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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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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上官卿

不羁顾纵(不知道是哪一篇就这样吧)

不羁懒撒的瘫在房间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便起身走到窗边,用手轻轻掀开厚重的窗帘。

  害,地狱里还真是的,里面外面都是黑的。

  原来那些魔物就是这么被压抑成了奇形怪状的样子。

  不羁就这么欣赏着地狱里的电闪雷鸣的天和千沟万壑的地。

  “啊,远处的火山又爆发了。”不羁无聊的自言自语着,远处突然出现的一个影子,让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是什么?看着有点像顾纵?顾纵怎么在那……”

  影子抬头望了过来,不羁连忙躲到了窗帘后面。

  应该没发现我吧。...


不羁懒撒的瘫在房间的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便起身走到窗边,用手轻轻掀开厚重的窗帘。

  害,地狱里还真是的,里面外面都是黑的。

  原来那些魔物就是这么被压抑成了奇形怪状的样子。

  不羁就这么欣赏着地狱里的电闪雷鸣的天和千沟万壑的地。

  “啊,远处的火山又爆发了。”不羁无聊的自言自语着,远处突然出现的一个影子,让他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是什么?看着有点像顾纵?顾纵怎么在那……”

  影子抬头望了过来,不羁连忙躲到了窗帘后面。

  应该没发现我吧。

  不羁松了一口气,放下窗帘,抬头却看见一个妖艳的女人躺在自己的床上含笑看着他。

  不羁愣了一下。

  “哟,家里来了一个陌生帅哥,怎么都没听顾纵说过?”女人慢慢的转了转身,甩着细长的恶魔尾巴在被单上拍打发出沉闷的响声。细腰长腿的身材确实对男人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不羁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陷入迷惑。

  操,这skr啥?

  长的像顾纵,难不成是顾纵女装?刺激。

  女人见他没有反应,便扭着身子下了床。蛇一样扭动着腰走到不羁面前,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嘎达声,清楚的回荡在房间里。接着,一手去轻抚不羁的脸,身子微微向不羁倾过去,动了动长长的眼睫毛,翘起了唇角。

  “唉?哥哥那么高冷的吗?也不理理人家呢。”女人玩味的笑了笑,又瞥了眼不羁收在背后的翅膀,“天使哥哥,怎么只有一只翅膀了?看来是犯了大错啊?”

    不羁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下意识的抓住了女人的手。捏的又些用力,让女人的脸颊上留下一滴冷汗。

  “印吝·契伽罗尔,放开。”深沉的嗓音从房间门口传来,制止住了女人。女人突然没了笑容,憋嘴切了一声,不情愿的转身推开房门走出去,顺便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纵,以示不爽。

  顾纵手指抽动了一下,却又只是无奈的扶了扶额头长叹一声。

  “主,您有没有受惊?”顾纵轻轻走到不羁面前,微微欠身,小声的问候一句。

  “一个女人怎么会吓到我,”不羁这才反应过来,慢慢摇摇手,回答,“话说,你们认识吗?”

  不羁八卦的向顾纵那边靠了靠。

  “身材不错啊,看相也舒服,你两是夫妻相吧?看不出来啊。”

  “主多虑了,印吝是纵的妹妹……”顾纵正解释着,忽然看见不羁脸上故作惊诧的表情也停了下来。

  “看不出来啊——你这个贵族绅士,竟然是个骨科狂魔~哦哦哦哦哦哦——哎男人嘛,女色固然有吸引力,嘿嘿嘿嘿嘿嘿但是妹妹的话,你们恶魔好这口吗?”

“不……不是,我没有,主,别乱想啊……”

白潋_

献礼(R)(下)

西方罗曼史

恶魔博×天使战

别问问就是车


“你们恶魔说话都这么流氓的么”

前文翻合集

不要带脑子看!不要带脑子看!!

西方罗曼史

恶魔博×天使战

别问问就是车




“你们恶魔说话都这么流氓的么”

前文翻合集

不要带脑子看!不要带脑子看!!

遗忘

D&S②⑨

“这是学生最后一次来见您,请赐教。”面前这个在自己身边学了大半年的孩子看着他,他抬眼看了她一秒,上来就是一个近身的劈砍,女孩身形纤细,躲得也非常利索,她也知道他说指导从来不顾及情面下手极其狠戾。她不是没吃过苦头,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在他手下大半年,险些被他活活打死的情况都有,但是她的时间不多,出师迫在眉睫。

这名高师天生口不能言,里苏找到他时因为沟通问题弄了很多麻烦,虽然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她不是道听途说的什么高师,她在神族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把藏书古籍看了一遍,昼夜不息。书上记载了大量的来自各个族的强大人物,虽然有不少是耳熟能详的亲戚,但还有不少是里苏闻所未闻...

“这是学生最后一次来见您,请赐教。”面前这个在自己身边学了大半年的孩子看着他,他抬眼看了她一秒,上来就是一个近身的劈砍,女孩身形纤细,躲得也非常利索,她也知道他说指导从来不顾及情面下手极其狠戾。她不是没吃过苦头,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在他手下大半年,险些被他活活打死的情况都有,但是她的时间不多,出师迫在眉睫。

这名高师天生口不能言,里苏找到他时因为沟通问题弄了很多麻烦,虽然久而久之也习惯了,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她不是道听途说的什么高师,她在神族花了近四个月的时间把藏书古籍看了一遍,昼夜不息。书上记载了大量的来自各个族的强大人物,虽然有不少是耳熟能详的亲戚,但还有不少是里苏闻所未闻的存在,丰功伟绩赫赫在目,书上却没有记载他们后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是生是死。里苏便决定去寻找这些人学些什么。

里苏收剑回鞘,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和他行了个礼,身子还在颤抖声音十分坚定:“学生受教,多谢恩师,告辞。”对方转身,扬长而去,里苏也背上剑,准备离开,才走一步时,脚边多了一样东西,血红色宝石,很小,却亮眼的很,里苏会意手下了它,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

与此同时,某个在水晶球前的老东西目睹了全过程,咬牙切齿的切了画面。独臂还无法习惯,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一只袖子。该死,那个老东西怎么也这么护着这小崽子,早就派出去的隐蝠战战兢兢的回来的,他头也没回的低声说道:“人?”两只隐蝠化为人形,大气也不敢出,男的许久才开了口:“....您也...知道她身边的....”凯莱一掌灭了他,一旁的女隐蝠眼睛骤然瞪大,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凯莱刚刚把火全都发在了一只小蝙蝠的身上,自己却好像耗了不少精气神。追月祭礼那次被那个疯婆娘的打得魂魄都震荡了,虽然对方的下场是灰飞烟灭,但能让他受到这样的伤也实属奇迹了。毕竟那个曾经的人族天使长也没...凯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与曾经巅峰时期的自己已经有了很大的差距了。但对付个小杂/种,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两届天使长给她留下的资源实在是太好了,他的暗杀根本无法进行。况且那小女孩也学聪明了,目前为止,他只能偶尔摸到她的行程。地点都很难确定,总不能让他亲自上场吧。

在追月祭礼里被宣告死亡的里苏还活着的事情,也就是个天不知地不知的笑话吧。

虽然这对某人来说,应该是个有些难眠的事实。

里苏的黑发黑瞳让她在人族,半魔或是半神的地界都比较好混。不会因为一头银发而尴尬或者是造成什么麻烦。下一个应该是人族的一位将军,里苏看了一下天色,看着像是要有雨时候也不早了,不远处有片村庄,看着像是贫民区。“借宿一晚应该没事吧。”里苏想了下,不过真不是她娇气的,她淋雨头疼的事是在玛丽死后才有的,痛的太厉害她实在是吃不消。

里苏最后是挑了个只有独居老婆婆的地方住下的,虽然她做好了睡地上的准备,但是出乎意料的对方家里居然空了一张床,老婆婆说的是人族俚语,还止不住的咳嗽,里苏学的是类似人族的普通话?但是人家看是个孩子就放进来了,通过连比划带猜的里苏大概懂了,这家的儿子入了军团,多年未归,但里苏猜测多半已经...唯一一个相依为命的小孙女在不久前不幸失足溺亡,就剩她一个老婆婆空守着一个不算太小的破房,等着那个几乎没有归期的儿子。说了这么多,老婆婆让里苏住进的是之前她的小孙女的房里,就会自己房里睡了。里苏在睡前稍微查探了一下,还好,并没有什么异常。

里苏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那老婆婆敲了门,里苏起身去给她开:“婆婆有什么事情么?”婆婆说给里苏拿床被子夜里冷,被子在柜子里她自己去拿。里苏转过身指着那个破木柜:“是那个么?我帮您。”说着还一边打着呵欠去了,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大意了..”

