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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联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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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珞如石

记南渡北归(此间风雅颂翻填)

儒冠

        ————记南渡北归


原曲:此间风雅颂

翻填:珞珞如石


提笔久不下一字

掷笔彷徨眺星辰

乱世之中何容身

枪炮声密动离魂

一掬清泪别焦土

丐行千里护奇珍

别衡湘 又赴云昆

弦歌未绝西南隅

陋室草屋有方寸

思接千载希前哲

视通万里啸义愤

烽火中置一书案

少年风华去天真

刀与笔 书家国恨

执卷东望心如焚

承继文脉吾道永存

西山钟鸣滇水漾清晨

川渝古道焕然春

传星火 报国有门


千秋功过书国史(《国史大纲...

儒冠

        ————记南渡北归



原曲:此间风雅颂

翻填:珞珞如石



提笔久不下一字

掷笔彷徨眺星辰

乱世之中何容身

枪炮声密动离魂

一掬清泪别焦土

丐行千里护奇珍

别衡湘 又赴云昆

弦歌未绝西南隅

陋室草屋有方寸

思接千载希前哲

视通万里啸义愤

烽火中置一书案

少年风华去天真

刀与笔 书家国恨

执卷东望心如焚

承继文脉吾道永存

西山钟鸣滇水漾清晨

川渝古道焕然春

传星火 报国有门


千秋功过书国史(《国史大纲》,钱穆)

万古哲思道中论(《论道》,金岳霖)

龟甲兽骨藏天机(《殷历谱》,董作宾)

古时楼台筑新魂(《中国建筑史》,梁思成)

象牙塔至边陲地

一贫如洗唯赤忱

剖肝胆 血泪成文

谢绝驱炎之重金

固守独立之精神

不负百川与千仞

不负满腹古经纶

振臂一呼红烛烬

为己清名步幽尘

赋国殇 青史留芬

佳音忽至神州奋

跪泣高歌欢庆时分

历代南渡北归第一人

神京燕碣可计程

同君语 来日可珍


八载光阴只一瞬

艰难坎坷都成旧闻

长衫落拓君风骨犹存

再不复旗袍佳人

却终有 浩荡乾坤


谁曾道 儒冠误身



Ender&Black

【Ender的书评/乐评/影评】有关汪曾祺先生。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口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

                                  ——汪曾祺《人间草木》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汪曾祺先生是我的光。


 ...


“如果你来访我,我不在,请和我门口的花坐一会儿,它们很温暖”

                                  ——汪曾祺《人间草木》


     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汪曾祺先生是我的光。


       他的散文札记里那种于尘世中安然而立的闲适与超脱,半自嘲半调侃的淡雅的情调,极富乡土气息的文字里又不乏文人的脱俗,对我来说像沙砾间闪烁的石英一样珍贵,捧在手里,却是带着阳光温度的那种柔软的温暖。


     小说更是惊人。


     那么几霎,书中大淖历历在目。我惊诧于那么简练的文字里的属于市井的沧海桑田,那种回味起来带着遗憾与怮动的再平凡不过的人和事——

       却只是淡淡的,不过渺渺茫茫几十亿分之一的人生。


       再谈汪先生本人。

       “随遇而安。”汪先生的人生里不乏战火硝烟,从抗日战争到特殊十年,怎么看都是伤疤。

        汪先生却不。


      他那时在西南联大上学,他写云南集市上的喧嚣与午后酒店里湿漉漉的木香花,吃着云南的各种鲜菌写《菌小谱》,写深爱着的翠湖与桂花。写怎么都放不下忘不掉的云南汽锅鸡。写历史险些不及格的有趣往事。


       他的笔下没有战火,没有轰炸,没有苦难。

      想起来去年看电影《无问西东》西南联大就是以汪先生笔下的《跑警报》为原型,我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就是心目中几乎一模一样的避难的临时讲课的裂谷,煮莲子的同学与提着鸽子笼的教授。


      那十年先生被下放几次,先生提及的一次是在葡萄园工作,一次是在沽源画《马铃薯图谱》

     先生说他喜欢养葡萄的波尔多液的那种天蓝色,喜欢葡萄园里琳琅满目的果实。

    “葡萄的卷须腌成咸菜大概不难吃。”哈,果然是在哪都离不开美食的先生。


     在沽源,晨起摘一把沾着露水连花带叶的马铃薯,画上一个上午——马铃薯呢,烤烤吃了。

   “我大概是中国吃过马铃薯种类最多的人。”


      苦难的日子里,每时每刻却都是岁月静好。


        我却再也无法忘怀。


       2019.12.18


问津

《西南联大》剧评:一去不返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昔人所言,今有同慨。清华、北大、南开,三校有不同之历史,各异之学风,然八年之久,合作无间,同无妨异,异不害同,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

  回首西南联大,我更愿把它看作往事,而非历史。历史这个词,太坚硬。联大这段往事,之所以让人神往,不单单因为学术。时局动荡,联大师生刚毅卓绝,共赴国难,精诚合作,弦歌不辍,此等精神,叫人为之动容。全体师生无不怀抱学术救国之理想,无不强烈意识到个人生命与国家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之处境。西南联大全体师生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而读书,而确实是在为国家富强独立而读书,全体师生在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迸发出了只要一息尚...

