她依旧崇拜她。她崇拜她高雅的品味,崇拜她果断的手法,崇拜她的优雅大方,崇拜她的高傲,崇拜她的强硬,崇拜她的端庄,崇拜她的智慧,崇拜她在舞会上穿着贴身的长裙,一头黑发衬着雪白的肌肤,和每一位宾客握手问好,又有条不紊地对仆从发号施令的模样……相比之下,现在的德温特夫人就像一只丑小鸭,瘦小孱弱,缺乏教养。

  她怀念瑞贝卡,怀念她走路的姿势,怀念她说话的语调,怀念她眸子的色泽,怀念她脸上的笑容,怀念她发丝的纹路。在曼德雷里,到处都留着瑞贝卡的痕迹,到处都是瑞贝卡的身影——这间晨室的摆设,插花花瓶摆放的位置,午餐的菜单,窗外茂密的兰花……全部都是瑞贝卡亲自安排的,这座庄园处处都是瑞贝卡的影子。丹尼斯太太依旧每天亲自为她清洗那柔顺的睡衣,依旧会到她曾经的卧室亲自打扫。对她于来说,瑞贝卡就是在曼德雷里音容宛在的亡灵,她每天晚上能听到她裙摆扫过楼梯的窸窣声,她依旧在这里,倾听着曼德雷里每一个人说的话,注视着每一个人的举动。她依然是这座房子的主人,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她,爱她的人永远不会将她忘记。

  而现在,这个新来的德温特夫人,这个毫无教养的小丫头,正在渐渐侵蚀着这一切。“德温特夫人”的这个称呼不再属于瑞贝卡;早晨用内线打电话给晨室询问中午的菜单时,回答“好的,丹尼斯太太”的也不是瑞贝卡那稳重的嗓音;当她穿堂越室,看到的也不再是瑞贝卡昂贵上等的衣物和高雅的玩物,而是可笑的软帽和编织袋;瑞贝卡所用的写字桌、钢笔、刀叉、茶杯、雨衣,现在却被另一个人所用。每想到这里,丹尼斯太太便感到心如刀割。

  丹尼斯太太用颤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这尊破碎的爱神瓷塑,这是瑞贝卡生前最爱的塑像,如今却被这个荒唐的后来者打碎了。不过,无论谁做了什么,都逃不过瑞贝卡的眼睛,当心吧,发抖吧,她对窃贼从不宽恕,对叛徒从不容情,冒犯者总有一天会遭到惩罚。而自己,就将是瑞贝卡那惩罚冒犯者的手。

  过了许久,她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花园里虽然已经开始枯萎但依旧艳丽的兰花。她闭上眼,张开双臂,仿佛是在呼唤着着什么。

“回来吧,瑞贝卡,回来吧。”她轻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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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蝴蝶梦里瑞贝卡x丹尼斯太太挺好磕的,病娇受真的香极了TT

小羊:1789来中国了吗

Rebecca是一个不具备爱的能力的女人。她对所有人逢场作戏,在她眼里与Maxim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可笑的交易,也谈不上深仇大恨。而她的美一种阴险、毒辣又堕落的美,接触她的人无一不为之折服。所以即使在她死后,这种神秘的阴影仍在曼德雷久久不散。

Rebecca是一个不具备爱的能力的女人。她对所有人逢场作戏,在她眼里与Maxim的婚姻只不过是一场可笑的交易,也谈不上深仇大恨。而她的美一种阴险、毒辣又堕落的美,接触她的人无一不为之折服。所以即使在她死后,这种神秘的阴影仍在曼德雷久久不散。

光影同生

音乐剧蝴蝶梦 观后小结

对于管家来说,瑞贝卡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极致:不被婚姻束缚,牢牢掌控着自己甚至他人的命运,美丽而危险,神祗一般的存在。这样极端的崇拜催生了管家对她病态却深情的怀念——瑞贝卡的死亡和新人的到来,标志着管家作为一个女人对自由之美,强大之美追求的幻灭。

而且,从管家禁欲严肃的衣着及对男人的态度来看,她的思想是与瑞贝卡高度契合的;甚至在原著的描写中,她的外貌体型都与瑞贝卡十分相似——可以推断,瑞贝卡即是管家自身的投影,瑞贝卡敢于去拥有的正是管家的意难平,而瑞贝卡的死亡也是管家精神世界的毁灭。


说是这么说,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爱情


而新夫人(全篇就出现过两次名字……),作为一个单纯、善良、体贴的...