不过这话是里苏送给眼前这位不速之客的。

里苏的银剑已经死死的抵在了对方的咽喉,刚刚用了一点法力不仅挑飞了这家伙的匕首,还成功的逼出了她的原形,居然是妖。

“你的俚语学的不错,神态动作也是很惟妙惟肖了,要不是我不小心听到隔壁的咳嗽声,此刻这地上的血应该是我的。”里苏轻哼一声。

对方咬牙切齿道:“早知道我就该把那碍事的婆娘杀了。”

“到此为止吧。”里苏把剑往后退了一分,那女的却冲她一笑,直接恶狠狠的撞在了她的剑锋上,里苏收剑都来不及,对方就以自刎的形式惨烈的死在了她的面前,倒下前还打开了柜子。

那柜子分明是空无一物的,隐蝠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里面是有是无。里苏又去捡起那柄匕首,刃都没开,别说是杀了里苏,伤都很难,偷袭也没用。对方化为了本体的小隐蝠,里苏通过她尾翼暗淡的一处红色认出来了这是连心蝠,夫妻双方如果死了一只,另一只也活不长,按照时间来看她男的应该才死了不久,她也无意来杀了里苏,或许,只是给自己找个解脱。

里苏焚了她,这是只罪孽深重的隐蝠,灵魂都是血红色的,无法度化,只会一点点散尽。里苏躺在床上,看着这猩红在她眼前渐渐消失。外面的雨还很大。

“你..抖什么..”里苏盯着自己的手,尽管她已经擦了一遍又一遍,但总感觉上面是带血的,刺的她眼睛生疼,她杀了一只隐蝠,她的剑开始沾了血,“或许我也会成为一个...罪孽深重的....”

死是为了活的赎罪,那我现在活着,究竟在犯什么滔天大错。

凯莱的人已经追到这里,此地自然是不宜久留,她本不想不告而别,但不能拖累这孤苦老人,所以里苏轻手轻脚的打扫了那一地的血/腥,走之前看到厨房里还有火,去看了一眼才发现那口锅里居然还炖着一些杂七杂八的谷物。老婆婆说过,这地方雨多湿气重,没想到还特地给自己炖了些驱寒的东西。里苏吹灭了火,怕自己不在出什么事,定了个小型的火球术法,保证不会有什么差错,轻轻的掩上的锅盖,离开了这个破房。

刚刚听到的雨声不假,她不过一会就成了只落汤鸡。但是雨淋得越来越头疼了,她不得不找了一颗树歇下,还好没有雷电,里苏心想道。

村落下面的几条大河都涨起来了,里苏目测了一下那个水位线,应该不会造成威胁,她释放羽翼帮自己挡挡雨,顺带完成刚刚那个没做完的梦。

没人会注意到暴涨起来的河水里竟然有个活物在动,他伸了一把拉腰,深呼吸一大口,许久才暴躁的啐道:“都是老东西。”突然他眼珠一转,眼前的所剩无几的村落里居然有个稀奇味道,小女孩。

他经过了之前里苏睡过的房间,微弱的隐蝠的血腥味让他舔了舔舌:“啧,怎么就给烧了,暴殄天物。”有意思的灵魂味道应该,也不错?他一路追着里苏残留的气息追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她,微笑凝在了脸上,那个羽翼,是神族?但气息不对,分明是个混血人类,他突然想起之前听说的一个叫做半神的种族,他还嘲笑过好长一段时间天使也有风流债,这不,眼前就让他撞见一个。

他可没什么见识,无法通过看羽翼发育程度来确定这个天使的能力和实力,但是他之前不是没被教训过多亏他溜的快,才保住一条小命,虽然前提是直接送人家一半的灵魂力。吃一堑长一智,他自然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睡着了?”他打量了一番,不一定好对付,不过,他也不是办法,几个陌生的咒语去了里苏的耳朵,里苏微微睁眼,似乎什么都没听到,在那东西近身的一瞬间张开双翼迅速躲开反手送了他一箭。“也就这点偷鸡摸狗的本事了。”

“看来是低估了呢…”他笑了笑,一个响指过来河水便涌了上来,一时之间暴雨骤起。里苏头部一阵疼痛,却不忘了飞到足够的高度。“光下雨不打雷,你这么明显的破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那河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她,露出轻蔑的笑容,并熟练的操作着那吞噬了无数生命的河水。只是不太巧。他可能遇到的是个真的神族。对方很明显是刚刚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根本不是个混血人类,这是个正宗的神族,血统也非常纯正。他操控河水的那一瞬间才发现了这个问题,如果是个血统这么纯正的神族的话,即使年纪不大。对付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逃,但里苏看出了他的企图。这河水里面积满了无数被吞噬者的灵魂。包括之前的那个老太太女儿的气息。因为在那个房间里住过。通过一些她生前用过的物品能察觉到这个女孩的气息,那这个女孩儿死在这条河里也自然是这河妖作祟。没本事的东西也只能靠去杀这些贫民窟无知百姓来补充自己的实力。

那河妖大惊,眼前这个神族居然使用人族的一个封锁阵,而且这个程度的阵法。他就算是丢了全部的灵魂力也是逃不了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上一次丢了一半的灵魂力就是因为这个。看来今天是个你死我亡的局面了,他将腹中还未完全的吸收的灵魂力全部强制吸收来暴增实力,里苏虽然心里没底这种妖到底能闹个多大的鱼死网破,但拿剑的手却不再颤抖一分。

此刻的大雨是被制造出来的,所以不在区域内的人是淋不到雨的。不远处的一片乌云下。一个着黑袍的人默默地注视着眼前正在眼前的一片金光法阵。剑光与妖术妖术纠缠不休。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一场闹剧。一个是负隅顽抗的河妖一个是初出茅庐的小天使。这一场注定了结局的战斗是没有意义的,但他还饶有兴趣的看了下去。虽然不知道这妖实力到底如何?但狗急跳墙的情况下也够这小家伙喝一壶了。他这样想的。

这孩子出剑的方式与她父亲并不同。她用的是银制轻剑,虽然速度较快,但出剑的方式和手法都有待调整,之前那老东西教她的许不是很太受用。但她非常细腻娴熟。虽然她的力度和强度还不够,不足以使对方一击毙命,但在灵活程度令人叹为观止。里苏本身的反应力很快,加上之前的培训,所以这要想进她的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要跟这个妖打持久战的话显然是吃亏的,所以她必须要找到节点一击攻破,否则是河水一旦到达可以淹过她四肢的高度的话,她的胜率就会大大下降,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

黑袍人远远的看着,耳畔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怎么?我教子无方么?”

“不错不错,非常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这女孩儿的悟性很高。你也是看在她爸的份上?”黑袍人笑道。

“不,她实力足以做我的弟子。”那人说道,“我可记得你也是不收徒的。如果只是看见她爸的份上,何必买一摊骨灰的账?”

“他爸零骨灰都是没有的,已经化为尘埃了,灵魂都是尘埃。”黑袍人的笑凝在脸上。

“不用你提醒,我比你更清楚,那场战争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见识过的,见识过的人不是死了…”那人话还没说完,黑袍人就街上了:“就是像你一样半身不残的躺在那儿了。我起码还能飞着,不像某些人,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传声。”

“你…逞口舌之快,也就会这点本事了。”

“我的本事还很多,我希望能交到她更多更有用的东西。”

“随你的便吧,反正没我的事了,她是要去找凯丝恩的。还稀罕拜你为师么?”对方哼了一声。

“他?早就死啦!”黑袍人奇了。

“她怎么知道死没死,她还以为我们都死了呢!”

“那好吧,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就不用您老操心了,一个小孩而已。说服她拜个师难度也是不大的。”黑袍人摇摇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跟我说老?”那人怒了,黑袍人又笑起来:“彼此彼此比您还是要小一点的。”

“白费口舌”

“是您先主动来找我说话的,又不是我求您”对方不再传音,很明显是为了让他来验收一下自己的劳动成果,但现在看来,眼前的这个女孩儿很明显已经达到了他想要的目标。实力也远在他想象的之上。那边好像是要打完了。他即将靠近那一团雨云,却心一沉,遭了。

跟疯狗对打,难免会被咬上一口,里苏身上挂了彩,体力也逐渐不支,脑海里却渐渐浮现起一段对话

【“就是提取一点自身的灵魂力混合气流附着在弓上,以箭的形式射出去。” 

 “像,这样”浠米示范了一箭,把一片树叶钉在了树上,然后缓缓落下。

   “好强!” 里苏惊叹,“那要是察觉不到气流不就会被射个正着?”

