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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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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马江湖

【血红】落在皇冠上的灰

梅迪奇中心的血红,k+短打

CP:亚利斯塔.图铎X梅迪奇

有红银友情向


“祂攥住了最后一缕烟白色的尘埃。”


自众神纪元的疯狂被拉开帷帐起始,最后的荣光与秩序便仿佛被收归了天地。陈旧而守序的法度同那位跌坠而四分支离的造物主一道像不合身的衣裳里被洗得破皮的泛黄内衬一样轰隆隆地大张旗鼓地被丢进了垃圾篓内,迫不及待地就仿佛每一个人都在忙于将真实的过去掩埋得一干二净。


普通而平凡的庸碌麻木者向来与麦田里丛生的秸秆无甚差异,大灾变暗沉的硝烟尚且弥漫在被割开了血肉的荒原之上,新的不知耻的客人就已经群蚁般...

梅迪奇中心的血红,k+短打

CP:亚利斯塔.图铎X梅迪奇

有红银友情向

 

 

“祂攥住了最后一缕烟白色的尘埃。”

 

 

 

自众神纪元的疯狂被拉开帷帐起始,最后的荣光与秩序便仿佛被收归了天地。陈旧而守序的法度同那位跌坠而四分支离的造物主一道像不合身的衣裳里被洗得破皮的泛黄内衬一样轰隆隆地大张旗鼓地被丢进了垃圾篓内,迫不及待地就仿佛每一个人都在忙于将真实的过去掩埋得一干二净。

 

普通而平凡的庸碌麻木者向来与麦田里丛生的秸秆无甚差异,大灾变暗沉的硝烟尚且弥漫在被割开了血肉的荒原之上,新的不知耻的客人就已经群蚁般层层叠叠地环附生长在遁离了千万里的天堑之外的世界里。

 

但梅迪奇明显不在这“每一个人”中,战争天使也从来与普通和平凡搭不上联系。

 

旧日的同僚垂涎着光辉永驻的权柄,他却心甘情愿地将头颅垂下,为全知全能者的旗帜献上血与火的盛席。

 

亚利斯塔将所有的情绪收敛,温顺地向朝这边望过来的天使之王举起了酒杯示意。

 

梅迪奇。

 

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猩红的冰凉的液体滑过舌面,冠冕堂皇地将所有焚烧的欲望咽进腹里。

 

梅迪奇。

 

他看见那朵鲜艳而勾人心魄,沾满了毒刺的玫瑰露出了一个笑,嘲讽与兴味平分了弧线好看的被浸润的嘴角。

 

梅迪奇。

 

他看见他走了过来,人群自然而然地划拨开两半,黑色威严的皇帝垂下了视线,倏然又平淡而无所谓地挪开。

 

阴谋家发现了一只有趣的小猫咪。

 

有着蔚蓝瞳孔的亚利斯塔.图铎回了一个礼貌的、克制的笑。

 

 

 

“怎么了大蛇?”

 

鲜红的未被束起的长发被穿越廊柱间隙的暖风捎起了一角,金属冷硬的碰撞声在悠闲停下的迈步里隐匿了踪迹,红天使转过了头,自不规则的檐缝里挤压破碎的光束巧合般洒落,在这张英俊而肆意的脸上晕开溅射状的点点斑辉。

 

梅迪奇望向刚刚叫住了自己的友人,如刀剑亦如细焰灼烧的眉角高高地扬起。

 

征服者从不吝啬于赋予世界刀兵,他是主的怒火,他是主的惩戒,他身体里流淌的每一寸澄然清澈的血,他白骨上每一片滑腻柔软的肉都该是也就该是绽放在残垣里的孕育着苦痛的花。

 

天生的神话种族赋予他火与焰的秩序,他便以此侍奉九天之上撕裂了黑暗的极盛的光明。

 

银白色的眼珠里隐现开这一千多年来滚烫依旧的历史,水银之蛇茫然地站立在原地。

 

他在蜿蜒不见尽头的长河里踽踽踱行,在纪元更迭的昏黄命运里寻觅着哪怕虚假的成功的可能性。

 

就像寻觅白鲸在云层间迁徙时遗留下的轨迹。

 

乌洛琉斯看见了那个昨夜与梅迪奇交合的天使身上暗沉焚烧着的深渊般厚郁的血。

 

命运的偶徒透过那双谦和知礼的碧蓝瞳孔看见了叫嚣着的,被捆缚…恰到好处地蛰伏,等待着时轮重合的那一秒钟破土而出的蠢蠢欲动的疯狂。

 

“好运。”

 

但他最后只是探出一只手,就像主之前做的那样,在梅迪奇额心的旗帜上点了一下。

 

“给你好运。”

 

他少有地,纵使言简意赅却也重复着补充了一次。




赶上了!

两位521快乐呀(///▽///)

過期維生素

没赶上520就521吧

现pa / 女装

bgm: Sweet Escape -张敬轩 


-

现代paro就不用纠结于你死我活非死即疯的惨剧了是吧,反正某种意义上现代就是地球纪元已经毁灭了是一种前世,所以尽兴吧!终有一散的人们。


没赶上520就521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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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 Sweet Escape -张敬轩 


-

现代paro就不用纠结于你死我活非死即疯的惨剧了是吧,反正某种意义上现代就是地球纪元已经毁灭了是一种前世,所以尽兴吧!终有一散的人们。


霍纳奇斯的骨头

童年亚利斯塔用小动物光秃秃的骨头摆阵,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东西很着迷,别的小孩都怕进他放满标本的卧室,充斥着医院常有的味道,后来大多已经习以为常了,伯特利还曾给他带来过某个地区特有的小型动物的标本,同龄人以为他有收集癖,费尽心力收集了一堆已经制作完备的珍惜动物的标本(当然,或许有一些涉嫌犯罪……但是谁管呢?)当成贿赂的筹码,但亚利斯塔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爱。唯有一个,是活生生的、在笼子里唱歌的小鸟,常常在半夜纵情高歌,等他循声而来时又用尖尖的喙啄伤他,摆出一副胜利姿态。这很像一个人,即使面容已在梦中模糊不清,这一刻短暂的恍惚也猛然击中了他。亚利斯塔合拢双手,将它放在唇边轻吻,好似亲昵知心......

童年亚利斯塔用小动物光秃秃的骨头摆阵,有一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东西很着迷,别的小孩都怕进他放满标本的卧室,充斥着医院常有的味道,后来大多已经习以为常了,伯特利还曾给他带来过某个地区特有的小型动物的标本,同龄人以为他有收集癖,费尽心力收集了一堆已经制作完备的珍惜动物的标本(当然,或许有一些涉嫌犯罪……但是谁管呢?)当成贿赂的筹码,但亚利斯塔没有表现出应有的喜爱。唯有一个,是活生生的、在笼子里唱歌的小鸟,常常在半夜纵情高歌,等他循声而来时又用尖尖的喙啄伤他,摆出一副胜利姿态。这很像一个人,即使面容已在梦中模糊不清,这一刻短暂的恍惚也猛然击中了他。亚利斯塔合拢双手,将它放在唇边轻吻,好似亲昵知心的恋人。等朋友再次上门拜访时,鸟笼孤零零留在原处,小鸟不再唱歌了,但它已然有了更大的妙处:一副白惨惨细伶伶、处理得完整洁净的鸟骨,栩栩如生,姿态灵动,虚虚勾在木棍上,注视路过的每一个人。

過期維生素

写了我入坑来听的第一首血红同人歌《暂停时钟》,太喜欢了,送给策词老师@偕千岁  血红有您了不起!!指路原曲 

写了我入坑来听的第一首血红同人歌《暂停时钟》,太喜欢了,送给策词老师@偕千岁  血红有您了不起!!指路原曲 

塔

废都遗梦

*血红片段,亚利带路人看小红的肖像。封校期间摸的,本来想写一个类似于《加州往事》那样完整的故事,但续不上了


…………


然后,我看见了它:一张画像,一张骷髅,枯而不朽,断肋上缠绕蚀骨的红,造物主啊,那是怎样的一种红——看到它的一瞬间,世界仿佛被那样的红包围。毫无疑问,那是火!留存于蛇说谎前一秒吐出的信子,从生到死再到生的闭环中,孕育了纯粹的欲念……世上若有第一簇火焰,诞生之初被造物主赋予永恒不灭的特权,它无时无刻不在扩散,瘟疫般肆意传播,目之所及处充盈了生机的红色,红色,红色伏在尸骨上轻轻吐息……来不及被红色占领的地域,垂幔下积压着生锈的花朵,如同影子上的另一重影子。 ...

