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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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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莉
找到了偷懒秘诀,指绘我太拉了…...

找到了偷懒秘诀,指绘我太拉了……

找到了偷懒秘诀,指绘我太拉了……

行云舟下

叠叠乐敲可爱,定了些无料期待有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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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lvoy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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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不到周边的摆烂铜仁女一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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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西伊】赌徒相关-2

02 燃尽前的…


    骰子,桥牌,钢珠……和红色的污痕散落一地。

    楼下的哗啦哗啦洗牌和喧哗声传到这里,却被浓稠的黑色压制——是梦啊。西索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桌子,还零落着一沓他的老朋友,黑黑红红的扑克——白炽灯悬在牌局之上,惨亮着,几乎照不清对面黑色的身影:

    “跟注吗?”

    “当然~”

    “事先声明,虽然确实有人愿意收藏魔术师的手指,但这次,可不是这......

02 燃尽前的…


    骰子,桥牌,钢珠……和红色的污痕散落一地。

    楼下的哗啦哗啦洗牌和喧哗声传到这里,却被浓稠的黑色压制——是梦啊。西索的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桌子,还零落着一沓他的老朋友,黑黑红红的扑克——白炽灯悬在牌局之上,惨亮着,几乎照不清对面黑色的身影:

    “跟注吗?”

    “当然~”

    “事先声明,虽然确实有人愿意收藏魔术师的手指,但这次,可不是这些小东西能抵押的咯?”

    “呵呵呵,你的筹码也不剩多少了吧?我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呢~”

    “我会胜利。这已经是写好在剧本的结局,只是希望你能输得明白……明明已经猜到我的底牌了,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

    “嘿,宝贝儿,明明是你提出的生.死.局,——现在可正是最~棒的时刻~可别说你要让我失望哦?”

    “啊啊,没错,不死不休。真是有趣啊,那我们就——”

 

    ——Show Hand。

 

    上帝不会总是眷顾一个疯狂的赌徒。

 

    全部的筹码,名下的资产,右腿,三四根手指...这个男人在赌博中几乎输掉了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还有眉毛,烧掉了呢“,伊路米扳着手指提醒,轻快得听不出哪怕一丝心疼:“西索的鼻梁也断了哟。”

    哦,闭嘴吧。西索知道自己移开视线的样子很刻意,但明明已经加在整形科的预约里了,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提醒他?——如果说,西索在这场赌博中有学到什么教训的话,大概是“下次会更认真“。

    没错,还有下次。

    伊路米对此只是点点头,表示不愧是你,没有表示反对。心里却想着:多好的用于教育弟弟的例子啊——知道为什么长辈们都说不要和赌鬼混在一起了吧?人与人哪怕表面能相处融洽,却不意味着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不能随便交朋友啊——伊路米划开家里的小群就开始打字:“我有一个朋友……”开头。

    但是他考虑了下自己的人际关系,觉得多少有点不打自招了,于是又把打好的文字删掉,开头改成:“我的一个顾客……”

    被他挤占床位的伤员眯着眼睛,发出一声没趣的哼哼:他的眼睛只是有一边多了些淤青,还能工作!何况伊路米聊天界面的群聊头像那么眼熟,他甚至敢肯定至少有一个弟弟开了消息免打扰!

 

    夕阳被白色的纱帘过滤,透进来已是格外柔和的光彩,不会刺伤他那只正在恢复的眼睛。西索有些懊恼自己醒的太晚,早说过没必要用那么多止痛药。他在想正经医生们是不是都这么无情,完全无视他本人的意愿,说他已经很幸运,比起长夜永寂,眼下不过错过了几个朝霞日暮而已。

    他有些怀念地下诊所那个叫马琪的姑娘了,她知道西索这种人的人生大概不会太长,不值得多浪费两管吗啡。

    或许伊路米也赞成,西索想,可惜他只负责搬运,不是医生。

 

    傍晚的温度很舒适,光线慢慢掺入金红,经历湮灭前最后一次转变。如果这时能看看天空,就能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了。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至少暂时,他不被允许出门。西索把头扭回室内:没有扑克牌,也没有口香糖,也没有手机,就算有身边的人也没空理自己......擅长自娱自乐的他只能追逐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嘟嘴积压空气发出了一串儿带着水音的泡泡声,有点理解了金鱼在鱼缸里的百无聊赖。

    不过,西索可不是只能困在玻璃里的金鱼。发觉的时候,他还没被包成粽子的右手手指已经穿插在伊路米的一绺头发中,比大少爷身上的缎子还要细软,只少了两分光泽。

    他不记得伊路米还有这样柔和的汉风褂子,他俩一直是浮夸的朋克爱好者,有时一时兴起,西索还会亲自指点下大少爷那过于离经叛道的搭配......只要抓住了什么,西索的手就下意识做出玩牌的动作,发丝从笨拙了很多的指缝间反复滑落,而他锲而不舍。

 

    “西索是玩不了别的,很闲吗?”