  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昔人所言,今有同慨。清华、北大、南开,三校有不同之历史,各异之学风,然八年之久,合作无间,同无妨异,异不害同,五色交辉,相得益彰,八音合奏,终和且平。

  回首西南联大,我更愿把它看作往事,而非历史。历史这个词,太坚硬。联大这段往事,之所以让人神往,不单单因为学术。时局动荡,联大师生刚毅卓绝,共赴国难,精诚合作,弦歌不辍,此等精神,叫人为之动容。全体师生无不怀抱学术救国之理想,无不强烈意识到个人生命与国家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之处境。西南联大全体师生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而读书,而确实是在为国家富强独立而读书,全体师生在硝烟弥漫的战争年代,迸发出了只要一息尚存就不坠青云之志的豪气和决心,这是一群真真正正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人。此民族虽处于深重灾难中,而希望之所在也。此民族绵延五千年,至今屹立于世界之林而不倒原因之所在也。

  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群星璀璨,各放异彩,民国时期的学人学风,虽不能至,心向往之。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这是一个教育家的真知灼见、至理名言。将师资的重要性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唯有笃定此信念,方能育出人才。反观今日中国之大学,乌烟瘴气,乱象丛生,堂而皇之地打出“立德树人”之口号,实则做尽蝇营狗苟之事。此间种种体会,难以言状。

  原因,你我心知肚明,不可说。于是,感叹,一去不返。

柳念花想

《上学记》——随流水消逝的一代人

       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基本上看不进去,总觉得一个人口述另一个人执笔的文字太过于口语化,并且我对何兆武先生也没有极强烈的了解欲望,于是看书成了完成任务——为了准备专业课的考试,为了在期限内把书还给图书馆,直到看过了大半本书时我还是不愿意承认它是一部多么好看的书。

        然而,这个从1921年的北京开始讲起的故事,终于还是打动了我。

        何兆武先生的生活是从战火中展开的,...

       开始看这本书的时候我基本上看不进去,总觉得一个人口述另一个人执笔的文字太过于口语化,并且我对何兆武先生也没有极强烈的了解欲望,于是看书成了完成任务——为了准备专业课的考试,为了在期限内把书还给图书馆,直到看过了大半本书时我还是不愿意承认它是一部多么好看的书。

        然而,这个从1921年的北京开始讲起的故事,终于还是打动了我。

        何兆武先生的生活是从战火中展开的,然而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往事却显得十分轻松。十六岁的时候他离开北京去了湖南老家,前后辗转几所学校后来到西南联大,他本人说自己是散漫惯了的人,不喜欢军事化的教学,不喜欢有目的地看书,但他对什么都充满着好奇,对什么都有自己的主见和看法,然而开始看时,何先生的很多观点我并不赞同,总以为何先生对什么都不满并加之抱怨,可后来看得久了却发现并不如此,他是喜欢自由的,书中描述的西南联大可谓是自由的圣地了,在那里思想也是自由的,何先生讲,他们的同学中会有不同的政治观点、支持不同的政治领导,有时甚至为此而争论,但是争论过后依旧是朋友,没有人为此耿耿于怀,想想确实如此,至今书中仍有不少观点不同于我,可是并没有必要因此而不愿看此书,何况有很多情境确实是我无法想象的。从何老先生的讲述里,我看得到友情,即便政治混乱,可友情还是纯粹的,无关政治,是平淡中的感动。

         战争在何兆武先生的口中似乎并没有多么可怕,他说,有段时间西南联大干脆早晨十点到下午三点都不上课,就是为了让大家跑出城外到山沟里躲避日军飞机的轰炸,以书中的话说,那时他们很年轻,身强力壮,山里城里来回地跑不算什么,有时候甚至觉得还很好玩。想必谁都懂得战争绝对不是好玩的,并且还是很残酷的,然而何先生云淡风轻的描述,似乎给读者打开了另一扇窗,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何先生真的是热爱生活的,他不愿也不会把命运的苦难带到生活中来。

        何先生的讲述也从许多不同的角度让我们认识或是更深入地了解了一些名师大家,何先生很有主见,他对谁讲课讲得好,谁的观点合理都有自己的判断,他的同学老师中许多都是中国近代乃至新中国成立后的各界顶尖人物,可我们透过何先生的眼,看到了和一本正经的大师简介大不相同的形象,生活化和回忆式的记叙使得我们仿佛走到了大师身边,甚至就像在听他们讲课一样。