*血红片段,亚利带路人看小红的肖像。封校期间摸的,本来想写一个类似于《加州往事》那样完整的故事,但续不上了



…………


然后,我看见了它:一张画像,一张骷髅,枯而不朽,断肋上缠绕蚀骨的红,造物主啊,那是怎样的一种红——看到它的一瞬间,世界仿佛被那样的红包围。毫无疑问,那是火!留存于蛇说谎前一秒吐出的信子,从生到死再到生的闭环中,孕育了纯粹的欲念……世上若有第一簇火焰,诞生之初被造物主赋予永恒不灭的特权,它无时无刻不在扩散,瘟疫般肆意传播,目之所及处充盈了生机的红色,红色,红色伏在尸骨上轻轻吐息……来不及被红色占领的地域,垂幔下积压着生锈的花朵,如同影子上的另一重影子。 

颊旁拂过轻细的气流:“非常美,对吗?”有人在耳边喃喃低语,是那个有着蓝眼睛的男人。我吓了一跳,一瞬间无边的红落潮般褪下,身边重新浮现出森然古堡,刚刚的一切像一场幻觉。可红的印记已烙入精神,随着每一次闭眼,跃然眼前,愈鲜愈烈。它无法被记录,不应被留存,如今竟苟活在这张画布上,他做了什么?我不由毛骨悚立,转头看向亚利斯塔:他仍在痴迷的注视着它,他们四目相对……不,它的视线(是的,一具骷髅也有眼睛)并不停驻在这里,而游走在更遥远的地方,在那里,最理想蓬勃的红色正为太阳渡上金缘,源源不绝的红从骷髅骨缝间,从它空荡荡的眼窝里喷薄而出,浸溢流淌,绵延如河,恍若火光中。






過期維生素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 如同肮脏污秽...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 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但是爱骤变芥蒂后 如同肮脏污秽不要提

Saikk-

【血红】永恒

summary:       

    “红……..红………红….…..”

    祂这样叫祂,语气带着讽刺和挑衅的亲昵,轻佻得像情人间的相互撩拨,像欢愉前的序幕曲。


    所罗门帝国的时候祂是皇帝陛下的图铎公爵,祂叫祂梅迪奇大人。祂知道乌洛琉斯只叫祂梅迪奇,祂看过谈论第三纪隐秘的古书—书里祂是主的兵刀和惩戒。

    亚利斯塔有时候,...

summary:       

    “红……..红………红….…..”

    祂这样叫祂,语气带着讽刺和挑衅的亲昵,轻佻得像情人间的相互撩拨,像欢愉前的序幕曲。

 

    所罗门帝国的时候祂是皇帝陛下的图铎公爵,祂叫祂梅迪奇大人。祂知道乌洛琉斯只叫祂梅迪奇,祂看过谈论第三纪隐秘的古书—书里祂是主的兵刀和惩戒。

    亚利斯塔有时候,非常偶尔,会怀疑自己的人生很“无趣”,在权力的游戏里堆上所有筹码,给别人设计,在猜疑和背叛中赢得胜利。精明,又确实愚蠢。当然这种事情祂不会多想,除了徒增失控的概率,想这些无聊的东西没有任何用处。在高高在上规划着人间剧本的上帝眼里,估计谁的人生都是小丑的悲喜剧。

    当祂在非凡道路和政治上节节攀升时,祂总强烈地感觉到某种东西灌满了祂的胸腔,从小种下的野心在祂体内冲转不止。无形的力量在召唤祂,祂确信自己天生就是属于那里的。祂其实根本无法体会平民口中的幸福和安逸,也猜想自己此生都不能理解这种暖色的快乐。

    图铎家的人都是疯子,祂想到这不禁自嘲,都是可怜虫。可这种快乐到底有什么意义,祂追求的从来都不是这种虚假的东西,祂要更多、更好、更永久、更不朽。祂也不在意那些生命短暂的家伙能不能理解祂,祂活着自有祂的意义。寻求安逸的人类,真是尘土般的存在。

    似真似幻的阳光照亮了地下宫殿的角落,这当然只是神秘学的把戏,地底的宫殿本完全浸在黑暗里。亚利斯塔结束祂漫无目的的遐思,眼前是一抹红色,鲜艳似玫瑰。梅迪奇倒在祭坛上,战争天使的红发浸在血里,因失血而更显白皙的脸,雕刻般的五官依旧精致,眉心有旌旗标志。

    亚里斯塔轻握住那只沾满鲜血的手,血液同时染红上祂的袖口。祂俯身贴近身前的即将陨落的天使。

    “红……..红………红….…..”

    祂这样叫祂,语气带着讽刺和挑衅的亲昵,轻佻得像情人间的相互撩拨,像欢愉前的序幕曲。

    祂第一次这样叫祂,但祂总觉得这个想法潜伏在祂心里多时,滋长于暗无天日的暗恋岁月里。

    祂完全以胜利者的姿态压制着祂,梅迪奇已经重伤,力量更已被阿蒙和亚当封印。祂没有反扑的可能,只能看着生命随时间透析。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给祂一个了断,是亚利斯塔自己的决定,阿蒙和亚当并不关心,毕竟结局已定。况且公爵潜藏的疯狂早在帝国结束后便显露。

    祂在年幼的时候就见过战争天使。

    祂总是掠夺、征服、占有祂想要的一切,而在梅迪奇身上这种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几乎要融化祂的理智,越过祂给自己设置的围墙。祂在梅迪奇那吃过很多亏,明知祂欲擒故纵的挑衅却频频上钩。祂习惯容忍,习惯蛰伏等待。

    在所罗门帝国时期梅迪奇就说过,“亚利斯塔,斯文、绅士、知礼、谦虚的,图铎公爵,所罗门为这么这么信任你,你明明就是个疯子。”祂说完当即大笑,挑衅和贬低都溢出话语。祂那时理当生气恼火,可梅迪奇竟成了唯一看到这一切的人。祂对谁都谦和,对帝国忠心,以假乱真到图铎家族的人都相信。祂走进一步更贴近祂,平常礼节束缚的面孔撕开了虚假的温和,蓝色的眼睛幽深,微笑里带着疯狂,“所以,红天使阁下,让我成为你的利剑,成为你的信徒吧。我将成为你通向红祭司之位的铺路石,成就你的无上荣光。”祂咬上祂的嘴唇,祂们在寒风吹拂的阳台上接吻,舞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亚利斯塔不关心有没有人看到,祂在想自己那些疯狂的誓言中,除去恶劣的调笑,到底潜藏多少认真的成分。

    祂当然等到了平起平坐、甚至是居高临下的机会。

    就像现在。

    梅迪奇的红发有些乱,绣有红色花纹的战袍上有利刃所致的撕裂,血映在如雪纯白的皮肤上。祂没什么表情,也不屑做什么求饶讨好的表示。亚利斯塔想到祂在北郊的庄园,想到祂亲手种下的红玫瑰,清冷又华丽。

    祂觉得梅迪奇现在并不难堪,祂容纳了唯一性这么久,早就成了战争的象征,而死亡是战争的必需品。身为战争之神,祂向来不畏惧死亡。这当然不是祂想要的结局,但这可以是祂的宿命。

    祂顶多觉得亚利斯塔挑衅的方式太阴险,不过“猎人”途径心态一向很好,也许只当是沉眠之前还能玩一场情色游戏。

    此时日光的颜色转化成几近夕阳的颓黄,梅迪奇正在和唯一性分离,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战争天使要陨落。亚利斯塔·图铎思绪放空地看着地下宫殿,但这只是祂的开始,哪怕可能是彻底疯狂的开始。

    祂轻轻拨开梅迪奇额间的红发,温柔而庄重地亲吻祂眉心的旌旗标志,然后吻上祂的唇。缓慢而缠绵的吻,似乎拖慢了客观的时间。亚利斯塔从没有过这种吻,和别人没有,和梅迪奇也没有过。祂们之间的一切总是疯狂又荒谬、热烈。

    “红”

    亚利斯塔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祂的语气里没有挑衅,更多的是——留恋。留恋?祂一直觉得梅迪奇和祂想要的权力和力量一样,带给祂的都是征服的快感和胜利的荣膺、高贵的象征。祂一直知道梅迪奇像火,而祂飞蛾扑焰地被吸引。

    在这永恒黄昏下的地下宫殿,在秩序颠倒的疯狂时代,敌败我胜并不应该属于生离死别的一种。但亚利斯塔融进了一个色彩和光影编制的梦,易碎如玻璃、易逝如生命的梦。

    祂在留恋什么。在留恋床苐间的纵情?留恋曾经压倒过一切的快感?还是只是留恋从神话中走来、比火更热烈的天使?