对于管家来说,瑞贝卡是作为一个女人的极致:不被婚姻束缚,牢牢掌控着自己甚至他人的命运,美丽而危险,神祗一般的存在。这样极端的崇拜催生了管家对她病态却深情的怀念——瑞贝卡的死亡和新人的到来,标志着管家作为一个女人对自由之美,强大之美追求的幻灭。

而且,从管家禁欲严肃的衣着及对男人的态度来看,她的思想是与瑞贝卡高度契合的;甚至在原著的描写中,她的外貌体型都与瑞贝卡十分相似——可以推断,瑞贝卡即是管家自身的投影,瑞贝卡敢于去拥有的正是管家的意难平,而瑞贝卡的死亡也是管家精神世界的毁灭。


说是这么说,其实大家都知道这是爱情


而新夫人(全篇就出现过两次名字……),作为一个单纯、善良、体贴的平凡女子,则是传统意义上的恋情型角色,是婚姻的最佳选择,也是男主的心头好。

在另一位男管家的唱段中可以了解到,她会在丈夫跌倒时伸出援手,在他失落时给予安慰的拥抱,并真正投入了自己的情感和责任;而瑞贝卡是生长在阴暗墙角的毒玫瑰,冰冷妖艳,引人注目却让人无法靠近。

故而在剧中出现的多位男性角色,包括男主、男管家与男佣本(有智力缺陷的目击证人),心理上都是偏问新夫人的,或者选择相信,亦或者,选择包庇。


因此,歌颂爱情战胜邪恶在这部音乐剧中完全是个伪命题。更为合适的,倒不如说它展示了两种或多或少都带有病态的感情——病态却深邃;以及社会各阶层所展现出的,人性的通病:爱慕虚荣,制造谣言,自私自利——并以这些零落的阴暗凸显两条感情线的深刻。




Mortal

Rebecca:唯爱永生

(哈哈和原著没有关系,纯粹是一个脑洞)

(马克西姆)

     当曼德雷在那个黎明化为灰烬之后,马克西姆知道关于德温特,关于瑞贝卡,关于曼德雷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们会惊讶几日;然后曼德雷就会像浪花融入大海一样消失,顶多会出现在某个午后的闲谈里。

      而德温特先生世俗意义上的罪恶,也永远结束了。从旁人的角度看,他俩的劫后余生凄凉而安宁。可是就连他的妻子也不了解他——他彻夜的沉默,他整日在院子里的逗留,他心不在焉的温柔——究竟意味着什么。...


(哈哈和原著没有关系,纯粹是一个脑洞)

(马克西姆)

     当曼德雷在那个黎明化为灰烬之后,马克西姆知道关于德温特,关于瑞贝卡,关于曼德雷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人们会惊讶几日;然后曼德雷就会像浪花融入大海一样消失,顶多会出现在某个午后的闲谈里。

      而德温特先生世俗意义上的罪恶,也永远结束了。从旁人的角度看,他俩的劫后余生凄凉而安宁。可是就连他的妻子也不了解他——他彻夜的沉默,他整日在院子里的逗留,他心不在焉的温柔——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日日夜夜在记忆殿堂里漫游。每一座雕塑,每一寸彩色玻璃窗透入的日光,每一声钟响,都在呢喃着 瑞贝卡!瑞贝卡!怀抱耶稣的是她的臂膀,石坛上是她永别时刻的冰凉,她身影的色彩随着季节的流转而改变,春天是有着芊芊芳草的原野,秋天是银色雾气的清晨,冬天则笼罩着黎明时的暮光。

     他耻笑罪恶,耻笑绞刑架。在礼拜日肃穆的教堂里,他安然地领下圣餐,垂下头恭听神父的教导。他不畏惧最后审判的到来,因为他确信自己是无罪的——

   他杀了她。

 因为他爱她,深深地爱着。

  马克西姆露出了微笑。


(瑞贝卡)

   她用古典的斜体字在即将送给费弗尔的信笺上签下“瑞贝卡”,她的名字。没有附上可笑的“德温特”,这个姓只会让她的名字显得迂腐愚昧。她只是自己,瑞贝卡,就是她。无论是德温特,司各特,还是温莎,对她来说毫无意义。她只有一个原则:要么送给世界最辉煌的美好,要么让世界承受最大的损失。没有中间。而两者对她来说没有区别,都能给她快乐。她由心情决定。

     她不爱任何人,她爱大海,那在她幼年的梦境中牵萦的大海。热爱它深沉的呼吸,它汹涌的怒浪。它,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毫不在意地给予和剥夺,任凭世人去感激它的馈赠,憎恶它的豪夺。可是谁可以否认它的强大?