“一些低阶的妖魔对气流不敏感更在乎气息,所以对付他们未尝不可。”浠米回答道。】

黑袍人赶过去的时候,金光法阵已经结束…不会吧,他定睛一看,那河妖早就灰飞烟灭了,他刚刚如果没看错,应该是气流化箭,小家伙,还真是…

雨骤然停了,这样就不会一遍一遍的冲刷她的伤口让她更加疼痛。里苏跌跌撞撞的走回之前的刚刚的那棵树下。体力不支的一头倒下。用并不宽大的羽翼挡住自己的身体,算是昏睡了过去。

清晨第一束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体上,暖洋洋的。里苏缓缓睁开了眼。又是新的一天么?昨天实在是太累了,那妖魂魄还没焚。返回原地时,魂魄早已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有心人拿去了,还是已经灰飞烟灭了?但愿不会造成更大的后果吧。想想这个时候天还不算太亮。妖也已经解决了,也是时候跟那老婆婆告个别了。

里苏又回了之前的老婆婆的住处,老婆婆却已经起来了,看着锅里已经关了的火。惊叹了一下。说着里苏听不懂的话,转过身来,诶呀呀的叫着。里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哦她忘了,之前她以为老婆婆还没醒。所以羽翼就没有收起来,而且。羽翼还受了伤暂时也不太好收。里苏以为她是因为看到了她的羽翼才会叫,连忙说道我这就走,老婆婆反而拉住了她,说了一句里苏听的懂的话:“疼吗?孩子。”里苏使劲地摇头道不疼。她拉着里苏要去给她擦伤口。里苏试着跟她解释自己会好的,她自己的愈合力其实还不错。但很明显她们的交流还是有障碍的。她也只能默默地让这老婆婆去细心地帮她清理羽翼上,胳膊上以及肩背上的伤口。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大了还是处于心疼,里苏感觉她的手明显都在抖。于是她一直在表达自己是真的不疼的想法,但她的颤抖出卖了她。昨天晚上那一战的确耗费了她自己的不少精力。老婆婆帮她清理完了伤口之后,用一些粗制布料简单的给她包了一下。并又转身进了厨房,弄了一碗不知道是用什么杂七杂八的五谷弄出的粥。

老婆婆是先自己端着搅了半天,吹了吹才端给里苏的,里苏喝了一口。眼泪直接滚到了那不算烫的粥。老婆婆着急了,连忙表示是不是太烫了?里苏又拼命摇头,放下了碗,抱住了眼前这个瘦小的老妇女。对方有些错愕,许久才缓过神来,一遍一遍顺着她的后背,似乎自己也哭了起来,又好像在说,没事,没事。

吧唧的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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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西幻大陆,塞洛飞
精灵,矮人,亡灵,龙族,兽族,人类。
最初的塞洛飞大陆,人类几近统治了所有可以占领的地界。森林深处居住着精灵,矮人则在群山的洞穴当中,亡灵徘徊于千古缝隙,龙族畅游遥远的海域。兽族拥有着一片草原和一角森林与大海。那时的帝国繁荣昌盛,一片和睦。
魔法从远古流传,传言魔法是神的代表,战士与骑士则是魔法的守卫者。战士拥有抗揍的肉体。而骑士,信封着骑士精神,维护着教皇,接受着光明能力的洗礼。

魔法从远古流传,传言魔法是神的代表,战士与骑士则是魔法的守卫者。战士拥有抗揍的肉体。而骑士,信封着骑士精神,维护着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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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的西幻大陆,塞洛飞
精灵,矮人,亡灵,龙族,兽族,人类。
最初的塞洛飞大陆,人类几近统治了所有可以占领的地界。森林深处居住着精灵,矮人则在群山的洞穴当中,亡灵徘徊于千古缝隙,龙族畅游遥远的海域。兽族拥有着一片草原和一角森林与大海。那时的帝国繁荣昌盛,一片和睦。
魔法从远古流传,传言魔法是神的代表,战士与骑士则是魔法的守卫者。战士拥有抗揍的肉体。而骑士,信封着骑士精神,维护着教皇,接受着光明能力的洗礼。

魔法从远古流传,传言魔法是神的代表,战士与骑士则是魔法的守卫者。战士拥有抗揍的肉体。而骑士,信封着骑士精神,维护着教皇,接受着光明能力的洗礼。
那一年,被后人称之为恶魔来袭。遥远的龙族,因血统之间的性格,千古的不合最终分裂,黑龙战胜了金龙,金龙逃窜与大陆之上,黑龙袭来,大陆的繁华让他起了贪婪之心,黑龙率领族人进攻,帝国国都摧毁,精灵禁林被烧,所有种族皆遭殃。
多年抗战,种族集合与人族勉强击退龙族,致使龙族回故土修身养息。这次战争促进了各个种族的交流,而黑龙手下的龙,还潜伏在大陆,各族叛变的人皆投奔于此,他们自称恶魔。

人类在那一战当中,许多骑士获得了金龙的帮助,他们被称之为龙骑士。金龙仅剩的少数血脉生活在高山之上。

眼看千年过去,黑龙手下日渐猖狂,世人恳求求救世主。

救世主…正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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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塞洛飞,人类几近统治了地界。森林深处居住着善良纯粹的精灵一族,矮人则在群山的洞穴当中聚居,亡灵徘徊于千古缝隙久不见阳光的温度,龙族畅游遥远的海域。兽族拥有着一片草原与大海。那时的帝国繁荣昌盛,一片和睦,光与辉煌眷顾——这是神创之都。


魔法从远古流传,传言魔法是神的代表,战士与骑士则是魔法的守卫者。战士拥有坚实的肉体。而骑士,信封着骑士精神,维护着教皇,接受着光明能力的洗礼,他的荣耀。

之后的那一年,被后人称之为恶魔来袭。遥远的龙族,因血统之间的性格,千古的不合最终分裂,黑龙战胜了金龙,金龙逃窜与大陆之上,黑龙袭来,大陆的繁华让他起了贪婪之心,黑龙率领族人进攻,帝国国都摧毁,精灵禁...

最初的塞洛飞,人类几近统治了地界。森林深处居住着善良纯粹的精灵一族,矮人则在群山的洞穴当中聚居,亡灵徘徊于千古缝隙久不见阳光的温度,龙族畅游遥远的海域。兽族拥有着一片草原与大海。那时的帝国繁荣昌盛,一片和睦,光与辉煌眷顾——这是神创之都。


魔法从远古流传,传言魔法是神的代表,战士与骑士则是魔法的守卫者。战士拥有坚实的肉体。而骑士,信封着骑士精神,维护着教皇,接受着光明能力的洗礼,他的荣耀。

之后的那一年,被后人称之为恶魔来袭。遥远的龙族,因血统之间的性格,千古的不合最终分裂,黑龙战胜了金龙,金龙逃窜与大陆之上,黑龙袭来,大陆的繁华让他起了贪婪之心,黑龙率领族人进攻,帝国国都摧毁,精灵禁林被烧,所有种族皆遭殃。


多年抗战,种族集合与人族勉强击退龙族,致使龙族回故土修身养息。这次战争促进了各个种族的交流,而黑龙手下的龙,还潜伏在大陆,各族叛变的人皆投奔于此,他们自称恶魔。


许多骑士获得了金龙的帮助,他们被称之为龙骑士。金龙仅剩的少数血脉生活在高山之上。
黑龙手下日渐猖狂,世人恳求神创始眷顾,给予重生便被后人称之为救世主。


而救世主…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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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写好了,后续的事宜也已经由美狄亚安排妥当。文森特依旧是那幅吊儿郎当的破落户样子。总之,就和每一次战斗开始之前没有什么不同——这种安心的感觉,让希尔维娅不经意间心情就轻快了起来。她甚至早早地跑到了港湾那里,看着那里来来往往的大船。——那是财富和荣誉对她的召唤。她听着海鸥飞翔时欢快地叫声,还有船夫们带回战利品时的那种高兴的吆喝声,看着海浪拍打着岸边礁石的场景,不由得感慨道,“如果生命可以就此停止——”那一定是十分美好却又充满遗憾的事情。

  乌鸦盘旋了一阵子后落在了她的肩上。它有着和主人一样红色的眼睛和一样聪明的头脑。“瑞恩,我们很快就能踏上归途了——”希尔维...