 

    “伊路不也是,”西索把头发多绕了几圈,成功打断了眼前人沉浸在“兄友弟恭”表象的一头热中,试图将他拉近: “竟然特意来陪我。”

    ——却把人丢在一边自己玩手机。

    西索不高兴,因为很肯定这家伙在家人面前是不会在饭桌上玩手机的乖乖仔类型,甚至不会回自己消息。

    “明明是西索住在我的房间里。”

    伊路米换了个姿势,横在床上,仰躺着打字。散发着廉价护理品香气的黑发顺着床缘流淌到地毯上,无处安放的大腿蜷在胸口,只有两只光脚丫在半空中子一晃一晃,完全不担心会不会掉下来砸断伤员的另一条腿:

    “谈判还没结束,走出这个公寓我就会被打成筛子。”

    呵,不过是小混混斗殴,搞得他们真敢对揍敌客出手似的。说多话嗓子疼,西索无聊的泡泡音更加响亮,他觉得伊路米平时不会接这种小单,也没必要贪这点儿免费住宿……其实,西索更想回自己的安全屋,或者他和伊路米的庇护所,他没兴趣把对方也入股的东西当作自己的赌注加入游戏。

     “于是我顺便来催债咯——”

     吐吐舌头,伊路米没在群里收到想要回复,失落地摊开双臂,早已被列入某人的黑名单的他有点心烦。侧过脑袋,某人百无聊赖的样子立刻映入漆黑瞳膜,把最后一点儿高光也挡住了。于是那黑瞳与他的语调一样,深邃得不似活物:

    “西索你,只顾着把自己的一切输个精光的时候,没想过会被人上门催债的今天吧。”

 

    自信满满地跳进人家早已挖好的,以“公平“为名义的陷阱,随随便便把命赌上。可谓输得憋屈,活得荒唐。

 

    如果是某个弟弟,看到大哥这样的表情多半会有所畏缩,但是西索不吃这一套,摆摆手,很是嫌弃的样子:“我算是理解某些小朋友为什么叛逆了。”

    言下之意是指责伊路米膨胀的控制欲,管不了弟弟就要管外人了。

    “……只是在委托中听到有趣的传闻。” 西索一般不会拿自己的家人开玩笑,现在也不是开玩笑的好时机。伊路米撑起身,自然地舒展腰肢,拉长了手臂,越过西索从床头柜去拿梳子:“你不好奇蜘蛛头头的筹码怎么一下增加拿么多?“

    “有些手段的,”西索装作不是很想提这个话题:“大概是操纵股价之类的手法,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这是他最爱这里的海滨赌场的原因之一。尽兴的赌局不可能仅限于现金交易,最后往往需要对抵押物进行估价代替——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不限于资产,器官,劳动力,甚至生命——西索爱死了真正意义上赌上全部那一刻的刺激。

    不论是千术,技巧,还是单纯的运气,在无情的概率面前都不值一提;但是你需要押上足够的筹码才能抓住那细小的概率,之后才轮到心理上的博弈。而,西索的命不便宜,作为加注令人惊喜,他对此一向很自信——他爱死了先前胜券在握的对手那最后一刻的惊讶,“不该是这样”,“疯子”,“不要”,怎样都好,他们的挣扎像徒劳——对死亡的恐惧往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西索是知道我们家是怎么赚钱的吧?”伊路米转下床,背对窗户走了几步,才开始挽起及腰的长发:“比我们强的打手很多,却没多少愿意冒风险——家族的联系使个体的担保价值上升,到足以保证我们安全的程度。尤其是,在某个特定圈子里。”

    如果他是库洛洛,只要蜘蛛还剩一条腿,他甚至不需要赌上自己的任何东西。

“倒也未必,”西索托腮,再次试图透过窗纱看到外面:“你并不是真的了解他,我还是有几分胜算的。”

    伊路米觉得对方有点好笑,西索没意识到按他自己的逻辑,现在他自己的行为无疑属于撒娇——哦,他现在的脸可以说是惨烈了,包着乱七八糟的纱布,不仅连皱眉都做不到,被缝了两针的嘴唇也失去了所谓的神秘魅力的光泽。西索他知道自己故意弄出的声响其实听起来有些漏风了吗?——伊路米几乎想转过身,抱着对方可怜的脑袋来个深吻了,这时候的西索会不会有所动摇呢?

    伊路米有些可惜地制止了自己,智者不入爱河。西索不畏生死,身体耐抗,脑子也足够灵光,整个人如无线的风筝,在这个黑暗游戏场里肆意地飞扬。若是趁虚而入,或许能得到一时好用的棋子,却很难说对方的兴趣能维持到几时。

    没人能抓住无根的萍草。

    凡事算得太精明反而是种愚蠢,暧昧的互利关系才能让游戏进行得更长远。起身,将有些纠结的头发重又打理得顺滑光亮,伊路米去拿了两杯牛奶,把温的那杯加上吸管,放到床头,自己去享受香甜的冰凉。

 

    “没有啤酒吗?可乐也行。”

    我是说,如果有的话,我会重新爱上你的哟~床上的家伙努力地挤着眼睛表达着这样的意思。伊路米没有理他,只是在西索试图对牛奶吹泡泡时盯着他,皱眉——

     “好吧,牛奶有益身体健康。”

    西索一口气吸溜完,发现面无表情的对方嘴上带着淡淡的奶圈儿,有些好笑,于是对他指了指嘴角。伊路米思索片刻,如愿给了他一个有点奶香味儿的亲亲,落在嘴角。

    他们几乎总是立刻达成和解,这很好。

       

    日光已经衰弱到不用窗帘也足够柔和的程度,伊路米拉起了窗帘,最后几丝橙光透过百叶窗撒到堆满褶皱的纯白床单上。他也有些后悔在这里的工作浪费太多时间了,是啊,彼此让步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可以亲自去调……

    洗好的杯子放在窗台,似乎成了新的玩具,魔术师还完好的两根手指在杯缘交替舞步,最后一点儿余辉把它们透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伊路,”西索突然似乎玩腻了,终于开口:“——纠正一点,我还没输。”

    一只杯子摔倒,柔软的的床垫托住了它。伊路米皱了皱眉毛,安静地听。

    “这次,我想稍微增加手里的筹码,然后——”

    西索也没在意失去的,专心玩手上这一只。杯底只一点儿边角接触了平面,玻璃杯没有选择,依赖杯口的手指调整着它脆弱的平衡:

    “我不仅会赌上自己的命,还会逼得他们一个一个也赌上自己的,我是说,所有参与进来的——”

    “——这样,才算对等的赌局。”

    毕竟不是常玩的扑克牌,玻璃被最后还是啪嗒倒在窗台上。没有碎,但主人已经对这个玩具彻底失去了兴趣,把目光转向唯一的观众:

    “当然,果然游戏还是玩得越大越好。你要来加入吗?”