      当她看到碧海之上的曼德雷,便决定将剩下的生命托与浪花和潮水。但当在她接受了他的戒指的那一刻,她才察觉到在她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一个螺母脱离了她的控制。她疯狂地渴望着摘下面具,停止馈赠,剥夺他的幸福,直到他化作白骨。她不免感到疑惑:是不是大海也有在意的东西?比如头顶那颗惹人嫌的星星?

      在忽略掉丹弗斯太太的忠诚,费弗尔的爱恋以及曼德雷所有的欢乐时,她有时望着大海,有时带着一丝戏谑注意着马克西姆的行动。他很少出现在晨室,也从来没有去过他们的卧室。每当听见衣裙的窸窣声,他总会厌烦地走远。他海蓝色的眼睛从来只是盯着《圣经》或花园中的一株曼陀罗。她可以伤害任何人,但唯独对他,她无可奈何。

     

   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她在黑暗的房间里静坐。她听见巨浪撞击在礁石上清脆的破碎声。她想到了停泊在岸边的船只。她披上水手服,沿着小径冲向暗夜里的大海。

      子夜,雨变小了,淅淅沥沥地落在木屋顶上。她忽然感到寂寥。门似乎悄悄地开了一条缝,发出吱呀声然后是良久的寂静。瑞贝卡等待着。

     “我知道你醒着,”来者说,“为什么不亲自来开门?那样会节省很多时间。”

      门被完全打开了,她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披着湿漉漉的大衣,从屋外的夜雾里走进来。

      “晚上好,德温特先生。”瑞贝卡亲切地笑着。

       “这不是一次礼节性的拜访,”他说,“你也不必再摆出天使般的模样了。”

        他伫立在她床前。她感到释然 :那个疑团终于有了答案。

      “何不共枕而眠?”她慵懒地掀起床单的一角,嘲讽地说,“我都没有见过你穿睡衣的模样呢!”

    他缓步向她走近。

     “我不喜欢你的花边睡衣,也无意和你共享床笫之欢。”瑞贝卡看见黑暗中他的怪异而苍白的脸。在与她的目光相遇的那一瞬间,他终于失控地冲到她身边。

     “我爱你。”他在她耳畔狂热地低语。

     “那你吻我。”她装出冰凉而温柔的语气。

     他的确吻了她。她恣意享受着这种没有区别的快乐,他慢慢地拿出手枪。她感到一丝冰冷触碰着她的胸口。一把手枪。

    “你爱我吗?”

     “是的”

      “为什么杀我?”

      “我爱你。”

      她叹了口气:“那么把我沉进大海里吧。”

      当枪声响起时,她依然带着那个疑惑。她从来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人,会在黎明前潜入她的房间,并以爱她之名杀死她。而她永远不会知道这种爱的答案了。

      深蓝色的海水让她的面容逐渐模糊。他回到了岸边。从此她就是永恒的存在——像雕塑一样,定格在一个最美的瞬间。

     时间也无法消磨的爱情。永恒的爱情。

     


      

      






  


  







      

     

     





弗莱明巨兔

【Rebecca】今夜月亮暗度陈仓(一)

Ich×Rebecca×Mrs.Danvers/私设如山ooc不考据


Summary: 夜色送你盛大意/淫。


我又被鬼压床了。说是鬼压床大约也不太准确,或许该正经些叫做睡眠瘫痪症,至少她这样告诉我。但听起来总不太对劲,因为我不仅没有动弹不得,反倒动弹个不停,只是睁不开眼。“梦到什么了?”梦到什么了?我仰头对上她的眼睛,愣愣的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屋里没有点灯,窗帘也被我尽数拢上,但漆黑中还是有寥寥的闪——是她眼里的水光——我正盯着看呢。我的眼睛或许又不聚焦了,这些日子我常有这样的感觉,一切感官都涣散,看见了却没看进,听见了却没听懂,...

Ich×Rebecca×Mrs.Danvers/私设如山ooc不考据


Summary: 夜色送你盛大意/淫。

 

我又被鬼压床了。说是鬼压床大约也不太准确,或许该正经些叫做睡眠瘫痪症,至少她这样告诉我。但听起来总不太对劲,因为我不仅没有动弹不得,反倒动弹个不停,只是睁不开眼。“梦到什么了?”梦到什么了?我仰头对上她的眼睛,愣愣的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屋里没有点灯,窗帘也被我尽数拢上,但漆黑中还是有寥寥的闪——是她眼里的水光——我正盯着看呢。我的眼睛或许又不聚焦了,这些日子我常有这样的感觉,一切感官都涣散,看见了却没看进,听见了却没听懂,脑中想要处理信息,转眼却又愣着出神。

 

“夫人?”,她来摇摇我的肩膀,“梦见什么了?”