    祂在年幼的时候就见过战争天使。

    并非在沙场,而是在图铎家族北郊的庄园,是在帝国历史上最冷的冬天。祂披着红色斗篷,红发飘逸,白皙的脸上有如雕刻般精致的五官,眉心印有旌旗标志。祂就这样完全融进了那丛冬日的玫瑰里,比玫瑰更高贵,更冷艳。

    亚利斯塔从此爱上玫瑰。

    后来祂也见过战场上的祂,血是战争天使的荣耀,祂所向披靡。祂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爱的只是身为战争化身的祂,年少的那点记忆被深埋,祂以为祂们之间最不合适的词就是温度和感情。血是冷的,剑是冷的。

    但其实亚利斯塔应该更早明白祂对自己的欺骗,羞辱也好,求稳也好,祂怎么样都没必要再动用自己的能力欺骗时间,妄图将这里凝固在黄昏,妄图将天使永恒地留在祂身边。祂选择性忽略这一点,用疯狂来掩饰这一点。

    亚利斯塔·图铎,嗜血而不近人情,疯狂而毫无人性。祂想起在帝国之后人们给他冠上的名号,祂受之无愧,祂的确残忍。但北郊的庄园不再允许外人踏足,包括图铎家的其他人,祂自己也在双执政官时代过去后鲜少回去。玫瑰开在冬日的暖阳下,它的绽放无需任何人欣赏,可亚利斯塔·图铎一直记着,无形的线牵拉着祂和那丛玫瑰。

        

    亚利斯塔其实理解很多事,理解悸动和温情,甚至理解爱,充满柔软的爱,那么懦弱的爱。

    梅迪奇从来就不是人,祂是天生的天使。祂根本就不懂人性,也不屑去了解人性。可亚利斯塔有一段不长不久的时间作为人存在着,潜意识里祂或多或少保留着作为人的认同。但玫瑰与血、热烈的红与疯狂的征战,亚利斯塔人性中最为强烈的部分,从来都离不开梅迪奇。

    黄昏的光渐渐地衰微,夜晚侵袭而入,祂强制建立的规则在失效。祂搂着血泊中的爱人,而透明的梦在崩塌。

    祂不过是一个“弑序亲王”,不是“黑皇帝”,也不是“红祭司”,什么都不是。

    祂发疯地大笑,感受着温度的完全消逝,血腥味弥漫在地下宫殿里,祂扭曲的声音撞在墙壁上。

 

    祂不是亚利斯塔,祂是图铎。

       

 

——

    

结尾想表达的是,身为“图铎”的祂蔑视情爱等权势之外的一切东西,而身为“亚利斯塔”的祂才是更完整的“人”。也是一直到最后,我才单单用“图铎”来称呼祂。红人格上的魅力,玫瑰与血,永恒的热烈。还有亚利的悲剧性,祂的极端与偏执,祂的疯狂与远超常人的勇气和决心,以及祂作为人的完整性。

这一切我都希望能用文字表现出来。

 

用了大家常常写到的舞会梗,血红必在舞会上发生什么。

“滋长于暗无天日的暗恋岁月里”,是之前看评论看到的,太贴合血那种极端的感情了。

最后,特别需要大家的评论!

霍纳奇斯的骨头

寒风凛冽的间海南岸,不日将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如今已有些许征兆了;只是还远得很,留给妇人们收拾衣裳的时间还很充裕,贵夫人率先带领女使离开,浩浩荡荡,平民依旧伏地,直到马蹄行过他们低垂谦恭的头顶。天色已暗,远处飘来乌沉沉一块铅云,仿若群山万壑已至,又似凭空倒悬万千兵戈,铁黑色,梅迪奇眼睛的颜色。

亚利斯塔靠得更近了,梅迪奇抱着嵌满血泥的头盔,红发在祂背后如水般流漫,一席柔顺的红,一柄朱鞘的刀兵,一座静默的雕像……祂湿漉漉站在原地,亚利斯塔只觉祂眉目依旧英俊,不见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仆仆,远方铅黑的云朝祂依拢,俨然将祂置于暴雨的中心。祂的眼神好似轻蔑,又好似目空一切,直到看见人群外形单影只的...

寒风凛冽的间海南岸,不日将要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如今已有些许征兆了;只是还远得很,留给妇人们收拾衣裳的时间还很充裕,贵夫人率先带领女使离开,浩浩荡荡,平民依旧伏地,直到马蹄行过他们低垂谦恭的头顶。天色已暗,远处飘来乌沉沉一块铅云,仿若群山万壑已至,又似凭空倒悬万千兵戈,铁黑色,梅迪奇眼睛的颜色。

亚利斯塔靠得更近了,梅迪奇抱着嵌满血泥的头盔,红发在祂背后如水般流漫,一席柔顺的红,一柄朱鞘的刀兵,一座静默的雕像……祂湿漉漉站在原地,亚利斯塔只觉祂眉目依旧英俊,不见长途跋涉后的风尘仆仆,远方铅黑的云朝祂依拢,俨然将祂置于暴雨的中心。祂的眼神好似轻蔑,又好似目空一切,直到看见人群外形单影只的亚利斯塔,手杖华服,格格不入,贵族家的孩子混进了平民中去,这时只有亚利斯塔站着,以后也不会跪下。他身后没有侍从,像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梅迪奇于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点作弄的笑,朝他勾勾手指,将抱着的头盔隔着许多人远远抛给他。

那时还年少的亚利斯塔早就认识梅迪奇,在狩猎中获胜,想要梅迪奇凯旋后赐下的第一样东西,梅迪奇一笑了之,扭头就率兵出征,浑然抛在了脑后。看见他才突然想起,掂了掂手里嫌闷的银头盔,噢,那就这个吧。那时他们难得的温情,于亚利斯塔而言,许多年后仍然时常想起;这样美好,这样无暇……呸!梅迪奇冷笑,毫不掩饰对这位新晋皇帝的恶意与憎怒,一个卑劣的篡位者!如今他开口欲啐,却只露出半截空荡荡的舌根。

另一截留在血皇帝的食道里。

塔

有谁配得上永不凋零的血与玫瑰?亚利斯塔寻找这样一个答案,直到某一天在城墙上远远望见凯旋的红天使:盔甲锈色未及凝固,战矛溅血尚有余温…梅迪奇、梅迪奇!不曾归鞘的利刃,鲜血浇灌出的荆棘。是烈火,是旌旗,铁与血的主宰,胜利永远垂青于祂。伟大的战争之神朝他的方向投下微渺一瞥,而人潮中年轻的亚利斯塔欣喜若狂。

有谁配得上永不凋零的血与玫瑰?亚利斯塔寻找这样一个答案,直到某一天在城墙上远远望见凯旋的红天使:盔甲锈色未及凝固,战矛溅血尚有余温…梅迪奇、梅迪奇!不曾归鞘的利刃,鲜血浇灌出的荆棘。是烈火,是旌旗,铁与血的主宰,胜利永远垂青于祂。伟大的战争之神朝他的方向投下微渺一瞥,而人潮中年轻的亚利斯塔欣喜若狂。

一般路过猎人
我想我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第...

