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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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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22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22 梦

Peter依稀听到有人在叫他。

其实没听清楚到底叫的是什么,但是他就是觉得那人在叫他,所以他答应着,放下手中的活计,伸了个懒腰。

“来了。”他答应着。

有人推门进来,鼻梁上的玳瑁眼镜在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关心地问:“又...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22 梦

Peter依稀听到有人在叫他。

其实没听清楚到底叫的是什么,但是他就是觉得那人在叫他,所以他答应着,放下手中的活计,伸了个懒腰。

“来了。”他答应着。

有人推门进来,鼻梁上的玳瑁眼镜在消瘦的脸上显得格外扎眼。

他皱了皱眉站起身关心地问:“又是一夜没睡?”

对方摇摇头,面上有些愁容,将眼镜摘了下来揉了揉眉心。

他听到自己称呼他为“Rick”,并将手搭在他肩上:“你需要休息了,”他顿了顿,“我下午就飞去阿富汗。”

Rick抬起头关切地望着他:“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他放松地摆摆手,“Obie都安排好了。”

不知为什么,他感到一阵不安,身体不寒而栗地抖了一下,随即眼前一片模糊。

而后眼前的景物似乎飞快地褪去,他仍然站在原地,还是在这个房间里,胸前衣物的布料被不轻不重地抓着,他低下头,尚在襁褓中的懵懂婴儿在他的怀里安睡。

“该送他走了。”有人说。

他抬起头,仍是Rick。

只是他更瘦了,眼窝深陷,胡茬不及打理,清癯而憔悴。他盯着他怀中的孩子,眼神里全是不忍和爱怜。

他含胸与婴儿柔软的小脸贴了贴,将他交给了Rick,对方将孩子珍而重之地抱进怀里,吻了吻他的额发。

他的胸中忽然涌起了无尽的离愁,他看着Rick和他的孩子,已经知道这便是永诀。

“我抹去了资料里所有你的名字,没办法抹去的都销毁了,”Rick说着,语气里是无奈的担忧和了然的理解,“既然你一定要留下来……”

他点点头:“我也向你保证,”他看着熟睡的孩子,想要抬手再次轻轻碰触他的小脸却又放下,下定决心一般,“如果他不觉醒,我永远都不会主动联系他。”

Rick点点头。

然后就是他的背影。

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在那尽头闪烁着火光,爆炸声传来,低沉的,包裹着层层的不安和在劫难逃的厄运,浓烟密布,散去之后显现出飞机的残骸。

他好像听见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一个名字,或许是几个。

Rick,Richard,Mary……

后来他发现好像是自己在喊。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

胸口传来钝痛,好像有重锤砸向他的胸骨。

他眼前一黑,脚下趔趄了一下,面前出现了一道漆黑的深渊,他站立不稳,直接跌了下去。

似乎听见有人喊,声音好像是Rick又好像不是——

“Tony——!!”

——他醒了。

Peter也醒了。

从喉咙深处呜咽了一声,Peter在床上侧过身呛咳了一阵,激烈的心跳渐渐平复,他心有余悸地喘促了半晌,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倏地抓起床头的腕表。

Tony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Peter感到异常焦虑,他挂断,再拨过去,仍未应答,反复几次,终于成了忙音。Peter烦躁地几乎想将腕表扔出去,动作到了一半他忽然停住,强迫自己冷静了几秒,他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打给了Bruce。

对方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博士,”Peter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我想找……不是,我想问……”

“Tony不在基地,”似乎没有意识到他的急切,Bruce却如未卜先知一般,他温和地说,“你可能打不通他的电话,不过你可以试试联系一下你在塔外面的那两个朋友。”

Peter意识到他指的是谁,匆匆道谢之后,他打给了Fitz。

那边的信号好像不太好,声音断断续续的。Peter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头晕耳鸣,他听着Fitz忽远忽近的声音,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从梦中醒来。

“他没什么大事儿,”Fitz总结一般地说,“就是有点儿低烧,Simmons在威胁他如果不吃药就把Ms. Potts叫来,”终于他收起公事公办的语气对Peter吐槽说,“我真是从没见过这么任性的‘大人’,Simmons说我5岁的时候都比他现在听话多了。”

“你们现在在哪儿?”Peter问。

“坐标保密,”Fitz随即补充道,“你也别费力查了,查不到的。”

Peter被堵得哑口无言。

Fitz挂断以后,Peter反而冷静下来,至少知道他俩正与Tony在一起,他并不是孤身一人,这让Peter多少减轻了些许忧虑。而Fitz的话似乎让他忽然想通了什么,他将腕表和全息屏连结。

他大概有了些猜测,方才那个如同亲历的梦,而梦里的都是他未曾亲见过的人和未曾经历过的事,那些焦灼和悲恸却那么真实……因为那些就是真实的,甚至是发生过的事情,却不是他的梦。

那是Tony的梦——而Peter,也许是由于精神连结的原因,让他“梦”到了Tony的梦。

他理所当然地晓得了“Rick”是谁——那是作为爱徒,Tony亲昵呼唤他的导师Richard Parker的方式,他与他亦师亦友,关系融洽,而他们也能深切地彼此理解。

Richard说“抹去了资料里所有Tony的名字”,这恰恰解决了一直以来困扰着Peter的一些问题——他一直都在猜测Tony与父亲交情深厚,可是父亲遗留下来的资料里却没有与Tony相关的记录。

不过一旦确认了事实,带着目的去寻找的过程就容易多了。就像是事先知道了谜底,再复杂的谜语都可以豁然开朗。

名字可以抹去,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Peter就在一些手稿里找到了蛛丝马迹——那些往往因为阅读习惯而忽略掉的边角的小字,纸张的角落里那些和Richard不一样的笔迹,比之Richard漂亮的花体字,这些字迹显得要潦草些,更加飞扬跳脱些,连同那些文字所表达的意思都更像是些临时起意的奇思妙想,有时甚至还会因为那些想法太过离奇而被字迹的主人匆匆划掉。Peter还发现了有那么几回,Richard还会在这些笔记下面写下他的评语:‘这主意太棒了,我竟然没有想到!我们下周可以试试’,或者是‘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我不认为审查委员会能通过这个’。

寥寥数语,却能勾勒出过往久远的年岁中他们相处时的温柔面貌。

寻到这个答案并没让Peter感到原来如此的恍然大悟,也没令他生出不出所料的意兴阑珊,在这些琐碎的,细小的遗迹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早已离开的父亲与他如今所处现世的联系——那就是Tony。

Peter能够感受到,Tony与他父亲的关系,大概远比他在梦中窥见的,从旁人口中获悉的,抑或是他自己猜想的种种,都要更加近密。尽管他这样的结论让他感到有些赧然,也有些难以接受,但他确实因为了解了Tony在这段关系中的位置才觉得自己离父亲更近了些,他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剪影了,父亲留给他的,和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也许比他之前以为的要多得多,起码在不同的时空,他们认可了同一个人。这样的认知让Peter感到一股源起自内心深处喷薄而来的颤栗。

还有,还有那个被Richard和Tony珍重保护的婴儿……以这样微妙的方式了解到自己与Tony之间如此久远的羁绊,似乎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久远的疼痛。Peter握紧拳头,用深呼吸来抵抗身体的颤抖。

他知道自己没办法再这样等下去了。

“我们得谈谈,Tony,”Peter打字给他留言,他极少用到这个功能,即使从前他也不是每日都能见到Tony,但比起冷静平淡的文字,Peter还是更喜欢当面的交谈,“你不能一直躲着我,既然有些事情早已经发生了,我需要知道,也需要承担属于我的那部分。”

Peter有些懊恼他们的通讯器里没有“已读”提示,不过好在这次他并没有等太久,Tony在紧接着来临的假期之前终于联系了他。

Peter起了个大早在基地的大门口等着,还按照Tony的要求穿了素色的衣服。不多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面前,这大概是Tony最低调的一辆车了。车窗摇下,Peter看着他表情如常地招呼他上车,总算松了口气,开门坐进去。

这一路他们都很安静,连走过场的寒暄都十分僵硬和稀疏,Tony集中精神开车,而Peter集中精神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直到额头与玻璃甚至摩擦出了细微的声响,Peter恍然惊觉自己竟然靠着玻璃睡着了一会儿,而轿车已经停稳,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Peter连忙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用手背抹了抹嘴,Tony平静而温和地看着他有些忙乱地解开了安全带,没有对他的窘迫有任何表示,他只是打开车门,从后座取下一大束白色的花捧在怀里,并示意Peter跟上。

他们来到了一处墓园。

即使在纽约的城市中心,公墓也是不罕见的,这里的人忙碌到几乎没有时间去忌讳生死。不过Tony带他来的这一处显然已在远郊,山水幽静之地,不远处还有个漂亮的人工湖。

Peter走在Tony身后的半步,心里对于此行探望的人已有了明确的猜想,Tony依旧没说话,周身的气场既肃穆又缓和,只是Peter却有些紧张起来,这样的紧张在Tony停下脚步立在一处墓前的时刻达到了巅峰。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当那两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Peter还是感到脑中由此泛起的一阵嗡鸣。

Peter不是没来过墓地,Ben叔叔过世的时候是个秋风萧瑟的天气,那时候May倚靠在他的臂弯中,脆弱到只能依赖他的力量才能站稳,封土的时候她将脸整个埋进了Peter的怀中,哭得红肿的眼睛就贴着他的肩膀。她始终没敢抬起头看一眼,没办法面对命运切实将她与深爱的丈夫永久分隔的一幕。而对于Peter,他除了要成为支撑着May唯一的力量,还要抵抗如黑云压城般的无力感,由于他太过弱小而无法保护家人而产生的巨大的愧悔和自责。

Tony将花束放在墓前,抬起头时正撞上Peter盯着他的眼神,他顿了一下,直起身来,欲言又止。他似乎想要安慰Peter几句,但最终没说出口,只是问道:“需要我暂时回避吗?”

Peter不假思索地摇摇头。

“我想听您讲讲我父亲,”Peter咬了咬嘴唇,他看着墓碑上老旧的照片,下定决心道,“我想听听您印象中的Richard Parker是什么样的人。”

一时间Tony竟有些怔忡。

这些年来他来过这个墓地无数次,他甚至记得小径上铺路石子的形状,熟悉道边草木荣枯的颜色……可是他每次都是独自来这里缅怀吊唁,在心中默默倾诉的对象只有Richard,面前的墓碑是他和Mary的衣冠冢,Tony整理了两人共同的遗物,深埋在土中以作合葬,连墓碑上的照片都是Parker夫妇的合影。

泛黄照片中的一对伉俪仍然年轻,Richard揽着Mary的肩,笑容腼腆而温和。他一直都瘦得很,可能本身就是不易胖的体质,加上成年累月的用脑过度,这让他不但过早就有了星点的白发,脸颊也总是凹进去的。在Tony的印象中Richard从来就没有发福过,连婚后的幸福肥可能也就仅仅维持了两周左右,蜜月过后刚刚让Mary的好手艺养起来的那一点点肚腩立刻就被繁重的工作压榨殆尽。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他们的实验屡屡失败,作为首席向导和首席科学家的Richard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愈发消瘦清癯,甚至带着一些形销骨立的病态,Tony那时候很担心过大的压力会将他瘦削的身躯压垮,他总是急于想要为他分担更多。可是,最终打倒Richard的却并不是这些。

Tony忽然意识到,如今的他已经比Richard离世时还要年长了。他的导师和挚友曾将他护在身后,那些曾由Richard并不宽厚的臂膀所承受的风雨摧折,在他溘然离去之后,终将落回自己的身上。

他看着眼前的青年,思绪飘得有些远了——当年的Richard看着他,是否就像他如今看着Peter一样?

Richard离开以后Tony觉得自己一直在攀登一座永无止境的山,陡峭而艰险,他看不到终点在哪里。直到Peter的到来,让他似乎望见了的遥不可及的山顶,可是与此同时,也让他看到了前路的荆棘密布,未知丛生,他依旧如同站在雪雾迷茫中的旅者,山顶与其说在眼前,不如说存在心中,他身后也许有很多人,也许没有,但那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能往前走,身后没有坦途退路,只有万丈深渊。

可是如果Richard和如今的他是一样的,如果是一样的……那么Tony觉得自己直至此时此刻才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将那些无日无夜不在折磨他的愧悔略略放下,换来一些坚持下去的力量和勇气——因为当他看着Peter,只是看着他,他的心中就满是希望,他愿在有生之年竭尽全力守护他,成就他,直到他再也不能这样做为止。他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不甘,也许有时他会感到有些委屈,有些烦恼和为难,但他却如此情愿承受磨难,那些自弥远绵延而来从未断绝的苦痛都因为见到他鲜活的面容而成为甘之如饴的满足。

在Peter的呼唤声中Tony意识到自己的走神,他清了清嗓子,将思绪拉回到Peter的问题上,Richard的音容笑貌仍在他脑海中盘桓,Tony柔和了表情:“你知道,这世界上总有些人的存在,就是让别人看见希望的。”

Peter的眼神亮了亮,自今天见面以来一直忐忑小心的表情终于被明亮的笑容所取代:“真的?”他问,“您认为我父亲是这样的人?”

Tony看着他,唇角也微微翘起,他坚定地点了点头:“是的。”

Peter似乎高兴得有些无所适从,他张了张嘴也没能说出什么来,甚至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了蹭手心,上前一步看着Tony:“您也是,Mr. Stark.”

“什么?”

Peter几乎想去握住他的手,但他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您也是这样的,”他说,“起码对我来说是如此,您也给我希望。”

Tony怔愣了片刻,随即笑了笑,他拍了拍Peter的肩:“你父亲的博学和高尚都使我获益良多,我自问做不到他那个程度,但是听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

Peter想要反驳的时候Tony抬手示意:“听我说完,”他向别处望了望,眼睛盯住远方的一点,并不去看Peter,“我来之前也考虑了很多,也许是因为我太过看重你了,所以不由自主地一直在用自己的想法控制你改变你,”他叹了口气,他极少在别人面前如此坦承自己的失误,“我几乎从没有认真询问你的意见,或是真正从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我其实意识到了,但我一直没有做任何改变——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是Richard他会怎么做?他没有将他自己的思想强加于我身上过,这其实很难……但是他从没有勉强过我,从没有用他的权威来胁迫我,那么或许我也不应该这样做——我也可以做到的。”

Tony忽然的示弱让Peter感到隐隐的不安,但是他看着Tony的表情,那其中有非常真实的茫然,也有切实存在的自省,让Peter意识到Tony真的在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感到困惑和无措。

改变其实不都是坏的,只是很多时候人们不习惯改变后来的样子。

Peter预感到了什么,他有些害怕即将发生的变化,但是他无法打断Tony,他无法拦阻这个在他面前努力剖白,冥思苦想,心心念念全是如何才是对他最好的Tony。

“你的精神阈已经完全恢复了,我能感觉得到,”Tony说,“我想我应该尽量减少对你的影响。”

“Mr. Stark…”

“我们可以先从将连结解除开始。”Tony说。



TBC...


【卤煮的Freetalk】

被三次元虐到怀疑卤生的卤煮,赶不上529就赶6.1吧~荷兰弟的生日,祝大家儿童节快乐!(虽然这章写得一点儿也不快乐。。。)

以对方的视角梦到对方的梦什么的……

大概你们已经发现了为了撮合他俩作者已经开始什么损招儿都敢使了……

但其实写起来的时候挺难的。因为实际上这是妮妮的梦,所以梦里妮妮是“我”视角。Peter感受到的其实也是以妮妮为第一人称的“我”视角。所以对于Peter来说就是“我”在梦里梦到“我”做一些事情但是其实又不是我,可是还没有意识“我”变成“你”了。。。虽然是“我”视角,但是在梦里“我”的行为完全不受我控制。“我”是看不见“我”自己的,所以一直都以为就是现实中的“我”,然而到了最后才意识到“我”是进入了Tony的梦,Tony才是“我”。。。

。。。如果写完袍泽卤煮还不精分就算是胜利……

至于为什么停在这里,卤煮表示可能就是故意的。。。妮妮呀,你苦思冥想绞尽脑汁殚精竭虑煞费苦心,结果全想跑偏了啊……

女盆宇说:你停在这里会被寄刀片。

卤煮说:没事儿这文现在已经没热度了。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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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1 深渊

Steve走进训练室之前,已经听到沙袋被击打的“哒哒”声。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当他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训练室里并不止Peter一个人——那个和他要好的小胖子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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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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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设如山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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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21 深渊

Steve走进训练室之前,已经听到沙袋被击打的“哒哒”声。不过令他意外的是,当他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发现训练室里并不止Peter一个人——那个和他要好的小胖子向导正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担忧而又无奈地看着Peter虐待沙袋。

Ned听到响动他转头望过来,一见是Steve进来了,立刻立正站好并打招呼:“队长。”随即露出一副“终于得救了”的表情。

Steve挥了挥手示意Ned放轻松,Peter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停下动作,反而力度似乎更大了些,看得Ned心惊胆战。

Steve会意地轻笑,扬了扬下巴问Ned:“他来多久了?”

“从今天上午11点,”Ned惊魂甫定,指着Peter脚下已经形成的一小滩水迹,“他一直没停下来过,怎么劝也不听。”

Steve看了看不远处的挂钟,时针已经逼近“6”,他挑了挑眉:“还没吃晚饭?”

“别提了,”Ned欲哭无泪,“中午也没吃啊……”他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三明治空包装,那是他午饭时自己凑合的,而Peter直到现在都水米未进。

击打沙袋的闷响继续着,Steve若有似无地轻叹了一声,缓缓走过去在Peter的对面扶住了沙袋。

“休息一下,Parker学员,”Steve正色道,“这是命令。”

Peter抿着嘴唇补上了最后两记重拳,终于垂下了双手。

Peter喘着粗气,他的头发,T恤衫,短裤——总之是浑身上下——全都湿了个透。有些过长的刘海滚着汗珠刺进眼睛里,Peter反射性地甩了甩头,水珠随着他的动作四散飞洒。

Ned一边半真半假地嫌弃着躲开,一边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口气。

今天有些多云,阳光并不那么炽烈,透过明净的窗照进室内,形成一片柔和的光影,而Peter背对着光源,整个人紧绷得如同强弩之末。

Steve松开手中的沙袋,看着对面的Peter,年轻人气息未定,却也是直直地望过来,眼神里存着再明显不过的不甘和委屈,眼圈儿是红的,眼睛里血丝密布,这样的状态也难怪会让他的朋友如此紧张揪心。

“他受伤了吗?”Peter问,鼻音浓重得很。

Steve摇摇头,他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

Peter费力地吞咽了一下,像是要强迫自己咽下那些如鲠在喉的情绪,他抬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开始拆解缠在手上的绷带。

他手背上掌指关节附近的皮肤全都磨破了,周围红肿一片,双手都显得惨不忍睹。

Ned不由得惊呼一声:“真要命!”

Steve上前一步,取出随身携带的喷剂替他喷在伤处,想要将整瓶都送给他时他却不接。Steve无奈,却也不愿勉强,只好给了Ned:“这可以形成一层透气的保护膜,也能促进伤口的愈合,”他看了Peter一眼,意味深长地略略加了重音,“Tony给的。”

Ned如获至宝般双手接过瓶子并朝着Peter使眼色,后者却干脆背过身去调整气息,半晌才转回来。

Peter问:“Vulture抓到了吗?”语气平静了很多。

Steve摇摇头:“有Allan小姐在,我们多有掣肘,还是放走了他。”

“那Liz……”

“她很安全,并且她跟着我们一起回来了,”Steve说,“你可以放心,在一切事情有定论之前,我们不会对Allan小姐采取任何行动,她父亲的身份不会改变塔对她的看法和评价。她的课程,生活,在塔中的所有待遇——一切照旧,我们也会对她的个人信息保密。”

Peter点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点点头。他搓了把脸,把不堪再用的绷带统统都扔进垃圾桶,拎了书包就往门口走去。 

Ned站在原地,尴尬又焦急地看看Steve,又看看已经快走到门口的Peter,想喊住他又犹豫着,简直无所适从。

Steve无奈地摇摇头,冲着Peter的背影:“他是你父亲最后一位也是最喜欢的学生——”

话音未落,Peter已蓦然停住了脚步,只是尚未转过身来。

“你了解他,”Steve说,“他从来没有背叛或辜负过你的父亲。”

Peter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片刻他的肩膀开始发抖,Ned甚至以为他哭了,正要走过去安慰的时候Peter忽然转身:“为什么他不能自己说?”语气里甚至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他觉得我幼稚荒唐到理解不了这句话的意思吗,为什么他不能自己告诉我?!”

Steve看着与平时判若两人的Peter,有些哭笑不得,他缓和地说道:“Tony虽然没受伤,但是因为精神力消耗过甚,所以状态并不是很好,”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Peter,“而且以你们目前的状况,你现在这种极端的情绪也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影响……”还没说完Peter已经扭头跑了出去。

Steve哑然失笑,Ned原本一直紧张兮兮的,见他笑了,也跟着憨憨地笑起来。

“放心吧,”Steve温和地拍了拍Ned的肩膀,“他们都会没事的。”

两个人都看着Peter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而这边厢的Peter出了训练室,一路狂奔至大楼的门口,大门在他面前自动打开,他却忽然定住了脚步。

Peter闭上眼睛,那张摆在Tony床头泛黄的照片,Tony在Bruce提及Richard的时候闪烁的眼神,他在浏览父亲留下的各种资料时感觉到的莫名微妙的违和感,以及队长和Coulson在听到他的姓氏时恍然大悟却讳莫如深的表情……至此总算串联成了一条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得知Tony从前与父亲的渊源反倒让Peter松了一口气——他总算为Tony对他一切不合理的关照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他还不到一岁的时候Richard和Mary不幸客死异乡,甚至尸骨无存,飞机失事的原因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结果。如果不是Ben和May,Peter大概会有个再悲惨孤苦不过的童年。而Tony,一直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Tony Stark,在故人之子初来乍到莽撞懵懂的时候不遗余力地施以援手,大概是再正常不过了。

Peter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还能笑出来,笑里含着多少苦涩与自嘲姑且不论,他抬手将眼中的最后一点湿润抹去,抬起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总算放心了,他想。

反正他早有自知之明,自己哪里有什么特别之处需要他的额外关照呢?左右不过是父亲的人情而已。

有些时候,放心和灰心之间也就一步之遥。

Peter转过身,以往从这里出来的每一次,他几乎都会仰起头再望一望这座塔楼高耸入云的尖顶,而这一次他头也不回地往宿舍走去。

他身后的门维持着打开的状态很长时间,直到Peter跑过转弯处才缓缓关闭。

Peter回到宿舍的时候Ned也刚到不久,看着他依旧苍白的脸色满是不放心。

“你出门连腕表都没带,”Ned忧虑地说,“在你房间里,响了好半天了。”

好友为他担心了一整天,令Peter也感到愧疚,然而他对自己的情绪也无能为力,只能朝着Ned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不想笑就别笑,不想说也没人逼你说,”Ned有点看不下去,“你笑得可难看了。”

Peter放松了表情,用拳头靠了靠Ned的肩,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腕表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Peter拿起来看了看,是Bruce。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拒绝”。

通话记录里有数个未接,Fitz一个,Sam一个,剩下的几个都来自Bruce。

并没有一通是来自Tony的。

一通都没有。

Peter从鼻子里“嗤”了一声,将腕表扔到床角。

外面响起犹犹豫豫的敲门声。

“Hey,buddy,”Ned隔着门对他说,“我知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可能更想一个人待着,不过如果你需要找人聊聊,你知道我就在你隔壁。”

“谢谢,”Peter冲着门口说,他犹豫了一下,又说道,“你进来吧哥们儿,我没锁门。”

Ned把门开了个缝,做贼一样地钻进来,这样的动作被他胖胖的身体做出来显得格外滑稽。

Peter被他的动作逗笑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Ned在他对面坐下:“我怕影响到你敏感的精神场,”他说,“说真的我现在都能感觉它的扰动,Jip还好吗?”

这话提醒了Peter,他让Jip从精神阈中出来,身形陡然间增大的Jip将床与沙发之间不算宽敞的空间占去了大半,Ned无奈地挪了挪脚,俯身在Jip的后颈上摩挲了一把,已经成年的小豹子懒懒地在地毯上趴下,爱答不理地乜斜了Ned一眼。

Ned忍俊不禁:“我怎么觉得这小家伙越来越像Mr. St……”说到一半感觉不对,连笑容带话头一同收了回去。

Peter搓了把脸,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Ned,只不过略去了Liz的部分,Ned也很体贴地没有追问。

“不过等一下,”Ned说,“我听队长的意思,你的父亲曾是Mr. Stark的导师?”

“应该是吧。”Peter说。

“Stark没进塔之前就是最抢眼的四大向导之家之一的继承人,进入塔的时候等级评定是S级,几乎是直接被内定为下一任的首席向导,”Ned语速越来越快,“他的导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父亲的名字是Richard Parker。”

Ned紧跟着他的句尾:“他是Potts女士之前,塔的首席向导。”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有些怔愣,Ned大概是因为自己的好兄弟忽然从势单力薄的无名之辈摇身一变成了大人物的后裔,他以前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毕竟Parker这个姓氏确实有些普通,而且Richard是个向导而Peter是哨兵;对于Peter来说,他一直以为父亲仅仅是一位兢兢业业并且在自己的领域里颇有建树的研究人员,他曾经试图从为数不多的视频资料里去感受父亲的温度,Peter认为他所认识到的父亲是个醉心于研究的人,有些许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是除此之外,或许是他了解得太少也太片面,但他真的没有从Richard留下的资料中感受到他有任何善于为官从政的特质。

两个人都花了一点时间消化自己的情绪,直到Ned忽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天呐……”他动作夸张地双手抱住头,“Vulture说什么来着?他是说Stark见死不救吗?”

“我不会相信的,”Peter认真地说,“你也听见队长说了,他没有做过辜负我父亲的事情。”

“那……”Ned突然卡壳了,“那你从上午到现在像发了疯一样,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不是因为Stark的事?”

“我是因为……”Peter说到一半也是忽然泄了气一般,他撑住脑袋,“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他说,“他觉得我没资格跟他一起战斗,一起面对危险,他的第一反应是把我从战场里扔出去。”

Peter望向角落里的储物柜,那一套全新的制服被他近乎暴力地从身上扒下来之后便胡乱扔进了柜子里。

Ned的表情微妙起来:“我说,兄弟,你听见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咽了咽口水,“Stark有迫害你父亲的嫌疑,而你在生气他不认可你?”

Peter皱了皱眉:“你不了解他,你也不了解我父亲。”

Ned看得出他的抗拒,非但没有在意,反而更加耐心地想要继续劝他:“事实上……”

此时的门口却突兀地响起一个女声:“事实上,我觉得你们应该先检查一下自己有没有关好门。”

两人陡然一惊,Ned一路小跑到了客厅,见到来人略松了一口气。

Peter跟着Ned出来,看到Michelle站在门口处。

“你旷课了一整天,”Michelle说道,“Sam让我顺路来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Peter和Ned看着她都没说话。

“我敲门了,”Michelle解释道,“显然你们讨论得太入神,谁也没理会,不过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别人路过,我也没听见什么。”

Peter忽然感到精疲力竭,他在客厅的地毯上坐下,示意Michelle他并不介意。

Ned也在他身边坐下,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瓶橙汁扔给了Michelle,年轻的女哨兵接住瓶子,她身形秀颀,手长腿长,此时却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尴尬。

Michelle的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我下午的时候看见Stark的私人直升飞机从停机坪起飞,如果你们有兴趣知道的话……”

Peter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他问Michelle:“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可以查到其他任务的数据库吗?”

“同级别任务无限访问,高级别的任务有限访问,”Michelle回答,“你想查什么?”

“没什么,”Peter想了想,“不是很重要的事。”

“Liz是在调查Stark,”Michelle说,“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

Peter抬起头盯着Michelle,Ned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我们本来只是去清理战场的,塔在不久之前在那里和一堆散哨打了一架,有些不像是塔也不像是普通人类技术的武器散落在那里,需要去回收,”Michelle说,“那些Stark工业的武器是Liz发现的,Hunter——就是我们这次领头的——说多亏她细致入微,但我了解Liz,她就像是……”Michelle有些困难地斟酌着,“就像是她一早就知道那些东西在那里一样。”

“我不明白,”Ned说,“她为什么要这样做?Stark工业从前卖出去的武器不计其数,这点发现对他构不成冲击,根本动摇不了他。”

“你知道,Stark之所以现在在塔里风评还不错,是因为他不插手塔里的事务,也不沾染权力,”Michelle说,“他的话语权是依存于他的商业地位,作战能力,而不是因为他拥有实权,”她略停了停,看了看Ned,“可是如果他不满足于此呢?别忘了,老Stark那个时候可不一样,Howard Stark可以在塔里呼风唤雨,”她望向Peter,“据说Richard Parker几乎对他言听计从。”

Peter握紧了拳头。

Ned搭住他的肩膀算是安抚:“据我所知,Richard确实只是个学者,并非一个做官员的材料,”Ned观察着Peter的表情,也并不避讳,“很多人都说他之所以能成为首席向导就是因为和Stark家族走得近。”

“也有人说他就是Howard Stark在塔内高层中的傀儡,”Michelle说,“后来他们把家族唯一的继承人送到他的身边,名为助手,实为变相的监视和控制。”

 Peter站起来走到窗前,双手叉腰深沉吐息,太阳穴在突突乱跳。

Jip终于不再懒懒的,从地毯上打了个滚翻身起来踱到他的身边蹭着他的小腿。

在他的身后,Ned冲着Michelle在打手势,而Michelle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上蹿下跳。

沉默良久,Peter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能说明什么?”

身后的两个人半天都没说话,大约是彼此无声交流了一会儿,Ned才缓缓说道:“我觉得你总不至于怀疑Mr. Stark对你的关照是出于善意,对吧?想想队长的话,难道不算是个定心丸吗?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你不信Vulture的话。”

Peter转过身,Ned的表情还停留在对着Michelle挤眉弄眼,而Michelle一脸冷漠,她回望Peter询问的眼神,说道:“大概能说明你该冷静地想想Vulture的话是什么意思,我爸也有很多旧同事或是老前辈,我没见过他对哪个故人之子这样照顾的,”她指了指他的床铺上特殊材质的枕被,又示意了一下Jip,“凭心而论,就算是你的父亲还在,他能为你做到这样吗?”

“你是想说他在替我父亲照顾我吗?”Peter问。

Michelle叹了口气摇了摇头:“Peter,十年前失去亲人和朋友的人太多了,照顾自己还照顾不过来。如果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他不必这样对你。也许Tony Stark确实没做过什么愧对你的父亲,但不代表Stark家没有。”



TBC…



【卤煮的Freetalk】

我算了一下,前20章已经超十万字了。

破纪录了,高塔十万字的时候已经亲一口了。袍泽十万字这怎么还带渐行渐远的呢……

队长:我觉得我带不动这孩子……

Michelle:我知道看起来不怎么像,但我真的是来助攻的。

Ned:开玩笑我CP粉头我能让他俩的事儿黄了吗?不过你们看到没,作为一个拥有正常思维逻辑的人在一个恋爱脑的兄弟面前活得有夺难呐!

袍泽:一个所有配角全员助攻但仍然带不动两位男主的悲惨故事。

卤煮:我也带不动……


更新还是要更新的。毕竟我们不能输给垃圾是不是!

我不惧被踩进泥土里,因为即使是在尘埃与泥泞中,也能酝酿出绮丽斑斓的花来。

思其真,写其善,创作之美。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创作不灭,同人不死。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20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所有预警同前预警

* 除此之外还有原创人物预警

* 年龄操作预警,其实年龄操作不能算预警了,前文都有隐约提到不过这次是明确说明了一下

* 你以为这个坑开始合口了但其实并没有预警

* 卤煮也很想知道有谁注意到我们换预警了预警


Ch20 逃兵

“你想要什么?”Tony问。

对面的Toomes没有说话,...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所有预警同前预警

* 除此之外还有原创人物预警

* 年龄操作预警,其实年龄操作不能算预警了,前文都有隐约提到不过这次是明确说明了一下

* 你以为这个坑开始合口了但其实并没有预警

* 卤煮也很想知道有谁注意到我们换预警了预警


Ch20 逃兵

“你想要什么?”Tony问。

对面的Toomes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抬起手,先是示意自己没有攻击的意图,然后摘下了护目镜和面罩,露出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孔。他眼周的纹路交错形成了纵横的沟壑,令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很多,他的双眼仿佛一对枯井,眼神却像是饿极了的秃鹫,那是从极度的干涸和枯竭中拶榨出的可怕的欲望。

Tony思索了片刻,也打开了自己的面甲。

Toomes眯起眼睛,似乎需要一阵对焦才能看清他的脸。

那一瞬间他眼底透出的精光让Peter浑身发紧,他想向前一步却又被Tony制止了。

“我来试着讨要十五年前他们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Toomes的脸上显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跋扈,“我觉得你应该帮我。”

Tony仔细打量着Toomes的样子,他比照片上显得更疲惫,但是眼神却更阴鸷也更亢奋。说起来他对Toomes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这些时日以来面对他的数次发难,Tony几乎忘记了这个人——毕竟他在塔和神盾的记录中已经“死去”了十五年,即使那是他的“第二次死亡”。当时无论是塔或是神盾,甚至还有普通人类的政府,多方面的势力都陷入了一场错杂而又残酷的乱斗中,死亡记录出现偏差或者谬误这样的事情虽不常有,却也不算十分稀奇。

而十数年以前的Toomes之所以引起Tony的注意并不是因为他本身,甚至不是因为他的“死而复生”,而是被他的起死回生牵扯出来的另外一个人——Marla Hansen,那位临阵脱逃的Maya的堂姐,Maya就是因为她的逃婚而不得不面临成为向导之家继承人的命运。

当年媒介人捕获Toomes的时候,同时牵扯出他在“消失”的三年间已经与一位未注册的女性向导结合,实施抓捕的时候他们正在一起,于是连那位女性向导也一同被带了回来。

她拒绝透露任何信息,拒绝说话,甚至拒绝进食,而塔无法对如今愈发稀缺而金贵的向导采取激烈的手段,无奈之下,他们求助于当时Tony的导师,而Tony再一次代表他出了面。

看到Marla的时候Tony一度没有认出来,她比记忆中那位温柔婉约的大姐姐消瘦了太多,反而是Marla抬起头来一眼看到了他,随即弯起了眉眼冲他笑了一下,熟悉的笑容让他瞬间忆起了这位曾在他的儿时陪伴过他和Maya的亲人。

差点脱口而出她的名字,Tony最终还是忍住了,他在那个囚禁她的小隔间里坐下,向看守人员要求一点私人空间,他们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Tony确认了房间内没有监视系统,他将精神阈展开,屏蔽了门外两个守卫哨兵的听觉。

Marla坐在对面,见状笑了笑:‘也没必要如此,’她说,‘他们会买你的面子。’

‘Stark家的面子,’Tony不甚在意地纠正道,‘谨慎一点总没坏处。’

Marla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肩膀一松,显现出无法掩饰的疲态。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Tony问,‘他们都在找你。’

‘你们从哪里找到Adrian的,’Marla平静地说,'我就在那里。'

‘你去坦桑尼亚做什么?’

‘那里是Hansen家尚未涉足的地方,’Marla偏了偏头,‘还有Stark家。’

Tony在房间里缓缓地踱步,Marla平静的叙述如同地下的暗河,初时察觉不到翻涌的情绪,而随着她将自己的经历向Tony全盘托出,那其中酝酿着的惊涛几乎将他淹没。

‘……他自大,粗鲁,并且长期酗酒,’Marla提到她从前的未婚夫,‘我们仅有的几次见面他都表现得歇斯底里,我的母亲已经开始动摇了,但是她劝不住父亲,他一生都在恪守向导之家的铁律,而Osborn家富有又声名显赫,是最好的人选。’

Tony垂下眼睑,在心中斟酌了一下用词:‘你让Maya陷入了别无选择的处境,她开始接受继承人训练的时候甚至还没觉醒。’

Marla微微一凛,挑起眼帘望向Tony:‘咱们公平一点儿,你不能因为你们一起长大就这么偏袒她,难道我就有选择吗?’她的一双丹凤眼一瞬不瞬,‘我离开家的时候才20岁,Tony,和现在的你一样大,如果是你,在你一生的悲剧已经明明白白地摆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会为了一个所谓的门当户对就甘心自食苦果吗?’

Tony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他没说话。

Marla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缓和了语气问他:‘你也过20岁了,Tony,很快你也将面临和曾经的我一样的境遇,Maya也是。不过你幸运一点,Maya也幸运一点,至少你们还能成为彼此最后的退路,是不是?’她用了肯定的语气,‘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非同一般,如果实在没有办法,你会娶她的,即使不相爱,你们至少还可以相互扶持安稳地度过一生,就像Howard和Maria那样。’

Tony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喜欢旁人评价他父母的关系,即使这个人曾经和他关系近密。

见他不说话,Marla歪着头端详了片刻,忽然笑了,她了然道:‘你恋爱了是吗,Tony?’她的语气中掺入了真实的爱怜和心酸,‘你看起来很苍白,是什么人让你伤心了吗?’