 报告写好了,后续的事宜也已经由美狄亚安排妥当。文森特依旧是那幅吊儿郎当的破落户样子。总之,就和每一次战斗开始之前没有什么不同——这种安心的感觉,让希尔维娅不经意间心情就轻快了起来。她甚至早早地跑到了港湾那里,看着那里来来往往的大船。——那是财富和荣誉对她的召唤。她听着海鸥飞翔时欢快地叫声,还有船夫们带回战利品时的那种高兴的吆喝声,看着海浪拍打着岸边礁石的场景,不由得感慨道,“如果生命可以就此停止——”那一定是十分美好却又充满遗憾的事情。

  乌鸦盘旋了一阵子后落在了她的肩上。它有着和主人一样红色的眼睛和一样聪明的头脑。“瑞恩,我们很快就能踏上归途了——”希尔维娅的两腿不住地摇晃着,“东莱切尼吗?故乡啊……”她温柔地笑着,远方对她而言似乎只意味着温暖的朝阳。

  然后,离别的时刻终于到来。在三级议会和迪瑟面前做做样子还是非常有必要的。所以,文森特和美狄亚都识趣地回到了船上。其余的围观群众则看着正打算告别的希尔维娅和奈尔森。这个传闻中冷酷的刽子手,是否会在离开家乡,离开自己的丈夫时露出自己温柔贤淑的另一面呢?好奇心促使大家纷纷看了过来。无论是走在路上的贩夫走卒,还是前来送别的三级议会派来的官员,都在静静注视着这对夫妻的一举一动。

  凯特·迪瑟先走上前来,他和希尔维娅象征性地握了握手。“希尔维娅,祝你马到功成,凯旋而归。”希尔维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其实——凯特,你有没有觉得,比起冒险家和政客,你其实更像一个生意人?还是那种企图一本万利,空手套白狼的家伙?”凯特在乌七八糟的政坛上打拼了不知道多久,怎么可能不知道希尔维娅的弦外之音?他没有沉下脸,但是微皱着的眉头却出卖了他的心情。这种老油条的家伙自然是会紧紧地抓住眼前的利益不放的,而且,还极度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最喜欢的情况永远是坐收渔翁之利,或者,在这个现有的体制下无条件的压榨后来的继任者。凯特慢悠悠地开口,“听着,希尔维娅。我是一个过来人。我也碰到你这种情况。你不用觉得不甘或者愤怒。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在我年轻的时候,我的师傅就教育过我——凯特,你要记住,人家利用你是看得起你,没用的废物才丝毫没有被利用的价值。后来我身上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我也从来不觉得这个世界有过什么不公平的地方——”凯特假惺惺地用左手握住希尔维娅的右肩膀,“我保证,当你坐到这个体制的顶端的时候,你也会和我一样,获得支配他人的权力,获得在这个体制中混吃等死的资格,这是来之不易的特权,在得到他们之前,你唯一应该好好做的事情就是——忠诚地为我这个体制的代言人卖命。”希尔维娅拉低自己的帽檐,以遮挡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真是感谢您孜孜不倦地指点。我现在感觉真的好多了(个屁)。”等到凯特·迪瑟走远了,希尔维娅才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你就给我跟这个古老的体制陪葬吧你个死老头子趁早下台给我让路——呸!”在心底把那只老狐狸千刀万剐完后,她看了一眼奈尔森,意兴阑珊地准备转身。没有什么好讲的了。好像……两个人之间的联系也就那样了。对,现在跟以前也没有什么不同。“我会死,而他,依旧活得好好的,好好的,就跟以前一样——”

  “砰!”希尔维娅感觉自己的后背撞上了一个结实的物体。“奈……奈尔森?!”希尔维娅下意识地惊叫出声。喂喂喂!为什么要这么紧地搂住她?!现在这个姿势可真尴尬——希尔维娅被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奈尔森一只手臂环住她的腰身,另一只则紧紧地压制着她胸口以上的部位。“啧!你是发疯还是什么!你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有没有!”希尔维娅剧烈地挣扎着,一如既往。奈尔森不动声色地放开了压制她上身的手臂,那只手随后探向了希尔维娅的脖子,希尔维娅感觉到后颈传来一股隐隐约约的推力,那是一种隐含着悲伤和愤怒的力量——

  “唔!”异样的响动。美狄亚咬着牙,这次是真的把奈尔森恨到了骨子里。“那家伙,居然……居然敢对我的……我的人,我的东西做这种事情……”美狄亚的脸上就刻上差八个大字,“狼子野心,可恨可诛”了。——这个男人,不可以饶恕。绝对不可以。他有什么脸在造成了别人心上无可弥合的伤害后再向那个表达自己的爱意。他有什么脸做这种事情!无耻!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文森特在旁边,有点郁闷地瞧着她的反应。——喂喂!为什么他被那些狂蜂浪蝶调戏非礼的时候不见她这么激动啊!这种愤怒,就跟那些别抢了女人的男人没什么两样。美狄亚还真是护犊。当然,粗心的文森特也从来没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就对了。塔丽昂夫人则一直站在离港口不远处的瞭望台那里。她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啧啧啧,看来,迪瑟确实很看重那家伙,要不然,怎么会牺牲这么好的男人的色相——”塔丽昂搅拌着手里的热茶,芬芳扑鼻的玫瑰味消散在了微湿的海风里。“小希尔,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了——”塔丽昂闭着眼,感受着这里特有的,朝气逢勃的气象。“以你的实力,你是绝对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死掉的。对,你会赢,无论使用怎样的手段。”她一直坚信着这么一个事实。而希尔维娅也确实如她所说的那样,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这是强大的实力在凡人身上的显现。

  “你!你!你这个……混蛋!”希尔维娅狠狠地跺脚,像见了鬼一样地跳开了。“为什么……”希尔维娅差点就把心里话喊了出来,“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你的脑子是被什么东西踢坏了吗?!”奈尔森走近她。他的眼神非常沉闷,以往湖蓝色浅淡的眸子因为情绪变成了深蓝色的汪洋,深邃而忧郁。那是因为他意识到了现实——这次很有可能是他和希尔维娅的最后一面了。以前,以后,过往的种种,未来的因果,很有可能,就在这一次落下帷幕。“真是惨烈的结局。我还以为最坏的结局莫过于她会一直恨我,但是,到现在我才发现,最坏的结局竟然是她在我的人生之中草草退场,不再和我发生交集。”奈尔森沉默着。夕阳的余晖下,希尔维娅依旧和以前一样,一脸不满地瞪着他。光染红了她的轮廓和身形。这是为数不多的两人可以相见的场景了。

但是他没有阻止她的理由。对,完全没有,完全没有。他不是她的亲人,也不是什么其他的重要的,有过羁绊的朋友。恋人?夫妻?他提到这个还是会脸红,会怀疑这段关系纯粹只是迪瑟与诺伊联手制成的幻影,犹如镜花水月。——这真的是一桩正式的婚姻吗?同样的,他也没有强制她留下的力量。希尔维娅现在已经是一只雄鹰了。蓄势待发,踌躇满志地想君临这个国度的雄鹰。从皇家军事学院,再到维尔士,再到瓦伦那次艰苦的战斗,直到最近的查维斯血战……或许,就在他们年少时的求学年代,他就注定只能遥遥的眺望着那个孤寂的背影。差距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扩大了,导致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理解她的世界是多么波澜壮阔。他的眼底闪过了很多东西——寂寞,痛苦,不甘,愤怒,但是……最终,都变成了悲伤。沉淀了很久很久的悲伤。

  希尔维娅也看见了。那种无法改变结局的悲痛。她也曾经经历过那种痛苦,甚至在漫漫长夜,她再一次想起发生在维尔士的事情时,她的心仍旧就避免不了被千刀万剐的命运。终于——她妥协了。确实,如同艾瑞克所认为的那样,希尔维娅是一个很温柔也很坚强的人。温柔意味着受伤,但是,希尔维娅绝对不会因为受伤而拒绝去爱别人。

  “奈尔森。我们和好吧。”希尔维娅静静地说。她仿佛从过去的阴影中挣脱了出来。恨一个人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而现在,她也终于不再执着于那段过往。她不会再因为憎恨而错过些什么东西了。——这样真的,很好。宽容的最大受益者其实就是自己。这句话是没错的。奈尔森呆呆地看着她。满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希尔维娅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们和好吧。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生死冲淡了她心中的仇恨。


深渊

乌贼先生的爱情故事(三)

忍着晕车一小时狂肝崽子。

太爽了。

我鸽了那么久终于更新了我感到很欣慰。

我发现我真的不是很擅长发糖,而且这章是过渡章,写得不是很好(。

还有,其实乌贼是右位哦。(小声

————————————————————

03.

