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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龙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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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lla_瑰洛

𝐀𝐥𝐢𝐜𝐞𝐧𝐭 𝐇𝐢𝐠𝐡𝐭𝐨𝐰𝐞𝐫


阿莉森·海塔尔


代餐是Magnificent Century的Mahidevran

𝐀𝐥𝐢𝐜𝐞𝐧𝐭 𝐇𝐢𝐠𝐡𝐭𝐨𝐰𝐞𝐫


阿莉森·海塔尔


代餐是Magnificent Century的Mahidevran

作为一个鼠

浪荡王子与首相之女(下)

戴蒙王子的种种举动让阿莉森很肯定他也喜欢她。她希望能有机会向他吐露心意……

授权翻译。

作品:The Rogue Prince

章节:The Rogue Prince and the Hand's Daughter - part II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8503461

发布网站: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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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AC

君临


戴蒙·坦格利安离开君临后,很多个月过去...

戴蒙王子的种种举动让阿莉森很肯定他也喜欢她。她希望能有机会向他吐露心意……

授权翻译。

作品:The Rogue Prince

章节:The Rogue Prince and the Hand's Daughter - part II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8503461

发布网站: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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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AC

君临


戴蒙·坦格利安离开君临后,很多个月过去了。他在谷地与被他称作“青铜婊子”的妻子雷娅·罗伊斯夫人作伴,日子越过越无趣。

他可以在一些特殊的日子走开。比如在他哥哥的命名日到来之际,他就去了一趟君临。但他在红堡还没待够半个月,韦赛里斯就劝他尽快回到他符石城的妻子身边。

幸好他侄女的命名日临近,这又是一个回君临的绝佳借口。戴蒙知道他能让雷妮拉跑去找她爸爸撒娇,请求他让她最爱的叔叔多待几天。为了收买雷妮拉,戴蒙要给她带很多漂亮礼物。


韦赛里斯依然没有儿子。这是戴蒙能容忍现状的原因之一。

“人们都说老国王活不了多久了。他去世后,我哥哥继位,我就是龙石岛亲王,铁王座继承人。”他想。

戴蒙还打算让他哥哥废除他的婚姻。他是被迫娶的雷娅·罗伊斯,她比他大六岁,头发稀薄毛糙,五官沉闷乏味,身体勾不起他一丝一毫的欲望。她满足不了他任何一条择偶标准。

他早就不和她上床了。很明显她根本无法怀上孩子,他于是再也忍受不了和她同床共枕,对她也是能不见就不见。即使她不说,他也知道她不喜欢他。他睡过的每个女孩都在见到他的瞬间就融化了,但他的青铜婊子永远像死尸一样无动于衷,在床事过程中一言不发。很多时候他干脆把她推到一边,自己动手解决。毕竟他也找不到别的女人发泄了,谷地的大多数女人连他的妻子都不如。

所以去君临不仅仅意味着远离妻子,也意味着他能去丝绸街放松一下自己。


戴蒙骑着他的红龙科拉克休降落在龙穴,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充斥鼻腔的终于不再是泥土和山羊的气味,更不是他妻子身上难闻的薰衣草香水味,而是君临的气味。

他从科拉克休身上下来,拍了拍他。“老伙计,回家的感觉如何?”

科拉克休看着他,鼻孔里喷出几缕烟。

“好吧,我猜你还是更喜欢龙石岛……不过这里至少比谷地好了。”

科拉克休眨了眨眼。

“我就当你这是同意。”

一条小黄龙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她欢快地围着科拉克休飞了几圈,而后在他身边降落,对着他叫了一声。科拉克休打量了一番这条龙,闻了闻她,也对她轻轻叫了一声。他听起来很友好,还让小黄龙依偎着他卧下。

戴蒙摸了摸黄龙的头,她很开心。他看到黄色的龙鳞就知道这是他侄女的龙,不过她还太小了,载不动人。

“叙拉克斯!”戴蒙听到有人叫道。

一个守龙人走了过来,见到戴蒙王子,马上鞠了个躬。

“抱歉,王子殿下,我们只是把公主的龙放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她会打扰到血虫。”

戴蒙笑道,“科拉克休没介意。你说她叫叙拉克斯?”

“是的殿下,公主殿下几天前来过,说她的龙从此就叫‘叙拉克斯’了,这是她从书上读到的一个瓦雷利亚女神的名字。”

她已经会读书了?戴蒙感到很惊讶。

他更没预料到一个小女孩会给她的龙起如此令人心生敬畏的名字。

“我侄女觉得这条龙是母的吗?”

“是的,王子殿下。”

戴蒙笑了。看来他的科拉克休和他一样,也有了一个小女士作伴。


戴蒙很快抵达了红堡,他哥哥在王座厅里,一见到戴蒙就上前拥抱他。

“弟弟,你怎么现在才到,我都以为你不来了。”

“说得好像我会缺席雷妮拉的命名日似的。我恨不得找个借口逃离谷地的青铜婊子。”戴蒙说道。“我不在这段时间,君临怎么样?”

“老样子,老样子。”韦赛里斯笑道,“没了你,君临更和平了。”

“你是指更无聊了?”

戴蒙把韦赛里斯逗得大笑。“来吧弟弟,我正要去首相塔见见奥托·海塔尔。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啊,我也没别的事干了。”因为还没到晚上。


在去首相塔的路上,韦赛里斯跟戴蒙谈起了雷妮拉。他一提起她就两眼放光,很显然这个小女孩是他的生命之光。他看起来也不赶着要个儿子。

“你回来她肯定很惊喜。”

“我给她带的礼物才是惊喜。”

韦赛里斯敲了敲御前会议室的门,戴蒙随他一同走了进去。

奥托·海塔尔坐在他的位置上,正在翻阅一些羊皮纸文稿。他女儿阿莉森坐在旁边和他小声说话。

阿莉森很瘦,有一头长长的黑发和一双蓝眼睛。大多数男人会觉得她长得不错,甚至有人会说她漂亮,但她还远远进不了戴蒙的眼。在他看来,她的胸太平了,人也太沉闷了,而且还有点虚伪。相较而言,戴蒙喜欢单纯、性感而自信的女人。不过她每次见到他都会脸红,这倒让戴蒙觉得很有趣。

“啊,韦赛里斯王子和戴蒙王子。”奥托爵士招呼道,“两位王子有何贵干?”

韦赛里斯无视首相,直接问候他女儿。“小姐,你今天过得好吗?”

戴蒙也对她笑了笑,阿莉森马上脸红了。她站起身对王子们行了个礼,而后答道,“我很好,韦赛里斯王子,谢谢您的问候,我不胜荣幸。”

虽然她不合戴蒙的口味,很显然,她是韦赛里斯喜欢的类型。他哥哥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还笑得像个傻子。

“我们的爷爷身体怎么样?”韦赛里斯继续忽略已经很恼火的奥托爵士,问阿莉森道。

“陛下一如往常吃得很少。唉,学士们都说他们已经尽力了。”

“我和戴蒙要向你致以最诚挚的感激,谢谢你为我们爷爷所做的一切。你的心灵如同你的容貌一般美好,阿莉森小姐。”

“您过奖了,王子殿下。”阿莉森说着低下了头。

戴蒙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哥哥,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

他哥哥在和这婊子调情吗?!

奥托爵士咳了好几次,想引起韦赛里斯的注意。

韦赛里斯说,“噢,我的首相大人,你的喉咙好像很干!或许你该叫仆人拿点水来。”

戴蒙忍不住笑出声。

奥托爵士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我以为您是来问我关于公主命名日宴会的准备事宜。”

“啊,没错,你说得对。我相信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那,祝你们俩一切顺利。”

说罢,韦赛里斯就和戴蒙一起走了。


戴蒙不敢相信韦赛里斯拜访首相的真正目的是见阿莉森,而不是商讨宴会的准备事宜。

但他哥哥接下来的发言坐实了这种猜测。“阿莉森小姐挺漂亮的,你不觉得吗?而且她把我们爷爷照顾得很好。她真是个出色的女孩子!”

戴蒙扬起一根眉毛。“挺漂亮?”他忍不住想笑。“哥哥你,一个已婚男人,是在夸别的女人吗?”

韦赛里斯差点没噎住。“戴蒙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欣赏她……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想要什么男人不行?她却来照顾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再怎么说也是国王,戴蒙暗想。“所以你不觉得奇怪吗?”

“别这么说,她能得到什么呢?”韦赛里斯问道。

“什么都得不到。什么都能得到。”

“弟弟,人不是做什么事都有目的的,有些人只是单纯的好人,明白吗?看看你对我的雷妮拉那么好,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如果连你都能做一个好人,其他人为什么不行?”

他哥哥太天真了,戴蒙简直想笑。

“你说得一定没错,哥哥。”

“戴蒙叔叔!”他听到一个小女孩在叫。

雷妮拉正朝他跑来,她穿了一条淡紫色裙子,头发扎成辫子。戴蒙蹲下来将她揽进怀里。

他用他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她咯咯直笑。

“全世界最美的公主过得好吗?”

“很好!她现在非常开心,因为你回来了!”小公主答道。

韦赛里斯笑了。“我以为你和你妈妈在一起,雷妮拉。”

“好吧爸爸,你错了。”她露出一个坏笑。

戴蒙放声大笑,雷妮拉把他搂得更紧了。

“我想你。”她在他耳边说。

她身上很香,闻起来有草莓蛋糕、玫瑰和夏日的味道。

“你知道我更想你。”他说。“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她急切地看着他。“什么?”

他轻笑一声,帮她把一缕松散的头发捋到耳后。

“我的小龙,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出来‘叙拉克斯’这个名字的?”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阿莉森太开心了,在回国王寝室的路上几乎是一路蹦蹦跳跳。这么多个月后,戴蒙王子终于又来君临了。

她在首都待了有一年了,生活极其枯燥,日日夜夜都在照顾老国王,很少离开他房间一个小时以上。她没去过任何宴会,也没单独见过任何人。孤独的日子很难熬。更别提她还得不到什么回报。

她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就是回味坦格利安家二王子。他又高又瘦,英俊潇洒。戴蒙,他的名字也很动听,发音如同珠玉在舌尖。

她经常想他想到走神。在她梦里,他会向她告白,会废除他的婚姻然后娶她,让她成为他的王妃。她父亲会牵着她走过长长的过道将她交给戴蒙,而戴蒙会将印着坦格利安三头龙家徽的黑色披风披到她肩膀上。

可惜,国王寝室中充斥的疾病气息总是及时将她拉回现实。

“陛下怎么样了?”阿莉森问仆人们。

“照常,小姐。学士们说他不久将于人世。”

“这是神说了算,我们只能尽力照顾好他。”

她走到国王床边,问他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是你吗,塞妮拉?”杰赫里斯问道,“我的女儿?”

这段时间,他一直把她错认为他失踪的女儿塞妮拉公主。

不过塞妮拉·坦格利安没死。她曾因生活作风不检点被送去修女院管教,从那里逃出来后,她就去了狭海对岸,在那里做了一名妓女。

众所周知,杰赫里斯在治理国家上有多出色,在抚养女儿上就有多无能。从做了妓女的塞妮拉,到醉酒后死于街头的维桑尼亚,再到被流浪歌手侵犯后自尽的盖蕊……很难说他更辜负谁。

“是阿莉森,陛下。”她答道。

“塞妮拉?”他再问了一遍。

“不,陛下,我不是塞妮拉。”

“那叫人去找她……”他用微弱的声音请求道。

“别担心,陛下,她很快就到了。在这之前,要不我先给您读几段书?”

没等他回应,阿莉森就拿起了床头桌上厚厚的《七角星》,开始朗读。


临近睡觉时间,阿莉森把书放到一旁。国王已经熟睡,她得以抽空吃晚餐。毕斯柏里夫人过来陪她,晚餐有炖鹿肉、香草烤鱼、新出炉面包、新鲜蔬菜和脆皮鸭。此外,她们还喝了一些青亭岛的金葡萄酒下饭。

她们安静地吃着饭,而仆人们则忙着清理国王的房间。

“我总是跟我的丈夫夸赞你对国王的付出,小姐。”毕斯柏里夫人和蔼地说道,“你真的非常能干。”

“您过奖了,夫人。”阿莉森谦虚地说。

“我一点都没过奖,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一定能找到个好夫家。”

想到戴蒙王子,阿莉森笑了笑。“我还不急着出嫁,夫人。”

毕斯柏里夫人笑而不语,又喝了一口酒。

“我能否问问,您今晚为何不去公主的命名日宴会?”阿莉森礼貌地问道。

“你可以随便问,孩子。我早已对宴会舞会这类活动感到厌倦,亲爱的。你要是在宫里待了很多年,你也会觉得这些浮夸的活动令人心力交瘁。你会意识到你看到的笑脸都是假的,大多数处女早就不是处女,那些歌颂爱情的歌手都喜欢男人……我更宁愿吃一顿安静的晚餐。”

阿莉森琢磨着她的话。“您听起来挺愤世嫉俗的。”

毕斯柏里夫人大笑。“你太年轻太天真了,我的小姐。在宫里再待几年,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不是悲观,我说的都是事实。”

阿莉森笑了笑,继续吃饭。但她打心底里认为毕斯柏里夫人只是一个容颜不再的老女人,远远成不了宫廷的焦点,所以心怀不甘。


她们吃完饭后,仆人为她们收走餐盘。这时来了两位访客,戴蒙王子又带着小公主过来了,他希望让老国王给雷妮拉说一句命名日快乐。

阿莉森一见到他就心跳加速。

“但愿我没打扰到你们用餐。”戴蒙王子用他磁性的声音说道。

“完全没有,王子殿下。我们已经吃完了。我能祝我们最宝贵的公主命名日快乐吗?五岁了对不对?”

“是的,”雷妮拉说,“谢谢你的祝福,毕斯柏里夫人。”

她说着给毕斯柏里夫人行了一个屈膝礼,姿态优雅十足,她叔叔自豪地笑了。“你是一个真正的公主,我的小龙。”他抚摸着她的头。“是我们家族的荣耀。”

话毕,戴蒙也给了阿莉森一个迷人的微笑,而后转向毕斯柏里夫人。“我们可以看爷爷吗?”

“如您所愿,王子殿下。我们会在这里等您。”

阿莉森希望能跟王子说几句话,至少陪他走到老国王床边。但这个机会被那老妇人占了,她只能退到一旁,礼貌地笑着。她强迫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对那老夫人毕恭毕敬。

“雷妮拉公主难道不是你见过最美丽的小东西吗?”毕斯柏里夫人低声感叹道,“我对七神发誓,这女孩长大后,没有男人能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和她一对比,其他女人全都平平无奇。”

话毕,这老婊子对着阿莉森露出微笑。

阿莉森咬牙切齿地想道,“她一定是瞎了,她怎么会觉得这孩子比我漂亮?”

更让她恼火的是,那天她还穿了她最好的裙子,那是一条点缀了金线的浅蓝色丝裙,和她的蓝眼睛相呼应。就连指挥官莱安爵士都夸赞了她的美貌。

“您说得对,毕斯柏里夫人。”


戴蒙王子很快又和公主出来了,她的头趴在他的肩膀上,纤细的双腿环着他的腰。阿莉森注意到她的鞋子没了。

“我们该走了。很高兴见到你们,尤其是你,海塔尔小姐。”

阿莉森抬起头微笑道,“我也很高兴见到您,戴蒙王子。”

“我这次打算待久一点,或许我们之后还有不少机会见面。”

阿莉森的脸烧得滚烫。她目送他离开,忍不住咧开嘴笑了。

“好吧,看样子宴会也结束了,我要去找我丈夫,失陪了。”

“请便,夫人。”

人终于走光了,房间里只剩阿莉森和难伺候的老国王。她得以自由畅想她的王子。


往后几天,王子经常来国王的寝室找她。虽然他一般都会带着小雷妮拉,阿莉森也很享受他的陪伴。

无论见了他多少次,她依然每次见到他都目瞪口呆,暗暗惊叹他无与伦比的英俊容颜。

无疑,戴蒙体内流着最纯正的龙血,他完美得不像人间的生物。阿莉森搞不懂为什么雷娅夫人能不把他拴在身边。

“如果我嫁给这样一个男人,我一天也不会让他走开。如果我和他结婚了,他一定会很爱我。”

她确实可以和他结婚。她父亲是国王之手,他有办法让戴蒙的婚姻被废除,毕竟他妻子是众所周知的不孕不育。然后阿莉森就能嫁给他。如果瘦弱的艾玛无法给韦赛里斯王子生个儿子,那戴蒙终有一天会继位成王,她就会是他的王后。

“但愿我们没打扰到你,阿莉森小姐。”戴蒙说。

她盯着他绝美的淡紫色眼睛看,久久说不出话。“我很荣幸您能来,王子殿下。”

他一定也对她有好感,不然他怎么会总是来国王的套房找她?这也正常,她年轻,漂亮,来自王国最强大富裕的家族之一。论富裕程度,海塔尔家族与兰尼斯特家族不相上下,只不过兰尼斯特家族因为和宗教来往密切,在朝廷中更有影响力。

“其实我在想……”

“叔叔我想走了,我想和你玩。”雷妮拉打断了阿莉森。

她本想邀请王子去花园散散步,但这小崽子让她的计划泡汤了。她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戴蒙这样有趣的男人会喜欢和他娇生惯养的五岁侄女作伴。

“你知道我活着就是为了满足你的愿望,小龙。”他揉了揉她的鼻子。“那,我们走吧。”

他们走了,王子甚至没看她最后一眼。

阿莉森满腔怒火。他已经近在咫尺,却依然触不可及,实在太不公平。阿莉森只能回到老国王身边,祈祷上天能给她个机会单独见王子一面。


神一定听到了她的祈祷,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她如期听见王子离开他的套间。

摸清王子的行踪并不难,现在阿莉森知道他每天深夜都会出门。幸好他的套间离老国王的不远,他经常会从杰赫里斯的门外经过。

阿莉森早就做好了准备。当他经过时,她就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了一条深绿色裙子,黑色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她知道王子无法抗拒这样的她。

“晚上好,王子殿下。”他经过时,她开口了。

“阿莉森小姐,真是太意外了,我没想到能碰见你。现在是深夜,你竟然孤身一人待在这条走廊里,我很好奇你父亲会怎么想。”

她羞红了脸。“我希望能跟您聊聊,戴蒙王子。单独聊聊。”

他扬起了一根眉毛。“你希望跟我聊什么?”

阿莉森鼓起所有勇气走近他。她能闻到他的气味了,他性感的气息令人陶醉,她几乎要欲火焚身。

“我承认我一直希望能和你单独待一会儿,不要有你侄女、老国王、毕斯柏里夫人或任何人在旁边。”

他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你为什么会想和我单独待一会儿?我是一个已婚男人,你是一个未婚少女。你的名誉对你来说这么不重要吗?”

“所以你确实对我有感觉!”她快速说道,“我也一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她马上凑上前去给了他一个吻。他全程像尊石像一样一动不动,她放开他时,他只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爱你戴蒙,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我知道你不爱你的妻子,我可以跟我爸爸说,你知道的,我们有办法废除你的婚姻,然后你就可以娶我。”

“娶你?”

“是的!”她几乎叫出声来。“我是首相的女儿,我们家有钱有势,我们可以帮你。你哥哥没有儿子,他继位后你就是他的继承人。你有朝一日可以登上王位,我们家会帮你的,我能协助你统治。我保证我会给你生下你一直想要的儿子!像你一样银发紫眸的坦格利安王子……”

她对他吐露心声后,他问了一个出乎她意料的问题。

“所以,你愿意把自己给我?”他轻笑道。

“把我自己给你?”

“你的初夜。”他说。

阿莉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里没有爱意。他看起来像一个猎人在追捕和玩弄他的猎物。

“但……我们还没结婚……”

“如果你真的爱我,你会把你的初夜给我。我们结没结婚不重要。而且你不是说了你会安排废除我现在的婚姻?”

他的话给了她信心。

“是的,我说过。我会安排的。”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去找个房间,让我看看你有多想要我。”

他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到自己怀里。他一边掀她的裙子一边笑了。手摸上她的大腿时,他在她耳边问道,“告诉我,阿莉森,你跟其他男人亲热过吗?”

虽然她很想要他,他粗俗的问题多少让她有些不适。

戴蒙把脸凑上前来,阿莉森赶紧闭上双眼,等着他吻她。

“这是在干什么?!”

阿莉森被吓得几乎跳了起来。她转过头,只见身后站着的是她父亲奥托·海塔尔。他一脸杀气,“马上放开我女儿!你以为你是谁?!我女儿不是你的妓女!”

戴蒙放开了她,冷酷地笑了笑。“她确实不是妓女,首相大人,但她有做妓女的自觉。你看,我正准备去城里找乐子,我也没想到你女儿阿莉森突然来对我投怀送抱。她甚至同意让我给她破处了。”

她父亲要大发雷霆。戴蒙继续说道,“噢,别担心首相大人,我正准备拒绝她。我可不想和她上床,我只是想看看她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戴蒙放声大笑,“看一个贵族小姐像下等人民一样愿意委身于我很有意思,仅此而已。别担心阿莉森小姐,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敢肯定宫里很多男人都乐意和你上床。”

阿莉森噙着泪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王子,厉声说道,“你真恶心!”

戴蒙只是大笑。

奥托爵士怒不可遏。“你竟敢侮辱我女儿,我真该砍了你的头!我们是一个高贵的大家族,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摧毁你!”

戴蒙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了。“说话小心点,大人。别忘了你在跟一个王室成员说话,一个身上流着龙血的王子,王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无论是你的家族还是全国任何一个其他家族,都永远不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对手。下次你再威胁我,就没有下下次了。”

戴蒙转身要走,奥托对他吼道,“你永远不会成为国王!永远!记住我的话!”

戴蒙停下脚步。“这是一个威胁吗?”

“不。”奥托脸上浮现出一个阴险的笑容,“这是一个事实。”

“等着看吧。”王子轻蔑一笑。


走廊只剩了阿莉森和她父亲。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你怎么会这样糟蹋你的名声?你忘了你是谁吗?”

老国王房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仆人哭着叫道,“小姐!小姐!”