Tony深吸了一口气顿住脚步,他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比起操心我教训我,我觉得你的问题才亟需解决,’他不容置喙地说,‘我可以指认你是Hansen家的人,你今天晚上就可以从这鬼地方出去。’

令他没有想到的是,Marla不假思索地否决了这个提议:‘不必,’她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未注册向导。’

Tony皱起眉:‘他们会对你不客气,’他强调,‘现在——尽管也许你不稀罕不愿意——只有向导之家继承人的身份能救你。’

‘他们再不客气还能离谱到哪儿去?’Marla反问,‘我再不济也会是个A级向导……’

‘你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是了,’Marla耸耸肩,‘所以他们能把我怎么样?总归我会保住一条命在,说不定他们还会鲜衣美食地招待我。’她故作轻松地表示她毫不在意,但是眼神却一片黯淡。

当时的塔不允许未注册哨兵和向导的存在,一经查出立刻强制收编,而向导由于数量较哨兵更少,近乎被当作一种珍贵的稀缺资源。已注册的向导被赋予丰富而充足的物质资源保证衣食无忧,甚至远高于普通人甚或普通哨兵的生活水平;但与此同时他们会被强制与哨兵进行配对。在配对之前塔会为向导进行精神场的测试,选择精神场最匹配的几位哨兵作为候选人,向导的“选择自由”便仅仅局限于这几名哨兵之间。

唯有向导之家的继承人可以免于此役,纵然这意味着Marla之后必须还要嫁给另外一个向导,但是只要能先从这牢笼里出去,此后的事情都可以从长计议。只是这样一来,那个与继承人结合过的哨兵却有可能面临着更严苛的处罚,甚至因此丧命。

Tony看着她,发出一阵叹息:‘你是为了Toomes才选择如此。’

Marla的表情柔软了些许:‘他会没事的,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哨兵。’

Tony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你知道你们的结合不会被承认,他是个「逃兵」而你是个「未注册的向导」,他至少会因为「叛逃」被责令服刑两年,当然以目前紧张的局势,也许时间上我们有得商量;而你,Marla, 如果我不指认你是Hansen家的人,那么我前脚从这里出去后脚他们就会进来给你抽血,24小时之内你就会被匹配给一个陌生哨兵了,他们甚至不会在乎你的名字,也许只会给你一串数字作为代码。Marla,我曾经抱负不凡的姐姐,你甘心此后的余生都顶着一串毫无意义的数字活着?‘

Marla微微仰着头,她的肩背挺得很直,唇畔的肌肉随着Tony直白而又过于现实的叙述轻微地瞤动着,但是总体来说她表现得很平静。

她看着Tony缓缓地说:‘你会明白的,Tony,因为你和曾经的我有着共同的命运。无论我从前有怎样的志趣,那时我的天地有多么广大,那都与我继承人的身份无关——你也一样,’她提了提嘴角,‘同样,名字也好,数字也好,我们的意义从来都不是别人赋予的。我可以是Marla,也可以是随便任何一个名字,我是Adrian的爱人,我还是他孩子的母亲。’

Tony握紧了拳头,自他进来以后,他抓紧一切机会熟悉她试探她,多年以前飘渺恍惚却也切实存在过的朝夕相伴的牵绊推着他向她伸出援手。他一直试图做一个说客,把自己的计划灌输给她,而如今她的言语终于实实在在砸进他心里,他尚在与那个新装置磨合的心脏和肋骨此时都有些不堪负荷。

Tony用深吸气掩饰自己的颤抖,而Marla已经彻底平静下来。

在经历了逃亡,数年的奔波流离,与人相爱,结合,为人妻为人母,跟着丈夫带着孩子躲避追捕,时光和这世间的一切都给了她无尽的磨难。此时的她仿佛终于寻回了作为一个名门望族的继承人的自矜和孤傲,她笔直地坐在那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让Tony收回了所有的规劝和告诫。

‘还有什么我能帮你做的吗?’他妥协了。

‘在你能力的范围内,尽量少让他吃些苦头。’Marla说。

Tony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还有呢?’

‘别去找Lizzy,’她提起女儿,声音柔软,‘永远别试图去找她。’

那是他倒数第二次见到Marla。

在那之后Tony动用了他自己的和他导师的关系,将Adrian Toomes的刑期减半,之后这个哨兵何去何从他已鞭长莫及;而且,在管理收编记录的档案负责人向他咨询是否应该保存Vulture的结合记录时,Tony看着那人为难的脸色,顺水推舟地让他干脆留了空——既然他们的结合不被承认,那也不必多此一举地留下记录了。这个举动杜绝了有人或许后知后觉地循着线索找寻Lizzy的可能,如今却也给他验证Liz Allan的身份造成了极大的困扰。

Tony让自己从回忆中抽离,就是这一晃神的工夫,Peter已经紧张得从他后面走出来挡在他的身前。

对面的Toomes倒确实没有想要攻击的意图,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既然你能护着Hansen家的那个小姑娘,没道理对她的同族袖手旁观。”

Tony知道自己所料不错,他是为了Marla而来。只是十数年过去,他也知道对方的目的绝不仅仅在于Marla,而Marla……

当他最后一次见到Marla的时候,一切早已无法挽回。

“Toomes,Marla不在了,”Tony近乎冷硬地说道,“她不是陷入‘井’里——她是被击毙的。”

令人窒息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似乎时间静止,Peter甚至觉得连空气都停止流动了。

唯一感知到的是Tony愈发沉重的呼吸,Peter分神看他的时候发现他又放下了面甲,将他的一切反应都隔绝开来。他胸前的反应堆发出极细微的嗡鸣,Peter敏锐地捕捉到了。

凝固的死寂最初是被一声啜泣打破的,Liz无声地哭着,哀悼她的母亲。

而这一声啜泣就像是滴水落入了热油一般,击溅起危险的骇浪。

Toomes并没有动,他甚至都没有眨一下眼睛,他的眼窝显得更深陷了,此时更像是无底的深潭。Peter就站在他的对面,而任凭他视力超群,依旧辨不清他的眼神。他明明纹丝未动,却似乎在一瞬间干瘪了许多,像是最后的一丝“活的”气息被抽走了。

而与此同时,Tony正在与对方几近成魔的精神体对抗着,他们甫一见面时他已经开始了精神压制,Liz自然是察觉不到,Toomes居然也若无所觉。

但是现在Tony知道即使自己全力展开自己的精神场,他也已经快要控制不住Vulture了。

何况他还有一个Peter要照顾。

“Friday,解锁17A,”Tony对自己的AI说道,“Kid,别让Jip出来。”他又对Peter说。

Tony上前一步,护盾张开到最大,将Peter完完整整地挡在后面。

Peter咬住嘴唇,他知道此时自己必须听话,但是他并不那么甘心。

而Toomes身后,他的精神体已经冲开了Tony的重重封锁,硕大的巨鸟如同从虚空中钻出来,羽毛如同燃烧一般跃动着。凤凰涅槃是由灰烬中重生,而“Vulture”如同带着地狱的火焰而来,它将年久失修的房顶掀翻,碎落的瓦砾被Tony的护盾弹开。

Peter感到Jip在自己的精神阈中烦躁地折腾着,可他屏气凝神不能让它出来。几天前那种被挤榨一般的压迫感又回来了,但庆幸的是他现在还能保持清醒,没有在对方的精神场过于强大的逼压之下昏过去,他知道这样的变化是来自于Tony,或者说,得益于他已经与Tony结合的精神阈,可想而知目前Tony需要分神来顾及他会对他的战斗力产生多大的影响。

“Mr. Stark……”Peter正要说话,忽然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他不防向前趔趄了一下,前胸亦被护住了,两相作用之下Peter很快站稳,他看到自己周身被一种奇特而轻巧的金属覆住,面罩合拢,贴合得像是一层皮肤一样。

仿佛燃烧着的秃鹫飞向空中,一群亮蓝色的闪蝶紧跟其后,它们散开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大鸟围裹在其中。

Toomes没有攻击Tony,他向着Peter走过来。

Peter感到头痛欲裂,他听到Tony的掌心炮上膛的声音,而说时迟那时快,从他的背后传来一阵迅疾的风声,Peter下意识地躲开,一顶盾牌飞掠过去,将Toomes直接带翻。

他听到了白头海雕的啸鸣声。

Steve站定在他们身后,Peter回过头,觉得内心安定了许多。

Toomes踉跄着爬起来,盾牌给他肩部的甲胄留下一道凹痕,却没有完全破坏他的战斗力。相反,他看到了Steve,反而阴恻恻地笑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又见到一位老熟人。”

Steve看了全副武装的Tony一眼,语气不善:“你早该告诉我他是‘Vulture’。”

“啊,你们看,十几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这样,”Toomes好像忽然活过来了一样,“令人羡慕的搭档,永远都有事先没说好的话,”他索性摘下面罩扔在一边,豁出去一般几步走到Steve面前,“告诉我Rogers,他是怎么向你告知Carter的死讯的?”

Steve的回答是直接击在他下颌上的一拳。

Toomes被打得摇晃,可是他大笑出声,比起精神体在空中的鏖战,他自己却像是卸了所有力气,全无斗志一般像个醉汉一样东倒西歪地走着。

“这不奇怪,这一点儿也不奇怪,我早该想到了,”Toomes抬起手对着Tony的方向比划了一下,“你会对Marla的死袖手旁观,正如你可以眼看着Carter死去一样,她就死在你面前!”

Steve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双手紧攥着拳头。

Toomes开始狂笑,他似乎已经陷入癫狂,Liz在一边流泪一边试图稳住他,但是徒劳无功,反而让自己精疲力竭。

Vulture一阵俯冲,白头海雕正扼紧它的脖子试图啄它的眼睛,它们带过翻腾的气流将Liz刮倒,Peter不假思索地去扶她,而下一秒他就被Toomes金属的手套掐住脖子甩了出去。

背后的推进器喷出火焰,Peter如同在半空中被一张柔软的网拦住,安全落了地。

Steve已经与Toomes缠斗起来,黑暗哨兵的实力不容小觑,几个回合之后,似乎已是强弩之末的Toomes被Steve按在地上。

他依旧疯狂地笑着,齿缝里渗透出血沫,他看着Peter笑道:“小子,你以为Stark对你很好吗?他当年也能对你父亲的死作壁上观,现在他也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你死掉!”

“行了,我听够了,”Tony终于动了,“Friday,送他回家。”

话音未落,Peter背后和脚下的推进器同时启动将他送至空中,他徒然挣扎,所有的疑问和拒绝都消散在推进火焰留下的短暂痕迹里。


【卤煮的Freetalk】

像不像妈妈带着孩子跟人打架打不过,就等着爹来扛事儿呢……(雾)
越往后写越难……因为作者已经忘了设定……(大雾)
主要是因为合理化=复杂化,光捋过去的时间线就捋到头秃……之后要是卤煮真的坚持不下去要弃坑了,就把我乱成一锅粥的大纲PO出来让你们自行脑补……_(:з」∠)_卤煮尽量努力不让上面的惨剧发生……
宅家导致更新速度变快,不是常态,不是常态,不是常态。要言三。
希望疫情赶快过去,祝大家身体健康,快乐平安!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19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19 Liz Allan

Peter在走廊上飞奔。

那天晚饭过后,“一群散哨持有Stark工业武器”的消息蔓延得比想象中快得多。而几乎所有的同期学员都知道Peter与...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19 Liz Allan

Peter在走廊上飞奔。

那天晚饭过后,“一群散哨持有Stark工业武器”的消息蔓延得比想象中快得多。而几乎所有的同期学员都知道Peter与Stark走得近,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于是这几天以来Peter过得并不好受。

Tony却在此时离开了基地。事实上,将Peter送回来的当天晚上他就离开了,并且一如既往地,没有跟任何人报备行踪。

几天之后他终于回来了,得到消息的Peter分秒不愿耽搁,直接跑去找他。

而Tony已经有了访客,Peter到的时候Natasha刚好从沙发上起身,看到来者,她望向Tony:“哦,又来了一个,” 她的笑容里有些善意的玩味,“但愿这一个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拍了拍Tony的肩膀,又向Peter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而后款款离去。

Peter觉得心跳很快。按常理说这点距离即便是狂奔也不至于让他的心跳如此失序,但是遇到和Tony有关的事,他的心脏就很容易脱离自己的控制,从某种意义上说,Peter对此都已经习惯了。

Peter走上前,一边平复着呼吸一边打量Tony的神情,见他表情平静,面色亦如常,多少放下了心。但即使如此他还是问道:“你还好吗?”

Tony挑了挑眉,目光温和:“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这几天大概过得不太容易。”

Peter走到他跟前站定,见到Tony令他感到安心,他前几日的忧虑和悬心都一扫而空:“我挺好的,”他说,“一直都……挺好。”

Tony不置可否,也没再追问。

Peter回忆着方才Natasha的话,不无担心地问道:“队长来过了吗?”

Tony看着他的表情笑了出来:“你这个样子会让人以为队长有多么凶神恶煞一样,”他凑近了写,“怎么,你怕他会为难我吗?”

Peter总是想着那天在Tony的病房外Steve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那个时候他壮着胆子将他阻在门外,事后回想也许自己做得欠妥,好在之后无论是Steve还是Tony都没有再提及此事。

“也不是,”Peter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觉得有点……”

“不用担心,”Tony微笑着说,“队长的接受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强多了。”

Peter终是放了心,不只是因为Tony轻松的语气和表情,而且现在他们的精神阈已经连结了,尽管Peter并没有掌握如何系统和准确地感知和控制与向导的“共感”,但是他确实没有从他的向导那里接收到类似焦虑或急躁的感受,由此他判断Tony并没有对他撒谎。

“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点奇怪。”Peter说。

Tony转向他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在认真听。

“那有点不像Liz,”Peter说,想着那天Liz质问的模样让他觉得如鲠在喉,“我是说,Liz不是那样的人,她一直都与人为善,而且如果是尚未有定论的事,我相信她会替别人保守秘密。”

事实上Peter知道在那之后Michelle和Liz之间还罕见地有过一次争吵,Michelle坚持Liz不应该透露有关武器的消息,而Liz却不以为然。

“Michelle跟我说那些武器的型号很老了,”Peter告诉Tony,“是至少十年前的规制,即使在外面发现了也不是多严重的事,她觉得Liz是故意小题大做,以引起别人的注意。”

“可是你觉得Liz不是那种留恋虚名的姑娘。”Tony说。

“我确实这样认为,”Peter说,“Liz一直对人都很友善,乐于帮助别人,不是沽名钓誉的那种帮助,就是很自然地搭把手帮个忙,我没觉得她是有特别的目的才对别人好。”

“你铺垫得够多了,”Tony一手插兜,另一手敲了敲桌子,“说吧,你的结论是什么?”

“我不确定……”

“没关系,”Tony说,“我知道是'仅供参考'。”

Peter看着他鼓励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的顾虑有些多余,如果这世上只剩下一个人可以让他畅所欲言,向他诉说自己那些还未经深思熟虑甚至只是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那么这个人除了Tony还能有谁?

他救过他的命,不止一次,他成为了他的导师,是他的引路人,如今他已是与他共享精神阈的向导,他实在没有必要,也不太可能再对他有所保留。

“我觉得也许是有谁要求她这么做的,”Peter坦然地说,“她受制于人,没法拒绝这个要求,即使这么做会令她在同期的学员甚至是塔的其他人眼中判若两人。我不知道这是她故意留给我们的破绽,还是她或是她背后的人有什么急迫的目的需要达成,而连这些细节都顾不得了。”

Tony点了点头,但他只是部分认可了Peter的想法:“你觉得她是受人胁迫,”他抬眼望着Peter,“有没有想过其实这就是她的主观意愿?”

Peter想了想,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

“那么我再多告诉你一个事实,”Tony说,“我调查了你参加评级考试那天所有在场的向导,包括两个B+级别的考官,他们的个人能力已经很优秀了,但是——还不足够。”

“不足够什么?”

“不足够察觉那个对你施加精神压制的向导是谁。”Tony说。

Peter知道有些事情已经呼之欲出,但他仍然下意识否定了那个答案。

看着Peter仍旧犹豫懵懂的表情,Tony有些懊恼地叹了一声:“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些是吗?”他向前一步盯住了Peter,“那天在考场,具备向你施加精神压制而且还不被在场所有人察觉到的能力的向导——只有Liz Allan一个。”

Peter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个结论对于Peter来说,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在他和Tony对话的伊始,Peter对此已经若有所觉。也许更早,也许是在Liz一反常态“质问”他的时候;甚至再往前回溯,甚至是在Sharon受伤之后Liz对他提起Tony Stark并且令他察觉到异样的时候……

普通人类往往把这种感觉称为“第六感”,而对于哨兵向导,尤其是哨兵来说,这种所谓的“直觉”来源于潜意识对于究极发达的五感接收到的一切感受的积累。他们把这些统统归结为精神力和精神场。

Tony说出结论之后也便沉默下来,并没有打断Peter的思考,或是反思,他实在不明白Liz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当他困惑地望向Tony,见他只是无奈又宽容地对他笑了笑:“走吧,不如我们亲自去问问她。”

他们没有选择在Tony的地盘,而是约了Liz在基地附近的一个咖啡馆碰了面,下午时分,咖啡馆里没什么人。Liz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Peter身旁的Tony,她并没有感到意外的样子,而是自然而然地走进来,优雅地落座。

“Hi,”她对Peter打了招呼,转向Tony的时候表情略郑重了几分,却仍是放松且从容的,“Mr. Stark.”

比起Peter的一头雾水,此时的Tony却是不无赞赏地看着对面的姑娘,她高挑而美丽,身上带着一种温婉典雅的气质,眼神灵动又透彻。以她的聪明,她大概已经猜到了,至少是部分猜到了他们的来意,但是她依然镇定自若,这不是装出来的,Tony从她的眼神,她手指细微的动作都可以做出判断。她还这样年轻,Tony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成为像Pepper那样出类拔萃的向导,或许比那更优秀也说不定。

但是,她毕竟还这样年轻。

“Allan小姐,”Tony说,“我不知道这样称呼你是否合适。”

“您太客气了,”Liz微笑道,“或许您可以像Peter一样叫我Liz。”

“Peter,哦对了,”Tony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拊掌道,“我忘了Peter才是苦主,该由他来问。”他冲Peter做了个“请”的手势。

突然被点名的Peter有些无所适从,他是有一肚子问题,对Liz的,也有对Tony的,但是当他看着Liz坦然面对他的目光,却忽然语塞。

Liz却笑了笑:“我对你没有恶意,Peter,这一点我可以向你——”她又看了看Tony,“向你们保证。”

Peter不知作何反应,而Tony也未置可否。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由Liz来打破的。

“我同您一样,”Liz对Tony说,“我们都认为哨兵和向导高枕无忧得太久了,”她的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Peter身上之后又移开,“我们得学会面对潜在的危险。”

“从什么地方来的危险?”Tony问。

Liz不假思索: “从我们中间。”

Tony挑了挑眉,似是对她的回答感觉有些意外。

“你这个回答和你平时的表现可算是大相径庭。”Tony说。

Liz扬了扬头:“我足够优秀。”

“我不是说你的表现不够亮眼,”Tony摆摆手,“你一直都很低调,和谁都能聊得来,却极少表明自己的立场。”

“我不知道您这么关注过我的表现。”Liz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我原本并没有那么关注的,”Tony说,他的语气渐渐强硬了起来,“你是很优秀,但是还没优秀到令我必须关注的地步。”

这话有些伤人。

Peter听了以后都感到有些不自在,可是Liz只是微微垂眸,脸上的表情并未有一丝波动。

这样的Liz确实让Peter感到很陌生,她像一个被精心雕琢过的人偶,精致而精确,完全不似平常那个温和生动的姑娘。

但是哪个才是真正的Liz呢?这一次Peter的直觉也帮不了他。

“真正引起我关注的不是你的优秀表现,”Tony继续说,“甚至不是你在等级测试的时候对Peter精神压制这件事。”

Liz抬眼看着Tony,眼中有了些许探寻的意味:“我以为您很紧张他,”她看了看Peter,“坦白说,您直到现在才找到我,比我预想的时间要迟很多了。”

Tony似笑非笑地嗤了一声:“你并没有尽力,没想伤害他,你甚至没想从根本上影响Peter的成绩,”他顿了顿,“你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或者说,你想试试‘塔’里的高级向导们的实力。”

“我没那么不自量力,”Liz说,“只是碰巧那两位考官是B+级向导。”

“如果Sharon没有受伤的话,她会是两位考官之一。”Tony说。

提到Sharon终于让Liz的表情有了些许波动,她盯着Tony看了半晌,语气里有些困惑的愤懑:“您觉得我是为了……”

“当然不,”Tony说,“你刚才还说自己没那么不自量力,你只是个学员,无论你做什么都伤害不到你的教官。”

Liz似乎有些被激怒了:“Sharon的任务令是您签发的。”

Peter心里一动,他有些震惊地望着Liz。

的确,塔里除非是S级任务,其他级别的任务其签发人和领队都很少涉密,但是这些信息也并非全部公开,至少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学员可以轻易获取到的。

“连这你都知道,”Tony却丝毫不以为忤,“那你也应该知道Sharon是如何受的伤了?”

“我不知道。”

“我以为该有人告诉你了,”Tony略微往前探了探身,他看着Liz,像终于锁定了猎物,“或者说,他告诉了你一些其他的事情?”

这一场对话中胜负的天平终于不可抑制地向以方倾斜了。

也并不是。Peter想,他知道Tony从一开始就是胜券在握的。否则这场对话应该发生在他的测评甫一结束之后而非现在。

Liz深吸了一口气:“我只知道Sharon受伤是因为……”

“我,对吗?”Tony说,“Sharon Carter是‘自由派’的坚实拥护者,当然了,对于她来说Steve Rogers说什么都是对的。但是Stark不一样,他和他的‘注册派’是隐匿在塔中未发作的病毒。我会对Sharon Carter发难,是因为‘注册派’要开始行动了。”

Liz未发一言,但是Peter知道Tony说中了。

“可是我为什么要针对Carter呢,就因为他和Rogers关系匪浅吗?”Tony摊开手耸了耸肩,轻松地说,“我也和Steve共事很多年了,和他关系也不错,我为什么要走弯路呢?”

“因为队长不会被你威胁。”Liz说。

“那么用Sharon就能威胁他吗?”Tony问。

他露出失望的表情。

是啊,对面的姑娘还太年轻了,实在不足以成为他的对手。

但是他目的本就不在此,Tony再也不耐这种在孩子面前逞威风一般的拉锯战:“你对我的看法无所谓,”他说,“你没有真正伤害到Peter,所以我更无所谓,你的成绩你的表现,对我来说也没有任何意义——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你的姓氏。”

Liz陡然变色,卸去了一直泰然自若的表现,她微微挪了挪身子,泄露出一点如芒在背的慌张来。

“我一开始觉得很奇怪,Allan这个姓太普通了,并不能引起任何特定的联想,”Tony说,“可是,这世上能做到精神压制的向导不少,但是敢于对一个普通的正常状态下的哨兵精神压制的,绝非一般的向导,普通的向导甚至连想都不会想。有胆子做这种事的,要么是个混不吝的疯子,要么来自一些被特权冲昏了头脑的向导之家。”

Liz咬住了嘴唇。

“Allan这个姓氏明显不是向导之家,可它并非你的父姓,甚至不是你的母姓,”Tony顿了一顿,“它是你外婆母家的姓氏,那是一个普通的向导家庭。”

Liz倏地站起身,有那么一瞬间Peter甚至觉得她会攻击Tony,就在他要做出防御的姿势时,Tony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安抚性地按了按。

“你不能用你的父姓,因为他是一个混不吝的疯子;你也不能用你的母姓,因为她来自一个显赫的向导之家而她是一个逃兵,”Tony笑了笑,“这么看来你都占全了,Allan小姐。”

这下连Peter都跟着紧张起来,他终于明白Tony不知所踪的那些日夜里,他都做了多少事情。

“如果你的母亲履行了她的义务,有可能成为向导之家继承人的你应该会随母姓Hansen,”Tony说,“可是她逃了。”

Liz的呼吸明显有了起伏,而Tony却还是好整以暇地坐着,他甚至更往后靠了靠,翘起了腿。

“她逃了,和一个哨兵结合了,那个哨兵也是个狠角色,”Tony抬起头,看着Liz目不转睛,“我说得对吗,Allan小姐?或者我应该称呼你,Elizabeth Toomes?”

Peter甚至没能看清Liz的表情。因为他们被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了。

Tony早在落地窗碎裂的一瞬间就披覆上了全副盔甲,展开的蓝色护盾将Peter和Liz都护在了身后。

咖啡厅的素雅的装饰犹如融化一般褪去,Peter这才意识到周围的一切都是Tony利用B.A.R.F.营造出来的幻境,他们其实身处街角一处废弃的便利店中,而方才来客串过几分钟的服务生早就不知躲去了哪里。

闯入的不速之客Peter并未见过,但是只一眼他便知道了他是谁——他全身也被金属的机械和武器覆盖住,而与Tony金红色的盔甲相比,明显要粗糙得多,令人最不能忽视的是他那对金属的翅膀,和反复出现在Peter梦魇之中的那只魔物一样,那翅膀上锈迹斑斑,却带着凛冽的血腥气息。

Liz从护盾之后走出来,缓慢地踱到对面去,Tony和Peter都没有阻拦她。

她对着来者轻声唤道:“父亲。”

而他用金属的翅膀将她庇护在身后。

“物似主人形啊,”Tony不无讽刺的声音透过面罩传了出来,“好久不见了,Toomes.”

“你退步了,Stark,”对面的人说道,他暗色的护目镜遮住了他的眼睛,“我以为你早该认出我来了。”

“也不能全怪我,毕竟十几年前你还不会飞,”Tony清了清嗓子,“你的秃鹫也没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TBC...




【卤煮的Freetalk】

你Liz已经不是从前的你Liz了

大爷Tony永远是你大爷Tony。

这次的速度还可以吧,现在大寒还没完全过呢。

五九六九,河边看柳。

下次我们数伏再更新好不好?

超十万字了……是骡子是马该拉出来遛遛了……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18

Ch18 B.A.R.F.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 18 B.A.R.F.

“他把‘B.A.R.F.’给你看了?”Simmons问。

Peter点点头。

Simmons露出了“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的笑容。

“总有一天我们得说服他把这名字改了,”Fitz撑着脑袋看着...

Ch18 B.A.R.F.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 18 B.A.R.F.

“他把‘B.A.R.F.’给你看了?”Simmons问。

Peter点点头。

Simmons露出了“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的笑容。

“总有一天我们得说服他把这名字改了,”Fitz撑着脑袋看着一直低着头的Peter,“你在干嘛?”

Peter将手机上刚刚打好的一段文字删掉,抬起头回复Fitz:“我给我的朋友报个平安。”

他没完全说实话——信息是准备发给Ned的没错,但是他才删除的内容却是:“有没有介绍如何与精神结合的向导相处的教材可以推荐一下?”

Peter几乎可以想见Ned看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所以他果断删掉了它。

Fitz和Simmons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索性也就不管他,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过了一会儿,Peter听到Fitz提高了声音问Simmons:“你改我的参数了?”

Simmons把护目镜拉下一截挂在鼻子上:“不是我,是Mr. Stark改的,”她顿了顿,随即又补充道,“Mr. Stark似乎想把B.A.R.F.用在Maya身上。”

“真的假的?!”Fitz猛地扭过头,动作之快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都不约而同担心起他的颈椎。

Simmons点点头,表情里也是难掩期待和兴奋。

Peter好奇地凑过去:“给Maya……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B.A.R.F.目前只在意识清醒的个体上应用过,”Fitz解释道,“对于失去意识甚至陷入‘井’里的个体,我们没办法预料和控制图景会暴露多少,也不知道会不会对神经系统造成额外的不可逆的损伤。”

“而且Maya已经‘去了’那么久,不可控的因素更多,也更危险。”Simmons说。

“难怪他最近还在增加反应堆的功率……”Fitz若有所思,他用大拇指点了点Peter,“我还以为是为了给他修复屏障。”

Simmons笑了笑:“Peter靠自己就没问题。”

“加大功率?”Peter问,“为什么,To……Mr. Stark的精神场还不够稳定吗?”

Fitz竖起食指摇了摇,老神在在地说:“你是没见过Maya的精神场。”

对面的Simmons歪头挑了挑眉,Fitz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讪讪笑道:“当然我也没见过……”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Maya的精神场本身就很难捉摸,似乎不是完整的,但又似乎无处不在,”Simmons托着下巴,语气里有些对于那位前辈望洋兴叹的向往,“据说她的白鸽可以同时出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Peter望向Fitz求证,见他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对于Maya,基本上所有事情我们都只是听说,”Simmons不无遗憾地说道,“毕竟没人敢去问Mr. Stark。”

Fitz帮腔道:“关于Maya的话题应该是你谈论的所有内容里最不严谨的部分了,”他好像被自己逗笑了一样,“什么都只能用‘据说’来开头。”

“我一直都觉得Mr. Stark的精神场和我们不在同一个维度,”Simmons说,“他和Maya大概是一类人,他们才能互相理解。但他们之间的区别是,Maya是无拘无束的,我们没法用世俗的标准去衡量她;但是Mr. Stark…他似乎给自己设限太多,自己把自己束缚住了。”

“你是想说‘作茧自缚’吗?”Fitz忍笑问道。

Simmons白了他一眼,好似在埋怨他这一时的默契全无:“我是说有些事情他明明可以做到,但是他选择不。”说完了大概仍是觉得自己辞不达意,随即扔给他们俩一个“你们自己琢磨”的眼神。

Fitz心领神会,又低下头忙碌起来。

Peter若有所思,余光瞥见Fitz手中的活计,已然是一个新反应堆的雏型。

精巧的,冰冷的。环绕在其中的稀有气体散发着盈蓝的光,流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那蓝光在他眼中形成一股漩涡,似乎能将人吸入其中。

Peter不禁看得有些入迷,Fitz在一旁解释说:“这只是个模型而已,测试用的,真正的比这个还要精密,但是功率没这么大。”

Peter扭头问其原因,Simmons回答:“他的心脏和肋骨受不了。”

一直以来他隐隐的担忧在此时得到了证实。他知道Tony的反应堆毫无疑问维持着他的生命,但是当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精巧的器物,他感受到的并不是惊叹,而是危险。冷硬的金属和温软的血肉相与为一而形成的摇摇欲坠的违和感。

Peter忽然像被什么电了一下,他刚刚醒来时全身像被卡车碾过一般的痛楚本已经有所缓解,可是现在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他按住左肩,像要将疼痛甩开一样活动了一下肩膀的肌肉,没留意到此时身旁的两人彼此又交换了一个眼神。Fitz在接收到Simmons的意思之后转向Peter,表情也变得郑重起来。

“Peter,”Fitz说,“我们觉得其实你可以……“

他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三个人循声望去,实验室的门原本就开着,Tony站在门口,为表示礼貌象征性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病号,”他斜倚着门框看着Peter说,“你该回去销假了。”

Peter只好起身跟Fitz和Simmons道别,他想让Fitz补充他方才未尽的提议时,对面的两个人却三缄其口。

“我们以后再聊。”Simmons朝他挥了挥手。

于是Peter带着悬而未决的疑问踏上归程。

回程的路上Peter一直觉得不太舒服,全身的疼痛都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唯余左胸和左肩仍是顽固地持续着沉闷的钝痛。Peter不疑有他,仅以为是精神屏障恢复的后遗症,所幸头痛倒是完全好了,只是现下他颇有些不自在地活动着肩膀,而这也没能令他肩背的闷痛得到任何缓解。

Tony看出他的如芒在背,通常这样的时候他早就开口发问了,只是今天Tony似乎也揣着心事,他眼神闪了闪,破天荒地没有说话。

快要回到基地的时候他给Ned发了一条信息,他的朋友趁着午休时分跑到停机坪来接他,机舱门打开的时候Ned冲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憨厚的小胖子早已从Tony处获悉Peter受伤的消息,只是不晓得严重程度,于是此时言语之间全是关切。

Peter感到心中暖暖的,连同胸口和肩背的疼痛好像都减缓了不少。他朝着好友笑笑,将已经大变样的Jip放出来给Ned和Jacob一个惊喜。

Ned惊讶得合不拢嘴,Jacob却适应良好,三下两下就爬到Jip的背上。很难想象几天前这两只小家伙还身形相仿,如今Jip毫不费力地驮着Jacob跑来跑去,这画面足够温馨也足够滑稽。

Tony在停机坪外和他们分道扬镳,并表示Peter还有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第二天他需要到Sam那里去销假补课。

“没关系,”Ned撞了撞他的肩膀,“我帮你打听过了,这几天哨兵都是实战训练,没什么好补的。”

Tony随意地挥挥手,转身离开了。

Peter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胸口的钝痛随着他远离的脚步渐渐收缩成一条细细的线,不再是那种能消耗精力的疼痛,而更像是某种提醒或是牵引,这种陌生而奇妙的感受令Peter几近恍惚,怔忡望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直到Ned连续叫了他好几声,并且张开手掌在他眼前晃了几晃。

“人早就走没影了,”Ned说,看着Peter总算回过神,眼神终于聚焦,小胖子促狭地笑问,“你还好吗?”

Peter皱皱眉,揉了揉胸前,摇摇头诚实回答道:“不知道,感觉不太对劲儿……”

Ned此时也察觉到他的不适,他眯着眼略感受了片刻,随即瞠目结舌地望着Peter。

“你这是……”Ned走到他对面定定地看着他,说话都有点结巴,不知是因为震惊还是兴奋,“你是和……你和谁精神结合了是吗?”

Peter原本就没打算瞒着Ned,于是不假思索地点头肯定。

Ned嘴巴张得能装下一只鸡蛋,两只手攀住Peter的肩膀:“谁?”他垂首兀自琢磨了片刻,似是更惊诧地抬起头来,“是Stark吗?Tony Stark?!”

“呃……”Peter也预料到Ned会有“过激”的反应,却仍是被他连珠炮一般的追问搞得有些窘迫,“……是的,但那是因为……”Peter顿了一顿,以为Ned会等不及追问,却见小胖子虽然表情急切,倒是没有言语催促,只是眨巴着并不算大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简直像极了要不到草莓的Jacob那抓耳挠腮的神情。

Peter实在是绷不住笑了:“咱们回宿舍吧,回去我们仔细说。”

于是Ned旷课了一整个下午,至于Peter拜托Dr. Banner帮他伪造病假条,那便是后话了。

回到宿舍的二人一个坐沙发,一个盘腿坐在地毯上,Peter将这几天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向他最好的朋友和盘托出,听到要紧处,Ned紧张得几乎把羊毛的沙发垫揪成秃子。

Peter讲完之后,故作轻松地拍了拍膝盖:“所以就是这样了,”他耸了耸肩,“他是为了救我的命。”

“胡扯,”Ned对他的说辞嗤之以鼻,“你知不知道他以前救过多少一脚已经踏进‘井’里的哨兵?比你的情况危急严重的肯定数不胜数,可是从没有人听说他和哪个哨兵结合过,哪怕是精神结合都没有。”

“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时候即便只是精神结合也需要登记在案吗?”Peter问。

Ned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非要这么认为,那谁都没办法。”

Peter欲言又止,他确实感到非常困惑,可是面对Ned,他又不知如何说起。

从他来到塔的第一天开始,Tony就一直在为他制造惊喜,或者说是惊吓也不为过。可是就算Peter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他和Tony Stark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能让他从Tony那里获得如此的优容。这些日子以来,他得到的恩惠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超出了他能够理解的范围。这让Peter感到不安,他觉得自己已近乎僭越。如果一个人得到与自己的能力或经历不匹配甚或好过太多的东西,那会令人觉得恐慌,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如果他总是能够轻易得到,那么他也总会轻易失去。

Peter不想失去。

一点也不想。

所以他总想为Tony对他的近于荒悖的厚待寻找些合理的解释——从最初的受人之托,扶倾怜弱,到如今的性命攸关,迫不得已……诸如此类。但是他愈发感觉到,无论他再怎么辩驳,再怎样为他和Tony之间的关系合理化,从绞尽脑汁到巧立名目,他都已经越来越无法说服自己了,更何况旁观者清的Ned。

“我想不通,”Peter终于说出来,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和纠结几乎令他痛苦,“我也很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择了我,如果他告诉我原因,哪怕再荒诞,我觉得我也能接受。”

“你没问过他吗?”Ned问。

“什么?”

“你这么想知道原因,为什么不直接问他?”Ned说。

Peter被问住了,他转念想了想,似乎自己真的从未起过当面对着Tony追根究底的念头。因为Tony的态度太过理所应当了,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他从未要求Peter感激,从未提过回报,他只是一股脑地给予,并且Peter也应当心安理得地接受。每当面对着Tony,Peter的纠结苦恼的问题也都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还未到嘴边就已经烟消云散,连思及这些问题都算是唐突了他。

“我不知道,”Peter双手撑住头,“我总觉得他在等着什么,就像你往一个瓶子里倒水,总会有满的那一天。他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把瓶子装满……”

Ned一脸“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并且我觉得你也不知道”的表情。

Peter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挫败地喟叹了一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看着快要把自己逼疯的好友,Ned几乎要可怜他了:“不如聊聊别的,你知道Liz和Michelle她们已经回来了吗?”

Peter停下动作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Ned说,“Michelle说她累得灵魂出窍,估计现在还在补觉呢。Liz今天上午也没上课,估计也是在休整。”

“哦。”Peter挠挠头。

“我听教官说,Liz这次简直是大放异彩,’Ned不无艳羡地说道,“他们考虑让她提前进入向导的常规任务轮替组。”

这倒是让Peter觉得有点惊讶,不是因为Liz的优秀,而是Ned的态度。一直以来他都以为Ned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他善良温和,有那么一股子无欲无求的洒脱劲儿,Peter也是到了今天才恍然觉察觉Ned的上进心。

“是吗,”Peter说,他的确为她感到高兴,但此时却也无法提起十分的兴致,只能说道,“那很好。”

Ned知道他心不在焉,正想着再转换个什么话题分散他的注意力时,他的腕表响了。

Ned在手腕上点了两下,笑了笑:“嘿,”他对Peter扬了扬腕表,“女英雄们终于睡醒了,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Peter也不想让自己陷在自怨自艾的情绪里,于是他拍了拍脸振作精神,站起来和Ned一道走出宿舍。

说是跟Liz和Michelle一起吃晚饭,到了餐厅他们才知道晚饭又成了整个一级学员的聚餐。不过也难怪,Peter觉得他们早该想到,这毕竟是他们这一批哨兵和向导学员们的“首次任务”,派出的又是两员女将,其受关注的程度可想而知。

他们到达的时候Liz和Michelle早已经被团团围住,周围都是七嘴八舌好奇的问题,此次任务并非全部需要保密,所以两个姑娘可以选择性地分享一些经历,满足同窗们的好奇心。

“是一些散哨,”Peter听到Michelle的声音,“不成气候,但是足够烦人。我们跟了他们一星期,想弄清楚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众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大家几乎都被Michelle的叙述吸引过去,这不是什么惊险刺激的经历,不过第一次的尝试足够特殊,在学员的心目中就像荣耀的勋章一般,也许以后他们将对频繁的任务习以为常,甚至会因为任务安排得过于密集而心生厌烦,但是此刻,他们还是对此抱有充分的兴趣和向往。

“之后呢?”有人追问,“你们发现他们为谁驱使了吗?”

Michelle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她略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更加重了语气,“我们的线索断了。”

众人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他们也都明白,不是所有的任务都能有一个明确的结果,有些时候他们也只能接受“无疾而终”这个事实。

Peter坐得远离人群,但是并没有漏听任何内容,此时也觉得意兴阑珊,他想跟Ned打声招呼先行离开的时候,Liz的声音又让他留在原地。

“我不这么认为,”Liz说,“你难道不记得我们最后发现的那批武器?”