    会很好玩的。


    “嗯,西索的邀请总是很有趣。”避开窗口直接的光,揍敌客家的大少爷偏过头,抚弄着自己的头发:“你是想要一个见证吗?友情价,我可以帮你,这样谁也不会赖账。”

    “不,伊路米,”背光看不清表情,但西索的金色眼睛比夕阳的光芒还要给人炽热的错觉:

    “我在问你,要不要入局。”

    “赌博是各方都投入,在激情中层层揭开伪装,直至赤裸相对,才会精彩的表演——实际上,比伊路你能想到的还要让人欲罢不能~”

    啊,他的眼睛开始上翻了。伊路米知道不能和这个状态的西索讲道理,但鬼使神差地没有立马走开。

    虽然亢奋,但西索是认真的。

    “我为此几乎可以押上一切:财富,劳动力,肢体,甚至生命……”赌徒鎏金的瞳膜也像夕阳那样愈发炽烈,也愈发接近毁灭:“可是,伊路,你从来不入局——你不想要这些。”

    “我要西索你的命也没什么用。“

    或许,换做身体还有点吸引力。揍敌客家是生意人,伊路米为自己辩解,利益而已,没必要搭上自己。

    “是啊伊路,但这次,我想到了你或许会感兴趣的赌注,那就是——“西索不允许对方逃开自己的目光,他自然知道,不然伊路米不会为自己坚持,甚至扩大赌局的决定无动于衷,他也不相信自己的一切对这个狡猾的狐狸没有任何吸引力。于是,如同他在表演,在赌局里无数次做的那样,西索自信满满地抛出了诱饵:

 

    “死亡。”


    ”没错,伊路,我的死亡。“虽说自信,西索的眼睛却像终于燃尽了那般,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的财富会耗尽,身体会折损,精神会消磨,爱恨也会转变,万事万物都只能短暂拥有,如风一般飘忽——微微放大,失去高光的瞳孔,和伊路米此刻紧盯着他的有些相似了:

    “很遗憾,我的生命还押注在未尽的赌局,但我也不是一无所有。所以这次,若你入局,我将献上我的死亡;若你胜利——“

    听到这里,房间只有他们两人,西索向他张开了手,周遭很安静。

    伊路米依旧面无表情,可胸口的踊动声几乎在他的耳膜沸腾,咚咚, 咚咚地,几乎要掩过西索的声音——

    “——我将为你而死,伊路米。“

 

    呼——余晖最后的挣扎燃烬了,夜幕开始冷静万物。伊路米才意识到,自己又能呼吸了——好啊。

    那么,得先从签订协议开始。伊路米听见自己人偶般的声音,看见西索上扬的嘴角,不知道在回应谁: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那份。

    不知何时,他们已然相拥。


    现在,可以名正言顺地亲吻了。


TBC.

    辣鸡lof排版,没有斜体。(依旧没有找到扑克符号,求推荐)

    本来想写求婚的,但是到这里大概没什么区别……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下次补上正式求婚好了~

    就算是没有念能力的世界,我也觉得他俩只有面对彼此时像个正常人,对其他人就是祸害——我匮乏的想象力已经不忍心思考小夫妻要迫害谁了,欢迎一起脑洞。

    顺便提一嘴,这里设定俩人还没确立关系。这样直接快进好吗……但是脑子里已经蹦出教父威胁要打断某人的另一条腿的画面。


Aderia
西索:⭐️伊路米怎么不收下我的...

西索:⭐️伊路米怎么不收下我的爱呢💧

  终于画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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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画完了😭

新晋居民_4544688

 啊啊啊,草稿太快乐了,2个半小时不到干完,哈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兴奋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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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蛊王

看前半段感觉一直都是伊路米在给西索发消息,砍我一刀助力伊路米多给西索发消息

看前半段感觉一直都是伊路米在给西索发消息,砍我一刀助力伊路米多给西索发消息

May

【西伊】赌徒相关-1

西伊架空

架空黑道Pa,稀里糊涂不知所云

赌狗X大少爷,人物属于老贼OOC和菜属于我。

(对不起我找不到合适的扑克牌符号)


01 落幕后的…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床前的电视播放着晚间新闻。

    “记者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距离凌晨大规模爆炸发生地点的封锁区之外,经过整个白天的努力现场已恢复秩序,救援仍在进行……”

       “……可见天气情况对救援造成了影响……”......