 

可能是海浪,可能是月亮,可能是绸缎,可能是女人的头发。我确认过了,左不过这几样。不,我没有看见它们,但我知道就是。为什么需要看见?有此起彼伏的声音打在耳旁,于是知道有海浪。有轻盈的白落在臂弯,于是知道有月亮。有微微凉的触感从肩头沉默着滑落,于是知道有绸缎。有捉不住的香气从指间逃脱,于是知道有女人的头发。你看,丹弗斯夫人,我并不需要看见啊。

 

或许我忘了说了?她叫丹弗斯夫人,是我的管家,随时乐意为我效劳,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她打扮的很老一样,其实不过三十出头,比我大了十来岁。丹弗斯夫人被叫成夫人,其实未婚,当然女管家大多不结婚,但我想这绝不是这一位女管家不结婚的原因。我知道的,虽然你可能觉得我神经兮兮且脑子不太好用,但我至少知道了这一件事,丹佛斯夫人爱着她的女主人。自我住进曼德雷的第一天起就知道了女管家的秘密,但女管家对女主人的爱是秘密,女主人自己却不是秘密。

 

“这里的一切都在等着她。”那天她带着我走上楼梯,说下了这样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当然后来发现这或许是她对我说过的所有话里最不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了。

 

等......等谁?她没有给我回答。但我至少知道有这么个“她”了。或许这是我慢慢疯掉的原因吧?医生说我在慢慢疯掉,我知道那是我的丈夫叫他这样说的。她是谁?我这样问我的丈夫,问厨房女佣,问神志不大清楚的孩子:她是谁?-什么她?没有这样一个人,夫人你还好吗?夫人不大好的样子了。-她到底是谁?你们骗人,你们的嘴里没有这样一个人,眼睛里分明就有,你们骗我。

 

丹弗斯夫人却不曾骗我。在我的问题第六十七次没有收到回答后,我判断丹弗斯夫人既然不曾否认,也不曾对我反复的询问不耐烦,大约是在默认了。那么这就足够我展开,只需要一个人默认“她”确有其人,剩下的我大可自己找证据。可怎么到处都是证据。我住着的房间,为什么到处都是她存在的证据?为什么这座房子里连空气都不允许我忘记她曾经的存在?为什么梳子上带着不属于我的香气,为什么靠枕上绣着不属于我的字母,为什么管家看着我却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我渐渐不再离开房间,拜这座房子的主人所赐即使我想要离开房间也不被允许了——女仆来给我送餐食时总先有开锁的声音。但丹弗斯夫人来去自由,或许有些太自由了,所以她才会在我从梦中醒来时站在我床边:据她说是听见我梦中惊叫忙不迭赶来查看。但我不怎么介意,我乐得有人可以说话,即使那个人是个爱站在床头看人睡觉的变态。

 

“什么月亮?什么绸缎?夫人您在说些什么?”她又假作关切了,但我倒挺受用,“您刚刚的神色分明是在做噩梦,哪里来的月光和绸缎?哪里来这样美的东西?”

 

噩梦就不能美了吗?而且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做什么梦?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她好美,我看不清她的脸,但知道她是美的。我这时生了戏弄她的意思。如果能看见的话,她这时该脸红了,眼底该泛上一层薄怒,又该被不动声色地掩去。她在看我,或许我也和她爱的人长的有点像吗?街角失神的老太太曾说我长的像她,却不如她美,我当然知道是哪个她。我自认还是很好看的,这个我都不如的“她”该有多美?我用力想象,看见的不是她的脸,不是任何一张脸,只是梦里的海浪与月亮与绸缎,还有握不住的散着兰花香气的头发。

 

床头站着的人已经站了太久,我早就把注意力找回来了。我又去吻她撬不开的唇,几乎只是轻轻地啄着,带着微微的抖——我精心装出的胆怯样子。去用睫毛扫扫她的脸颊,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肩膀,再加上几乎轻不可闻但其实刚好够她听见的呜咽。好惹人怜。

 

却不惹她怜。她不会推开我,没有一次推开过,也没有一次回应过,冷静自持的模样一点不坏。但我靠的太近,近到戳破她完好的姿态。你真的这么冷静吗,丹弗斯夫人?为什么你的心跳这么快?为什么你的呼吸这么烫?你不回答就是在默认呀。她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甚至不会伸手推开我,永远只是默默退开,然后默默转身离去。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送我个礼物吧。你回答我一个问题行吗。就一个。今天当然不是我的生日,但我默认她答应了,自顾自问下去。我和她很像吗?