“怎么了?”阿莉森问道。

“陛下死了……”


“天父,铁匠,战士,圣母,少女,老妪,陌客,七神见证我册封你为韦赛里斯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

韦赛里斯·坦格利安跪下来,他爷爷的王冠被戴到他头上。那是一顶简单的金冠,装饰了象征七神的七颗宝石。在他旁边,“善良王后”戴过的王冠也被戴到艾玛·艾林夫人的头上,宣示她成为韦赛里斯的王后。

在这之后,新国王踏上铁王座的台阶,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上。王座厅的每一个人都朝他们的新王跪下。人们站起来后,韦赛里斯又命人把他女儿带到他面前,让她坐在他腿上。

小雷妮拉穿着一条漂亮的红裙子。当国王俯身亲吻他心爱的女儿时,王座厅没有一个人不鼓掌欢呼。

阿莉森被她父亲拉到了身边。他冷冷地说,“鉴于你的所作所为,我本应把你送回旧镇。”

她低下了头。

“但很可惜,韦赛里斯要求你留下。”

阿莉森很惊讶。

“我答应了。是的,这或许对我们有好处。艾玛身体虚弱,或许她会难产而死,你就有机会上位了。在那之前,你的行为举止必须无懈可击。听懂了吗?”

她吓得说不出话。她父亲自顾自继续说道,“戴蒙·坦格利安如果觉得他会成为王位继承人,他最好再想想。”

奥托的目光落到了小雷妮拉身上,嘴角逐渐上扬。




作为一个鼠

【戴蒙x雷妮拉】黑与绿(4. 雷妮拉)

雷妮拉对她迷人的叔叔毫无抵抗之力,但还是鼓起勇气想问问“一日继承人”是怎么回事……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雷妮拉II】 

那晚,雷妮拉彻夜难眠。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她在戴蒙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她总是整晚整晚地想着他,心跳快得无法入睡。

有时候,她甚至会起身坐到梳妆台前试戴他给她带回来的珠宝,或读他送的书直到凌晨...

雷妮拉对她迷人的叔叔毫无抵抗之力,但还是鼓起勇气想问问“一日继承人”是怎么回事……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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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拉II】 

那晚,雷妮拉彻夜难眠。

不过她已经习惯了,她在戴蒙回来后就没睡过一个好觉。她总是整晚整晚地想着他,心跳快得无法入睡。

有时候,她甚至会起身坐到梳妆台前试戴他给她带回来的珠宝,或读他送的书直到凌晨。

她会回想他给她讲的故事、他对她的赞美、他在她身边的每分每秒。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每晚和他道别时,她都努力克制自己的不舍。她多么希望他们不必分开,希望他们可以日夜相伴。

小时候,公主曾有一两次成功躲过她母亲和女仆们,溜到她叔叔房间睡觉。现在回想起这样的经历,她会羞得满脸通红。想到自己曾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这个男人还是她的戴蒙叔叔……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不敢想象自己现在这么做。她知道她在男人们眼中是一个已经发育的少女。虽然她对床事知之甚少,也很清楚长大的自己和男人同睡一张床会被认为不得体,即使这个男人是她叔叔。

“更不用说是戴蒙了……”公主咬着嘴唇想道。

雷妮拉很好奇戴蒙是否还记得他们曾一起睡。不过即使记得,他大概也不当回事。虽然他对她比对任何人都温柔,但那时她还是个孩子,对他而言并无吸引力。

他现在依然很关照她,但雷妮拉希望他知道她不是小孩子了。她能感受到他看她的方式和其他男人一样有所变化。雷妮拉很喜欢他的目光,喜欢他对她的夸赞。


为了挑选出第二天穿的衣服,雷妮拉熬到很晚。明天,她叔叔将带她坐船去黑水湾,他们之前每次骑龙都会路过那里。

虽然简单实用的装束最方便,雷妮拉却不想再穿她的骑行皮装。她希望自己能像在宴会上那样优雅动人,她要让他看到她最美的样子,看到她现在是一个美丽的女人。她知道他不爱年幼的自己,但她希望他会爱上成熟的自己。她要的不是叔叔对侄女的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是夫妻之间的相濡以沫,是骑士和爱人间的忠贞不渝。她想成为戴蒙的女人,而这不是不可能……

“他是我叔叔应该也没关系,毕竟我们出自坦格利安家族。”雷妮拉一边痴笑一边想。

他用所有时间来陪她,他时不时吻她的手和脸,他会夸她,还会源源不断地给她送礼物。他待在她身边的时间比以前多得多,雷妮拉觉得这一定意味着什么。

他不跟宫中其他女人说话,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她身上。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她对他的爱意都更加浓烈,她像个热恋中的少女一样日夜想着他。即使在御前会议上,她也经常走神,痴迷地盯着她叔叔看,眼睛一刻都挪不开。

她有时候会担心其他御前成员注意到她对她叔叔的迷恋,尤其是像莱昂诺·斯壮伯爵和鲁内特尔大学士这样明察秋毫的人。

“知道就知道吧!”雷妮拉一边挑选她的礼服一边想,“再过一年多,我就满十六岁了,该嫁人了。还有谁能比我叔叔——一个最出色的坦格利安王子更适合当我丈夫呢?”

她想起她的贴身护卫克里斯顿·科尔爵士,但马上打消了念头。作为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她一度很迷恋他。而作为一个将成为女王的公主,她不该对他有任何想法。他的确对她很好,也很迷人,能在宴会和舞会上给她带来很多乐趣,但他已经发过誓要把一生献给他的职责。他的出身也远远配不上她,而且他也谈不上理解她,他毕竟不是真龙。

她叔叔回来后就取代了她的白骑士,日日相伴她左右。老实说,雷妮拉也没怎么怀念克里斯顿。

戴蒙身上有克里斯顿爵士所不具备的一切。而在他们俩的共同点上,他又远胜于克里斯顿爵士。他更英俊,更迷人,更有风度,更勇敢,也更聪明。他对她也很大胆,还毫无顾忌地嘲讽她不喜欢的人。克里斯顿爵士永远也做不到这两点,他从来没说过任何人的不好,更不可能嘲讽王后。

她跟克里斯顿爵士说过他就像七神中的战士。但戴蒙是真龙,他的躯体和她的一样,由烈火铸造。

少女和战士的爱情或许能成为一段佳话,但她不会一直是少女。她会结婚,会生子。她嫁的男人将与她共享她的王位。她不允许这个男人分心在别的人或物上,尤其是所谓的“职责”。


雷妮拉的目光停在一条深红色的锦缎裙子上。这条裙子绚丽夺目,在她的衣柜里待了好些日子了,她一直找不到机会穿它。明天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她想穿着这条裙子去见她叔叔。

她用手轻轻拂过裙子的低领口,咯咯直笑。裙子还是露肩的,她能想象王后会说穿这条裙子多么不得体。

想到王后,她不由得想起晚饭时王后对她说的话。今晚的晚宴上,王后拉着她喋喋不休地谈论戴蒙,还提到了他被流放的原因。

“一日继承人。”阿莉森得意洋洋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雷妮拉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了,但之前谈及此事的人都不是国王身边的人。她父亲从来没跟她详细说过戴蒙被流放的原因,不过她知道这跟他在她弟弟死后的所作所为有关。

小时候,雷妮拉总是为自己叔叔找借口,因为她太希望和他在一起了。现在作为一个将近十五岁的少女,雷妮拉更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又为他找了更多的借口。她根本无法想象她温柔体贴的叔叔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他也向她承诺他不会走。她承受不了失去他,这对她而言太残酷。

“事实大概不是阿莉森说的那样。”雷妮拉暗想。

她知道王后不是第一次散播流言蜚语了。戴蒙不就听到过王后说的关于她和克里斯顿爵士的言论吗?每次想起这件事,雷妮拉都十分恼火。

但如果王后还觉得雷妮拉是那个叫她“母亲”的幼稚少女,她就大错特错了。雷妮拉再也不会被她的甜言蜜语蛊惑。如果戴蒙确实想要铁王座,阿莉森和奥托·海塔尔肯定比他想要百倍。阿莉森好像忘了奥托·海塔尔被革职时雷妮拉也在场。当时不仅仅是雷妮拉,整个朝廷中的贵族男女们都在王座厅目睹了阿莉森父亲的奇耻大辱。这可不是传闻,是她亲眼见证的事实。

雷妮拉知道王后有多么表里不一,她的阴暗程度远超雷妮拉的想象。阿莉森已经独占了雷妮拉的父亲,现在又想离间她和她叔叔。雷妮拉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

“无论戴蒙说没说过那句话,都无所谓。”公主对自己说道,“那只是一个瞬间。难道五个字就能抹掉你对他多年的爱?”

她又想起了叔叔凝视她的淡紫色双眸,咯咯笑出声来。她仰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仅当独自一人躲在被窝里时,她才敢低声唤道,“戴蒙叔叔……”

她终于睡着了,嘴里还喃喃叫着他的名字。


第二天,睡眠不足的公主感到胃不太舒服。她的早餐是加了蜂蜜的冰牛奶和燕麦蛋糕,但她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了。

女仆们帮她穿上她挑好的裙子。裙子的胸衣是粉红色的,饰有红玫瑰,很好地衬托出她洁白的胸部。裙子是露肩裙,后背的剪裁也很低。裙子有着红色的灯笼袖和深红色的大裙摆。虽然软拖鞋和裙子更搭,雷妮拉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双舒适的靴子。

她的银金色长发有一部分被编成复杂的发辫固定在脑后,剩下一部分则被扎成一条长辫从左肩垂下,还有几小缕头发松散地垂在侧脸边。

雷妮拉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她要女仆递上叔叔送给她的珍珠戒指,将它戴到食指上,暗暗希望他能注意到。打扮完自己,她静静地等在门边,期待他到来并被她的美貌惊艳。


敲门声响起时,雷妮拉心花怒放。可惜门外站的不是戴蒙,而是他的仆人,他手上拿着一张字条。

雷妮拉马上把字条抢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读完。戴蒙在字条中说他在马厩旁的外院等她。

她抑制不住自己的笑容,一心想马上冲到他身边。但她想起门外还有人把守,赶紧让女仆拿来一条厚厚的披肩,将自己的上半身包裹起来。

“你今天看起来很严肃,爵士。”雷妮拉走出门,开心地跟她的贴身护卫打招呼。

克里斯顿爵士一看到她,原本严峻的脸马上绽放出笑意,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谦恭地对她鞠了一个躬。

“不用陪我了,爵士。你今天可以走了。”她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我叔叔要带我去航海!”

“就你们两人吗,我的公主?”

雷妮拉咯咯直笑。“就我们两人,怎么可能?我叔叔就是一条龙。至于我,虽然我在维斯特洛长大,但我也不知道如何航行或指挥水手。我只能告诉你我父亲有多少艘战舰,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我们两人肯定驾驶不了一艘船,我觉得船上会有很多水手,不然船可开不起来。”

她说罢又笑了,他的脸色却很凝重。“我要陪着您。”

不!雷妮拉的内心在尖叫。他难道听不懂她的话吗?

“爵士,我已经说了我要和我叔叔去航海。”雷妮拉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我今天不需要你的保护,你可以自由安排。如果我有需要,我会召唤你的。”

他很想抗议,但她知道他不能。

“如您所愿。”克里斯顿爵士对她点头致意。

雷妮拉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能走多快就多快。她穿过梅葛楼的走廊,朝她叔叔的方位走去。等到远离了她的骑士,雷妮拉激动地松开她的披肩,想也不想就将它抛出了窗外。


雷妮拉一来到外院就见到了戴蒙。他的银发光彩夺目,没人能认不出他。现在,他正和马厩总管一同站在他的红色公马旁边交谈。

戴蒙今天的衣服是银灰色的,那是冬日里海浪泡沫的颜色。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如此耀眼,将他的淡紫色眼睛也衬托得更明亮。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有的美貌,雷妮拉走得离他越近,心就跳得越快。

她叔叔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而后目瞪口呆地再看了她一眼。在他的不远处,一个马童因为看她被桶绊倒在地,马厩总管则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雷妮拉,我的侄女。”

“叔叔!”

雷妮拉尽可能挺直了腰,抬起头与他对视。

戴蒙吻了吻她的手,双眼一刻都离不开她。

“你今早是想让太阳蒙羞。”

“我今早是想让你带我去航海。”她调皮地回嘴道。

“我最宝贝的侄女,只要你开口,你叔叔会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她叔叔的声音像温柔的爱抚,使得她战栗不已。

“你侄女相信你,叔叔,你可以带她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她笑着说,“但我承认我很想航海。我都想不起上次坐船是什么时候了!”

她用双手挽住他的手臂,紧紧依偎着他。她没看到周围有轿子,按理说他们应该坐轿子去港口。她向叔叔问起轿子的事,她叔叔对她轻笑一声。“我的宝贝侄女,我们骑马去,这样更快。”

“骑马?!”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惊讶。

戴蒙放声大笑。“小侄女,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你叔叔在轿子上做的?”

雷妮拉怔怔地张大了嘴。“没什么!……”

她慌张极了,她的脸肯定有她的裙子那么红了。她叔叔见她羞红了脸,被逗乐了。他把脸贴上前来,用他的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子。

“我在开玩笑,小侄女。”他说道,“你叔叔知道你有多喜欢你典雅的裙子,你一定不想弄坏它。但我要告诉你,即使你只穿一件朴素的棕色羊毛裙,你看起来也会很美。还有,戴蒙王子从来没有耐心坐轿子。跟我一起骑马,我们会很快抵达港口的。”

雷妮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叔叔就将她拦腰抱起,放到他的马上。而后他自己也跨上马背,叫她搂紧他的腰。

她羞涩地照做了,他把她的手臂拉得更紧了些。

“贴紧我,侄女。你的腿也是。”他补充道,“我需要知道你是否坐得稳。”

他的要求很大胆,但雷妮拉还是照做了。她闭上眼睛,吸了吸鼻子。这么多年过去了,叔叔身上依然是她记忆中熟悉的气味。

大门开了。戴蒙用脚轻轻一蹬,红色公马便迈开腿疾驰起来。


马的速度跟龙没得比,雷妮拉很快就适应了。

她在七岁那年就成了一个龙骑士,但她总觉得骑马比骑龙无聊太多,所以不怎么骑马。她更喜欢翱翔在天空中,喜欢风在耳边呼啸。在空中远远看下去时,城里的人只有蚂蚁大小。

马奔跑在君临的街道上,人们纷纷转头看他们,给他们让路。雷妮拉的笑声被马蹄声埋没了,她发现和戴蒙一起骑马一点都不无聊。


他们抵达港口后,船长来迎接他们上船。

船长是一个衣着华丽的高个子,白发苍苍,看起来有点岁数了。“今天的风向很理想,我的王子和公主。”

“风总是眷顾我,船长。”戴蒙笑道。

船开动了。他们站在甲板上,看着港口逐渐淡出他们的视野,红堡成了地平线上的一个小红点,四周只剩海水和天空。

戴蒙的银发在风中飘扬,拂过雷妮拉的脖子,她痒得咯咯笑出声来。他把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用手给她指出君临的方向。

正是中午,烈日当空,万里无云。

“我以前对航海没什么兴趣,”戴蒙坦白道,“不过在石阶列岛这些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出海航行了。”

雷妮拉转头看向她叔叔。“真的吗?”

戴蒙点点头。“我在科利斯的船上睡过很多次,尤其是他引以为豪的‘海蛇’号。我觉得他爱这艘船多过爱他的两个孩子。”

雷妮拉笑了。

“我是说真的,侄女。”戴蒙补充道,“有一天晚上我喝多了,来到驾驶舱从舵手手中夺过了船舵,那是我印象中他最生气的一次。当时开船的应该是他侄子瓦蒙德……但我想不起来了。”

雷妮拉很兴奋。“你会开船?!”

她叔叔轻笑一声。“开船也不难,你只需要控制船舵,让船朝着你想去的方向前进……至少我是这么做的。不过我当时也不确定我想去哪,雾太大了,我的视野很模糊。”

“我绝对不敢开!”她一脸仰慕地看着他。

戴蒙傲慢地笑了。“别忘了我们的身上也流着瓦列里安的血。我的曾祖母、也就是你的曾曾祖母,正是瓦列里安家族的人。”

“叔叔,你知道吗?今天早上克里斯顿爵士还问我,船上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当时还笑了,说这怎么可能……但你现在竟然说你会开船!”她笑得很开心。“或许我们应该自己来!”

戴蒙抬起一根眉毛,什么也没说。雷妮拉开始感到紧张,忍不住转动她的戒指。她无所适从,只能继续找话说。

“他怕我们只有两个人……”

“他怕什么?”戴蒙问道。“我是你叔叔,你是我侄女。我绝对不会伤害你,而且我不会放过任何企图伤害你的人。还有谁对我们在一起有任何疑问吗?你有吗?”

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肩膀,抓住她的发辫。他调皮地扯了扯它,雷妮拉低低哼了一声。

“克里斯顿爵士很尽责,他操心的事很多。”雷妮拉说。

“这么操心会老得快,他不久后看起来就会比你父亲还老了,到时候你只能找别的骑士保护你。”他走到她的另一边。“或许你需要换个人。一个强大的人。一个在战火中历练过的战士……”

雷妮拉很紧张。她知道他说的是他自己。

“像你这样的吗?”她鼓起勇气问道。

他轻轻一笑。

他们那天再也没提过克里斯顿爵士。


他们在船长室中共进了午餐。戴蒙给雷妮拉讲起他和科利斯伯爵一起打过的仗,还说了科拉克休如何喷火烧光三女儿军团的所有船只……她听得很入迷,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很多人一看到我们就落荒而逃。”他们又回到了甲板上,戴蒙拿着一杯酒,继续说道,“但他们跑得还不够快。也有一部分人比较勇敢……或说是愚蠢,他们会来攻击我们……”

“然后你会把他们都灭了。”雷妮拉抢着说。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他叔叔像征服者伊耿那样骑着科拉克休对敌人倾泻滔天烈焰的场景,这样的画面光想想就令她腿软了。她叔叔在敌人面前无疑是个死神一样的恐怖角色,但他对她却这么温柔……

她又想起了阿莉森的话,她想知道他是不是只对她温柔。

雷妮拉在提问前喝了一大口酒给自己壮胆。

“叔叔……我想问你一件事。”

她的表情很严肃,他应该也注意到了,因为他的神态马上变了。他像一条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的龙,试图搞清楚敌人会从哪个方向攻击他。

“昨晚你跟我父亲聊天的时候,王后也跟我聊了两句关于你的事……”雷妮拉抬起眼睛望向她的叔叔。她很害怕往下说,她怕他会对她的质问感到愤怒,怕他再也不想和她相处了。她也怕听到他的回答,她不知道他会怎么解释。

戴蒙用他的淡紫色眼睛观察她,神情很冷酷。“关于我,王后当然有很多要说的,小龙。你一定也注意到每次我在场时她有多紧张。她很不喜欢我。”

雷妮拉始料未及。“她不喜欢你?”

戴蒙胜券在握地笑了。“当然了,我们对彼此没有任何好感。她在我看来一点都配不上她现在的地位。她对于一个坦格利安国王来说出身太低微了,能做王后全归功于她父亲利用职权之便把她安插在国王身边。但她还有一些跟我的私人恩怨。”

雷妮拉急切地问道,“什么私人恩怨?”

众所周知,她叔叔对王后没有任何好感。虽然他很尊敬她,他的敬意也只是表面的。不过,阿莉森为什么要讨厌他呢?

戴蒙笑了。“我的宝贝侄女,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去看我的老国王爷爷吗?”

雷妮拉点了点头,虽然她记不清了。

“你不记得他的女仆是谁了吗?那个在他身边照顾他的女仆。”

雷妮拉耸了耸肩。“我对仆人没印象,叔叔。”

他被她逗笑了。“好吧,小龙。奥托·海塔尔任职我爷爷、也就是你曾爷爷的首相时,他把他的妻子、女儿和两个儿子都带过来了。他的女儿就是你的继母阿莉森,不过那时候她离成为王后还差得远,甚至也做不了你母亲的女伴。她只是老国王的女仆。”

“我可能听说过……”雷妮拉答道,“但我不记得见过她了。”

她叔叔看起来很得意。“好吧,不过她倒是记得你,宝贝侄女。她也记得我。在看上你父亲之前,阿莉森·海塔尔一度希望俘获我的心。”

雷妮拉吓得几乎尖叫出来。“什么?!阿莉森喜欢你?!”

这个念头比跳蚤底在炎炎夏日散发的恶臭更令她恶心。

她能想象她继母挽着戴蒙的手、和他眉目传情的画面。雷妮拉难以容忍和这个女人共享她的父亲。一想到她在某种程度上也和她共享了戴蒙,雷妮拉几乎要崩溃了。

她不能想象王后亲吻她做梦都想亲吻的嘴唇。她接受不了戴蒙爱过这个女人,接受不了他曾属于她。戴蒙是她的,他一直是她一个人的!即使在他离开那几年,她也没听说他爱上过谁,没听说他对任何一个女人感兴趣。他一直属于她,而且只属于她!

她越想越生气,任性地撅起了嘴,戴蒙大概也注意到了。

“我不会说那是喜欢,小侄女。”他被她逗笑了。“不要那样撅嘴,你叔叔从来没回应过她的感情。一次都没有。她向我表明心意的时候,我告诉她我无感。这件事发生在我爷爷去世不久前。奥托因此又多了一个痛恨我的理由,他倾向于认为是我勾引了他的女儿并羞辱了她。”

雷妮拉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

“王……阿莉森跟你表过白,然后你拒绝了她?”

这好笑到令人难以置信了。

她叔叔笑了。“骄傲的奥托·海塔尔永远接受不了他女儿这么做。她受过最好的教育,被灌以最虔诚的信仰,但她背弃了这一切,只因她爱上了坦格利安家族的浪荡王子。”

雷妮拉愤怒地摇头,“她真不要脸!她总是对我指指点点,我现在才知道她还在结婚前勾引过我叔叔!”

她说着突然想到一件事。“父亲知道吗?!”

戴蒙揉着下巴说,“反正我没说过。阿莉森那时候只是宫中一个普通女孩,不像其他人出身那么高。我根本不觉得有必要告诉你父亲。难道我要跟他说我们爷爷的女仆想在我身上试试运气?”他笑道,“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父亲会对她产生兴趣。她总是穿着高领裙子,长得平平无奇,行为举止也死气沉沉。”

听到有人这么无情地评价阿莉森挺奇怪的。雷妮拉非常同意戴蒙对王后的观点,不过这些年来宫中的人们总是盛赞王后,以至于雷妮拉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所以她不喜欢我。”戴蒙说,“她父亲想方设法让我哥哥讨厌我。如果她也试图让你讨厌我,那也不足为奇。”

雷妮拉不需要知道更多了。

“叔叔,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她向他保证。“在知道她儿子伊耿不可能成为龙石岛亲王后,她就讨厌我很久了。你知道奥托·海塔尔被革职的事吧?他不停地劝我父亲改继承人,以至于父亲把他赶出宫了。”

她继续转动着她的戒指。一提起这事,她的好心情就没了。

“我有听说。”戴蒙的表情波澜不惊。“我在狭海对岸听说了很多事。”

雷妮拉倚靠在驾驶舱的外墙上,戴蒙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我难以相信你父亲从这么多适婚少女中选择了阿莉森,不过我怀疑他没有多少选择。”

“这是什么意思?”