深海巫师路易斯感到生活非常闲适与幸福。

在表示是自己救了他且并无恶意之后,路易斯成功地得知他的名字。

阿格雷斯·斯威夫特……是个不错的名字,而且似乎有点熟悉。路易斯微微皱眉,但很快将这种莫名的感觉抛之脑后。大概是错觉吧。

刚刚清醒的阿格雷斯似乎还有点迷糊,因此几句话的功夫路易斯已经摸清了他的种族和受伤原因。

进展很顺利的样子。路易斯满意地点点...

忍着晕车一小时狂肝崽子。

太爽了。

我鸽了那么久终于更新了我感到很欣慰。

我发现我真的不是很擅长发糖,而且这章是过渡章,写得不是很好(。

还有,其实乌贼是右位哦。(小声

————————————————————

03.

深海巫师路易斯感到生活非常闲适与幸福。

在表示是自己救了他且并无恶意之后,路易斯成功地得知他的名字。

阿格雷斯·斯威夫特……是个不错的名字,而且似乎有点熟悉。路易斯微微皱眉,但很快将这种莫名的感觉抛之脑后。大概是错觉吧。

刚刚清醒的阿格雷斯似乎还有点迷糊,因此几句话的功夫路易斯已经摸清了他的种族和受伤原因。

进展很顺利的样子。路易斯满意地点点头。看来之后大概也没什么问题了……

“能扶我坐起来么,谢谢,特纳先生。”阿格雷斯不带一丝起伏的声音从遥远地现实传来,他回过神,有些讶异。

“你刚刚叫我什么?”

“先生。你并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靠,刚刚太激动了忘记说了现在好尴尬怎么办……路易斯在阿格雷斯的注视下别过了脸,深吸了口气之后回过头将大队长扶起,然后郑重地将自己的姓名与身份全盘托出。

“叫我路易斯就行。”末了,他补上一句。

阿格雷斯微微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空气一度归于沉寂,只剩潮水有规律拍打礁石的声响。

肚子饿了。乌贼感到胃袋空荡荡,一种饥饿感在放松之后悄然而至。“阿格雷斯,我去觅食了,你最好不要乱动,你的伤势并不乐观。”

他一面游向洞口,一面嘱咐道。在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放心地游出去。

“他没认出我。”安静的洞穴里,回荡着他的低语

 

路易斯感觉恋爱使人精力充沛。

短短一个小时,他就抓到了各种各样的鱼,大概够他一个人吃两三顿了。不过他不是很清楚阿格雷斯的食量到底如何,还是多准备一点比较好。

拖着大批猎物游回了洞穴,路易斯发现阿格雷斯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轻浅,大抵只是浅眠。纤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投下黯淡的阴影。

路易斯凑上前去观察他的伤势,没有渗血。挺安分的嘛。

兴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阿格雷斯睁开了眼睛,表情有一瞬的迷茫。

“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耳边话语与记忆中重叠。是谁?

那个孩子,是谁?

眨眨眼,路易斯决定先把碎裂的记忆抛之脑后。

挑了只肉最嫩的鱼给阿格雷斯,同时自己也随手拿了只海参开始啃。

阿格雷斯估计也饿坏了,接过鱼张嘴就咬下了块肉,鱼身上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血水顺着嘴角流下。他抬手用指肚擦去,接着认真地将其舔干净。

天,太可爱了吧。路易斯手中捧着海参却毫无饥饿之感,欣赏小帅哥这样认认真真吃饭真是太让人满足了呜。

 

“路易斯,我们去哪儿玩啊?”

“我带你去峡谷好不好?”

孩子扑上来环住他的颈,温软的脸颊贴上他。

“路易斯最好了,我最喜欢你了。

分明是软糯童音,回响在耳旁却彻骨冰冷。

路易斯皱紧眉头,从梦中惊醒让他感觉非常不好,而且他似乎想起了一部分很久以前的记忆。

可是,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TBC.

奶盖阿萨辛

电子黄昏 末章 黎明到来之时

  古国的废墟之上,断壁残垣与杂草苍苔间,相貌与伊邪那美一模一样的青年从饱经沧桑的祭台上滚落下来,他的胸口被贯穿而死。 

  “真可悲,当制造他的本体事实上死亡之后就无所适从了。”金色长发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纹精美的青铜盒子,抬起目光望着赶来的慕奕等人。 

  “祂就是云水最终推导出的,导致这个世界异变的根源。”慕奕眼前的是,俨然是一种介于怪物与天使间的存在。祂拥有着天使般金色的长发与俊美的脸庞,背后雪白的六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上的一些位置却覆盖着青色的蛇鳞。祂用冰冷的目光扫视过众人,望向22451时眼神逐...

  古国的废墟之上,断壁残垣与杂草苍苔间,相貌与伊邪那美一模一样的青年从饱经沧桑的祭台上滚落下来,他的胸口被贯穿而死。 

  “真可悲,当制造他的本体事实上死亡之后就无所适从了。”金色长发的青年小心翼翼地捧着花纹精美的青铜盒子,抬起目光望着赶来的慕奕等人。 

  “祂就是云水最终推导出的,导致这个世界异变的根源。”慕奕眼前的是,俨然是一种介于怪物与天使间的存在。祂拥有着天使般金色的长发与俊美的脸庞,背后雪白的六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上的一些位置却覆盖着青色的蛇鳞。祂用冰冷的目光扫视过众人,望向22451时眼神逐渐柔和下来。 

  “好久不见,阿斯特。” 

  “危险!” 

   回过神时,爱洛伊斯,海因里希,慕奕三人站在一座洁白高塔的塔顶,天气晴朗却狂风大作,几乎要将三人吹飞。 

  “祂入侵了我的梦境。原本我打算把大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可是现在是祂的梦!而且我们的弟弟不见了……” 

  我为你们感到敬佩和感谢。 

  不过你们的行为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头顶上方回荡起祂的声音。 

  云水的推理确实没有错,不过你们可以看看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脚下传来崩塌的声音,三人朝着回忆的深处坠落。 

  金发的少年挡在了友人的身前,巨蛇张口将同样在光芒中虚化的他一口吞了下去。王想冲上前去却被左右拉住,几秒后巨蛇的身躯颤抖着发出痛苦的嘶吼,耀眼的光芒从祭台方向四散而出,光芒消散后,六翼飞翔的已是那位金发的少年。他怀中抱着的银发少年身影却逐渐变得透明,如烟般消散。 

  父亲,我的力量不足以杀死祂,只能和祂融为一体。阿斯特是我的朋友,我要救他。 

 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穆多斯一次又一次地寻找着朋友灵魂的痕迹,却发现由于被巨蛇,也就是现在的他自身吞噬了一部分的原因,阿斯特的灵魂缺乏完整。因为这样残缺的灵魂,友人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年纪轻轻衰弱而死。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穆多斯发现迄今为止世界运行的历史中发生了许多被称为节点的事件,只要将这些节点作为楔子,想办法让这些节点一次又一次重新发生,这样世界运转的判定就会陷入重复,在友人即将衰弱而死的结尾时又转回到开始,这样友人的生命就能在如衔尾蛇般的循环中永远延续。 

  感染了饕餮病症的紫发青年腹部破碎倒地的那一刻,与当年伶在周穆王朝堂上被拆解的一幕重合了,再将时间推往前,用人的生命作为伶永远起舞的炉心动力,就将时间推到了伶在周王宫廷翩翩起舞的时刻,轮回便开始了。 

  为了制造这一切,穆多斯与伊邪那美的自身复制体进行了合作,后者则伪装成考古学教授,发掘出了装有乳海海水的青铜盒和被尘封的伶。而复制体得到海水的目的,则是来源于本体利用海水重新恢复腐朽身体的执念。但结一个一个被云水等人解开时,复制体无意间向穆多斯透露了海水的能力——能够修补所有残缺,创造新生。 

  乳白色的海水从古旧的盒子中如潺潺流出,触碰到海水的22451,金发从发根逐渐变为银色,再慢慢长长到脚踝,阿斯特缓缓睁开了冰蓝色的双眼。 

  穆多斯,我的朋友。 

  泪水不断从穆多斯脸庞留下,他紧紧抱住自己的朋友。 

  我等得太久太久了。 

  众人远远地站在祭台之下仰望着他们。慕奕握起手中的银色长枪,半透明的枪尖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美丽的光辉,他大喝一声,用尽全力将长枪向天空投去。长枪刺向天空,天空如镜面般碎裂,伴随着神明的残骸如雪般纷纷扬扬落下洒向大地。 


谢谢大家能看到这里!谢谢大家喜欢!作品本身还有很多不成熟和欠缺打磨的地方欢迎大家指正!今年马上写《电子黄昏》的前传!欢迎大家私信来和我讨论《电子黄昏》的剧情,分享感受,真的很谢谢你们!