 

她在门前停下来。我知道她要回答我了。“像,也不像。你不如她多了。”

 

哈?None taken. 你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诶你怎么......丹弗斯夫人在我能把话说完之前轻巧的搭上了房门。她这次没有上锁。我跳下床走到门前。如果她像我预料的那样靠在门外一定能听见我的脚步,而我如果像她预料的那样耳朵贴在门上也一定能听到她的呼吸。因为我的脚步并没有收着,甚至还故意踏响了一些,而她的呼吸显然也不怎么和缓。我几乎要笑出声来——每晚都玩这样的小把戏,为什么不能直接省去调情的部分呢?我亲爱的丹弗斯夫人,虽然你给我穿她的丝睡袍,给我用她的象牙梳,虽然你把我当做她的替身,但我也不介意做替身啊。谁年轻的时候还没当过替身呢。

 

她的呼吸声好深,隔着门好像就能吹的我耳垂微微的酥,半边身体微微的软。我不自觉的带了笑。其实是自觉的,我只是发现小说里的女主角但凡带笑,都是不自觉的。于是自觉地带上不自觉的笑意。但她的呼吸声真好听啊,好想多听一会。再听到的却是钥匙进锁的声音。

 

好吧,今晚收工了。明天再接再厉。

 

怎么?难道我的丈夫和医生说我又疯又傻你就信了?那恐怕你才又疯又傻。丹弗斯夫人和曼德雷的前任女主人显然关系甚密,而曼德雷上至我的丈夫,下至厨房女佣都对这位曾经的女主人只字不提,显然她生前不大得人心(或许只得了一颗人心)。那么丹弗斯夫人作为她的亲信如何能在她身后继续留在曼德雷,甚至还保持了女管家的位置?在我还能在宅子里走动时,我曾听见她日常处理事务的屋子里传来陌生的男声,男声在讲我听不大懂的话,但显然是些生意上的事。那么事情很明了了,我的丈夫留下丹弗斯夫人,不是因为他念旧,仅仅是因为他有赖她处理经济甚至其他更要害的问题罢了。更明了的是我的心思:不过是看出她手里有实权,想借她逃走而已。我一般不大爱把自己的心思剖给陌生人看,但我现在被关着没事干。

 

说到底还是得出卖色相换自由,倒比我嫁给我丈夫时出卖色相换富贵听起来体面些。当然也愉悦多了,因为我丈夫是个虽然长的还算体面,但毕竟已经不太年轻了。而三十出头的丹弗斯夫人正处于她一生中最美的时候,我这样认为,但或许是因为我没有见过她其他的时候,再年轻些或再老些。她有栗色的头发,永远一丝不苟地盘成光滑的髻。不愿示人。有骨肉匀停的身体,永远严密的裹着黑色长裙。不愿示人。却又有想象空间。而我正好无事可做,有大把时间去想象。想她散下的头发该是卷的还是直的,埋进去闻该是什么样的香气,滑过指尖该是什么样的触感。她的眼睛大的有些不正常,如果安在别人脸上,或许总会显出一副惊恐的神色,长的她的脸上偏偏很合适,睫毛纤长,总有水光,合该是带笑的眼睛,却总也不笑。她笑起来该是什么样?不要客套的社交微笑,也不要隐忍不发的苦笑,那种一笑就泛起细纹的不管不顾的笑该是怎样?我往往能就有关丹弗斯夫人的主题展开想象长达数小时之久,而能宣之于口的想象内容往往就这几行字。所以写作想象,读作意/淫。我撩开窗帘,月光勉强造访我,它或许不太情愿,但我是要和它一起睡去了。


tbc-

饭桶的鲸鱼手办。

“不是,小笨蛋,我正在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犹犹豫豫很久终于对爹下手了,可是我真的越喜欢谁就越画不好谁…。

心情复杂,作业写完先画几张照片练练手,德温特先生真的很——苏!!!我太喜欢TB的德温特先生了!!!!!!