西伊架空

架空黑道Pa,稀里糊涂不知所云

赌狗X大少爷,人物属于老贼OOC和菜属于我。

(对不起我找不到合适的扑克牌符号)


01 落幕后的…

       浴室的水声哗哗作响,床前的电视播放着晚间新闻。

    “记者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距离凌晨大规模爆炸发生地点的封锁区之外,经过整个白天的努力现场已恢复秩序,救援仍在进行……”

       “……可见天气情况对救援造成了影响……”

       “……以上,伤亡人数仍在更新。下面,让我们转到受害者家属……”

——啪唧。

       电视里新闻的记者还在喋喋不休,浴室的门打开,从热气里伸出一只瘦长的手,无情地抓过柜台旁的遥控器,按下了静音。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氤氲水汽中的精油香气,和浴室浅浅的排气声。

       呼——没什么比工作后一个热水澡更让人舒适的了。热水让平日苍白的皮肤也焕发出活力的潮粉,热量与湿润总是让人产生情感上温馨的错觉。只要理解这点,哪怕是怕水的猫也能理解某些人对洗澡的爱好。

       只着浴袍的年轻住客站在窗前,用柔软的毛巾轻轻揉拭黝黑的长发。他想起有人评价过储存过长的干硬面包,只要稍微隔水烘烤,就重又松软香甜。

      生活是不公平的,不是每人都会有这种感悟。

      客房的位置很对得起它的价格,窗外本来应该是海滨最繁华的夜景,可惜今天的人和景都不够走心。伊路米把窗户打开一条小缝,打算就着夜风的一缕清凉快些把头发弄干,早点休息。

       他不是那么喜欢吹风机,但母亲经常抱怨自己的偏头痛,并坚定地认为是年轻时带着干不了的头发睡觉造成的。伊路米对自己和母亲相似的头发十分了解,只能用最低档的风力,小心爱护。

      手机的铃声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这风声。今天的谈判很顺利,委托应该已经到账了才是。今天的伊路米不是很想去接加急单,但铃声很执着,催促着他不得不放下手中嗡嗡的风机,听听是怎么回事:

    “……伊路米。”

      对面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但疲惫的声音不像是找事的仇家,伊路米挑眉,切换回工作模式:

      “您好,这里是伊路米.揍敌客。近期空档紧张,委托请联系家族的——”

      “……是我。”

       再次确认了来电号码,一看就来自某陌生地盘的公共电话,伊路米花了两秒,才意识到它来自于自己本该死去的老熟人。

       ”哦,是你啊。”

       电视依旧无声,屏幕上切换着花花绿绿的画面,凌晨海滨赌场的事故死亡名单上,“西索.莫罗”赫然在列。

       现在是深夜,伊路米瞥了一眼窗外,不论是霓虹灯还是远方泊车的警灯都有些刺眼了。揍敌客家族的情报总是很及时,名单一直在更新,但哪怕最早一批里这个名字也无比醒目。何况,蜘蛛头头为葬送这个男人,让半家赌场化作烟火的消息根本无法低调处理。

       现在看来,这位赌徒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作为魔术师又给大家开了一个玩笑——西索的喉咙大概是受伤了,带着他不习惯的气音和粗重,但明显,死人是不会打电话的——啊,看来他这次吃到苦头了呢。

       都说祸害遗千年,现在可以收起鳄鱼的眼泪了。没必要故作惊讶地问出“你怎么还活着”或者“你是要办个派对庆祝”这样无意义的问题,伊路米只是平淡地建议:

     “我没有删掉你的联系方式,你可以打过来。”

       当然,他指的是私人号码。

      “不了。”对方也发觉是自己声音的改变,嘶出两声大概是笑的气音后,放弃找回原有的浮夸语调,还是很轻:“伊路,还在流星海岸吗?”

      “嗯。”头两个音节轻得不像自己的名字,让回应的人也不忍心太大声。

     “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地点。”

     “沿海公路的某个电话亭……“声音有些模糊了,大概是海风大了,半响才传来一句咕哝:”编号是——“

       早说应该学习下当地的文字,至少能看个路牌。但西索的语言天赋似乎全点在了交流上,懒得在表音文字以外的拼写和语法上下功夫。但伊路米想到对方视力受损的可能,意识到不是说教的时候:

    “了解。我会把这当作调查委托。”

      这么说着的时候已经调出了最近的安全屋路线和闲置的车,伊路米掏出钥匙前停顿了一下,还是带上了急救箱。这附近没有家族控制下的诊所,他们在蜘蛛的地盘没插多少钉子,不论是查看市政设计还是追踪信号都比较麻烦……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快到一天中最冷的时间了。毫无愧疚感地用私人手机给二弟下达了加班任务的短信,收到糜稽的快速回复和贿赂要求。伊路米自然把帐记到电话那头:

    “要加钱哦。”

    “好无情啊伊路……明明知道我现在付不了现呢——可以记账吗?”

     “可以。”

       揍敌客家族的效率一向很高,酒店的地下车库正好有那么一辆。从前排领了钥匙和牌照,伊路米用肩膀夹住手机,另一只手忙着确认二弟发来的坐标,顺便嘱咐一句“少为了追番熬夜“权当感谢。对了,”追番“这个概念还是正在联系的家伙教给他的。

       想到糜稽看到这条消息后嘴角抽搐欲言又止的表情,伊路米就感到几分轻松,动作轻盈得就像要去赴一场约会:

 

     “那我出发咯。“

     “嗯,等你。“

 

       伊路米尽量不去打扰家族的部下。他和西索的约会一直是属于两人的小秘密。

 

       黑帮少爷和街道上的狐朋狗友鬼混不是什么罕见的事儿,所以家族对伊路米的行程似乎未有过问;特别是成年后,成年人总需要一些自己的隐私的。不过,老教父桀诺是个重视家教的人,他总是强调:揍敌客是正经人家,虽然偶尔帮客人们做做担保,避免下不必要的矛盾,但此外的产业干干净净,是当地的纳税模范,百年大户;作为家族的一员应当时刻自觉,莫要惹是生非……