本已经涣散的听众重新聚起了精神,Peter不但竖起耳朵,连眼神也追了过去。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对上Liz的眼神,越过人群直视在他身上。

那眼神不再温和,不再像她一直对他那样的谦逊有礼,她带着审视和疑虑望向他,众多学员也随着她的注视看过来。

Peter猝不及防地感到无所适从。

Michelle看看他,又看看Liz,她有些疑惑和犹豫,但是还是迅速出言打断:“等等Liz,你知道这一部分属于机密,我们不应该……”

“那些武器属于Stark工业,”Liz没有顾及她的阻拦,她扬了扬声音想让更多人听见,眼睛却一直盯着Peter,“他们说是机密只是因为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但我不认为我们应该隐瞒这个事实。”

Michelle对她不太认同,但她好像也有点吓着了,大约是从未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Liz。

“未注册的哨兵拥有Stark工业的武器,”Liz说,“难道不应该有人对此负责吗?”

TBC...




【卤煮的Freetalk】

我发现了。其实我每一次更新都会涨几个粉,然后又会随着我过于长的拖更时间缓慢地掉粉。让我想起那些年的那些个应用题,什么一边儿往池子里灌水一边放水,相遇问题追及问题什么什么的。

于是本着“小寒之前都算冬至”的原则,我没有拖更。嗯!

Ned:别问,问我就是虫铁CP粉头。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17

Ch17 冬至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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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Jip蹿上病床用两只前爪扒住他的腿,Peter虽然一脸懵,但仍然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它的肩颈。而小豹子——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小”豹子了——还在契而不舍地往他怀里拱。

Bruce微笑着缓缓地说:“看起来‘结合’的成效显著,你会习惯的。”

Peter...

Ch17 冬至


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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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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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Jip蹿上病床用两只前爪扒住他的腿,Peter虽然一脸懵,但仍然下意识地伸手环住它的肩颈。而小豹子——当然现在已经不是“小”豹子了——还在契而不舍地往他怀里拱。

Bruce微笑着缓缓地说:“看起来‘结合’的成效显著,你会习惯的。”

Peter听了他的话,本能地盯住Tony,而Tony回望他的眼神也都还算是坦然,至少他没有躲避他的注视。

Bruce检查了一下监护仪的各项指数,表情终于松弛下来,对上Tony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Peter这才知道他已经昏迷了快四天之久。

Tony已经替他以家中临时有事为由向塔里请了假,他们现在回到了神盾在纽约的另一处安全屋。

来探望他的Fitz和Simmons是怯生生地从门外蹭进来的,顶着坐在一旁的Tony黑如锅底的脸色,两人眼神飘忽动作机械,好一会儿没敢说话。

他们两个是心虚胆怯,Peter是刚刚清醒完全搞不清楚状况,Tony眼见是心绪不佳懒得说话,而Bruce则是在一旁看好戏。

这处安全屋医疗设备相对匮乏,没有再生箱,皮肉伤就只能靠自己扛着。Peter见到Fitz和Simmons一个脸上挂彩一个吊着胳膊,忍不住关心起他们的伤势。两人立刻一个摆手一个摇头,表示论伤势还是你的更重。继而更加信誓旦旦地向Tony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未经授权随便“征用”塔的哨兵学员了。

Tony冷着脸没表态,倒是Bruce好脾气地提醒:“你们又给Agent May增添了很多文书工作。”他温和地说,语气有些忍俊不禁。

“可不是,这回她要恨死我们了,”Fitz一脸懊丧,“我觉得等我的伤好了一定会被她操练到死。”

“能不能先不要告诉Coulson?”Simmons也苦着一张小脸,小心翼翼地问Tony,Fitz闻言也迅速抬起头看着他。

他们两个心里很是没底,因为按照神盾的层级汇报关系,May的报告一定是直接发送到Coulson那里。

Tony依旧不苟言笑。

学霸组求救般地转向Bruce,后者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背过身去却冲着两个人做了个“他早就替你们签字了”的口型。

Fitz和Simmons立刻心领神会,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庆幸微笑。

Peter看不透他们打的哑谜,只是顾自回忆着昏迷之前的情景,继而问道:“我们抓到Vulture了吗?”

对面学霸组的笑容齐齐僵在脸上。

Tony冷哼了一声:“还抓到?你的小命还在就谢天谢地了!”

Peter做了个手势,把自己的上下嘴唇当成拉链给拉上。

Fitz和Simmons想笑又不敢,还是Bruce起身结束了这不尴不尬的对话,带着其实仍需要休息的两个伤员准备离开,Fitz和Simmons如蒙大赦,起身雀跃地跟着走了,哪里还看得出来有伤在身。

房间里安静下来,Jip的脑袋枕在Peter的膝上,它快要睡着了,正打着舒服的小呼噜;除此以外,就是监护仪断续发出的微弱而规律的嘀嘀声。

Tony在他的床边坐下来,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只是权宜之计,别有太多负担,”他若有似无地叹息了一下,“等你的精神场完全恢复了,你觉得合适的时候,我们可以随时解除连结。精神结合带来的共感也是暂时的,不必强迫自己习惯,顺其自然就好,解除连结的时候自然就会消失的。”

Peter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否认,但是现在他脑中的思绪简直是一团乱麻。他有些窘迫,突然的结合令他能感受到一些变幻莫测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结合”对他自身的影响,还是这种无根无定的情绪原本来自与他结合的另一半——他的向导,Tony Stark。

天呐。

他的向导。

这暂时的连结不确定亦不稳固,但是此时此刻,他确实可以称Tony为——他的向导。

Peter到现在仍未有实感——他对精神结合的过程一无所知,唯一的印象是自己听到了Tony的声音之后打开了精神屏障,当然即使他不这样做,他的屏障也已经濒临崩毁,Tony的询问代表了他的尊重以及最后的犹豫。

但是如果到了现在他还不知道Tony在仓促之下选择精神结合的目的,那他就太迟钝了。

这本不是计划中的水到渠成,Tony原本并没有考虑过结合的可能性。

但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若是不通过结合让Tony接管他的精神场,现在的他估计早已经陷入“井”里,意识全无,徒余形骸。

Peter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现在能够醒过来无异于劫后余生,他不但让自己陷入了极度的危险,他也可能给Tony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Peter看着Tony,他方才明显情绪不好,对着Fitz和Simmons的插科打诨始终都没有给过好脸色,不过现在他神色平和,丝毫看不出刚才发怒的样子。

“您不……不生气了?”Peter小心翼翼地问。

Tony定定地盯着他看了半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其实在Peter刚刚答应Fitz和Simmons一起去找Vulture的时候,Tony就已经经由Jarvis得知此事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Fitz和Simmons追踪Vulture很久了,尽管他们一直摩拳擦掌地期待与他“正面对决”,其实却从未与他真正遭遇过,Vulture没有在同一处安全屋里逗留超过三天,也从未去而复返,Fitz为此都抱怨了几次他们就像是一直跟在Vulture屁股后面打扫战场;加之May又是个谨慎到不能再谨慎而且经验丰富的特工,所以这一次与其说是战斗任务,不如说是又一次取样调查而已。

自从Bruce当面指出他对于Peter的管教“太过专制”以后,Tony一直有意识地避免过多去干涉Peter的课程和生活,他不想在他面前变成一个跋扈的大人。纵然他忍不住去留心去关切,但是至少他还是能够克制自己让这样的关注维持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程度。

Tony确实没有想到,就在他几乎算是故意为之的掉以轻心中,一次误判会造成这样严重的结果,严重到甚至他再晚到哪怕一分钟,或许他就将再也见不到一个会说会笑能跑能跳的Peter了。

失去的恐惧感卷土重来,久违地击中了他,多年以前那些每天都有人在离去的日子似乎从未远去,这十几年来的安稳太平就像一场梦,Tony觉得自己像是刚刚有所喘息便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进水里,这一次几乎要将他溺毙。

濒临绝望的时候他终于感应到了Peter微弱的精神场,他的屏障已几近全毁,但万幸的是Jip由于对方太过强大而无法冲出精神图景,Peter更是将它护在了图景的深处,反而令它躲过一劫。Tony让Jarvis去安抚小豹子,自己则专注于修复Peter的精神屏障,然后他发现,除非结合令他与向导暂时地共享精神屏障以外别无他法。

这一次Tony没有什么犹豫的余地,他也确实没有再瞻前顾后。结合之后的一系列后果,甚至是有可能出现的麻烦和危机,在Peter的生命面前都变得不值一提。

这小子在神智昏茫的时候居然还记得自己给他上的第一课,此情此景让Tony感到既好笑又心酸。

在等待Peter清醒的过程中Tony一直觉得很冷。这不是什么比喻修辞的手法,而是真实得令人浑身发抖的寒冷,仿佛一场来势汹汹的重感冒的前兆。

这样的寒冷源自于Peter,精神屏障修复的过程会令他的身体消耗大量的能量。而作为刚刚与之精神结合的向导,Tony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共感。

类似共感的现象不仅会出现在结合的哨兵和向导之间,当向导试图去帮助哨兵进行一般疏导,或是帮助向导同伴修复屏障时,多多少少都会由于精神场产生的共振而感应到对方的感觉,甚至感应到他的身体状况,只不过这种感觉因人而异而且相对微弱,不似已经结合的哨兵向导之间那样稳定而且强烈。

这样的感觉对于Tony来说并不陌生,不久之前在营救Sharon和Triplett的时候他便经历过。那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屏障在存亡边缘的哀鸣。那时候Tony感到的寒冷甚至比此时更甚。

而埋藏在记忆深处,他从来都不愿意再一次回想的,是他所经历过的最彻骨的一次寒冷,仿佛纠集了他一生所有的冬天,而他不得不将这世上他最疼爱的人留在了凛冬之中,在那之后的很多年,他的生命里都不再有暖阳。

Sharon和Triplett没有能够醒过来,Maya没有能够醒来。Peter昏迷的时候Tony坐在一旁,焦虑得几乎要咬指甲,由不确定的等待而引起的恐惧感就算已经熟悉,但永远不能令他习惯。

幸好啊,幸好。

幸好Peter回来了,他没有将他遗落在那片无望的冰天雪地里。他还能面对着他患得患失地问及他的感受。

“如果您还生气的话……”Peter见Tony迟迟没有回答,有些不安又局促地往前凑了凑,“Mr. Stark,其实我……”

Tony叹了口气,无奈地想着,他似乎是冷得有些过分了,在天寒地冻之中竟然半点怒火也燃不起凝不住。原本在心头横冲直撞的一股忿懑之气在看到Peter转危为安的瞬间,摇摇晃晃地早就散了。

他轻缓地拍了拍Peter的肩膀:“能下地吗?”他问,声音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柔和,“我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Peter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掀开被子就蹦下床。

Tony眼疾手快地伸手撑住了他的胳膊,令他免于双膝触地的尴尬。

“你昏迷了四天了,”Tony哭笑不得地将Peter搀起来,“看来之后的训练我们得让你改改这种行动快于思考的毛病。”

Peter感到脸上热热的,不知是因为险些出糗的窘迫还是因为现在他正和Tony交握着的手。不过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Tony见他自己站稳了便松开了手,带着他走出病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尽头的一扇门前。

这是这个基地里最厚重的一道门,Tony验证了虹膜,沉重的门缓缓打开。

室内的温度比之阴凉的走廊要温暖太多,完备的通风系统又能使房间里保持暖热却不憋闷。宽敞又空旷的空间里摆放着一张病床,周围的仪器比方才Peter床边的那些要复杂得多,仪器运行发出细微的声响,有几个监护系统发出平直的嘀嘀声以示运转正常。

“你也许已经听说过她了,”Tony低沉地说着,“这是Maya。”

Peter心中一震,本能地朝病床上望去。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苍白而且消瘦,面容几乎与雪白的枕被融于一体,颧骨因为面颊的瘦削而显得有些凸出,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仍然很美,或许是周身被洁白包裹,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却透出一种令人不忍靠近不敢冒犯的圣洁来。

Maya Hansen。

Peter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在塔的数据库中无法搜索出任何信息的名字,令所有人都讳莫如深的女人,世人甚至都不知道她的下落,Peter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见到她了。

“她怎么了?”Peter轻声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意识陷在'井'里了,”Tony平静地说,“被困在那里很久,今年已经是第十八个年头了。”

Peter似乎对接下来Tony会告诉他的事情有种预感,他觉得接下来的对话会与他自己有关,或者说,与他们几天前不凡的经历有关。这种预感不知道是来自于哨兵的本能还是结合的影响,共感效应让他知道Tony现在的内心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平静,但是这种情绪虽然是波动的,却并不算剧烈澎湃,更像是一种缓和的暗涌,它酝酿着惊涛,却是以习惯和包容的姿态。

“Adrian Toomes,”Tony说,“他的精神体原本就是一只秃鹫,他在塔里的代号就是因此得名。”

Peter皱了皱眉:“可是,那天和我们对上的可不是一只秃鹫那么简单……”

Tony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唇,在腕表上点击了几下, Peter的眼前便闪过一片火光。

“别紧张,这是用二元回溯架构复原的场景,”Tony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只是影像而已。”

Peter眨了眨眼稳定了一下心神,发现他们正置身于一片没有温度的火海之中,燎过他指尖的火苗看上去无比真实,却没有造成任何烧灼的感觉。

“这是Maya出事那一天我看到的,”Tony调试着腕表上的全息屏幕,“我花费了很长时间将它复原。”

Peter跟在Tony身后,他向前走了两步,周围的景象在加速后退,像是坐在飞速行驶的车里看着周遭的断壁残垣,有坍塌的石柱向他压下来,Peter本能地抬手抵挡,却又立刻反应过来这不过是Tony展示给他的影像。

“Fitz已经帮忙解决了声音的问题,不过我们还是不要打扰Maya了,”Tony说,“触觉和嗅觉是个难关,我们还在努力。”

景物移动的速度减缓,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开阔的空地,毫无温度的火还在无声地烧着。

一个白色的身影经过他们眼前,她惊慌地跑着,带着恐惧的眼神不时回头张望。一只白鸽勉强地跟在她身后,显然是已经受了伤,却仍旧护卫着主人的背后。

她突然扭过头,看到了Tony,眼中饱含着的泪水如释重负地落下,她向着他奔来的景象是无声的,Peter却能够从她的口型上读出她几近力竭的呼喊。

‘我错了。’

她喊道。

‘救救我。’

她又喊道。

Peter终于看清了她的脸,是和现在离他们不远处同样被火焰包围着的那张病床上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那是Maya。

只是影像中的她双颊尚余丰盈,双眼还有明澈,盈满了哀恸而愧悔的泪水,她还能跑,能拼命地逃,能发出求救的嘶喊,她身后是绝望的恐怖,而面前就是希望的救赎,她还剩一步就要扑进Tony的怀里。

而就在此刻,一只利爪穿透了那只白鸽的胸膛,将它生生撕成两半,沾血的白羽四散撒落。

这景象令Peter感到呼吸困难,他抓住了胸前的衣服以缓解胸口突如其来的紧缩感。与几天以前极其相似的压迫感击中了他,他恍然意识到Tony带他来的目的——四天前袭击他们的巨鸟,和多年以前几乎杀死了Maya的魔物,显然是同类。

Maya向前伸出的双手停在空中,她眼中的痛苦过载般地化成泪水簌然滑落,身体也如同白色的羽毛一般跌扑下来。

Peter的本能再一次战胜了理智,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接住她,但是她的身体穿过了他的双手,影像随即化成了泡沫,消散无踪。

病房里又恢复了平静,消瘦苍白的Maya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Peter惊魂甫定地望着Tony,他的眼神还停留在方才那个“Maya”跌倒而后消失的地方,眼前似乎是有沉沉雾霭,遮住了他明亮的眸子。

这样的Tony令Peter感到心惊。他不由自主地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Mr. Stark……”Peter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手心一片冰凉。

Peter觉得有些冷了,火焰并未散去他却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

他意识到,Tony如今向他展开的,是一段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再次面对的回忆。他尚且未能参透Tony的目的究竟为何,是为了让他能够未雨绸缪,还是为了已与光明暌违良久的Maya寻一线生机,此刻的Peter并不是很在乎。他只知道现在已与他结合了的Tony正变得坦诚,或许还不到乐于倾诉的程度,但至少他开始愿意和他分享他的秘密和过往。

“Mr. S……”一阵欣喜的暖流注入他的心房,Peter握着Tony的手些微颤抖,他嗫嚅着再次叫了他的名字,“Tony.”小心翼翼又如释重负。

看着Peter期期艾艾的样子,Tony忽然觉得周身的寒冷让他有些受不住,行动迅于思考,或者说是干脆绕过了思考,在Tony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身体前倾紧紧抱住了他。

Peter是暖的。

他的身体是暖的,与他试探着相融的精神域也是暖的。

而青年的身躯因着突如其来的拥抱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Peter抬起手,缓缓地环紧了他的肩背。

“哦……”Peter喟叹了一声,“这样很好。”

是很好。

Tony这样想着。


【卤煮的Freetalk】

是不是已经快把卤煮忘了……

卤煮已经快忘了设定了……(那不能够)

这一章叫“冬至”其实有3层意思。第一是寒冬将至,接下来虫和妮妮将面临很棘手的事情,他们之间的信任和感情也将受到严峻的考验。第二冬至是全年最黑暗最寒冷的时候,预示着拧巴的卤煮还没甜起来就可能要虐了。不过别紧张我们还有第三,那就是冬天已经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其实还有第四,就是下次更新可能要等到冬至了(不是)
放个虫铁拥抱的图,看能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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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16

Ch16 魔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Peter又连续几日没有见过Tony了。

在这没着没落等待的几天里,Peter度过了他十七岁的生日。

这一天是个星期三,May婶一早就打了电话送来了祝福,Ned想叫上几个朋友为他办个派对,但是Peter却没有什么庆祝的兴致。加之Michelle...

Ch16 魔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Peter又连续几日没有见过Tony了。

在这没着没落等待的几天里,Peter度过了他十七岁的生日。

这一天是个星期三,May婶一早就打了电话送来了祝福,Ned想叫上几个朋友为他办个派对,但是Peter却没有什么庆祝的兴致。加之Michelle和Liz还在外出任务中没有回来,跟他关系近密的学员就更少了,Peter不太习惯和不熟悉的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作表面文章,于是婉拒了Ned的好意。

当天晚上只有Ned陪他一起吃了晚饭,小小的杯形蛋糕上插了一支蜡烛,Peter许了个愿,吹灭了蜡烛,蛋糕被Jip迅雷不及掩耳地叼走,风卷残云般吞吃入腹。

Peter长长地叹了口气。

对面的Ned看着他一脸“兄弟我懂你”的笑容:“说实话我也觉得挺意外的。”

“什么?”Peter没听明白。

Ned给了他一个“你装什么装”的眼神:“我以为你的Mr. Stark会给你过生日的,比如带你去吃个饭,送个礼物,”他说,“至少总会有些表示。”

Peter摇摇头。他也不清楚这应该表示“他并不会”,“我不介意”,“我不想要”,还是干脆——“我不知道”。

总之这个生日过得有些莫名的寥落和无味,就快到午夜时分,腕表上的数字闪烁着23:59的最后几次跳跃,Peter徒劳地揉了揉额前的头发,收拾心情准备关灯睡觉。

蓝色的蝴蝶终于落在了他的肩上。

床头柜上的时钟极细微地“嘀”了一声,整点报时。

00:00

“Hey,Jarvis,”他双手捧着蝴蝶像是掬着一捧春水,“谢谢你能来。”

Peter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他今天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Tony到底还是没露面,Peter的生日礼物——一套新的功能更齐全的制服也是第二天一早才装在低调的牛皮纸袋里出现在宿舍门口,Ned出门时差点被绊倒。

不过取而代之的是Jarvis又回来了,继续每天形影不离地陪在他的身边。

只是这一次Jarvis一反常态地不再纵容Jip贪玩好动的性子,不但在训练中一次又一次将Jip逼至死角,平时也不再顺着它玩猫扑蝴蝶的游戏了。一夜之间仿佛从一个溺爱孩子的老父亲变成了格外严厉的教官。

Jip难免为这突然的转变感到些许不解和委屈,别说Jip,连Ned和Jacob看Jarvis的眼神都变了。

Ned悄悄问Peter:“你怎么惹到他了,至于这么操练你?”

彼时Jip刚刚摆脱闪蝶的包围冲进Peter怀里,Peter被它撞得向后趔趄一下,发现小豹子委屈归委屈,训练却还是卓有成效的。才半个月不到,原本圆滚滚的身型抽长了不少,渐渐脱离了幼豹的样子,向着成年的猎豹靠拢了。

平日里朝夕相处的感觉不甚明显,现下冷不丁被它一撞,Peter着实为Jip身上如此显著的变化吃了一惊。他抬头看着不远处扇动着翅膀的Jarvis,忽然迫切地想念起Tony来。

Peter向Jarvis表达了想见Tony的意思,并且给他发送了几封邮件,不过全部石沉大海没有回复。他向Bruce求证,得知Tony最近是出去过几次,但并没有长时间地离开过基地。

Peter有些沮丧,Bruce却持相反的看法:“这说明他把我那天的话听进去了。”

“嗯?”Peter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关于精神结合的。”Bruce挑眉看着他。

“哦……”Peter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哦!”

他蓦然抬起头对上Bruce不乏揶揄的眼神,觉得脸上猛地烧了起来。

但是当他仔细分辨了Bruce的表情,发现他只是在调侃他的羞窘,对于结合这件事本身却并无任何玩笑的成分。

“您居然是认真的?!”Peter惊诧地问。

“当然,”Bruce说,“否则我不会那样建议的。”

Peter犹疑地说:“我甚至不认为他会考虑这种可能性……”

“为什么不能?”Bruce的眼神落在Jip身上。

它的前爪趴在Peter的膝盖上,健壮了不少的后腿蹬着地板,脑袋拱进Peter的臂弯里,虽然身型拉长且又健硕了不少,本质上还是个爱撒娇的小豹子。

“看看Jip,”Bruce说,“这半个月以来Jarvis带给它的变化甚至比你前几个搭档加起来快一年的时间对Jip的影响都要大,这足够说明问题了,代表你们的精神体非常合得来,这也意味着你们的精神场匹配程度会很高。”

Peter的脑中闪过Jip和Harry、Jacob甚至是Steve的海雕Peggy相处的样子,Harry和Jacob可以算是Jip的玩伴,Harry在训练中多多少少还有些认真引导的样子,Jacob则是干脆不管不顾地跟着Jip一起疯玩的,每每看到一豹一猴你一拳我一爪地打得不亦乐乎;而Peggy是哨兵的精神体,与Jip之间不存在精神场匹配的问题。只有Jarvis,Jip对待它给予的训练格外认真,在与Harry和Jacob的训练中经常耍赖掉链子的小豹子对上Jarvis的时候从来就没有偷过懒,甚至对于Jarvis刻意给出的难题都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

意识到这一点的Peter有点高兴,或者说是非常高兴但是在Bruce面前他也只能表现到“有点”这种程度。与此同时Jip也欢喜地拱了拱他的肚子,令他的腹部泛起一阵喜悦的温痒。

Peter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Tony了。

晚间Peter在宿舍又写了一封邮件,显示发送成功的下一秒一个视讯邀请就接了进来,Peter看都没看地点开:“Mr. S……Fitz?”

“干嘛这么客气,”屏幕另一头的Fitz似笑非笑地说,“直接叫名字就好了,哈哈。”

Peter给他翻了个白眼。

Simmons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虽然我知道你没在期待我们的消息,但是我们真的有个大消息要告诉你,”她顿了顿,“不过先确定一件事情,你也联系不上Mr. Stark吗?”

Peter无奈地耸耸肩:“但Jarvis在。”他指了指肩膀上的蝴蝶。

“也行,”Simmons抿了抿嘴,“我想我们找到‘Vulture’了。”

Peter精神一振:“Toomes?”

“Yep,”Fitz有些兴奋,“而且离你挺近的,他居然就在纽约。”

Peter看着他跃跃欲试的表情,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种期待。

“想一起去么?”Fitz果然问道。

“当然!”

一拍即合。

“坐标发给你,”Fitz搓了搓手,“我们一个小时后在树林里集合。”

直到关闭了视讯Peter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草率地应承了Fitz似乎并不妥当——Fitz和Simmons是神盾的特工,而他只是塔的一名普通学员,甚至还没有出任务的资格。

他看了看Jarvis,蝴蝶只是静静地立在他的床头,Peter感到稍稍安心。

一个小时后,Peter如约来至坐标注明的一片树林中,他左右环顾,正在诧异纽约市郊还有这样一处人迹罕至的树林,一阵短促的机械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Peter扭头看去,一架昆式战机正解除了隐形的伪装呈现在他面前。

舱门缓缓下降,Fitz和Simmons都站在舱口等着他,与他们站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位女士,亚裔面孔,乌黑的披肩发,全黑的紧身制服,正神情冷峻地看着他。

Fitz和Simmons站在她的两侧,双手抬起做了个隆重介绍的姿势:“这位是Melinda May,神盾的9级特工,来自‘The Cavalry’。”

May缓缓地乜斜了他们两个一眼:“我说过不要提那个名字。”

于是两个人把欢迎的姿势朝向了Peter,然后邀功一般地对May说:“看,我们有哨兵了!”

Peter自然是对“此May非彼May”久仰大名,于是礼貌且热情地打招呼。

May只是不咸不淡地看了看他,似笑非笑地提了提嘴角,淡淡地丢下一句:“但愿菜鸟不要拖后腿。”随即转身往机舱内走去。

Peter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Fitz和Simmons一左一右地安慰他:“别放在心上,她对所有新来的都这么说,我俩刚来的时候也一样。她只有对Coulson和Mr. Stark的态度才能好点儿。”

想到Simmons每每提及May都是在说Fitz被她“暴打”,Peter的心里坦然多了,转而更关心另一件事:“Toomes在哪儿?”

Simmons朝他眨了眨眼睛,指了指地下。

话音刚落,May再次走出来,扔给他们一人一个背包。

穿戴好制服和装备以后,他们下了飞机,徒步进入树林。林深树密,May指挥着他们拨开杂乱的植被继续行进了大约半个小时。

Fitz从背包里放出了微型的无人机,将返回影像的屏幕调成了勘探和热成像模式。

一个地下掩体的大致结构便展现在他们眼前。

Peter还未来得及惊叹,Fitz和Simmons默契地对视了一眼,May压低了声音评论了一句:“看来他没怎么打算藏好。”

临时组成的行动小队当然是以作战经验最丰富的May为总指挥,她冲着三人做了个手势,Peter和他们两个立刻俯下身将自己隐蔽在灌木丛中。

May隐蔽在离那处掩体的一个出口最近的地方,Peter则在最远,Fitz和Simmons蹲在离Peter不远处。

他们伏低隐蔽的动作很接近,Fitz和Simmons自然是来源于May手把手的教导,而Peter看着自己与那两位年轻向导如出一辙的姿势,忽然意识到原来May在作战中的手势与Sam培训哨兵们的无甚差别。显然,神盾与塔使用的是相同的作战训练系统,甚至连用于沟通的信号手势都几乎一致。

一段时间以后Peter才真正明白这背后的原因,现下他只是庆幸这种一致性为他带来的便利,他们毫无障碍地用特殊的手势无声地沟通着,他执行May的指令时不必费时去理解和转换,只需要凭借着训练积累下来的本能。不多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热成像屏幕中指示的地下掩体的一个入口前。

Fitz和Simmons将微型炸药安置在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的一片枯草丛中,几声闷响之后尘土四起,他们炸出了一个可容两个人通过的洞口。

May第一个进去,剩下三人紧随其后。

前二十分钟里他们并未遭遇任何敌人,这与他们之前探查到的信息也基本相符——这里应该是Vulture在纽约的一处安全屋,平素一般都闲置,少有人员进驻这里。而May之所以选择潜入此处,是因为周边的监控显示三天以前Vulture曾到过此地附近。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防空洞,并不算很深,但是结构却相对复杂,一条长长的走廊曲直蜿蜒,联通大大小小的房间和功能区。过于迂回的长廊和分隔过多过于零碎的空间,不像是为了躲避空袭容纳人群而建造的。

他们在其中一个中等的房间里找到几个用过的纸杯,三天前的报纸——在显眼的版面上显示着Oscorp Industries第四代向导素问世的消息,首席执行官Norman Osborn笑容灿烂的照片被红色的马克笔画了个圈。

Fitz和Simmons戴着手套将纸杯和报纸都收集起来,进而更仔细地想要寻找脱落的毛发等等。May依旧警觉地站在房间门口,审慎地望着方才入口的方向。

就在他们以为这是一座空城时,方才被炸开的入口处传来了一阵机器的轰鸣。

之后发生的事情在Peter的印象中就变得很模糊。

当他再有意识时,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清醒,也许这只是一个暴力又荒唐的清明梦。

记忆中有一只暴戾的大鸟,形态诡谲而乖张,形似秃鹫却大得多,全身似乎被黑色的火焰包裹,有钢钩般的利爪和铁箭似的翅羽。它不受狭窄的空间限制,毫无阻碍地在他们的精神场之间恣意肆虐。

Peter对于它的攻击并非毫无准备,只是这样的强度从一开始就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他的精神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同时有种力量似乎要将它从中间撕裂开来。在这样暴虐的逼压之下Jip甚至无法从Peter的精神图景中分离出来,幸运的是这恰恰也救了它一命。

有两只白鸟在顽强地抵抗着,那是Fitz和Simmons的信天翁。但是无论从实力还是体型上它们都与那只魔物相差太远,于是很快不敌。

May似乎在不远处与人缠斗在一起,但是Peter早已无法顾及,光是抵抗剧烈的头痛和耳鸣就已经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感到不安起来。怕自己陷在梦中,更怕这一切竟然不是梦。

就在他惶恐无助,疼痛就要把他逼上绝路的时候,他终于听到一个声音说:‘Kid……把你的精神屏障打开。’

Peter下意识地摇头拒绝。

‘Mr. Stark……’他断续地嗫嚅着,不知是在告诫对方还是提醒自己,‘Mr. Stark说过,永远……永远不要对别人打开……’

他说不下去了。意识似乎马上就要脱离身体。

‘我是你的Mr. Stark,’那个声音说,‘我不是别人。’

声音如同潮汐,在他的耳畔涣散又重新凝聚,一时似远在天边,一时又像细小的虫萤飞掠而过。

‘打开,’他重复着,‘Peter,听话。’

……

Peter在一阵逼仄的窒息感中惊醒。

双眼花了两秒对焦由模糊到清晰,然后他看见了博士放大的脸和如释重负的表情。

“谢天谢地,总算是醒了。”Bruce长长地叹了口气。

Peter本能地想撑起身体,双臂一动便感到了疼痛。随即,好像是全身的感觉突然被重新激活了,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觉得刚才可能有一辆卡车从我身上轧过去了……”Peter说。

Bruce一脸了然而又好笑的表情:“只是一辆吗?”

“那不然就是一辆火车吧,也许。”Peter顺着他的话开玩笑,蓦然想起来自己昏迷之前的情形,立刻问道,“您怎么找到我们的?Fitz和Simmons在哪儿?还有Agent May呢,他们都还好吗?”

“他们都安全,”Bruce咳了一声,双手带着安抚的意味按住他的双肩,示意他安稳下来,“你静一静,告诉我你有没有其他的什么感觉?”

Peter深呼吸了几次,让情绪稳定下来。他意识到自己其实并未受任何皮肉伤,身体被碾压一般的痛感源于精神屏障濒临崩毁时修复损伤的耗能过度。

Peter展开了堪堪修复如初的精神场,试探着发散五感。

蓦然间,他感到了一种混合着疼痛的欣喜,焦虑和兴奋不知所措地杂糅在一起,这种情绪激烈到心跳和脉搏都为此失序,床头的监护仪随着他忽然波动的情绪尖利地鸣叫起来。

Bruce立刻帮他加固了精神屏障:“放松,别紧张,”他安抚着Peter,“没事,只是刚刚结合之后精神场的小波动。”

“结合……什么结合?!”Peter一时间竟消化不了这其中的含义,而当他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遍寻不见Jip时,他就更慌乱了。

Bruce一手按住他乱动的肩膀,一手越过他去操作混乱作响的监护仪:“别慌,”Bruce提高了声音对Peter说,“Tony就在隔壁,你很快就能见到他。”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正对着床尾的房门打开了。

Tony走了进来,Peter半卧着,和他久思不见的人四目相对。

电光石火之间,方才那种不属于他的感受又回来了,试探着,饱含着隐忧却又小心翼翼地靠近着,像是无数细小的触角,交错着伸长,将他伤痕累累的精神场包裹在其中,坚定地守护着。

哦……

我的天呐。

Peter默默地对着自己感叹道。

然后他的注意力被一阵低沉的“呼噜”声吸引了去。

一只成年的猎豹从Tony的身后走出来,它歪头去蹭Tony裤腿的样子Peter实在太熟悉了,而这样的景象又与他记忆中的一张旧照片慢慢重叠。

Peter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Jip?”




【卤煮的Freetalk】

卤煮感觉要是再不更新连卤煮自己都已经忘记设定了……ಥ_ಥ

然后……嗯hin好fi常好我又引入了新人物新公司……卤煮可真是一个不给自己留活路的作者_| ̄|○

再然后,不给自己留活路的卤煮又想到一个新的设定于是把伏笔埋在了这一章……感觉埋得有点儿晚了……尼玛十六章了还特么在埋伏笔……这文不应该叫《袍泽》,就应该叫《管挖不管埋》凸^-^凸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卤煮养了八万多字的小豹子今天粽鱼成年啦!!!卤煮收藏已久的成年豹照终于可以放粗来啦!!!这是2016年卤煮去肯尼亚的时候,地接的兼职导游是个摄影师,在草原上帮我们拍到的豹子,炒鸡美有木有~~~啊啊Jip,终于从小心肝儿长成大可爱了鸭~~~~~~~

我争取下次更新时间不要超过这次的三个月……嗯。我没有立flag,泥蒙不要给我上纲上线齁……顶锅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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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 Ch15

Ch15 结合。结合?!


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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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发文,预警同前


然而Peter没有想到Tony竟然会那么生气。

就在他和Steve之间的对话发生的次日下午,Tony闯进了Bruce的实验室,一手按停了仪器,然后一把将正跟在博士身边记录实验数据的Peter的护目镜从他脸上扯下来。

一旁的Bruce立刻站起身来,颇有些严阵以待的样子。

Peter先是吓了一跳,也即刻跟着站起来,看着Tony满面的怒容不知所措。

Tony抿着嘴,呼吸有些沉重,抬起右手...

Ch15 结合。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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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发文,预警同前


然而Peter没有想到Tony竟然会那么生气。

就在他和Steve之间的对话发生的次日下午,Tony闯进了Bruce的实验室,一手按停了仪器,然后一把将正跟在博士身边记录实验数据的Peter的护目镜从他脸上扯下来。

一旁的Bruce立刻站起身来,颇有些严阵以待的样子。

Peter先是吓了一跳,也即刻跟着站起来,看着Tony满面的怒容不知所措。

Tony抿着嘴,呼吸有些沉重,抬起右手对着他指指点点了半晌都没说出话来,在Peter更加惶惶然的时候他一拳落在了实验台上,装着药剂的试管和烧瓶跟着震了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Bruce此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开口缓缓问道:“和队长没谈拢?”

“何止是没谈拢,”Tony冷笑了一声,看着Peter提高了声音,“我们的‘明日之星’主意可大着呢!”

他于其中的忿怒和讽刺大概连聋子都能听得出来,Bruce扭头看了看Peter,后者徒劳地揉了揉鼻子,承认道:“我和队长说,我不需要进行抵抗精神屏蔽的训练。”

Bruce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Tony不由得嗤笑,盛怒之下他的笑容显得极不自然:“你以为这是什么,小朋友过家家吗?!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么现在就请明确地说出来,就恕我以后不再奉陪了。我没有那个闲情逸致陪着你做小孩子的游戏。”

Tony话中的灰心放弃之意令Peter感到惶恐不安,从胸腔泛起一阵紧缩的痛感,逼得他眼眶都有些红了。

他从未见过Tony如此动怒,这令Peter既担忧又害怕。

自从他到塔的基地以来,Tony一直待他格外优容,为他安排好一切,从未有过严厉苛责的时候。

面对这样的Tony,Peter有感激,有好奇,有疑惑不解,有受宠若惊,唯独没有体味过恐惧。

但是现在,当他感觉自己将要被丢下了,他前所未有地恐慌起来。

“Mr. Stark,我……”

Peter试图辩解,Tony一个眼神瞪过来,他又瞬间说不出话了。

Bruce夹在中间无奈道:“我想Peter有他的道理,”他看着Tony,“你冷静一下听他说。”

Tony双手抱胸没有反驳,可是表情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Peter硬着头皮解释道:“我知道自己技不如人,被人暗算还懵然不知,”他看着Tony,说得恳切又小心,“我让您担心了,对不起。”

Tony沉着脸,未置可否。

“但是如果抵抗屏蔽训练是建立在怀疑的基础上,我不想让自己形成这样的思维惯性。我想对自己的搭档乃至其他的向导保持充分的信任。”Peter说。

“你以为你活在哪里,童话世界吗?还是理想国?”Tony诘问道。

他严苛的语气令Peter难免生出些委屈:“我不知道队长和您是怎样沟通的,”他胡乱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继续道,“我有和队长表示过,我会努力提升精神屏障的稳固程度,不会再轻易让人有机可乘。队长是赞同的,并且他肯定这样做也切实可行。”

他的话并没有安慰到Tony,反而似乎令他更加怒不可遏了。

“真没想到,”Tony挑着眉,“我教了半天却培养出一个别人的学生来,”他直视着Peter的眼睛,换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让Peter感到生疏和冷漠,他审视地问道,“你的精神屏障训练也不是昨天才开始的了,那么你告诉我,你跟着Rogers训练了大半年,就练出了现在这种结果是吗?那我真不知道是该质疑他还是质疑你!”

Bruce似乎想要开口再劝和一番,而这次忍不住的却是Peter。

“您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是您的学生!”Peter总算喊了出来,他忍耐了许久的眼泪也终于不堪重负地落下,“从一开始就没有,您说您之所以关注我是因为我实在是太差劲了!”