  

 

  

   


明智二五仔

即使是半魅魔祭司也向往的隐居生活15

其十五 突兀的“亲缘”2


上一位忏悔者走后,维蕾塔就坐在狭窄的小木隔间里发呆,一周前她刚得知自己失去魅惑能力时候心情确实压抑有矛盾,而现在心中的郁结显然消解了许多,真是多亏了丽芙乱来的魔力测验,让她知道至少魔力回路还在,体质也优于常人,或许有那么微小的概率自己可以摆脱魅魔体质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事,现在维蕾塔仍不清楚自己能否把这个当做是一件单纯的喜事来接纳。

梅丽莎在外轻轻叩门道:“维蕾塔大人,已经没有信徒了,您可以出来了。”

回过神来的维蕾塔叠好了盖在腿上的毯子,起身拉开了帘子,她看着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的梅丽莎,由于后者的勤劳,教堂里的陈设干净得几乎要发光,由于...

其十五 突兀的“亲缘”2

 

上一位忏悔者走后,维蕾塔就坐在狭窄的小木隔间里发呆,一周前她刚得知自己失去魅惑能力时候心情确实压抑有矛盾,而现在心中的郁结显然消解了许多,真是多亏了丽芙乱来的魔力测验,让她知道至少魔力回路还在,体质也优于常人,或许有那么微小的概率自己可以摆脱魅魔体质了。曾经梦寐以求的事,现在维蕾塔仍不清楚自己能否把这个当做是一件单纯的喜事来接纳。

梅丽莎在外轻轻叩门道:“维蕾塔大人,已经没有信徒了,您可以出来了。”

回过神来的维蕾塔叠好了盖在腿上的毯子,起身拉开了帘子,她看着有些局促地站在旁边的梅丽莎,由于后者的勤劳,教堂里的陈设干净得几乎要发光,由于找不到合适的劳作填满她的空白,梅丽莎的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谢谢你,梅丽莎,你来了之后教堂焕然一新了。”话虽如此,维蕾塔的大部分个人事务也由勤快的她包揽了,这让一直苦恼无法专精家务魔法的维蕾塔有些脸红,毕竟收留梅丽莎的初衷并不是让她给自己做女仆。

“维蕾塔大人,听说您找人去照顾祖母,还给了钱……”梅丽莎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虽然许多时候金钱会让关系变质,可小小的贵金属确实能解决很多问题,因此两人的关系如果真能从庇护与被庇护变成单纯的雇佣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可以减轻梅丽莎的心理负担。

 

“原来梅丽莎被维蕾塔祭司找回来并藏在教会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教堂的门口传来,梅丽莎下意识地躲到了维蕾塔的身后,待看清楚来人是谁才走出了半个身位,轻声在维蕾塔耳边提示,原来是小哭包的祖母。

 

老太太穿着藏蓝色的衣裙披着土色的斗篷,扶着拐杖的手有些颤颤巍巍的,从褶皱中透出的眼神光不住地打量着维蕾塔,看了良久才道明来意:“我与维蕾塔,大人有些话要说,你先下去吧。”

维蕾塔扬了扬眉毛。

真是个令人讨厌的老太婆。

梅丽莎欠了欠身离开了,维蕾塔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小哭包的祖母坐在长椅上,后者却摆了摆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笑意:“还是进忏悔室吧,我要说的话恐怕两人互相见不到面更好些。”

维蕾塔抿了抿唇,伸出手十分勉强地将老太太扶进了忏悔室的隔间里坐下,拉上了帘子,而自己走进了一板之隔的隔间内,拉上了帘子之后,小小的隔间里除了头顶落下的月光就只有手边的烛火在闪耀了。

 

“我接下去要说的许多事情也许会超出您的预想,所以请年轻的祭司大人坐稳了。”

呵,我自己就是个大新闻,普通的事情根本吓不到我。维蕾塔暗自笑道。

 

“首先,我必须做一下自我介绍,我的本名是恩多克,镇子上的人都认为我是小哭包的祖母昂纳……”

开场就这么厉害的吗?维蕾塔神色复杂。

“其实我是个巫师,小哭包的祖母两年前在黑暗森林边采集草药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恰好在那时候来了镇子,我施了法术让他们以为昂纳祖母还活着。”

其中许多部分语焉不详,真实情况恐怕并不是如此的“巧合”,但是多年来养成的良好的倾听习惯使得维蕾塔在轻声表示自己在听后继续沉默。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您显然没有切入正题,所以在没有听清楚事情全貌的时候,我认为不发言打断是一种礼貌。”维蕾塔冷淡地答复,只是从开场白来说,她坚定了自己对这老太婆的看法——不能算是个好人,对面轻声哼了,仿佛在嘲笑她的装腔作势。

“教会就是这样教你们的吗?把年轻的好奇心都磋磨成平滑的老成?”

维蕾塔的忍耐度不是区区几句挑衅就能让她生气的,只能让她确信隔壁这个老太婆真是个讨厌鬼。

“请您继续说吧,我听着呢。”

“原本这样伪装的其乐融融还能再持续几年,然而前几日的占卜显示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死后,我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幻术也许维系不了多久,我希望能够迅速下葬,趁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什么之前。”

维蕾塔沉默了,伪装成他人祖母这件事对于这位叫恩多克的年迈巫婆没有任何好处,从她的叙述来看,也不存在什么情怀驱使。

“所以,你愿意答应我这个异教徒的请求,来显示女神的仁爱吗?”

“恕我不能答应。”对方话音未落就被维蕾塔一口回绝,恩多克似乎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答复,有些愣住了,维蕾塔也不想解释原因,双方陷入了沉默。

 

“你就不怕到时候陷入混乱吗?据我所知,昂纳祖母是个颇受爱戴的人,如果到时候大家发现下葬的是个冒牌货,正牌昂纳不知所踪,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恩多克的语气里隐有威胁。

“那么真正的昂纳祖母在哪里呢?尸体。”维蕾塔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起伏。

“也许被什么食腐动物吃了吧。”恩多克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歉疚

“哦,您都没帮她下葬,就扔在了森林里吗?”维蕾塔感到有些愤怒,却微妙地勾起了一丝微笑,“恩多克,你是出于对昂纳祖母家人的关切才鸠占鹊巢的吗?显然不是吧。”

“鸠占鹊巢,一般来说我不爱用这个词形容我的行为。我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那又是怎样的‘伟业’值得您鸠占鹊巢呢?”维蕾塔仿若未闻继续使用这个词语。

恩多克笑了:“算不上什么伟业,是出于一位父亲的爱女慈心。”

一股酸气直冲喉头,维蕾塔捂住了喉咙用力吞咽口水企图冲淡这种恶心,她竭力压抑住自己想要冷笑的心情,不去给对面之人任何的反应。

“就是伯爵大人啊。”

维蕾塔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现在所面临的挑战是如何让对方胸中有气却无法宣泄,太难了,不能冷笑,生怕对方直接斥责她为狼心狗肺;不能愤怒质问,生怕对方将生命放在天平上比较,然后得出昂纳祖母微不足道的结论;不能沉默,生怕对方误以为自己出于吃惊之中而自得于岁月带来的宠辱不惊。

维蕾塔淡然道:“嗯。感谢,我每个月都有回信,虽然他头两个月寄来的金币都因为找不开而没发花,总算愚蠢的我在第三个月想到了让信使为我代为采买东西然后把金币换成银币和铜板的办法。”

维蕾塔欣赏了一会儿对方在静默中的粗声喘气,并由衷希望对方马上断气。

 

对于她来说,伯爵是个尴尬的话题,其原因在于她认为伯爵与她并无任何亲缘关系,尽管伯爵领的所有人,信徒中部分亲伯爵派的人,包括如今坐在隔壁的恩多克都一再强调伯爵对你这个不为世俗所容的异类真的很好,是全国境,乃至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了。

然而人言的施压并没有改变维蕾塔的看法,伯爵在利用她,只是目前她还没确定自己到底哪里对他有利罢了,选择塞吉作为她的“放逐地”也必有用意,恩多克早在两年前就潜伏进此地,做下的布置想必不会少。她的脑子忍不住转到了拉莉娜和丽芙两个人身上,但是很快就甩开了,无故怀疑朋友不是明智之举。

 

“伯爵要是知道你这么没心没肺,会很伤心的。”恩多克的声音颇有些愠怒。

维蕾塔的回答却依旧不痛不痒:“一个恋女好爸爸不会在意这些的,如果他给我的信件能再写长一点,我也许会多相信你一点。”

“如果你像个缺爱的小姑娘一样在意羊皮纸的长短,那真是辜负了伯爵的心。”

“不然用什么衡量,金币的重量吗?”维蕾塔越发得心应手了,索性扮演起叛逆女儿的形象。

“你!你!”恩多克的喘气声音越发的响,维蕾塔听了心情好了许多。

 

“我原本不应该坦白自己的身份。”恩多克沉默了一阵换了个话题。

“嗯。那为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维蕾塔向来在气死人方面的天赋与拉莉娜不相伯仲。

“伯爵是个理想……”

来了来了!维蕾塔心中竟有些谜底揭开的雀跃。

“希望教会能够公正地对待所有生物,包括人类与其他物种的混血。”

果然如此,他的野心真够大的。

“那可真伟大。”维蕾塔掩饰住自己的冷笑,话说得漫不经心,毫不真诚,她转念一想即刻发问,“这伟大的理想诞生于我之前还是之后?”