“她在你母亲去世前就向他示好有段时间了。”戴蒙在她耳边说。

他暖暖的气息呼到她的肌肤上,令她战栗不已。

“我见过他们一起待在一个房间里。那时你母亲还在世,临近生产。”

雷妮拉剧烈地喘了一口气,一阵刺骨寒意侵袭她的脊椎。雷妮拉觉得她的世界要崩塌了,戴蒙说的……不,那不可能是真的。但她的叔叔从来不说谎,至少不对她说谎。

“我父亲会为了……为了阿莉森·海塔尔这种人背叛我的母亲?”她难以置信,感到一阵恶心。

“好了,好了,我的小龙……我的美人。”

戴蒙用手环住她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身边。

“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做了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阿莉森远远没有她看起来的那么端庄。”他非常肯定地说。“至于你母亲去世后到你父亲再婚前发生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虽然我听过很多流言蜚语。”

说到这,戴蒙笑了笑。

“真的吗?!”雷妮拉无比诧异。她从没听过任何人说她继母的不好,一个字都没有。

她叔叔点头。“王后远远不是她看起来那样,雷妮拉。”

她感到一阵眩晕。

她想起她父亲和阿莉森的婚礼,想起她在宴会上见到阿莉森。那天,阿莉森笑容满面,像她亲生母亲那样紧紧拥抱了她。母亲去世后,雷妮拉一直郁郁寡欢。她为她孤身一人的父亲感到难过,她很高兴他能再度恋爱,能找到一个人和他白头偕老。

那天,阿莉森拥抱了她。为了让父亲和新王后高兴,雷妮拉也拥抱了她,并叫她母亲。阿莉森也唤她作“女儿”。


“你在想什么?”

雷妮拉抬头,发现戴蒙的脸近在咫尺。她被他们的距离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这就像……就像他马上要吻上来了。

“在想……想你说的事情。”

烈日过于灼目,她几乎睁不开眼。

“不要浪费时间想这些,我美丽的侄女。”他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望着他。“你要知道你的叔叔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拉了拉她,好让她站得更直。

“你太美了,真是难以置信……”他的神情有点恍惚。

他好像在凑近她,但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往后滑。她突然失去了意识,只知道自己张大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他强壮的手臂在拼命抓住她……


当她恢复知觉时,她发现自己依偎在戴蒙怀里。他们远离了驾驶舱,她叔叔脸色苍白,看上去很担心。

“什……”

“你还好吗?!”他焦急地问道。

雷妮拉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她不太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滑了一跤,我……”

戴蒙马上递给她一杯葡萄酒,她喝了一口,皱了皱眉。

她抱怨酒太烈了,但她叔叔让她再喝一口。

“人们总说骑龙很危险,我侄女倒是在坐船时晕过去了。”

“你侄女身上的瓦列里安血统肯定比你的少,叔叔。我想我不太适应大海,虽然……”她深情地望着他,“虽然我愿意和你去任何地方。”

戴蒙对她笑了笑。“好。明天我们重返天空吧,天空也是我的最爱。”


他们在日落时分回到红堡,雷妮拉进房间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她的女仆给她解开胸衣。她马上又要和戴蒙一起吃晚饭,她再也不想在他面前晕倒了。

她洗了个澡,清理掉身上残留的港口气息。戴蒙到的时候,她换了一条宽松的粉红色裙子,将头发披散下来。

他们的晚餐很丰盛。在船上饿了一天的雷妮拉吃了半边烤鸭,戴蒙则吃掉了另一半和一些沾了烤鸭油脂的面包片。

她一直盯着他优雅修长的手指看,他戴了很多戒指,令人眼花缭乱。

吃完烤鸭后,他们喝了些水果酒,又吃了一盘草莓蛋糕。雷妮拉狼吞虎咽地吃了两块,正要拿第三块时,她发现戴蒙正看着她。

“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吃东西吃得如此迷人。”

她羞红了脸。


仆人们收走餐盘后,戴蒙起身去拿东西。雷妮拉兴奋不已,她知道他又要送礼物给她了。

她打开他递给她的丝绒小袋子,只见里面是一双白金手镯,手镯上镶嵌着硕大的紫水晶。

“好漂亮……”

“没有你漂亮。”她叔叔逗她说,“这些小饰品配不上你这样的大美人。”

雷妮拉想向他道谢,但还没来得及开口,戴蒙开始给她朗诵诗歌。

“我想你,不分昼夜;我梦见你,无论是否入眠;我呼唤你,或煎熬或喜悦……请告诉我,我的小姐,为何时常对我如此疏远?而我却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每一天,每一天……”

她壮起胆子凑近他。“我的命名日马上要到了。”她紧张得有点喘不过气来,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我不会忘记的,小侄女。”戴蒙承诺道。“十五岁,你差不多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

“一个女人。”她反驳道。“很多少女不到这个岁数就结婚了,有些都有孩子了。”

“但那不是你,我的侄女。”他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是一个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少女,没结婚,也没有孩子。”

“幸亏如此,叔叔,不是吗?你是不是说过不会放过任何碰过我的男人?”

戴蒙笑了笑,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

“叔叔……”雷妮拉的脸上出现一个坏笑。

“嗯?”

“你说过你不会拒绝我的任何请求,对吧?”

他扬起一根眉毛。

雷妮拉对他眨了眨眼。不等他说话,她又开口了。“你能告诉我关于……”

“关于?”

“关于阿莉森怎么向你表白、然后被你拒绝的事吗?”

戴蒙往后仰去,雷妮拉又往嘴里送了一块草莓蛋糕。


那晚,戴蒙待到凌晨时分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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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戴蒙和阿莉森的过往,请看:

浪荡王子与首相之女(上) 

浪荡王子与首相之女(下) 


索莲家的魂兽
杰赫妮拉身材娇小,常被描述为一...

杰赫妮拉身材娇小,常被描述为一个甜美的小姑娘。在她的孪生兄弟遇害时,她年仅六岁。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没有表现出感情。


在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王子被害后,他的父亲戴蒙亲王决定报复,声称要“以眼还眼,以子还子”。


当鲜血杀害杰赫里斯王子的时候,杰赫妮拉公主在首相塔。在男孩被杀之前,海伦娜王后不肯选择,奶酪就威胁她尽快决定,免得鲜血觉得太无趣想上上她女儿了。


当雷妮拉女王的龙终于翱翔于君临上空时,情报总管拉里斯·斯壮伯爵将伊耿二世和他的儿女杰赫妮拉公主与梅拉尔王子,经由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梅葛楼中的密道,一同秘密地送出君临。杰赫妮拉被托付给维里·......

杰赫妮拉身材娇小,常被描述为一个甜美的小姑娘。在她的孪生兄弟遇害时,她年仅六岁。在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没有表现出感情。


在路斯里斯·瓦列利安王子被害后,他的父亲戴蒙亲王决定报复,声称要“以眼还眼,以子还子”。


当鲜血杀害杰赫里斯王子的时候,杰赫妮拉公主在首相塔。在男孩被杀之前,海伦娜王后不肯选择,奶酪就威胁她尽快决定,免得鲜血觉得太无趣想上上她女儿了。


当雷妮拉女王的龙终于翱翔于君临上空时,情报总管拉里斯·斯壮伯爵将伊耿二世和他的儿女杰赫妮拉公主与梅拉尔王子,经由一条只有他知道的梅葛楼中的密道,一同秘密地送出君临。杰赫妮拉被托付给维里·费尔爵士,后者发誓一定将她平安护送到风息堡。


血龙狂舞于131AC结束后,杰赫妮拉成为了伊耿三世的王后。


133AC,年仅十岁的杰赫妮拉从梅葛楼的窗口跳下,撞上了干护城河上的铁刺,痛苦挣扎了半个小时才最终死去。

作为一个鼠

【戴蒙x雷妮拉】黑与绿(3. 阿莉森)

回来添乱的戴蒙王子令阿莉森王后恨得牙痒痒……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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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森 I】 

戴蒙·坦格利安王子回到君临将近一个月了,阿莉森没有一天不在努力抑制把他扔出窗外的冲动。

“如果真把他扔出去了,他的鬼魂会回来缠着我,事情恐怕更糟。”王后寻思着。“更别提公主跟他越来越亲密,到时候我还得日夜忍受她哭哭啼啼。”...

回来添乱的戴蒙王子令阿莉森王后恨得牙痒痒……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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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森 I】 

戴蒙·坦格利安王子回到君临将近一个月了,阿莉森没有一天不在努力抑制把他扔出窗外的冲动。

“如果真把他扔出去了,他的鬼魂会回来缠着我,事情恐怕更糟。”王后寻思着。“更别提公主跟他越来越亲密,到时候我还得日夜忍受她哭哭啼啼。”

老实说,她不得不承认戴蒙一直对她和她的孩子们非常礼貌,但她知道这是装的。他恨她,更恨她的儿子伊耿和伊蒙德,毕竟他们使得他的继承权排序又下降了两位。

戴蒙的王位竞争对手一度只有他的侄女雷妮拉。但现在,如果公主身亡,王位继承权会先轮给阿莉森的三个孩子。甚至可能不止三个,毕竟她还年轻,完全可以给韦赛里斯再生几个孩子。


戴蒙现在是铁王座的第五顺位继承人,完全没希望登上王位了。他因此恨透了阿莉森和她的儿子们。但面对他的大侄女雷妮拉,王子只有笑容和无尽的柔情。

在比武大会的最后一天,可恶的王子带着那小崽子外出了,他骑着他的红龙科拉克休,而她骑着她的黄龙叙拉克斯。

阿莉森一直觉得“叙拉克斯”这名字很滑稽,不过雷妮拉给她的龙起一个古瓦雷利亚女神的名字也不出奇。她总是自视甚高,宫廷中也没人点醒她。实际上,雷妮拉当然不是什么女神,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银发孩子,地位过高,见识过少。

阿莉森知道他们缺席比武大会是故意的。比武大会是为庆祝她和国王的结婚纪念日而举办,这两人不来,就是明目张胆地不给她面子。过去几周,宫里人人都在讨论这件事。公主的忠实拥趸者得意洋洋,私底下大肆嘲笑挂不住脸面的王后。

同时,爱戴王子的人也重振旗鼓了。七年前,王子曾在醉酒后出言不逊,把前王后刚出生便夭折的儿子戏称为“一日继承人”,激怒了国王,使得他被朝廷流放,他的追随者们也因此销声匿迹了一阵子。但流放实在罚得太轻。现在他回到了宫中,还深得国王欢心,这群人于是又开始活跃了。

阿莉森的父亲曾经很肯定韦赛里斯不会原谅戴蒙。可惜奥托·海塔尔总是判断失误,丢掉首相一职就是他判断力低下的最好证明。

戴蒙的归来给君临带来了更多矛盾和流言蜚语。雷妮拉和她的追随者们都因王子撑场而大胆了许多,戴蒙在国王面前十分得宠,又使得他们更加无所畏惧。当阿莉森得知戴蒙在御前会议的席位被恢复时,她实在无法掩饰她的愤怒了。现在他将和雷妮拉一起出席御前会议,这对她极为不利。

“至少他没获得任何正式职位。”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但她依然想不通一件事。戴蒙现在是第五顺位继承人,他前面有两个国王的亲生子。联想他之前的劣迹,他这次回首都又是为了什么呢?自从韦赛里斯对戴蒙的归来表示欢迎后,阿莉森就一直在思索这个问题。

不让她好过肯定是他的目的之一。

他和公主在比武大会上的缺席令阿莉森大为恼火,但她依然全程保持着镇定,脸上挂着平静的笑容,该鼓掌时鼓掌,该喝彩时喝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为胜利者颁发桂冠,看起来像她结婚当天那么开心。她要向所有曾诟病她配不上国王的人表明:她是一个真正的王后,而且她与国王的婚姻美满幸福。

阿莉森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跟韦赛里斯亲热了几回。这是雷妮拉最反感的事,只可惜那小崽子没来,不能亲眼目睹。


在外人面前,阿莉森不能表现出对戴蒙和雷妮拉的不满,但跟韦赛里斯独处时就不同了。他们上床睡觉时,阿莉森特意向她的丈夫提起公主的所作所为。

“今天大家都注意到公主和你弟弟的缺席了,我亲爱的。这太没规矩了,后来的宴会他们也迟到了。”

她等着韦赛里斯发火,但他没有发火。

“噢,说起这个,”国王漫不经心地说,“克里斯顿爵士说他们骑龙出去飞行了。我觉得这很好!你知道雷妮拉最近都郁郁寡欢的,她需要人陪。再说了,比武大会对她这样的年轻女孩子来说也很无聊。”

韦斯里斯的辩解让阿莉森怒不可遏。他总是为公主的不当行为开脱,仿佛这不算什么事。有时候她真的很想摇一摇他,好让他清醒。他在培养一个怪物,一个骄纵愚蠢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如果得不到足够关注,连老老实实坐一个小时都做不到。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应该不来。”阿莉森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怒火。“不出席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真是太不敬了。宫中有一半人对这事议论纷纷,我还只能视而不见。这简直忍无可忍,如果你打算让她将来做女王,你应该管管她的行为举止。一个真正的女王必须优雅从容地应付这种庆典,而不是毫无责任心地骑着龙想去哪去哪!”

阿莉森越说越激动,不小心说漏了嘴,韦赛里斯的脸色马上变得不悦。

“阿莉森,你能消停一下吗!”她丈夫反驳道,“你和雷妮拉最近总是在争吵,我搞不懂你们哪来的精力。而且你应该比她更明事理!”她丈夫用手指指着她,“她是一个刚发育的少女,比较喜怒无常。但你,你是一个王后和一个母亲,你应该对她更耐心和宽容。别忘了这么些年来你都是她仅有的母亲。……好了,别犯傻了,我们该好好珍惜今晚剩余的时光。我跟你说过你今天多漂亮吗?”

刚度过煎熬的一天,又被指责了一番,阿莉森实在没心情和韦赛里斯亲热。但是她很清楚她的位置和角色,只能迎合醉醺醺的国王的求爱。

所幸,他实在太醉了,没能坚持多久,发泄过后就马上沉沉睡去了。


她则难以入眠。


听到丈夫发出轻微的鼾声后,王后下了床,走到窗边。她打开百叶窗,好让夜晚的冷风吹进来。

她满脑子都是公主和她叔叔,满腹疑团而毫无线索。

在阿莉森刚进宫做杰赫里斯国王的女仆时,这对叔侄就形影不离。她记得他们经常一起来探望国王,戴蒙会追着小公主四处跑。他是一个很体贴的叔叔,总是陪着侄女,给她送很多礼物。

一个普通男人这么做也很正常,但戴蒙·坦格利安不是一个普通男人。他本性阴暗残忍、野心勃勃,除了自己谁也不爱,这已经被他的所作所为多次证实。

戴蒙一度希望被封为龙石岛亲王,因此不得不想方设法讨好他哥哥。的确,当时没有什么比关照国王的掌上明珠更能讨得国王欢心。但现在是另一回事了,雷妮拉已经被韦赛里斯指定为铁王座继承人,他做这个决定很大程度上也是为了防止戴蒙继承王位。随着他再婚且多生了三个孩子,韦赛里斯更是彻底摆脱了弟弟成为王储的顾虑。

所以,现在戴蒙接近雷妮拉又能得到什么呢?

阿莉森想不通。时间也不早了,看样子今天是想不出答案了。

“我还是先休息吧。时间会揭露王子的真实意图。”她这么想着,依然忧心忡忡,因为她父亲仍在旧镇,没有国王的许可就不能进宫,她不得不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比武大会过后,除了戴蒙王子的归来以外,还有一件事让贵族们津津乐道。他们开始用比武大会当天阿莉森穿的绿裙子和公主穿的可笑黑红裙子来称呼双方的追随者。她的党派被称作绿党,公主的党派被称作黑党。

阿莉森本来没想太多,但当她在都城守备队任职的弟弟加尔温·海塔尔爵士也提起此事时,很显然金袍子们已经对黑绿党之分谈论多时。

“雷妮拉确实是家族的污点。”王后笑道。“叫她黑党很贴切。至于绿党,我一直很喜欢绿色。”


接下来的日子,阿莉森几乎见不着公主或戴蒙王子,这使她心情愉悦了不少。每当韦赛里斯问起他的女儿,下人们的回答总是千篇一律的“公主和她叔叔在一起,陛下。”

“那很好!”韦赛里斯会说,“那我们就有更多时间独处了,我的王后。”

阿莉森很享受独占国王,虽然她时常好奇形影不离的王子和公主在干什么。

不过其实只有戴蒙令她捉摸不透,公主的心思则完全写在脸上。雷妮拉常年沉浸在无数男人的仰慕中,宫里没有一个男人不称赞她的美貌,歌手和诗人们为她写了无数诗歌,但她从不满足。戴蒙的奉承无疑会让她自我感觉更良好,因此在戴蒙回来后,雷妮拉这个傻瓜就一刻都没离开过他。阿莉森每次看向窗外,眼前要不就是这两人骑着龙在空中飞,要不就是他们挽着手在花园里漫步。在宴会上,他们总是一起进餐和跳舞,这让很多想接近公主的贵族子弟们希望落空。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近一个月。阿莉森终于向她丈夫提议安排一次家庭宴会。

她当然不想接触戴蒙,但她父亲总是提醒她要亲近敌人。而且,她确实也想搞懂王子为何突然对他娇生惯养的侄女产生了强烈兴趣。

“戴蒙不会无缘无故对她谄媚。如果没有目的,他不会对任何女人这么好。”她想。

她告诉韦赛里斯,“这是一个增强家人感情的好机会,你跟你弟弟也可以叙叙旧。我会带上我们的孩子。伊耿和海伦娜应该跟他们的姐姐多相处,也应该多熟悉一下他们的叔叔,你觉得呢,我亲爱的?”

韦赛里斯当然同意了。因此,在戴蒙归来一个月时,他们在王后的套间为他举办了一场丰盛的宴会。


那晚,阿莉森精心挑选了她的礼服。她要拿出自己最美的状态。

她穿了一条深蓝色裙子,搭配上淡紫色披肩,衣服颜色和她的蓝眼睛相得益彰。她把黑发挽起,在脸颊上扑了一点腮红。她戴着结婚时韦赛里斯送给她的绿宝石金王冠,以彰显她的王后身份。

她的所有女伴都对她的美貌赞不绝口。

“您是宫中最美的女人,陛下。”她们说。

阿莉森也为她的孩子们精心挑选了衣服。她的小伊耿穿了一件深绿色束腰外衣,衣服把他的银发衬托得流光溢彩。她三岁的宝贝女儿海伦娜公主则穿了一条粉红色丝裙,看上去比以往美得多,像个小布娃娃。

“就连雷妮拉也没有这么精致甜美。”王后一边欣赏着女儿的银发紫眸一边想。


韦赛里斯是第一个到的,他到的时候菜已经上好了,阿莉森特地吩咐厨房准备她丈夫最喜欢的菜肴。他一进来,她就给他递上一杯最上乘的青亭金葡萄酒。

“我积了什么德才娶得到这么贴心的好妻子?”韦赛里斯吻上她的双唇。

阿莉森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的挚爱值得最好的。”

韦赛里斯再次吻了她。

他们的孩子很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张开双臂抱住伊耿和海伦娜,不断亲吻他们的小脑袋。伊耿试图挣脱,海伦娜则傻笑着紧紧抱住她父亲。

“你女儿和你弟弟怎么说,我亲爱的?”

韦赛里斯的注意力全被孩子们占领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不确定,亲爱的。他们应该快到了。”他扫了一眼桌子,“叫仆人们给我的餐盘加一些奶酪,我饿坏了!”

阿莉森面带笑意照做,顺便吩咐她堂弟和米娜小姐去门边看看王子和公主是否到了。


半小时后,公主和她叔叔还是没影。

阿莉森开始坐不住,每分每秒都更加烦躁。伊耿突然闹脾气了,扯着嗓子喊饿。阿莉森一边把他抱起来尽力安抚他,一边不悦地看向她的丈夫。

“也许我们该派人去叫我们亲爱的女儿和你亲爱的弟弟来吃晚饭。”阿莉森实在克制不住自己的阴阳怪气。“照这样等下去,我们到凌晨都吃不上晚饭。”

韦赛里斯似乎没听见,他正忙着把小海伦娜抛起又接住,好逗女儿开心。他可能不太饿,他刚才已经吃了面包和奶酪,还喝了三杯青亭金酒。

阿莉森给自己倒了些酒,再问了她丈夫一遍。当她问第三遍时,他终于回应她了。“他们肯定快到了。”

但愿如此!阿莉森被丈夫的态度惹得更恼火了。有时候她觉得自己的丈夫像个小孩。


门外终于传来一阵脚步声。韦赛里斯再次转向她,“我亲爱的,看,他们来了!”

宴会厅的门被打开了。阿莉森听到了宫中的弄臣蘑菇的声音,他扯着嗓子喊道:“让开,让开,你们这群傻瓜!王国之光、龙石岛公主、偷走无数男人心的雷妮拉·坦格利安来了!”

这小矮人上蹦下跳,把韦赛里斯和海伦娜都逗得拍手大笑。伊耿停止了嚎叫,狐疑地打量着蘑菇。

公主走了进来。她虽然身材矮小,却站得笔直,看上去傲气凌人。

她的衣着比起阿莉森朴素得多。她穿了一条露肩露背的裙子,料子是柔软宽松的淡紫色亚麻。她的粉色披肩很随意地挂在肩膀上。她让长发披散而下,显然扎辫子扎了一天了,卷发的弧度有点不自然。

雷妮拉趁对国王和王后行屈膝礼时小小打了个呵欠。她屈膝的幅度很小,明显不带敬意。

阿莉森一如既往搞不懂这无礼的女孩子凭什么能做公主。

“晚上好,父亲大人,阿莉森王后。”雷妮拉致意道。

她先吻了她的父亲,再转向阿莉森,浅浅吻了王后的双颊。而后她走到海伦娜身边,海伦娜紧紧抱住了她。

海伦娜非常迷恋雷妮拉,觉得她是她见过最美丽的女孩,这让阿莉森很恼火。阿莉森经常告诉海伦娜,等她长大后,她会比她姐姐漂亮百倍。但海伦娜总是说不可能,她说即使是七神之少女也不可能比雷妮拉美。

雷妮拉接下来要吻的是她弟弟伊耿,靠近他时,她像闻到臭味一样皱着眉。雷妮拉总是故意表现出对弟弟们的嫌弃,这让阿莉森愤怒不已。

倒是伊耿开口抱怨了。“啊!我不想让她亲我!”