        读完整本书,我感受到的战争反而不是最可怕的,战争还可以躲可以抵抗可以学习进步,而最可怕的是解放战争时的残杀分离,是“文革”中的灭绝人性。经过全中国人民的努力和世界反法西斯的帮助,所有的人都以为也期待着战争的结束意味着和平幸福生活的开始,然而历史给的答案仍旧是战争。这期间,何先生阴差阳错地来到台湾又难以北上,后来回到了北京却又赶上了“文革”。“文革”留下的遗憾应该说是永生的,那种令人神经紧张的思想控制、令人麻木的思想标杆和口号比战争更让人感到恐惧,最为悲哀的恐怕是相隔两地的朋友不能见面,文革时期的他们早已不年轻,不能见面的朋友,只能给彼此留下永生的遗憾。何先生回忆,他的好友王浩难得回国却没敢见面,相邀另一朋友郑林生也说是不敢见面,终于,郑林生和王浩再也没能相见,这该是多大的遗憾啊!而这样的遗憾在那十年间的中国国土上,又不知上演了多少遍!这些人都是在学术方面很有造诣的人,而他们的被迫害、被出国又该是一件多么悲哀而又无奈的事!一向乐观豁达的何先生说到这里时,言语之间也难免带些感伤之意。

        若说到这本书的诞生,那必须要说本书的执笔文靖,在两篇后记中我也了解到一些有关前期采访的情况。看得出来,文靖尽量追求真实,追求全面,她为此也花费了将近两年的时间,同时也被何先生的经历和人格感染,她说她觉得能留下这些珍贵的记忆非常值得,这也让我看到了作为采访编辑的不易。

       虽然这本书在一开始并不吸引我,但我还是坚持看完了;虽说坚持看下来的理由很肤浅,但的确还是收获良多。很喜欢其中的一句话,这句话也是何先生所喜爱的,在这里作为结尾送给每一位读者:“人生一世,不过就是把名字写在水上,名字一边写,一边就随流水消逝了……”没有功名,没有得失,此种淡然,此般宁静,是何先生这样在离别生死中沉淀过的心,留给我们最深刻的印象。


彼时青衫

【金缕曲·癸酉秋出都述怀有赋】龚自珍

        我又南行矣。笑今年、鸾飘凤泊,情怀何似。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似春水、干卿何事。暮雨忽来鸿雁杳,莽关山、一派秋声里。催客去,去如水。

         华年心绪从头理,也何聊、看潮走马,广陵吴市。愿得黄金三百万,交尽美人名士。更结尽、燕邯侠子。来岁长安春事早,劝杏花、断莫相思死。木叶怨,罢论起。

         龚自珍这首诗我太可以了!!...

        我又南行矣。笑今年、鸾飘凤泊,情怀何似。纵使文章惊海内,纸上苍生而已。似春水、干卿何事。暮雨忽来鸿雁杳,莽关山、一派秋声里。催客去,去如水。

         华年心绪从头理,也何聊、看潮走马,广陵吴市。愿得黄金三百万,交尽美人名士。更结尽、燕邯侠子。来岁长安春事早,劝杏花、断莫相思死。木叶怨,罢论起。

         龚自珍这首诗我太可以了!!!最近除了专业书就在看西南联大纪录片,感觉这首诗就是联大师生们最佳写照啊,就算物质条件再差,在昏暗的房间里做实验,抬着器材南行反正连大体老师也不要留给侵略者,他们的灵魂和思想无比自由,就仍然是五陵年少可以走马关山T-T

无用良品

汪曾祺: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

沈先生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三门课我都选了,——各体文习作是中文系二年级必修课,其余两门是选修,西南联大的课程分必修与选修两种。中文系的语言学概论、文字学概论、文学史(分段)……是必修课,其余大都是任凭学生自选。诗经、楚辞、庄子、昭明文选、唐诗、宋诗、词选、散曲、杂剧与传奇……选什么,选哪位教授的课都成。但要凑够一定的学分(这叫“学分制”)。一学期我只选两门课,那不行。自由,也不能自由到这种地步。 

创作能不能教?这是一个世界性的争论问题。很多人认为创作不能教。我们当时的系主任罗常培先生就说过:大学是不培养作家的,作家是社会培养的。这话有道理。沈先生自...

沈先生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和中国小说史。三门课我都选了,——各体文习作是中文系二年级必修课,其余两门是选修,西南联大的课程分必修与选修两种。中文系的语言学概论、文字学概论、文学史(分段)……是必修课,其余大都是任凭学生自选。诗经、楚辞、庄子、昭明文选、唐诗、宋诗、词选、散曲、杂剧与传奇……选什么,选哪位教授的课都成。但要凑够一定的学分(这叫“学分制”)。一学期我只选两门课,那不行。自由,也不能自由到这种地步。 

创作能不能教?这是一个世界性的争论问题。很多人认为创作不能教。我们当时的系主任罗常培先生就说过:大学是不培养作家的,作家是社会培养的。这话有道理。沈先生自己就没有上过什么大学。他教的学生后来成为作家的,也极少。但是也不是绝对不能教。沈先生的学生现在能算是作家的,也还有那么几个。问题是由什么样的人来教,用什么方法教。现在的大学里很少开创作课的,原因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教。偶尔有大学开这门课的,收效甚微,原因是教得不甚得法。 

教创作靠“讲”不成。如果在课堂上讲鲁迅先生所讥笑的“小说作法”之类,讲如何作人物肖像,如何描写环境,如何结构,结构有几种——攒珠式的、桔瓣式的……那是要误人子弟的。教创作主要是让学生自己“写”。沈先生把他的课叫做“习作”、“实习”很能说明问题。如果要讲,那“讲”要在“写”之后。就学生的作业,讲他的得失。教授先讲一套,放学生照猫画虎,那是行不通的。 