也许是因为他突然提高了声音,也许是因为他的眼泪,Tony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表情由盛怒渐渐变成单纯的惊讶。

“您格外关照我,甚至为我安排好一切,但是您从来都不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Peter继续说,“我不能就这么心安理得地一直接受您的安排,您从来都不告诉我您是怎么想的,您一直都走在前面,一直都不会回头看看您身后的人,您没想过要等等我,您也从来都没有听过我的想法!”

他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泪水打湿袖口的温热感受竟然有些陌生,Peter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更加慌张了,不知所措。

他无所适从地倒退了一步,不小心碰倒了实验器材,玻璃器皿相撞脆利的响声在宽敞空旷的实验室里显得刺耳,Peter仿佛忽然被这声音惊醒了一般,他突然觉得自己无法面对眼前的Tony。

于是他逃走了,仓皇地跑出了大楼。

留在实验室的两个人惊诧而又无奈地对视着,诡异的沉默蔓延,过了好一会儿,Bruce长叹了一声,戴上手套任命地收拾着桌上的狼藉。

Tony换了个姿势坐着,手肘撑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自己的手掌之中。

他感到疲惫极了。

“你对他太专制了,”Bruce平静地陈述着,“他很年轻,单纯而且善良,即使你对他也抱着最大的善意,但是也不能代表他能毫无障碍地接受这一切,况且他这个年纪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时候,他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我觉得已经很不容易了。”

Tony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没动,也不说话。

Bruce把实验的器皿恢复原位,洗干净双手,然后拉了一把椅子坐在Tony身边。

“你对别人都不这样独裁的,想想当初你对Hulk,对Steve,你……”

Tony烦躁地咳了一声,打断了Bruce的话:“咱们先不提这个人行吗?我现在想起这个名字就脑袋疼。”

Bruce对他难得表现出的幼稚的脾气十分包容:“其实Peter也只不过是导火索而已,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神盾的事情吧?”他问,“这样的事情他终究是没办法视而不见的。”

“Hey!”Tony飞快地扭过头,“别说得好像神盾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样,你到底是哪头儿的?”

Bruce举双手投降:“别迁怒行吗?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

Tony抿了抿嘴,紧绷的表情总算放松了些:“以前神盾的事情没有曝光的时候还好一点,现在他知道了,沟通起来就越来越难了……”

“总是用神盾打你的脸。”Bruce忍俊不禁。

“总是用神盾打我的脸!”Tony横眉竖目。

Bruce终于不再忍着笑了出来。

Tony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当我再次去同他商量Peter的训练的时候,他居然跟我说那小子自己拒绝了?!”Tony觉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你能想象他当时那一脸得意又自豪的样子对吧!你一定能想得出来,就好像Peter现在的样子全是他的功劳一样,让人真想揍得他满地找牙!”

Bruce笑得直咳嗽:“你,揍他?还满地找牙?”

Tony瞪着他。

“你还是揍Peter来得快一点,”Bruce笑着说,“那孩子说不定都不会还手。”

“他不是孩子了,”Tony不无沮丧地说,“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

“你现在正在做的,不正是想让他得到他应得的,而不是让他再把‘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的经历重新挨过一次吗?”

Bruce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他的胸前,透过他的衬衫,反应堆的蓝光微弱地亮着。

Tony好像忽然泄了气,他放松了身体向后仰去,瘫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他对你来说意味着很多,”Bruce继续说着,“他很喜欢你,信任并且依赖你,但是你将所有的一切一股脑儿地灌输给他,他未必能够消化得了。他太听你的话了,几乎是百依百顺,所以你竟也习惯性地连个人的情绪都抛给他,这就有些不公平了。”

Tony朝着Bruce点了点头,示意他听进去了。

Bruce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找个时间和Peter好好聊聊吧,就算Mary的事情还为时尚早,至少可以跟他聊聊Richard。他一直在从文字里试着了解他的父亲,你可以给他讲讲他真实的样子。”

Tony的眼神渐渐黯淡下去,陷入了沉思。

而彼时Peter已经回到了宿舍,盘着腿坐在床上发呆。

他刚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他不该那样说的。

Ned敲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好哥们儿在床沿端坐成了一尊雕像。

“嘿,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Ned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Peter这才回过神来。

“呃……嘿,”Peter如梦方醒地打着招呼,“什么事兄弟?”

Ned用大拇指指着门外:“Michelle接到任务通知了,我们这期哨兵里的第一个。”

应景般地,宿舍楼下响起了一阵欢呼声,Peter探头向窗外看去,不远处的树荫下聚集着和他同期的几个哨兵和向导,他们把Michelle和Liz簇拥在中间。

“Liz是和Michelle搭档的向导?”Peter问。

“是啊,还能是谁?”Ned耸耸肩,“Liz早就可以出任务了,只不过因为Sharon的事情耽误了。”

Peter扭头问道:“Sharon还好么?”

Ned摇摇头:“我听说不太好,而且他们谢绝探视,只有Liz去看过一次或两次。”

Peter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Ned这才想起自己最初的来意,他一拍手,说道:“他们为了给Michelle庆祝第一次任务办了个派对,你要不要一起来?”

Peter仍在犹豫,Ned上来架着他往外走:“去吧去吧,你都闷闷不乐好几天了,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需要放松一下,走吧!”

如果是在“觉醒”以前,Peter是很喜欢热闹的。他是个闲不住的孩子,天生一副热心肠而且活力满满。而觉醒了五感之后,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办法适应自己忽然变得灵敏的听觉和触觉,经常会被一些原本会被忽略的声音或触感吓到,直到在Ned和Tony的帮助下才大有改观,不过从那以后他便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免到过于嘈杂的地方去了。

音响有些震耳朵,Peter相信这种音量就算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该算是噪音了。他拿了一杯可乐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好在为了照顾哨兵们敏感的视觉,派对的灯光相对是柔和的,没有荧光或是频闪,这令Peter松了口气。

Liz和Michelle无疑是整场的焦点,两个高挑的姑娘被围绕在中间,Liz背对着Peter的方向正在和人交谈,而Michelle敏锐的目光发现了Peter,见他没有上前招呼的意思,就只是向他举杯微微示意。Peter跟着抬了抬面前的杯子。

坐在他旁边的一个沙发上的是Jason Ionello和Betty Brant,男性哨兵和女性向导。他们两个人为人低调且在平常的训练中表现平平,因此Peter对他们两个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只是觉得男生沉默寡言而女生腼腆害羞,如今看来两个人却已经近密到俨然是一对情侣了。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Peter随口问道。

“你对你的同期小伙伴关心得太少了,Mr. Parker,”Ned故作严肃地说,“唉这也没办法,你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你的Mr. Stark身上。”

Peter抑制住翻白眼的冲动,用手肘不轻不重地给了Ned一下,而小胖子居然灵活地躲开了。

“他俩没有明确公开,但是我们都觉得他们已经‘精神结合’了,因为突然有一天大家发现他俩好得像一个人似的,下一步大概就是彻底绑在一块儿。”

“精神结合?”Peter惊诧道,“我怎么记得结合需要等到出训练营时最后评估过精神场的匹配率才可以?而且不需要向塔报备吗?”

“你说的那是彻底绑定的状态,当然需要向塔报备,”Ned解释道,“但是精神结合稳定性很弱,主要看向导的精神场强度,不是永久性的。比起实际意义来说更像是个仪式,所以不需要报备——这也是Steve Rogers的功劳,在他以前是不行的。”

“哦……”Peter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百无聊赖地捱过了派对,第二天Michelle和Liz就跟着高级的哨兵和向导组成了四人的小队外出执行任务去了。

而Liz和Harry不在,Peter日常训练中的搭档换成了Ned,Jip和Jacob一旦凑在一起,再想认真训练就难上加难了。不过好在Jip一直活泼好动,再也没有出现过萎靡不振的症状。

但是Peter仍有些郁郁寡欢,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跟Tony说上话了,自从他在他面前发了一通脾气以后。他有几次在训练之余看到过Tony行色匆匆地穿过走廊,不过他好像心无旁骛,步履不停。Peter想要道歉,却是一直没能找到机会。

“Mr. Stark最近很忙吗?”Peter在辅助Bruce做实验记录的时候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Bruce抬头看着屏幕上飞快滚动的数据,也没回头:“他最近暗中调查了几个‘他觉得’有嫌疑的向导,”Bruce强调了“他觉得”这几个字,“但是没什么进展,又不能大张旗鼓。神盾不方便介入,而且Tony也不想给Pepper添麻烦。”

如果要启动正式调查,势必要首席向导的批准,很明显Tony并不想让Pepper牵涉到这个事件中来。

Peter受到精神压制的这件事情并没有上报,目前除了他本人,只有Tony,Bruce和Steve了解情况。而不知Tony用了什么方法,使得Steve除了私下和Peter沟通过以外,并没有对此事再作追究。

所以Pepper现在大概对此仍旧一无所知,而Peter自己这边也是守口如瓶,他甚至连Ned也没有告诉。

“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Peter问道。

Bruce偏了偏头没说话,而此时Tony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你不添乱就不错了。”

虽然并不是褒扬,甚至连这话都不是很中听,但Peter听到久违的声音还是随之扬起了嘴角。

他转过头,Tony已经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瘫着了,手臂一伸够到桌子上随意摆着的用于给器材降温的新制冰袋放在头上。

Peter又立时皱起了眉头。

“您怎么了,发烧了吗?”他走过去,将冰袋移开,以手背去触Tony的额头。

四目相对,两个人似乎是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前几日的不愉快,Peter讪讪收回了手,而Tony转开了眼神。

Tony并没有发烧,只是用脑过度导致额头胀痛。Peter用毛巾将冰袋裹了,又递回Tony手中。

Peter看他这样为自己奔波劳碌,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此时再道歉不仅显得矫情又不能解决实际问题,于是他蹲跪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Tony的齐平:“除了抵抗训练,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他问得有些心虚,却绝对诚恳。

Tony手扶着头上的冰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沉默地叹了口气。

Peter以为不会有答案了。

“怎么没有,就看你们愿不愿意用。”Bruce忽然道。

Peter和Tony同时扭头看向他。

“一般的精神场对抗也好,精神压制也好,你无非就是担心Peter的精神屏障被人攻击,”Bruce看着Tony,摊开双手,“所以说,还有什么比把他的精神场纳入你自己的保护圈更安全更稳妥的呢?”

Bruce的言外之意让Peter心中同时泛起了大喜过望和大祸临头两种极端的情绪,两相拉扯得他都无暇去顾及身边Tony的表情。

“你们觉得精神结合怎么样?”Bruce似是对两人波涛汹涌的情绪毫无所觉,他表情认真地继续说道,“这样你就能随时掌握Peter精神场的状态了。”

房间里好像忽然多出来两尊雕像,Peter甚至能听到自己的血液不安分地撞击血管的声音。

“反正精神结合也不用登记。”Bruce最后补了一刀,“不过以Tony的精神场强度来看,我一点都不担心结合的稳定程度。”他说。



TBC



【卤煮的Freetalk】

妮妮:这世上就没有我哄不好的小蜘蛛。

Bruce:不会助攻的博士不是好Hulk。

袍泽这篇啊,真应该起个副标题,就叫做——全程都在听作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但可是可但是!我们虫铁粽鱼有进展了!

博士你真是好样儿的!!!

博士一小步,虫铁一大步!

考试不给力,恋爱见曙光!

Peter·职场失意情场得意·Parker,现正在和仰慕之人谈恋爱的康庄大道上快乐地飞速奔跑着!他还会大跳!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14

Ch14 B+级哨兵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Peter看着自己的评定报告单,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对这个成绩感到满意——

姓名:Peter Benjamin Parker

综合评定类别:哨兵

智力等级:5

战斗技能:5

速度:5

力量:4

精神体测试:1

精神场稳...

Ch14 B+级哨兵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Peter看着自己的评定报告单,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对这个成绩感到满意——

姓名:Peter Benjamin Parker

综合评定类别:哨兵

智力等级:5

战斗技能:5

速度:5

力量:4

精神体测试:1

精神场稳定等级:2

精神场强度:3

综合评定等级:B+

Peter看看身旁的Jip,小豹子蔫头耷脑地在地毯上缩成一坨,无精打采的,只有在Peter的手指轻轻抚过它的头时偶尔动一动耳朵。

他们进行测试的那几天Tony碰巧出差,前一日晚上才回来。

Peter低头看着Jip:“我猜Mr. Stark这会儿已经知道我们的成绩了。”Peter说。

Jip闻声呜咽了一下,懊丧而又委屈地把脑袋埋进两只爪子下面。

Peter紧赶着摩挲了它两下以示安慰,但是收效甚微,小豹子现下沮丧得恨不得用地毯把自己埋起来。

Jip在精神体测试中根本不在状态,Peter拿它毫无办法,而Liz和Harry也完全带不动它。直到测试结束它都没能完成任何一项任务,Peter觉得它最后之所以还能得到1分是因为Jip下场之前无意识地给评委卖了个萌。

如果说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就是Jip的表现并没有影响到Liz的好成绩,她精神场相关的三项评定全部是5分,甚至优于一些已经结合的向导,最终,她被评定为A级向导。

测试过后Liz还不无遗憾地向他道了歉,表示她和Harry没能在测试里好好引导Jip。Peter连忙摆手说这是他一个人的责任,Liz和Harry则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

Michelle是A-,她似乎对此不太满意,评定结果下发的一整天她都拉长着脸。

Flash是B-,尽管Peter在格斗比赛中仍是十招之内就撂倒了他,众目睽睽之下令他好没面子;可是当他看到Peter的最终等级时便又夸张地笑出眼泪,讥讽地说道:“我还以为Tony Stark的学生能有多强呢。”

彼时Jip正趴在他怀里把自己摊成一张饼,听到这话顿时朝着Flash目露凶光,可随后它的目光在Flash的讥笑声中暗淡下去,把脑袋埋进了Peter的臂弯里,直到回到宿舍也不肯出来。

Ned也是B+,他自己还挺满意的,而且也安慰着Peter,绝大多数人都是普通人,也许放低些期待对自己宽容些也没什么不好。

平心而论,Peter觉得B+也不算不能接受,尽管他以前还是普通人类学生的时候,成绩一直没有掉下过A,但是精神场对他来说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和领域,Peter也没指望自己能表现得多出挑。只不过,和他算是很亮眼的格斗成绩和差强人意的精神场强度比起来,他的精神体Jip的表现就让人觉得大跌眼镜了。

认真说起来,Jip也不完全算是发挥失常,因为平时训练的时候它也没少掉链子。不过测试之前这一个月以来Jip的状态一直很好很稳定,它与Peter的连结愈发紧密配合也日渐默契,和Harry搭档完成一些简单的任务也都很顺畅。Peter一直非常关注任务中的Jip,而由于近来它的状态良好,这种关注从紧密注视降级为时常留意,却没承想在评定测试中它能掉线掉得这么彻底。

Peter不忍心苛责已经难受到缩成一团的Jip,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懊悔自己有些掉以轻心了,精神体测试的成绩也直接影响了他的精神场稳定等级,如果这两项他的表现能再好一点,哪怕只是达到一般水平的3级,他很有可能最终被评定为A级哨兵。

只是世上并没有后悔药,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随后他的腕表便响起一阵提示音,Peter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叹了口气,看着地毯上的一坨Jip说道:“Mr. Stark叫我们去一趟。”

小豹子破天荒地在去见Tony这件事上没有积极响应,甚至想往Peter的床底下钻。

Peter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它的尾巴,“走吧,他特别嘱咐了不许你躲在精神图景里,你得跟我一块儿去,”他揽住Jip不断挣扎扑腾的后腿,语气柔和地哄劝道,“好啦好啦,躲是躲不过的,该来的总会来。”然后不顾Jip的挣扎呜咽把小豹子抱出了房间。

Peter赶到Tony的办公室时发现Bruce也在,而且他们正在查看自己的精神场评定的录像,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这次测试居然还会有影像记录。

录像并不是很清晰,因为他们用来测试的场地里原本就没有录影设备,Tony调取的明显是防盗摄像头的录影,多倍放大之后,即使经过处理后的影像清晰度也大受影响。

Tony几乎是逐帧分解地浏览这段影像记录,不时在屏幕上指指点点,然后侧头对Bruce说着什么。

直接回顾自己的黑历史实在是有些窘迫,然而Tony看得实在专心,甚至连Peter走进来他都没发现,只有Bruce扭头悄悄地和他打了个招呼,于是Peter只能静静站在后面不敢打扰。

直到他们看见Jip在场地里自顾自地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Peter有些看不下去,Jip更是懊恼地嚎叫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底气不足,微弱得像一声猫叫。

Tony被惊动得转过身,看到垂头丧气的一人一豹,不由得笑出来。他向Peter伸出手要把Jip接过来。

小豹子对Tony算得上是有些与生俱来的依恋,可此时却因为羞窘想要躲在Peter这里不出去,于是它前爪扒住Tony的手腕,腰腹和后腿却又坠在Peter怀里不肯动,因此形成了一个尴尬又好笑的姿势。

Tony手上用了点劲儿,抓住两只前肢将小豹子直接从Peter那里拽过来,掂了掂它的体重,然后揽住肚子搔了搔它的下巴。

“个头儿是长了不少,就还仍是傻乎乎的。”

这话和Peter前几日说的“光长个子不长心眼”简直不谋而合,Peter内心复杂地看着Tony,而Jip趴在Tony的怀里,四肢无力地挣动了两下。

Tony抱着Jip走向上次它抓伤Peter时使用过的治疗舱,打开顶盖将Jip放了进去,柔和的蓝光包裹住了小动物的全身,Jip缓缓地伸展开了四肢。

一旁的Peter不明所以,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Tony的后面,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差点迎面撞上去。

“呃,对不起,Mr. Stark。”

Tony歪着头看着他,颇有仔细端详的意味,等到Peter在他的目光中窘迫到开始冒汗,求救般地望向一旁的Bruce的时候,Tony总算放过了他,他回身检查过仪器上的各项数据,几分钟后便把小豹子抱了出来。

短短的十几分钟而已,Jip已经同方才判若两豹。它欢快地扑腾着四肢,脑袋蹭着Tony的前襟表达它的喜爱和雀跃之情。

Peter彻底陷入了困惑。

Tony瞄了他一眼,抱着小豹子对它说:“有的主人毫无戒心,被人算计了还懵然不知,最后的苦果都要精神体来替他扛着,”他意有所指地停顿了一下,“你说他是不是欠教训?”

他抚着Jip的头,而Jip在Tony怀里欢欢喜喜地“嘤”了一声,方才死气沉沉的样子一扫而光。

Peter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Tony话里的意思,他竦然一惊,看了正在无奈地摇头的Bruce一眼:“Mr. Stark,难道您是说我……?”

Tony哼了一声。

Bruce好心地解答道:“Tony怀疑有人在测试的时候干扰了你的精神场,也许是有高级的向导对你和Jip进行了精神压制。”

Peter有些吃惊,随即不禁更加对Jip感到愧疚。原来它情绪低落的原因并不是因测试时表现失利而沮丧,更是被精神压制的结果。

Peter也是在几天以前从Ned那里了解到有关精神压制的问题。

精神压制通常会发生在高级别的向导试图稳定或治疗已经狂化或濒临狂化的哨兵的时候,他们会最大限度地展开自己的精神场以逼迫哨兵被动地收束他们的五感,以及令他们的精神体冷静下来。S级向导的全力压制之下,即使是狂化的哨兵也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钝感,而其精神体则可能部分或全部丧失行动能力。就像Tony在为他们上课的时候屏蔽了全班哨兵的五感,就属于其中最轻微的一种——普通的感觉仍然存在,而只是被强化过的五感不再发挥作用。

哨兵向导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群体,由于自身的特性令他们孤立于普通人类,所以在群体之中相对来说就非常团结。一般来说,即使没有相关的法律进行禁止和约束,向导也是不会对一个正常哨兵进行精神压制的。因为哨兵和向导之间的关系就建立在彼此的信任之上,一旦这种信任被打破,哨向的关系也将破裂,久而久之,也许会广泛波及而令整个群体都陷入灾难。

这大概也是当初Steve不同意Tony当时做法的原因,而当Tony提出希望Steve训练Peter抵抗屏蔽的时候,他的回应也十分消极。

当一个向导完全展开他的精神场时,精神力与其相当或低于他的其他向导并不会有太大反应,而更高级别的向导则会察觉到有压迫感。Ned形容这是源自人类血液中从远古带来的原始时期的直觉——类似于自己的领地被冒犯的那种感受。

Tony的脸色阴晴不定有些难看,可见并不像他的故作轻松的语气表现出来的那样游刃有余。

他试探地看着Bruce:“你觉得你的‘好哥们儿’有没有可能接手Peter的精神屏障训练?”Tony蹙着眉,似乎仍在犹豫这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他那么强,他可以的。”末了他还握着拳头煞有介事地冲Bruce点点头,不知是在说服Bruce还是在说服自己。

Peter不禁感到有些忐忑。能让Tony露出这样如临大敌的表情的,那么对于Peter自己来说不啻于大祸临头。

Bruce一脸的不赞同,但是他显然也在认真思考这样做的可能性:“我不认为Hulk能胜任,到现在连我也不能确定Hulk精神场的运作方式,他太不稳定了。”

Tony似乎也知道这并不是个最佳的选择,所以咬着嘴唇未置可否。

“而且你要知道Hulk的精神体是头猛犸象,我觉得它都未必能找得到Jip在哪里。”Bruce又补充道,“如果因为他们行为失当而伤损到了Peter或者Jip,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Tony长叹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揉着额角。

“你不要自乱阵脚,”Bruce耐心地劝道,“何况现在究竟是不是精神压制尚且无法做定论。”

Tony瞧了瞧屏幕,上面显示了治疗舱为Jip解除压制时的各项读数:“我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但谁会这么做呢?就为了干扰Peter的精神场评定?”Bruce的眼神在Tony与Peter之间逡巡了两个来回,“据我所知Peter人缘不错,而且以他目前的精神力对其他学员也没什么威胁。”

“也不一定……”Peter犹豫着举手,“我跟Flash就不对盘。”

“他是个哨兵,不会精神压制。他只能用他的犀牛踩你。”Tony没好气地说。

“哦……”Peter只得噤声。

气氛难免有些沉闷,只有Jip旁若无人专心致志地拨弄着Tony的袖口和手环,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而且完全不会阅读空气的小豹子。

Bruce温和地笑笑,对Tony说:“既然Jip已经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你从昨天起就没睡过,休息一下吧,我送Peter回去,我们也可以聊一聊。”

Peter完全没有异议,Tony又盯了他半晌,最后才在Bruce“不要在头脑疲惫情绪暴躁的情境下做决定”的劝告中放弃了坚持,他将Jip还给Peter,冲着二人一豹摆了摆手权作送客告别。

走出大楼的时候Peter依旧惴惴不安,Bruce温和地安慰他:“别那么紧张,事情远没有坏到那个地步,”他说,“我觉得Tony也是关心则乱,他想不到有人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对付你。”

听到他这样说Peter感觉好了些。

Bruce继续说:“Tony对他在乎的人和事难免有些不切实际的期望,其实平心而论,B+对于你来说是个不错的成绩了,你觉得呢?”

Bruce的话说得有些小心翼翼,似乎有些担心这样的评价会冒犯到Peter。但是听到这样中肯的意见,Peter反而真正地松了口气,他向Bruce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来。

“这些天你自己多当心些,多观察Jip的动态,Jip对精神压制很敏感,Tony最近不会离开基地了,我们会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Bruce拍了拍他的肩。

Peter觉得自己总算能够踏踏实实睡个觉了。

之后一连几天他没有见过Tony,倒是Steve在格斗训练的时候格外关照了一下Jip,他抱着小豹子上上下下地打量,又问起Peter精神场的近况。

“我们这几天都挺好的,”Peter说,“Jip还算稳定,我从来没有觉得它没心没肺的样子这么让人放心过。”他有些赧然地笑笑。

Steve沉吟了半晌,他的眉头紧蹙,像是代表着他接下来将要说的话令他下了多大的决心:“听着,孩子,尽管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助你进行抵抗精神屏蔽的训练。”

Peter震惊地望着他。

“但是前提是,这一定是你个人的意愿,”Steve严肃而又真诚地看着Peter的双眼,“不是因为Tony的要求,我知道他对你的影响力简直惊人,但这一次我必须确定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如果你决定了,那么我会帮助你,不遗余力地,我保证。”

Peter并没有马上答复,他低头想了想,继而问道:“上一次Mr. Stark向您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您没有答应,甚至你们为此闹得有些不愉快,”Peter顿了顿,认真地问,“是什么让您改变了决定?”

“Tony给我看了Jip的数据,”Steve说,“确实是精神压制,证据确凿,”他的脸上显现出类似事情超出掌控的难堪表情,“这的确出乎我的意料,身为塔的负责人这是我的失职。”

“但是您仍然认为抵抗训练只是选择之一,并不是必须的,”Peter说,“不然您不会那样问我。”

Steve似乎略感欣慰,他笑了笑,对Peter说:“说实话你的精神力确实谈不上优等,无意冒犯,但是我想以目前的水平来说,压制你和Jip不需费太大力气,稍微好一些的B级向导都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为难之处在于,你参加测试那天的两位主考官都是B+级向导,他们并没有发觉异常,这意味着对你精神压制的向导至少是A级,或还在那之上。”

“也就是说,如果我的精神力提升的话,想要精神压制我和Jip就会变得越来越难,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向导就会越来越少。”

Steve微笑颔首:“完全正确。但这不是绝对的,我必须要向你说明,即使是我,也不敢说这世上已经没有向导可以压制我,我们眼前就有一个不是吗?但是我信任他不会这样做。”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这样做过对吗?”Peter问。

Steve郑重地点头:“是的,他从未辜负过我的信任。”

“我明白了,”Peter说,“我会继续跟着您提升自己的精神力,也会尽我所能地训练和保护Jip,但是我确定我不必接受抵抗屏蔽训练。”

Steve似乎有些意外:“你可以考虑几天,不必现在急着回复我,如果想要训练,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

Peter摇了摇头:“我记得您曾经说过,抵抗屏蔽需要哨兵怀疑自己面前的向导,您还为此质问过Mr. Stark。”

Steve有些无奈:“‘质问’是不是有些太严厉了?”

“总归是,这与您的理念是相悖的。”Peter说。

“你说得不错,我不赞同让哨兵进行这种训练,因为信任这种情感对于哨兵和向导来说是宝贵的,也是我们赖以生存必不可少的,”Steve说,“但是对于个体来说,你已经成为了精神压制的受害者,我觉得适当的变通也是必要的。Tony总说这世界上规则的存在就是用来打破的,我无法完全同意,不过我懂得事急从权的道理,无论作为你的格斗老师还是作为塔的首席哨兵,我都不能只顾坚持自己的原则而不顾你和Jip的安危。”

Peter再次摇摇头,确认道:“我不喜欢把自己摆在一个受害者的位置,因为那会让我被动,好像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变得更好了。”

Steve被他的话吸引,不由得露出鼓励的眼神让他继续说下去。

“您说得对,Mr. Stark对我的影响力是惊人的,我来到这里以后,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我想让他看到我,认可我,对我满意,”Peter说,“所以我也能够感觉到,Mr. Stark想让我习得抵抗屏蔽的目的是为了保护我,并不是为了这个技能本身,这之间的区别太大了,而他的初衷对于我来说才是意义非凡。”

Steve不由得点点头:“如果Tony听见你的话,我想他会为此感到高兴的。”

Peter点点头,愈发坚定地说:“风险永远都在,而信任或怀疑却是自己的选择。”

Steve笑了,露出了他的大白牙。

他用力地拍了拍Peter的肩膀:“我想我大概知道Tony为什么会选你了。”


TBC


【卤煮的Freetalk】

有点超字数。
啊本来想让他俩这章有点进展的。现在看来要放到下一章了……话痨晚期没得治了……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13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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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3 等级评定

又被屏蔽了

来走个AO3吧。

->走你┏ (゜ω゜)=☞


【卤煮的Freetalk】

这不是常规的更新速度。不是。

博士内心OS:Tony老弟我心好累……我不想给你的小男朋友(还不是)当知心大姐姐,你快来...

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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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13 等级评定

又被屏蔽了

来走个AO3吧。

->走你┏ (゜ω゜)=☞


【卤煮的Freetalk】

这不是常规的更新速度。不是。

博士内心OS:Tony老弟我心好累……我不想给你的小男朋友(还不是)当知心大姐姐,你快来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

十三章了,估摸着字数已经超五万了。然而还是在挖坑。。。越挖越大,越大越挖,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什么时候你们感觉,诶,这个坑好像在缩小了……那可能就到了完结的时候……了吧……_(:з」∠)_

卤煮觉得,我可真是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界的翘楚……(///艸///)

同人千万条,完成第一条。

挖坑填不上,亲人两行泪。

来,你们猜一猜我们小虫最后的综合评级会是什么级别?

猜中没奖╮(╯_╰)╭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12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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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2 向导之家

Adrian Toomes,1968年出生,现年50岁。17岁时觉醒为A级哨兵,同年加入塔,后来还兼任当时神盾的中级特工。1998年执行任务过程中在坦桑尼亚境内失踪,周围是大面积的森林,地形极为复杂,当时以他为首的五人小队所携带的通讯...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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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Ch12 向导之家

Adrian Toomes,1968年出生,现年50岁。17岁时觉醒为A级哨兵,同年加入塔,后来还兼任当时神盾的中级特工。1998年执行任务过程中在坦桑尼亚境内失踪,周围是大面积的森林,地形极为复杂,当时以他为首的五人小队所携带的通讯仪器和体征监测设备无一人反馈有生命迹象,因此,塔在搜寻了一年未果之后将五人全部认定为“已死亡”。

然而在三年后,媒介人却意外地发现了他的行踪,塔终于找到了他并且将其强制收押,之后不久,Toomes便被指控“叛逃”而被责令服刑一年。刑满之后,他再次被编入执行高危任务的队伍中,一年后他再一次在任务中阵亡。

这一次Toomes的死亡要比五年前的那一次惨烈得多,据他的队友描述,他在一场爆炸中尸骨无存。

“有人怀疑他是故意引爆炸弹的,差不多算是自杀性攻击,甚至不惜牺牲当时离他很近的两位同伴,”Simmons浏览着密密麻麻的档案说道,“但最终证据不足,看起来他最后两年的精神场非常不稳定,不知道为什么仍然还能去执行高危任务。”

“他那个时候已经35岁了,”Fitz看着屏幕面色凝重地说,“他17岁就加入塔,在这期间他没有和向导结合过吗?”

Simmons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没有任何匹配或结合的记录,看起来他一直在用向导素顶着。而且他接受精神疏导的次数也远低于当时同期哨兵的平均值……”Simmons咬了咬嘴唇,“这对于一个长期执行高危任务的哨兵来说有点不正常。”

Peter看着Tony的侧脸,而Tony紧紧地盯着屏幕。

神盾的档案里记录着Adrian Toomes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他觉醒后刚刚加入塔的时候,另一张是他服刑期满重新被编队时的。相隔十七年,岁月在他脸上蚀刻出很深的痕迹,而变化最大的是他的一双眼睛。十七岁的Toomes双眼炯炯有神,带着少年人的一股冲劲;而三十四岁的他眼神苍老而阴鸷,那不像是一双青年人的眼睛。

Tony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绝望和疯狂。

“查一下他03年第二次死亡后媒介人的搜索记录。”Tony说。

Fitz在键盘上运指如飞,几分钟后他回头对Tony摇了摇头。

Tony感到有些头痛。

他们在这里待不了多久,Peter周一还要回去照常上课,Tony便将他们前些日子在毛里塔尼亚的那场混战中回收的所有资料全数交给了Fitz和Simmons。他回到塔中身份尴尬,如果动用他的资源来调查这些神盾从前的机密记录则多有掣肘,所以只好交给游离在组织之外的后辈们。

“如果有进展就直接联系我,”Tony对他们两个说,“找不到我的话联系Peter也可以。”

两人齐齐对着Peter打了个响指,动作整齐划一得如同复制粘贴。

周六的晚上Tony独自离开了神盾的基地没有报备行踪,只说了周日一早一定会回来,之后会和Peter一起返回塔。

于是Peter跟着Fitz和Simmons一起吃晚饭,两人的厨艺一样的“好”,都是罐头食品专家。番茄鹰嘴豆的味道意外地还算不错,他们把汤汁浇在口感干瘪的牛肉上,就着烤土豆一起咽下去。

“要是Coulson在就好了,”Fitz努力咀嚼着牛肉的纤维,“我想念他的菠菜汤。”

Peter对Tony的缺席感到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不断重复着“不知他现在吃饭了没有”这一句,他很想强迫自己停下来,但收效甚微。

Simmons看着他纠结的表情不禁吃吃地笑,Peter觉得脸上烧得慌,有些不自在。

Simmons说:“你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主人出门留下你一只被迫自己看家的狗狗。”

Peter无言以对。

“我猜他是去看Maya了,”Fitz总算把一口食物咽下去,“他每次来都会去的。”

“Maya是谁?”Peter问。

“Maya Hanson,”Fitz话是对着Peter说的,眼神却看向Simmons,“所以现在我们该给你说说‘向导之家’了是不是?”

Peter想起Fitz之前曾草草提过的一句。

向导之家是由向导和向导组成的家庭,而且必须是一男一女,从而达到保证其后代均为向导的目的。每一代向导之家的继承人必须同一个异性向导结合,他们的后代亦是如此。向导之家的夫妇通常会生育不止一个孩子,除了一个继承人以外,其他的后代则不予强制,他们可以与匹配的哨兵结合,亦可选择其他向导,但严格禁止与普通人通婚;而如果不幸向导之家的夫妇只有一个孩子,那么这唯一的继承人便只有一个选择。

“不可理喻是吧?”Simmons看着Peter难以置信又困惑不解的表情,“向导的数量本来就少,只有哨兵的三分之二左右,历史上甚至曾有过向导数目降至哨兵的二分之一以下的时候。所以,向导之家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也稳定了向导的数量。”

“可是,难道这样不是罔顾向导的个人意愿吗?”Peter迟疑着问,“我记得我的向导教官曾经说过,哨兵和向导的结合首先要顾虑的不是后代而是精神匹配。”

“在种族存亡面前,个人意愿就变得没那么重要了,”Simmons耸耸肩,“再说你说的那些只是适用于哨兵和向导结合的情况,而向导本身的精神场就很稳定,不像哨兵对精神匹配的要求那样明显。”

也正是因为如此,向导之家出身的人比普通的向导享受到更多的特权——即使在十余年前对于向导来说最黑暗的时候,向导之家的成员却不必像普通向导一样被强行与某个哨兵进行配对,他们对伴侣的选择在某种意义上反而有了一定的自由度。

“可是……”Peter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结合的两位向导彼此都同时携带向导基因和沉默基因,那他们也可能会有普通人类的后代啊?”

Fitz和Simmons对视了一眼,Peter看着他们俩,挠了挠头:“是我说得不对?”

Simmons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也对也不对,”她说,“向导之家大多都是纯血,经过这么多世代的更迭和筛选,向导基因在向导之家里已经高度集中,尤其是被选中的继承人,极少会有携带沉默基因的。”

“你说的情况也普遍得很,不过大多存在于普通向导之中,”Fitz自然地接上,“而且,不光是向导基因和哨兵基因之间存在着优势竞争,哨兵向导基因对于沉默基因在遗传倾向上也有压倒性的优势,一个杂合体里携带沉默基因的配子极难与另一方的配子形成合子,更别提成熟的受精卵。所以,一个携带沉默基因的向导就算与普通人结婚,后代绝大多数也都是向导,极少有普通人。哨兵和向导也不太一样,哨兵的精神场不稳定,所以不太会选择与普通人结合,要么选择向导,要么终身依靠塔提供稳定的向导素。”

Peter点了点头:“我看过我父亲的研究报告,有关哨兵向导基因的遗传优势,自然人的性别在配子形成合子的时候也有极大的影响。”

“孺子可教也,”Simmons支着下巴,“不然为什么男性向导那么少,而我们只有一位……哦现在是两位了——女性哨兵。”

“但我父亲也说,目前已经有一些携带哨兵基因的觉醒者没办法完整地觉醒五感,”Peter回想着他看到过的内容,“向导里也有这样的情况吗?”

“哨兵有这样的情况基本上都是杂合体,”Fitz说,“向导也有精神场很弱无法与哨兵完全结合的。除此之外,向导基因的遗传优势越来越弱了,刚才说的携带沉默基因的向导极难有普通人的后代,极难,但并不是没有,而且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了。”

Simmons忽然拍了下手,指着Peter说:“你父亲便是极好的例子,你叔叔就是普通人啊,你没注意到吗?”

Peter噎了一下,竟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他父辈以上的渊源,估计他再也没有可能详细知道了。Richard的离世带走了太多的东西,而且如今连Ben叔叔也不在了。

“要是这样说起来,向导之家的存在反而是很有必要了吗?”Peter若有所思地问。

“对于向导群体的延续来说,它的存在有合理性,但是,”Simmons咬咬嘴唇,“地球上每一天都可能有物种灭绝,谁能保证我们不会走向必然的结果?”

Peter还未搭腔,Fitz倒先自己打了个哆嗦,他看着Simmons:“你别说得这么可怕……”

“又不是我危言耸听,”Simmons耸耸肩,“现在还有几个向导之家的继承人坚持非向导不嫁,或者不娶?你看Mr. Stark就知道了。”

话题又突然转到Tony身上来,Peter一头雾水,困惑地看着他们两个。

“Stark家族是历史最悠久的四个向导之家之一,”Fitz似乎是故意地顿了顿,“与之齐名的也有Hanson家,Maya Hanson的那个Hanson,”他看着瞠目结舌的Peter,“看你现在的表情,我猜你之前肯定是不知道了。”

Peter嗫嚅了半天没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可是据我所知……”当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Mr. Stark并没有兄弟姐妹。”

“你说的没错,”Simmons说,“老Stark先生和夫人只有Tony这一个独子。”

“哦……”Peter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Simmons将他下意识的动作尽收眼底,露出一脸高深莫测和了然于心的表情。

Peter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好奇心转移到别的问题上:“那还有另外两个家族呢?”