我想我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第一次自己搞cp就发草图(?)

我想我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第一次自己搞cp就发草图(?)

過期維生素

浅发一个之前打卡的改代餐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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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宸ฅ^•ﻌ•^ฅ

【血红】渊源

*血红甜文,虽然我不清楚是不是甜文,反正不虐就对了,现代pa


      四人宿舍内,亚利斯塔·图铎站在门口,正打算进去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顿住。

      “小乌鸦!把笼子关上,别让它跑出来!”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似乎很耳熟,亚利斯塔总感哪里听过。他查过这次舍友都有谁:亚伯拉罕家族的伯特利,黑夜阿曼尼西斯的弟弟安提哥努斯,亚当的弟弟阿蒙。这几种能被叫乌鸦的恐怕只有阿蒙,早有传...

*血红甜文,虽然我不清楚是不是甜文,反正不虐就对了,现代pa


      四人宿舍内,亚利斯塔·图铎站在门口,正打算进去却被里面传来的声音顿住。

      “小乌鸦!把笼子关上,别让它跑出来!”里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似乎很耳熟,亚利斯塔总感哪里听过。他查过这次舍友都有谁:亚伯拉罕家族的伯特利,黑夜阿曼尼西斯的弟弟安提哥努斯,亚当的弟弟阿蒙。这几种能被叫乌鸦的恐怕只有阿蒙,早有传闻说他养了一群乌鸦,走到哪里都有乌鸦的身影。

      据说他还和高年级的梅迪奇和乌洛琉斯很熟。

      门突然被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红发的青年,容貌俊美,英姿飒爽。

     “小乌鸦舍友?”梅迪奇愣了下,总感觉亚利斯塔哪里见过。

     “是的,你好,亚利斯塔·图铎。”

     “图铎家的小孩儿啊。”梅迪奇想起来在哪见过了,所罗门还没破产的时候在聚会上见过,那时候亚利斯塔就已经代表家族参加聚会了。

      “梅迪奇,叫学长。”

      一个黑色卷发的脑袋从里面探出:

      “来了?进来吧,就差你一个了。”阿蒙笑着,“梅迪奇让开点。”

      “怎么说话的,小乌鸦。”梅迪奇握拳在阿蒙头上敲了一下。

      “你才比我大几岁啊!”

      “但是是我和大蛇拉扯你长大的,你的黑历史我清楚的很!”

      “谁不知道似的,你的我也知道!”

      ……

      两人骂骂咧咧,好不热闹。亚利斯塔看着,没有说话,脸上却是露出笑意。要是他有这样的伙伴就好了。

     

      熟络之后,亚利斯塔才知道阿蒙的父亲白造是个研究员常年不在家,另外的一个监护人萨斯利尔常年在公司工作,也不在。整个家里只有还在上学的梅迪奇和乌洛琉斯在,所以梅迪奇确实算是阿蒙的保姆。

      每周放学梅迪奇都会带着乌洛琉斯来找阿蒙,也就与宿舍其他人熟悉起来。

      “阿蒙,梅迪奇和乌洛琉斯什么关系?”亚利斯塔问到。

      阿蒙转头看向他:“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问问。”

      “竹马竹马吧,反正我小时候他们就天天一起。乌洛琉斯有些自闭和内向,不善言语,有个梅迪奇带着才有点活人的气息。”阿蒙话锋一转,“怎么,这么关心梅迪奇,你喜欢啊?”

      “不是,没有!”

      “我看你就是,每次他来你都眼巴巴看着。”伯特利从作业中抬头,有八卦还写什么作业。

      “嘿,亚利斯塔,我帮你追他,你帮我写论文怎么样。”

      “我……”话还没说完,安提柯打断他:

      “喜欢就去说啊,万一被其他人捷足先登呢。我经常看见梅迪奇和女生一起,全校也有很多女生在追。更重要的是,他有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作为好同学,好舍友,我们肯定会帮你的。”阿蒙碰了碰单片眼镜。

      “行吧!”


      从阿蒙那里得知,梅迪奇很喜欢游戏,尤其是战略型游戏,据其所述他有个名为战争之红的游戏战队。

      为此,亚利斯塔特地去玩了游戏,好不容易加到人的账号,结果被揍了一顿。之后此次挨揍,此次被打败。

      好不容易约到线下一起打游戏,还被索伦和艾因霍恩半道劫走。

      死缠烂打好不容易关系有点进展,结果已经到了梅迪奇毕业的时候了。


      “凭什么啊,特伦索斯特那个书呆子都找到女朋友了!”

      特伦索斯特,学校里有名的书呆子,热衷于黄金分割比,偏偏就这个人的女朋友是有名的校花——奥尔尼娅。

      “还没进展?”阿蒙笑道。

      “有点进展,但是他都要毕业了!”

      “我给你个消息,毕业之后梅迪奇会去我爸新公司上班,负责企业交流方面的额东西。你家不是也差不多嘛,加油。还有,毕业舞会梅迪奇没接受任何人的邀请。”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邀请!”

      于是乎,伯特利和安提柯正打算开门,就被突然冲出去的亚利斯塔撞上。

      “他这是怎么了?”安提柯不解。

      “去邀请人呢。”


      毕业舞会虽说叫毕业,实际上所有年级的学生都会参加。这一次误会的焦点不是特血夫妇就是大家都想看的——图铎追梅迪奇。

      也不是其他什么,而是图铎追梅迪奇实在太高调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之前亚利斯塔给梅迪奇发去了邀请,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莫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亚利斯塔刚进入舞厅,就被梅迪奇给拽住。

      “小乌鸦,亚利斯塔借我一下。”梅迪奇拽住亚利斯塔的手腕,“愣着干嘛,走啊。”

      “他们去干嘛?”俺题可我问到。

      “见人啊。你们是不是忘了,毕业舞会监护人也得来。”阿蒙笑了笑,带着两人走带个角落偷偷看着亚利斯塔他们。

      那边,梅迪奇拉着亚利斯塔来到一黑一白两个男人身边。一个白色西装,金发金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神父的感觉,和隔壁院的亚当很像;一个黑色长卷发,墨色双瞳,与阿蒙十分相像。看容貌应该就是阿蒙的监护人兼父亲了吧。

      “先生。”梅迪奇站在白造面前,恭敬喊了一声。

      “这位是?”白早微笑点头回应。

      “亚利斯塔·图铎,阿蒙舍友。”

      “你好,图铎同学。”

      “您好,白先生。”

      认过脸之后,梅迪奇又拉着亚利斯塔见了很多人,就连已经熟络的乌洛琉斯也不放过。

      “你累吗?”梅迪奇突然问到。

      亚利斯塔摇摇头。

      “那……走吧。”

      梅迪奇笑了一声,又拉着亚利斯塔去一个空房间里。

      “喜欢我吗?”梅迪奇把亚利斯塔摁在床上,自己坐了上去。

      “喜欢!”

      “打不过我再说。”

      ……


     

 

 


三池鲤

小提琴独奏


补了一下轻微战损

小提琴独奏


补了一下轻微战损

饮马江湖

我,高维俯视者,打钱(23)

◆莫得人性的黑深残(?)外神男主

◆是过激造吹,所以也是星空二五仔

◆设定和预警详见合集


本章有一点口嗨的红天使第四纪混乱情史 

亚利斯塔x梅迪奇要素注意


绯红静静地撒落,和时光一样没有在这个人身上留下半点印记。


“说起来——”坐在南宸的肩头,梅迪奇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要全身心感受那月色下真实的世界,然后就被贝克兰德颗粒物绝对超标的空气呛得差点咳嗽出声。


“什么?”


强忍着笑意,高维俯视者克制着力道拍了拍“木偶”那现在已经柔软得像是正常人类的皮肤。当然,隔着那如影随...

◆莫得人性的黑深残(?)外神男主

◆是过激造吹,所以也是星空二五仔

◆设定和预警详见合集



本章有一点口嗨的红天使第四纪混乱情史 

亚利斯塔x梅迪奇要素注意

 

 

 

绯红静静地撒落,和时光一样没有在这个人身上留下半点印记。

 

“说起来——”坐在南宸的肩头,梅迪奇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要全身心感受那月色下真实的世界,然后就被贝克兰德颗粒物绝对超标的空气呛得差点咳嗽出声。

 

“什么?”