沈先生是不赞成命题作文的,学生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但有时在课堂上也出两个题目。沈先生出的题目都非常具体。我记得他曾给我的上一班同学出过一个题目:“我们的小庭院有什么”,有几个同学就这个题目写了相当不错的散文,都发表了。他给比我低一班的同学曾出过一个题目:“记一间屋子里的空气”!我的那一班出过些什么题目,我倒不记得了。沈先生为什么出这样的题目?他认为:先得学会车零件,然后才能学组装。我觉得先作一些这样的片段的习作,是有好处的,这可以锻炼基本功。现在有些青年文学爱好者,往往一上来就写大作品,篇幅很长,而功力不够,原因就在零件车得少了。 

沈先生的讲课,可以说是毫无系统。前已说过,他大都是看了学生的作业,就这些作业讲一些问题。他是经过一番思考的,但并不去翻阅很多参考书。沈先生读很多书,但从不引经据典,他总是凭自己的直觉说话,从来不说阿里斯多德怎么说,福楼拜怎么说、托尔斯泰怎么说、高尔基怎么说。他的湘西口音很重,声音又低,有些学生听了一堂课,往往觉得不知道听了一些什么。沈先生的讲课是非常谦抑,非常自制的。他不用手势,没有任何舞台道白式的腔调,没有一点哗众取宠的江湖气。他讲得很诚恳,甚至很天真。但是你要是真正听 “懂”了他的话,——听“懂”了他的话里并未发挥罄尽的余意,你是会受益匪浅,而且会终生受用的。听沈先生的课,要像孔子的学生听孔子讲话一样:“举一隅而三隅反”。 

沈先生讲课时所说的话我几乎全都忘了(我这人从来不记笔记)!我们有一个同学把闻一多先生讲唐诗课的笔记记得极详细,现已整理出版,书名就叫《闻一多论唐诗》,很有学术价值,就是不知道他把闻先生讲唐诗时的“神气”记下来了没有。我如果把沈先生讲课时的精辟见解记下来,也可以成为一本《沈从文论创作》。可惜我不是这样的有心人。 

沈先生关于我的习作讲过的话我只记得一点了,是关于人物对话的。我写了(内容早已忘记干净),有许多对话。我竭力把对话写得美一点,有诗意,有哲理。沈先生说:“你这不是对话,是两个聪明脑壳打架!”从此我知道对话就是人物所说的普普通通的话,要尽量写得朴素。不要哲理,不要诗意。这样才真实。 

沈先生经常说的一句话是:“要贴到人物来写。”很多同学不懂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这是小说学的精髓。据我的理解,沈先生这句极其简略的话包含这样几层意思:小说里,人物是主要的,主导的;其余部分都是派生的,次要的。环境描写、作者的主观抒情、议论,都只能附着于人物,不能和人物游离,作者要和人物同呼吸、共哀乐。作者的心要随时紧贴着人物。什么时候作者的心“贴”不住人物,笔下就会浮、泛、飘、滑,花里胡哨,故弄玄虚,失去了诚意。而且,作者的叙述语言要和人物相协调。写农民,叙述语言要接近农民;写市民,叙述语言要近似市民。小说要避免“学生腔”。 

我以为沈先生这些话是浸透了淳朴的现实主义精神的。 

沈先生教写作,写的比说的多,他常常在学生的作业后面写很长的读后感,有时会比原作还长。这些读后感有时评析本文得失,也有时从这篇习作说开去,谈及有关创作的问题,见解精到,文笔讲究。——一个作家应该不论写什么都写得讲究。这些读后感也都没有保存下来,否则是会比《废邮存底》还有看头的。可惜! 

沈先生教创作还有一种方法,我以为是行之有效的,学生写了一个作品,他除了写很长的读后感之外,还会介绍你看一些与你这个作品写法相近似的中外名家的作品。记得我写过一篇不成熟的小说《灯下》,记一个店铺里上灯以后各色人的活动,无主要人物、主要情节,散散漫漫。沈先生就介绍我看了几篇这样的作品,包括他自己写的《腐烂》。学生看看别人是怎样写的,自己是怎样写的,对比借鉴,是会有长进的。这些书都是沈先生找来,带给学生的。因此他每次上课,走进教室里时总要夹着一大摞书。 

沈先生就是这样教创作的。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更好的方法教创作。我希望现在的大学里教创作的老师能用沈先生的方法试一试。 

学生习作写得较好的,沈先生就做主寄到相熟的报刊上发表。这对学生是很大的鼓励。多年以来,沈先生就干着给别人的作品找地方发表这种事。经他的手介绍出去的稿子,可以说是不计其数了。我在一九四六年前写的作品,几乎全都是沈先生寄出去的。他这辈子为别人寄稿子用去的邮费也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目了。为了防止超重太多,节省邮费,他大都把原稿的纸边裁去,只剩下纸芯。这当然不大好看。但是抗战时期,百物昂贵,不能不打这点小算盘。 