对面的两个人故作神秘地笑了笑。

Simmons说:“另外两个分别是Fitz家——”

“和Simmons家。”Fitz接上。

Peter沉默了一会儿。

“真的假的?!”他好似忽然反应过来一般倏地抬起头瞪着他们两个。

“如假包换。”两个人异口同声。

总觉得有种一不小心就认识了大人物的不真实感,Peter想,他也大概知道了对面这两人的默契是从何而来了。

Fitz家和Simmons家世代交好,不时便有联姻,据Fitz说,Simmons的姨父就是他的一个远房舅舅,诸如此类,两家秉着自古以来千丝万缕的联系早就近密到无法分割。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接受相同的教育,拥有相似的志趣,每当看到对方就像看到另一个自己。如果哨向之间精神场的匹配是一早写进基因中的羁绊,谁又能说如Fitz和Simmons之间的契合不是与生俱来融进骨血?

而如今向导之家已渐式微。自从十一年前Steve Rogers正式成为塔的首席哨兵和实际领导人,并开始实行他一直倡导的自由登记的规则,这一政策在将哨兵群体与强制性的服役分隔开来的同时,也极大地解放了同样被束缚住的向导们。很多传统的向导之家继承人已不再恪守只能与向导通婚这样的原则,他们可以选择与自己精神相合的哨兵甚至是普通人。如此的观念转变也与普通人类中愈演愈烈的自由思潮不谋而合。

不自由,毋宁死。这句话被越来越多的普通人和哨兵向导们——尤其是年轻人——奉为人生信条。

“这没什么奇怪,”Fitz灌了一口牛奶,“哨兵向导和普通人类拥有共同的祖先,思想趋同是必然的事。”

第二天一早他们围在圆桌旁一起吃着早餐,Tony是直到凌晨才回来的,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现在坐在那里眼神放空着出神。

Peter把抹好了杏子酱的面包递到他手里,Tony接过来看也不看就往嘴里塞,Peter又眼疾手快地抢下来以防他把塑料纸一起吃进去,害得Tony险些咬到舌头。

对面的两个人齐齐被逗笑了,Fitz差点儿将牛奶从鼻子里呛出来,Simmons一边忍笑一边拍他的背替他顺气。

Peter不禁有些窘然,试着接上方才Fitz的话题以转移他的尴尬。

“我以为哨兵向导有特殊的精神场,思考问题的方式会和普通人类完全不同。”

Simmons笑了一下:“你前不久刚刚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哨兵,”她看着Peter问,“你觉得你的思维和想法有什么特别大的变化吗?”

Peter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那就再打个比方,”Simmons说,“假如,我是说假如,你的种群已经处在灭绝的边缘,你会为了延续这个种族放弃你的理想,或者,仅仅是为了繁衍合适的后代,同一个你既不了解也不合拍的人结合吗?”

Peter一时间无法作答,Fitz又接着补充道:“只是岌岌可危而已,也不是第二天就要灭绝了,而且就算不再有向导的特性,你还可以作为人类本身活得很好。你不为此牺牲,大概也会有别人大义凛然地去做,这并不是必须的……所以,”他停顿了一下,“你会那样做吗?”

Peter觉得自己的脖子僵硬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想要转头去看Tony,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想这样做。

而当他对上Tony的眼睛,蓦然发现刚才一直在神游天外的Tony此时也在目不转睛地回望着他。

Peter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好奇,期待,审视,也许还有一丝紧张。

他觉得自己忽然失去了思考和言语的能力。

Tony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手揉了揉Peter的头发,对Fitz和Simmons说:“行了我的两位哲学家,终极问题就别为难小朋友了。”颇有些为他解围的意思。

Peter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沮丧。

回去的路上Tony仍旧让Peter驾驶昆式,只在起飞时手把手指导了一番,等到进入平流层之后可以切换到自动驾驶,Tony更是放心地睡了过去。

Peter坐在驾驶位上没动,他歪着头Tony熟睡的侧颜,Jarvis静静地立在他的肩膀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动着翅膀,但因为飞机上有不少精密的仪表,Peter没有让Jip出来。

Tony睡得很沉,是要将昨天夜里缺失的睡眠一次补足的架势。

没有人说话,耳边只有飞机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仪表不时发出的提示音。

Peter并没有觉得无聊,只是无事可做的时候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单一的背景音倒是催生出些许的不安来。

Fitz和Simmons的问题在脑海中翻过来倒过去地回放,想得他脑袋生疼。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Peter忆起自己小的时候,May抱着他给他念过的诗。Ben和May都并不信奉上帝,但May却很喜欢这首天主教诗人的布道词。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于海中独踞,每个人都是一小片泥土,在陆地中求全。如果海水冲掉一块,正如海岬失掉一角,正如友人与你失去归宿。”

May每每都停在倒数第二句:“无论谁的离去,正如我自己的一部分在死去,因我就在他们中间。”

Peter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以为这就是结尾,后来才知道它还有最后的一句——“不要问丧钟为谁而鸣,它就为你而敲响。 ”

他被这句突兀出现在脑海中的诗句惊出了一身冷汗。

Jarvis似乎感到他的惶然,抖抖翅膀落在了他的耳畔。

快降落的时候Tony醒了,一睁眼就看见Peter钻进牛角尖里一脸苦相的表情。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而Peter怨念地看了他一眼。

“那两个学究总爱杞人忧天,你这就被传染了?”Tony好笑地问。

Peter不置可否,咬着嘴唇没说话。

“看来倒是我的不是了,”Tony眨眨眼,“我以前可真没觉得他们两个的口才这么好……”

“那您会怎么做呢?”Peter忽然问道,“如果您面临那样的选择,您会怎么做呢?”

Tony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他认真而毫不敷衍地答道:“我不知道。”

Peter仍旧怔怔地望着他,屏气凝神。

“我见过有人曾面临这样的抉择,我也看到他最终的决定了,”Tony说,“但我不知道他的功过,这种问题没有正确答案,选择牺牲仍然会被认为是取巧的借口,选择妥协也许才是顺其自然。你的承担和痛苦大多时候都是自以为,其实很多事没有对错只有因果。”

Tony拍拍他的肩,在昆式顺利落地之后也没有继续再占用Peter的时间。

Peter回到宿舍,感到有些疲惫。看着Ned关切的眼神,也提不起兴致跟他讲述这两日的事情。

不过他的好兄弟身为向导中的稀有物种,对于向导的了解肯定要比他要多得多,他看着Ned,灵光闪现地问了一句:“你知道Maya Hanson吗?”

“Maya Hanson……”Ned转了转眼珠,忽然一拍大腿,“你问的是‘疯子Maya’吗?”


TBC


【卤煮的FreeTalk】

No Man Is An Island ——John Donne

No man is an island, 

Entire of itself. 

Each is a piece of the continent, 

A part of the main. 

If a clod be washed away by the sea, 

Europe is the less. 

As well as if a promontory were. 

As well as if a manner of thine own

Or of thine friend's were. 

Each man's death diminishes me, 

For I am involved in mankind. 

Therefore, send not to know

For whom the bell tolls, 

It tolls for thee. 

情人节……就紧赶慢赶着……嗯就更一下。一点也不甜……一点也没有……情人节的气氛……不但死气沉沉而且还鸡零狗碎……
不想写了。弃坑吧。(不是。

你们还记得卤煮前面说过设定里有个巨大的bug吗?嗯就是哨向男女比例极不协调的问题不能用等位基因来解释……所以现在又牵强附会了一下总算把这个坑给抹平了,抹得很丑我知道,但是请各位原谅智力有限却不自量力硬要挖大坑的卤煮吧。卤煮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土下座.gif]

如果有抹得更好的方法,请各位不吝赐教。请温柔地留言给我,像妮妮教小虫一样教导我,谢谢!

比起红心和蓝手(当然不胜感激),卤煮其实更喜欢看到小伙伴留言/评论给我,我觉得这是更积极的反馈,能让卤煮更直接地了解到读者小伙伴的感受。

单纯催更的emmmm……也行吧,大过年的看着热闹~

不过话说回来,我什么时候才能写到他俩谈恋爱啊(你问谁?)……

委屈到哭不出来(Q艸Q)

如果以后真的能写完,我是说如果。估计全文的前70%篇幅都在交代背景,建世界观,埋线……之后25%在打架,成长,聚少离多,只有5%在谈恋爱。。。

假设全文有五十万字,我是说假设。那么只有两万五在谈恋爱。。。

不想写了。弃坑吧。(不是。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11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 前文走tag


Ch.11 Fitz & Simmons

Peter终究没有问有关那张照片的问题,他只是轻手轻脚地给Tony拉好被子,默默地走出去给他煮一碗麦片粥,锅子放在保温档,嘱咐了Friday几句,未等Tony醒来便离开了然后...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 前文走tag


Ch.11 Fitz & Simmons

Peter终究没有问有关那张照片的问题,他只是轻手轻脚地给Tony拉好被子,默默地走出去给他煮一碗麦片粥,锅子放在保温档,嘱咐了Friday几句,未等Tony醒来便离开了然后径直回了宿舍。

他开始加快自己浏览父亲的那些研究资料的速度,几乎把自己的业余时间都花在上面。

当然,格斗课还是不能落下的。Steve在恢复课程的第一天就让Peter穿上全套护具武装到牙齿,然后同他真刀真枪地打了一场。

武力值全开的队长令Peter很快就无力招架,训练结束之后Peter摘了护具瘫倒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Peter有些忿忿地喘着粗气,胡乱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看到Steve也算是汗流浃背尽了全力,心里多少平衡了一点。

“要不是,了解您的为人,”Peter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就快以为您是在拿我撒气。”

Steve正在一圈一圈地解开绕在手上的绷带,闻言怔了怔,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

“是有点儿。”他微微蹙了眉头,有些赧然地承认道。

Peter瞪圆了眼睛,做作地装了个瞠目结舌的表情。

Steve绷不住笑了,整理好了绷带在Peter身旁坐下。

Peter其实能够感觉到,这几日以来Steve好似一直憋着一股劲儿,并不像是灼灼怒火,只是有些无法排遣的愤懑情绪。

“是不是您和Mr. Stark之间有什么谈不拢的事情?”Peter问。

Steve挑了挑眉:“好像有关Tony的事你都很关心。”

“他是我的导师。”Peter回答得不假思索。

Steve一副了然的的样子:“别担心,我们不是第一次有矛盾了。”

Peter对他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毕竟Steve刚才都承认是在拿他出气了——Peter觉得自己值得一个更确切的答案。

Steve妥协了,他叹了口气问道:“你对神盾局了解多少?Tony和你讲过有关它的事情吗?”

Peter的连日苦读总算派上了用场。

——神盾局有几个不同的前身,分别都是人类政府和哨兵向导的行政机构,在上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被合并在一起,第一次有了神盾局这个名字。

在塔里供职的只可能是哨兵和向导,而人类政府部门里工作的都是普通人类,起码在官方的记录里,双方的行政机构都是绝对彼此独立的,并不存在互相渗透的情况。

而应运而生的神盾局,由于整合了几个人类政府与哨兵向导的职能部门,确是实实在在地促成了哨兵向导与普通人类的分工合作,成为了当时乃至现在唯一曾被双方都承认过的双边职能机构。所以,神盾局的建立之初并不像如今这样,它原本是个十分摆得上台面的单位——沟通普通人类政府和塔的唯一桥梁。

而这座桥梁彻底地崩塌断裂于十余年前的一次劫难,直接导致了Peggy Carter的死亡。

那可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原本为了促进彼此间沟通和理解的纽带却成为了滋养私欲和罪恶的温床,人类意图通过神盾来控制塔,反之亦然,只不过那时候的人类更胜一筹。

“……我还知道在我父亲生前,他曾是神盾的第三任局长,”Peter说,“在他去世以后,Nicholas Fury短暂地接手了一阵子,直到十年前——现在快十一年了,”他扭过头看着Steve,“直到十一年前您将神盾所有的机密资料曝于天下,他们所有背后的勾当再难以为继,昔日的神盾局被定义为非法组织,从此便销声匿迹了。”

Steve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混合了对Peter努力的赞许和陷入回忆的苦涩:“你功课做得不错,还知道Nick是第四任的局长,他是神盾局还在作为一个合法存在的机构时的最后一任局长了,”他说,“但你也许不知道,在那以后,神盾并没有解散,更没有沉寂,Nick离开之后,接替他的就是Tony,他是第五任的局长——我也是前些日子刚刚得知的。”

Peter睁大了双眼。

他大概明白了Steve的怒气从何而来,同时他也想起了那张Tony与他父亲的合影。这令Peter感到困惑。

这种困惑直到Peter跟着Tony一起坐在昆式战机上的时候仍在愈演愈烈。

Bruce给他的研究资料Peter已看了大半,Richard在基因诱导方面研究得十分深入,Peter并不是全部都能看懂,除了已有确定成果的论文,大量的实验记录,和不时灵光闪现的一些潦草手记,Peter注意到这其中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定期向塔的几位高层展示的成果报告。

自从他看到了那张照片之后便留了心,可是他阅读了大量的文章,手稿,查看了好几个文件夹的视频记录,这所有的一切一切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Tony Stark的名字或影像。

由那张照片看来,Tony与Richard该是交情匪浅,他的父亲将毕生的心血全部献给了这项研究,那张照片也是在他的实验室里拍摄的,却为何Tony Stark这个名字与他父亲留下来的这些记录半点交集也无?如此大量的文件,不大可能是Bruce特地筛选过的结果,那么还剩下一种可能……

“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隔日,Tony目不转睛地驾驶着昆式战机,却仍然分出来一份精力留意到Peter的欲言又止。

“没……没什么。”

Peter噎了一下,强迫自己将落在Tony侧脸上的眼神收回来,假装自己对面前的仪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Tony用余光扫了他一眼,抬起手转动了一个旋钮,将飞机调至自动驾驶,然后轻轻一蹬,把座椅转过来面对着Peter。

“怎么样,想来试试吗?”Tony问。

Peter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Tony偏头冲他示意了一下驾驶员的操纵杆这才如梦方醒:“什么,我来?!这……”

“没事儿,不用紧张也不用害羞,”Tony站起身把驾驶位让给他,“很简单的,我敢保证我们还没飞到你就能学会了。”

实话实说,在此之前别说飞机,Peter连汽车的方向盘都没摸过。

Tony却鼓动他:“机械理论回去再给你补,现在来试试。”

Peter硬着头皮上手后,发现倒真的不难,天气也很给面子,晴空万里一直护送他们到达目的地。

坐标保密,不过Peter知道他们并未出境。舱门打开的时候,Peter看到一对年轻男女正站在外面翘首以盼的样子。

那姑娘看到Tony之后激动得竟小小地雀跃了一下,急急地迎上来嘘寒问暖:“您都痊愈了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她抚着胸口说,“哦谢天谢地我担心死了!”

小伙子的眼神和表情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不过至少从动作行为上表现还算稳重,先是和Tony握了握手,又朝他点头致意:“你应该就是Peter了,”他说,“我是Fitz,这是——”

“Simmons,”女孩笑着接话进来,“很高兴认识你Peter Parker。”

他们两个都是向导,并没比Peter大多少,Simmons刚过完二十二岁的生日,而Fitz比她还小几个月,Peter感觉Tony看他们的眼神跟看自己没什么两样,但是这两位已经是神盾的高级特工了。

Tony此时注意到Fitz手上缠的绷带,问道:“伤还没好?我们的医疗舱退步了吗?”

“这不是那天的伤。”Fitz说。

“这是他这些天后悔当时给您拉了后腿,痛定思痛要做体能训练,然后被May打的。”Simmons补充道。

Peter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看着身旁Fitz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由得肩膀一抖:“被……谁打的?”

Tony噗嗤一声笑出来:“别担心,此‘May’非彼‘May’。”

“Melinda May是我们的9级特工,”Simmons说,“她是普通人,但是一般哨兵都没她能打。”

Tony看了Peter一眼:“改天你可以和她切磋切磋,顺便检验一下Cap的训练成果。”

Fitz和Simmons如出一辙地露出介乎于“那你死定了”和“我们很期待”之间的热切表情。

Peter看得出Fitz和Simmons的关系很近密,远超于一般同事或普通朋友,差不多是个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状态。

他们很默契,Peter一直试图弄清楚他们两个之间到底依靠什么来交流才能达到完全不看着彼此也能无论何时何地都精准接住对方抛梗的状态,当然不仅仅是耍嘴逗贫,Peter甚至觉得他们可能有神经长在对方身上,随时接收对方的感受,比双胞胎还要同步,更像是没长在一起的连体儿。这样的默契和了解即使结合多年的哨兵和向导也未必能做到,Peter默默观察了半天,最终只能得出诸如心电感应、四维空间此类近乎于玄幻的结论。

Simmons执意要帮Tony再检查一下伤势,尽管Tony反复强调他第二天就好了,却被Simmons以“就当是帮忙检验一下我给治疗舱新升级的几个模块”为由说服了,乖乖跟着年轻的医学博士去当小白鼠。Fitz留下来陪着Peter,领他参观他们的实验室,顺便给他讲了手上的伤的来由。

“那不是在毛里塔尼亚的事,我们当时已经回到美国境内了。”

一个多星期以前,也就是Tony受伤的两天前,Steve同Tony,神盾的特工,和目前尚未全部完成身份识别的第三方势力遭遇在毛里塔尼亚。

“那是塔的设施没错,”Fitz说,“但已经是半废弃的状态了,只有一些陈旧的资料库,甚至还保留着少量的纸质信息——你想知道是什么信息?那差不多是塔的黑历史大全,哨兵和向导,尤其是对于向导来说最黑暗的时候,被强制匹配的记录,结合后的精神反应观察报告等等,反正是上不了台面的很多事。”

Peter从他看似平和的叙述里听出了他的忿忿,有关那段历史,Peter也从他父亲的手稿里窥见过少许,那是个让人很难感到平静舒适的年代。

“我们追踪这帮人半个多月了,暂时还没弄明白他们为什么对那些早已过时的东西感兴趣,虽然是丑闻,但是早在十年前已经被美国队长掀了个底朝天,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Peter问。

“几个未注册的散哨,还有些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员组成方式让Peter警觉起来:“十戒帮?”

Fitz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以目前获得的信息,和十戒帮的人不匹配,也许是个我们都不知道的新组织。”

“你们可以识别未注册的哨兵的信息?”

“我们监管所有能识别到的未注册哨兵和向导的信息。”

Peter猜想过神盾现在的职能,Fitz的答案和他想的差不多。

这和Steve Rogers“自由选择”的理念完全相悖,Peter想到,难怪他得知Tony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之后那样愤怒。

“如果塔能开放数据库的话,我们也许能更省力些,当然我也知道那不可能。”Fitz说。

塔的注册数据来源于哨兵和向导的自发行为,他们自愿登记并接受监管,但对于神盾来说,获得信息的手段肯定不那么光彩。

“我们有Coulson,”Fitz说,“他是个媒介人。”

所谓媒介人,是感受力尤为卓越的向导,在塔中负责评定哨兵向导精神能力的高低级别,而能力最为突出的媒介人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哨兵或向导的存在。

“Mr. Stark也是,有时候他还会揽些Coulson做不及的活儿,”Fitz说,“你们的首席Pepper Potts也是,不过Mr. Stark不让她蹚这浑水。”

“所以你们监测到了这些人的行踪,也许碰巧Sharon也发现了这件事,跟着去了毛里塔尼亚,在那里你们撞档了?”

Fitz摇摇头:“我不认为Sharon Carter那时候还能自主行动,她一定早就被控制了。”

Peter想了想确实如此,不然无法解释Sharon和他的搭档一直没有报告异常情况,而且最后连求救信号都没有。

“她更像是个诱饵,被他们放在毛里塔尼亚引着我们去。”

“你认为他们是在针对谁?塔还是神盾?”Peter问。

Fitz耸了耸肩:“说不好,不过有一点他们成功了——让神盾的存在直接暴露在塔面前,就在Steve Rogers的眼皮子底下。”

Peter本能地皱了皱眉:“Mr. Stark是因为这个受的伤吗?”

“那倒不是,”Fitz有些赧然地挠了挠鼻子,“那帮人是冲着资料库来的,我们没让他们得逞,救回了Sharon和Triplett,那些资料放在那里不安全,我们都带走了。没想到他们有个鸟人一直伏在飞机底部一路跟着我们飞回美国,大约到了加州上空他把飞机掏了个洞……我离得最近,就掉出去了。”

Peter震惊地看着他。

“Mr. Stark把我救上来的,返航的时候正赶上一波爆炸,那家伙丧心病狂地想要把飞机炸了,Mr. Stark为了护住我才受的伤。”

和Melinda May不同,Fitz和Simmons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原本是不必出外勤的。

“但是神盾现在已经没有所谓的总部了,特工们都是各安天命,”Fitz说,“有任务的时候能去的人都倾巢而出,没任务的时候就找个以前的基地,安全屋什么的,就比如这儿,我们都是流浪儿。”

Peter想到了一个问题:“十多年前神盾出事的时候,你和Simmons还是小孩子,为什么你们……后来还会选择加入……”他有些犹豫。

“为什么会选择加入一个非法组织。”Fitz自然地接道。

“呃……”Peter徒然地抬手比划了两下,“你知道我……”

“我明白我明白,”Fitz不在意地挥挥手,“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和Simmons的父母都是神盾的特工,他们工作的时候,神盾还没有人人喊打呢。你听说过‘向导之家’吗?”

Peter摇摇头。

“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给你讲,”Fitz说,“十年前神盾走了很多人,大部分并入了塔,少数自谋生路,但也有不少人留下来,我和Simmons的父母就是这样。我们的父母留下来是因为认同神盾的理念,我们之后加入当然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能具体点儿吗?”Peter问。

“饥饿过头的人见到美味佳肴容易暴饮暴食,渴极了的人连毒药也会喝下去。追求自由从来都没有错,错的是压抑日久之后陡然间释放本性时对自由的定义。人类和哨向的历史中乐极生悲和矫枉过正的教训太多了。我希望神盾能成为一道防线,最后的壁垒,在那些凌驾于我们之上的未知却磅礴的力量在某一日向我们发难时,我们因为有神盾的依恃而免遭灭顶之灾。”Fitz望着Peter目瞪口呆的表情,笑道,“别惊讶成这样,这不是我说的,这是Mr. Stark的原话。”

“所以说我觉得他们科普得也该差不多了。”Simmons的声音接进来,实验室的门打开,Simmons和Tony一前一后走进来。

Simmons冲他们两个比了个“OK”的手势,表示Tony的伤完全康复。

Peter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他身旁的一台电脑响起了一个特别的提示音,屏幕自动亮起来。

Simmons凑了过来,眼神亮了亮:“啊,我的交叉比对有结果了!”

Fitz也挤了过来,看了看屏幕,转头惊讶地望着Simmons:“你什么时候跑了另外一个数据库?”

Simmons乜斜了他一眼:“昨天下午你正在被May爆打的时候。”

Peter觉得他有必要找机会让Tony替他引荐一下这位和他婶婶同名的暴力女神。

“有什么结果?”Tony在一旁抱着手问。

“感谢您那天的掌心炮,我们获得了一点那个‘鸟人’的血液样本,和我们现有的所有未注册哨兵向导的基因都不匹配,”Simmons解释道,“我们本来都想把血样交给您,去和已注册的哨兵向导比对一下,但是我突然想到其实我们还有另外的数据库,再加上上个星期我们新得到的那部分,所以我又跑了一次数据。”

Simmons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一张带着神盾Logo的照片显示出来。

“这是已阵亡特工的数据库,”Simmons说,“Adrian Toomes,A级哨兵,活着的时候代号‘Vulture’。”

Tony看着那张照片,眉头渐渐蹙紧:“还有什么特别的么?”

Simmons将资料页拉到最底,显示出两条标红的记录。

“他死了,”Simmons说,“并且死了两次。”




【卤煮的Free talk】

是不是忘记毛里塔尼亚的事儿了?—>请复习第八章。

是不是也忘记十戒帮的事儿了?—>请复习第九章。

当然卤煮知道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拖得太久了……我以后改进。嗯。但是卤煮的坑品容易打折你们可能也都习惯了(不。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10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 谈恋爱太难了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 前文走tag


Ch.10 神盾

Tony最终沉沉睡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泛白。Peter将窗帘拉好,关上灯,又替Tony掖了掖被角。

再生箱工作时发出极细微的声响,伴着Tony隐隐的小呼噜声,比白噪音室还能令Peter感到安心。

他借...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连作者本人都有点不能忍的慢热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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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0 神盾

Tony最终沉沉睡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有些泛白。Peter将窗帘拉好,关上灯,又替Tony掖了掖被角。

再生箱工作时发出极细微的声响,伴着Tony隐隐的小呼噜声,比白噪音室还能令Peter感到安心。

他借着自己绝好的夜视力看看Tony安稳的睡容,渐渐困意来袭,在床角寻了一小片空间,撑着头闭上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一阵急迫而沉重的脚步声,Peter倏然惊醒,分辨出那脚步声就来自门外的走廊。Peter下意识地就想去捂Tony的耳朵,却见他并没有被打扰,这才反应过来以普通人的听力,大概不会捕捉到经过隔音材料传来的脚步声。

Peter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踱到门边,开门却看到Steve就站在门外,抬着手还保持准备敲门的姿势。

Steve本是满脸怒容,虽然极力压抑着,但侧颊绷紧的线条昭示着他不佳的心绪,看见出来应门的Peter才算脸色稍霁。

Peter觉得Steve的怒气来得有些莫名,念及刚刚睡去的Tony,不觉感到些许不安。

“队长?”Peter轻声打了招呼,闪身从房间里出来将门带上,Steve因为他的动作略向后退了一步。

“Tony怎么样?”Steve沉声问。

“Mr. Stark刚刚睡着。”

Steve皱了皱眉,Peter仔细分辨着他脸上的表情,不知他是因为对这个事实感到不满,还是压根儿不相信Peter的话。

“Mr. Stark伤口疼,我陪他说了说话。”Peter解释道。

Steve似乎犹豫了一下,但他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道:“我有急事需要和他商量。”

他的语气很重,令Peter感到浑身紧张,不由得想起数十天前他们不欢而散的场景。

行动快于思考,Peter用身体挡住门:“队长,”他握着拳绷紧了肩膀,似乎这样能让自己看起来更高大一点似的,“再过一会儿就天亮了,我觉得让Mr. Stark充分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kid,”Steve耐着性子,黑暗哨兵的强大气场迎面压迫而来,“这不是你能介入的事情。”

“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没兴趣知道,”Peter说,“但是我敢肯定的是,哨兵和向导在执行任务后,即使要被紧急调查讯问,也至少需要两名以上S级的官员。”

Steve不怒反笑,甚至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你很机敏,”他的表情松弛了些,“我和Tony认识十多年了,你认为我会伤害他吗?”

Peter丝毫不敢放松,甚至站得更直了些,将门口严严实实地挡住:“队长,我很尊重并且充分相信您的为人,”他说,“但是我不能让您带着这样的情绪进去——他还是伤员,他需要休息。”

Steve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该让Tony见见你现在维护他的样子,就像……”Steve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Peter却感觉到他的怒气明显减弱了些,不过与其说是听从了他的劝阻而消了怒火,倒不如说是一直提着的一口气忽然间散了,整个人显出极端紧绷过后的一种无奈的疲惫来。

Peter迟疑着开口:“队长……”

“我的通讯器一直开着,等他醒了以后务必立刻通知我,能做到吗?”Steve问。

“我向您保证。”Peter肯定道。

Steve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Peter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Peter这才意识到自己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没过多久天就亮了,Peter上午有课,在那之前他还要赶回宿舍换衣服——他先前是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离开之前他想到应承Steve的事情,正想要给Friday留一条提醒,而恰好此时再生箱结束工作的提示音响了两声,Tony就醒了,看着仍在床边徘徊的Peter,他睡眼惺忪地瞄了一眼时钟:“你再不走的话还赶得上吃早饭吗?”他问。

“我这就准备走了,”Peter说,“您觉得好些了吗?”

Tony动了动肩膀,让自己适应了一下重新修复的组织:“不赖。”

Peter放下了心,简短地告诉了他Steve的事情,略过了自己阻挠他叫醒Tony的那段,只说是Steve希望Tony尽快联系他。

Tony听了之后挑挑眉,恍然想起了什么一样:“难得,我还以为我连这囫囵觉都睡不得了。”

Peter犹豫了一下,也没再说什么,只问了Tony晚上能不能再过来探望他,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便离开了。

虽然已经得到消息说Sharon和她的搭档已经跟着Tony和Steve一起回到了基地,但是两个人目前还被留在医疗部观察,前来给他们上课的仍是这些日子以来的代理向导教官,点名的时候,Peter发现Liz请了一上午的假。

下午哨兵向导配合训练的时候,Peter被分到和她一组,Liz的双眼还有些浮肿,一看就是哭过。

Peter并不擅长安慰别人,他放了Jip去和Harry一起,自己则在Liz身旁坐了下来。

“我去看过Sharon了,”Liz的情绪有些低落,不过还算稳定,“她伤得很重,估计有很长时间都不能复课。”

“希望她早点康复,”Peter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我以为‘再生箱’可以……”

Liz截住了Peter的话:“再生箱可以很快修复肌肉,骨骼,甚至心肌组织……”Liz摇摇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但你知道吗?它对脑组织和精神图景并没什么作用。”

Peter心中一惊,脱口而出:“难道Sharon是伤在……”

“她的精神屏障受到重创,整个精神图景近乎全毁,”Liz隐忍着悲愤,声音颤抖,“队长他们赶到的时候勉强留住了她最后一点自主意识,她只差一步就会陷进‘井’里再也出不来了。”

Peter的心情跟着她的叙述一点点下沉,他思考了半晌,说道:“我觉得To……我觉得,Mr. Stark会帮助她的,他是世上最强大的向导,他一定能把Sharon带回来。”

Liz看着Peter,眼神若有所思,她欲言又止地咬了咬嘴唇,思索了良久,终于开口:“Sharon出任务离开之前,曾经嘱咐我要留意Tony Stark,”她的表情复杂而矛盾,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Peter,“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Peter倏地站了起来。

“Liz,我知道Sharon信任你,但是不管你们私下是怎么沟通的,我认为你这样说不合适。”

Liz的言外之意让Peter本能地感到不舒服,他抗拒这种说法,但在理智上他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怪责Liz。回想起凌晨时Tony的病房门外Steve那愠怒的面容,他知道也许事情早已经向着复杂而不可控的方向发展,Sharon不是简单的执行任务失败,也许连Tony受伤这件事都不单纯。

Peter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自己说不清是焦虑还是忿怒的情绪:“我们不谈这个了可以吗?”他尽量维持礼貌而温和的语气,“让Harry帮忙训练一下Jip的防御能力。”

所幸Liz也从善如流,没有再坚持。

Harry和Jip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心绪,平日里相处融洽的羚羊和小豹子今天表现得毫无默契,最后只能算是磕磕绊绊极为勉强地完成了训练任务。

Peter食不甘味地囫囵解决了晚饭,在Ned和Jacob的注目礼下抱着Jip疾走出食堂,小豹子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蹿下去跳到地上,Peter发现Jip最近真的长大了不少,他双手都很难抱稳它了。

于是Jip比他还要轻车熟路地跑到Tony的大楼门口,Peter跟在它后面,一抬头却撞见刚刚走出来的Steve。

“队长。”Peter条件反射地挺直站好,紧绷的样子倒是把Steve逗得一乐。

Peter眨了眨眼睛,发现Steve的表情倒不似十数个小时以前那样面沉如水,Steve甚至拍了拍他的肩:“从明天开始,你的格斗训练也该恢复了。”

Peter连忙应是,划开自己的腕表把时间表填上去。随后转身走进大楼,Friday问候的声音响起,并告诉他Tony不在病房而是已经回了顶楼。

Peter走进房间的时候,Tony正毫无形象地躺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虽然伤口已经修复,他的肩膀还是绑着着用于固定和恢复肌力的辅助带。Bruce就坐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双手撑住膝盖,看着Tony一脸愁容;还有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窗边,一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正扭头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Peter在及短暂的一瞥之间观察着男人的外貌,他背对着他,微微有些谢顶,中等身材,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贴着窗户站着几乎能让自己的身形融入到越来越沉的夜色之中。

听到电梯的响动,三个人都往Peter这里看过来。

陌生的男人眼中满是审视和警惕,他身材并不高大,相貌端正却不出众,甫一看是个气质温和的向导,只是那双眼睛犀利透彻,眼神一凛宛如鹰隼。他看了Tony一眼,似乎在责怪他毫无防备地放一个孩子进来。

“Hi,你来了。”Tony再正常不过地和Peter打了招呼,Bruce也朝他摆了摆手,Peter尽量扯出一个自然而礼貌的笑容。

“这是Phil,”Tony指了指男人,又抬头朝男人看了看,“这是Peter Parker。”

男人听了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如常地向Peter伸出手:“Phil Coulson。”

Peter有些拘谨地与他握了手,而此时的Jip早已经扑向Tony,把刚要起身的人又撞回沙发上。

“Jip!”Peter沉下声音,“我们来之前怎么说的,Mr. Stark还受着伤呢!”  

Tony却全不在意,只是抚了抚小豹子的头顶:“我倒是觉得这小家伙长大了不少,比以前有劲儿多了。”

Jip抻着脖子去嗅Tony的手背,脑袋顶开了手腕就往怀里钻。

Coulson的眼神落在Jip身上,若有所思。

Tony逗弄着Jip,状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过两天我会带Peter去神盾一趟,”他挠了挠Jip的下巴,“我想让他见见Fitz和Simmons。”

Coulson原本有些放空的眼神忽然又锐利起来,唇线绷紧,但是他没有拒绝Tony的要求,也没有任何反驳。

Tony叹了口气,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很看重Steve的想法,其实他刚才说的也没错,神盾确实早已不是Peggy Carter在时的神盾了。”

Coulson垂下眼帘,似乎是想要掩盖住一瞬间的黯然。

“但这没什么不好,”Tony说,“Peggy是理想主义,Steve也是,可是神盾建立的初衷可不是什么理想国,”他看着Coulson,“神盾自创立之初就很务实,你接手之后也是如此,我烧着美元供养一个这么庞大的机构可不是为了做梦的,光有理想远远不够——我没有诋毁你偶像的意思——Steve愿意活在象牙塔里,可以;但你不行,我也不行。”

Coulson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必说了,”他看着Tony,“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昨天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但愿如此。”Tony说。

Coulson离开不久之后,Bruce也起身告辞了,临出门前嘱咐了Peter一句:“你看着他,至少今天晚上别让他喝酒。”

Tony躺在 沙发上明显听见了,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似乎是有些嗔怪地看了Bruce一眼。

Bruce摇摇头走了,Peter回头看着Tony,他躺在沙发上没动。Jip此时倒像是折腾累了,挤挤挨挨地靠在Tony身边,让柔软的肚子贴在他的身侧。

Peter无奈又好笑地走过去,把Jip赶下去自己坐在原先的地方,Jip回身挠了他一爪子,不情不愿地跑去和Jarvis互动了。

Peter原本就有一肚子的问题,见到Coulson之后想问的就更多了,不过他还是先要确认:“您的伤还疼吗?”

“不疼,”Tony象征性地捏了捏肩膀,“就是关节还不那么灵活。”

Peter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见Tony没有拒绝,手下微微使力替他按揉僵硬而无力的肌肉,Tony似是喟叹了一声,Peter微笑道:“我在家的时候经常替May这样按摩。”

Tony顺着他的话说道:“这个周末你可能没办法回家探望婶婶了。”

Peter意识到Tony是指神盾的事:“我也并非每个周末都回去,我会和May打招呼的。”

Tony眼珠转了转,似是想起来什么,看着Peter笑了起来:“我可是听说了,你今天早起把队长堵在门外面。”

Peter忽然手足无措了起来:“我只是……队长他……”

Tony笑着眨了眨眼睛:“别紧张,好队长可没告你的状,”他似是故意停顿了一刻,“Friday告诉我的。”

“队长那个时候很愤怒的样子,”Peter解释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

Tony抬起手,Peter停下了他的语无伦次。

“Peter,你为什么会加入塔?”