这个问题不论回答哪个选项都会走入维蕾塔设计的语言圈套,恩多克只能绕过它:“伯爵大人想给你个光明正大走在街道上的权力!”

“我现在也足够光明正大。”

“你能和他们说,你是魅魔混血吗?”恩多克反驳。

“不能,而且我也不想和他们说,即便让我努力扮演一个普通人我也没有一点怨言。”维蕾塔笑着回答。

“你太辜负伯爵大人了!”

 

隔壁悉悉索索,拐杖不断地戳到木板上发出声音,随着刷拉一声帘子被拉开的声音,恩多克去意已决。

维蕾塔迅速跟了出去,她的眼前是恩多克佝偻的背。

恩多克听到了维蕾塔跟出来的声音,正欲转身,拐杖从她的手中掉落,她双目充血眦出,双手扼住了自己经络爆突的脖子,不多时便倒下再也不动弹了。

 


萤石猫

【原创/西幻】无题(二)

Chapter.2 世界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

  林雾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他的名字,在把那条披风扔给我之后就消失了。等我手忙脚乱地把眼前的布料扒开时,眼前只剩下那条狰狞的蛇尸,以及举着火把从远处赶来的民兵们。

  身为消灭了刃尾蛇的英雄,我被民兵团团长狠狠拍着肩膀夸了好久,末了我被他的大嗓门吼得晕头转向,连连推托说还要回去养伤。团长大手一挥批了我三天假期,还派人把我送回小餐馆住下。彼时昼星才刚刚升起,甚至还没到店主出门进货的时间,可我在同僚的搀扶下走向餐馆时,却发现店门口坐着一个人,深灰色的斗篷把他裹成小小的一团,头一点一点的像在打瞌睡。感觉到有人来了,那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我们两...

Chapter.2 世界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

  林雾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他的名字,在把那条披风扔给我之后就消失了。等我手忙脚乱地把眼前的布料扒开时,眼前只剩下那条狰狞的蛇尸,以及举着火把从远处赶来的民兵们。

  身为消灭了刃尾蛇的英雄,我被民兵团团长狠狠拍着肩膀夸了好久,末了我被他的大嗓门吼得晕头转向,连连推托说还要回去养伤。团长大手一挥批了我三天假期,还派人把我送回小餐馆住下。彼时昼星才刚刚升起,甚至还没到店主出门进货的时间,可我在同僚的搀扶下走向餐馆时,却发现店门口坐着一个人,深灰色的斗篷把他裹成小小的一团,头一点一点的像在打瞌睡。感觉到有人来了,那人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我们两个猝不及防地对视了。

  天色很暗,但我不难从那双蓝色的眼睛辨认出他的身份——这是我在蛇身后看见的、把披风还给我的……

  他站起身来,迅速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我身边的同僚还没说什么,他就开了口。

  “早上好。”

  我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先道早安。

  “我是刚刚来到兰季城的旅人,方才已经在城门登记过了,如今在等待这家餐馆开门,但果然是来得太早了……你们,知道店主什么时候会起来吗?”

  他绝口不提和我相见的事情,那我也暂时不把这件事告诉同僚。于是我对同僚说,这位是我的餐馆的客人,我来替店主接待他。同僚将信将疑地看了看他,最终点了点头,让我好好休息,然后就离开了我们。

  气氛一时间僵了下来,我原本想问问之前那件事,对方却是摸着下巴对我上下打量,反而弄得我不好意思开口。大概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他得出结论。

  “你受伤了。”

  我觉得这已经是件很明显的事了,我在心底暗想,嘴上没敢说出来。

  他自斗篷下摸出一个药瓶递给我,借着初升昼星的光我看了一眼,那里面装着深紫色的液体,实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触之即死的毒药……瓶塞上面有着六芒星形状的纹章,我大概猜到了出产地,内心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果然啊。”他看着我的表情,失望地把药瓶收回去,我刚想向他解释我并不是故意这样揣测他,却被他下一句话堵了回去,“这里的人确实是拘泥于外表的低效率主义者呢。”

  我一下子有点生气:“请不要侮辱我的家乡!”

  “我只是实话实说,况且,这里也不是你的家乡。”

  僵冷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以吵架的方式缓解尴尬并非我愿,但林——那家伙的嘴巴确实很坏,我从第一次碰面就这样认定了。

  随即,我很快意识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土生土长的兰季城人?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一边在斗篷里鼓捣着什么,一边自言自语:“问为什么?哼,我就是知道。”

  另一瓶药剂递到了我的面前,即便是我也不难认出瓶塞上的水波纹章——这是出产自贤者之国的恢复药,而且从这药剂瓶的精致程度来看,似乎是那种有价无市的高级货……最重要的是,看起来比刚刚那瓶值得信任得多。

  “……送你了。”那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反正我不用,就当是拿来道歉的吧……但别指望我会说对不起。”

  这人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药剂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他有些不耐烦,直接把药瓶塞进我手里。

  “不知道你用不用得着,总之拿着,这东西很重的我手好累。你拿去用也好卖钱也好,反正我管不着。”

  就这样我收到了截止那天人生中最贵重的一份礼物,但其实并不重,更不会到累着手的地步,我有理由相信那完全是那家伙的托词。

  那时候的我作了什么反应呢?

  端端正正地拿稳药瓶,我告诉他我的名字。

  “我叫普雷尔·菲尼克斯。你的名字是?”

  “菲尼克斯……好随便的名字。我叫林雾。”

  他一脸不情愿地和我交换名字。

  “之前在城墙那边,帮了我的人是你吗?”

  “如果你觉得那是帮的话。”

  “那是怎么做到的啊?那么大的蛇,一下子就僵住了!”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是魔法吗?我听说首都那边有些喜欢四处旅行的魔法师,你是首都那边的魔法师吗?还是说是其他国家的?”

  林雾摆了摆手:“我不是魔法师,我是吟游诗人。”

  “吟……游……诗人?”

  “没错——而且,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

  唯有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得意神情,我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只能尴尬地笑着,斟酌着说下一句话的时机。

  “……不管怎么说,还是很感谢你,那个时候……你救了我的命,还送了我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觉得我的家乡没那么好,我也能理解……兰季城确实比不上首都,但你要是愿意了解它,也一定能感受到它的魅力的。”

  “你在说些什么啊……”林雾叹了口气,“我是吟游诗人啊,本来就不会看不起什么地方的什么居民,只是单纯地不能理解为什么大家都不接受魔女之国的药剂,明明效果比你手上那瓶贤者之国的还要好。”

  “……果然还是因为外表吧。”

  “是吗?下次让我朋友想办法改善一下。”

  “你在魔女之国还有朋友吗?!”