沈先生教书,但愿学生省点事,不怕自己麻烦。他讲《中国小说史》,有些资料不易找到,他就自己抄,用夺金标毛笔,筷子头大的小行书抄在云南竹纸上。这种竹纸高一尺,长四尺,并不裁断,抄得了,卷成一卷。上课时分发给学生。他上创作课夹了一摞书,上小说史时就夹了好些纸卷。沈先生做事,都是这样,一切自己动手,细心耐烦。他自己说他这种方式是“手工业方式”。他写了那么多作品,后来又写了很多大部头关于文物的著作,都是用这种手工业方式搞出来的。 

沈先生对学生的影响,课外比课堂上要大得多。他后来为了躲避日本飞机空袭,全家移住到呈贡桃园,每星期上课,进城住两天。文林街二十号联大教职员宿舍有他一间屋子。他一进城,宿舍里几乎从早到晚都有客人。客人多半是同事和学生,客人来,大都是来借书,求字,看沈先生收到的宝贝,谈天。沈先生有很多书,但他不是“藏书家”,他的书,除了自己看,是借给人看的。联大文学院的同学,多数手里都有一两本沈先生的书,扉页上用淡墨签了“上官碧”的名字。谁借了什么书,什么时候借的,沈先生是从来不记得的。直到联大“复员”,有些同学的行装里还带着沈先生的书,这些书也就随之而漂流到四面八方了。沈先生书多,而且很杂,除了一般的四部书、中国现代文学、外国文学的译本,社会学、人类学、黑格尔的《小逻辑》、弗洛伊德、亨利·詹姆斯、道教史、陶瓷史、《髹饰录》、《糖霜谱》……兼收并蓄,五花八门。这些书,沈先生大都认真读过。沈先生称自己的学问为“杂知识”。一个作家读书,是应该杂一点的。沈先生读过的书,往往在书后写两行题记。有的是记一个日期,那天天气如何,也有时发一点感慨。有一本书的后面写道:“某月某日,见一大胖女人从桥上过,心中十分难过。”这两句话我一直记得,可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胖女人为什么使沈先生十分难过呢? 

沈先生对打扑克简直是痛恨。他认为这样地消耗时间,是不可原谅的。他曾随几位作家到井冈山住了几天。这几位作家成天在宾馆里打扑克,沈先生说起来就很气愤:“在这种地方,打扑克!”沈先生小小年纪就学会掷骰子,各种赌术他也都明白,但他后来不玩这些。沈先生的娱乐,除了看看电影,就是写字。他写章草,笔稍偃侧,起笔不用隶法,收笔稍尖,自成一格。他喜欢写窄长的直幅,纸长四尺,阔只三寸。他写字不择纸笔,常用糊窗的高丽纸。他说:“我的字值三分钱!”从前要求他写字的,他几乎有求必应。近年有病,不能握管,沈先生的字变得很珍贵了。 

沈先生后来不写小说,搞文物研究了,国外、国内,很多人都觉得很奇怪。熟悉沈先生的历史的人,觉得并不奇怪。沈先生年轻时就对文物有极其浓厚的兴趣。他对陶瓷的研究甚深,后来又对丝绸、刺绣、木雕、漆器……都有广博的知识。沈先生研究的文物基本上是手工艺制品。他从这些工艺品看到的是劳动者的创造性。他为这些优美的造型、不可思议的色彩、神奇精巧的技艺发出的惊叹,是对人的惊叹。他热爱的不是物,而是人,他对一件工艺品的孩子气的天真激情,使人感动。我曾戏称他搞的文物研究是“抒情考古学”。他八十岁生日,我曾写过一首诗送给他,中有一联:“玩物从来非丧志,著书老去为抒情”,是记实。他有一阵在昆明收集了很多耿马漆盒。这种黑红两色刮花的圆形缅漆盒,昆明多的是,而且很便宜。沈先生一进城就到处逛地摊,选买这种漆盒。他屋里装甜食点心、装文具邮票……的,都是这种盒子。有一次买得一个直径一尺五寸的大漆盒,一再抚摩,说:“这可以作一期《红黑》杂志的封面!”他买到的缅漆盒,除了自用,大多数都送人了。有一回,他不知从哪里弄到很多土家族的桃花布,摆得一屋子,这间宿舍成了一个展览室。来看的人很多,沈先生于是很快乐。这些挑花图案天真稚气而秀雅生动,确实很美。 

沈先生不长于讲课,而善于谈天。谈天的范围很广,时局、物价……谈得较多的是风景和人物。他几次谈及玉龙雪山的杜鹃花有多大,某处高山绝顶上有一户人家,——就是这样一户!他谈某一位老先生养了二十只猫。谈一位研究东方哲学的先生跑警报时带了一只小皮箱,皮箱里没有金银财宝,装的是一个聪明女人写给他的信。谈徐志摩上课时带了一个很大的烟台苹果,一边吃,一边讲,还说:“中国东西并不都比外国的差,烟台苹果就很好!” 谈梁思成在一座塔上测绘内部结构,差一点从塔上掉下去。谈林徽因发着高烧,还躺在客厅里和客人谈文艺。他谈得最多的大概是金岳霖。金先生终生未娶,长期独身。他养了一只大斗鸡。这鸡能把脖子伸到桌上来,和金先生一起吃饭。他到处搜罗大石榴、大梨。买到大的,就拿去和同事的孩子的比,比输了,就把大梨、大石榴送给小朋友,他再去买!……沈先生谈及的这些人有共同特点。一是都对工作、对学问热爱到了痴迷的程度;二是为人天真到像一个孩子,对生活充满兴趣,不管在什么环境下永远不消沉沮丧,无机心、少俗虑。这些人的气质也正是沈先生的气质。“闻多素心人,乐与数晨夕”,沈先生谈及熟朋友时总是很有感情的。 