“不是,小笨蛋,我正在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犹犹豫豫很久终于对爹下手了,可是我真的越喜欢谁就越画不好谁…。

心情复杂,作业写完先画几张照片练练手,德温特先生真的很——苏!!!我太喜欢TB的德温特先生了!!!!!!

闲庭云一

迷蝶无踪晓梦沉(下)

        是夜,范无救刚洗完碗具,正待回房时,厨房外却出现了一摸黑影,正是今日被余清清称是她夫君的那名鬼吏。范无救以为对方过来是让他不要再去打扰清清的,心底越发难受。孰料,对方开口第一句便已让他的心情从地底又回到了天上:“八爷,小人并非是余姑娘的夫君。”“那她……为何要那么说?”无救心下稍松,但仍是忐忑不安。明明并未成亲,她这么说,有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吗?想到这,范无救刚转好的心情又阴沉起来。“余姑娘并非不心悦八爷,只是……”鬼吏顿了顿,还是将余清清所说的话如实告知范无救。良久,范无救才开口,声音轻得飘渺:“...

        是夜,范无救刚洗完碗具,正待回房时,厨房外却出现了一摸黑影,正是今日被余清清称是她夫君的那名鬼吏。范无救以为对方过来是让他不要再去打扰清清的,心底越发难受。孰料,对方开口第一句便已让他的心情从地底又回到了天上:“八爷,小人并非是余姑娘的夫君。”“那她……为何要那么说?”无救心下稍松,但仍是忐忑不安。明明并未成亲,她这么说,有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吗?想到这,范无救刚转好的心情又阴沉起来。“余姑娘并非不心悦八爷,只是……”鬼吏顿了顿,还是将余清清所说的话如实告知范无救。良久,范无救才开口,声音轻得飘渺:“我知道了,你走吧。”

        数日后,余清清刚从城外执行完巡逻任务,她打算绕近路回住所。刚走入小巷,她便遇到了范无救。余清清脚步一顿,转身欲走,不料对方比她更快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腕。余清清蹙了蹙眉,正欲挣开,范无救却先开了口:“清清,我已经知道了。”清清愣了下,旋即明白怕是那日那鬼吏泄了密,不由有些恼怒,那人竟这么把她的心思说出去了?无救想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又拉近一些,余清清却用巧劲把手脱了出来,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便该知道我是个多么糟糕的人才是。我所犯下的罪,便是让我付出这条命,也是不够的。”“那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范无救的声音难得的大了起来,带着难以遏制的愤怒与颤抖,“你是杀了很多人,我早就知道了。”清清怔住,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趁着她出神的功夫,范无救又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就在那时……那时你灵魂突然紊乱,我以神魂为你梳理的时候,看到了……你的过去……”他越说越小声,眉眼低垂,清清忽然产生了某种错觉,面前的男人不是那镇压恶鬼的黑无常,只是一条被主人拒绝而耷拉着尾巴的黑犬。她心情一时有些复杂,无救既然在那时已经知道了她的过去,却还是跟她表白,这其中代表着什么,她不愿,也不敢深思。无救握住她的力道越发加大,他难得强势起来,“中元那日,你告诉我,苏姨的女儿不愿意给苏姨回信,是因为她原谅不了无法拯救母亲的自己,最后她还是放下了。比起一昧对过去耿耿于怀,不如一起创造新的回忆。那为什么,你不能放过你自己?”说到最后,声音里已带上了哀求。余清清一直安静地听着他的倾诉,待他说完,才叹了口气,“无救,这并非是我不放过我自己,只是大错既已铸成,我只能想法子弥补。我本就是黑暗中的异类,像你这样的人,”余清清望着面前的男人,目光温柔,“我不该耽误你的。”范无救抿住唇,手上力道一点不松,“那我可以跟你一起。一起陪着你,直到你赎清了你的罪,愿意跟我在一起为止。我会一直等到那时候的。”余清清沉默了一会儿,方道:“随你吧。”明明是模棱两可的回答,范无救却高兴地像是得了糖的孩子,他牵着她的手,一同踱出了小巷。

        他们在地府的时间还有很长,他总会等到她愿意成为自己妻子的那一天的。

闲庭云一

迷蝶无踪晓梦沉(中)

接上篇。

        谢必安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在家中等了好一会儿他便已耐不住,不住地往门外张望,好不容易看见范无救的身影逐渐走近。他当即笑道:“怎样?我就说不是……”吧?话语的最后一字淹没在了喉间,义弟失魂般的表情便是最好的答案。他讷讷两声,才捡回了自己的声音:“无救,当真是她?”不知过了多久,范无救才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她……掀开了面具。”这句话狠狠划破了谢必安最后的幻想,他无力地瘫在椅上,心中思绪百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当初清清投入轮回的事是崔珏告诉他的……如果是崔珏的话,确实……但他为什么要...