公主狠狠瞪了他一眼,马上站直了身子。这对姐弟一直互相看不顺眼。伊耿尚在襁褓中时,每次雷妮拉抱他,他都会放声大哭。这样一来二去,再加上他是男的,雷妮拉也开始痛恨他。

雷妮拉知道她的王位本该是伊耿的,她当然知道。伊耿和伊蒙德对她而言都是潜在的威胁,她因此对他们冷漠无情。

“那太好了,我也有同样的想法。”公主回嘴道,“对了,你知道你下巴上有泥土吗?还是说那是食物?”她的紫色眼睛中闪烁着嘲讽之意,“你这么大了,吃东西不该弄脏自己了。”

她说完便从伊耿身边走开了。

韦赛里斯马上训斥伊耿。“这是在干什么,伊耿?!你有义务亲吻你姐姐并向她问好!你是王子,不是外边的野兽。你的礼貌在哪里?”

“我才不要!”伊耿声嘶力竭地吼道,“我恨她!”

这时戴蒙终于到了。他拿着酒杯,懒洋洋地朝他们走来。他的银发松散地垂落到肩膀上,脸上带着人类有史以来最傲慢也最迷人的笑容。

雷妮拉望向叔叔的眼神中有掩饰不住的渴望。

“好了,好了,侄子。你肯定是脑子错乱了,谁能拒绝亲吻七王国最美的少女呢?”戴蒙戏谑道。

“所有听过她讲话的人!”王后在内心恨恨答道。

“如果你那么喜欢她,你自己去吻她好了!”伊耿撅起了嘴,愤怒地回应道。

看样子,小王子有多讨厌他姐姐就有多讨厌他叔叔,即使他几乎没接触过他。这倒让阿莉森觉得伊耿很聪明,年纪小小就能看穿戴蒙的虚情假意。

伊耿的话让雷妮拉面红耳赤,她垂下了眼睛,根本不敢看她叔叔。

王子则热切地凝视着她。他将酒杯放在桌子上,走近雷妮拉。“那太好了侄子,这样一来我能吻两次你姐姐。一次代表你,一次代表我自己。”

戴蒙将雷妮拉拉到自己身前,在她的嘴唇上礼节性地吻了两次,而后吻了吻她的手。他的唇在她的手背上停留得有点太久了,但还没久到能让韦斯里斯觉得不妥。

雷妮拉的脸更红了,她笑得像个傻子,在叔叔放开她后急促地喘着气。她看戴蒙的眼神如同坠入爱河的少女看到心上人,戴蒙看她的眼神则像发情中的饥渴公狗看到一条母狗。

戴蒙以最冷漠的态度向阿莉森致意后,为雷妮拉拉了把椅子,又在她旁边给自己拉了一把。两人相视一笑。

“都到齐了,那我叫人上菜了。”阿莉森满脸笑容地宣布道。

雷妮拉缓缓把头转向她。“王后,不是应该由国王来主持宴会吗?”

阿莉森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尴尬地红了脸。

戴蒙在雷妮拉旁边笑得像条土狼。“你说得太对了,我最亲爱的侄女。不过你得理解王后,王室的规矩学起来不容易,她已经努力做到最好了。”戴蒙说着将头转向阿莉森。“就我看到的而言,你几乎毫无瑕疵,王后陛下。如果我不是在你侍奉我爷爷时就认识你,我都不敢相信你们是同一个人。”

他笑得越来越大声,阿莉森气得挪开了双眼。

“他的笑什么都不是!不要关注他!”阿莉森在内心对自己说。

“在这样一个非正式场合,我们都不必拘礼。”韦赛里斯笑笑,握住阿莉森的手,给了她一个吻。“我美丽的王后,快叫仆人上菜,我们用餐吧。”

雷妮拉看到自己父亲和王后亲热,脸色变得愠怒,王后则得意洋洋。


第一道菜是加了很多黄油的奶油蘑菇汤。阿莉森几乎没碰勺子,她一直很注意饮食,很清楚油腻的食物会破坏她的苗条身材。她的丈夫和儿子则狼吞虎咽,吃完一盆还嫌不够,又要了一盆。

“这孩子胃口不错!”国王评价道,“很好,很好。”

海伦娜在她女仆的帮助下进食。她喜欢每一道菜,胃口像她父亲和哥哥那样好。其实雷妮拉的胃口也很好,不过今晚她看起来不像有食欲。阿莉森从没见过雷妮拉吃那么少,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她叔叔身上了。

雷妮拉和戴蒙大部分时候都在对话,两人没怎么关注今晚的菜肴,他们的餐盘撤走时基本和端上来时一个样。他们时不时四目对视,手指轻轻触碰着彼此,亲密得有点过头了。

公主一直很紧张,当王子凑近她耳朵低语时,她更显慌乱。

阿莉森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仆人们又端上烤排骨、牛肉、培根派、血香肠和黄油萝卜泥。韦赛里斯要求仆人给他和伊耿的餐盘填满食物。雷妮拉和戴蒙的偏好一模一样,都喜欢用新鲜出炉的面包片搭配着烤排骨吃。阿莉森依然忌惮油腻食物,几乎没怎么吃。她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叔侄身上。


所有人都酒足饭饱后,仆人们收走盘子,把甜品端了上来。

公主一向喜欢蛋糕,但这晚她一直在吃水果。她吃西瓜吃得很开心,熟透的西瓜甘甜多汁,公主一不小心就让汁水从她嘴角流了下来。

王后正想拿此事做文章,毕竟雷妮拉刚才还嘲笑伊耿吃东西不得体。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戴蒙就用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拭去了雷妮拉嘴角的西瓜汁。王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但这还没完,戴蒙又舔了舔手指,说这是他尝过最甜的西瓜。

阿莉森目瞪口呆地看向韦赛里斯,只见他毫无反应,正忙着吃自己餐盘里的草莓派和饼干。

他怎能没看见?戴蒙触碰雷妮拉的方式,雷妮拉脸红的样子,两人之间的暧昧……这都是前所未有的。阿莉森开始明白这两人独处时在干什么,也知道戴蒙这个游遍天下、见多识广的男人想从无知的公主身上要什么了。

早在韦赛里斯登基之前,戴蒙在丝绸街的放纵就已经使他臭名昭著。他睡过无数女人,找了个情妇,还让情妇怀了孕。不过后来国王执意要把她送回狭海对岸的里斯城,她在航行时遭遇风暴流产了。

众所周知,王子最偏爱年轻的处女。雷妮拉显然正合他意,她年轻、愚蠢、比书呆子还呆傻,再处女不过了。


用完甜点后,伊耿和海伦娜被带回寝室睡觉了。仆人们端上餐后酒。

王后继续观察着王子和他的侄女。两人正谈笑风生,旁若无人地眉目传情、触碰彼此。阿莉森想借机摸清他们俩的关系。如果运气好的话,她希望能让她丈夫注意到这对叔侄之间不寻常的暧昧。

“我的公主,据我所知,你一直和你的龙叙拉克斯待在一起。你每天都骑着她外出!”

“这有什么奇怪的,陛下?”雷妮拉冷冷道,“我从七岁开始就几乎每天都骑龙外出。”

阿莉森笑道,“确实,你肯定是一位老练的骑手了。不过你以前不曾从日出飞到日落,现在克里斯顿爵士经常独来独往,这可真够不寻常的。要知道你们以前总是出双入对的,无论是在宴会、舞会还是比武大会上……”

不过现在跳蚤底大人取代了他的位置,无论是在宴会、舞会还是比武大会上,或许还在公主心里……

往常,公主每次听到克里斯顿·科尔爵士的名字都会面红耳赤,但她最近似乎完全忘了他。至于戴蒙,则在听到克里斯顿的名字后略显不悦,毕竟他侄女青睐了骑士很多年。

雷妮拉一脸无动于衷。她耸了耸肩,转向阿莉森。“我没有每天都骑龙。我今天和叔叔出去打猎了,他送了我一只品种最优良的游隼。明天我们打算去航海。”

“航海?!”阿莉森一脸惊讶。

雷妮拉的鼻翼张了张。“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转动着她食指上的戒指。公主每次感到不安,都会习惯性转动她的戒指。“我喜欢航海。”

“看得出来我弟弟一直想方设法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韦赛里斯一脸严肃。

或许韦赛里斯并非对戴蒙的意图一无所知?阿莉森寻思着。

不过韦赛里斯很快放声大笑,阿莉森意识到自己高估他了。

“岁月流转,我弟弟和我女儿的感情还是丝毫未减。祝你们明天航行愉快。”

“别担心,哥哥,”戴蒙笑道,“我会在日落前把她送回红堡。”

“我没有担心。我知道你会照顾好我们的女孩,戴蒙。你一直很爱护她。”

两兄弟相视而笑。


晚餐临近尾声,雷妮拉说要去梳洗一下,这是上厕所的委婉说法。她说完就脸红了,大概是因为她叔叔听到了。

她离开后,戴蒙和韦赛里斯走到阳台上,用瓦雷利亚语聊起天。他们的语速很快,阿莉森没法听清谈话的内容,不过能大致判断他们在聊戴蒙周游各国的经历以及他征战石阶列岛的情况。

阿莉森很庆幸他们没谈到她。她一直很担心王子在国王面前提起他和她的陈年旧事。

雷妮拉又回到了宴厅,阿莉森暂时止住自己的忧虑。“请坐,公主。”她邀请道,“过去几周你一直霸占着你叔叔,现在让那两兄弟单独聊聊吧。”

雷妮拉沉默着坐下。她心情不好时就会一声不吭。

“戴蒙王子回来了,你是最开心的。”阿莉森说。

“这有什么问题?”公主反问道,“他是我叔叔。我从记事起就很喜欢他,他一直对我很好。”

她说着满脸通红,赶紧给自己拿了一杯酒。

“王子过去的所作所为让我以为首都永远不可能接纳他了。”阿莉森说,“不过既然韦赛里斯能原谅他,我觉得你也能。”

雷妮拉抬起她的紫色双眸与王后对视,眼神稚气未脱。“原谅我叔叔?此话怎讲?”

王后迅速瞥了一眼韦赛里斯和戴蒙,确认那两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后,继续说道,“我的公主,他在离开君临前做了些不好的事。你那时候还小,可能不记得了,也可能你父亲没告诉过你。不过如果他没说过,那我也不应该说。”

“告诉我!”雷妮拉命令道。

阿莉森难得没被雷妮拉的无礼激怒。

阳台上传来两个男人的笑声,显然他们没在听她说话。她便放下心继续说道,“你可能也听说过你叔叔一度野心勃勃。老实说,你被任命为龙石岛公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就在五年前,雷妮丝公主还因性别问题在继承人之争中失利。”

“我知道。”雷妮拉冷冷回道,“不过我的父亲是国王,他的话就是法律。我是龙石岛公主,铁王座继承人,未来我将是雷妮拉·坦格利安一世,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女王。”

阿莉森一时无话可说,两人陷入沉默。

这小崽子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显摆的机会!

王后调整了一下情绪,对公主轻轻一笑。“再早些时候,你还不是龙石岛公主。你当时一定听说过你叔叔希望获得龙石岛亲王的头衔。”

雷妮拉没说话。阿莉森又接着说道,“你弟弟贝尔隆王子出生时,你叔叔以为他梦寐以前的龙石岛亲王头衔要泡汤了。可惜啊,诸神太残忍了,让你弟弟出生不到一天就夭折了。你的叔叔喝得忘了自己是谁,不屑一顾地嘲讽你弟弟说,……说什么来着?”阿莉森佯装努力回想。“噢,‘一日继承人’。”

雷妮拉的脸色变得阴沉,不过她看起来并不惊讶。王后还以为这个一贯大惊小怪的女孩会气急败坏。

她很好奇公主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如果是,那她提醒一下也无妨。这或许会让公主在委身戴蒙前三思,毕竟他曾残忍地嘲笑她可怜的弟弟。

“因为这事,他被迫离开首都,回到他谷地的妻子身边。”

“他的妻子……”雷妮拉脸色骤变。

看来她叔叔已婚的事实远比他的出言不逊更令她不适。

阿莉森点头,握住雷妮拉的手。“不过你父亲都原谅你叔叔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原谅他呢?再说了,他看起来真的很在乎你。”

雷妮拉垂下了眼睛。

她再抬起目光时,眼中充满了希望。“你也这么觉得吗?”

“七神啊,这个蠢女孩到底怎么回事?!”阿莉森的内心在尖叫。

她松开了雷妮拉的手。“不早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伊利克爵士送你回去。”

公主摇了摇头。她急切地把目光投向阳台。她叔叔和她父亲肩并肩地站着,这两人虽然是兄弟,看上去却有天壤之别。

“我要等我叔叔。”公主说,“他说过饭后要送我回寝室。”

公主的声音听起来多少没那么激情了,阿莉森内心窃喜。她本打算多说几句,但考虑到今天冒的险已经够多了,最终还是决定一言不发。


国王和王子聊完回来了,阿莉森说时候不早了。大家一致同意晚宴该结束了。

雷妮拉亲吻并拥抱了她父亲,也吻了阿莉森,这个吻没有晚餐前的那么冰冷了。


王后目送公主和她叔叔手挽着手离开。接下来,她要盯他们盯得更紧些。


作为一个鼠

【戴蒙x雷妮拉】黑与绿(2. 戴蒙)

浪荡王子戴蒙·坦格利安和朋友谈及勾引小侄女的计划……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戴蒙 I】 

把龙石岛公主送回寝室后,浪荡王子离开红堡,在君临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他打算去老地方和他的朋友们再会。


七年过去了,君临几乎没什么变化。商店和建筑保持着原样,酒窖、赌场、甚至街上的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君临城依旧...


浪荡王子戴蒙·坦格利安和朋友谈及勾引小侄女的计划……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戴蒙 I】 

把龙石岛公主送回寝室后,浪荡王子离开红堡,在君临的大街小巷中穿梭。他打算去老地方和他的朋友们再会。


七年过去了,君临几乎没什么变化。商店和建筑保持着原样,酒窖、赌场、甚至街上的人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君临城依旧臭烘烘的,尤其是跳蚤底。不过幸好,他侄女的甜美气味还残留在他身上。她散发着玫瑰、蜂蜜和烤糖的清香,她闻起来比任何一个少女都醉人。

“她比梅莎丽亚美丽得多……”戴蒙想。“显然也更冰清玉洁。岁月待你不薄,侄女。你出落得多么楚楚动人,你是实至名归的王国之光。你让任何一个少女或女人都自愧不如。”

难道他见过能跟雷妮拉相提并论的美人吗?

在某种程度上,她在他眼中几乎成了一个陌生人。临近十五岁的她远远不是当年那个日日黏着他的小女孩了。毕竟儿时的她很矮小,整个人肉嘟嘟的,胸还跟男孩子的一样平。不过,要说到依恋他的程度,今日的她依然跟当年那个黏人的小侄女没什么不同。

这天,他又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她小时候对他那种纯粹的爱慕之情。但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新的情感,当他走近她时,她会颤抖个不停,会羞涩地垂下眼睛,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戴蒙知道她这些反应都是他造成的。

“我的小公主,你没忘记我。”王子寻思着。“他们说女孩子永远忘不了她们的初恋,所以我想我在你心里会永远有一个位置。”

想到这,他笑出了声。

不过,他的目标远不只是要在她心里有一个位置。这也是他回首都的原因。

除了她,这里还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呢?

他哥哥娶了奥托爵士平平无奇的女儿。现在,她已经生了三个小孩,其中有两个是儿子。戴蒙不在乎他哥哥,他也没忘记当年哥哥任命奥托爵士为首相后,自己如何不得不煎熬着与这个死对头相处。他当然不是为了他哥哥回来的,也不是因为怀念家乡,更不是因为任何朋友、亲信或旧爱。他是为了她回来的。他有很多关于他和她的未来设想。雷妮拉无疑是他实现野心的最后希望。如果争取不到她,他将一无所有。

当年,奥托爵士曾拼命撺掇国王立雷妮拉为王位继承人。直到此刻,戴蒙才意识到这对他多么有利。


在跳蚤底深处的一条小巷中,戴蒙很快走进一家小酒馆。他在那里找到了他的老朋友们,这群人正在开怀畅饮,每个人的腿上都坐着一个女人。戴蒙年轻时,在他还任职都城守备队指挥官的时候,他最喜欢和亲信们来这里。

和丝绸街上他常去的几家妓院相比,这家酒馆的女人略显逊色。但她们更单纯,好调戏,在床上要热情得多,同时要价也比较低。当然,王子其实不知道她们开价多少,毕竟从来没有人向他收过钱。

一个熟悉的声音正在谈论他。“我听说我们的指挥官大人回来了。”

“罗斯,你这条老狗,”戴蒙笑了,“你听说的没错。”

听到戴蒙的声音,酒馆里的每个人都转过头来,在场的金袍子们很快涌向他鞠躬致意。没人会不记得王子为他们做过的事,他给他们配备了金披风、匕首和短剑。如果没有他,他们依然是一群无名之辈,和御林铁卫队的白骑士有着云泥之别。王子给他们提供了装备,整顿了他们的纪律,使他们成为一支举国上下都尊敬的队伍。现在他们可以披上金披风骄傲地执勤,身为都城守备队的一员成了一种荣誉。

就连大家族的继承人们也希望能成为这支骑士团的队长。但和其他骑士团不同的是,金袍子们不需要守贞节。这也是无数青年男子渴望加入的重要原因。

罗斯爵士叫道,“给我们的王子来杯酒!”

“给这里的每个人都来杯酒。”戴蒙更正道,“你们的王子请客。庆祝他回家。”

人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女侍们开始四处忙着斟酒。

几个守备队的老朋友很快来加入戴蒙和罗斯爵士,在他们的桌子边坐下。

“我上一次听人提起你时,你正和海蛇一起征战石阶列岛。”罗斯说,“你还成了石阶列岛与狭海之王。”

罗斯是戴蒙离开君临前最好的朋友之一。他是一个老练的战士,在戴蒙离开维斯特洛后,他取代王子成了新一任金袍子指挥官。他身高将近七英尺,虎背熊腰,剃着光头。他勉强算得上和名门有点关系,但只是个管家兄弟的儿子之类小人物,他只能靠自己打拼一条生路。

“现在我回来了。”戴蒙笑道,“我厌倦了统治我的小王国,战争结束后那里就没啥可干的。而且根据我听到的消息,现在是和我哥哥和解的最好时机。”

罗斯爵士眯着眼睛看他,脸上满是怀疑。“指挥官,换个人估计会被你糊弄,但我可一点都不信你回这个宛如老鼠窝的城市只是为了和国王和解。”

戴蒙笑了笑。

“你不会还惦记那把丑陋的铁椅子吧?”罗斯爵士戏谑道,“不过考虑到最近的一系列事件,倒也不是没希望,毕竟连你侄女都能做铁王座继承人。”

“确实出人意料。”戴蒙说。

不过在海塔尔婊子给他哥哥生了两个男孩后,这反而成了对他最有利的安排。

“国王是个怪人。”培提尔爵士说。

培提尔是都城守备队的中士。他出身贫寒,但凭借过人的武力和血性,他这些年爬得越来越高,还小发了一笔财。不过,他依然是个粗人,把大部分金钱挥霍在赌嫖之上。他残酷狠毒,如果谁盯着他看得久了一些,他大概率会挖掉那个人的眼睛。显然,王子非常喜欢他。

“小心点,培提尔。你说的可是国王。”罗斯提醒道。

培提尔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就算他是神,我还是要说他的决定很愚蠢!罗斯,你看看,他娶了那个海塔尔婊子,她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但他还是坚持要我们王子的侄女做继承人!我宁愿下地狱也不愿看到女孩比男孩更优先!再接下来,他们是不是还打算让女人像我们一样舞刀弄剑?!”

罗斯爵士紧张地瞥了一眼戴蒙,担心他会被培提尔冒犯到。所幸王子今晚心情不错,只是对这番言论耸了耸肩。他哥哥做了一个可悲的决定,王位传女不传男甚至从来不曾是一个可选项。如果戴蒙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毋庸置疑会让儿子做他的继承人。毕竟儿子可以将他的姓氏流传下去,而女儿不行。

所幸,他正好有办法让雷妮拉传承韦赛里斯的姓氏。他本人不就和他哥哥一样姓坦格利安吗?