文林街文林堂旁边有一条小巷,大概叫作金鸡巷,巷里的小院中有一座小楼。楼上住着联大的同学:王树藏、陈蕴珍(萧珊)、施载宣(萧荻)、刘北汜。当中有个小客厅。这小客厅常有熟同学来喝茶聊天,成了一个小小的沙龙。沈先生常来坐坐。有时还把他的朋友也拉来和大家谈谈。老舍先生从重庆过昆明时,沈先生曾拉他来谈过“小说和戏剧”。金岳霖先生也来过,谈的题目是“小说和哲学”。金先生是搞哲学的,主要是搞逻辑的,但是读很多小说,从普鲁斯特到《江湖奇侠传》。“小说和哲学”这题目是沈先生给他出的。不料金先生讲了半天,结论却是:小说和哲学没有关系。他说《红楼梦》里的哲学也不是哲学。他谈到兴浓处,忽然停下来,说:“对不起,我这里有个小动物!”说着把右手从后脖领伸进去,捉出了一只跳蚤,甚为得意。我们问金先生为什么搞逻辑,金先生说:“我觉得它很好玩”! 

沈先生在生活上极不讲究。他进城没有正经吃过饭,大都是在文林街二十号对面一家小米线铺吃一碗米线。有时加一个西红柿,打一个鸡蛋。有一次我和他上街闲逛,到玉溪街,他在一个米线摊上要了一盘凉鸡,还到附近茶馆里借了一个盖碗,打了一碗酒。他用盖碗盖子喝了一点,其余的都叫我一个人喝了。 

沈先生在西南联大是一九三八年到一九四六年。一晃,四十多年了! 

1986.1.2 上午短篇 

无用良品

汪曾祺:西南联大中文系

西南联大中文系的教授有清华的,有北大的。应该也有南开的。但是哪一位教授是南开的,我记不起来了,清华的教授和北大的教授有什么不同,我实在看不出来。联大的系主任是轮流做庄。朱自清先生当过一段系主任。担任系主任时间较长的,是罗常培先生。学生背后都叫他“罗长官”。罗先生赴美讲学,闻一多先生代理过一个时期。在他们“当政”期间,中文系还是那个老样子,他们都没有一套“施政纲领”。事实上当时的系主任“为官清简”,近于无为而治。中文系的学风和别的系也差不多:民主、自由、开放。当时没有“开放”这个词,但有这个事实。中文系似乎比别的系更自由。工学院的机械制图总要按期交卷,并且要严格评分的;理学院要做实验,数据不...


西南联大中文系的教授有清华的,有北大的。应该也有南开的。但是哪一位教授是南开的,我记不起来了,清华的教授和北大的教授有什么不同,我实在看不出来。联大的系主任是轮流做庄。朱自清先生当过一段系主任。担任系主任时间较长的,是罗常培先生。学生背后都叫他“罗长官”。罗先生赴美讲学,闻一多先生代理过一个时期。在他们“当政”期间,中文系还是那个老样子,他们都没有一套“施政纲领”。事实上当时的系主任“为官清简”,近于无为而治。中文系的学风和别的系也差不多:民主、自由、开放。当时没有“开放”这个词,但有这个事实。中文系似乎比别的系更自由。工学院的机械制图总要按期交卷,并且要严格评分的;理学院要做实验,数据不能马虎。中文系就没有这一套。记得我在皮名举先生的“西洋通史”课上交了一张规定的马其顿国的地图,皮先生阅后,批了两行字:“阁下之地图美术价值甚高,科学价值全无。”似乎这样也可以了。总而言之,中文系的学生更为随便,中文系体现的“北大”精神更为充分。

如果说西南联大中文系有一点什么“派”,那就只能说是“京派”。西南联大有一本《大一国文》,是各系共同必修。这本书编得很有倾向性。文言文部分突出地选了《论语》,其中最突出的是《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这种超功利的生活态度,接近庄子思想的率性自然的儒家思想对联大学生有相当深广的潜在影响。还有一篇李清照的《金石录后序》。一般中学生都读过一点李清照的词,不知道她能写这样感情深挚、挥洒自如的散文。这篇散文对联大文风是有影响的。语体文部分,鲁迅的选的是《示众》。选一篇徐志摩的《我所知道的康桥》,是意料中事。选了丁西林的《一只马蜂》,就有点特别。更特别的是选了林徽因的《窗子以外》。这一本《大一国文》可以说是一本“京派国文”。严家炎先生编中国流派文学史,把我算作最后一个“京派”,这大概跟我读过联大有关,甚至是和这本《大一国文》有点关系。这是我走上文学道路的一本启蒙的书。这本书现在大概是很难找到了。如果找得到,翻印一下,也怪有意思的。