Peter一下子被问住了,如果是今天以前,他也许可以毫不犹豫地对Tony说“我是因为您才加入的”,可是这显然不是Tony想要的答案,也不是Peter想要给他的答案。

“……难道,不是大家都如此吗?”Peter沉吟不决,在所有的剖白中挑来选去,终究择了最中庸最平凡的一种,“Ned跟我说,哨兵向导家庭里的孩子,从小都做好了觉醒之后就加入塔的准备。我比较特殊,在普通人的家里长大,但是对塔也不算是一无所知,他们来招募我,我就来了。”

Tony对他的回答未予评价,这令Peter更加忐忑。

“Sharon说,塔的存在是为了整合资源,相互扶持和帮助,”Peter说,“我们是少数人,应该团结在一起。”

Tony嗤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向孩子们灌输的还是从前那一套。”

Peter不说话了。

Tony沉思了一会儿:“你知道,即使是哨兵向导家庭的孩子,也远远不只加入塔一种选择——向导不必说了,精神场本就稳定,只要本人愿意,完全可以隐藏特质泯然众人;对于哨兵,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向导素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好,并且只需要普通处方,不必做身份登记,哨兵也可以选择一辈子不结合,无限趋近于一个普通人。你可以选择加入,但同时也有自由的权利。”

“但是……”Peter努力择选着措辞,“我们毕竟不是普通人,我们有能力,有普通人没有的,感受着普通人感受不到的,如果能力不及那无可厚非,但是,如果明明可以做到却不去做,那么坏事发生了,就是因为你。我不是说那些选择不加入不登记的哨兵或向导是在逃避责任,毕竟那是他们的自由,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不会那怎样做,这也是我的自由。”

Tony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入了神,直到Jip又跑过来舔他的手背才回过神来。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从墙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块小小的芯片扔给Peter——“这两天花时间看看,你又有历史课要补了。’

被赶回寝室睡觉之前,Peter还没忘了Bruce的叮嘱,他双手挡住电梯的门最后对Tony说道:“听博士的话,您不能喝酒。”

Tony朝空气里打了个响指,Friday强制关闭了电梯门。

然而,今晚不沾染酒精不代表Tony Stark不可以在第二日的白天喝到酩酊。

Peter看了一晚上有关神盾的资料,又恰逢第二天放课的时间早,他自然是跑去找Tony,却在客厅办公室和实验室都遍寻不见人影,不得已询问了Friday,却被告知先生还在卧室——没有睡醒。

“我有没有权限可以进去看看他?”Peter小心翼翼地问。

Friday静默了几秒:“权限确认。”

Tony的卧室布置得及简单,稀少的陈设甚至让宽敞的卧室显得有些空旷的寥落,他要找的人趴在中央的大床上。

Peter走过去坐在床边,看Tony俯卧着,一个枕头抵住难受的胃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有人到来,纤长细密的睫毛动了动。

Peter不想吵醒他,极为缓慢地站起身,尽量不让自己的动作惊动沉睡的人,转头却被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吸引住了视线。

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一看便已知是有些年头,背景是Peter曾经在Bruce给的视频资料中见过的实验室,中间穿着白衣的人是自己的父亲无疑;臂弯中揽着一位笑容柔美的女性,大概便是Peter从未曾谋面的母亲了;而照片的下半是一个蹲坐着的年轻人,怀里搂着一只成年的猎豹,威风凛凛的大猫温顺而亲昵地贴在他的胸前,微微眯着眼的表情和撒娇的Jip如出一辙。

而那个笑容恣意的年轻人,不是Tony Stark又是谁。



【卤煮的Freetalk】

失踪人口回归偶尔冒泡。

最近三次元的卤煮被自顾不暇时还要为猪队友擦屁股的悲惨命运凌虐到怀疑卤生……所以进入了瞎78写模式——一面喊着坑大会被活埋,一面还在拼命往大了挖……带神盾玩儿我到底是图什么呢?(你问谁呢……)

您的小甜饼已经掉河里找不着了。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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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9 反应堆

Peter感到有点奇怪,Tony为什么会用“回来了”这个字眼同他打招呼,明明远道归来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但是尽管心中存着疑惑,Peter的注意力还是被另一件东西吸引了——他注视着Tony袒露在外的胸前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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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9 反应堆

Peter感到有点奇怪,Tony为什么会用“回来了”这个字眼同他打招呼,明明远道归来的人是他自己才对。

但是尽管心中存着疑惑,Peter的注意力还是被另一件东西吸引了——他注视着Tony袒露在外的胸前发出盈盈蓝光的装置,像陷入了神游一般无法移开视线。

Peter对Tony的反应堆有所耳闻,但也仅止于耳闻,今天是他第一次亲眼所见——拳头大小的圆形装置与他的胸膛突兀地契合着,冰冷的金属与温热的血肉紧紧相贴,糅合出一种荒诞的,狂悖的,岌岌可危的美感。让人联想到将倾的大厦,即溃的河堤,不绝如缕的下一秒就是万劫不复,而晃神过后他们还在原地。幽蓝的光芒投射在他的瞳孔中,Peter感到自己仿佛在与深渊彼此凝视。

大概是因为麻药的影响,Tony也是花了点儿时间才反应过来Peter在看什么,他抬起尚且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敲了敲胸前的装置,望着Peter问道:“有点吓人是不是?尤其是在夜里看到,”他又像补充一样继续说道,“我最开始穿战甲出去的时候曾经吓哭过小孩子。”

Peter摇摇头,拉过椅子在他床边坐了下来,不由自主地握住Tony的手指制止他漫不经心指点着胸口的动作,仿佛觉得即使是那样轻微的敲击也会令他受到伤害似的。

“会很疼吗?”Peter轻声问。

“当然不会,”Tony清了清嗓子,“我觉得他们的麻药给过了,我现在左半身什么感觉都没有。”

Peter因为他的话瞥了一眼床边监测仪器上的数据,确认并无异常:“我是问这个。”他指了指Tony的胸前。

“最开始的时候会疼,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Tony说,“很少有人会问我疼不疼,大多数人都会好奇它是怎么做出来的,”他看着Peter微笑,“你大概是第二个。”

“谁是第一个?”Peter下意识地追问。

Tony朝他的方向偏偏头,并没有立刻答他的话,他望了Peter一会儿,随即敛下眼帘,而Peter并没有错过之前那一瞬间他眼神中的湿润和柔软。

Tony闭上眼睛,唇角微微翘着:“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人了。”他只是这样回答道。

Peter有些沮丧地低下头,蓦然看见自己的手还与Tony交握着,他看着Tony半闭着眼睛,明显乌青的眼圈,比起自己的失落他还是更关心Tony的身体。

“你累了吗,Mr. Stark?”Peter问,“我把灯关掉,你好好睡一觉。”

Tony反而睁开了眼睛:“我不困。”

“充分的睡眠有助于损伤修复。”Peter说。

“和我背书吗?”Tony挑挑眉,“你们上课的时候,难道Sharon没有给你们普及过‘再生箱’技术?修复肌肉组织只要三十分钟,骨骼是六个小时。”

Peter不赞同地皱眉:“那现在也不到六……”

而反驳的话还没说完,Tony就截住他:“我要喝水。”

Peter打开腕表仔细核对了一遍医嘱,并没有禁食禁水这一项,Tony还坚持一定要坐起来,Peter无奈地又替他将病床调节到适于半卧的角度。

受了伤的Tony似乎冒出些许蛮不讲理的小脾气,有点像是得不到玩具就要哭闹耍赖的小孩子。这对Peter来说非常新鲜,和Tony平时说一不二的发号施令不同,眼下他虽然任性,却因为伤病和药物暴露出脆弱和依赖,不那么明显,却足以让Peter感到熨贴和小小的满足。由深夜被Jarvis唤醒以后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他把水递给Tony,又替他调整身后的靠垫,忽然抿了抿嘴。

Tony放下杯子看着他:“你笑什么?”他佯怒道,“我明天一早就绝对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Peter连忙摇头否认,“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总算是派上点用场了,”他说,“即使仅仅只是能让您觉得略微舒服些。”

Tony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继而将水杯握在手里。

“我看到Jarvis的时候就知道您的情况也许不太好,”Peter坐回床旁的椅子,“看到您受伤的时候,说实话我有些被吓到了,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帮不到您。向导的学员里已经有人去执行任务,但对于我来说这一天似乎还遥遥无期。”

Tony沉默了半晌才喃喃道:“何必操之过急?”他看着Peter,“我反而希望你们能有更充分的时间去做准备。”

Peter略显躁进地辩解道:“但您给我的训练已经……”

“Hey,Peter,”Tony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个农夫,这又不是养牛养羊总有一天会杀来吃掉。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让你们不要那么早就必须‘派上用场’。毫无防备意味着毫无还手之力,你训练的目的也在于此,我希望如果有一天必须要由你来面对的时候你已经准备好了,但与此同时,我也由衷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到来。”

Peter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您曾经有过毫无准备却必须面对的时候吗?”

“损失惨重,”Tony好似不经意一般,又指了指胸前的反应堆,“前车之鉴,你该好好记住。”

“这是您自己做的吗?”Peter谨慎地问,“我是说,在最开始的时候。”

Tony摇头笑了笑:“不是,”他轻叹了一声,“要知道在最开始,它只是块连着汽车电池的磁铁而已。”

——多年以前,那是噩梦般的几个星期,在“Tony Stark最恐怖最难熬的经历”中可以排进前三甲。

他从一个尘土飞扬,兵马缭乱的梦魇中惊醒,干涩的口腔吸进燥热的空气,呼吸道里像拉着风箱,让他甚至错以为自己在睡梦中被人灌进了一吨沙子。他颤巍巍地抬手——很好,他的脸还在——然后他摸到了鼻饲管,他拉出这根一直通到胃里的细长管子,从喉咙到鼻腔被刺激得酸涩欲呕,Tony想,这回肯定不是沙子,大概更像是昏迷之前吃了一只死老鼠。所有的感官都错位了,舌头感到了疼痛,耳朵尝到了酸苦,眼睛热得发胀,身体四肢被拆散……胸口被掏了个洞。

这不是什么夸张比喻的修辞手法,他的胸口被掏了个洞,那硬梆梆的机械装置与周围模糊的血肉嵌合在一起,违和突兀到令人心惊。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目之所及处看到的人。

「我救了你的命,」他说,「我尽我所能取出了弹片,但还有些很细小的没有办法移除,所以我做了这个装置,避免它们流向你的心脏。」

Yinsen,一个讲话都不会大声的温和向导,回答他的时候正在对着一块有裂痕的镜子刮胡子。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隐忍得甚至有些温吞,居然会为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做这样危险而激进的,性命攸关的手术。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针对我?」

想起之前的爆炸Tony仍然心有余悸。

他原本只是替他的导师来拜访一位已经隐退的向导,从塔中退休之后他一直在从事无国界医生,行踪不定,最近一次明确的入境记录显示他在阿富汗。

彼时Tony的导师作为塔的首席向导名头太响,此次秘密的拜访不方便由他出面,于是Tony就自告奋勇地替他出马。

他下了飞机,接到消息便往驱车赶往附近的一个军事基地,途中他的前后两辆护卫车全部被炸毁,一个晃神之间自己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了出去,醒来之后便被困在这插翅都难逃的山洞里。

「他们是一群散哨,称自己为十戒帮,」Yinsen缓缓地解释说,「至于为什么会盯上你,大概和你们最近在做的事情有关吧。」

Yinsen状似不经意地说出了一串字母和数字组合的代号,Tony陡然变色,那是他和他的导师近期刚刚攻克的药剂的代码,在塔中的保密等级列为绝密,知道这项研究的人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可就是这样一个全世界不该超过五个人知晓的计划,如今就这样被远在世界另一头的一位落魄的外科医生,在这样一个鸟不生蛋的山洞里,如此信手拈来地脱口而出了。

Tony不禁打了个冷颤。

他是不会泄密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他坚信他的导师也不会;那另外三个人呢?他们会吗?

那几个人的面孔在Tony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Tony有些绝望地想,这几个人中无论让他怀疑哪一个,都无异于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血肉。

可是眼下却不能自乱阵脚,Tony强自镇定,当务之急是让自己尽快从这鬼地方出去。他确认了Yinsen是从那些散哨的口中得知药剂实验的事就决定信任他——总归是他大费周章地救了他的命,应该不会是为了看他死第二回。

「没那么容易出去的,」Yinsen皱着眉头「他们有枪。」

Tony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既然知道药剂的事,大概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Yinsen不置可否地挑挑眉。

「我镇得住一个濒临狂化的黑暗哨兵,几个散哨,」Tony撇了撇嘴,「不过是些杂碎。」

「他们手上有平民,」Yinsen的一句话就成功让他闭嘴,「要么被洗脑加入他们,要么就是家人被绑架囚禁用以威胁,无论哪一种,都可以让他们面对你的反抗时毫不犹豫地开枪,」Yinsen叹气,「Tony Stark,你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向导之一,可就算你能治住他们所有的哨兵,面对普通人的枪口,你怎么办?」

向导的精神力可以安抚暴躁的哨兵,Tony更是有能力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攻击哨兵的精神屏障使他们彻底失去战斗力;但是对全副武装甚至经过训练的普通人,Tony自问没什么好办法,他的格斗技巧不错,但是听到Yinsen简单叙述了他们手中的火力和人数,便打消了硬碰硬的念头。

之后他们的对话被打断,沉重的铁门被推开,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哨兵,他身后一群端着枪的却都是普通人。

Tony看了Yinsen一眼,他已经将双手背过脑后,并且小声示意他跟着照做。

Tony无意做些无谓之争,也缓缓地举手抱在脑后。

那个哨兵冲着他们喊话,Tony听不懂阿拉伯语,只能暂且观察。

那人算不得疾言厉色,但总归不是太好的语气,Yinsen替他翻译,那人也算开门见山,勒令Tony给他们药剂的配方。

Tony“嗤”了一声,在Yinsen担忧的目光下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太长,记不住。」

哨兵黢黑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恻恻的笑容:「看来我们绑了个无用之人,」他开始用蹩脚的英文直接对Tony讲,「我们养不起吃白饭的,如果你给不了我们配方,那也只好让你物尽其用了。」

他挥了挥手,几个持枪的普通人上来推搡着Tony将他摁在一把椅子上,一个人按住他的胳膊撩起袖子,有人拿着个粗制滥造的注射器走上前来。

「你们抽他的血没有用!」Yinsen突然大声喊道,「他才从失血性休克的状态恢复,现在还在发烧,你们不会不知道这种血液条件提取不到有效的向导素。」

哨兵头子听进了他的话,挥了挥手,那些人松开了对Tony的钳制。

Yinsen挽起袖子,露出布满针孔的手臂:「但愿你们还找得到血管。」

Tony压抑地看着Yinsen被抽取了至少500毫升的血液。那些人临走之前,哨兵头子面无表情地看着Tony:「给你三天考虑时间。」

尺寸过大的注射针头原本就不是用于采血的型号,再加上刚才那人糟糕的技术,无怪乎Yinsen的手臂如此惨不忍睹。Tony坐到Yinsen身边,帮他按压住不易止血的针孔。

「这样多久了?」Tony问。

「我被抓来了多久,四个月?半年?」Yinsen摇摇头,「山洞里不分昼夜,很容易忘记时间。」

「你又救了我一次。」Tony说。

「这话倒是不假,」Yinsen无谓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他们之中有人知道下金蛋的鹅的故事,我大概刚来就会被抽干所有的血。」

Tony蹙起了眉。

「他们有仪器,但是不懂扩增技术,又不肯完全相信我,所以抽取的血液只能提取很有限的向导素,而他们有十几个哨兵,」Yinsen说,「现在找到一个未注册向导不容易,还好他们懂得不要涸泽而渔的道理,」Yinsen顿了顿,换了个话题,「你不打算答应他们的条件。」他用了肯定的语气。

「当然不打算,」Tony说,「刚才他都说了,不养无用之人,就算把配方给他们,那之后我能活过三天吗?我是已注册的向导,失踪之后塔会搜寻我的下落,如果把他们逼到狗急跳墙,我就是那只被杀来取卵的鹅。」

「那你打算怎么办?」Yinsen问。

Tony冲他眨了眨眼睛:「当然是从这儿出去。」

三天后,Tony不但交出了药剂的配方,还提醒了他们严苛的合成条件,除此之外,真正应用到哨兵身上的时候,他们还需要一个诱导控制舱。

领头的哨兵将信将疑地出了门,几个小时之后,他命令Tony就地合成药剂并建造一个控制舱。「需要什么原料你可以提,」他阴狠狠地说,「但是,别想着耍什么花招。」

于是Tony得以用钯替换了那块每天必须拎在手里的朝不保夕的汽车电池,反应堆除了供能,还能让他的精神场在更大的范围内维持稳定,继而他有了供能系统,动力系统,温度控制系统,和足够多的防弹隔热板……在Yinsen的支持和掩护下,他的第一套盔甲就这样诞生了。

它很笨重,火力并不强大,维持不了稳定的飞行高度,也坚持不了太长的飞行时间,但终是这副盔甲将他带出了那个魔窟。

可是始料未及的,为了给他争取时间,Yinsen独自拿着枪提前冲了出去。他的盔甲终于完全启动,为他从洞穴的最深处杀出一条血路,透过目镜他看到洞外久违的阳光,也看到距离洞口不过几步之遥,Yinsen倒在血泊之中的身躯。

他说这才是他的计划,也是他所求的,他的家人都不在了,而他即将到天国与他们团聚。

「别浪费了,」Yinsen已经奄奄一息,留给他的话却深切而殷挚,「别浪费了你的生命。」

Tony放下面甲,他摧毁了那十几个哨兵的精神屏障,尽可能多地破坏了他们的武器和交通工具,但是他放过了那些平民。

他飞离了那个炼狱般的山洞,在煎熬困顿了数个星期之后,终于能够逃出生天。

——“但是Yinsen没能逃出来,”Tony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他望着Peter,隐忍着排山倒海而来的情绪,“他永远留在那个山洞里,至死也没能出来看一眼……”

他停顿了良久。

“萍水相逢,他却为了保护我而死,”Tony说,“我亏欠过很多人,但从没想过会欠素昧平生的人一条命。”

Peter听得既入神又心悸。他知道反应堆的来历必然惊心动魄,却没想到惨痛至此,更没想到Tony愿意将这段渊源讲给他听。

“所以你看,高枕无忧的代价是你永远都始料未及的,当它发生的时候,你才知道你真的不想背负这个,”Tony说,“然而这才仅仅是个开始,之后还会有更糟糕的事情像雪崩一样,一件接一件地发生——短短一两年的时间,我们失去得太多了。”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Peter小心翼翼地问。

“十几年前,”Tony说,“那时候很不太平,我们失去了对塔的控制权,我失去了很多的战友,我的挚友,我的导师,和我的……”他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电光火石的一个念头从Peter脑中闪过,灵感去得太快他没来得及抓住,那念想便淹没在一片微茫的伤感之中了。

Peter看着Tony,他仍然显得很平静,而往事都弥漫在空气中,浓稠得快要析出看得见的悲伤来。

Peter情不自禁地握住Tony的手臂,忍住喉头的一声呜咽。

逝者已矣,在这样漫长的时光中他独自背负独自追念,Peter想,他还是太没用了,他甚至没有办法与他一起缅怀。

“当然,那时候也不全是坏事,”Tony却说道,他望向他的眼睛,“也是在那一年,你出生了。”



【卤煮的Freetalk】

第九章了,依旧在铺垫……依旧在埋线……依旧在交代背景……还得用回忆杀来交代背景……

我已经满脑子都是他俩以后势均力敌并肩作战,你侬我侬眉来眼去的脑洞,然而现在只能止步于彼此安慰时这一点点身体接触,连拉个小手吃个小饭都勉强……

心里苦……

不过这章埋了挺多的线的,机智的小伙伴在这章仔细找的话,应该能薅出不少线头儿来……那都是用卤煮的秃顶换来的呀!!!

截一张Tony和Yinsen。

为了写这段回忆杀卤煮又自虐地把山洞这段反复看了几遍,所以这不是回忆杀啊,这是卤煮心头的一口老血啊……虐死我了……

但可是可但是,妮妮在阿富汗这段是个重伤员,然而依旧是美颜盛世啊……怎样都美,找谁说理去……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08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特别慢热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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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8 任务


这场对话以不欢而散告终,也许是因为当着Peter的面,Steve和Tony彼此都很克制,只是表示暂时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Bruce留下来和Tony讨论别的事情,而Steve仍是顺路先把Peter送回了宿舍,分开的时候...

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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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8 任务


这场对话以不欢而散告终,也许是因为当着Peter的面,Steve和Tony彼此都很克制,只是表示暂时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

Bruce留下来和Tony讨论别的事情,而Steve仍是顺路先把Peter送回了宿舍,分开的时候Steve对他说:“今天的事情不必放在心上,”他的表情里有明显的无奈和苦恼,但并没有愤怒的情绪,这令Peter多少感到放心了些,Steve继续说道,“我与Tony在理念上素来多多少少有些分歧,但并不代表我们的目标不一致,”他笑了笑,握了握Peter的肩膀,“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

Peter回想Tony听到Steve的反问时悲忧难辨的表情,一度想要返回去找他,但是想到此时至少有Bruce在Tony身边,多少会宽慰他的,于是Peter打消了念头,把各种情绪留给自己消化。

第二天是星期六,Tony从没在周末给他安排过课程,他说“年轻人该有自己的时间去玩乐放松”,而Steve也延续了这个习惯。Peter的同龄人中绝大多数大概每天都在盼望周末的来临,通常的周末Peter也都会享受自己的休息时间,有时会和Ned他们一起出去玩,有时他还会回去探望梅婶;而如今的Peter反其道而行之,倒是在希望周末快点过去——这一次他一点也不想离开基地,并且频频望向自己安静的腕表。

他昨晚辗转反侧了很久没有睡着,早上很早就醒了,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队长丢给Tony的那个问题——你希望Peter怀疑你吗?

Steve甚至没有等Tony回答,而Tony似乎也没有想要给出答案,但Peter有种直觉,而且他不喜欢这直觉带给他的推论,他感觉Tony的答案会是:尽管他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但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Peter那样做。

这样的猜测让Peter寝食难安,尽管他知道Tony并不一定是这样想的,尽管他知道即使他真的这样想也必定有充分的理由,但是Peter就是不想让他与Tony之间有任何芥蒂存在的可能,即使是假设也不行。

他想去找Tony聊聊,或是就算没有交谈,能去看他一眼也好,但是Peter想不出去见他的理由——“我担心你”这样的说辞未免太过牵强而且说不出口,Tony一定会觉得他小题大做。

到了中午,Peter看着毫无动静的腕表总算福至心灵,他先是给Bruce发了一条消息,说他有问题请教,问他是否方便。五分钟后Peter收到了Bruce的回复:我在Tony的实验室里,随时欢迎你过来。Peter从床上蹦下来,抄起书包往外跑去。

他在Tony的大楼门口借着玻璃门略微整理了一下奔跑中被吹乱的头发,站到门口刚刚准备抬头与Friday核对口令,大门却在他眼前打开了,Friday的声音传来:“Welcome, Mr. Parker.”

Peter惊喜地跨进去:“Mr. Stark换了新的验证方式吗?”

“不,”Friday回答,“是先生开放了您的权限,您可以自由出入这栋大楼除7号和15号实验室以外的任何房间。”

这一瞬间Peter感到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蔓延到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温热的麻痒,甚至连那两个不开放的实验室都没有激起他的好奇心。在他如此想要表达他对Tony的信赖的同时,Tony已经将这种信任给予了他,这样的认知让Peter一整个下午都晕陶陶的,所幸Bruce并不在意他前言不搭后语。

Tony在晚饭的时候加入了他们,此时Peter才刚刚进入状态地和Bruce讨论问题,见到他进来,Peter冲他灿烂地笑起来。

“怎么这么开心?”Tony也不由得露出笑容,“我快要能看见你最后一颗牙齿了。”

“知识使我快乐。”Peter紧跟着逗趣道。

Bruce被汤呛了一下,瞥向Peter的眼神意味深长。

及至晚饭过后Steve突然来访,径直找到Tony,也并不避讳坐在一旁的Bruce和Peter。Peter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今天已经是Sharon任务期的最后一天,通常都会提前完成任务的Sharon依旧毫无音讯,不仅如此,她和她的搭档在三天以前就与配合小组失去了联系,最后的通讯信号消失前他们位于毛里塔尼亚境内,距离他们任务原本计划中的目的地内罗毕将近6千公里。

Steve将一张卫星图展示在他们面前,Tony和Bruce随之色变,只有Peter一头雾水。

“Sharon从来不会这样行事,”Steve的表情凝重,“她的搭档Antoine Triplett也一同失联,塔里已经启动了B级预警,我以个人名义申请了营救任务,”他顿了顿,看着Tony郑重地说,“我希望你与我同行。”

Tony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他们与四十天前的Sharon一样于漏夜出发,Tony甚至连衣服都没换就上了飞机。Peter和Bruce站在不远处与他们挥手道别,昆式战机的闸门闭合的一霎那,Peter心中涌起的不安强烈到让他想要大声呼喊地挽留他们,然而战机的轰鸣盖过了他脑海中的呐喊,他能做的只有看着战机起飞,隐形,带着他的挂念和隐忧飞向遥远的未知之地。

之后Peter牺牲了自己的睡眠时间,他在脑中反复回想着那张卫星图,虽然不明其意,但是他过人的视力敏锐地捕捉到了卫星图的边角处为数不多的几个词语——Mauritania,West Sahara,Tenoumer.

他将几个关键词输入数据库进行搜索,发现Tenoumer陨石坑在他们的教材中被一带而过,却频频出现在Richard Parker的研究手稿中。造成这个陨石坑的那颗小行星,就是被认为带来变异基因的那位天外来客。

陨石坑位于撒哈拉西部,周围是大面积的无人区,Peter对比了一下经纬坐标,意识到Sharon最后的通讯信号就消失在那里。

Peter将Richard的文件夹中只要是提及那个陨石坑的手稿都检索出来,足有好几百页,他只好从年代最近的开始浏览。Peter从中发现塔在那个广袤的沙漠无人区之中居然有一处颇具规模的地下设施,Richard甚至在那里工作过几年。

此时的Peter大概明白当时的Tony和Bruce为何脸色那样难看——Sharon先是偏离了既定计划中的目标,又在数千公里外的内部设施附近失踪,最后除了定位坐标以外音讯全无,连求救的信号都没有。Sharon那位搭档的名字对于Peter来说全然陌生,但是Peter却十分清楚Sharon是位能力极好的向导,在塔中的权限也很高,最近几日撒哈拉西部也没有自然灾害事件的报道,那么是什么人能让Sharon和她的搭档一起在自家设施的附近发生这样的意外?

第二天Peter得知Bruce也离开了基地,行踪不定。

之后便是几天漫长的等待。

Sharon失踪的消息已在基地之中不胫而走,她在Peter这一期学员中的人缘很好,所以大家都很为她担心,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Pepper甚至每日都会过来一次。

所有的学员中,Liz显得格外忧虑,Peter大约也知道那是因为Sharon格外欣赏并且十分照顾她的缘故,不由得对Liz生出些许同病相怜的感受——在任务中的Tony与Peter完全没有联络过,Peter已经连续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Jip也显得非常躁动不安,不肯老老实实地在精神图景里待着,时时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十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被连续的焦虑和失眠折磨到精疲力竭的Peter总算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依稀梦中是无尽的大火,火舌燃尽了周遭的氧气,Peter觉得自己像是被压榨在密封的罐子里,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忽然惊醒了,茫然四顾之间,看到蓝色的蝴蝶停在自己的床头,不似它平常总是并拢双翅稳稳定立,此刻的Jarvis正有些急切地上下扇动着翅膀,仿佛要告诉他什么。

“Jarvis?”Peter蓦然间清醒了,他赶忙坐起来凑过去,“你回来了?Tony在哪儿?”

Jip也直起身子,前爪扒住Peter的床头柜,拼命抻着脖子往Jarvis跟前凑,小鼻子颤动着闻了闻,跳过来不由分说地咬着Peter睡裤的裤腿就往门外拉。

此时的Peter也已经匆匆披了一件外衣,跟着Jarvis和Jip一路跑到Tony的大楼。

大门自动为他们打开,Peter冲进电梯里,准备去Tony的办公室等他的时候,Jarvis从他的肩上飞下来落在了另外一层的按钮上,Peter赶忙按下去。

这个楼层在Peter的权限内对他开放,但是Peter并未来过,好像一间高级私人医院,连长长的走廊都十分应景,分隔出的各个房间内摆放着Peter或认识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器械。

深夜的走廊里没什么人,但是Peter在急冲冲往里跑的时候撞见了Pepper。

“Peter?”Pepper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在这儿?”

满眼冰冷的医疗器械让Peter心中的不安扩大,他甚至等不及寒暄,直截了当说道:“我来找Mr. Stark.”

Pepper瞥见他肩头的Jarvis,有些了然,她望着Peter温和地安慰道:“他们还在路上,大概马上就会到了。”

“Mr. Stark受伤了吗?”Peter追问。

Pepper的眼神晃了晃,似乎在是否告知实情之间踌躇了一下:“他是受了伤,”她终于还是照实说道,“但是并未危及性命,Steve在飞机上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Pepper示意他看看周围有条不紊忙碌的医务人员,“他们回来之后即刻就可以给他治疗。”

Pepper的这番话丝毫没能安抚到Peter,反而更令他心急如焚。正在六神无主的时候,大楼顶层的升降平台打开了,昆式战机轰鸣着降落,Pepper拦住了拔腿就要往顶楼冲的Peter,劝他在此静候。

几分钟的时间便如数个小时那样漫长难熬,走廊里凌乱的脚步声想起来的时候,Peter觉得自己的腿软得甚至支持不住身体,他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看着Steve抱着陷入昏迷的Tony冲进了他和Pepper所在的医疗室,将他放在诊疗床上,沉着声音说:“爆炸的冲击波导致他盔甲部分损毁,左肋有严重的外伤,但是我无法解除他的盔甲,没办法很好地帮他止血,飞机上的设备仅能够勉强找到浅表的出血点,我不确定是否还有更严重的内出血。”

Steve的描述对于Peter来说不啻于一场折磨,现下他就站在离Tony三五步开外的地方,看着他左边上半身的战衣几近全毁,只剩下肩头一些残破的合金碎片堪堪挂在身上,左半边的面甲也破损了,露出染了血污的下巴。他显露出来的胸肋伤情令人触目惊心,只是剩余部分的甲胄仍然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的身上,仍然忠实地保护着他,却也掩盖了可能更深重的伤势。

Tony就躺在那里不说不动,面甲的遮挡让他看不见他的眼睛。Peter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如此的恐惧。

所幸房间里的人并不全像他被定住一般动弹不得,Pepper虽然难掩痛心和焦灼的表情,行动间却仍然沉稳且井井有条。她并未立刻让治疗室外待命的医师进来,房间里仍然只有Steve和Peter,Pepper请Steve协助她将Tony的治疗床推到房间的中心,然后她伸手握住了Tony右边完好无损的手甲。

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过后,战甲解除,Pepper和Steve合力将失去动力的金属从Tony身上彻底拆卸下来。Pepper这才让门外的医疗人员进来,四位医护将Tony团团围住,挡住了Peter的视线。

在这件事情过去很久之后Peter才知道,Tony的盔甲除了他自己以外,只有在特定的地点,确定精确的高度和经纬度,由Pepper验证了指纹和掌纹才能打开。换句话说,如果Tony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控制盔甲,那么只有在这座大楼这个房间,由Pepper才能控制其中的一部分。

“这还是在他仍有生命体征的情况下,”后来的Pepper苦笑着对他说,“如果监测不到他的心跳和大脑活动超过一定的时间,盔甲便会启动自毁程序。为了不让技术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那个时候心中涌起的难过与疼痛似乎永无止息,而此刻的Peter却觉得自己不会有更心疼的时候了。

随着盔甲的解除,血腥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散开来,Pepper搭住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房间外,留下医生专心应对Tony的伤势。

Peter将拳头握得死紧,用力到双肩都在颤抖,Pepper看不下去,安慰地在他的臂膀上抚了几下:“他会没事的。”她说。

Peter紧绷的肩膀却并未因这句安慰而放松多少。

Steve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身形依旧挺拔,却紧蹙着眉头,略显疲惫的表情里却带着些困惑的愠怒。

Pepper开口劝他们两个去休息,自己则会留在这里守着,Steve算是从善如流,却并不是为了休息,因为他还挂念着同样昏迷不醒着被送回来的Sharon和Triplett——他们两个也在同一楼层的其他病室在接受治疗。Steve离开后,Peter却说什么也不肯走。Pepper叹了口气,和他并肩在隔间的沙发上坐下。

Peter沉默地坐着,时间安静地流逝,将难捱的等待无限拉长,不算宽敞的隔间里静谧无声,连一丝风都没有,Peter却觉得自己遍体生寒。

他从未这样害怕过,甚至是刚刚经历“觉醒”五感不受控制的时候都不曾。自从他六岁开始,Tony留给他的印象总是无所不能,他会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他于水火,他会不动声色地安抚他的精神屏障,他会指引他庇护他,为他安排独一无二的导师教导他,那么多次他替他解围,那么多次他赠与他无比贵重的东西,Peter从未想象过,或者说是从来不愿去想,Tony会有倒下的一天。

他也从来不愿去想,也许有一天他会失去他。

Pepper看着他忧虑到几乎魔怔的样子,反倒放下了紧张的情绪朝Peter微笑道:“他经历过比这凶险千百倍的事情,但他总能化险为夷。”

Peter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士,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显然也是由于担心造成的,但是她的表情里却有着坚定的笃信,这令Peter多多少少安定了些。

“您很信任他。”Peter嗫嚅着,此刻的他发现自己的嘴唇竟都发抖了。

Pepper的笑容温暖:“因为他值得这样的信任,”她说,“当然,他不是绝对坚不可摧的,但一定不会被这样的事情击倒。”

仿佛是要印证她的话,医疗室的门开了,Peter飞快地站起来。

Tony身上的伤情并不严重,肋骨和肩胛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裂,但好在没有内脏出血,造成昏迷的原因主要是脑震荡。

医生们离开之后,Pepper到底还是走进病房亲自确认Tony的伤情已经稳定。但是她拗不过执意要留下来守夜的Peter,只能嘱咐他要注意休息,房间里倒是有个还算宽敞的沙发,也有备用的枕被,不过Pepper看着Peter仍旧如临大敌般的表情,确信对于他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Pepper无奈又好笑之余,却切切生出些许动容和感慨。

“那么,就拜托你好好照顾他了。”Pepper离开之前对Peter说。

Peter郑重地点点头。

他送走了Pepper,将房门关上,打算在病床旁边坐上一夜,回过头却发现Tony已经睁开了眼睛,许是因为刚刚恢复神智,并不算十分清醒,他望着他的眼神有些懵懂,带着氤氲的水光。

“Hi, Pete,”他笑起来,有些虚弱和恍惚,“你回来了。”

竟像是一场久别重逢。




【卤煮的Freetalk】

各位久等了……

三次元的卤煮突如其来地忙了半个月,腱鞘炎没见好,肩膀头子也不咋地。于是就……卡文了。

不过这章算不算有进展了……算的吧……算的,嗯。

陨石坑确有其坑,长得可漂亮了给你们看图。


[source: http://www.godeyes.cn/html/2017/10/13/google_earth_17006.html]

嗯……现在三次元不那么忙了卤煮争取快一点吧……(<--但是可信度极低……)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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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7 成长

后来的格斗训练进行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在力量上Peter还远远不是Steve的对手,但好在跑得快,他总能敏捷地闪过Steve的攻击。

等到他能在Steve手下过上几十招的时候,时间已过去数月,Ned抚摸着Jip的后背问他:“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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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7 成长

后来的格斗训练进行得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在力量上Peter还远远不是Steve的对手,但好在跑得快,他总能敏捷地闪过Steve的攻击。

等到他能在Steve手下过上几十招的时候,时间已过去数月,Ned抚摸着Jip的后背问他:“你觉不觉得Jip好像长大了点儿?”他看了看自己的猴子,“我今天中午看见它把Jacob扑了个跟头,以前可从没有过。”

Peter看着Jip,也觉得它圆滚滚的小身子好像确实壮实了些,不禁有些高兴,Jip和他一样,都渐渐适应了新的身份和新的生活。

不过也有一些例外的情况,比如Tony偶尔来观战的时候,Peter每到这种时刻总是格外紧张,平常的敏锐灵动此时都变成花拳绣腿。

Steve今天已是第三次将拳挥到了他的面门之前而堪堪收住力道,他拉住Peter小声说:“你再不认真一点,我就不好再放水了,Tony会看出来的。”

Peter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他双手拍了拍脸让自己振作精神,在接下来的一场里总算表现得中规中矩。然而即使这样还是被Tony吐槽说:“Cap放水得太厉害,这样溺爱孩子是练不出成绩的。”末了还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比溺爱的话我可排不到第一,”Steve意有所指地看着Peter身上的制服,细密的纤维提供了万全的保护,这套制服在整个训练基地里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件来,“Peter的进步很大,你不满意的话,可以亲自检验一下,”他对Tony说,“不过有个前提,你不能穿盔甲。”

Peter难以置信地看着Steve,有种被敬爱的队长出卖了的感觉。

反观Tony优哉游哉地站起身,不紧不慢地系上西装扣子,然后从容不迫地接下了挑战:“好啊,”他看着Peter,“那我们明天比一场。”

Tony走了之后,Steve看着坐立不安的Peter有些好笑:“干嘛这么紧张?我不觉得Tony会比我还难对付。”

Peter有苦说不出,憋到满脸通红。

“Tony的步法很好,速度也不错,但是力量算不上上乘,”Steve耐心地替Peter筹谋着,“他若是穿上盔甲的话,塔里能与他匹敌的哨兵都凤毛麟角,但如果不穿盔甲直接近战,你还是可以和他过几招的。”

“如果这算是安慰的话,谢谢了,队长。”Peter垂头丧气地说。

“算是鼓励。”Steve认真道。

Peter哭笑不得。

Ned得知以后非常想去观战,被Peter拒绝了,Ned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知道一般的哨兵都没他能打,万一你要是输了,总得有人给你打气啊。”

“你真贴心。”Peter没好气地说。

不是“万一输了”,Peter想,他一定会输的。虽然这些日子经过Steve的教导,和Peter同期的哨兵渐渐都已不是他的对手,Sam对他如此明显的进步赞叹不已;但是与Tony对战的话,Peter还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甚至有取胜的可能,他担心的也并不是自己输掉,输给Tony再正常不过了,他只是担心自己还没有好到令Tony满意。

当晚他不出意外地失眠了,Jip也不肯老老实实地在精神图景里待着,在他身边蹦蹦跳跳折腾了半宿。只不过相比于Peter的紧张不安,Jip却是兴奋得很,自从Peter可以控制Jip出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以来,Jarvis便回到Tony那里而不再时时守在他身边了,但是Jip仍然喜欢对着空气扑来扑去。

“左右不是你要和他对打,”Peter对Jip说,“真羡慕你这样轻松。”

第二天的训练时间如期而至,Peter特意没怎么吃晚饭,他担心自己会紧张得吐出来。他依旧提前了几分钟到,而Steve照例比他还要早,连带着Tony都早早地来了,Peter推开门的时候,Tony和Steve已经在场地里对打了起来。

Tony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质套头衫,一条铁灰的拳击短裤,在场地里赤着脚。

Steve身为黑暗哨兵,本身就拥有着过人的力量和超凡的五感,这造就了他在战斗中相当令人生畏的直觉,Steve不需要过多的技巧矫饰,他的攻击非常直接且高效;而相比于Steve,Tony的技法则显得更为取巧,他的动作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一般,以期花费最少的力气达到最有效的攻击目的。

两人察觉到Peter进来,又过了几招之后默契地收了手,Peter有些局促地和他们打招呼。

Steve向他比了个祝好运的手势,而Tony就着方才热身的动作垫了几步,冲他翻了翻手掌示意Peter直接开始。

Peter把肩上的包放在地上,摘掉腕表,甩了甩胳膊深吸了一口气,随即迎了上去。

措手不及也好,硬着头皮也罢,他也许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但不得不说其实在另一方面,Peter心中隐隐地也在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他希望让Tony了解他,希望得到他的肯定,而这样与他近战切磋无疑是个好机会。

真正交手之后Peter领教到Steve所说的“步法很好”是什么意思,Tony的身手奇诡,比起Steve在训练中刻意给他喂招,Peter无法预测Tony的攻击会来自哪里,而且奇怪的是,他原本已经控制得不错的五感似乎不起作用了,好像久违地回到了未觉醒之前。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躲开Tony的攻击,Tony明显没用全力,甚至不如方才他刚进来的时候和Steve对练热身时候的力度,但是他绵里藏针的攻势已经让Peter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

又一次接住Tony挥向他左肋的拳头以后,Tony借力将他拉近了些,对他说道:“别总是躲着,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Peter抬起双眼,直接望进Tony专注看着他的眼睛,那其中满溢的期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忱和真实,Peter确定这不是自己一厢情愿地会错意,他感到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中寻到了斗志。

之后防守的变成了Tony,Peter觉得自己的动作从来没有这样顺畅过,连Steve都在一旁频频点头,然而Peter无暇顾及他的格斗老师的赞赏,他注意到Tony在抵挡他的攻势的同时露出了些许微笑。

而只不过是一个晃神的工夫,他脚下一个不稳,Tony一个绊摔将他撂倒,他由于惯性甚至有一段短促的凌空的时间,Peter知道这一下会摔得足够狠,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疼痛的来临。

但是有人抓住他的手腕,举重若轻地将他缓缓放倒在地上,Peter睁开眼睛,看见Tony似笑非笑的表情。

“Nice work, kid.”