 

强忍着笑意,高维俯视者克制着力道拍了拍“木偶”那现在已经柔软得像是正常人类的皮肤。当然,隔着那如影随形的黑色的铠甲,他其实也摸不到那温热的棱角翘起的恣意的脊梁。

 

“因为目的是更好地贴近生活,所以这个‘容器’的内部构造比较脆弱。”

 

他露出一个促狭的笑:“也就是说,在一些事情上会比较敏感。”

 

“比如喉管?”

 

红天使挑了挑眉,丝毫没有害臊情绪地接过了话茬,那因为强行抑制抽搐而有些沙哑的鼻音发出了闷哼,掌控着观测权柄的序列之上自然而然地捕捉到了那滑腻的吞咽的水声。

 

于是在一些方面异常纯情的旧日默默地转移了话题:

 

「我为什么要和一个猎人途径的序列一比开黄腔啊。」

 

「哦…我想起来了。」

 

“索伦,艾因霍恩。”

 

青年用一种温柔得仿佛冬日暖风的声音喊着那两个惨兮兮挤在木偶角落里的恨不得当场强转催眠师给自己从头到脚盖满心理学隐身的曾经的征服者。

 

因为要让时代潮流不发生超越故事框架的变化,所以至少现在,“梅迪奇”只能是“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这也是虽然南宸很嫌弃,但还是让他们两个一同寄居在了这个在某种意义上可以媲美唯一性甚至有所超过的“木偶”身上的原因。

 

当然,主动权在梅迪奇手中。

 

而现在,刚刚被解开了针对言论的束缚的两位无辜弱小不能打的亡者的遗留虽然很想大声逼逼,但是猎人又不是傻,在明显悬殊的实力对比之下,他们还是敢怒不敢言地在梅迪奇“叫他俩干嘛有事问我就行”的嗡嗡声里非常礼貌地做出了回应。

 

似乎也是对他俩的识趣感到满意,那位高维俯视者没有多说些什么,只是行走在漫天迷蒙的夜色下,点了点头轻声问:

 

“梅迪奇——他在第四纪的时候,有认识什么比较合拍的人吗?”

 

「艹」

 

「艹」

 

「艹」

 

不用怀疑,的确是三声。

 

虽然南宸已经尽力委婉了,但是在场的除了他以外又有哪个不是阅尽千帆的老司机,还是荤素皆宜男女不限的那种。

 

已知:

 

第一,作为造物主阳性面的体现,猎人们在踏入序列四“铁血骑士”的范畴时会自动将性别转化为男性,不过梅迪奇是天生神话生物没有这个问题。

 

第二,红祭司和魔女是相邻的可互换途径,而她们是出了名的喜欢将欢愉索求赠予和自己这些“天灾”对应的“人祸”。南宸甚至还记得不少在晚宴上殷勤地围绕在红天使身边自荐枕席想要春风一度的娇艳的皮囊。

 

第三,这两支高位的存在除了因为自身的癖好,有一个算一个都长得不差。更枉论是梅迪奇那张伊戈尔都称赞过“只要不说话能欣赏上一天”的洋溢着骄傲也确实能够骄傲张扬的年轻英俊的脸庞。

 

所以两个自身序列特性就注定了不太可能是雏的还是从女转男的曾经的“征服者”很轻松就理解了这个“合拍”的言下之意。

 

基本就差直接问你们知道这个B在外面拈花惹草招蜂惹蝶的时候有没有关系比较持久或者比较热烈的床伴了。

 

“等等,南宸你这…?”

 

完全猝不及防的战争天使冷不丁打了一个寒战。

 

他回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过来找小乌鸦的高维俯视者掀开了军帐的帷帘,与隐没了大半副黑铠,身上还趴着一个媚眼如丝的魔女的自己四目相对。

 

那个在上一次凯旋的晚宴里凑上来的似乎是叫卡特琳娜还是其他随便什么名字的好歹也是序列三的不老魔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一位序列之上的存在注视,还在那里刻意地卖弄自己的魅力。

 

然后被自己摆在旁边的婴儿车里…谢天谢地自己还记得这个由“他”亲自设计并且多次叮嘱要正确使用的神子的座驾里传来了小乌鸦一声疑惑的呼唤:

 

“南宸?”

 

于是梅迪奇有幸见到了一位旧日变脸的全过程——

 

他先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克制些什么。

 

纤细的指节从那快要垂至地面的袖口里颤抖着探出,在一个瞬移以后温柔地遮住了神子瞪得大大的点墨似的还在那滴溜滴溜转着的好奇的眼睛。

 

然后在那摊皱起的华美的衣袍上,悬空漂浮着的俯身抱起了襁褓的青年投来了恶狠狠的视线。

 

那是比古神尚且肆虐之时的天空还要阴沉的面色,所有线条柔和的五官都扭曲了起来。尽管只是更偏向于玩闹性质的愤怒,在序列之上无意识散发的不满里,那个只有序列三连天使都不是的小丫头也直接跪都跪不住了只是拿头杵着地不停地颤抖。

 

于是我们伟大的战争的主宰就度过了足足有半个多月的被知识追逐的噩梦。

 

那天那个抱着神子就跑的序列之上直接冲到了主的面前,大声密谋着诸如“阿蒙还这么小怎么能…”“天生神话生物嘛…”“那至少也得循序渐进…”“这不是还没做到最后嘛…”“你还是不是他爹?!”“没事没事别生气啊…”的话题,最后勉强达成了一致,让梅迪奇通读背诵了一长串的《婴幼儿xxx》《青少年xxx》的闻所未闻不知道是那位旧日从哪掏出来的书单,还被硬压着签下了什么不能在小乌鸦…至少是还没成年的小乌鸦面前进行超过一定限度的“活动”的屈辱的条约。

 

而在高维俯视者浑身冒黑气的卷起羊皮纸就走以后,全知全能的主悲悯地发出了一声叹息。祂走下光明永驻的神座,拍了拍依然有点迷糊的忠诚的英俊的战争天使的肩膀。

 

“不必强求理解,梅迪奇,”这位在每天的唠嗑里积攒了不少奇奇怪怪东西的造物主露出了一个懂的都懂的温和的笑容,“你可以认为这是南宸他人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于是红天使悟了。

 

毕竟每个高序列人性的锚点和体现都不太一样,其中不乏一些让天生神话生物都露出“淦!好怪啊”的扭曲表情的存在。而作为一位序列之上的伟大存在,高维俯视者只是在这个自己觉得很正常的方面有着特殊的执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完全不值得大惊小怪。

 

屁咧!

 

结果梅迪奇还是默默地过上了依旧狂傲酷炫恣肆桀骜但是在阿蒙面前洁身自好的日子,直到这只小乌鸦长成大乌鸦,那张被一名旧日和一名准旧日所见证的玩笑似的不平等条款才终于走到了尽头。

 

但是现在,面对着明明没有冒黑气却依旧让人忍不住哆嗦的老友,只有个木偶大小的红天使脑中却突然闪回了这件让他“声名大噪”的逸闻轶事——再想了想自己在第四纪称得上是群星璀璨(?)的情人(?)床伴名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灵性直觉却本能地抢先一步动起来想让另外两个某种意义上知根知底的“人”闭嘴。

 

但是可能吗?