“京派”并没有人老挂在嘴上。联大教授的“派性”不强。唐兰先生讲甲骨文,讲王观堂(国维)、董彦堂(董作宾),也讲郭鼎堂(沫若),——他讲到郭沫若时总是叫他“郭沫(读如妹)若”。闻一多先生讲(写)过“擂鼓的诗人”,是大家都知道的。

联大教授讲课从来无人干涉,想讲什么就讲什么,想怎么讲就怎么讲。

刘文典先生讲了一年庄子,我只记住开头一句:“《庄子》嘿,我是不懂的喽,也没有人懂。”他讲课是东拉西扯,有时扯到和庄子毫不相干的事。倒是有些骂人的话,留给我的印象颇深。他说有些搞校勘的人,只会说甲本作某,乙本作某,——“到底应该作什么?”骂有些注解家,只会说甲如何说,乙如何说:“你怎么说?”他还批评有些教授,自己拿了一个有注解的本子,发给学生的是白文,“你把注解发给学生!要不,你也拿一本白文!”他的这些意见,我以为是对的。他讲了一学期《文选》,只讲了半篇木玄虚的《海赋》。好几堂课大讲“拟声法”。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挺长的法国字,举了好些外国例子。

曾见过几篇老同学的回忆文章,说闻一多先生讲楚辞,一开头总是“痛饮酒熟读《离骚》,方称名士”。有人问我,“是不是这样?”是这样。他上课,抽烟。上他的课的学生,也抽。他讲唐诗,不蹈袭前人一语。讲晚唐诗和后期印象派的画一起讲,特别讲到“点画派”。中国用比较文学的方法讲唐诗的,闻先生当为第一人。他讲《古代神话与传说》非常“叫座”。上课时连工学院的同学都穿过昆明城,从拓东路赶来听。那真是“满坑满谷”,昆中北院大教室里里外外都是人。闻先生把自己在整张毛边纸上手绘的伏羲女娲图钉在黑板上,把相当繁琐的考证,讲得有声有色,非常吸引人

还有一堂“叫座”的课是罗庸(膺中)先生讲杜诗。罗先生上课,不带片纸。不但杜诗能背写在黑板上,连仇注都背出来

唐兰(立庵)先生讲课是另一种风格。他是教古文学的,有一年忽然开了一门“词选”,不知道是没有人教,还是他自己感兴趣。他讲“词选”主要讲《花间集》(他自己一度也填词,极艳)。他讲词的方法是:不讲。有时只是用无锡腔调念(实是吟唱)一遍:“‘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好!真好!”这首词就pass了

沈从文先生在联大开过三门课:“各体文习作”、“创作实习”、“中国小说史”,沈先生怎样教课,我已写了一篇《沈从文先生在西南联大》,发表在《人民文学》上,兹不赘。他讲创作的精义,只有一句“贴到人物来写”。听他的课需要举一隅而三隅反,否则就会觉得“不知所云”

联大教授之间,一般是不互论长短的。你讲你的,我讲我的。但有时放言月旦,也无所谓。比如唐立庵先生有一次在办公室当着一些讲师助教,就评论过两位教授,说一个“集穿凿附会之大成”、一个“集罗唆之大成”。他不考虑有人会去“传小话”,也没有考虑这两位教授会因此而发脾气。

西南联大中文系教授对学生的要求是不严格的。除了一些基础课,如文字学(陈梦家先生授)、声韵学(罗常培先生授)要按时听课,其余的,都较随便。比较严一点的是朱自清先生的“宋诗”。他一首一首地讲,要求学生记笔记,背,还要定期考试,小考,大考。有些课,也有考试,考试也就是那么回事。一般都只是学期终了,交一篇读书报告。联大中文系读书报告不重抄书,而重有无独创性的见解有的可以说是怪论。有一个同学交了一篇关于李贺的报告给闻先生,说别人的诗都是在白底子上画画,李贺的诗是在黑底子上画画,所以颜色特别浓烈,大为闻先生激赏。有一个同学在杨振声先生教的“汉魏六朝诗选”课上,就“车轮生四角”这样的合乎情悖乎理的想象写了一篇很短的报告《方车轮》。就凭这份报告,在期终考试时,杨先生宣布该生可以免考。

联大教授大都很爱才。罗常培先生说过,他喜欢两种学生:一种,刻苦治学;一种,有才。他介绍一个学生到联大先修班去教书,叫学生拿了他的亲笔介绍信去找先修班主任李继侗先生。介绍信上写的是“……该生素具创作夙慧。……”一个同学根据另一个同学的一句新诗(题一张抽象派的画的)“愿殿堂毁塌于建成之先”填了一首词,作为“诗法”课的练习交给王了一先生,王先生的评语是:“自是君身有仙骨,剪裁妙处不须论。”具有“夙慧”,有“仙骨”,这种对于学生过甚其辞的评价,恐怕是不会出之于今天的大学教授的笔下的。