这句话仿佛将Peter猝然间带回了他的小时候,那兵戈离乱的一天。只是如今他早已不是那时候迷惘恐惧的小男孩,他已有了明确的目标,无限的企望和不竭的动力。

Tony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Kid,总不至于这一下就摔傻了?”

Peter因为他这个称谓微微嘟起嘴,Tony没有放开拉着他手腕的手,而是借势向上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将他拉起来。

Peter抿着嘴等待着Tony进一步的点评,而他只是拍了拍手,对Steve说:“队长的训练卓有成效,”然后他拍了拍Peter的肩膀,“再接再厉。”

Steve却抱着手走过来,皱着眉头佯装严肃地问Tony道:“在训练中屏蔽学生的五感算不算作弊?”

Peter想到方才与Tony对战的过程,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吃惊地看着他,他毫无知觉的时候便被屏蔽了五感,这对总算觉得自己有些进步的Peter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

“别太在意这个,”Steve安慰道,“能做到这个的向导除了Tony以外用一只手也能数过来。”随即用眼神示意Tony。

而Tony毫无愧色地耸了耸肩:“这应该就是你下个阶段的训练内容了,教导你的学生对人有防备之心,”他用手背弹了弹队长的肩膀,“恕我直言你在这方面做得就不算太好,不过这样也好,”他扭过头看着Peter,“这样他就有足够经验教训可以分享给你了。”

这回是Steve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说起下个阶段,我想我可能得缺席几天,”Steve接着方才的话说道,“我请了一周的假,工作全部都交给Natasha了,如果她忙不过来,请你和Pepper多帮忙。”

Tony微微愣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哦,又到这时候了吗,”他感叹道,“时间过得真快。”

“是啊,”Steve缓缓勾了勾嘴角,似乎想要扯起一个看似轻松的笑容来,显然不是那么成功,“我也几乎没意识到她已经离开这么久了。”

Tony欲言又止,他抬起手有些犹豫地拍了拍Steve的肩膀:“我也应该去看看她的。”

而Steve这次总算笑了出来:“前年你去过,我看到你留在那里的花了,”他说,“我想她会喜欢的。”

Tony向Steve保证道:“塔里不会有问题,Natasha能搞定一切。”

Steve点了点头,瞥见一旁一直看着他们两个打哑谜无从打断的Peter,换了个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得去收拾下行李,不如你带Peter去吃点东西吧,”他看看Tony,“我敢打赌他为了和你比这一场连晚饭也没吃。”

Peter猝不及防被戳穿,本来有些窘迫,但是看着Tony揶揄地看着他笑,不知为何心情却好起来。

他跟着Tony往他的住处走,与Steve分别的时候Tony停住脚步:“替我向Peggy问好。”

Steve略略回头,挥了挥手示意他听到了。

Tony又在他们分道扬镳的地方站了一会儿才带着Peter离开,一直到Dummy颤颤巍巍地把夜宵端上桌的时候他仍旧若有所思。

Peter看着他漫不经心地搅着面前的咖啡,接过Dummy递过来的险些报销的又一份点心摆在Tony的面前。

“我觉得这么晚了,您不该再喝咖啡了。”Peter说。

Tony像是忽然回过神一般:“什么?”

Peter摆了摆手也不再纠结,他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不知道我该不该问,”他咽下一口牛奶,为彼此饮料上的差别皱了皱眉,“您刚才说的Peggy,并不是指队长的那只海雕对吧?”

Tony笑了笑:“当然不是,”他将另一份点心也推到Peter面前,“她的名字是Margaret ‘Peggy’ Carter,是Steve的爱人,本已谈及婚嫁,但是多年前去世了。”

“Carter……”Peter听到一个熟悉的姓氏。

“没错,她是Sharon的姐姐。”Tony说。

Peter无意探听别人的隐私和过往,而Tony表现出的伤感也让Peter觉得这个话题未免太过沉重,所以他先让Jip也一起加入了他们,转而谈起他今天白天十招之内就撂倒了Flash的事情。

“Oh. Hi kitten,”Tony冲Jip招招手,小豹子扑过去抱住Tony的小腿,Tony微微俯身抚摸它的头顶,“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

Jip扭着身子在Tony脚边蹭来蹭去,Peter无奈地撑着脑袋,本以为Jip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能够表现得稍微成熟些,但看起来收效甚微,尤其是在面对着Tony的时候。

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Ned发现Peter有些闷闷不乐,抚掌问道:“怎么,果然还是输了吗?”

Peter坐下把脸埋在手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Ned几乎被吓到了:“天呐!你这是要哭了吗?!”他走过来手忙脚乱地拍着Peter的后背,这小子手劲儿还挺大,差点把Peter刚刚吃进肚的夜宵都拍出来。

“输了就输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Ned完全不得要领地安慰道,“那是Stark呀,除了Rogers,塔里估计也只有Romanoff可以和他打个平手吧。”

“不是因为这个,”Peter趁他愣神的当口躲开他又要落下来的“安慰”,再次叹了口气,“他总是叫我Kid,Jip是‘Kitten’,从头到尾他都当我是小孩子。”

“你本来就小啊,”Ned说,“你的生日好像比我还小呢。”

Peter瞪了他一眼。不过转念想想,他刚才兴高采烈地对Tony叙述他打败Flash的样子,确实像是小孩子在求表扬,就差让Tony隔着桌子抚摸他的头发了,也难怪Tony对他是这样的看法。想到这里不禁有些泄气。

Ned见他情绪没什么好转,于是岔开话题:“你知道吗?Sharon说下个月开始,有的向导可以跟去一起出任务了。”

“嗯?”Peter总算提起些兴趣,“你们谁会第一个去?”

“那必定是Liz,”Ned摊摊手,“想也不用想。”

“Sam从没跟我们提过这件事。”Peter说。

“哨兵的训练周期本来就比向导长很多,”Ned说,“我听说他们现在都打不过你了。”

“还差得远,”Peter状似豁达地挥挥手,“Jip和它们在一块儿的时候仍然很吃亏。”

“我反倒觉得Jip已经稳重多了。”Ned说。

Peter想到小东西今天的表现,无奈地笑了笑。

而未等到Liz迎来她的第一个任务,Sharon却接到了紧急任务在一个深夜离开了基地。

Peter第二天看到向导的代理教官竟然是Tony的时候惊喜得差点跳起来,于是连带着Jip刚刚走上正轨的训练也几乎荒废——它又忙着去扑Jarvis了。

一周后Steve准时回来,不停歇地恢复了Peter的格斗训练。刚刚替爱人扫墓归来的队长比一般时候显得沉默些,连同海雕Peggy也有些消沉,以往训练的时候Peggy抖抖翅膀就把Jip吓得跳进Peter怀里,这次却被Jip追得满场飞来飞去。

Sharon的任务预定期限是四十天,Tony似乎是将手头的事情全部暂停专心代课,Peter这段时间在基地里频频见到Dr. Banner,便知道他是被Tony抓了壮丁。

有Bruce的助力之后Tony稍微多了些闲暇的时间,他更加经常地来看Peter的格斗训练,Peter从一开始的忐忑不安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训练结束之后他会厚着脸皮跟着Tony去蹭饭,有的时候Steve和Bruce也会来。

对于Bruce给他的研究资料,Peter的进度并不算快,首先是因为每天的格斗训练几乎都让他精疲力尽,回到宿舍倒头就睡;而且他能在餐桌上碰到Bruce的时候,Steve大多也在,当着他的面并不方便向Bruce请教有关诱导基因变异的事情,所以他也没什么机会和Bruce交换意见,只有自己消化。

一天晚饭后Tony谈及Peter最近的训练进度,再一次向Steve提出有关精神防御的问题。

“说起这个,”Steve双手交叉架在面前的桌子上,对Tony说,“我听Sam说今天你在训练的时候屏蔽了所有哨兵学员的五感,”他的声音里有些许不赞同,“那造成了不小的恐慌。”

“恐慌倒不至于,”Tony冲Peter眨眨眼睛,“算是个惊喜吧,Wilson和Carter把学生们保护得太好了,居然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反抗我,”他对Steve说,“恕我直言,虽然我一早拜托过你,但是Peter在这方面仍旧毫无建树。”

“他们和向导搭档的训练都配合得很好,”Steve说道,“作为向导难道不应该保护哨兵的精神图景?我希望哨兵对他们的向导有着充分的信任,如果真的到了战场上,他们是彼此绝对的依靠,而不是时刻担心他们的向导会在关键时刻撤去梯子拿走武器。”

Steve语句中的暗示让Tony的脸色不太好看,但他没有发作,仍旧保持平静的语气:“你在让他们漠视危险。”

“抵抗屏蔽和稳固精神屏障不同,后者需要哨兵加固自己的防线以抵御侵袭,而前者,需要哨兵怀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向导,”Steve的声音里也有着明显的克制,“且不说能够做到屏蔽哨兵五感的向导屈指可数,作为向导教官,Sharon都做不到,”他看看一旁的Banner,又转过头看着Tony,“我并不想说你的担心有些杞人忧天,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可以开始这样的训练,你希望Peter怀疑你吗?”


【卤煮的Freetalk】

换了左手鼠标之后觉得右手好多了,但是左肩膀又不行了_(:з」∠)_左右为难啊……╮(╯_╰)╭

这次卡文卡到惨绝人寰……你们猜我卡哪儿了……猜对没有奖。。。

提前说明一下盾&铁:我们有矛盾但我们不打内战。嗯~他们可以一直保持求同存异的革命友谊来的。

And下章我争取让虫铁有点进展……这慢热得作者本人都有点不得劲儿了,建世界观建到忘记谈恋爱……(///艸///)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06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慢热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 盾铁友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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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6 接受

Peter依约来到训练室,他特地提前了10分钟。但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Steve已经在里面了。

空旷的训练室中央吊着一个沙袋,Steve背对着他正在做击打练习,已有些汗湿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显现出完美的肌肉线条,和视频中那个瘦弱...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慢热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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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6 接受

Peter依约来到训练室,他特地提前了10分钟。但是当他推开门的时候,Steve已经在里面了。

空旷的训练室中央吊着一个沙袋,Steve背对着他正在做击打练习,已有些汗湿的白色T恤贴在身上,显现出完美的肌肉线条,和视频中那个瘦弱的,未能全部觉醒五感的下士截然不同。

Steve在Peter推门之前已经知晓他的到来,他停下动作扶住摇晃的沙袋转过头来:“Hi.”他笑着打招呼。

“抱歉让您等我。”Peter走进来。

“不,你很准时,”Steve说,“我平常也会到训练室里自己运动,所以并不存在你刚才说的那个问题,”他将缠在手上的绷带一圈一圈绕下来,“而且今天我们的课程也不是这个。”

Steve披上一件外套席地而坐,Peter也跟着坐了下来。

“Tony跟我说你在控制五感上比别人要困难得多,”Steve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知道对你来说那具体是什么感觉,每个哨兵觉醒五感的顺序和程度都不一样,所以我想听听你的。”

“呃,可以,”Peter开始回想,“听您这样说起,我确实,大概最先觉醒的是听觉,差不多两个多月前开始,我忽然会被很细小的声音惊到,我陪我的婶婶去逛街的时候,被车子的喇叭声吓得魂飞魄散,我的婶婶以为我是学业压力过大导致神经紧张,虽然我真的没有这方面的问题,但我婶婶还是带我去了医院。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又发现我的视力无论是用普通的视力表,还是他们后来换成飞行员的视力表都测不出来……”

Peter说着说着,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不少,这让他显得有些焦虑,他自己若无所觉,但Steve却听出来了。

“然后是触觉和味觉,”Peter继续说,“我穿最软的棉布T恤也像穿着一层砂纸,开始觉得我婶婶做的汤无法下咽,虽然她做饭一直……就不是很好吃……”

Steve忍不住笑出来:“你婶婶会不会觉得你突然开始青春期叛逆了?”

“那倒没有,”Peter摇摇头,“她很担心,以为我生病了,我也觉得自己要疯了,能听到很多声音,感觉到以前感觉不到的东西……就像悬浮在虚空里,四面都摸不着,但是如果是处在虚空里却不应该有这么多感觉,说不上痛苦或是恐惧什么的,就是……太多了……”

Steve点点头,他拍了拍Peter的肩:“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足够理智也足够冷静。如果是哨兵向导的后代,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大多都会为自己可能到来的觉醒做好准备,但你从来没有这个心理预期,你的家长也没有条件提早向你灌输这些信息。所以,觉得害怕和恐慌都很正常,只是当你接受了现实以后,我希望你不要排斥觉醒带给你的这些感受。”

“您曾经害怕过吗?”Peter问。

Steve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Tony有给你讲过我的事吗?我知道也许Captain America这个名字对于一般的哨兵向导来说可能不算陌生,但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

Peter直觉他不应该把昨晚在视频里看到的内容和盘托出,于是他说:“我知道您是现在唯一的黑暗哨兵,塔的领导者……”

“我并不是自然觉醒的黑暗哨兵。”Steve直截了当地说。

Peter顿住,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这算不上什么秘密,”Steve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们的群体中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自然觉醒的黑暗哨兵了,我自愿参加了当时的‘超级士兵’计划,在并没有完全觉醒五感的情况下被注射了变异诱导剂;但是,我之所以能成为黑暗哨兵远远不是因为那一针药剂,而是因为我在被诱导觉醒的时候,有两位当时最优秀的向导在我身边。其中一位直到现在仍然是最优秀的向导,另外一位——”Steve顿了顿,温和地看着Peter,“是你父亲。”

“那么除了我父亲以外的另一位……”Peter觉得嗓子有点发紧,“是Mr. Stark……”

Steve似乎有些惊讶他关注的反而是另一位,不过他还是回答到:“你猜的没错,确实是Tony.”

Peter意识到自己大概不该在此时追根究底,但是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抑制心中对Tony无限的好奇,他迫切地想要了解他。他们之间的交集除了最近几天的相处,就只有小时候他被救下的那一次,他对Tony Stark的了解多半来自媒体的夸大其辞和捕风捉影,Peter在心中暗自衡量着这些夸张或失实的报导,将它们修饰成属于他自己的真相,每多一点信息都在为他心目中那个如天神降临般的浓墨重彩的身影增添更浓酽的一笔。但这些都是虚幻的,不可捉摸的,这几天的相处除了滋养了他如杂草一般疯长的仰慕与崇敬之情以外,还让他看清了他与Tony之间原本虚无不定的距离,之所以缥缈不定是因为太遥远,他对他知道得太少,了解得太浅。

但是与之相反地Tony却似乎很了解他。他知道本叔和梅婶是普通人,知道他觉醒后与众不同的异状,甚至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为他特别做的制服尺寸都刚刚好……

“我被注射了诱导剂之后完全觉醒了五感,”Steve并不知道他复杂的心思,只是继续说道,“随之而来的便是五感失控,我能感受到除了外界带来的感官刺激,还有来自自身的——我能听到血液从心腔里泵出去的声音,能感到汗液挤出毛孔,表皮老化脱落,掉落一根发丝都会产生回响,就像你说的——太多了。我迫切地需要抓住点什么,但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几乎毁掉了所有挡在我前面的东西,”Steve看了看若有所思的Peter,“是不是听起来和你的状况有点像?当然你比我控制得好多了。”

“呃,不……”Peter语塞,“我只是普通的觉醒,但是您……”

“那感觉确实挺够呛,对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是去掌控,一切都是陌生的,未知的,无根无定,”Steve说,“在我濒临狂化的时候,是Tony稳住了我。”

Peter几乎是竖起了耳朵。

“确切地说,他先是稳住了我的精神体,”Steve抬起一只胳膊,一阵细小的旋风过后,一只神气的白头海雕出现在他的臂膀上,尖利的爪子扣在他的手肘,而Steve看着它的眼神近乎温柔,“来,见见Peggy.”

Peter几乎哑然失笑,为了不致失礼强迫自己忍住,这样威风凛凛的鹰隼被取了一个小姑娘的名字,不知道它自己作何感想。

正这样想着,Peggy挥了挥翅膀,飞到了Peter的头顶上。

Peter一瞬间觉得头皮发麻,它锋利的爪足以撕破他头顶的皮肤,他瞪大了眼睛看着Steve,Steve看着Peggy,向它伸出了食指摇了摇,Peggy这才又飞回Steve的肩膀上。

Peter惊魂甫定地松了口气。

Steve忍俊不禁:“Peggy很喜欢它的名字, 它很骄傲,不太喜欢别人质疑。”

Peter近乎惊恐地睁大眼睛:“我什么都……”

Steve安抚地拍拍他的肩:“Peggy多少能够感受到别人的想法,尤其是哨兵的,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往往可以攻击其他的哨兵和向导,Peggy更是如此,它甚至可以攻击哨兵的精神屏障,当然它能感受到你没有恶意,所以它也只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

Peter望向Peggy的眼神充满敬畏,而Peggy仰起头抖了抖颈部的羽毛。

“它真的很骄傲啊,”Peter说,“和您的性格好像不很像。”

Steve失笑:“是吗?”

“嗯,”Peter抓了抓头发,“您很……平易近人。”

“Peggy其实也很好相处,它和Tony就很合得来,”Steve抚了抚Peggy的翅羽,“我刚刚觉醒的时候,Peggy也随之出现,我没办法控制它,也没法让它回到我的精神图景中去。Peggy甫一出现的时候力量已经很强了,它攻击所有出现在他面前的哨兵或是向导,尤其针对哨兵的精神屏障,有很多哨兵抵挡不住而精神受损,更有几个人由于屏障被毁而陷入永久的沉睡。”

Steve的声音里有些久远的哀伤,Peter并不了解Steve,但是他看了好几天的宣传教导片,多少能够知道Captain America是什么样的人——以自由为理想,以守护为己任,对于这样的人来说,由他来伤害别人会比受到别人的伤害来得更加痛苦。

果然,还未等Peter说什么,Peggy先是扇了扇翅膀,随即缩紧了它全身的羽毛钻进Steve的怀里,Steve顺着它的动作曲起手臂,形成一个环抱的姿势。

“好在Tony很快就稳定住了它,”Steve整理心情,尽量用轻松的声音继续道,“说实话我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个时候他明明也是个刚刚觉醒不久的向导,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情况下,只有他做到了。”

“那是什么感觉?”Peter问,“我是说,在Mr. Stark帮您控制住局势的时候,那是什么感觉?”

“像是回家了,”Steve说,“就像在最精疲力竭的时候,躺在了自己那张最舒服的床垫上,待在最舒服的位置,那令人感到安全。”

Peter联想到Tony与他第一次见面时帮他疏导精神屏障,他做得丝毫不露痕迹,自己甚至若无所觉,此刻他甚至快要痛恨起自己的迟钝来。

“我觉得这么多年以来,即使经过了几次重大的战役,塔对Tony的能力一直都是低估的,当然不排除他刻意藏拙,”Steve说,“他对精神体有种天生的控制力和亲和力,Peggy每次见到他都很高兴,我看你的那个小家伙对他也是喜欢得紧。”

Peter无奈地点点头:“比起跟在我身边,我觉得Jip应该更愿意做Mr. Stark的精神体……”想到前一天Jip和Flash的一场闹剧,Peter不知道应该气Jip还是气自己,他有些赌气地说,“当然Mr. Stark不会有这么弱的精神体。”

Steve忽然严肃了起来:“不要这样说。”

Peter抬起头看着他。

“精神体是哨兵向导的特权,它们能让你更加直观地看到自己,当你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的面貌,当你看到精神体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己的内心,”Steve低头看向Peggy,Peggy也歪着脑袋望着他,在这位最强大的哨兵宽厚的怀中,凌厉到令人胆寒的海雕乖巧得像个单纯伶俐的小姑娘,“人类用各种仪器可以检测到身体脏器的功能运作,唯独精神领域难以捉摸,不是用量化的数据可以准确衡量的,但是我们……你知道我一直认为哨兵和向导拥有异于常人的能力,是命运安排我们去做常人力所不及的事情,为此我们会背负许多常人不能理解的沉重,经历更多的失去,肩负更多的责任;但是精神向导,无疑是命运的馈赠,看到它便是看到自己,就能知道自己的心之所向在何处。”

“那么,”Peter有些犹豫地问,“Jip现在这么小,是不是意味着我的精神力格外脆弱?”

“我不这样认为,”Steve说,“它只是格外不成熟,不代表它没有变得强大的潜力。”

Peter想起Sam大概也是这样安慰他的,笑得有些不由衷。

“我知道你也许觉得我说是空话,但这真的不是凭空的安慰,你还记得我最开始跟你说的,希望你不要排斥觉醒带给你的感受。”Steve说。

“我没觉得我在排斥什么……”Peter犹豫道。

“但你在怀疑自己,”Steve说,“你质疑自己的能力,觉醒给你带来的冲击让你意识到你与普通人不一样,而来到这里以后你又发现自己与其他的哨兵也不一样,这挺难接受的,相信我我真的了解这种感受,因为曾经一度我也不知道自己的位置究竟在哪里。你强迫自己接受这些异样,而我说的不排斥,不是说要付出多大努力来消化这些情绪,而是自然而然地接受它。当你接受了这一切,我相信你与Jip的连结就更加紧密了。”

“怎么能做到您说的这些?”

“说真的,Peter,我同样不认为你是个普通的孩子,我是说,一个普通的哨兵,否则Tony不会这样郑重其事地托付我,”Steve说,“我相信他的判断,所以我也不想追究具体的原因,但我想让你明白是,Tony让我接手你的精神控制和格斗训练,不会是因为你格外脆弱需要额外照顾——他不会照顾人,我也不会,Rogers的训练监督不是为了弱者准备的。我现在尚未看出Tony看中了你哪些特质,但我相信他的选择,我希望你也是。”

Steve的这番话带给Peter的触动不可说不大,以至于当晚他一直辗转反侧,睡得不太安稳。半梦半醒之间,感觉有微温的气息拂在脸上,Peter猝然惊醒,也惊动了一旁的小动物,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又跌进Peter身边床垫形成的凹陷里。

“Hey Buddy……你怎么回来了?”Peter把Jip抱起来,“你不是在Mr. Stark那里吗?”

Jip的爪子虚虚搭住Peter的手腕,正好覆在它前一天造成的伤口上,小豹子微凉湿润的鼻尖隔着敷料贴上他的手腕,似讨好一般地蹭了蹭。

Peter被它这举动逗笑了,揉了揉它头顶的毛:“我也很抱歉,”Peter说着,一只手探去摸摸Jip的下巴,“看来你在Mr. Stark那里恢复得不错,”他双手架住Jip的前爪把它抱到身前面对着自己,“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再擅自做那么危险的事,有问题我们得一起解决,你得站在我这边儿,”他举着Jip轻轻晃了晃,“我们讲和了,好不好?”

小豹子扑腾了两下,居然像是点了点头,Peter不确定它是真听懂了还是困到支持不住。但是午夜时分着实不是讲道理的好时候,Peter把Jip放在枕头边上,面对着它躺下:“你是愿意睡在床上,还是回我的精神图景里去?你试过怎么回去吗?Mr. Stark有没有教你?”

Jip爬过来再用凉凉的小鼻子蹭了蹭Peter的脸,团在他的头发旁边睡过去了。

“……好吧。”Peter轻声说着,在Jip的背上轻抚了两下,把自己的外套盖在它的身上只露出个小脑袋,然后翻了个身也睡着了。

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闹钟把他叫醒,Peter下意识地摸摸枕边,Jip却不在那里。Peter立刻便清醒了,他跳下床寻找并呼唤Jip,一边回想着昨天睡眼朦胧的时候经历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梦?

蓦然间,他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身边站着一个伙伴,坚定而无畏地守护着他,无影无形,而又无处不在。

Peter试探着展开自己的精神图景,他在那里找到了Jip。

Peter顾不上吃早饭,他收拾好了自己便急急忙忙地跑去找Tony,他得让他第一个知道Jip的事,然后再告诉Cap,再然后——再告诉Ned好了。

Tony的AI让他在门厅等候,五分钟后,Tony穿着睡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现在他面前。

“Mr. Stark……”

Tony带着严重的起床气不怎么清醒地揉着脑袋:“最好是出了什么大事值得Friday火烧眉毛一样地把我叫起来!”随后他看清了Peter,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着装不太得体,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怎么了Kid?”

“我打扰您休息了吗,Mr. Stark?”Peter有些不安地问,他第一次看到这样不修边幅的Tony,到现在才想到自己一大早冒冒失失地来敲门确实有些欠考虑。

Tony抿了抿嘴,叹了口气:“打扰不打扰的,反正我已经醒了,”他顿了顿,随即眨了眨眼睛,“看来你和小家伙已经磨合得差不多了?”

Peter对于Tony立刻察觉Jip的事情已经丝毫不惊讶了,他只是感到单纯的开心。

“看来Cap的训练还挺有成效的,”Tony搓了搓手掌,“你告诉他这件事了吗?”

“正准备,”Peter说,“但我还是想第一个告诉您。”

Tony挑了挑眉,随即眼里漫上笑意,窗外的朝阳和彤霞将他整个人晕染得格外温软,褪去了导师的威严,此刻的Tony更像是一个温柔的兄长。

“祝贺你了,Pete.”他笑着说。




【卤煮的FreeTalk】

过渡章真难写啊……_(:з」∠)_

为什么交代背景交代了六章还没交代完……委屈地哭了出来……QAQ

另外其实现在的设定里有一个特别大的Bug。。。待卤煮以后慢慢找补吧……心好累,感觉不能再写了……

明天29号,今天发出来给妮妮庆生~~

Mr. Stark Happy Birthday~~~

另外,队长你说得都对,唯有一点:妮妮不会照顾人?

那是他还没有碰到Peter而已~

嘤~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05

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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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5 Steve Rogers

Peter发现,每当提起Steve Rogers的时候,Sharon Carter的脸上总会带着些微妙的光彩。这个猜想在他们真正见到Captain America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Steve Rogers站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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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5 Steve Rogers

Peter发现,每当提起Steve Rogers的时候,Sharon Carter的脸上总会带着些微妙的光彩。这个猜想在他们真正见到Captain America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Steve Rogers站在台上向他们打招呼的时候,Sharon的眼神在他的脸上一触即离,而这位端庄大方的向导教官竟然露出些许小女孩一般的羞涩神情来。原本都是极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但是在五感极度发达的哨兵们眼中,这简直像是房间中的大象那样明显,而他们也都默契地集体忽视了这一点。

但也有人恍然未觉,那就是Steve Rogers本人。他作为塔的首席哨兵对新来的学员表示了欢迎,他刚刚完成一个中短期任务,风尘仆仆,只是将作战服换下洗了个澡就来参加了这场欢迎会,头发甚至还带着潮气。他的面容并无疲惫,语气真诚而热情,一如既往完美得就像那些教导片一样。

是的,就是“队长教你要听话”的教导片,虽然这才过了三天Peter他们这帮学员已经对它耳熟能详到无可奈何的地步。每节课前的五分钟他们都会欣赏到队长的英姿以及聆听他的教诲,这几天下来还没看到重样的。据说这些影片都是队长在任务间隙的业余时间帮忙拍摄的,这令Peter不禁对队长的业余时间同情惋惜了起来。

“我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度过愉快的两年,更希望两年以后,你们之中能有人加入我们的队伍,和我们并肩作战,”Steve微笑着说,“我知道各位由于‘早就已经见过我’的缘故可能对我这段演讲的篇幅心有惴惴,那么我就在各位厌烦之前结束好了。”在学员的哄笑声中,Steve结束了讲话,他向这些怀着憧憬、崇拜、欣羡和赞叹的学生们挥了挥手,走下台与两位教官握手打过招呼,之后便离开了。

Sharon扭头看着他离去,在自己热切的眼神过于明显之前回过头来。

Pepper也来打了个照面,随后她追随着Steve的脚步而去。

Tony并没有来,但是让Peter高兴的是,他的腕表里显示的时间表中多出了一行——以后的每周一到周五,晚饭后的两个小时都是他开小灶的时间,Peter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接受”按钮。

下午哨兵们集中的实战训练他也参加了,第一次和其他精神体对上的Jip发挥了它正常的水平——被追撵到无处可逃,然后跳进Peter的怀里瑟瑟发抖,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渐渐缓过来。

Flash远远的讥笑声在Thunder又一次看到Jarvis就腿软倒地后戛然而止,但是他不屑地瞥了Peter一眼:“只能躲在Stark身后的胆小鬼。”

这样的讥讽刺伤了Peter,也似乎激怒了Jip,它猝不及防地从Peter的怀中跳出去扑向了Flash,扯住他的裤腿撕咬。

Flash不停地甩着腿想要摆脱Jip,但是这看似柔软可欺的小兽死死咬住他的腿,琥珀一般的眼睛里含着一道凶狠的光,它的尖牙可能已经刺破Flash的皮肉,Peter听见他痛呼起来。

“Parker!让它停下!”Flash愤怒又慌张地喊。

Peter不停地唤Jip的名字试图安抚它,但无济于事,此刻不知是他的愤慨影响了Jip,还是Jip的怒火感染了他,Peter的脑中一片混乱,久违的耳鸣声再次响起来。

Thunder脚下磕绊地从地上爬起,朝着他的主人冲过去——所有的精神体都不可能对落难的主人袖手旁观。

犀牛的蹄子踏在地上溅起微尘,Peter担心到了极点,因为Jip说到底还没有Thunder的一只脚大,他扑过去揽住Jip:“Jip,松开……听话,把嘴松开!”

而Jip依然锲而不舍地咬住Flash的腿,一直以来仅仅是淘气贪玩的娇巧的小东西此时像是中了邪发了狠,Peter无计可施的时候,Thunder已经冲到了面前。

Peter一手扣住Jip的下颌,一手拉住Flash的腿,两手同时用力,在掰开Jip的嘴的同时将Flash的腿扯了出去,然后他将Jip护在怀里就地一滚,Thunder从他方才身处的位置掠了过去,体型巨大的犀牛顺着惯性又冲出去老远。

Flash的小腿在流血,而Peter此时只能顾着尽力安抚怀里因为下颌受伤而格外暴躁的Jip,小东西愤怒又委屈的呜呜声令Peter辗转难安,他轻轻地嘘着气,一手护住Jip的腹部,一手托着它刚才被他捏住的下巴:“对不起Jip,对不起……”

Flash显然怒不可遏,Thunder也是一样,Peter护着Jip的同时将后背暴露给了它,犀牛喘着粗气,又向着他的方向冲来。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有人尖叫出声,Peter察觉到危险将至,他还没来得及回身跳开,一只羚羊拦在了他和Thunder之间。

Harry昂首站立,灵动的眼睛直视着冲撞而来的庞然大物,待到Thunder冲到近前,它微微低头亮出了凌厉的角。

犀牛脚下打滑的声音近乎滑稽,Flash怒火中烧而又心有不甘地让Thunder回到他的精神图景中,被与他同行的学员搀扶起来之后依旧在不停咒骂,Harry动了动耳朵,跑向了主人身边。

Liz向Peter伸出了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Peter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好几道抓痕,Jip依旧暴躁得很,连Jarvis落到他头顶上都收效甚微。

Peter向她道谢,Liz温和地摇摇头,指着他惨不忍睹的手腕说:“你现在去医务室的话一定会碰上Flash,不如去找Sharon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Peter的脑中还在嗡嗡作响,正打算听从Liz的话,听到身后有人叫他。

“Parker.”熟悉的声音。

Peter回过头,Tony站在不远处,朝他打了两次响指示意他过去。

Peter抱着Jip向Liz再次道了谢,转身向Tony走去。

Jip在Tony伸手将它接过去的同时就停止了挣扎,委屈地呜咽了两声便蹭进Tony的怀里,Tony抬起了小东西的下颌检查了一下,只是有些拉伤并没有脱臼,安抚地揉了揉它头顶的软毛,他看了看正在努力藏起手腕上的伤口的Peter,语气里无法辨别喜怒:“你要是忍得住就一直藏着。”

伤口随着他的这句话火辣辣地疼了起来,Peter不知道是由于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还是因为这狼狈的一幕被Tony看见令他感到格外沮丧。他忍受着耳鸣的困扰和手腕的尖锐疼痛跟着Tony回到他的工作室,进门已经好一阵子了他似乎都在神游,直到冰凉的敷料贴上手腕才让他回过神来,同时也注意到工作室里其实还有第三个人。

“Hi,”Steve温和地说,“敷料上的药水是Tony给战场上受伤的哨兵特别研制的,效果很好。”

Peter低头看着正在帮他处理另外一只手的Tony,嗫嚅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Tony替他裹好了伤口,递给他一杯水和一个小药片:“向导素,吃了它。”

Peter乖乖把药吞了,感到发散得不着边际的五感缓缓地被包围安抚了。

Peter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Jip被安置在旁边的一个治疗舱里,此时已经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Tony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的小家伙得在我这里住两天,这气性可真够大的,”他意有所指地看了Peter一眼,“连Jarvis都拦不住。”

Peter窘迫又羞愧,而Steve在一旁带着些笑意的眼神让他这种感觉更甚。

“我不知道……Jip突然就发起狂来,”但是无论如何,他还是得把方才发生的异状告诉Tony,他必须得向他倾诉,毫无保留地,即使现在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有都告诉了他他才会觉得安全,“我控制不了它,它从没这样过……”

“当然了,”Tony说,“它能感受到你的愤怒,精神体就像你的情绪之海,你的感受是一个浪花,传递到Jip那里便是一场海啸。你懂得压制自己的情绪,这很好,但是Jip还太小了,它没有办法处理这种愤怒。”

“那怎么才能……”

“我给你请了一位老师。”Tony说着,转头看着Steve。

Steve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我没带过学生。”

“我也没有,”Tony无所谓地说道,“谁没有个第一回呢。”

Steve有些无奈:“难道说Sam和Sharon还不够……”

“你说你欠我一次,”Tony忽然正色道,他拍了拍Peter的肩,“就算是这次了。”

Peter心中一凛,抬头瞥见Steve也是难掩震惊的神色:“Tony,我当然可以给他一些指导,我不觉得这需要这么郑重地……”

“不,Cap,我很郑重,”Tony说,眼神里有不容反驳的坚定,“我希望你能,我请求你,教导Peter如何与他的精神体共处,而且,我恳求你接手Peter的体格训练。”

Steve似乎有些被吓到了,Peter更是惊到几乎当场抓狂——当代唯一一个黑暗哨兵,塔的领导人,Steve Rogers,给,他,做,体,格,训,练?!他能在队长手下坚持哪怕是一个回合吗?

“Mr. Stark……”Peter下意识地喊他,不知道是想制止还是想询问。

“好吧,我答应了,”Steve说,“但这和‘我欠你一次’没有关系。”

Tony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没说话。

于是Peter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又有了一个老师。

Tony扔给Peter一个小瓶子,告诉他里面的三片药明天三餐前服用。之后他就挥挥手准备打发他走了,顺便对Steve说:“你们顺路,一起走正好培养培养感情。”

如此明显的逐客令让Steve措手不及的同时又无可奈何,他拍着Peter的肩:“走吧孩子,我们顺路讨论一下以后训练的问题。”

走出大门的时候夜色渐深,Peter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晕晕乎乎的,他甚至觉得也许Tony给他的药里有些麻痹神经的成分,Jip给他手上留下的伤口原本剧烈的灼痛现在只剩下一点钝钝的存在感。

“你还好吗?”Steve看他心不在焉,“伤口还疼?”

“不,没有,”Peter咬了一下舌尖打起精神,“就是觉得,有点儿突然……”

Steve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我也觉得有点儿。”

“这会让您觉得困扰吗?”Peter皱着眉头,回想着方才Tony对Steve近乎胁迫的恳求,“我是说,教我这个学生。”

“当然不,”Steve说,“我只是有点担心自己教不好你,我跟Tony说我没教过学生真的不是在有意推诿,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个老师。如果他只是让我随便指导一下,那我绝对可以胜任,但是他这样郑重其事地请求我,我反而担心自己会令他失望。”

“但您还是答应了。”Peter说。

“我认识Tony十几年了,”Steve笑了笑,露出些许久远的怀念来,“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请求’这个字眼,刚才听Jarvis报告说你出了事他急急忙忙就跑了出去,我很少见他为谁这么紧张。”

Peter的胸口因为这句话而产生了一种温暖的紧缩感,他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以此来平息自己肩背和颈项的战栗。

“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Steve向他伸出了手,“Steve Rogers.”

“Peter Parker.”他回握了那只手。

Steve因为听了这个名字显出些许恍然了悟的神情:“Parker.”

“是的。”

Steve蓝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逡巡了片刻,随即又笑了:“好吧,”他再拍了拍他的肩,在学员公寓的门口和他道别,“那我们明天晚饭后见。”他指了指腕表。

“好的,Captain.”

Peter回到宿舍,Ned立刻冲了上来:“我在实验室听说你和Flash的事了,”他将一个瓶子塞进Peter手里,“向导素,给你,我呼叫了你很多次你也不回。”

Peter点了点他的腕表,果然有数次未接的通讯:“对不起,我一直在Mr. Stark那里。”

“我想也是,”Ned表示理解地点点头,随即注意到Peter手中和他方才给他的几乎相同的小瓶子,只是标签的颜色不一样,“喔……那是S级的向导素。”

“呃……什么?”Peter拿着两个瓶子比对了一下,瓶身的规格都一样,只不过一个贴着橙色标签,另一个是紫色。

"普通的向导素是C级,黄标签;”Ned指了指他的瓶子,“我给你的是B级,比那好一点;战场上的哨兵用A级,绿标签;然后——"Ned煞有介事地顿了顿,“执行特殊或精密任务的哨兵会随身携带S级的向导素,就是你手里那瓶。”

Peter忽然觉得手中这个小瓶子一瞬间变得沉甸甸起来。

“我说,他是不是有点太溺爱你了?”Ned说,“如果你不是什么天选之人的话,也许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

Peter此刻非常想用眼神在Ned身上烧个洞。

而当Ned得知今后Steve Rogers将会成为Peter的格斗教官之后他愈发坚定了先前的想法:“这如果是赌马的话,你绝对是那匹黑到发紫的黑马。”

Peter因为他这个比喻撇了撇嘴。

“领会精神!”Ned拍了拍手,“事情到了这种程度,绝对不是Stark心血来潮挑了个学生培养着玩儿,现在塔里最强的两个人都围着你转,兄弟,你就没有什么头绪?”