“我哥哥一直是个奇怪的人,”王子一边喝酒一边说,“他很好操控,也乐于取悦人,但当他决定做一件事时,他必然一意孤行。”

“然后他决定了让你的侄女做女王。”亚赛尔·塔利爵士说着,拉开一张椅子在他们旁边坐了下来。

亚赛尔爵士出自南方最强大的家族之一,但他只是家里的第四个儿子。他没希望继承任何财产,又没心思读书,也不信教,于是投身剑术,做了都城守备队的一个队长。他在戴蒙上任前就在队里了,和戴蒙的关系挺密切。王子很喜欢幽默风趣又出手阔绰的塔利,他们经常一起去妓院。塔利和培提尔不同,出身贵族的他频繁出入君临城的贵族圈,经常坐在贵宾席与人谈天说地。他甚至还是很多贵妇床上的常客,他有一头淡黄发和一双金眸,颇受许多已婚女士青睐。

“就连国王也无法抗拒歌手口中的‘王国之光’,”亚赛尔爵士说着将手搭到戴蒙的肩膀上。“可惜她永远不可能单独统治。”他断言道,“如果她真的有一天成了女王,统治七大王国的人必将是她的丈夫。而她要做的只是戴着王冠,对着宫廷中的男人们露出最甜美的笑容。这就是为什么大臣们和御前会议那群蠢货这么关心她要嫁给谁。在这个问题上,我猜我们的指挥官希望有话语权……”

戴蒙看了一眼亚赛尔爵士。他真的很聪明。

“或许这就是我回来的原因。”戴蒙看着亚赛尔爵士的眼睛说道,“老实说,塔利,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戴蒙和亚赛尔爵士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四人陷入了沉默。罗斯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想娶你的侄女?”他惊讶地问道。

“冷静,罗斯。他们是坦格利安家人。他们家兄妹都能搞到一起,叔叔和侄女结婚已经不算出格了。”亚赛尔轻笑道。

“你问得不对,罗斯。”戴蒙说,“你应该问:为什么我会不想娶我的侄女?这能让我成为未来的国王。当然,如果不是我哥哥蠢得可以,我本来就是未来的国王。不过我想娶她还有别的原因……”戴蒙的脑海中浮现出侄女的身影。

她真是个美人……她有一张完美的鹅蛋脸,小巧的鼻子有着优雅的弧度,紫色眼睛闪亮如珍宝,令人魂牵梦萦。分离了这么久,他依然时常想起这双眼睛。她的樱桃小嘴颇显任性,一头波浪般的银金色长发垂到腰际……老天,这女孩子的躯体多么曼妙!她腰肢纤细,胸部和臀部很丰满,至少穿着衣服时看起来是这样。不过根据他对女人的了解,他觉得她不穿衣服也一样风姿绰约。

无论如何,他应该很快就能看到她赤裸的样子。

“雷妮拉是我见过最完美的小东西。”王子坦白道,“真的,她让所有女人都自愧不如。而且她年轻健康,可以给我生几个儿子。我觉得她会是一个很理想的妻子,是我能找到的最完美的妻子。”

罗斯爵士依然沉浸在震惊中,亚赛尔爵士暗暗笑了,培提尔则被一个正在给客人上酒的大胸女侍吸引了目光。

“罗斯,看来我们的指挥官找到了夺回王位的路子。”亚赛尔爵士说道,“迎娶维斯特洛的未来女王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更别说她还有非人的美貌。虽然他只能做亲王,但他会是真正掌权的人。如果她给他生了儿子,儿子就是未来的国王,铁王座将属于我们王子的后代。”

“你想得比我还长远,塔利。”戴蒙说。

亚赛尔爵士大笑。“哪有!不过我必须承认你眼光不错。公主是个人间尤物,这没人会反对。不过我很好奇你打算怎样实施你的计划。首先,你依然是你的‘青铜婊子’的丈夫,其次,我不觉得你哥哥和御前会议会同意这桩亲事。再者,你的小公主想嫁给你吗?她的追求者多得数不过来。首相的儿子哈尔温·斯壮爵士就对她一往情深,他想方设法接近她,而且也不怕别人知道他对她的痴迷。”

一听人提起他的现任妻子,戴蒙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我没必要回答你,塔利。不过告诉你也无妨。第一,我这不幸的婚姻很快会走向终结。幸运的话,我的蠢货哥哥会终于良心发现,取消这桩联姻。不幸的话,我的青铜婊子恐怕会死于一场可怕的意外。第二,我今天再次成为了御前会议的一员,我会让他们除了把雷妮拉嫁给我外别无选择。这就来到第三点,塔利,没有什么比赢取一个女孩子的芳心更容易了,尤其是雷妮拉这样的女孩子。这可怜的小东西孤立无援,她母亲死了,她父亲再婚了,现在她有了一个婊子继母和一群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她需要被人关注。不过鉴于她是国王的女儿,男人们也不敢轻易接近她。他们会对她阿谀奉承,但除此之外就不敢更进一步了。她一定还没被人亲吻过,这点我敢用石阶列岛打赌。你肯定不敢相信哄她上床会多容易。送几件礼物,稍作勾引,她就会爬进我的床,苦苦恳求她父亲同意我俩的婚事。”

“如果你睡了她,你觉得她父亲能让你娶她?”亚赛尔爵士抬起眉毛。“很多贵族女孩结婚时都不是处女了,这我们都清楚。谣言根本无济于事,她们在新婚之夜没流血,那又怎样?她们一辈子都在骑马,所以就连处女也不一定会流血。你哥哥是国王,他的话就是法律。即使公主睡了半个王国的男人,只要他说她是处女,她就是处女。我不觉得夺走她的初夜能有什么作用。”

“你觉得我只是想要她的初夜?这显然不够。我要教她很多技巧,我要和她尽情欢爱。我会让她名誉扫地,跟一个普通的男孩子上过床是一回事,跟戴蒙·坦格利安上过床是另一回事。在我之后没人会要她,她只能嫁给我。她和她的王位都将是我的。到时候,塔利,你可以来向你的国王谋求一个高职。只要我没在跟女王亲热,我会马上答应你的请求。”

罗斯和培提尔随着王子一起放声大笑。

“不聊这个了,我睡了好多年外国女人,我们去丝绸街怀旧一回吧。你们的王子也需要为王国之光提前练习一下,七国最美的女孩值得他倾尽全力。”

戴蒙王子和他的同伴在一片哄笑声中离开了酒馆。


在妓院鬼混了一晚后,一身酒臭味和廉价香水味的戴蒙回到了红堡。他叫仆人为他准备洗澡水,他必须以最英俊迷人的形象出现在他可爱的小侄女面前。


戴蒙坐在浴缸里,叫人拿来纸和笔。

“你会写字吗,小男孩?”他转向给他倒热水的侍童。

“会……会的,王子殿下。”这可怜的孩子顶多十三岁。他太害羞了,戴蒙觉得他不适合留在首都。

“很好,你把我说的写下来,然后把信送给我的侄女,明白了吗?”

侍童点了点头,把头垂得更低了。

“确保每个字都写对了。如果她没按时在门边等我,责任算你头上。”戴蒙警告道。

眼前的男孩子额头渗出了汗。他擦掉汗,低垂着眼看向王子。

戴蒙花了点时间构思信的开头。

“我亲爱的雷妮拉,……”


洗完澡后,王子叫人拿来衣服。他选了血红色的上衣、黑色马裤和一双皮质柔软的黑色靴子。他为自己系上银色腰带,腰带上挂着“暗黑姐妹”。他知道雷妮拉喜欢他们家族的颜色,毕竟她在昨天的比武大会上就穿了黑红礼服。


王子的早餐有培根、鸭蛋和刚出炉的面包,他就着啤酒和柠檬吃了几口。他吃得很少也很快,想到马上要再见到她,他无来由地感到很紧张。

他好多年没见过像雷妮拉这么美丽优雅的女人了。事实上,这辈子都没见过。

“是不是我长途跋涉太累或者回家太激动了,使得我被蒙蔽了双眼,才觉得她如此貌美惊人?”他问自己。

但雷妮拉一直有着无人能比拟的美貌。他的父亲贝尔隆王子也说过没有比她更美的小女孩了。贝尔隆从不夸大其词,他曾说,“我没有女儿能和伊蒙的女儿比,但我的孙女可比他女儿漂亮太多了。”


吃完早餐,戴蒙前往他侄女的寝室。她的寝室和他的一样在梅葛楼,就在他楼下。她从小住在那里,一直没变过。

年轻的侍从手忙脚乱地追上他,递上金披风。


快要到雷妮拉房间时,戴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侄女的贴身护卫克里斯顿爵士。

戴蒙一看到他就怒火中烧。他没忘记自己当年如何被他羞辱。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混蛋无名之辈曾打败他两次。

克里斯顿第一次参加比武大会是在韦赛里斯登基那会儿。比武大会过后,他就成了一名御林铁卫兼雷妮拉的贴身护卫,不过戴蒙并不打算让他在雷妮拉身边待太久。

王子与骑士四目对视。戴蒙礼貌地笑了笑,克里斯顿爵士脸色阴沉,如同修女一样对他充满戒备。

“克里斯顿·科尔爵士。”戴蒙说话了,骑士凝视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没怎么变,还是在给我的侄女看门,像条忠诚的老狗。”说到这里,戴蒙收起了虚伪的笑容。“去跟她说她的叔叔来了,然后从我眼前消失。”

克里斯顿爵士气得满脸通红,但他保持着一动不动。“公主很忙。”

戴蒙轻笑一声。老天,他真是个傻子!

“她在等我,爵士。”戴蒙又恢复了一脸假笑,“我说了我要来找她,她作为一个好侄女会接待我。去告诉她我到了。难道你要说你不是王室的仆人?”

“我不听您的命令。”克里斯顿的声音很冰冷。“我效忠的是国王和公主,不是您,戴蒙王子。”

克里斯顿·科尔爵士唯一有趣的地方,除了他虚伪的荣誉感外,大概就是他的厚颜无耻了。

“克里斯顿爵士,你难道不是白袍子的一员吗?”戴蒙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您很清楚我是谁。”克里斯顿冷冷回应道。

“那你应该知道你需要服从国王和王室成员的命令。据我所知,我是一个王室成员。我是国王的弟弟、龙石岛公主的叔叔、前任国王的孙子、前任龙石岛亲王的儿子……还要我继续吗?你肯定懂我的意思了。所以,麻烦从我的视野消失,去其他地方扮演你的骑士。我要自己去找我的侄女。如果她只穿着内衣……那我就太走运了,你觉得呢?”

克里斯顿爵士要气得冒烟了。戴蒙对他眨了眨眼,将他推到了一边。不过在他推门前,一个女仆先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叔叔?我听到你的声音了。”雷妮拉站在门后,被她的女仆们环绕着,美得如同七神中的少女。

遵照他的意思,她今天穿了一套骑装:黑色的靴子和裤子,颇显男孩子气的红色束腰短外套。她把头发编成一条长辫,让它从她的左肩垂到腰际。这使得她的脸更加瞩目了。戴蒙觉得她看起来像雷妮丝王后,穿得又像雷妮丝的战士姐姐维桑尼亚王后。

戴蒙温柔地亲吻了侄女的手。她羞涩地笑了。

“你太迷人了,我的公主。”他凝视着她的双眼,他能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喘息声。“如果你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我准备好了!”雷妮拉开心地答道。“克里斯顿爵士,请转告我父亲,我跟叔叔一起出去骑龙了。”

克里斯顿爵士的脸色很不好看。“您的父亲让我护送您去看比武。今天的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公主。”

雷妮拉像看一个幼稚小孩那样看他。

“我们显然没打算去。”她不耐烦地说,“我受够这个比武大会了,我想多陪陪我叔叔。你知道我有多想他,克里斯顿爵士。我已经七年没见他了,我想把错过的都补回来。”

说完,她又把目光转向戴蒙,双颊上多了两片红晕。她的颧骨很高,轮廓优美。他多么渴望将她的脸按到自己赤裸的胸膛上。

“而且叙拉克斯也闷坏了,我好久没带她出去飞行,她需要多锻炼。”雷妮拉又转向克里斯顿爵士补充道。

骑士无话可说。他知道他不能违抗公主的命令,也没有权力制止她做任何事。

“还有,”雷妮拉看起来有点恼火,“你昨天已经输了,比赛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可看的呢?看某个乡巴佬女孩获得本该属于我的爱与美的王后桂冠?你可以走了,今晚和你的兄弟一起好好享受晚宴吧,我叔叔晚点会护送我过去。”

话毕,她转身要走。戴蒙让雷妮拉挽住他的臂弯,同时面带笑意地看向克里斯顿爵士。骑士移开了目光。

公主和王子走了,克里斯顿爵士独自站在公主房门口,一脸愤恨。


他们打算一起骑马赶去雷妮丝山顶的龙穴。

“我给你准备了一匹红色公马,叔叔。”雷妮拉向戴蒙王子展示他的坐骑。“我不太懂马,不过他们说这匹是最快的。我猜你也喜欢它的毛色。”

王子先将他侄女扶上她白色的小母马,而后自己也翻身到马背上。

红色公马确实跑得很快,不过脾气有点暴躁。它很喜欢闻雷妮拉的小母马,戴蒙猜测小母马临近发情期了。不过很可惜,它太小了,还不能配种。


他们抵达龙穴的时候,科拉克休和叙拉克斯都上好了鞍等着他们。这两条龙都吃过东西了,看起来一脸满足。

看到雷妮拉,叙拉克斯立即发出一声欢叫。雷妮拉跑过去,将手伸给到她鼻子底下。“小女士,你好。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公主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黄龙。

科拉克休见到戴蒙时一声不吭,只是看着他低下了头。王子一边抚摸他的红龙,一边观察雷妮拉的母龙。

“老天,我上一次见她的时候,她还很小。现在我们的黄色女神长这么大了,她几乎和你一样大了,老伙计。”王子说着又转向他的龙。

科拉克休看着叙拉克斯,鼻孔里喷出几缕烟。

“别听他的,叙拉克斯,他是在嫉妒。”雷妮拉也在抚摸她的龙,同时调皮地看向她的叔叔。“他嫉妒你这么年轻就长这么大了。”

守龙人走了过来,戴蒙王子命令他们打开穹顶。

“两位殿下,昨天你们的龙可把我们吓坏了。”负责照顾龙的最老的骑士说,“血虫抵达后,他们俩开始对着彼此嘶吼,我们以为他们要打架了,但是没有。过了一会儿,他们就绕着对方嗅来嗅去,然后一起进食和玩耍。昨天晚上我们费了好些功夫才把他们分开。看来他们关系不错。”

“科拉克休是个情场老手了。”戴蒙笑道。“看,他正在给叙拉克斯抛媚眼。你这条蠢龙,她对你来说太小了!”

“叔叔,叙拉克斯自己会判断。”雷妮拉已经骑在龙背上,尝试着给他叔叔一个最妩媚的眼神。“不过科拉克休挺有眼光。我的叙拉克斯是现存的龙里边最漂亮的,也是最快的。我敢打赌。”

戴蒙绕着叙拉克斯转了一圈。他把手按在雷妮拉的大腿上,将自己的脸贴向她的脸。他看得出他的侄女还不习惯和人亲近,她变得很不自在。在他凑上前时,她的紫色瞳孔急剧变大。

很好,戴蒙想。他不会让第二个人碰他的侄女。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你赌叙拉克斯是最快的龙?好,我跟你赌。我们飞去龙石岛,然后飞回来。”

他马上放开了她,转身爬到科拉克休背上,系上铁链将自己固定好。

雷妮拉咯咯声笑。“比赛?现在?”

“你怕了吗?”戴蒙逗她说,“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勇敢的女孩。”

“我怕什么了?”她大胆地问道,“怕赢吗?”

“胜者为王。”


他们回来时已经是几个小时后了。雷妮拉的黄龙不仅长得更大,也比小时候快得多,远超戴蒙的预期。他原本胜券在握,没怎么催赶科拉克休,先让了侄女一段路。但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能赶上她们。

尽管只领先了一点点,雷妮拉和叙拉克斯也是赢了,雷妮拉从龙身上下来后就开始嘲笑他。

“看来老龙们低估我们了,叙拉克斯。看来我们赢了!”

戴蒙转向科拉克休。“我们下次会赢回来的,对吧,老伙计?”

科拉克休发出一声小小的嚎叫。

“你已经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了,”戴蒙走近雷妮拉。“你太出色了。”

他将她发辫上散出来的发丝捋回她耳后。她又脸红了,他很好奇如果他吻了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我……我依然保持着每天骑叙拉克斯出去飞行。”她回答道。“不过你走了之后,这终究不一样了。”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

“我知道。”

他收回手时,她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失望。

“看样子天还没完全黑。”他说,“要不我们换个衣服,然后在花园里小酌一杯?我想回房间拿点东西给你。”

“礼物吗?”她的眼睛亮了。

“给我宝贝侄女的众多礼物之一。”

雷妮拉激动地合起双手。“噢,叔叔!”她感动得几乎要哭出来了。“你是我见过最体贴的男人!你知道怎样让我开心!”

他抬起一根眉毛,心想她给了个不错的评价。


戴蒙一路揽着雷妮拉单薄的肩膀,将她护送回寝室,而后亲吻她的手短暂告别。

再次来到她面前时,他换了一身雅致的礼服。他侄女已经在等他了,她穿着一条靛蓝色裙子,袖子很长,领口很低,美得令人窒息。

看到她,他忍不住想,叫她王国之光真的一点都没夸张。事实上,真实的雷妮拉比他想象的还要迷人得多。她美丽又纯洁,不过最重要还是她将要成为女王。

“你要送我什么,叔叔?”雷妮拉在和戴蒙共享一杯甜酒时问道。

戴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桌面上。

“我可以打开吗?”雷妮拉看着它,一脸期待。

戴蒙点点头。雷妮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绝美的银戒指,形状如同一条龙,龙眼之处以红宝石点缀。雷妮拉惊喜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叔叔,我好喜欢!”

戴蒙笑了。他抓起侄女的手,将戒指套到她食指上。那看起来就像一条小龙缠绕着她修长的手指,雷妮拉两眼发亮,将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这只是我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我把最好的礼物留给你的命名日了。我还给你带了一些书,大多数是瓦雷利亚诗歌,剩下的是政治书。你也参与过很多次御前会议了,我觉得它们会对你有用。”

她露出一个动人的微笑。“对我来说,最好的礼物是你回来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很想很想……”

 戴蒙将雷妮拉揽到身边,用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雷妮拉马上开始紧张地吸气,与叔叔的亲密接触显然令她受惊了。

“告诉我。”他看着她的眼睛。“你不太习惯男人碰你,是吗?”

她的双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她用双手捂住他的手,这回受惊的是戴蒙。

“不是。”

戴蒙满意地笑笑,像她小时候那样用他的鼻子蹭她的鼻子。

“告诉我,我的宝贝侄女,有人吻过你吗?”

“为什么你会想知道?”她紧张地问道。

“因为如果有的话,我想知道我该杀了谁。我毕竟是你的叔叔,我有义务保护你。我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对你动手动脚。如果谁夺走了七王国最美少女的初吻,我会找到他并让他为自己的莽撞付出代价。”

她的紫色眼睛凝视着他,她看起来意乱神迷。

“没有,从来没有。”她保证道。“七王国最美少女……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当然。”戴蒙对侄女贴得更近了。“没有就好,我也不想刚回来就惹麻烦。”

他对她笑了笑,缓缓低下头。

他想偷偷吻她一下,好看看她的反应。但突然间一阵脚步声传来,他马上松开她,和她保持一定距离。

“公主,您还好吗?”

戴蒙望向雷妮拉身后,只见是那该死的克里斯顿·科尔爵士。

“就像一条流浪狗在找它的骨头。”他想。

雷妮拉肉眼可见地紧张了不少,看起来像被人抓到在做不该做的事。

“你在这里干什么,克里斯顿爵士?”她逼问道,“我说过我今天不需要你了!”

“我在保护您。”她的贴身护卫答道,“您和您叔叔离开了好几个小时,我很担心。您的女伴们告诉我,您回来好一会儿了,来这里见他了。”

混蛋。

“如果我的侄女和我在一起,克里斯顿爵士,你就不需要担心她的安全了。”戴蒙说。

克里斯顿爵士用他淡绿色的双眼琢磨戴蒙,脸上写满质疑。

王子先站起身,又用手揽住他侄女,好扶她起来。这动作让骑士大为恼火。

“您父亲让我告诉您,晚餐马上要开始了。”

戴蒙将雷妮拉的手放进自己臂弯里。

“宝贝侄女,我护送你回寝室。”他无视科尔。

他们挽着手走开了,克里斯顿爵士跟在他们身后。戴蒙开始用瓦雷利亚语和雷妮拉交谈,他知道她的骑士一个字都听不懂。她明白了他的意思,也改用瓦雷利亚语。她再次告诉他,她很高兴他能回来。

“我昨晚几乎不敢睡觉,我好怕第二天早上就找不到你了。”

“早上已经过去了,小龙,我还在你身边。你今晚该睡个好觉。你以后都不用担心。”他说着吻了吻她的手,“我保证过不会离开,就不会离开。”

雷妮拉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她红着脸,眼睛闪闪发亮,嘴唇微微张开。很显然,她正在欲望中煎熬。


他们终于回到了她的寝室,戴蒙又改回了通用语。

“你愿意让我护送你去晚餐吗,公主?”

“是的,叔叔。当然!我会等你的。”

戴蒙礼节性地吻了吻她的嘴唇。为了激怒克里斯顿爵士,他让这个吻持续得久了一些。两人的嘴唇分开时,公主禁不住发出一声呜咽,脸涨得通红。

“那待会儿见,叔叔。别忘了来接我吃晚餐!”她明显很渴望跟他多相处。

“我保证,公主。”


门关上后,戴蒙转向克里斯顿。

他舔了舔嘴唇,目光停留在骑士脸上。“她很美味。不过当然,你永远也尝不到,科尔。”

“你的目的是什么?”克里斯顿爵士生气地逼问,“一个这把年纪的已婚男人不应跟一个未婚少女过多独处。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男人!”他唾骂道。

戴蒙抬起眉毛。看来这个骑士的的暴脾气比他的武力出众得多。

“小声点,科尔,你在和你的王子说话。”戴蒙警告道,“你没有资格质疑我的行为。不要对我发表意见,也别碍我的事。”

他走时故意撞了克里斯顿爵士的肩膀。

“很快你就是在和你的国王说话了,科尔。你最好小心点。”他内心暗想。


戴蒙现在可以确定两件事。第一,克里斯顿爵士必须走。第二,勾引雷妮拉可能需要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不过好事多磨,为了王位,他已经等得够久了。他不介意再等久一点。



他年如我怜卿者

【韦一/奥托】倾国

新任首相自河湾远道而来,国王并没有去与之会面,只是派人将国王之手的项链送上。

前去为斯壮家族“伸张正义”以告慰亡灵的使者也频频传报,信上声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前首相整个家族突然的灰飞烟灭是人为造成。但国王知道即使这结果公布出去,风言风语仍不会止息。七王国的土地上充满死亡,赫伦堡的死亡却总是叫人联想到诅咒,尤其是这次。

再没有耐心与精力支持国王对赫伦堡斯壮的族灭进行更多了解,他派遣学士放飞渡鸦,召使者们回来。随后进入卧室,无限的疲倦与烦忧攻占了他肥胖的身躯。他想起征服一百零一年的赫伦堡,那场空前的大议会,人瑞王将七大王国继承人的沉重冠冕戴在他头上时的眼神。

他想起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女儿,现在...