 

不可能啊。

 

之前是因为被盯着没办法,现在难得那位“监护人”亲口允诺,有了能光明正大迫害梅迪奇的机会,憋了好一阵子没说话的索伦和艾因霍恩直接讲起了相声:

 

“尊敬的高维俯视者,”

 

“尊敬的高维俯视者。”

 

“祂肆意,英俊,桀骜而不驯,”

 

“没有谁会不爱这团永远燃烧的炽热的魂灵”

 

“战争之红是祂休憩的港湾,”

 

“那些忠诚的鲜活的奉上心灵的链接,”

 

“那些轻狂的沉稳的垂下渴求的视线,”

 

“他们招之即来呼之即去”

 

“他们聚拢着鲜红的旗帜”

 

“他们即是祂的刀兵。”

 

南宸微微颔首,这是很正常的,早在第三纪的时候,那些臣服在梅迪奇手下的小家伙们就很难不会被他吸引。

 

不过“战争之红”吗,旧日的思绪倏忽飘远——以前,那支队伍也叫这个名字呢。

 

而另一边,相声还在继续。

 

“黑色的皇帝孑立在蔷薇的海洋,

 

“扭曲的秩序自铁与火滋长。”

 

「唔,是伊戈尔和所罗门结盟时候的事……我有印象。」

 

“青年”从当时混乱成一片的记忆残渣里翻出了登基庆典的画面。

 

「一个黑发黑眼,气势威严的成熟的中年男子」

 

「行吧,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他不甚在意地想。

 

“魔女被祂夺取芳心,”

 

“疾病与爱意蜿蜒盘绕”

 

“审判者为祂驻足停留,”

 

“血月的美神亦为之顿首”

 

「魔女…可以理解,但是特伦索斯特和奥尔尼娅?」

 

这些天除了闲聊也干了点正事至少把最近三千多年的历史都顺了个清楚的高维俯视者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两个结婚了?」

 

虽然知晓第四季某些意义上比较混乱,对于无关紧要之人的私事也没有太多兴趣,但是翻过观测记录的南宸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两位可是“政治婚姻变真爱”的典型哎。

 

「所以应该是婚前吧。」

 

他试图给自己挽了下尊。

 

然后重头戏来了。

 

也是他一开始真正想问的。

 

“祂们在舞会上相遇,”

 

“那最傲慢的战争与火捕捉到了一抹不忠的狡黠”

 

“那疯狂内敛在谨慎下的虔臣克制着亵渎的指尖”

 

“祂们在阴影下共谋,”

 

“新生的弑序亲王亲吻过红天使的眼睫,”

 

“狩猎的征服者将锁链套上伸展的脖颈。”

 

“祂死啦。”

 

“祂疯啦。”

 

“祂注定疯狂(合声)”

 

于是猎人们被掐断了张口的允诺,确认了一些事的旧日揉了揉自己皱起的眉心。

 

“走吧。”

 

他最后还是没有追问。

 

「虽然之前就猜到了,但我果然还是不太习惯小红的这种作风啊」

 

某种意义上算是“保守”的旧日无语凝噎。

 

「可能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仇敌…一场疯狂盛大难以忘怀的践踏着自己尸骸的胜利,但是在我看来…」

 

同为异乡来客的青年摇了摇头,再一次深刻地怀念起伊戈尔在的时候

 

——老友啊,你属下被人骗财骗色了。

 




——————————分割线———————————


XS,继续迫害小红

 

Q:请问您怎么看待梅迪奇和亚利斯塔.图铎的关系

 

A:(南宸秒答)这不是标准的骗财骗色吗?

 

论一个始终看不懂天生神话生物混乱情史的疯狂双标+护短的旧日真实的想法

 


以上全是玩梗

 

以下胡言乱语

 

正儿八经的讲,这篇正文里血红甚至可能都不会同框…但是图铎陛下可能会以精神烙印的形式出现...在小红成为红祭司以后(心虚)

 

然后就是本文里各对cp的浓度其实都不会很高(真的不会写感情线...猫猫落泪JPG)

 

主要还是推远太复活和小克成为诡秘之主这两条剧情()

 

PS.这里的卡特琳娜不是那位白之圣女哦ww


白海

[血红] 寻找一朵玫瑰

*第四纪if线

*又名阿勒苏霍德之笔之起源

*很ooc,说是血红其实红的戏份极少

*我大概只是喜欢亚当罢了


Summary: 图铎请求作家复活梅迪奇。


故事起源于老管家找到一名作家。

当然,很难说是他找到作家,还是作家找到他——观众序列的非凡者,总有许多令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本事,这通常是最难设防的。好在,老管家也不需要防备什么,他只是一名序列九,脑容量不大不小,只够装填一个皇宫的吃穿用度。非凡能力的唯一用途就是帮他更好地摆平这些记忆,既不需要借助记事本,也不需要随身揣满小纸条。

他敲了敲门,门扉在清脆的咚咚声中应声而开——这东西压根没有上锁,且轴承滑得惊人...

*第四纪if线

*又名阿勒苏霍德之笔之起源

*很ooc,说是血红其实红的戏份极少

*我大概只是喜欢亚当罢了


Summary: 图铎请求作家复活梅迪奇。


故事起源于老管家找到一名作家。

当然,很难说是他找到作家,还是作家找到他——观众序列的非凡者,总有许多令人看不见也摸不着的本事,这通常是最难设防的。好在,老管家也不需要防备什么,他只是一名序列九,脑容量不大不小,只够装填一个皇宫的吃穿用度。非凡能力的唯一用途就是帮他更好地摆平这些记忆,既不需要借助记事本,也不需要随身揣满小纸条。

他敲了敲门,门扉在清脆的咚咚声中应声而开——这东西压根没有上锁,且轴承滑得惊人——此外,除了刚才手指撞击木板的余韵,就听不到别的声音了。老管家礼貌地在门口等了几秒,没有人来应门,迎接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待客厅与炉灶上用小奶锅炖着的细汤面。

他叹口气,下意识走近炉台,首先看见锅里躺着一颗开膛破肚的番茄,雪白的面条像触须般环绕着它,说不出的诡异。

锅里的水在这时逐渐烧沸了,发出沙沙的声音——不,沙沙的声音从卧室传来,像指甲在摩挲木地板,或者……笔尖在粗糙的纸上行走。老管家习惯性地关上炉火,循着声音走过去。他看见背向门厅的沙发靠垫上一团毛毛糙糙的头发。沙沙,头发动了,沙沙、沙沙,头发转过来,后面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很难想象这是一名天使,老管家皱紧眉头,胸前口袋的信要被汗液浸湿了。他这才察觉到屋子里热得难以忍受,没有一丝风,他像是在卡在一条时空绝对静止的夹缝里,这里没有气流,甚至连热量都凝成固态,悄悄堆积了下来。

“你应当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作家盯着他说。

老管家想起来了,陛下交给他一封信,让他找到一名观众途径的天使。据说祂已经是序列一的天使之王,仍在地上行走,尤其在所罗门文坛中很有人气,忠诚的读者算来应当比图铎家杀过的人还多。老管家想不通为什么今天会在落魄的出租屋里找到祂,老管家想不通的事情还有很多。

他毕恭毕敬地递上信,垂手站在一旁。他的余光看见作家开始拆信了。祂先是将羽毛笔别在耳后——那支笔可能是什么不得了的神奇物品,他自从进门就没看到它离开过作家的手——而后用指甲参差不齐的手指撕开信封——祂的指甲和祂的头发一样毛糙——薄薄的火漆印在手指下发出吱吱的抗议声——天,祂的动作可真粗鲁啊。

作家拆了信,像是在读,又像是在打量送信的人。老管家打了个寒颤,发现祂的眼睛没有感情也没有神采,像两只棕色的玻璃珠。他不敢再看下去,老老实实弓着腰等候回复,直到年迈的脊背都僵得有些发疼,才听见那名天使说:“回去告诉你的主人,我答应他的请求,只要他允许我书写神的故事。”

老管家恭谨应下。他离开时,听见身后传来吸溜面条的声音。

 

我见到亚里斯塔·图铎是在一个扭曲的黄昏。

宫墙四立,灰蓝色的天色被圈出条理分明的四个角,死去的巨人的尸体倾覆下来,沉甸甸的,口角处淌下金色红色的血。年轻的图铎面向梧桐树切割出的昏黄光影,皇冠顶端嵌有一粒红宝石——我从没见过这样艳的宝石,因此我确信那是血——是谁的血?