接上篇。

        谢必安本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在家中等了好一会儿他便已耐不住,不住地往门外张望,好不容易看见范无救的身影逐渐走近。他当即笑道:“怎样?我就说不是……”吧?话语的最后一字淹没在了喉间,义弟失魂般的表情便是最好的答案。他讷讷两声,才捡回了自己的声音:“无救,当真是她?”不知过了多久,范无救才抬头看向自己的兄长,“她……掀开了面具。”这句话狠狠划破了谢必安最后的幻想,他无力地瘫在椅上,心中思绪百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不……当初清清投入轮回的事是崔珏告诉他的……如果是崔珏的话,确实……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谢必安觉得自己脑中如被灼烧一般,他倏地站起,匆匆忙忙奔向门外,甚至没有给无救留下一句话。

        判官府。

        崔珏难得些许清闲,谢必安冲入房间时,他正逗弄着翠翠。见谢必安前来,他有些诧异:“必安,你来我这,可有何事?”话音刚落,他已被人愤怒地揪住衣领:“为什么?为什么你骗我们说清清只是入了轮回?”崔珏脸上讶色更甚,只是他惯来会掩饰神色,下一秒便又是一脸温和笑意。“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他顿了顿,又道,“崔某虽不愿做欺瞒之人,却也不愿做失信之人,如此,让崔某很难办啊。”“废活少说,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这些的!”谢必安心头怒火更盛,在他将将要挥拳揍向崔珏时,对方再度开口:“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无妨。”崔珏简要快速地将那日之事讲了一遍,面带微笑地把失魂落魄的谢必安送出了房门。马面有些担忧地问道:“大人,这样没关系么?”“无碍,只不过待他把事情解决,我还有笔账要跟他算。”角落里的牛头马面顿时打了个激灵,暗想头儿/大人果然生气了。

        且说余清清,她结束一日工作后回到住处,躺在床上时,不禁想到当初自己为了有个地方住,拼死拼活地找工作,交房租,现在倒好了,成了鬼吏,包吃包住还有工资,待遇不错,就是抓厉鬼的时候容易受伤,不过只要没死,都是小事。她合了合眼,想到那个有着猩红眼眸的男子,嘴角不禁带出一丝甜蜜的笑意。当初她哪怕是一点小伤他都紧张的不得了,若是知道她当了鬼吏后受过的大大小小的伤,也不知会慌成什么样。不知想到了什么,女孩的眼眸又黯淡下来,今日被他认了出来,也不知道日后如何,也罢,本是陌路人,认出又何妨?不认得又何妨?只是总归还要在幽都生活很长时间……带着满腹思虑,女孩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余清清正进行着例行的巡逻工作时,正巧遇上了范无救。不,也不是正巧,余清清清楚地知道,他就是来找她的。走到范无救面前时,她虽不愿叫他一声八爷,却也行了个礼。范无救一直盯着她,就在她就要走开时,突然把她捞在了怀里。待清清回神,她已经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里。“清清,我……”范无救顿了顿,不知如何开口,“为何……不告诉我?你不但不告诉我,还让崔珏骗我们说你只是去转世投胎了……”话说到最后,他越发委屈,甚至还有些许哽咽。余清清心下有些不忍,但她深知自己罪孽深重,虽说现在已在赎罪,但无救这般好的人,不该因自己而耽搁。该怎么寻个法子让他死心?她往周围望了一圈,恰好有名鬼吏从巷口那拐了进来,当即念头一动,从范无救怀里挣出来,轻功移到那名鬼吏跟前,握住他的手腕,望着范无救道:“自然是因为……我另有所爱。我已与他成亲,还望……黑无常大人……不要再来找我了。”范无救倒退几步,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你们……”“黑无常大人若是不信,需要我与我的夫君证明一下吗?”她明知自己不能接受她与旁人亲近,怎能说出这番话?!范无救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离开了。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余清清方松了一口气,她转过头,对全程沉默的鬼吏感激地笑了笑,“多谢这位大哥配合了。”那人才开了口:“你……并非不喜欢八爷,为何这般拒绝他?”余清清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但她已无暇细想。迟疑片刻,她苦笑着开口说道:“我曾做过很多罪不可赦的事情,无救……我辜负了他的期许,怎配与他在一起?”语毕,她诧异于自己竟对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说出了心底所想。她摇了摇头,不再深想,快步离开了巷子。待女孩走出视线之外时,那名鬼吏却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一金一绿的眼眸,仿若星辰一般。