      只是,伊路米.揍敌客很肯定自家的家风从来没有祖父要求的那样正经——至少父亲那代开始就没有,伊路米每每想起都有那么几分漫不经心,不然他就不会诞生在这个世界上,至少,不会这么早——他诞生的时候母亲甚至没有成年(虽然这在她出身的混乱街道上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始终没人戳穿这件事情。伊路米也乖巧地保持这份微妙的沉默。倒不是怕祖父生气,只是做一个循规蹈矩的大少爷并没有那么困难:学习,训练,接手家族事务,辅助父辈辅导后辈,不惹没必要的麻烦。

       哦,对,这是也是那据说有漫长历史的家规中的一条,在家族荣耀之后的,为人低调,明哲保身。

       有趣的是,对优越感的挣扎是所有人类的通性,有时就会体现为这样的弱点:越缺什么就越喊着要提倡什么。

        少年伊路米曾经的犹疑在明白这点后豁然开朗,归属感也不再那样飘渺:伊路米现在很肯定自己继承了家中血脉中这份对危险刺激的追求,或许有些过于忠实于血脉了。老教父们的身影在他眼中依旧高大,却少了几分神秘的崇高,仿佛他们共享了一个不那么光彩的小秘密——共享罪恶,或者女人,是道上建立起信任最常见的方法。当然,揍敌客家反对后者,不仅仅由于主母的强悍,更处于传统:不论父母间的事儿如何荒唐,孩子是无辜的,是要慎重对待的,是家族必须要无条件接纳与保护的。或许仅这一条,足以让伊路米不讨厌传统,他就是传统观念的受益者——总之,血脉的秘密将他们绑定在了一起,家族的概念也因此稳固。

       至少,伊路米是这么认为的。

       家族的延续也需要智慧,尤其是人丁并不兴旺的家族。揍敌客家族可谓是这方面的翘楚,几乎不直接插手纷争中心的各项地下产业,却占据了复杂的丛林斗争中一个独特,但是受人尊敬的生态位:保证者。

       当其他势力间需要谈判,但彼此都怀疑对方会不会在暗地埋伏着给自己一梭枪子儿,更不愿白白折损珍贵的人质时,没什么比请一名揍敌客更能体现诚意的了:他们收了订金,便会派出一位成员代替必要的人质,静候谈判结束后结算离开。如果需要,也能作为第三方见证,顺便确保谈判处于正确的轨道上。

      足够勇敢,足够中立,足够诚信。

      最重要的是,他们珍视血脉相连的生命。任何一名家族成员遭到生命威胁,哪怕只是在维护秩序中的意外,揍敌客家族都将不择手段,不计代价地对违约方进行报复。且不提老教父在政府和商界微妙的人情往来,现任教父也在年轻时的经历也证明,不要小看揍敌客的仇恨。虽然平日里他们是精明专业的生意人,但面对伤害家族的仇敌,他们真的能做到流尽最后一滴血,不死不休!

       而为了维护地下的秩序,所有与之有交情的家族都会无条件站到揍敌客家的立场上。做他们这营生的,若无一个“义“字,怕也无法在这个世界立足。

       很少有人会挑战家族的权威。自伊路米接触家族工作来,仅有过那么两次意外的事故。后者由当时刚刚成年的他亲自处理,某家族67名高层一夜蒸发,具体场面的残忍程度足以让见惯腥风血雨的各大势力首脑感到反胃……

       威慑就该雷厉风行。伊路米没有遭到父辈们的批评。但也不是没有后果,并不是每一个出的起保证金的谈判者都有良好的心理素质,那段时间伊路米作为担保人反而会让谈判氛围更加紧张。

       说实话,伊路米本人觉得这些反应还挺有趣的。(西索曾批评过他这一点,但他认为相比对方的兴趣,自己是多么无害!)不过为了工作绩效的提升,他决定花些时间改造自己的形象,并对成效颇为满意。

 

       啊,说起来,头发忘记上精油了。

       把护理费也加入的账单上吧。伊路米打开车窗,高速让涌进的空气呼呼作响。他想起西索介绍的一家小小美容店,完全不高端,但对长发的护理足够精细。还是说之后再去一次呢……快速略过视野的灯光在车窗外连成一条线,大少爷的手稳稳地掌控着着方向盘,偶尔检查一下牢牢卡在支架上开了免提的手机。

“……“

       “等你“之后,那边既没有挂断,也没有另外的消息,只能不时听到海风,和粗重的呼吸气音。伊路米想提醒他位置已经找到了,没必要继续通话,但谁知道西索有没有条件拨通下一个通话。

        话说,他作为魔术道具的硬币是会随着地区更换的吗?西索没有提过。伊路米猜这次又是这些小道具帮了大忙,另一半的思绪却在发散,他总是在表演和赌博时侃侃而谈,却少说自己的事情。倒是发短信时显得更热情,只可惜现在他发不了消息。

       “有什么想说的吗?“

       已经开始怀疑对方意识是否清醒的可能性,但伊路米也罕见地不知道说些什么合适。他面无表情地加速,发丝不时会在弯道飞起,轮胎磨擦路面的声音有时会盖过通话里的杂音。就在之前,揍敌客家的大少爷还在试图不为家族的工具留下正式记录的罚单。

       “哈……“对面又是迟缓地回应,依旧很嘶哑:“有些太多了。“

       “这样呀。“伊路米点点头,上帝不可能总去眷顾一个赌徒,但他没去戳对面惨败的伤口:“我想也是。”

 