“我请你来,是为了复活……梅迪奇。”新晋的神明沉吟着,再一次重复信里的请求。

我肩头蓦地一轻,仿佛自那三个字从他口中挣脱的一瞬间,黑皇帝序列所固有的威压就随着它们散去了。耳中的字符变得柔和而朦胧,于是凝固的黄昏重新流动起来,摇摇欲坠的太阳如愿以偿落下去。皇帝的轮廓在余晖中变得极淡,如同一层透明的皮囊,似乎阳光下非凡的生命力已将他遗忘了,山巅那蓬勃的、跳动的气息只降临在皇冠上,我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人的灵魂。

而后红月升起来,那血色生生不息。

 

老管家在皇宫里给作家安排了住处——应陛下的要求,就在举行黑皇帝仪式的宫殿旁——事实上,那原本不是住人的地方,他费了好些功夫才将那间储藏室里的非凡材料分门别类地转移出去,并在里面装了吊灯,摆好了桌子、椅子和床。

作家走进屋的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老管家看不出祂究竟满意还是不满意,只看到那对棕色的玻璃球闪了闪,黑漆漆的瞳孔凝出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融进角落的木头桌里。祂没去翻看屋内的其他陈设,径直向桌椅走去,椅子被手随意拂过,像被风托起似的,轻轻在地上滑开了几寸。祂坐下时也悄无声息,正如悄无声息出现在桌面上的笔记本。

真是个古老的本子,老管家忍不住想,它的封皮都要掉下来了,它看起来比作家的年纪还大。

作家沉思几秒,翻开破破烂烂的牛皮封面,露出扉页以赫密斯文写就的卷首语。老管家了解过一些赫密斯文法——这有助于他整理陛下天南海北的藏品,其中不乏写满赫密斯文的神秘典籍。于是他一个字又一个字读下去:

“我……会……持续写作……”,重复的字符,又是重复,之后是什么?“达到……达到死亡……”?老管家蹙起眉,连蒙带猜,终于搞懂了那句话的含义:我会一直写下去,我会写下去直到我死。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就发现自己又看不懂那行字了。作家接着翻页,那些文字仿佛变成一只只奇异的爬虫,它们随着手指的动作活跃起来,在纸面上蠢蠢欲动。他被那些虫子吓了一跳,定睛细看倒还是字——写的是一个城镇的历史纪实,老管家有幸目睹过其中几件大事。难道这个本子是一本史书?作家竟是一名史官吗?他的想法戛然而止。

老管家的目光追着作家的手来到记事本的最后一页,那上面写着:亚里斯塔.图铎的管家将索菲娅. 阿勒苏霍德安排在梅迪奇死亡的地方,这并不是一个巧合,这是复活梅迪奇的关键。

作家也在看着这行字。片刻后,祂从耳朵后,或者说乱糟糟的头发里抓出那根羽毛笔,在纸上继续写道:随后,管家为阿勒苏霍德女士准备了精美的甜点,除此之外,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再重要。

老管家看到那名看着过于平凡的天使停下笔,泯然于众人的脸庞浮现出一点少见的笑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笑容震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记起自己的职责:“我由衷地希望我们的安排能使阁下满意,此外,您任何需求我们都将竭力满足。”

“三块不加奶油不加糖的苹果派,一杯甜牛奶,谢谢。”作家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乐意为您效劳。”老管家鞠了一躬,离开了房间。

 

我构思这个故事——这个神明间的故事,亚里斯塔和梅迪奇的故事。

框架已立在时空之中,不可撼动,亦不可修改。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无人知晓的空隙里填充一些名为伏笔的血肉,通过这种方式,我得以在过去书写未来。

那么,亚里斯塔与梅迪奇是什么关系?他杀死梅迪奇,却又用尽手段复活他。什么人会去主动复活一块王位的垫脚石呢?既如此,他何必对他痛下杀手?

我遇到了困境——我记得梅迪奇,我记得他擅于挑衅,张口便是风雷翻滚,天崩地裂。他红得像火,炽烈而决绝,在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中流血,或者令别人流血——但我不记得亚里斯塔,关于他,我的知识与特伦索斯特-图铎帝国的每个人一样贫乏:他的称号是血皇帝,因跨序列成神而半疯。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我猜不出他成神之前什么样子,遇到梅迪奇时什么样子,他疯的时候什么样子,不疯的时候又什么样子。

——我只记得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个图铎家年纪最小的继承人,那天他的背影没有颜色,唯有一顶皇冠红得像血。

我意识到我需要与亚里斯塔谈谈。

 

这是老管家第三次见到那名天使。

这一次他是来传递一个请求——陛下想要见一见这位作家。老管家执业几十年来,难得从陛下口中听到“请”这个字,因此他将这句话的每个字都记得清楚。

他整了整衣襟,确认胸前口袋中的白餐巾正处于最佳状态,而后抬手敲响了临时起居室的门。

“进来吧。”声音从门后传来。

老管家推门而入——门又没有锁,他开始怀疑这位天使之王是否会使用普通人的门锁了。毕竟他曾听闻许多天使都来自上一纪,兴许比皇宫古树的年纪还要大,要知道那个年代可没有这样精致的物件。也许什么时候应该委婉地试探一下……他恍了一下神,发现原本背向他的作家已经转过身来,祂穿戴整齐,对于那时在出租屋呈现出的形象而言,现在甚至可以说是精心打扮过了——乱糟糟的黑发已被梳理得通顺,微卷的发梢像蛇一样在祂肩头流淌。那双眸子也和从前不一样了,像是增添了什么有生命的东西。他还看到桌面上的笔记本又多出许多字。

“阿勒苏霍德女士,”老管家本着职业道德垂下头,忠实地转达皇帝的指令,“陛下请您至中庭一叙。”

“我知道了。”作家站起身,“你带路吧。”

 

这件事不是我安排的。我没有可能安排神。

我看着坐在石阶上的亚里斯塔和他手边的甜牛奶,不出所料地,我发现自己看不透他。

“坐吧。”他心平气和地指了指身边的石板,阳光顺着他的手指像流质一样从石阶上方淌下去,滑到暗处便消弭无声。只有风伴着碎石击打落叶的声音在他脚下徘徊。我抱着玻璃杯,仔细地看他。

他的相貌无可挑剔,是那种最漂亮的小孩长大之后的模样。可为什么他的身体成年了,眼睛仍然像个小孩?这个孩子,他杀死梅迪奇的时候在想什么?杀死其他两名序列一时又在想什么?他会怀念吗?他会哭吗?如果他再一次见到梅迪奇,他会说些什么?他会愧疚吗?

他——

“我要你将杀害他的人送入地狱。”是亚里斯塔打破了沉默。

我一愣,一旁的内侍已惊惶地跪倒在地,“我的王!红天使祂……”他的膝盖被石板碰出一片淤青,就像一片蔓延的恐慌。他俯下身将头埋在地上,他在躲避那个青紫色的杀手,而那团阴影就要窜上来了,他哆嗦着提醒道,“是您亲手……”淤青猛地扼住他的喉咙,内侍在亚里斯塔面前抽搐着倒下去,轻飘飘的,像一叶没有根的浮萍在水面上漂远了。

“他的特性在这里。”亚里斯塔接上方才被打断的话——这个杀死梅迪奇的人——抬手按住自己的胸腹,他的手指被生机勃勃的心脏一次又一次拨动,仿佛隔着人皮也能听到那美妙的音乐,一曲用生命奏响的乐章,他在这乐声中说,“你来给他安排一个身体。”

我看着亚里斯塔——他在说什么?一位战争之神,要取出红天使的非凡特性。他是做好了当场失控的准备吗?还是他想到了死?——我看着亚里斯塔,我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绝望。

原来如此!我差点笑出声来,这个没长大的孩子,他杀掉了自己的情人,他杀掉了半个自己,而现在他疯了,如愿以偿的疯了!

 “好,我会让他回来的。”我对亚里斯塔说。

 

老管家总是看到作家在举行过仪式的宫殿里徘徊,像一只离群的鹿。

是的,他在观察这名奇怪的天使,不过如今形容祂是鹿似乎已不够恰当了。最近的祂……像是转了性,从一团冷漠的空气变成了一个人,一个真正的人。或许“人”得有点过犹不及了,要知道那种兴奋和狂热并不是一个正常人每天都具备的情感。难道血皇帝的疯是会传染的?