闲庭云一

迷蝶无踪晓梦沉(上)

剧透,慎入。

之前的帖子打开不了微博,所以只能发文字了,拆成上中下三篇。标题来源于吴文英的《思佳客》,故事时间线在小黑线蝴蝶梦结局后。


谢必安还是一如既往地感到头疼,自从知道清清投入轮回后,义弟无救发呆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很多。今日兄弟两人一同出外勤,无救发呆的次数更多了,难道是在想清清如今在人间的生活如何?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出了口。但无救只是摇头,对他的追问不再作答。谢必安虽然疑惑,但也无可奈何。

        再说那范无救整日恍惚,并非毫无理由的。回想今日撞到的那鬼吏,奇怪的感觉越发明显。不,不止是奇...

剧透,慎入。

之前的帖子打开不了微博,所以只能发文字了,拆成上中下三篇。标题来源于吴文英的《思佳客》,故事时间线在小黑线蝴蝶梦结局后。


谢必安还是一如既往地感到头疼,自从知道清清投入轮回后,义弟无救发呆的次数比以往多了很多。今日兄弟两人一同出外勤,无救发呆的次数更多了,难道是在想清清如今在人间的生活如何?他这么想了,也这么问出了口。但无救只是摇头,对他的追问不再作答。谢必安虽然疑惑,但也无可奈何。

        再说那范无救整日恍惚,并非毫无理由的。回想今日撞到的那鬼吏,奇怪的感觉越发明显。不,不止是奇怪,还有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极了她。不,那就是她!哪怕惨白扭曲的鬼面遮挡了背后的容貌,哪怕宽大的斗篷隔绝了里面的身形,但他对她何等熟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觉得全身发冷。“无救,你怎么又在发呆了?可是在想清清?也是,她如今已投胎入凡间,也不知道过的如何了。”他抬眸,正迎上兄长无奈又关切的眼神,蓦地一惊,才发觉自己已走神半日。只是,他所想的那些事,又怎能对大哥说出口?这只是他的无端揣测,只是猜测罢了。他向谢必安缓缓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待两人出完外勤回到幽都,已是夜深。谢必安正要回房歇息,沉默了一天的范无救却突然开口:“今日撞到我的那名鬼吏,给我的感觉很像……她。”谢必安愣了一下,面容旋即舒展开来:“嗨呀,我还当你小子在想什么呢,原来是想这个。清清早下轮回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幽都,还成了鬼吏?你要是不放心,明天去见见那人不就成了?”无救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好的,大哥。”谢必安已走进房间,虽阖上了房门,却隔不住逐渐泛上心底的一丝不安。

        翌日一早,范无救便出门去寻人了。谢必安本是要同去的,但无救出乎意料地固执:“这本就是我的事情,大哥不必太过忧心”。谢必安自知无救不会改变主意,只好作罢。范无救在一处街巷寻到了昨日带队的鬼吏钟集,他问道:“昨日那名鬼吏叫什么名字?”钟集当即抖了一抖,八爷这是……要问罪?他自个儿其实也来到幽都没多久,对范无救的了解尚还留在表层,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八爷,昨日撞到您那小子,叫余七,他……他新来没多久,还望您……不要怪罪。”一抬头,钟集抖得更厉害了,八爷表情比刚刚又阴沉不少:“那她现在在哪儿?”“应……应该在……在街角包子铺那……”钟集颤颤巍巍的回答并没有得到面前人一丝多余的关注,待他再次抬起头时,上司早已走得无影无踪。希望八爷别罚那小子太狠吧。他暗自叹了口气,决定一会早餐多买一笼包子。

        范无救来到包子铺时,昨日熟悉的身影正拿着两个包子准备离开。他几步冲上前,抓住那人的手,“清清,是……是你吗?” 他迫切地想知道一个答案,却又害怕那个答案。被抓住的人想要挣开,却被握的更紧。余清清终于与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对上,他眼里的情感灼热得让她痛苦,但梦总有醒的时候。她往他身边又靠近了些,摘下了面具,一字一顿道:“无救,好久不见。”范无救不知定住他的是她已是鬼吏的事实还是她苦涩的笑容,当他回过神来时,他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早已带着面具与泪水离去,他也不知何时已走回了无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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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昨天形成微妙联动,全程没出镜却被迫害的德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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