       和一个聪明的伙伴搭档的好处在于,彼此间不用说太多就能体贴地明白对方的重点。一般只有设置陷阱时,才会把充满诱导性的信息塞进庞杂的废话里。

       作为魔术师,西索热爱戏剧效果,以至于在赌博中也偏好用看似意外的发展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绝境逢生的意外”。伊路米不擅长代入普通观众的视角感受精彩,只能从反复上演的套路中断定西索本人的偏好。但还不够,伊路米在心里评价,西索的预告过于直白,谎言过于随性,或许明天他就忘记自己之前用过的借口,缺乏连环的设计。

       伊路米很意外西索明明表演欲满满却不擅长这种话术,他的专长是出其不意,相比之下他的目标更擅长让别人陷入自己的节奏中。或许正因如此,如果硬要选择,西索反而在伊路米眼中是不那么有害的一方。

       

       “我看到你的车灯了,伊路。“

       “那就好。“

       

         下车的时候,海风很大,大概是夹了沙子,划在脸上会有刺痛的感觉。伊路米不意外西索会选择躲在电话亭里,他们讨论过一次关于和女孩儿在大雨里邂逅的肥皂剧剧情。

        如果是我,我不会带她去公交站躲雨。不只是头发,风会让两人湿透的。玩纸牌的男人用黑桃A指着画面角落的电话亭,顺手把伊路米圈到自己这边:这里更好,空间更小,适合接吻。

       如果是我,伊路米不喜欢别人玩自己的头发,但视线没有离开肥皂剧的无聊发展:就去换一堆硬币,打电话,把他们喊出来。

       他会打给母亲,这个女人很擅长把聊天拉长到盖过一场暴雨的程度。然后对湿透了的现充遗憾地道歉,母亲太爱自己,导致没注意时间。

       哦,伊路。西索只有心情好时才会配合伊路米的冷笑话,哈哈大笑: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接吻的原因——没人会打扰的,这太尴尬了。

       是吗,他就不觉得尴尬。

      伊路米忘记当时他怎么回答的了,谁能想到现在他就能用行动做示范。他隔着玻璃礼貌性地敲敲,但没等门开,伊路米直接用了一点技巧让把手震得哐哐响,然后,一把扯开——预计200磅的沙包并没有直接砸向自己,值得表扬。

       “嘿,伊路。”几乎把自己全部裹在绷带和大衣里的男人下意识笑着打招呼,焦臭和血腥味儿渗出纱布,男人缺了什么的手像畸形的树枝,在风中无力地摇晃:“搭把手?”

       伊路米默默把对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蹒跚了两步,立刻意识到对方需要很多专业手术和康复训练才能找回独立行动的能力。虽然没有预想中那么凄惨,但也没有看起来的那么好。

       没有意识到前者似乎更让他失落,伊路米把情绪归结于反思自己的观察能力:这赌鬼能在赌场输掉自己的手指,为什么不能把下面的肢体也输掉?

    西索没有抱怨,他也没资格,但抽气声躲不过他的耳朵。伊路米干脆把这个麻烦的大坨儿一把抗起——嘿,嘿!更大只的男人本想抗议,这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愚蠢的米袋儿,而不是个伤员——伊路米已经大步流星,不接受反对意见。

       

    “伊路不好奇吗?”怎么逃出来的?谁做的应急处理?还有伊路之外的方案?西索不大喜欢被扛着的姿势,他的喉咙很痛,腥甜又顺着重力涌上味蕾。唯一的好处是他几乎能亲上伊路米的耳垂。

       嗯…伊路米歪歪头,肩上伤员的体温流失不少,但是呼出的鼻息依旧是温热的,让颈部皮肤微微颤栗。他毫不意外自己是西索的最优选,也不怀疑对方有能力独自逃出生天。但,这些都是西索自己的问题,有他自己的考量,伊路米只负责决定要不要接受委托,不是很懂有什么必要对这些产生好奇。

       “好吧,好吧。“西索又笑了,伊路米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就是知道。随着一点儿姿势变动,男人彻底搭在伊路米身上,往日比火焰还张扬的头发毫无精神地枯槁下来,遮住眼睛,他咕哝着自问自答:

        “或许,我只是想见你。“

         哦。伊路米没有回答,停下脚步,下蹲,试图把肩上的“大沙袋”放下来。

        糟糕。还没等西索回味自己胸口一瞬的揪紧是对被抛下可能性的兴奋还是恐惧——或许素养很好的大少爷没有乱丢垃圾的习惯?如果可以,西索祈祷对方选择把自己扔回电话亭,而不是某个垃圾桶里——伊路米没有原地丢下他这个大麻烦,而是把他转过来,换了抱持的方式。

       也没有预想中的废力。伊路米的步伐依旧又快又稳。但是副驾驶不合适,他还是决定等下把西索绑在后座上,这家伙塞不进后备箱里。

       这次没有抱怨了。两人的体型差决定莫罗先生不可能小鸟依人地窝进大少爷的胸口。他把头靠在肩膀上,刚好能看到伊路米对于男性来说过于柔和的侧脸,和占据太多空间的黑瞳;倒映着的灯光让那看起来像鳄鱼亮晶晶的泪水,几乎有些温情。

       哦,西索.莫罗从不感谢上帝,于是他在心里真诚地感谢未曾谋面的揍敌客夫人。

 

       现在,他们见到了。


TBC.