老管家的思绪凝滞了一瞬,这时候他想到自己是来送点心的,作家要求的特制苹果派和甜牛奶。作为一名天使,祂早无需进食了,这大约不是维系生命的必需品,难道是什么灵感的来源?他不敢去想天使之王还会有像小女孩贪嘴一样的习性。这不可能,老管家对自己说。

这时作家的视线从其中一个石椅后方投过来,老管家赶忙收住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托着甜点走到祂的面前。他低着头,递上手中的托盘,苹果派被等候在那里的手指取走了,他看到地面落了一层风卷残云的食物残渣。

不到一刻钟,托盘就戏剧性地空了。他似乎已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个屋子里,但离开的想法同样没有拜访他的大脑。于是他在作家的注视下心安理得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将托盘放在石椅上。

这是梅迪奇——或者说梅迪奇的非凡特性曾坐过的椅子,如今上面正摆着一束鲜花。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那日的场景。记忆仿佛流动的水一般被作家翻阅着,可他当时离这里太远了,他只记得完成仪式时陛下的笑声。诡异,疯狂,像被什么极端情绪所化身的怪物控制了,那怪物是梅迪奇吗?他听到陛下愤怒地喊祂的名字,像要将祂撕碎。

老管家打了个哆嗦,那段往事几乎要成为他毕生的噩梦了。他回过神来,正好对上作家欣喜又狂热的眼睛。

他正在做噩梦吗?这双眼睛——那双眼睛!

老管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座宫殿的,他奔跑着穿过长长的回廊,祂没有跟上来,他拼命将眼睛甩在身后。他记起来了,图铎陛下成为血皇帝的那一天,他照例去送一杯浓浓的红茶,他看到水杯的倒影中,就藏着这样一双眼睛。

 

亚里斯塔向我敞开了所有记忆。

——神的头颅触摸起来也像一张纸,英俊的面孔包裹着白色的髓质物,五官在外表清晰可见。他合着眼睑,睫毛如一片鸦羽。但我更喜欢他的双唇,如同我喜欢薄薄的蔷薇花瓣,它们看起来总像是在等待着一只手的摧残,或者一个吻。他的精神脆弱而混乱——这归咎于他无时无刻不在对抗非凡带来的混乱与疯狂,以及战争带来的无序与嗜血——他仍然在适应这个新的序列,就如同忍受梅迪奇给他带来的快感与痛苦……他是怎么想到跨越序列的呢?我探身潜下曲折的石阶,穿过他潜意识中的黑暗森林,在一重又一重枯枝交叠的鬼影后,

我读到了——

梅迪奇。

成千上百个梅迪奇,都是来自历史孔隙的虚影。幼年的梅迪奇,青年的梅迪奇,作为挑衅者的梅迪奇,成为天使之王的梅迪奇。不同时期的梅迪奇团团围住同一个亚里斯塔,如血海包围一座孤岛。亚里斯塔仰首看着梅迪奇,如子民看着他的皇帝,如孩子看着父亲,如男孩看着情人。他热切又悲伤地观赏这些没有意识的梅迪奇,从燃烧的红发到直挺的鼻梁,从尖削的下颌到秀美的嘴唇。

可这不是梅迪奇,这当然不是——梅迪奇之所以是梅迪奇,是因为他拥有独属于梅迪奇的灵魂。那灵魂也是红色的,与他的头发、他的血一样红。亚里斯塔沉默地撑开手指,仿佛仍有粘稠从他指缝滑过,所经之路都燃起熊熊的火。

我在火焰中窥到那日的景象,就在这座宫殿中,亚里斯塔紧紧抓着凯旋的红天使的手腕,他颤抖着将他压在身下,用银匕首剖开他的胸腹,鲜血淋漓地将对方化为九份由低到高排列的非凡特性。那些被他捧着的物体像血雾又像红雨,但更像梅迪奇——他两只痉挛的手握不住这死去的鲜活,于是它们顺着他的手指流到地上。

后来他服下梅迪奇的特性也是在这个宫殿中,连带另外两名征服者的一起。不同序列带来的痛苦陌生得令人欢愉,是梅迪奇的味道,是鲜血与铠甲的味道——他被那种桀骜不驯征服了,在虚无的混沌中,他一面居高临下地踩着梅迪奇的尸体,一面跪在梅迪奇脚下痛哭失声。矛盾的情感撕扯着他的身体,撬开他的牙关,他的喉咙挤出一串癫狂的苦笑,时间于笑声中停滞,大地血流成河。

最终,亚里斯塔在失控的边缘留下眼泪,他的耳朵听到了梅迪奇的声音。

 

作家最近很不对劲,老管家不无担忧地想。

他不止一次在出入宫殿时看到那名天使正对着墙壁发呆,说是发呆,也不尽然,祂的眸子是有焦点的,但落在清亮眸底的并非墙面上的花纹——这是老管家为了遮掩血迹贴上的壁纸——而是什么更错乱、更疯狂的东西。他甚至觉得祂就是在凝视壁纸后经年的血痕。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祂还用同样的眼神看他们的王。

——仿佛祂看的不是一个人,更不是一个神,而是……一段往事,一段被封尘的,无人知晓的往事。祂眼中已有丝丝脉络,透过脉络可以看到故事的大纲。

老管家甚至觉得作家本身就是一根笔,祂书写着已经发生、正在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情,当初祂并不是信口开河,祂真的要写神的故事。

老管家出了一身冷汗。

 

羽毛笔在飞快移动,墨色的命运在纸张上延展,笔尖与书页摩擦的声音如同源源不断流入灯盏的油,它不停地烧着——

“亚里斯塔.图铎杀死梅迪奇那日,梅迪奇对此早有预料。他知道他的非凡特性将被服食,他的灵魂将会消散,可他必须留下点什么。

“亚里斯塔的十指扣住梅迪奇的手腕,后者没有反抗。而后匕首挑开梅迪奇的身体,一路向上,在胸口停留时刀尖正指着他的心脏。亚里斯塔停住动作,他下不去手,他在哭。就在这个瞬间,梅迪奇迎着刃口倾身上前,刀锋划破跃动的血管,血液呈散射状喷涌而出,在梅迪奇周身绘成一朵盛开的玫瑰。

“他在赌亚里斯塔此后不会踏入这间宫殿一步,赌这朵玫瑰将永远盛开。

“梅迪奇赌对了,他的血液和血液中包含的气息被保留下来,直到今天才被阿勒苏霍德发现。

“于是阿勒苏霍德将梅迪奇的气息写入自己的灵体,并将以此为载体唤回了梅迪奇的灵魂。”

我停下笔,虚幻而真实的疼痛愈演愈烈,我最后一次思考这个故事——亚里斯塔,皇宫的管家说先前他疯的时候总想要再一次杀死梅迪奇,威胁查拉图从历史孔隙中召唤出一个又一个梅迪奇的虚影,但他又固执地留着晋升时的四个王座,命人每日在属于梅迪奇的椅子上安放露水丰盈的鲜花。

我又想起之前我问自己的那个问题,如果他再一次见到梅迪奇,他会说些什么?他会痛哭流涕吗?他会跪下吻他吗?

他——

“他无动于衷。”

那只握着羽毛笔的手写完这一句后顿了顿,几片龙鳞落在桌角,又很快消失。

——“嚓”地一声,灯灭了。

 

十一

这个笔记本的纸页似乎有些年头了,梅迪奇走来的一阵风就将它吹得七零八落。

风里的纸屑打着卷儿尘埃落定,他这才注意到桌上还放着一只羽毛笔——看起来和笔记本一样用了许久,普通得和它的主人如出一辙——那个走火入魔的作家,如今已散落成一片浮动的光点,它们似真似幻,时涨时落,最终在梅迪奇的注视下缓缓融入墨痕未干的笔端。

才苏醒的红天使看着洞开的门窗,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去。

云端静立着一道人影,升起的朝阳衬在他身后,使一头银发染上巨人金色的血。他伸手托住那只飘到面前的羽毛笔,随后微笑在那张油画般的面容上浮现,眼角眉梢露出神父式的慈悲。

他像对着羽毛笔开口,也像喃喃自语。

“这样的安排,你满意吗?” 


End.


补充说明:

两年前产物,早就爬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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