新任首相自河湾远道而来,国王并没有去与之会面,只是派人将国王之手的项链送上。

前去为斯壮家族“伸张正义”以告慰亡灵的使者也频频传报,信上声称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前首相整个家族突然的灰飞烟灭是人为造成。但国王知道即使这结果公布出去,风言风语仍不会止息。七王国的土地上充满死亡,赫伦堡的死亡却总是叫人联想到诅咒,尤其是这次。

再没有耐心与精力支持国王对赫伦堡斯壮的族灭进行更多了解,他派遣学士放飞渡鸦,召使者们回来。随后进入卧室,无限的疲倦与烦忧攻占了他肥胖的身躯。他想起征服一百零一年的赫伦堡,那场空前的大议会,人瑞王将七大王国继承人的沉重冠冕戴在他头上时的眼神。

他想起在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女儿,现在又因种种缘故,不宜进入君临的宫廷;他想起唯一的弟弟,这么多年下来也成熟了不少,可惜还是锋芒过露。

实际上,他早做出了决定,已经无需为首相人选一事思虑,可是心中还是不禁地慨叹:自己是最温和易恕的王,奈何群臣之中竟没有能够托付朝政的人。不过,令他欣慰的是,他的公主将来有夫家瓦列利安家族可委以重任。

至于他所选的新任首相,也并非真的“新任”了,而是他最棘手的旧相识。

国王有心营造慷慨仁厚的形象,就需要一位识相而又作风强硬的臣子来辅佐。韦赛里斯承认自己想要延续祖父“人瑞王”与巴斯修士的佳话,刚登上王座的他惊喜地发现留任的御前首相,奥托·海塔尔,有着不输于巴斯修士的才学与谈吐。

为首相过人的才干欢喜的同时,青年的国王不得不面对他行事张扬任性的弟弟。他唯一的弟弟,戴蒙·坦格利安,作为御前大臣,在那些他还未立雷妮拉为王储的岁月里,多次以王位继承人自居,在宫廷宴会上也常常露出轻蔑大臣的神色。国王还记得那些画面,他厌恶剑拔弩张的氛围,但喜爱首相与御前会议的微妙平衡。在奥托与戴蒙你来我往的争胜之间,他作为国王的权力得以最大体现。

最初的争吵是他令他的弟弟全权指挥都城守备队。奥托首相急躁地提醒他,两千余人不是两百余人,他们控制都城,并且戴蒙有龙,一旦哗变——韦赛里斯打断首相的话,慢吞吞地说戴蒙是他唯一的弟弟不假,但不是真正的继承人,绝对不会有人跟他造反。

那您真正的继承人是谁呢?首相的态度愈发强硬。

国王知道首相的意思,但给出的依然是慢吞吞的回应:王后会诞下王子。

彼时的君臣尚不知波澜才刚刚掀起,还满以为权力相争的戏码已到了最高潮。

那年年末,艾玛王后诞下了几乎整个宫廷都在期盼的王子。命运残酷弄人的一面也随之而显,王后与王子先后离去,留下一段令人悲伤心痛的回忆——只有王弟是高兴的,但他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国王借此看清了弟弟的真面目,贪婪无情。海塔尔首相向他建议以谋逆罪名剥夺戴蒙继承权,将其放逐到狭海对岸。宽仁的国王采取了缓和的措施,通过立下继承人的方式来打消弟弟不切实际的念头。此举于国王看来颇具成效,他又怒又愧的弟弟立刻辞了职,之后那个里斯女人和龙蛋的插曲,如今看来也只是戴蒙的一时任性罢了。

戴蒙离开宫廷后,看似永不休止的纷争立刻消失了。耳边少了吵闹的感觉很舒服,国王很快迎娶了首相的女儿作为新的王后,表示对海塔尔家族的倚重和信任。总要给予忠诚的大臣一些荣耀,他想,如果巴斯修士能有子女,那么祖父也会赐予她们王妃的荣耀。

海塔尔王后和他对旧镇的某些印象相符,虔诚、好学、机敏,但在一些方面,与她的父亲一样固执傲慢。国王自认从没有亏待过海塔尔父女,可是这场果实累累的婚姻在两三年之后把他的宫廷倒回了从前的分裂状态,一方的主角还是从前的那位海塔尔,另一边的主角却换了新的坦格利安,他立下的继承人。

十一年前,性格和平的国王无法容忍后党和公主党斗争得越来越激烈的态势,那时候他的继承人雷妮拉年少,他无法保证尖锐又透明的矛盾持续下去不会导致意外的伤害,何况奥托屡屡公然进言,要求更换继承人。最终,国王罢免奥托的首相之位,将其逐出君临宫廷。

现在不同了,国王对自己说。

雷妮拉已经不是当年天真的少女了,她有与人相争的经验,有自己经营出来的亲信,尝过权力的滋味,足够与后党抗衡。国王打算在她为故去的兰尼诺表示足够的悲哀之后,再给她选择一个丈夫——那个人必须出身高贵,势力强盛,能带给雷妮拉更多力量。最好与海塔尔相当,国王开始选择这样的家族,兰尼斯特是他优先考虑的对象。

只是兰尼斯特的适婚人选必须从兰尼斯港的旁支中挑,而在人丁兴旺的黄金雄狮家族中,权力纷争想必不逊于自己的宫廷。国王放弃思考公主的联姻对象,这等重大事件是要交给御前会议一起商量的。素来优柔的王又回到了最头疼的事上,是否去见一见他棘手的故人。

王后就首相一事委婉地提醒他可以召回她的父亲,但她也曾经因为他将她的父亲遣回旧镇而嘲讽君临是臭烘烘的粪坑。

作为一个温和易恕的王,韦赛里斯还是去见了故人。

因着姻亲缘故,国王并不是十一年未曾见前首相,只是十一年未见佩戴国王之手项链的奥托·海塔尔罢了。

你觉得君临怎么样?

国王在首相塔的窗前发问。

陛下若使我长居于此,我将此视为荣誉。

国王听闻含糊的回应后发笑,不置可否。

是不在意还是无力改变已经难以分清真相。国王的女儿兼继承人,在国王为其选择夫婿之前,先斩后奏地与其叔戴蒙结婚。

在国王晚年,后党充斥宫廷。

喜爱在两股势力纷争中彰显权力的仁厚国王,最终抱着守成之君的美名于不死不休的战争彻底激化前长眠。

作为一个鼠

【戴蒙x雷妮拉】黑与绿(1. 雷妮拉)

“王国之光”雷妮拉·坦格利安公主在被继母压制多年后,终于盼到强势的叔叔回来给她撑腰……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AU】

“把她嫁给我吧。”戴蒙王子对他的哥哥说,“现在还有谁愿意娶她呢?”  

就这样,浪荡王子如愿娶了王国之光,戴蒙王子和雷妮拉公主的时代拉开了序幕。绿党在无语的同时,也对跳蚤窝之主和自己日后的命运深感惶恐。

第一部:王国之光 (1-35)

第二部:第三和第二 (36...

“王国之光”雷妮拉·坦格利安公主在被继母压制多年后,终于盼到强势的叔叔回来给她撑腰……

授权翻译。

作品:The Blacks & the Greens

作者:SweetestPopcorn

作品号:17365322

发布网站:ao3


【AU】

“把她嫁给我吧。”戴蒙王子对他的哥哥说,“现在还有谁愿意娶她呢?”  

就这样,浪荡王子如愿娶了王国之光,戴蒙王子和雷妮拉公主的时代拉开了序幕。绿党在无语的同时,也对跳蚤窝之主和自己日后的命运深感惶恐。

第一部:王国之光 (1-35)

第二部:第三和第二 (36-82)

第三部:黄龙和金龙(83-153)

第四部:血龙狂舞(154-?)

 本文基于乔治·R·R·马丁创作的人物和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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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by作者】

大家好,这是我第一次在这里发文。《血与火》这本书令我深受触动, 我很喜欢坦格利安王朝的历史,尤其是“血龙狂舞”这部分。

虽然我个人很喜欢原著,但我想改变一些事件并重写整个故事。我重点要写的是我最喜欢的两个角色:戴蒙和雷妮拉。

这部作品主要是关于这两人的故事,当然还有黑党和绿党的冲突。私设了韦赛里斯国王允许戴蒙和雷妮拉结婚,其他事件都是在这基础上发展的。总之会跟原著不同,希望我能写好……如果你不喜欢这对强强cp,请别往下看。

另:本文会有很多冰火世界观的东西,比如性、脏话、不伦恋等。如果你看过原著或者剧集,应该都懂。

 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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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者序】

对于“血龙狂舞”这段历史,乔治·R·R·马丁仅用编史写法简略叙述了来龙去脉,或在小说中一笔带过地提过一些片段。而我非常希望看到更多细节,于是四处寻找相关同人文。

很庆幸找到了Sweetestpopcorn的《黑与绿》,这是一部相当严肃的作品,人物和事件的塑造均非常丰满。即使作者私设了一些跟原著不同的情节,深厚的文笔功底依然使整个故事令人信服——这百分百是冰火世界观中可能发生的故事,是戴蒙、雷妮拉、阿莉森等角色身上可能发生的故事。因此,不妨把阅读《黑与绿》当作深入细致地了解“血龙狂舞”相关人物的一次旅程。

在ao3上,《黑与绿》应是戴蒙x雷妮拉同人中最庞大也最出色的一部,目前已有一百多万词(译成中文则是两百多万字),连载三年有余,现在完成进度约为75%。我非常荣幸能获得作者的授权翻译许可,希望尽微薄之力让更多人欣赏这部优秀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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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妮拉 I】 

111AC

君临城


雷妮拉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所有鸟、甚至所有生物好像都躲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不在君临。天上乌云密布,她几乎看不见脚下的路。

她独自一人待在这片陌生的森林里,周围的空气弥漫着盐和硫磺的气味。天气又冷又潮,风吹得她浑身起鸡皮疙瘩。远处突然传来厚重的扑翅膀声,雷妮拉赶紧转头——

若不是她找到他,就是他找到她。总是这样。

龙能嗅到人身上的恐惧,它们可以吃掉所有人,除了她。

她是坦格利安家人。她的血管里流着龙血——一种神奇的古老血脉,早已无迹可寻,仅流淌在他们家人身上。他们是自己种族的最后一支血脉,是古瓦雷利亚仅存的记忆。古瓦雷利亚是一个人不信神的失落帝国,后来,人只剩了他们。

雷妮拉不知道那些秘事,但她的血知道。它在她体内歌唱,即使在睡梦中,每当她梦见常人可望不可即的天空时,她的血液都会沸腾。


龙在寻找她时,她也在寻找龙。

她在树林中心找到了他。“血虫”有着血一样鲜艳的鳞片和猩红色的眼睛,附近的地上,一滩滩血如同火焰般灼目。

他张开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叫声贯彻苍穹。

雷妮拉也想叫,但她叫不出来。

龙看见她了,将巨大的脑袋转向她,朝她跑来。虽然龙在陆地上很笨重,但他跑得比她想象中快。他在她面前停下,用双翼围住她,她瞬间被黑暗笼罩,那感觉像是被一件披风包裹住。在黑暗中,她感觉痛苦在身上蔓延。

皮肤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很痒,使她忍不住去挠。她挠了又挠,却没得到丝毫缓解。

她忍不住叫出声,听到的却是一声龙鸣。

她体内有东西挣扎着要出来,使她摔倒在地。她衣服被撑破了,赤裸着身体,周围除了那条红龙别无他人。

皮肤彻底裂开时,她的哭声仍然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她看向血色的龙,他的鼻孔冒着烟。他再次张开口,这次却向她喷出了火。

雷妮拉瞬间被火焰吞没,她想尖叫,却发现自己发生了变化。

她的肢体在生长,背上生出了一双翅膀。她的指甲在变硬变长,头上长出了角。她的头发不断脱落,直到一根不剩。她的皮肤也在变硬,她试着摸了一下,那是鳞片的手感。

月光之下,公主不再是公主,她变成了一条龙,雷妮拉对着夜空中的皎月尖叫起来,声音比刚才红龙的更刺耳。

她飞进小溪中,凝望着倒影里的自己。她看到的不是她了。那是叙拉克斯,黄色的身躯华丽而耀眼。

雷妮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脖子凑近了水面看。离水面越近,她越清晰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她这才发现身边全是死尸,有些被烧得面目全非,有些肢体残破,大多数死尸脸上布满恐惧。突然,寂静被人们的尖叫声打破。一个黑发男人也在叫,他围着白色的披风。但转瞬间,他的叫声被红龙喷出的火焰止住,白披风被烧成了黑披风。

他在燃烧,他在叫她,而她无动于衷。

“叙拉克斯一直不喜欢你。”她突然想。他说过很多次叙拉克斯不喜欢他。从来没喜欢过。

“血虫”朝她飞来,猩红色的眼睛与她直直对视。

“这是一个梦。”雷妮拉低声说。

红龙发出了爽朗又深沉的笑声。这是她很多年都没再听到过的熟悉声音。当他的大鼻子转向她时,她几乎能辨认出他脸上的笑意。

“如果不是梦,你觉得我们是怎么来的呢?”


雷妮拉睁开了眼。

望了望四周,她发现自己在床上。


今天和其他日子也没什么不同。雷妮拉的侍女进来叫她起床时,太阳已经老高了。

侍女拉开她的床帘,刺目的光线使她眨了眨眼。

“殿下。”侍女说,“您吩咐我们叫醒您,希望没打扰到您。”

雷妮拉在掀开被子前打了个呵欠。她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了看眼前的侍女。“是的,我该起床了。”

侍女走开,开始忙着换床单和开窗户。雷妮拉看了眼窗外。整个王宫都在为比武大会做准备,仆人和骑士们行色匆匆地在城堡里穿梭。再望远一点,她可以看到即将举办比武大会的看台和帐篷。

雷妮拉揉了揉鼻子,又关上了窗户。她走到脸盆前,用散发着玫瑰花香的水清洗自己的脸和身体。而后,女仆们端来洗脚盆并帮她清洗双脚。

洗完后,她们收走了她的睡裙。雷妮拉站在落地镜前,默默地欣赏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是一个十四岁的美丽少女,很快要满十五岁了。

她的皮肤光滑白皙,除了右眼旁边的一颗美人痣外,就没有别的瑕疵。她有一双明亮的紫眸和一个尖翘的小鼻子。她的嘴很小巧,双唇很丰满——尤其是下唇。雷妮拉时常觉得这是她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如果不笑,她看起来似乎总是撅着嘴,这让她显得颇为任性。不过,她有一头令她引以为荣的银色长发,如同波浪般直垂到腰际。为了不碍事,她经常把头发编成长辫。但这天,她打算让它们披散下来。

“不是那条。”雷妮拉看到侍女手中拿着的黑红色衣裙,说道,“那不是比武大会穿的吗?”

“殿下不打算现在换上吗?”

“晚点再说。”雷妮拉一边说一边捋着胸前的秀发,“我想先去龙穴看看。把骑士服拿给我。紫色那套。”


她离开寝室,朝城堡外的马厩走去。附近的庭院里有几个御林铁卫,其中一条熟悉的身影使她心跳加速。那是她的贴身护卫克里斯顿·科尔爵士,他皮肤黝黑、面容英俊,正在练习他最擅长的流星锤。

为庆祝她父亲和王后的结婚纪念日,父亲的御林铁卫们都要参与比武大会。当然——不包括队长哈罗德·维斯特林爵士,他脾气太暴躁了。

雷妮拉停下来站了一会儿,痴迷地看着克里斯顿爵士。他正和伊利克·卡盖尔爵士对战,精准地给出一击又一击,同时躲过了对方的所有进攻。他敏捷而强壮,是万里挑一的战士。面对克里斯顿爵士,伊利克爵士基本除了自卫啥都做不了。当他手中的剑被流星锤缠住并抽走,对战终于告一段落。

在场很多战士和侍从都鼓起了掌,一些马童停下了手中的活,目瞪口呆地看这些传奇的御林铁卫骑士们对战。

雷妮拉也鼓起了掌,人们这才发现她在场。

“公主。”克里斯顿爵士脱下头盔,露出一头黑发和淡绿色眼睛。他朝她走来,给了她一个迷人的微笑。雷妮拉也报以笑容。

“打得不错,我的白骑士。”她为他能轻松打败对手感到骄傲。

一个侍从过来取走了克里斯顿爵士的流星锤。

“希望您没站太久。抱歉我不能陪着您,我打算利用早上的时间好好练习一下。”

“当然。”雷妮拉说,“如果打败大名鼎鼎的卡盖尔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对你来说这么容易,我觉得其他人不会有胜算。”

阿莉森王后的弟弟和表弟显然更没有机会,雷妮拉暗想。

“没那么容易。”克里斯顿爵士纠正道。

“无论容不容易,你都赢了。但愿下午也一样。”

如果说雷妮拉能从父亲和王后的结婚纪念日上找到什么乐子,那只能是从阿莉森手中抢来“爱与美的王后”之冠了。不然,她根本无法容忍王后一边带着她的孩子们在宫中四处游逛、一边千方百计地找机会挑衅她,在雷妮拉发火后又装模作样地对贵族们道歉。

“我的继女是个暴躁的少女,总是纠结一些成年人不当回事的东西。”她总是一边说一边笑,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克里斯顿爵士的声音把雷妮拉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会尽全力为您而战,我的公主。”

雷妮拉在他的注视中羞红了脸。她暗暗责备自己胡思乱想,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有些想法该掐灭了。

“好吧,为了不打扰你练习,我该走了。”

其实主要是为了不让她自己犯傻。阿莉森和她的女伴们可能藏在任何一个角落窥视她,她们最喜欢说她和克里斯顿爵士的闲话。

“您永远不必担心打扰到我。”克里斯顿爵士回道。

他的话很暖心,但那只是礼节。他总是对她非常客气,这是他唯一会做的事。

“你太体贴了,”雷妮拉说,“不过我要去找我的叙拉克斯女士了。她跟你不同,我的白骑士,她只有我一个伙伴。”

我其实也只有她。公主这样想着,内心顿感悲伤。

“您要现在去飞一圈吗?”克里斯顿爵士很惊讶。“比武大会马上要开始了,如果您迟到了,您的父王和王后会很不满的。”

雷妮拉忍住不笑。这听起来倒是个不错的后果。

“你多虑了,”她告诉她的骑士,“我没打算骑叙拉克斯出去飞行,我只是想去看看她。她这些天都被冷落了,为了准备比武大会,我几乎没时间陪她。再说,这些活动从来没准时开始过。我肯定赶得及看你上场。”

“谁陪您去?”克里斯顿问着,不由自主地向雷妮拉伸出了手。

在碰到她之前,他又把手收回去了。雷妮拉看着他,他的关怀令她很感动,这些日子似乎也只有他在乎她的感受了。

“我的轿子已经就位,而且有守龙人们就够了。我很希望你能陪我去,我的白骑士,但这恐怕不可能,”雷妮拉咯咯地笑了,“你知道叙拉克斯不太喜欢你。”

事实上何止不喜欢,叙拉克斯简直是痛恨他。为了他俩着想,雷妮拉从来不让克里斯顿爵士接近她的龙。但凡他闯进叙拉克斯的舒适圈、或过于亲近雷妮拉,她都会对着他尖叫,露出她可怕的牙齿。

雷妮拉也搞不懂为什么叙拉克斯这么讨厌克里斯顿爵士。人们常说龙和龙骑士有通感,但对于他,她的母龙显然有自己的想法。或许龙感受到了他在自己身边时的不自在——正如大多数人一样,他害怕她、见到她就紧张,不过他不会在雷妮拉面前表现出来。

公主和她的白骑士道别,又对其他御林铁卫和坦格利安家的骑士们点头致意。而后她坐进轿子里,拉上门帘,轿子平缓晃动着出发了。


巨大的龙穴坐落于雷妮丝山顶,几乎所有坦格利安家的龙都住在里边。它可以容下全部龙,不过目前有几条暂时住在别的地方。

在人瑞王的年代,这里住着国王的龙沃米索尔、王后的龙银翼、雷妮拉父亲韦赛里斯驯服的“黑死神”贝勒里恩、她祖父贝尔隆王子驯服的瓦格哈尔、她祖母的母龙“红女王”梅里亚斯、以及当时的龙石岛亲王伊蒙的坐骑科拉克休。

年复一年,龙穴见证沧海桑田。沃米索尔和银翼还在,但他们的龙骑士已不在。贝勒里恩没跟雷妮拉父亲多久就去世了,瓦格哈尔和梅里亚斯则不住在这里了。在阿莱莎公主和贝尔隆王子去世后,“红女王”被“无冕女王”雷妮丝公主驯服。至于巨龙瓦格哈尔,则成为雷妮丝公主的女儿兰娜尔·瓦列里安的坐骑。这两条母龙现在住在潮头岛,没被锁链拴着。

除去沃米索尔和银翼,现在龙穴里就只剩了雷妮拉的母龙叙拉克斯、她弟弟伊耿的坐骑阳炎、以及梅葛国王的妻子雷妮亚公主曾经的坐骑梦火。阳炎还很小,载不了人。

当然,还有跟了两任王子的“血虫”科拉克休,他现在是她叔叔戴蒙王子的坐骑。科拉克休也不在了,雷妮拉不知道血虫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叔叔在哪里。

她的母亲艾玛王后去世后不久,她的父亲和叔叔发生了冲突。戴蒙王子因此被要求离开首都,不久后,他也离开了维斯特洛。

她听说他去了狭海另一头的厄斯索斯大陆,在多恩、争议之地和三女儿王国之间的石阶列岛打仗。她父亲很满足于能摆脱惹是生非的弟弟,甚至为他的战事资助了不少黄金。

但对于雷妮拉公主来说,情况则截然不同。她很不希望叔叔离她这么远。他刚走的时候,雷妮拉简直度日如年。

她母亲去世后,戴蒙、父亲以及叙拉克斯就是雷妮拉的全部。当戴蒙走了,她的世界就只剩了父亲和龙。而现在,她甚至不确定她父亲是否还属于她。

王后阿莉森·海塔尔想独占她的父亲,她希望雷妮拉死掉,这样她的儿子们才能继承王位。这么想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宫中很多她的朋友,其中最值得一提的当然是住在旧镇的王后父亲奥托·海塔尔。他原本是国王之手,因野心过大丢了职位。这确实令他消停了一阵子,但能持续多久呢?


雷妮拉一进龙穴,马上听到了叙拉克斯的欢呼声。

她笑了。叙拉克斯怎么能每次都还没见着人就知道是她?