后续大概是求婚


可恶,小夫妻一jio把我踹进了猎坑,从此天天祈祷富坚老师身体健康文思泉涌长命百岁。

求组织(群聊),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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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朋友画的仿电影插图,动作有参考,p2是整活。

给朋友画的仿电影插图,动作有参考,p2是整活。

龙猫在咖啡店骑大象

爱语⑦

烦躁。


积压已久的情绪涌上来,大脑开始亢奋充血。西索在脑海中小心地握住岌岌可危的理智线,甚至还能分神自嘲。


嘿,你想像特拉洛克那样吗?看看场合。


库洛洛双手插在衣兜里,走到面影面前,蹲下来吹了一声口哨:“枪法越来越准了。”


“过奖。”西索微笑着转动手枪的护环。


“扭曲的善意迟早会让你吃大亏。”库洛洛抬头,勾起嘴角。


西索低头往枪里填子弹:“说来倒也没错。你能在这儿对我说教就是最好的证明呢。”


“哦?我应该感激你吗?”库洛洛在面影的口袋里翻找,“没有你我也不一定会死吧。”


西索笑笑:“派克不在那里的话......

 

 

 

烦躁。


积压已久的情绪涌上来,大脑开始亢奋充血。西索在脑海中小心地握住岌岌可危的理智线,甚至还能分神自嘲。


嘿,你想像特拉洛克那样吗?看看场合。


库洛洛双手插在衣兜里,走到面影面前,蹲下来吹了一声口哨:“枪法越来越准了。”


“过奖。”西索微笑着转动手枪的护环。


“扭曲的善意迟早会让你吃大亏。”库洛洛抬头,勾起嘴角。


西索低头往枪里填子弹:“说来倒也没错。你能在这儿对我说教就是最好的证明呢。”


“哦?我应该感激你吗?”库洛洛在面影的口袋里翻找,“没有你我也不一定会死吧。”


西索笑笑:“派克不在那里的话,我不会出手也说不定。”


“是吗?真的不是找个借口玩枪吗?”库洛洛翻出一个信封,打开封口,是拍卖会专用的支票。


西索挑眉:“我以为关于这点,我们是可以相互理解的?”


“不,我跟你从来不是同路人。我只关心和我有联系的人。”库洛洛尝试擦拭信封上浸染的血迹,“虽然和你说也没有用。”


西索的指腹覆在枪栓上,皮肤发痒。他透过额发看见飞坦还在巷口警惕地盯着他,于是他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微笑,换来了飞坦的嫌恶。


他朝飞坦举起手,在他的注视下让手枪滑进上衣袋子里,随后和库洛洛并排蹲下。


想向他开枪。西索的手指不自觉地抽动,神经疯狂叫嚣,要他做点什么。


或者请库洛洛给自己一枪?


杀掉谁,或者被谁杀掉,无所谓,怎样都好。


他讨厌被逼迫。此时此地,巷子里一共有四个人,都在逼迫他。四道影子被巷口的路灯无限拉长,眼看就要覆盖他的眼睛。焦躁到达了顶点,他必须做点什么来分散注意力。


库洛洛转过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身体逐渐紧绷。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在震动。


特拉洛克把他拉黑了,修洛特尔被他设定成了免打扰,特拉胡伊则根本没和他交换联系方式。


是伊路米。


西索摇晃了一下,稳住身形。


“腿麻了。”他对库洛洛解释道。


“谁管你。”库洛洛说。


“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呢~”他用手指卷起面影被血染红的银发。


库洛洛收回了目光:“当然是埋掉啊。”

 

 

 

 

 

 

“你们在干什么?”特拉洛克抱着刚换下来的演出服,顶着夸张的妆容,表情恐怖异常。


团长半跪在地上给派克诺坦擦眼泪,想插嘴又硬生生咽下去。


“他们死了,我们打算埋掉。”西索抹掉脸颊上的血迹,仰头对特拉洛克说。


“他只是开了一枪,割断他喉管的是我。”库洛洛说,脖子上带着青紫的掐痕,脸上的掌印已经肿起来了,额头上骇人的伤口还在流血。


“这两个孩子,被……”团长顺着派克诺坦的头发,没有说下去。


特拉洛克跳进他们挖的土坑,仔细地辨认两具歪倒的尸体。一个头部中枪,一击毙命;另一个大腿上有弹孔,致命伤在颈部。她在两个身着教会服饰的中年男人的胸口摸索,分别找出来两条拴着十字架的项链。

她将其拽下来,掏出手机拍好照片,然后抽出绑在小腿上的弯刀,冷静地划花两人的脸。


西索握着十字镐,歪头看着,试图搭话:“妈妈,我觉得……”


特拉洛克翻身上来,不理会他,把项链缠在手腕上,一脚踩在身旁的铁锹上,抓住木柄,熟练地掘土。


“我先带小姑娘去诊所瞧瞧。”团长说,怀里抱着身裹大衣,瑟瑟发抖的派克诺坦。他还友善地看向库洛洛,但库洛洛摇摇头,拒绝了他。


特拉洛克漠然地挖起一铁锹土,什么都没有说。


“枪。”在一切处理妥当之后,特拉洛克拄着淌血的铁锹,朝西索伸手。


西索乖顺地连带子弹一起递给她,满心欢喜地以为特拉洛克会夸奖他。


特拉洛克检查过枪,塞进衣袋里,问:“回答妈妈,为什么要随便朝别人开枪?”