Peter想了想,目前他手上可供他挖掘的素材,除了Tony给他的这瓶向导素——他明天就得按时把它吃了,就只有前一天晚上Bruce发送给他的一部分他父亲生前的研究资料。联想到方才的Steve,似乎也对“Parker”这个姓氏表现得有些意味深长,Peter觉得自己至少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方向。

Peter盘腿坐在自己宿舍的床上,拉过屏幕和自己的腕表相连接,密密麻麻上百个文件夹令Peter不禁咋舌,Bruce还跟他说这只是很小的一部分。Peter大致浏览了一下,这其中的大部分都是Richard研究手稿的影印版,Richard的钢笔字写得很好看,即使因为忙于记录实验设想和数据而显得略有些潦草,那流畅的花体还是令人赏心悦目;还有几个文件夹中都是视频文件,Peter随机点开一个——

视频应该是用老旧的录像机录制再经过近期的视频软件修复的,背景是一个很普通的实验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镜头中央,他背后的一些仪器正在工作着。

男人戴着眼镜,面容斯文,甚至带着些许文弱的书生气,那时候的Richard Parker还很年轻,但是隐约已有些星星点点的少年白发。

他看着镜头,而Peter看着视频里的他。

隔着屏幕,隔着时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

在先前的十六年里,这个男人在他的生活中几乎没有半点痕迹——除了觉醒后的那一次,本叔和梅婶从不提起他的双亲,没有照片,没有回忆,没有任何一个特殊的日子与他的亲生父母有关。Peter看着他,在他的眉眼之间找到一些熟悉的感觉,Richard和本叔叔有一样的眉骨和鼻子,而Peter确信自己的眼睛继承了他父亲。

“……我们目前所观察到的哨兵和向导的能力正在缓慢下降,”录像中的Richard Parker正不无担忧地说,“在最近的五十年里,已经没有通过自然觉醒而产生的黑暗哨兵,而越来越多携带哨兵基因的觉醒者,无法完整地觉醒五感。目前我们的基因技术可以实现增加可诱导基因的表达,而与此同时带来的副作用……”Richard将后半句掩过没有说,而他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忧虑,这让他之后走向试验台的动作都显得格外的不情愿。

而镜头随着他一起来到实验台前,一位志愿者已经平躺在台子上,只穿着一条短裤,干瘪细瘦的上半身裸露着,表情混合着兴奋和不安。

Peter看着那双天蓝色的眼睛,脑中不啻刮起一阵风暴。

而录像中,Richard Parker问他:“Rogers下士,你准备好了吗?”


【卤煮的Freetalk】

唉……我为什么要把一个谈恋爱的坑挖这么大……为什么就不能简简单单地来个交往交配分手复合结婚生子……_(:з」∠)_

而且你们感受一下我写完了六千字以后交卷前检查查出四五个把哨兵写成烧饼的心情……生无可恋啊……

再次声明一下本篇中盾铁是纯洁而坚定的革命友谊,以后可能不是那么坚定因为作者会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地为他们制造点矛盾,但是纯洁绝对是百分之八九百纯洁的(大概吧)。其实Steve和Sharon挺般配的。

另外是想说一下,随着虫铁股大涨,卤煮这个没什么味道的粉条也有更多的小伙伴捞了起来。感谢各位的小心心和小手手,以及各位给卤煮的留言我不能一一回复(主要是嘴笨)但是我都认真读过。在此谢谢各位的鼓励和支持。旋转跳跃我土下座.jpg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04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慢热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 前文走tag


Ch04 是向导,也是哨兵


哨兵和向导并不是古来有之,在地球上出现的历史仅仅可以追溯到距今一万年前,如今的学术界普遍认为,哨兵和向导的基因来源于一万年前撞击地球的一颗小行星。

Peter在教室里支着下巴,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是全新的,他听得还津津有味;而Ned已经快睡着了。...

袍泽

虫铁 | 哨兵向导 | Sentinel! Peter Parker / Guide! Tony Stark


* 慢热预警

* 私设如山预警

* 卤煮是个话痨预警

* 欢迎捉虫,但不能打脸

* 前文走tag


Ch04 是向导,也是哨兵


哨兵和向导并不是古来有之,在地球上出现的历史仅仅可以追溯到距今一万年前,如今的学术界普遍认为,哨兵和向导的基因来源于一万年前撞击地球的一颗小行星。

Peter在教室里支着下巴,这些信息对于他来说是全新的,他听得还津津有味;而Ned已经快睡着了。

Flash自从昨天被Tony教训过后就老实了很多,早起他们在食堂门口碰见,Flash还是一如既往地趾高气昂眼神里带着挑衅,但是Thunder在看到了他肩膀上站着的Jarvis之后“嗖”地一下就缩回Flash的精神图景里去了,那场面就像是这庞然大物忽然被吸尘器吸走了一样,估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会成为学员茶余饭后的谈论对象。

Michelle举了举手:“也就是说在一万年以前,地球上只有普通人。”

“可以这么说,”Sharon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来一个时间对照的图表,“那个时候的人类处在他们的新石器时期,人类现在已经将自己的历史推衍至了三百万年前,而我们仅仅只有这一万年。”

“‘我们’是外星物种?”Peter问。

“不尽然,”Sharon回答,“小行星携带的元素和辐射令当时的一部分智人的基因发生了突变,从此产生了哨兵和向导。当然,古代的人类并不这样称呼我们,他们会称之为异族、智者、先知、神……或者魔鬼。” 

“我想回到他们把我们当成神的时候。”Flash说完,教室里响起稀稀落落的笑声。

“如何与普通人类相处一直是我们亘古以来的难题,”Sharon说,“据研究称由小行星引发突变的人类不到当时总人口的百分之一。在农耕文明时期,普通人眼里的哨兵向导似乎拥有‘异能’,由于当时人类的意识形态相对简单,有些哨兵向导被奉为神明,或是部落的领导者;人类的工业革命爆发之后,人口数量激增,对空间的侵占和资源的掠夺疯狂增长,在这个过程中,普通人类与他们所谓的‘异能人’之间的矛盾就日益凸显。人类与哨兵向导之间曾经爆发过数次大规模的战争,甚至单方面的屠杀。哨兵和向导的数量目前大约是普通人口的2000到1000分之一,在如今普通人类人口爆发的情形下,这个比例还在逐年递减。”

“哨兵向导被屠杀?”有学生问,“我们的能力难道不足以自保?”

“对于普通人来说,我们的优势很明显,与此同时,劣势也很明显,”Sharon温和地解释道,“哨兵与向导的结合首先寻求是较高的精神图景的配合率,也就是说,结合的首要也是必要条件是精神连结的稳定,而不是结合双方的自然人性状是否能够繁衍下一代。”

有人拉着长音“哦——”了一声,教室里又响起一阵哄笑。

Sharon继续不紧不慢地说:“这造成了哨兵向导的生育率极低,与此同时,哨兵向导尤其是向导还可以毫无障碍地与普通人通婚,更加稀释了向导基因。目前为止我们的生育率不足1.2,几乎达不到世代更替所需要的水平。”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看到自己的种族灭绝了?”学生惊恐地问。

Sharon忍俊不禁地摇摇头:“不至于像你说的那样恐怖,但是这确实是我们正面临的巨大的隐忧。这也是塔建立的意义——整合资源,彼此扶持。”

一直沉默着若有所思的Liz忽然问道:“那么现在塔对人类的态度是什么样的?”

“好问题,”Sharon赞许道,“人类的智力经过上百万年的演化已经高度发达,哨兵向导的分化其实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继续发展的过程。我们与现代人类密不可分,我们分享生活空间、自然资源,也面临同样的环境问题,以及近期愈来愈频繁的外部威胁。我们与人类的矛盾由来已久,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早已融于彼此,依赖彼此。”

“可是他们屠杀过我们。”

“我们也有过并肩作战,同仇敌忾,为彼此奉献牺牲的时候。”Sharon正色道。

学生还想问什么,但已经到了午休的时间,Sharon表示了欢迎与她在课余时间继续讨论便不再留堂,学员们作鸟兽散冲向食堂和宿舍。

Peter划了划腕表的全息屏,得知下午是实战训练,他在跃跃欲试的同时有点担心起Jip来。

不过他的担心没持续多久,腕表上就显示了另一条信息,来自他的导师Tony Stark:下午的训练帮你请过假了,到办公室来给你开个小灶。下午两点,别迟到。

Peter捞起了正在吃牛肉的Jip冲出了食堂。

下午两点钟,Peter准时地坐在了Tony的办公室里。

Tony伸出手,张开五指在Peter的眼前晃了晃,Peter突然回神,惊动间差点碰翻了面前的一杯树莓汁。

“你盯着我傻笑了十几分钟了,Parker,”Tony说,“我脸上有什么滑稽的地方吗?”

“不!不,当然没有!”Peter连忙解释道,“我只是一直在回想您昨天教训Flash的样子,哦就是Thompson,为民除害,大快人心。”

“别拍马屁,”Tony白了他一眼,“想不到这才第二天你已经有了敌人了。”

“我也不想这样,”Peter灌了一口果汁,无奈地摊手,“是他先开始的,我甚至没还手。”是您替我还的,Peter在心里把句子补充完整。

“哦,我还该表扬你大度吗?”Tony瞪着他。

“如果您愿意的话。”Peter说。

他们彼此注视了几秒钟,终究是Tony先泄气一般地摇摇头,自嘲般地自言自语道:“我跟个毛孩子较什么劲……”

Peter想要反驳他不是毛孩子,敲门声响起,Tony起身去应门。

Jip终于肯从Tony的怀里跳下来。来到Tony的办公室之后Jip就一直乖乖地窝在Tony的怀里,自打从Peter的精神图景里摔出来以后它就从来没这么老实过,连Jarvis都不扑了,就只是耷拉着四只小短腿被Tony拦在臂弯里,偶尔用毛绒绒的小脸去蹭一蹭Tony的前襟。Peter打赌它肯定不是因为上午折腾累了才这样的,他弯下腰把Jip抱起来放在腿上,一手揽在它的腹部防止它乱动。

来找Tony的是一位相貌温厚的中年男人,Tony叫他Brucie,男人伸出手和Peter握了握:“Bruce Banner.”他说。

“Peter Parker.”Peter回应道。

“好吧,”Tony拍了下手,对Peter说,“这是Dr. Banner,不是一个,是七个——博士学位,顺便提一句。鉴于你是这次唯一一个从“普通家庭”招募的学员,我特地请来博士给你开个小灶。”

Peter立刻对Bruce肃然起敬。

“别这副表情,”Bruce说,“这没什么。”

Tony摆了摆手,表示他还有工作要做,于是把办公室留给这对临时组队的师生,自己则去工作室,Jip迈着小短腿跟了去,Tony也没阻止它。

Peter羡慕又无奈地看着Jip的背影,扭扭的小屁股消失在电梯门后,Bruce轻咳了一声,Peter立即把视线收回来。

“是的,博士。”Peter正色道。

Bruce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很温和中似乎一直带着些腼腆:“Tony想让我来给你讲讲有关哨兵向导变异基因的问题,当然今天我只能叙述个大概,不过我首先想告诉你的是,你的父亲生前也在从事基因变异的研究,并且极有建树,如果你有兴趣,我下次可以带几本他写的专著来送给你。”

听到Bruce提起他的父亲,Peter感受到了一股来自胸腔深处的颤栗。极少人会在他面前提起他的父亲和母亲,本叔叔大概一直在痛心弟弟的英年早逝,而梅婶却似乎对这对抛弃了幼子的夫妇颇有些怨怼。但是在他“觉醒”之后,梅婶终究还是把她所知道的倾囊相告。

——“我能告诉你的不多,”梅婶说,“只知道你父亲在那个机构里似乎等级颇高,但是他极少和我们联系,他们夫妇都是如此,我甚至只在他们将你送来的那天才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过你的母亲。”

他的父母死于一场空难,黑匣子至今没有找到。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了叔叔家,在Peter成长的过程中由于本叔和梅婶的关爱,他并没有遭受到丝毫年少失怙的悲痛和凄惶,但是亲生父母抛下他客死异乡的事实对他来说始终是个放不下的芥蒂,不想则已,每每细思起来都是如鲠在喉。

“我想我非常有兴趣知道。”Peter清了清嗓子,对Bruce说道。

Bruce温和地笑笑:“那我们开始吧,”他拉过一旁的屏幕点了几下,“你对哨兵向导基因变异的来源了解多少?”

“呃——一万年前的一颗小行星?”Peter现学现卖。

“正确,”Bruce点点头,“那颗小行星究竟来自何处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定论,可以肯定的是那上面携带着的放射性元素足以让人类的基因产生变异,”Bruce又在屏幕上点了两下,一条染色体的示意图展示给了Peter,“发生变异的位点是在7号染色体的长臂,普通人在该位点上只有完全不表达的沉默基因,而变异后则有另外两个分别表达为哨兵和向导的等位基因。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哨兵向导都是二倍体生物,所以变异后的哨兵或向导,都携带三个等位基因中的两个——”Bruce略停了停,看着Peter似乎想要了解他是否听懂了,“你觉得这听起来像什么?”

“像是……人类的ABO血型?”

“正确,”Bruce对他的答案很满意,“正如你所说,哨兵和向导基因对于沉默基因来说均为显性,但与人类的血型系统不同的是哨兵和向导两个等位基因间也存在着竞争,它们并不呈现完全对等的共显性。当主体同时携带哨兵和向导基因的时候,力量较强的一方表现为显性,而且该基因优势将持续遗传给后代。”

“也就是说,”Peter咬了咬嘴唇,“一个觉醒为向导的共同携带者如果和普通人产生下一代,那么他只有向导基因将会遗传,而不会由于他携带着哨兵基因而产生哨兵后代。”

Bruce以掌击拳,对他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

“您认识我父亲,”Peter问,“他是个哨兵么?”

Bruce摇摇头:“他是个能力很强的向导。”

Peter忽然好奇起来:“那这么说,我母亲应该是个更厉害的哨兵了?”

Bruce顿了一下,随即缓缓解释道:“我与你父亲共事的时候,他还没有遇到你母亲,之后我们的研究走向不同的领域,我去了国外,渐渐就很少有联系了。”

Peter感到些许隐隐的失望,不过他并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所以我父亲当时在研究什么?”

“哨兵向导的优势基因遗传倾向,”Bruce说着,从屏幕中调出几个页面来,“这是他一部分的研究记录,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Peter将它们全数收进自己的腕表:“我会好好看的,”他问Bruce,“如果我遇到了问题,可以在您方便的时候找您请教吗?”

“当然,”Bruce好脾气地应允,“或者你更愿意请教Tony,他也完全可以为你解答。”

Peter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知道……我是说,Mr. Stark似乎为我事先准备了很多,我基本上,对他知之甚少,但是他好像挺了解我的……”

“你觉得他做了多余的事情了吗?”

“当然不!”Peter急忙分辩,“我只是有些……他为我做了特别的制服,专门针对我还没有控制好的五感;他为我安排了特别的课程,甚至请了您来单独辅导我,您带给我的有关我父亲的这些讯息,不是临时准备就可以搜集好的,他一定很早就拜托了您来……”

Bruce笑起来:“你很敏锐,小伙子。”

Peter斟酌了一下语句,问道:“您觉得,Mr. Stark是希望我继承我父亲的衣钵吗?”

Bruce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略为沉吟了片刻:“我认为他只想让你知道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他离开的时候你还太小,现在你的教官们和他也不曾有交集,Richard是个很好的人,他原本有机会陪伴着你长大。”

Richard Parker,听到这个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Peter甚至有点鼻头发酸。

“我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他喃喃道。

“Brucie有,让他回去给你找。”Tony不知何时又回到办公室里,Jip像个皮草围脖一样团在他的肩膀上。

Peter有些期待地看着Bruce,又不好直白地开口要求。

Bruce看了Tony一眼,露出拿他没办法的表情:“我回去找找看。”

在Peter表示感谢的同时Tony满意地点点头,走过来搭Bruce的肩:“你留下来吃饭吗?我可以让他们准备你喜欢的印度菜。”

“却之不恭。”Bruce点点头。

Peter伸出双手让Jip跳进怀里,不无羡慕地说:“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

Bruce未置可否,Tony却接了他的话:“当然了,Bruce是世界的瑰宝。”

被夸赞的人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他没告诉你吗?”Tony挑了挑眉,“Bruce是个向导,平常讲话都不会大声,但他还有个好哥们儿,是世界上最强的哨兵。”

“没有队长强。”Bruce无力地分辩道。

“不一定,”Tony摇摇手指,“Hulk又没跟队长打过。”

Peter听得一半明白一半糊涂:“您和……Hulk?”

“我们算得上是同一个人,”Bruce耐着性子解释道,“早年间在一场实验室事故中我经受了极大量的伽马射线辐射,奇迹般地幸存,在那之后每当情绪产生大的波动,就会异变为Hulk.”

“喔……”Peter着实花了些时间消化这个内容,“我得说——绝无冒犯之意——这比您今天给我讲的所有内容加起来还要振奋人心。”

Tony吃吃笑出来,而Bruce依旧是好脾气的温和表情。

“所以您是哨兵向导基因的共同携带者,”Peter举一反三,“原本是向导基因占优,而经伽马射线的作用后,在Hulk身上却是哨兵基因优先表达?”

Tony打了个响指,表现出满意的样子。而Bruce则点点头:“这也是我研究的课题,我一直都想弄清楚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许你可以让这小子帮你的忙。”Tony指着Peter说。

Bruce表示欢迎Peter到他的实验室去参观。

后来Peter同他的两位老师一起用了晚餐,Bruce对味道浓郁辛辣的咖喱赞不绝口,而Peter在一旁默默地嚼着膳饼,稍后一盘味道清淡的奶油烤菜被端上来,Tony将盘子推到了Peter的面前,后来这一盘菜被Peter打扫得干干净净。

晚饭之后Peter就告辞了,而Bruce留了下来,他回头看着Tony,后者一改方才兴致高昂的样子,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把我从地球那一头叫回来,只是为了铺垫以后告诉他父亲的事吗?”Bruce问。

“还有他母亲,”Tony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像是要摆脱胸中郁结已久的骨鲠,“我原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告诉他了。”

“Peter很聪明,”Bruce说,“当然了他是Richard的儿子,他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还要聪明。”

Tony点了点头,眉心一直蹙着,他抬眼看了看Bruce,带着些歉意说:“抱歉我未经你同意就告诉了他有关Hulk的事。”

“无所谓,”Bruce摆手表示不在意,“Hulk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但是你要知道Peter和我的情况又完全不同,但愿他别想到什么旁的事情上去。”

“有什么不同,”Tony的笑容有些苦涩,“你们都没的选择。”

Bruce看上去似乎想安慰他,但最终只是说:“你知道,其实完全可以由你来告诉他,不是必须通过我。”

“我不能对小孩子说谎。”Tony说。

Bruce状似理解地“哦”了一声,随即反问:“那我就能吗?!”

此时在宿舍看着Jip和Jacob打闹的Peter还不知道,他宿命的惯性已被打破,冥冥之中,错过的时间和错过的人,仍会在裹挟着命运的漩涡中再次相见。

“嘿,你看,”Ned指着腕表上弹出来的消息,“明天我们能见到Steve Rogers了 。”

Peter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卤煮的FreeTalk】

这章的副标题应该叫:听卤煮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来来来,请同学们和卤煮一起复习一下生物学。

从前,有一条被卤煮瞎掰出来的染色体,染色体上决定哨兵/向导/普通人的是三个等位基因,分别为S(sentinel)基因,G(guide)基因和i(沉默)基因。其中S基因表达为哨兵,G基因表达为向导,i基因不表达,即为普通人。

无论是普通人还是哨向均为二倍体,也就是说都携带3个等位基因中的2个。那么像是ABO血型一样,群体中携带的基因型无外乎GG,Gi,SS,Si,SG和ii。

由于S和G对i均为显性,所以说GG和Gi表达为向导,SS和Si表达为哨兵,ii表达为普通人。S和G是突变来的,所以在地球上ii为绝大多数。

而SG型择优势基因表达也择优势基因遗传,用大小写字母来区分则是Sg表达为哨兵,sG表达为向导,而且该基因优势将遗传给后代。也就是说一个觉醒为哨兵的Sg型如果和普通人产生下一代那么他只有S基因会遗传,而不会由于他携带着G基因而产生向导后代。(这里和一般减数分裂产生配子的情况不一样具体机制只有文中的上帝知道所以卤煮也并不明白)

于是哨兵和普通人只能有哨兵或普通人后代,向导和普通人也只有向导或普通人后代。哨兵与向导结合可能有各种后代。

如果是Gi和Si结合是G与S之间的优势基因表达。GG和SS结合一定会产生SG型,那么同前所述,谁强谁表达。

但是普通人与普通人由于携带的都是ii不表达的基因,如果生出哨向那就只有靠变异了,该情况极为罕见忽略不计。(所谓穷人靠变异……)

博士这种是个例外。博士本身是sG型表现为向导,受了伽马射线辐射之后分裂出Hulk,Hulk则表现为他本身携带但未表达的s基因而成为哨兵。

现在你们知道卤煮的合理化=复杂化,复杂化=薅头发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吧……

然而我的初衷其实只是为了让他们谈个恋爱而已啊!(Q艸Q)拼命忍住委屈……

一位有自虐倾向的作者为写甜饼鞠躬尽瘁,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有诗云:

欲为爱豆写甜饼,肯将秀发换秃头。

黑发一去不复返,大坑千载空悠悠。

脑洞大开喜普奔,落笔成文想死球。

爱豆甜饼何处是,铮亮秃顶使人愁。

——题为《作者不好了》

kynwi

【虫铁】袍泽 | 哨向设定 Ch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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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3 精神向导

Peter回到宿舍,晚间洗漱过后,他盘腿坐在床上给他的梅婶婶打电话。

“……是的,我挺好,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Ned,是个向导,他人很好,第一次见面就帮了我很多忙……对,他是个小伙子,跟我差不多大,会有姑娘取名叫Ned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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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03 精神向导

Peter回到宿舍,晚间洗漱过后,他盘腿坐在床上给他的梅婶婶打电话。

“……是的,我挺好,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叫Ned,是个向导,他人很好,第一次见面就帮了我很多忙……对,他是个小伙子,跟我差不多大,会有姑娘取名叫Ned吗?……不是,并没有,您想得太远了……Mr. Stark?是的我见到他了,我没想到他会主动找到我……他怎么样?他当然是最好的……也不是,并没有,您真的想得太远了……是的我保证至少一个星期一通电话,我也爱你,晚安。”

挂断电话后他听见敲门声,Peter跳下床去开门,Ned站在门口扔给他一个瓶子。

是的,他和Ned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共享客厅和厨卫。

“我看见冰箱里居然存着功能饮料,”Ned说,“是专门为了配合哨兵的味觉的,真贴心。”

“谢了。”Peter打开瓶盖灌了一口,自从觉醒了之后他就只敢喝白水了,因此这种淡淡的番茄和一些高纤维的蔬菜混合的味道让他觉得很满意。

“你的胳膊怎么了?”Ned注意到他手臂内侧贴住的胶布。

“没什么,我刚刚抽了一次血。”Peter说。

Ned有点疑惑地问:“像是体检的那种抽血?”

“大概吧。”

“有点奇怪,”Ned抓了抓头,指着自己手臂上大概相同的位置的针眼,“向导会被抽血是为了提取向导素,你是哨兵,为什么也会被抽血?其他人都没有。而且以哨兵的五感,被针扎多恐怖……”

Peter没有细想:“Mr. Stark说是为了保留身份记录,像是注册登记什么的。”

“保留记录的话采集唾液和毛发就行了,为什么要抽血?”

Peter愣了一下,觉得Ned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说:“总之,Mr. Stark有他的道理。”

“看来不仅是他选了你,”Ned抱着手臂冲他笑道,“你真的挺崇拜他的是吧?”

Peter反问:“怎么,你不是?”

“我当然崇拜他!”Ned说,“这世上大概找不到一个不想抱Stark大腿的向导,而且……”Ned挤眉弄眼地看着Peter,“大概也找不到一个对他没有点儿想法的哨兵。”

Peter先对他怒目而视,再对他嗤之以鼻。

“好好好,我错了,”Ned举手投降,“不过咱们换个思路,他把你单独找去,避过了所有哨兵采集毛发标本的这一步,独独抽了你的血,你不觉得奇怪吗?”未等Peter搭腔,Ned有些兴奋地搓搓手,“搞不好你真的是被选中的什么人,”他甚至抓起Peter的手臂闻了闻,“哥们儿,我绝对看好你!”

Peter缓缓地收回了手,缓缓地把房门在Ned的眼前关上了。

凭心而论,对于Ned的话他不是一点疑惑都没有,但Peter把这样的特殊对待归咎于自己觉醒后的异状——他也许多少算是个异类,是个离群值,但是如果因此得到Tony特别的关照似乎也挺好的。

他从牛皮纸袋里再次拿出他的新制服,穿在身上几无所感,自然贴合得像是第二层皮肤,纸袋的底部还有一张他方才并未注意到的便签,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行字:“不用穿着它睡觉,你的被子一样会很舒服,做个好梦。T·S”

Peter捏着便签笑了出来,将方才所有的疑问抛诸脑后。

他原本就不是个会钻牛角尖的人,而且,能被这样“特殊对待”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Peter喝完了饮料,确定了第二天的闹钟,便安心睡下。 

他梦见了蝴蝶。

不是他已经认识的Jarvis,是一只彩色的,斑斓的蝴蝶,在花丛中起舞,而Peter则是想去捕它,每每追到近前,他伸出双手想去将它握住,而它却翩翩扇动翅膀轻灵地飞起,却并未飞远,好像一直绕着他在打转。 

Peter似乎感到自己的手脚都缩短了,他跑得有些吃力,彩色的蝴蝶一直在面前不远处不紧不慢高高低低地飞着,但是他就是追不上它。

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Peter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倒在地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摔了出去——

然后他就醒了。

Peter抬眼去看床头柜上的闹钟,距离他预定的起床时间还有半个小时,Peter在床上伸了伸腿,确如Tony所说,他的被子柔软轻薄,对他的皮肤完全不造成刺激,所以他打算再稍稍延续一下这两个月以来头一次的舒适睡眠。

刚刚翻了个身,他的手便在被窝里触到一团温热的毛茸茸的东西,Peter惊坐起身“唰”地一下掀开被子——一只猎豹幼崽蜷成小小的一团,在他的床上呼呼大睡。

“……”Peter将已经到了嗓子眼的一声尖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意识到,这团毛绒绒圆滚滚的小东西大概就是他的精神体了。

Peter伸出一根手指,试探地戳了戳它的耳朵,毛绒绒的耳尖动了动,小家伙醒了,小脸从肉乎乎的爪子底下抬起来,乌溜溜的眼珠盯着Peter,当Peter用手指去点它的小鼻子时,它很不给面子地打了个喷嚏。

这小家伙的小模样把Ned萌得几乎找不着北,早饭的时候一直用盘子里的肉去喂它,但是小豹子好像没什么兴趣,反而和Jarvis玩得起劲儿。它伸出短短胖胖的小爪子去追扑Jarvis蓝色的翅膀,蝴蝶翩翩然躲开,而小豹子脸朝下摔在地上。

Peter看着这个情景莫名觉得有点似曾相识,难道他早起的那个梦竟然是——怪不得他觉得自己手脚都变短了……

Ned看得乐不可支:“你给它取名字了吗?”

“它叫Jip,”Peter说,然后他看着Jarvis,“希望你不介意它和你的首字母是一样的,我希望它以后能变得和你一样厉害。”

Jarvis落在他的手腕上。

“你帮我告诉Mr. Stark好吗?如果他有时间,我希望能带Jip去见见他。”

话音刚落,方才还扒着餐桌的边缘想要寻找Jarvis的Jip就像个金色的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Peter来不及阻止,只是往它奔跑的方向望去,Tony正从不远处走来。

Jip扑腾着小短腿磕磕绊绊地跑着,速度却并不慢,及至奔到Tony跟前在光滑的地板上根本刹不住,一头撞上Tony的小腿,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周围正在进餐的人因为这情景响起一阵哄笑,Peter双手抱住脑袋,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Tony却自然而然地弯下腰把撞得晕头转向的小东西捞起来,轻轻挠了挠它的下巴。

“Hi Kitty,”Tony边说边向他们走过来,看着Peter眨了眨眼睛,“你脚下拌蒜的样子真是和你的主人般配极了。”

Ned爆发出一阵大笑,Jarvis因着他的笑声飞离了餐桌落在Tony的肩上。

Tony想把Jip放在桌子上,小家伙却紧紧地扒住他的袖子不松爪,眼看着就要把Tony的袖扣抓下来,脸早已烧得滚烫的Peter抢上前一步把Jip抓回怀里固定住,小东西从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抱歉,Mr. Stark,”Peter难掩窘迫地说,“您找我有事?”

Tony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原本是有的,给菜鸟的特训,不过看到这小东西——”Tony又伸出手去搔搔Jip的下巴,小豹子欢喜地叫了一声,Tony勾起了嘴角,并未掩饰对Jip真心的喜爱,“既然你做着做着梦自己就能把精神体召唤出来,我想让你跟着大伙一起训练大概也没什么问题,”Tony转身离开的时候朝他挥挥手,“Jarvis暂时还是跟着你,祝你好运,Parker.”

Jip在Peter的怀里朝着Tony的背影徒劳地伸了伸爪,因为被Peter紧紧抓住动弹不得,小豹子愤怒地在Peter的手背上留下两道淡白的抓痕。感谢昨晚Tony已经帮他疏导过的精神屏障,Peter并没有感到过分的疼痛。

他呆坐了一会儿,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沮丧,一方面Tony似乎很满意他凭自己就召唤出了精神体——虽然他到现在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过程到底是怎样的,另一方面,却因为这小东西的出现,Tony不再为他单独安排训练。

Ned看着出神的Peter,“噗嗤”一声笑出来,凑近了撞了撞他的肩膀。

Peter白了他一眼:“干嘛?”

“我说,你得让你这小家伙收敛收敛,”Ned指着Jip,“物似主人形啊,长此以往,你的小心思岂不是很难藏得住?”说完还冲他挤挤眼睛。

“Jacob,”Peter不动声色,转而去唤那只顽皮的猴子,“到这儿来。”

猴子灵巧地跳到他跟前。

说时迟那时快,Peter眼疾手快地抢过Ned盘子里特意留到最后的草莓,塞给了Jacob伸过来的爪子。

Ned的哀嚎响彻了整个食堂。

等到早饭过后,Peter正式和他的同期学员们一同开始训练的时候,Peter体会到了比方才在食堂里尴尬百倍的情景,让他有点想掉头离开,去找Mr. Stark给他特训,训什么都行,只要不和大家一起待在训练室里。

他以为刚刚觉醒的哨兵和向导的精神体大多都应该是幼年的动物,起码Ned的猴子看起来就不大,然而事实并不是这样。

“Jacob至少是青春期,”Ned辩解说,“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不听管教?”

Flash有一头叫Thunder的犀牛,那家伙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几乎占了半个训练室。

Michelle的是一只狮子,她叫它Watson,说真的为什么一个姑娘家的精神体居然是一只鬃毛茂密的雄狮?Jip仿佛还挺喜欢它的,凑过去嗅它的前爪,Watson抬起爪子的时候Peter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它一掌把Jip拍出去,好在狮子先生还算绅士,只是轻轻地把Jip扒拉到旁边去了。

而Liz的精神体是一只羚羊,挺拔而俊美,Peter听到Liz叫它Harry。

总之,在他们的训练室几乎被填成个动物园拥挤不堪的时候,Peter注意到他周围的飞禽走兽们没有一个——没有一个像Jip这样年幼,短小的四肢能稳稳当当地支撑起圆滚滚的小胖身子就已经算是成功了。

如果说方才在食堂Jip撞上Tony的那一幕引来的笑声大多都还是单纯被逗笑的话,那么现在落在他和Jip身上各式各样的眼神就让Peter有些不自在了,Flash甚至毫不掩饰他的轻蔑和幸灾乐祸:“嘿,你早起喂它喝饱奶了吗?”聚集在他周围的几个哨兵跟着大笑起来。连Wilson和Carter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Peter将其解读成“我知道身为教官我不应该笑但是我有点忍不住”。

“别理他们,”Ned站在他身边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连Stark都喜欢Jip,”Ned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语气里的不忿,“他们算老几?”

不得不说这句话的确实实在在地安慰到了Peter,他握拳碰了一下Ned伸过来的拳头,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第一天训练的内容主要是协调哨兵向导和他们的精神体,他们可以控制自己的精神体潜伏,攻击,传递消息等等。

表现最突出的并不是那个走到哪里都张狂跋扈的Flash;也不是格外引人注目的女哨兵Michelle;Ned的猴子其实不错,就是贪玩到了顽劣的地步;Peter?那就更不要想了,Jip能不走着走着就把自己绊一跤他便谢天谢地了。

所有的学员中,Liz Allan毫无疑问是最优秀的,她与自己精神体的默契程度远远超于一个新手所能达到的水平。Sharon对她的表现赞不绝口,她的渡鸦和Liz的羚羊Harry把Michelle的狮子绕得晕头转向,并且击倒了Flash的犀牛。

Sam Wilson特地让自己的黑豹跟着Jip——“多少算是本家。”Sam说——以防Jip和那些控制不好自己精神体甚至有可能故意使坏的哨兵们在一起的话也许可能被挤扁甚或踩伤。而Sam的黑豹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却性情温和,跟在Jip身边好像带孩子的操心爸爸。Peter对此充满了感激,因为现在的他基本上是拿Jip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着他扑蝴蝶,把自己绊倒,在不自量力地去追逐那些猛虎野牛的时候被Sam的黑豹叼回来……

“我们以前多少也会碰到这种情况的,”Sam说,“它会随着你与它之间的连结愈发紧密而成长,等你可以完全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能力,甚至是找到自己结合的向导时,你的精神体也会彻底进化完全,对于Jip来说,它就会成长为一只成年的猎豹了。”

“谢谢,”Peter由衷地说,“我只是……我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Sam搓了搓手,轻咳了一声:“每一个哨兵,或向导,对待精神体的方式都不同。精神体或者说是精神向导,实际上是你自己精神的外在体现,对待精神体的方式其实就是你对待自己的方式,有人放任纵容,有人严苛高压,有人体贴尊重,有人畏惧退让。你与精神体的关系其实就是你与自己的关系,也许这对于刚刚觉醒的你来说有些晦涩难以捉摸,不过好在Jip还是一张白纸,不如就把它当做年幼的自己,你希望自己能成为什么样子,大概就知道应该怎么对它了。”

Peter把凑到他脚边的Jip抱起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它头顶的软毛。

这一天的训练简直让Peter精疲力竭。同他时不时就发散到失去控制的五感一样,Jip的注意力实在太难以集中了,动不动就会被一旁的Jarvis吸引过去,或是干脆不要命地往大型动物群里冲。Peter在努力协调着自己左奔右突的五感的同时,时刻要盯着随时开小差都能开出生命危险的Jip,东扶西倒左右为难。

不过到了下午,Jip却开始和Liz的羚羊Harry相处得不错。Harry看起来很稳重,就像Liz本人一样端庄大方又温和谦逊。

“你不能总是让它待在你的精神图景里,”Liz对Peter建议道,“你的精神图景对它来说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时也是最安逸的地方。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舒适区里,它是无法成长的。它需要走出来,切实地与你面对同样的困境和磨难,你们会在共同的经历之中建立共同的感应。”

她的话和早些时候Sam给他的指导异曲同工,Peter也感激地向她道谢。

训练结束之后,Peter与Ned结伴往食堂走去,饥肠辘辘,觉得自己此时能吃下一头牛。

他听从了Liz的意见,此时也没有让Jip回到精神图景中去,小豹子一直跟在他身后小跑着,Jarvis站在它的头顶上跟着它颤颤颠颠的脚步起起伏伏。

Peter先是感受到了空气不寻常的震动,随即敏锐地回身一把将Jip捞起来,顺便拉住Ned的领子闪到一旁,片刻之后那只名叫Thunder的犀牛从天而降一般几乎贴着他们的脸冲了过去,身后响起了Flash恶作剧的笑声。

Peter在一整天的训练期间都在尽力避免与Flash的冲突,此时即使他主动找上门来,Peter也并不打算同他计较。他确认了Jip并未受伤,Ned也毫发无损,只是警告地看了Flash一眼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嘿,你那用来逗小猫的蝴蝶呢?”Flash高声喊道,“是哪个娘娘腔送你的定情信物?”

Peter定住了脚步,将拳头握紧了。

几乎是在他转身的同时Peter听到了一阵不寻常的风声,像是无数翅膀震动拍打的声音,一瞬间在Flash的周围聚集了无数蓝色的闪蝶,将他整个人包绕在其中,Thunder仿佛被打了麻药一般轰然倒地,溅起的灰尘呛得Jip打了个喷嚏。

蓝色的蝴蝶由其中一只引领着飞向空中,随后四散开来仿佛被风吹散的紫阳花,花瓣在夕阳的照射下渐渐消散,只剩下第一只蝴蝶,稳稳地落在来人的右肩上。

Flash呆若木鸡地坐倒在地。

“Thompson,”Tony凉凉地问,“你对我的精神体有什么意见?”



【卤煮的FreeTalk】

快两万字了……然而这才过去了一天……卤煮已经对自己病入膏肓的话痨绝望了。。。_(:з」∠)_

于是说Jip是只萌萌哒小[划掉]猫咪[/划掉]猎豹来的~好像有个小伙伴奶中了。

猫扑蝴蝶,嘤……(///艸///)

以及你们知道它为什么叫Jip吧~(由荷兰弟配音的杜妮妮医生的宠物,嗯)

小时候的Jip大概长这样。

以后长大一定会是个美人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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