雷妮拉拉开铁门,像母亲跑向自己宝宝般跑向正在嚎叫的龙。“我来了,我的小女士。我在呢。”

叙拉克斯又叫了一声,在公主抚摸她的时候靠得更近了。她鼻子喷着烟,眼睛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又看向自己的骑士。

“抱歉,今天不行。”雷妮拉一边挠龙的下巴一边解释道,“今天是父亲的结婚纪念日,他们举办了一个比武大会。我待会儿要出席。”

小母龙安静下来后,雷妮拉又开始抚摸她。她的手划过叙拉克斯的明黄色的美丽鳞片,在上面停留了片刻,感受龙宜人的体温。

突然,叙拉克斯毫无征兆地把头转向龙穴的穹顶,嗅了嗅空气,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大得整个龙穴都在震。

其他的龙受到了惊扰。守龙人赶紧跑向公主,问她出了什么事。

“我的小女士在生我的气,因为我今天不能带她出去飞行。”

但正常来说不会气成这样。雷妮拉想着,抬头看了看,想搞清楚叙拉克斯看到了啥。但头上只有龙穴巨大的穹顶。

“怎么了?”雷妮拉问道。

她的龙无视了她,依然盯着穹顶看,同时试图挣开锁链,看样子像在等人。

“我得走了,叙拉克斯。我要为比武大会做准备。”

叙拉克斯没理雷妮拉,死死盯着穹顶,但她要看的肯定不是穹顶。雷妮拉没再去检查穹顶有什么情况,也不追问了。龙的心思有时候深不可测。


王国之光穿着醒目的红黑长裙——那是她家徽的颜色。她美丽的脸上写满厌倦,在看了几个小时男人们骑马打架后,她几乎要睡着了。她好想离开这个地方。

眼前,又有一个骑士来到国王包厢前举着长枪致意,他的胸甲闪亮得让雷妮拉可以对着照镜子。

别的女人不会穿黑色衣服来比武大会,但雷妮拉不同,黑色只会让她看起来更美,将皮肤白皙的她衬托得如同仙女。红色则和她粉嫩的脸颊以及紫色的双眸呼应——那不是淡紫色或蓝紫色,而是最纯的紫色。她的银金色头发如同波涛般垂泻而下,使得每个经过她的男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他们屏住呼吸,如饥似渴地盯着她的坦格利安眼睛。那是一双只有真龙才有的绝美眼睛,但很可惜,真龙的眼睛从来不看他们。雷妮拉对这些男人毫无兴趣。

她唯一的兴趣是让自己的目光尽可能避开她的继母。王后今天穿了一件华丽的绿裙子,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和雷妮拉形成鲜明对比。

漫长的比武大会令雷妮拉愈感煎熬。

比赛结果令人失望。一开始,克里斯顿爵士轻而易举地将王后的弟弟和表弟打下了马,雷妮拉和很多贵族小姐都为他欢呼。雷妮拉一度以为他要赢了,要给自己戴上“爱与美的皇后”之冠了。她七岁那年,他赢过一次并将桂冠送给了她,不过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赢。

这天也没什么好运气。克里斯顿爵士很快被毕斯柏里伯爵的一个儿子打下了马,雷妮拉与桂冠无缘了。

阿莉森则欣喜若狂,在克里斯顿爵士摔下马时给了雷妮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她的内心大概正在幸灾乐祸,毕竟他刚打败了为她出战的两名勇士。

公主试图掩饰自己对克里斯顿爵士的失望,但她做不到。他在回帐篷的途中经过她,她移开了目光,暗暗希望在后续的宴会上也不会见到他。

雷妮拉已经可以预感阿莉森和她女伴的冷嘲热讽了。不过,想到阿莉森还将得意洋洋地缠她父亲一整晚,冷嘲热讽相对来说也不算最糟。

突然,一个年轻侍从在给首相莱昂诺·斯壮倒酒时不小心将酒撒在了他的靴子上。他看公主看得太入迷了。

“见鬼了,小伙子!”御林铁卫队长哈罗德·维斯特林爵士洪亮的嗓音一下把雷妮拉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怒斥道,“在首相面前注意点!”

人们笑了起来,雷妮拉也捂着嘴笑了。

她预感到王后要说话。果然下一秒这只老母鸡就走进了她的视线,气氛瞬间变了味。

“我亲爱的,快看,我们的公主好像被什么事情逗乐了。”阿莉森王后试图引起自己丈夫的注意力。

韦赛里斯一世将注意力转移到他最疼爱的女儿身上,朝她笑了笑,雷妮拉也回了一个微笑。阴沉了近一个月的公主终于又笑了,他欣慰不已。

很多人觉得韦赛里斯是个傻子。其实他不傻,他对女儿和妻子之间的关系恶化清清楚楚,他怜爱地握住了雷妮拉的手。雷妮拉与父亲对视,丝毫不理会他旁边的王后。虽然雷妮拉很想对着父亲撅嘴,但念在老巫婆嫁进来之前父女两人的温馨,她还是保持了微笑。

“你比太阳还耀眼,我可爱的女儿。”韦赛里斯说,“你比太阳美丽得多。”

阿莉森王后马上要将国王的注意力转移回自己身上。

“亲爱的,我们的女儿已经俘获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不过我还是觉得穿黑色不合适,黑色是寡妇穿的,公主。”她说着转向雷妮拉,“我觉得我们女儿穿浅色衣服更好看,比如粉色或淡紫色。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美丽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

雷妮拉努力克制着骂人的冲动。“王后陛下,黑和红是坦格利安家族的颜色,你不应对我的选择指指点点。倒是你穿得挺奇怪,我从来不知道你那么喜欢绿色。”雷妮拉的眼神和语气都渗透着一丝讽刺。

“这是快乐的颜色,公主。今天庆祝我跟我爱的男人的婚姻,它完美诠释了我的心情。”阿莉森说着又转向国王,大胆凑上前给了他一个长长的吻。

雷妮拉厌恶地别开了目光,努力无视王后的声音。

“噢,克里斯顿爵士来了!”这个老巫婆一边说一边招呼雷妮拉的贴身护卫。“爵士,你今天的表现真的太出色了。不过很可惜你明天不用上场了,我们的公主见不着你怕要活不成。”

克里斯顿爵士礼貌地低头致意。“您过奖了,夫人。”

阿莉森又转向雷妮拉,雷妮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阿莉森不为所动,继续刺激已经十分恼怒的公主。

“爵士,在走开之前,说说你怎么看待我们公主的衣着?我觉得她穿浅色会更好看。”

“我觉得没有一种颜色在公主身上会不好看。”

雷妮拉羞红了脸。“你过奖了,爵士。”她说着垂下了眼睛。

雷妮拉听到阿莉森的女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如果他使长矛能有调情这么熟练,他肯定能得冠军。”说罢,她们捧腹大笑。雷妮拉的脸更红了,这次是出于愤怒。


又有两名选手即将出场。公主无精打采地耷拉下身子,内心愈发烦闷。她厌倦了看比赛,更厌倦吹毛求疵的王后,她傲慢的语调和嘲讽的神情让她难以忍受。

雷妮拉开始摆弄她纤纤玉指上的戒指。她一旁的父亲时不时鼓掌欢笑,与王后一起举杯庆祝并多次接吻。

在一片欢腾中,雷妮拉深感寂寞。她一点都不想参加晚上的宴会了,但她不得不去,她不得不继续忍耐阿莉森以及她在宫中的众多朋友和宠臣们。即使雷妮拉依然是她父亲的指定继承人,但随着阿莉森生了两个儿子,这群人对雷妮拉越来越肆无忌惮。

比武大会宣布举办之后,王后更是嚣张,不放过每一个挖苦公主的机会:笑得太多、笑得太少、衣服不合适、发型不对味……当雷妮拉得知比武大会上海塔尔家族的旗帜会和她家旗帜共同飘扬时,她深感愤怒,决定把自己家族的颜色穿到庆典上。

“我要提醒她,她家的颜色或许可以暂时和国王的肩并肩,但维斯特洛未来的统治者会穿坦格利安家族的颜色。未来的统治者也并不是她生的。”她是这么想的。

阿莉森果然十分讨厌这件礼服。虽然她的冷嘲热讽也令雷妮拉不悦,但雷妮拉知道王后内心肯定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春风得意,这多少让她痛快了一些。

不过,雷妮拉依然时时刻刻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前一晚如此,这晚也不例外。在她父亲娶了阿莉森·海塔尔后,这就成了一种常态。今晚,她的父亲会把注意力全放在王后身上,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将大摇大摆地四处晃悠,而她只能在克里斯顿爵士的陪伴下坐一整晚。

“妈妈,宫廷生活总是如此孤独吗?如果是,为什么只有我这么觉得?”雷妮拉一边想一边烦闷地绞着手。

她父亲把目光转向她,轻轻抓住她的手臂。“雷妮拉,你还好吗?”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厚重的拍翅膀声,一声尖锐的龙吼贯彻君临城上空。他们被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住,本来湛蓝的天空一时变成了血红色。

每双眼睛都在朝上看。雷妮拉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知道这次不是在做梦,他真的来了。他。

这只可能是他。是他们。是他和他那条精瘦但华丽的血红色龙。她永远都不会认不出他们,“血虫”科拉克休在阔别君临七年后又回来了。

雷妮拉和所有人一样站了起来,她用颤抖不已的双手捂住胸口,感觉自己快要哭出来了。“那是我的叔叔……”她想。

她虚弱得几乎站不稳,只能扶紧旁边的椅子。

龙在天空中转着圈下降。雷妮拉能瞥见龙背上金色的披风和银色的盔甲。她终于鼓起勇气去想那个名字。“戴蒙……”

这两个字令她心如火燎。

科拉克休降落了,低下头好让龙骑士下来。那龙骑士正是浪荡王子本人——戴蒙·坦格利安,他优雅地走到了竞技场的中央。雷妮拉感觉自己无法呼吸了,她再次像七岁时那样被他偷走了心跳。

她的王子身穿银色盔甲,胸甲上饰有他们家族的三头龙图案。他的金色披风和都城守备队成员的披风很像,毕竟守备队的披风就是他当初送的,这让他们执勤时神气了不少。

戴蒙摘下头盔,齐肩的银发自然垂落,光彩夺目。和她短发的父亲不同,他一直留着长发。

他面容光洁,依然和二十岁时那样把胡子剃得干干净净,这又和雷妮拉留着小胡子的父亲不同。

但他们也有共同点。除了都是银发紫眸之外,她叔叔还和她父亲一样戴着一顶王冠,那是一顶镶嵌着血红色宝石的铁王冠。

叔叔在她父亲韦赛里斯国王面前跪了下来。

“我的哥哥,我的国王,”戴蒙王子边说边缓缓地摘下他的王冠,“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这是石阶列岛和狭海王国之冠,来自我用血与火征服的土地。我现在把它及我的忠诚献给你,也献给我们无与伦比的坦格利安家族。”

雷妮拉看向父亲,发现他神情严峻。他在御林铁卫的陪同下离开了国王包厢,朝竞技场上的弟弟和科拉克休走去。

公主想跟过去,但这死寂的氛围使她克制住了自己。她在小时候听过很多父亲和叔叔不和的传言,她父亲一度憎恶戴蒙至不许任何人提起他,就连她提也不行。她曾问起叔叔去了哪里,父亲马上叫她闭嘴。那是父亲唯一一次对她大吼大叫,也是她唯一一次被他吓到。

后来,父亲对叔叔的不满渐渐有所平息。她还记得当他听说戴蒙王子在石阶列岛打仗时,一边笑一边说:“让他打吧,这样他就没心思惹是生非了。”

尽管如此,她父亲眼里依然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严厉,使得她不敢向任何人打听叔叔的情况。

她早就学会把叔叔深藏心底。但现在他就站在她面前,所有深埋的记忆喷涌而出。


国王来到戴蒙王子面前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亲爱的弟弟,王冠是你的,不是我的。如果不是你英勇善战,又怎么会有这顶王冠?起来,让我拥抱你。欢迎回到君临。”

王子抬起头,两个人短暂对视,而后国王张开双臂,和他的弟弟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互相亲吻了脸颊,耳语了几句。

她父亲最终把王冠重新戴到她叔叔的头上,而后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

贝尔隆王子的两个儿子终于和解了,人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这其中还要数雷妮拉的声音最大。她迅速拉起裙子朝竞技场跑去,她的父亲和叔叔还在交谈,欢呼声和掌声在他们四周此起彼伏。

雷妮拉终于跑到了他们身边,她深吸一口气,好让自己镇定下来。她整理了一下裙子,鼓足了所有勇气,叫道,“戴蒙叔叔!”

她叔叔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帅了。他年轻的脸庞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不过他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和他一对比,她简直苍白极了。他和她一样有着精致的瓦雷利亚五官。她的嘴比较小,微微撅起。而他的嘴唇更大更饱满,牙齿整齐而洁白。他也有着紫色的大眼睛和浓密的睫毛,不过他的眸色是柔和的淡紫色,不像她的那么紫。当然,这依然是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他的银色直发垂到肩膀上,他的发色银得更纯粹,而她的银发则有点偏金。

他身穿闪亮的铠甲,披着金披风,头戴王冠,简直如同古瓦雷利亚神祇再现。雷妮拉在他面前虚弱得几乎站不住,脸上挂着那种坠入爱河的少女才有的傻笑。

她打量她时,他的目光也如胶似漆地锁在她身上。他把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他从没这样打量过她。

他看起来被她迷住了,他有些震惊。“是你吗,雷妮拉?”戴蒙不可置信地问道,“我的小侄女?”

她朝他笑了笑。他的目光过于灼热,使得她羞涩地垂下了眼睛。

她父亲大声笑了。“不是你的侄女雷妮拉还能是谁呢?不过我的小公主长大了,她马上要满十五岁,几乎是个女人了!”

戴蒙对他的哥哥笑了笑,很快又把目光转回雷妮拉身上,淡紫双眸和紫色双眸默默对视。

雷妮拉犹豫着朝戴蒙走了几步。她很想像小时候那样扑进他的怀里,但她克制住了。她叔叔则没有什么顾虑,他大步朝她走来,一把将她紧紧拥进了怀里。

他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她感觉到他在亲吻她的脸,然后是她的脖子。他的鼻子轻轻划过她的肌肤,她紧张得直喘气。她也想亲吻他,但她呆滞得无法动弹。

“我好想你,我的宠物,”他用充满诱惑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她感受到他的手正在抚摸她的后背,“我的小龙。”

“我也很想你……”她说着也紧紧地抱住了他。他的铠甲很冰冷,但她还是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他抚摸她的后背和手臂时,她同样感觉自己的身体热得要烧起来了。

他们再次对视时,她发现他的眼神更深邃了,他从没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她有好多话想对他说,有好多问题想问他。他们太久没见了,她想他想得心如刀绞。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先请求他一件事。

“答应我,你这次不会那么快走!”雷妮拉恳求道,“你不知我有多想念你,叔叔!”

他抓紧了她的手。他依然凝视着她,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雷妮拉,我的小侄女,”从他口中出来的她的名字听起来无比美妙。“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次根本没打算走呢?”

他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再次把她拉进了他怀里。他先吻了她的一边脸,而后又要去吻另一边。他的嘴唇轻轻擦过她的嘴唇时,她几乎要以为他们是在接吻了。

两人分开时,她缓缓睁开眼睛,而他对她眨了眨眼。

阿莉森王后和她的众多女伴打断了叔侄二人的团聚。她也对王子的归来感到很惊讶,不过那是和雷妮拉不同的惊讶。

戴蒙冷冷地向王后打招呼,点到即止地亲吻了她的手。王后的脸色苍白如纸,她迅速退回到国王身边。

“我太开心了,我们家终于又团圆了。”国王笑得合不拢嘴。话毕,他宣布为了庆祝戴蒙王子的归来,今天的比武大会提前结束。“我们该为宴会做准备了。我的弟弟戴蒙王子是我今晚的贵宾。”

每个人都在鼓掌欢呼。很快,贵族们都先后离场,朝宴会的大帐篷走去。

“你带换洗衣服了吗,弟弟?”雷妮拉听到她父亲在跟她叔叔说话。“我可以叫人去红堡给你拿些衣服换。”

“不必费心,哥哥。”戴蒙说,“科拉克休带着我的所有行李,包括一些我搜集的珍宝——显然,主要是给某个侄女的。”他说着再次对雷妮拉眨了眨眼,雷妮拉咯咯地笑了。

“那我让仆人去给你收拾行李。你可以在我的帐篷里换衣服。”

雷妮拉想起了她的贴身护卫,左顾右盼要找他。但她突然被拉住了,她转过头,目光对上一双淡紫色眼睛。

“我要在宴会前换个衣服,侄女。我希望你能把你旁边的位置留给我。”

戴蒙王子一笑,雷妮拉瞬间把克里斯顿·科尔忘得一干二净。

“那个位置非你莫属。”雷妮拉承诺道。

“叔叔必须向你道歉。我第一眼看到你时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承认我没认出你。你什么时候长得这么漂亮了?如此引人注目、楚楚动人……”

雷妮拉感到双颊火烧般滚烫。

她叔叔让她挽住他的手。“你知道我周游世界许多年了。我见过无数少女和女人,但没人像你这么迷人,甚至没人能跟你相提并论。你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王国之光。”

她咯咯笑出声来,紧张得说不出话。“叔叔,你说的少女和女人……为什么要区分开呢?如果按年龄分,那我现在也是个女人了。我将近十五岁,也发育了。我不再是你认识的小女孩。”

她很想让他知道她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个女人。

戴蒙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雷妮拉,你会意识到你在很多方面依然是我曾经接触的小女孩。无论你多大,对我来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小龙。”

雷妮拉很失望。不过,与其像小女孩一样耍脾气,她决定尝试以女人的方式与他对话。“戴蒙叔叔,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什么时候会变成一个女人?”

这看似是个天真无邪的问题,但看到他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雷妮拉知道她问对了。

“或许我以后会告诉你……”

雷妮拉一脸困惑,不过她叔叔马上转变了话题。他暗示他给她带了些礼物,这让她心花怒放。

有人来告诉戴蒙他的行李已经送进国王的帐篷,他过去换完衣服后又马上回到了她身边。

他穿着深色马裤和靴子,上身是一件优雅的深红色束腰外衣,宽阔的肩膀上依然披着他的金斗篷。雷妮拉觉得戴蒙是她见过的最迷人的男人了,但他远不止是一个男人。和她一样,他的血管里也流着古瓦雷利亚的血。每一次他触碰她、或对她说话,她都更加深刻地感受到自己血管里流的不是龙血,而是龙火。


在宴会上,克里斯顿爵士自觉让出了她旁边的位置。雷妮拉对他报以歉意的眼神,不过她很快就将他忘得一干二净,因为戴蒙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他让雷妮拉快乐极了,她在他身边足足笑了一整晚,脸都要笑抽搐了。她叔叔不停地逗她开心,给她讲笑话、讲他的历险故事,还和她共用一个盘子进餐。等上完最后一道菜,他又将她拉到怀里要带她去跳舞。

“雷妮拉,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们一起跳过舞吗?”他逗她道,“你那时那么小,我经常觉得我抱着的是一个布娃娃。你父亲和我总是拿这事开玩笑,他说我在孩提时偷走了他的玩具和骑士们,成人后又偷走了他的小布娃娃。”

她咯咯笑着抬头看他。

“我记得和你跳过舞,”雷妮拉说,“我的脚现在够得着地了。不过我还是比你矮,叔叔。矮很多。”

这是真的。即使这七年长了不少,她的身高依然够不着他的肩膀。

“那是因为小龙永远都会比大坏龙小。”他说,“没事的,我喜欢你矮。”

“是吗?”

戴蒙点了点头。


另一件让雷妮拉快乐的事是阿莉森王后的极度不悦。雷妮拉也搞不懂为什么,但很显然,她叔叔回来后,王后的举止变了很多。雷妮拉曾暗暗希望她叔叔不喜欢阿莉森,没想到实际情况比她希望的还要好,她叔叔甚至在她开口前就先对王后冷嘲热讽了。

“阿莉森·海塔尔现在是王后了?”他戏谑地说道,“她曾经是我爷爷的女仆。真是世事无常,她现在爬得比所有女人都高了。一个次子的女儿,人瑞王的女仆……如今她成了王后,还给你父亲生了三个儿子。”

“两个。”雷妮拉更正道,“伊耿之后是海伦娜。”

“想必她一刻都没消停。”戴蒙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峻。“五年生了三个……”

“我的妹妹很乖,不过她有点黏人。伊耿就很讨厌了,又懒又暴躁,还很刻薄,他的老师都对他很头疼。伊蒙德除了尖叫什么都不会,幸好我的房间离得远,不过还是偶尔被吵得睡不了觉。”雷妮拉翻了个白眼。“他们三个足以劝退任何想要小孩的人了。”

她叔叔仰起头放声大笑。

“他们听起来几乎跟他们的母亲一样,”他说着,目光落到王后身上,“这裙子有点意思。”

“你喜欢?!”雷妮拉不可置信地问道。

戴蒙笑了。“我们男人经常幻想女人的裙子散落在我们房间的地板上。”他一边说,一边用修长的手指拨弄雷妮拉的袖子边缘。“不过说到那条丑陋的绿裙子……我说不准是让它待在王后身上好,还是让它待在地板上好。”他笑得很冷酷。“你能想象她脱下裙子后,胸会下垂得多厉害吗?”

雷妮拉脸红到了耳根。她不敢相信她叔叔说了这么不雅的话!他无所顾忌地在她面前讽刺王后的胸……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从来没有。哪怕她自己也不敢这样恬不知耻地说王后的坏话!

“我没有这种概念,叔叔……我不知道女人裙子下面是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我的小龙。不过你叔叔知道,你叔叔几乎看得出所有女人裙子下面是什么。”

雷妮拉和她叔叔很有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向了阿莉森。雷妮拉忍不住捧腹大笑,把王后气得满脸通红,别过头假装没受到他俩的影响,但她的笑容多少没之前灿烂了。

“宫里比我记忆中多了好多新面孔……看来我不在这几年发生了不少新变化。当然,你也变了很多。”

“变好了吗?”雷妮拉很直白地问道。她能感觉到自己和叔叔的惺惺相惜,这让她胆子大了不少。

“你?当然。不过整个宫廷就是另一回事了,它比以前糟糕得多,何况以前也没多好。”

雷妮拉又咯咯地笑了,她嬉闹着拍打叔叔的手臂。

整晚,雷妮拉一有机会就观察自己的仪容是否整洁、发型是否完好。她的王子风尘仆仆地骑龙归来,宛若天神降世。站在他身边,她觉得自己也必须有女神的风范。

他始终在看她,她也始终在看他。对于他们来说,偌大的帐篷里只有彼此。

“侄女,你愿意陪我出去透透气吗?”他突然停下舞步问道,“我想念君临的夜晚了。”

没等她同意,他就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出去。

他们离场时,每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们看,每张嘴都在快速说着悄悄话。不过这都不重要,雷妮拉脑子里只有戴蒙王子。她今晚甚至没关注过她的父亲。


那晚很热,帐篷外面同样人山人海。喝醉的男人唱着龌龊的歌,雷妮拉听得面红耳赤。女人们坐在男人的腿上不断给他们倒酒,这些人当中不乏出身高贵的。雷妮拉还看见很多少女和英俊的贵族青年牵着手。

她甚至看见了首相的儿子哈尔温·斯壮爵士。他和都城守卫队的男人们坐在一起,不过他太醉了,没注意到她。

“夜幕中的君临。”戴蒙把目光投向城墙之外。“我每晚都会怀念它。”

“它也怀念你。”雷妮拉站在他身边说,“而且不仅仅是这座城市怀念你。”她说着转向她叔叔,用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

但她马上又收回了手。

在她小时候,她母亲还在世时,她经常黏着她叔叔,恳求他多多陪她。那时候她可以随心所欲地触摸他,亲吻他的脸,牵他的手。他去哪都带着她,嘲笑她又小又轻。她经常去他的寝室,他也经常去她的寝室。他叫她“我的小龙”并送给她数不尽的礼物。她那时候对他毫无顾忌,但现在不同了,她不再是一个小女孩,她是一个即将满十五岁的适婚女人。她在一年前来了初潮。她的胸部发育得很丰满。或许他也意识到她不小了。

“你会留下来吗?”她问道。

他笑。“只要你想,我就留下来。我无法对你这样一个女孩子说不。”

“我……我有这样的威力吗?”