“是因为他做了不好的事才要杀他的吗?”特拉洛克脱下外套,扔到库洛洛脑袋上。


西索做出干呕的表情:“他长得实在是太恶心了。”


“你呢?”特拉洛克问库洛洛,“你差点把他的脑袋都割下来了。”


“我想确认他真的死掉。”库洛洛小声说。


“你做得没错。”特拉洛克笑了笑,把罩在库洛洛头上的衣服往下拉。她直起身,捏住西索的下巴,表情变得阴沉。


“妈妈是怎么教育你的?看到脖子上有十字架的人该怎么办?”她问。


“他们都是狼人,会吃掉四处乱逛的小孩,所以要乖乖躲进家里。”西索回答。


“很好,明知故犯。”特拉洛克钳住他下颌的手渐渐收紧,指甲都快要嵌进皮肤里。她翻转铁锹,松开长柄,牢牢地抓住铲斗那一头。


“妈妈?”西索本能地感到危险。


夏天的尸体散发出难以忍受的腥臭,苍蝇狂乱地飞舞,落在西索沾血的鼻尖。


特拉洛克抄起铁锹,重重地砸向西索的头。


他应声倒地,鲜血从额头上淌下来。他能听到库洛洛的抽气声,只可惜他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他吃惊的样子。


好疼,根本爬不起来。而让他惊讶的是,他居然有点兴奋。那是在长达两个星期的冷暴力之后,特拉洛克第一次和他说话。


他拼尽全力,努力用手肘支撑起身体,开口想要说话,结果又挨了一下。眼前的黑还没散去,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搞不好会死掉呢。


直到最后,那一摊肥肉都没有变成狼人。

 

 

 

 

 


 

不出所料,约克郡的黑手党在地下拍卖场的仓库被盗后,迅速封锁了全城。


“请二位出示有效身份证件。”哨卡的警察拦下他们的车。


伊路米打开储物盒,翻找出证件递给他,指了指坐在副驾驶的西索:“我是富二代,他是我包养的小白脸。”


西索:“……对,我是。”


年轻的警察嘴角抽动:“集塔喇苦先生,对吧?”


“是的。”伊路米把手搭在车窗上,面无表情且相当刻意地摆出纨绔子弟的架势。


警察将证件翻了个面:“您看起来并没有三十岁。”


“我长得年轻。”伊路米镇定地说。


“您这是假证件吧?”对方说。


“你有证据吗?”伊路米反问。


警察叹了口气,举起对讲机,对西索说:“您的证件呢?”


伊路米打断他:“他是我从黑——”


“在这儿呢,我有。”西索连忙捂住伊路米的嘴,递上修洛特尔在出门前塞给他的新证件。


警察接过来,目光一凛,恭敬地递还给他们:“打扰您了,莫罗先生。”他看着伊路米重新启动汽车,补充道,“未成年尽量还是少驾车哦,祝您旅途愉快。”


“纯属意外。”伊路米成功驾车带他们两人离开约克郡的管辖地,选了处海滩停靠,和西索一起缩在车上吃东西,“是糜稽的错,他做证件时弄混了文件。”


西索咽下嘴里的三明治,脑袋飞速转动,决定附和他:“对,糜稽太不小心了。”


伊路米撑着脑袋看他,一言不发。


西索知道,这不是生气的信号,反而代表他心情不错。伊路米喜欢这样观察别人,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忽略他的目光,正常地吃完食物就可以了。


西索烦恼地想,可伊路米是他男朋友哎,被盯久了难免会有点正常男人的反应。


在他吃完最后的生菜,舔干净指尖的沙拉酱时,伊路米捏住了他空落落的耳垂,摩挲他的耳洞:“你很焦躁?”


西索失笑:“哎呀,看出来了?”


“你很好懂。”伊路米调低他的座椅,跨坐到他身上,亲他的嘴角,“这样会让你感觉好一点吗?”


西索慢慢褪去了笑容。他抚摸着伊路米的腰,低声问:“小伊为什么要来找我?不是被关在家里了吗?”


伊路米淡然地说:“你平常很少会主动联系我,突然半夜打电话说想我,又在之后的两天失联,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是和家里人相处得不顺利吗?这方面我很——”


“小伊,”西索直起身子吻他,呼吸交缠间对他说,“试试杀了我吧?”


伊路米的双手悄无声息地掐住他的脖颈。


黑发少年手臂发力,青筋爆起,双腿夹住西索的腰,膝盖卡在他的肘弯上,使他动弹不得。


西索一瞬间眼前发黑,呼吸不得。濒临崩溃的精神面对死亡的威胁,生出了莫名的快意。


死在小伊手上说不定是最好的。他这么想着,根本不打算抵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伊路米放开了他。西索的身体条件反射地大口呼吸,空气呛进肺里,让他咳嗽不已。


西索因为窒息面部涨红,侧过去咳嗽:“咳、咳咳,差一点点呢,小伊。”


“你是变态吗?跟杀手提这种要求。”伊路米用力拍他的背,然而没收住,一下子把西索的脸按到方向盘上,“……啊,抱歉。”


“没事。”西索缓缓地抬起头,眼框微红,“怎么还有附加服务呢?”


伊路米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向后仰倒,却因幅度过大撞到车顶,捂着后脑发起懵来。


西索搂着他的腰,一边笑一边给他揉脑袋。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内推来搡去,追逐亲吻。

 

 

TBC.

 

 

 

 

 

 

 

新晋居民_4544688

  太快乐了,1个小时画完,哈哈哈,果然草稿最快乐,随便涂就省事,哈哈哈哈(ಡωಡ)hiahiah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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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天蛊王

补了猎人,永爱男美女……

伊尔迷的头发涂得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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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卖什么时间到

  画的这么丑也敢发啊(看得出来的没画完但是懒得继续画了)

  p2是没咋上色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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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部地区迎来了海啸
  摸个鱼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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