我在西南联大是一个不用功的学生,常不上课,但是乱七八糟看了不少书。有一个时期每天晚上到系图书馆去看书。有时只我一个人。中文系在新校舍的西北角,墙外是坟地,非常安静。在系里看书不用经过什么借书手续,架上的书可以随便抽下一本来看。而且可抽烟。有一天,我听到墙外有一派细乐的声音。半夜里怎么会有乐声,在坟地里?我确实是听见的,不是错觉。

我要不是读了西南联大,也许不会成为一个作家。至少不会成为一个像现在这样的作家。我也许会成为一个画家。如果考不取联大,我准备考当时也在昆明的国立艺专。

一九八八年

Amrita

西南联大校歌 罗庸作词

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洒遍黎元血。尽笳吹,弦诵在山城,情弥切!千秋耻,终当雪,中兴业,须人杰。便一成三户,壮怀难折。多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待驱除敌寇,复神京,还燕碣。

万里长征,辞却了五朝宫阙。暂驻足,衡山湘水,又成离别。绝徼移栽桢干质,九州洒遍黎元血。尽笳吹,弦诵在山城,情弥切!千秋耻,终当雪,中兴业,须人杰。便一成三户,壮怀难折。多难殷忧新国运,动心忍性希前哲。待驱除敌寇,复神京,还燕碣。

晨子酱

旅行小记.云贵小记
记西南联大
他们我是理想中学生和老师该有的模样,赤诚,友爱,坚韧,永不妥协,真正的时代骄子

旅行小记.云贵小记
记西南联大
他们我是理想中学生和老师该有的模样,赤诚,友爱,坚韧,永不妥协,真正的时代骄子

不知_unkown
“十五日,今日赶场,侗人甚多,...

“十五日,今日赶场,侗人甚多,晚在沙滩上举行营火会,闻先生为我们讲古神话”  好向往(๐•̆ ·̭ •̆๐)

“十五日,今日赶场,侗人甚多,晚在沙滩上举行营火会,闻先生为我们讲古神话”  好向往(๐•̆ ·̭ •̆๐)

三色金

看纪录片《西南联大》,被这首BGM震撼到!

查了下,才知道是闻一多写给自己早夭女儿的葬歌!!!

看纪录片《西南联大》,被这首BGM震撼到!

查了下,才知道是闻一多写给自己早夭女儿的葬歌!!!

长留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也许你听这般的音乐/比那咒骂的人声更美

nobobo
这种学术教育中的,自由之风气,...

这种学术教育中的,自由之风气,民主之精神,只能产生于特殊时代也只能存在于特殊时代,前无古人也终将后无来者了。

这种学术教育中的,自由之风气,民主之精神,只能产生于特殊时代也只能存在于特殊时代,前无古人也终将后无来者了。

DOROTHY

无聊的日子将自己放在书里

看完《巨流河》后,比较喜欢那个战乱年代求学的故事,想更深了解一下,可里面没写到西南联大。在看《无问西东》的时候,有人提到汪曾祺的散文系列,所以特地看了一下。

刚开始很不理解在炮火纷飞的年代,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证,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坚持学习,甚至多次迁校,不止西南联大一个,还有很多中学,大学。后来我知道那是因为他们都坚信最终会胜利,并且西南联大八年出的人才比北大、清华、南开三十年都多,说是因为“自由”,我认为在那种环境下知识的来之不易,还有大多数的人都在尊敬有学问的人,让更多的人有了学习意识。

汪曾祺写了一些大师,也有写一些小人物,小人物的故事让我印象最深的竟是蔡德惠,昆明是四季如春的,“在一个假...

看完《巨流河》后,比较喜欢那个战乱年代求学的故事,想更深了解一下,可里面没写到西南联大。在看《无问西东》的时候,有人提到汪曾祺的散文系列,所以特地看了一下。

刚开始很不理解在炮火纷飞的年代,连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证,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坚持学习,甚至多次迁校,不止西南联大一个,还有很多中学,大学。后来我知道那是因为他们都坚信最终会胜利,并且西南联大八年出的人才比北大、清华、南开三十年都多,说是因为“自由”,我认为在那种环境下知识的来之不易,还有大多数的人都在尊敬有学问的人,让更多的人有了学习意识。

汪曾祺写了一些大师,也有写一些小人物,小人物的故事让我印象最深的竟是蔡德惠,昆明是四季如春的,“在一个假日,人多出去了,新校舍显得空空的,树木特别的绿,他一个人在井边草地上洗衣服,一脸平静自然,样子特别的好,自此他成为我一个不能忘去的人。”这段话让我感觉非常的自然舒服,同样也不能忘记,不用想象,画面就已经浮现在脑海里了,甚至我觉得那定是一个晴朗的天,蓝蓝的,飘浮着几朵云,舒服极了。

泡茶馆和跑警报是最为熟悉的特色,学校的环境和条件并不能满足学生静心看书研究思考,所以茶馆则成了理想的好地方。关于跑警报,竟然有人研究推理,会带值钱的东西跑,有人带金子,就会有人丢金子,并且还真的捡到了金子。在《西南联大》的纪录片里,就有提到金岳霖因跑警报导致手稿遗失。

其实现在的学生更应该看一下,从另一个角度看当下的学习环境,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nobobo
大学之大,在于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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