她看着他,他对她点头。

“这是我该做的,侄女。不过我注意到除了王后之外还有一个人不希望我留下来。”他戏谑道,“你的贴身护卫,你的宠物,克里斯顿爵士。晚饭时他一直在生闷气,看样子对我的到来很不满。”

“克里斯顿爵士?”雷妮拉笑得很大声,试图掩饰他对她的重要性。“他是我的贴身护卫,有义务保护我。他是一个忠诚的仆人,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雷妮拉避开了她叔叔的目光。“他宣誓效忠我,所以我在比武大会上把信物给他了。他武艺很高超,就在今天,他还打败了阿莉森的弟弟和表弟。”雷妮拉一脸得意。

戴蒙揉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确实,”他赞同道,“不过然后他就被打下马了。”

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渗着一丝嘲笑。

雷妮拉的笑容消失了。她一想起克里斯顿爵士的败北就失望不已。

“小公主,你看起来不开心。是因为你的骑士输了比赛?还是因为他对你来说不仅仅是一个骑士?”

雷妮拉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叔叔话中的含义。

“你说什么?!”她失控地大叫道。

她急躁地把叔叔拉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以防别人听到他们对话。她的脑子转得飞快,她担心他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担心这会影响他们的关系。如果她叔叔知道她如此迷恋克里斯顿·科尔爵士,他会怎么看她?

“他只是个仆人!”雷妮拉的内心在尖叫,“我根本没想过跟他在一起!”

不像戴蒙……

“谁告诉你的?”雷妮拉逼问道。她的脸在发热,她的手在颤抖。“他只是我的贴身护卫,仅此而已。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但那只是公主和骑士之间的正常情感。”

不知为什么,她很不喜欢被叔叔质问她对别的男人的情感。在某种程度上,她觉得自己背叛了他。

戴蒙笑了笑。“小公主,红堡没有秘密。不在君临的这么多年,我听说了很多事情。比如我哥哥和宫里那群蠢货的所作所为,比如你出落得越来越美丽动人……”他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温柔地抚摸她的脸。“他们说的是对的,王国之光。”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嘴唇。

她不由自主地凑上前,贪恋他手指的触感。

他叹了口气。“我也听说了你继母的事情。她到处跟人说,克里斯顿爵士保护你不受敌人伤害,但没人能保护你不受他伤害。”

雷妮拉后退了一小步。“为什么我的贴身护卫会伤害我?”

戴蒙凝视着她。“你知道为什么。”

他搂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拉回他跟前。他的另一只手玩弄起她的一缕头发。

雷妮拉困惑地皱了皱眉。“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观察了她一会儿。“你在开玩笑,是吗?”

“开什么样的玩笑,叔叔?”她逼问道,“为什么我会需要人从一个宣誓效忠于我的骑士手中保护我?他能怎样伤害我?”

戴蒙抬起一根眉毛。“严格来说,那不是伤害。我想说的是……他不会伤害你,但他会……”

雷妮拉也抬起了眉毛。

“会……”

……

“他试过离你这么近吗?”她叔叔问。

雷妮拉摇头。她一五一十地告诉叔叔,克里斯顿总是陪着她, 但除了跳舞之外,他从没试过离她这么近。他们远没熟到他敢摸她脸的地步。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而后戴蒙笑了。“好吧,或许他依然觉得你是个小女孩,而不是女人。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在她耳边低语,“你也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

雷妮拉的脊柱一阵发凉。两人的脸挨得很紧,她几乎要以为他准备吻她了。戴蒙抬起手,将她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我真的很想你,雷妮拉。言语不足以表达。”

“我也想你……”她说。

他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拉得离他更近了,雷妮拉闭上了双眼……突然,她感到有人在拽她的腿并掀她的裙子。

“蘑菇!”她生气地叫出声来,试图挣脱这个侏儒。蘑菇窃笑着松开了她,高兴地拍手。

“再让我抓到你偷窥我还掀我的裙子,我就把你扔去喂龙!听明白了吗?”她威胁道,“我还会告诉我父亲!”

“抱歉公主,抱歉。我只是被你迷住了,像蜜蜂迷恋花朵。”他开心地叫着,摆弄了一下帽子。“噢……公主不是一个人。”

他用他那张丑陋变形的脸上上下下打量戴蒙王子,坏笑道,“欢迎回到首都,我的王子殿下。”

戴蒙对他露出一丝干笑。“小矮子,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偷窥我们,我保证你再也笑不出。现在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雷妮拉看了看弄臣,又看了看王子。她有点为蘑菇难过。不过想起他曾偷过她的内衣,怒火又烧上了心头。

“我讨厌这个小矮子!”她告诉她叔叔,“他永远都在偷窥我。我去到哪他就跟到哪!”

戴蒙大笑。“看来你父亲还留着他。幸好你长大了,不会被他愚弄了。不过你还是很天真,我的侄女。很难想象在君临长大的人能像你这么天真。”

“我不天真。”雷妮拉反驳道。

她怎么可能天真?她失去了母亲,朝夕相处的继母痛恨她,继母的父亲一直密谋着要抢夺她的王位。她知道很多人希望国王重新指定王位继承人,她一点也不天真。无忧无虑的日子早就一去不复返了,她早就不像孩提时那样满脑子只想着玩游戏。或许她叔叔还意识不到她的改变,但她自己知道。

“噢,别嘴硬了。”她叔叔坚持道。“我知道你需要我,侄女。今晚的宴会、宴会上的人……我看得出你父亲多冷落你。”

雷妮拉抬起脸看他。

“但我不会冷落你。”他承诺道。“从现在起,你只要转头,就一定会看到我在你身边,我的小龙。”

他亲吻了她的额头,嗅了嗅她甜蜜的气息。他用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感受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雷妮拉颤抖个不停,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热。

周围空无一人,他们只有彼此。

“叔叔,有点晚了。”

“所以?”他在抚摸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

“或许我该回去了,我……”她的声音抖得自己都听不下去了。“我不记得我上次玩这么晚是什么时候了……我们跳了几个小时的舞,我的脚好疼。”

他抓起她的手吻了吻。

“当然,我的美人。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护送你回城堡。”

她点了点头,他让她挽住他的手。

虽然没喝多少酒,但雷妮拉感觉自己眩晕不已。她好多年没这么开心过了。

“戴蒙。”她傻傻地尝试着喊他的名字。

她喜欢他的名字。

她叔叔轻轻一笑。

“雷妮拉。”


深夜,雷妮拉独自一人在她的寝室,满脑子都在想她英勇无畏的叔叔。

她盯着天花板,眼前又浮现出他的身影。他风度翩翩,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他穿着银盔甲,披着金披风。他一边赞美她的美貌一边将她拥入怀中……

“我怎么会一度觉得克里斯顿爵士帅?跟我叔叔一比,他简直一无是处。叔叔今晚看我的眼神,真是……”雷妮拉想着,咯咯笑出声来。

他说他不打算走。

雷妮拉无法入睡,又起身走到窗前。一开窗,寒意便渗入她的房间。她看着天上的皎月,清冷皎洁的月光也不足以比拟她叔叔的银发。

远处,龙穴巨大的穹顶也在月亮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她能隐隐约约听见她的龙的欢叫声。在雷妮丝山顶,叙拉克斯也和她的老朋友重逢了。


艾莉亚的针剑

贝妮拉·坦格利安Baela Targaryen代餐

“春晓公主,跳跃舞动的青春。”


贝妮拉·坦格利安Baela Targaryen代餐

“春晓公主,跳跃舞动的青春。”


索莲家的魂兽
海伦娜不像大部分坦格利安族人一...

海伦娜不像大部分坦格利安族人一样有惊人非凡的美貌,而且有点小胖,不过她是一个愉快欢乐的女孩,人们都认为她会是一个好母亲。


君临的平民十分爱戴她。她似乎对黑党没有多大敌意,并曾建议伊耿派使者在血龙狂舞开始前与雷妮拉和谈。


战事中期,黑党夺取了首都君临,海伦娜王后被雷妮拉的人软禁起来,大约半年后一天傍晚,海伦娜王后突然从高处跃下自杀,梅葛楼的干护城河上的铁刺刺穿了她的喉咙,她死时年仅21岁。


很快,雷妮拉派人杀死自己的异母妹妹的谣言传遍整个首都,义愤填膺的人们当夜发起了暴动,推翻他们憎恨的雷妮拉女王。

海伦娜不像大部分坦格利安族人一样有惊人非凡的美貌,而且有点小胖,不过她是一个愉快欢乐的女孩,人们都认为她会是一个好母亲。


君临的平民十分爱戴她。她似乎对黑党没有多大敌意,并曾建议伊耿派使者在血龙狂舞开始前与雷妮拉和谈。


战事中期,黑党夺取了首都君临,海伦娜王后被雷妮拉的人软禁起来,大约半年后一天傍晚,海伦娜王后突然从高处跃下自杀,梅葛楼的干护城河上的铁刺刺穿了她的喉咙,她死时年仅21岁。


很快,雷妮拉派人杀死自己的异母妹妹的谣言传遍整个首都,义愤填膺的人们当夜发起了暴动,推翻他们憎恨的雷妮拉女王。

索莲家的魂兽
乔斯琳.拜拉席恩有着大大的深色...

乔斯琳.拜拉席恩有着大大的深色双眸与黑色秀发,十六岁时,她浓密的直发垂至腰际,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美人。


她是罗加·拜拉席恩公爵与阿莱莎·瓦列利安太后的女儿,她有一个哥哥博蒙德,以及六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雷妮亚、伊耿、韦赛里斯、杰赫里斯一世、亚莉珊和瓦莱拉。


伊蒙·坦格利安王子是她的丈夫,两人育有独女“无冕女王”雷妮丝公主。


乔斯琳.拜拉席恩有着大大的深色双眸与黑色秀发,十六岁时,她浓密的直发垂至腰际,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美人。


她是罗加·拜拉席恩公爵与阿莱莎·瓦列利安太后的女儿,她有一个哥哥博蒙德,以及六个同母异父的哥哥姐姐雷妮亚、伊耿、韦赛里斯、杰赫里斯一世、亚莉珊和瓦莱拉。


伊蒙·坦格利安王子是她的丈夫,两人育有独女“无冕女王”雷妮丝公主。



索莲家的魂兽
雷妮拉.坦格利安从幼年开始就被...

雷妮拉.坦格利安从幼年开始就被受父母亲的宠溺,因为她是两人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小时候的她尽显出非人的美貌,雷妮拉光彩照人且勇敢,被歌手们赞美为“王国之光”。


https://zhiyiyi05303.lofter.com/post/316a1519_2b561a048


雷妮拉.坦格利安从幼年开始就被受父母亲的宠溺,因为她是两人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小时候的她尽显出非人的美貌,雷妮拉光彩照人且勇敢,被歌手们赞美为“王国之光”。


https://zhiyiyi05303.lofter.com/post/316a1519_2b561a048


大胖鸟
“我不打算回去,我在这里统治着...

“我不打算回去,我在这里统治着我自己的王国”
                                               ...

“我不打算回去,我在这里统治着我自己的王国”
                                                                     ——某坦格利安带孝女
更新!重置了我画的第一个人物

形象上部分参考了茉莉公主的盘发裸足的设定,我希望把茉莉公主的这些娇媚机敏的特质和书中的叛逆公主相结合向大家展现一个自信又自私,果敢而叛逆的公主形象。


  • 人瑞王的艾菊


尽管书中写到杰赫里斯严守底线不同意给塞妮拉大象,但我们还是可以隐约感受到杰赫里斯对少女时期塞妮拉宠爱,估计底线以外要求的都在女儿的撒娇下妥协了,宠溺却没有被正确的关注和教导的童年是公主任性自私的性格形成的主要原因。

戳破疖子时总是最让人恶心的,塞妮拉多人运动败露后对杰赫里斯的冲击是巨大的,作为国王面子上无法接受这样的丑闻,作为父亲他也无法直面自己失职的愧疚,于是便有了那场载入史书的比武审判。然而公开处刑她的情人更是激起了跋扈任性的公主的叛逆情绪,杀死情人的那一剑同时也刺进了女儿心里,父女就此决裂。其实她后来的试图偷龙的行为,以妓女的身份谋生,以及唆使自己的三个私生子在101大议会上争夺继承权的举动都是在某种成度上报复伤害自己父母(报复老爸也就算了,在对待老妈的态度上还是过于绝情了甚至是冷血了)

另外说一句,用十余年的时间从头牌做到拥有属于自己情欲帝国的老板,三个私生子的父亲也是非富即贵,塞妮拉公主的魅力聪慧和经营天份还是很出众的。

讽刺的是塞妮拉是人瑞王唯二能得善终的子女,她和维耿一样都是脱离了原生家庭,而且在某种程度上活出了自我的人。


本来蹭高考热度想更维耿博士的,不过画得没啥故事感,和静物画一样。算了,还是更公主系列吧。


艾莉亚的针剑

【非授权转载】汤不热血龙狂舞同人图

p1“王国之光”雷妮拉·坦格利安

p2官图戴蒙

p3、5戴蒙·坦格利安

p4雷妮拉与戴蒙

【非授权转载】汤不热血龙狂舞同人图

p1“王国之光”雷妮拉·坦格利安

p2官图戴蒙

p3、5戴蒙·坦格利安

p4雷妮拉与戴蒙

艾莉亚的针剑

血与火代餐,来源外网无授权转载

(打个小广告下一篇会写伊蒙/乔斯琳与贝尔隆/阿莱莎,欢迎大家讨论提议)

p1-5是贝尔隆与阿莱莎夫妇代餐

p5阿莱莎·瓦列利安

p6太子妃乔斯琳

p7雷娅·罗伊斯

p8无冕女王雷妮丝·坦格利安

血与火代餐,来源外网无授权转载

(打个小广告下一篇会写伊蒙/乔斯琳与贝尔隆/阿莱莎,欢迎大家讨论提议)

p1-5是贝尔隆与阿莱莎夫妇代餐

p5阿莱莎·瓦列利安

p6太子妃乔斯琳

p7雷娅·罗伊斯

p8无冕女王雷妮丝·坦格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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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妮拉在血龙狂舞爆发时只有十三...

贝妮拉在血龙狂舞爆发时只有十三岁,但跟父亲一样勇敢无畏。

贝妮拉在血龙狂舞爆发时只有十三岁,但跟父亲一样勇敢无畏。

大胖鸟
不打码不让发,大家理解下更新一...

不打码不让发,大家理解下
更新一下维斯特洛公主系列,维桑瑞拉在人设上有和姐姐塞妮拉相似的地方,都是美丽,任性,有野心的公主。不过相比于塞妮拉恶毒自私的性格,她被后人诟病得更多是虚荣。(被宠坏的,这点家长是有责任的)一直想当王后的她在被要求履行联姻义务时小小的反抗也是不出所料的,所幸她的行为也没有像姐姐那样酿成大祸。

(如果她真的嫁给了哥哥成了王后,以她的性格必然会为自己所生的子女争取权利,贝尔隆暴病而亡后她大概率会参与到权力的游戏当中,血龙狂舞可能会以另一个方式展开,大家可以开开脑洞)


形象上致敬了某位同样美丽且任性迪士尼公主。

有人觉得人瑞王夫妇对维桑瑞拉的婚姻安排不公,甚至有惩罚意味。其实...

不打码不让发,大家理解下
更新一下维斯特洛公主系列,维桑瑞拉在人设上有和姐姐塞妮拉相似的地方,都是美丽,任性,有野心的公主。不过相比于塞妮拉恶毒自私的性格,她被后人诟病得更多是虚荣。(被宠坏的,这点家长是有责任的)一直想当王后的她在被要求履行联姻义务时小小的反抗也是不出所料的,所幸她的行为也没有像姐姐那样酿成大祸。

(如果她真的嫁给了哥哥成了王后,以她的性格必然会为自己所生的子女争取权利,贝尔隆暴病而亡后她大概率会参与到权力的游戏当中,血龙狂舞可能会以另一个方式展开,大家可以开开脑洞)


形象上致敬了某位同样美丽且任性迪士尼公主。

有人觉得人瑞王夫妇对维桑瑞拉的婚姻安排不公,甚至有惩罚意味。其实中世纪老夫少妻的婚姻一抓一大把一大把,政治联姻很正常,义务与权利并存,作为王室公主就有义务履行政治联姻的责任。想想七国上下一线和准一线的贵族就那么十几个家族,其中单身的男性领主就更少了。曼德勒伯爵有地位,有财力,人品好又精明能干其实算是不错的选择了。但马丁似乎打定主意要嘲弄人瑞王夫妇对顺位靠后的子女安排,除违命流亡的塞妮拉外其余的被安排的公主都下场凄惨。


PS:下期更塞妮拉。

艾莉亚的针剑

520许愿瓶

1.希望今年的杰卡里斯依旧可以贴贴他的贝妮拉。埃斯梅老师 @埃斯梅 帮我实现杰贝he夙愿。

2.今年的马丁还能多写点卷六,因为原著是最大粮仓。

3.不用希望,今年的我还会一直爱席恩葛雷乔伊,直到以后的每一天。

1.希望今年的杰卡里斯依旧可以贴贴他的贝妮拉。埃斯梅老师 @埃斯梅 帮我实现杰贝he夙愿。

2.今年的马丁还能多写点卷六,因为原著是最大粮仓。

3.不用希望,今年的我还会一直爱席恩葛雷乔伊,直到以后的每一天。

大胖鸟
我又来更新了!河间地七雄系列的...

我又来更新了!河间地七雄系列的《少女》

“那妞儿又瘦又高,就像条鞭子,平坦的胸部跟男孩没差,但双腿修长、胳膊强壮,一头浓密的黑发松开能垂至腰际”——蘑菇

为黑亚莉这位神箭手设计了不同于宫廷礼裙的猎装,镶钉扣夹克搭配了弓箭手护袖,长筒靴加长护膝。手持鱼梁木长弓腰跨军用锄(登山镐)。相信有小伙伴能看出来形象上致敬了哪位角色了吧。(手上的鱼梁木长弓日后还会在其他人物的手上再次出镜)

话说马丁最偏爱的家族应该就是布莱克伍德家族了,一个二线贵族的戏份比很多一线大贵族都多,英才辈出而且其他大家族的联姻也颇为频繁。可以说谈到维斯特洛历史上的大事布莱克伍德家族都是绕不过去的一环。家族历史可追溯到英雄时代......

我又来更新了!河间地七雄系列的《少女》

“那妞儿又瘦又高,就像条鞭子,平坦的胸部跟男孩没差,但双腿修长、胳膊强壮,一头浓密的黑发松开能垂至腰际”——蘑菇

为黑亚莉这位神箭手设计了不同于宫廷礼裙的猎装,镶钉扣夹克搭配了弓箭手护袖,长筒靴加长护膝。手持鱼梁木长弓腰跨军用锄(登山镐)。相信有小伙伴能看出来形象上致敬了哪位角色了吧。(手上的鱼梁木长弓日后还会在其他人物的手上再次出镜)

话说马丁最偏爱的家族应该就是布莱克伍德家族了,一个二线贵族的戏份比很多一线大贵族都多,英才辈出而且其他大家族的联姻也颇为频繁。可以说谈到维斯特洛历史上的大事布莱克伍德家族都是绕不过去的一环。家族历史可追溯到英雄时代,与旧神关系密切。家族成员多身形纤细,长于射术,重视荣誉与誓言,可以说是自带主角光环的家族了。

下一次回归维斯特洛公主系列更一个简单轻松一点的角色,大家想看谁呢?

大胖鸟
疫情原因又拖慢更新了,五一节给...

疫情原因又拖慢更新了,五一节给大家更一波《维斯特洛公主》系列,有没有哪位资深迪宝看得出来借鉴了哪个角色?

“兰娜尔身材高佻修长,银色的长发及腰间,外貌可美丽迷人。人们说,她从母亲雷妮丝继承了美貌,从父亲科利斯继承了冒险精神。她的父亲热爱航海,但是兰娜尔则更热爱在天空翱翔。”

大多数网友绘制的兰娜尔都是端庄的贵妇形象,不过在我脑海中的兰娜尔则是富有冒险精神英姿飒爽的探险家形象。作为海蛇和无冕的女儿,勇敢与探索精神就流淌在她的血管之中。而所以我给了兰娜尔不同于其他宫廷贵妇的更自由不羁的探险家形象,不知道大家喜欢吗?


这个角色在书中着墨不多,更多是作为血龙狂舞的引子出现。她意外的去世让戴蒙这颗火星和国...

疫情原因又拖慢更新了,五一节给大家更一波《维斯特洛公主》系列,有没有哪位资深迪宝看得出来借鉴了哪个角色?

“兰娜尔身材高佻修长,银色的长发及腰间,外貌可美丽迷人。人们说,她从母亲雷妮丝继承了美貌,从父亲科利斯继承了冒险精神。她的父亲热爱航海,但是兰娜尔则更热爱在天空翱翔。”

大多数网友绘制的兰娜尔都是端庄的贵妇形象,不过在我脑海中的兰娜尔则是富有冒险精神英姿飒爽的探险家形象。作为海蛇和无冕的女儿,勇敢与探索精神就流淌在她的血管之中。而所以我给了兰娜尔不同于其他宫廷贵妇的更自由不羁的探险家形象,不知道大家喜欢吗?


这个角色在书中着墨不多,更多是作为血龙狂舞的引子出现。她意外的去世让戴蒙这颗火星和国光这颗炸弹真正地走到了一起,同时让黑绿两党的矛盾真正上升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当然还给了绿党瓦格哈尔这个最大的底牌,某种程度上来说兰娜尔之死是拉开了了血龙狂舞的序幕。今年上映的剧集也可能就以兰娜尔的葬礼作为剧末的高潮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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