  “别小看世界上最伟大的吟游诗人啊。”

  就这样,我和林雾聊了很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变成了我讲他听,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从哪里的倾诉欲,忘了背上尚未愈合的伤口,为了拍打屋门让店主来接待,只是想和他再单独待一会、再多说一些。对于已经去了很多地方旅行的吟游诗人来说,兰季城小兵说出的故事大概很无趣吧,但他只是认认真真地听着,偶尔插入几句很有林雾风格的辛辣点评,我们再就这一小点吵上一会。

  昼星缓缓亮起,我愈发看清了林雾的脸,终于意识到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冲刷着我心脏的海潮……似乎并非幻觉。

  说不定我失忆前还认识他呢,我这样想着,身后的店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店主打着哈欠走出来,在看到我们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又是一波忙乱。小餐馆虽然没有打出住宿的招牌,但店主确实有为客人留着房间。他安排林雾住下,又催我回之前住的房间休息。

  方才的兴奋感一点点地消失,困意很快涌了上来。我背上还有伤口,只能趴着睡觉,迷迷糊糊间做了个噩梦,梦见冲天的火焰和成堆的灰烬,透过火焰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不一会就消失了,只有我一个人坐在火和灰里。然后我短暂地醒了一下,看见桌上摆着碗碟,大概是店主给我留了早饭。我伸出手去想摸,却摸到了另一个冰冰凉凉的东西,那是林雾送给我的药剂瓶。攥着它入睡,低烧的身体似乎能轻松了些,噩梦也没再到来。

  只是,我做了另一个梦。

  那是大片纯白的地面和天空,地平线是断断续续的一根灰线,一个人——只有一个人走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茫茫中。

  “……你……是……灰烬……”

  轻飘飘的,烟一样的声音,仿佛转瞬即逝。

  ——我睁开眼睛。后背已经不再疼痛,我松开绷带摸了摸伤口,只摸到一层相对更光滑的皮肤。从刚刚被收留开始,我就表现出优于常人的体力和恢复力,这样长却不深的伤口不难愈合,自然也用不上林雾送给我的恢复剂。我把那个被捂热的小瓶放进内袋,就当是做个护身符吧。

  桌上的食物已经被重新加热过,我吃了几口,看窗外的天色应该已是午后,不知道店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总觉得有些嘈杂。我推开门走进店里,惊讶地发现本应空下来的店里竟然坐着好多人,连那些总是乱跑的小孩子都挤挤挨挨坐在前排,规矩得像换了个人。

  “这……这是……”

  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店主笑出了皱纹:“我们店里可是来了个不错的吟游诗人啊。”

  人群又骚动起来,只见林雾从楼梯后快步走出,手上提着我昨晚并没见过的、似乎被内行人称为“琉特琴”的乐器。看来今天的我可以一睹林雾作为吟游诗人的身姿了。

  “——各位,感谢你们的到来。”林雾向观众们问好,“今天上午我讲述了「艾什与七试炼」的故事,承蒙各位关照,让我在这兰季城打响了名声。那么接下来,要为我的听众们讲述什么故事呢……”

  他似乎在对自己的琉特琴说话,抚着琴身,顺手拨出了一串短短的旋律。人们被他的声音抓住了心一般,迅速安静了下来。

  “有了。我在游历各国各地的途中,遇见了各种各样的人。无论是以博学闻名的贤者之国,还是为人忌惮的魔女之国,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乡野流民,黄金之国的名声在他们之间都相当响亮,在座各位都是黄金之国的居民,大可为此感到荣耀。而要是说起黄金之国中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数它拥有的「神的赠礼」吧。”

  有心急的小孩子想要站起身:“那个故事我知道!伟大的奥伦大人救助了神,还为神恢复了信仰、修建了神坛,让神可以在这里留下来!”

  他身边的小孩子也叽叽喳喳地说了起来。

  “神为了感谢他,将无尽的财富赐予奥伦大人和他的子民们,而奥伦大人的后代也得到了神的祝福!”

  “我们也因此享受着「神的赠礼」哦,不会贫穷、不会流浪、不会……不会……嗯……”

  “不会肚子饿!!”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人们听了都笑了起来。

  黄金之国的神赐,已经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故事。林雾选择这个作为第二个故事,难道他的故事有什么特别的吗?

  一阵拨弦声传来,林雾的声音像有魔力,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大家对这个故事这么熟悉,那可是帮大忙了。我们就省去前情提要的时间,直接开始吧。”

  林雾开始弹奏,他沉默了一下,依着节拍叙述了起来。

  “——那是流传在黄金之国南方、两条河流交汇之处的故事。诸位听众,今日的我仅是各位的信使,好坏为何、真假为何、后续为何,就留给各位自己评判了。”

  “克吕奥普斯仅有一条河流之时

  神的恩赐落在无人原野上

  一座美丽的城顷刻间拔地而起

  慕名而来的旅者浩浩荡荡


  支配着这里的主人爱着他的财富

  而他的手指也被神所祝福

  所触之物均能化为黄金

  一件一件填满他的宝库


  富足的王有一件无上的珍品

  全世界的黄金都无法替代

  正是侍奉他身侧的少女

  正是他亡故的妻子留下的婴孩


  耐心倾听的诸位客官

  请原谅一位诗人的唠叨

  容我道出这个故事的名字

  或许会让各位的兴致更高


  无须翻书阅读

  故事之名正来自于这位少女

  克吕奥普斯的居民也这样称呼……


  ……其名为——「黄金的少女」”


  TBC.


小天狗星

异世界【肆】

事实证明,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确实能激发出某些潜能。


林佑之维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站在牢房外,和牢里明显也愣了片刻的尤斯大眼瞪小眼。


WTF????


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低头难以置信地审视自己的双手双脚,在确认自己完好无损后,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确信她此时已经身处牢房外了。


然而这十多年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即使肾上腺素能激发人的肌肉潜能,使人的行为超越某种意义上的极限,但也绝不可能让一个人从一个地方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尤其是在中间还隔着一排铁栏的情况下。


这又是系统给的金手指?


“你……到底...

事实证明,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确实能激发出某些潜能。

 

林佑之维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站在牢房外,和牢里明显也愣了片刻的尤斯大眼瞪小眼。

 

WTF????

 

她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低头难以置信地审视自己的双手双脚,在确认自己完好无损后,又抬头看了看四周,确信她此时已经身处牢房外了。

 

然而这十多年受过的教育告诉她,即使肾上腺素能激发人的肌肉潜能,使人的行为超越某种意义上的极限,但也绝不可能让一个人从一个地方瞬间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尤其是在中间还隔着一排铁栏的情况下。

 

这又是系统给的金手指?

 

“你……到底是什么?”尤斯走到门口,眯起双眼打量着她,那种目光让林佑之很不自在。

 

看着看着,他忽然咧开嘴冲她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弯弯地发着光,脑袋摇晃着语调勾人,“有趣。”

 

虽然很好看,但妈妈,他看着我的样子像个十足的变态。

 

林佑之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尤斯的攻击范围后,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散发着自由的光芒。

 

“嘿哟!真不好意思,我这一不小心就出来了,您在里面好好休息,争取早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就先告辞啦~”冲着尤斯一顿挤眉弄眼,林佑之觉得这几日来的憋屈在此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尤斯倒没有她想象中气急败坏,只是重新回到墙边坐下,望着她笑容依旧,好像她才是牢里的那个。

 

地牢里暗不见天日,林佑之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更不知道送饭的狱卒什么时候会来,比起在这里和尤斯打嘴炮,还是先离开再说。

 

一路顺着暗黑的甬道向前,两侧的囚室里关押着比章鱼哥还要奇怪的生物,林佑之尽量放轻了步子,没多久就到了岔路口,她从地上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石头,在柱子左侧刻下一个十字,然后走进了左边的岔路。

 

二十分钟后,她第三次看到了章鱼哥,泄气地冲他打了个招呼。

 

“……嗨,我又回来了。”

 

“这地牢大得很,用你那种办法怕是要走上好几天才出得去。”

 

“这么说,你有办法?”

 

“那是。”章鱼哥眯着眼捋了捋触须,“这世上没什么我不知道。”

 

“那你看咱们也做了好几天邻居,什么办法,说说呗?”

 

“想知道?”章鱼哥将脸靠近铁栏,林佑之会意地凑上去,只听他在耳边嗫嚅,“先把我放出来,我就告诉你。”

 

林佑之扭头瞪他,“那万一我把你放出来,你自己跑了怎么办?”她上下打量着他,“而且你自己都说了,这里关着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我怎么知道你一出来会不会立马杀了我。”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里面的人败下阵来。

 

“行行行,你过来我跟你说。”章鱼哥冲林佑之招了招手,语气不忿像是被砍了低价又不得不卖的老板,“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出去。”

 

“啧!”

 

“别急别急,我话还没说完。我虽然不知道怎么出去,可我认识这儿一个人,他知道。你只要先把我放出去,然后咱们再去找他带我们走。”

 

“而且吧,这牢里有女神庇佑,被关的人都用不了法术。何况咱们现在是一伙人,要想出去咱们必须互帮互助,我也没有必须杀你的理由,你说是不是?”

 

林佑之盯着章鱼哥,他眼里明晃晃的就差用笔写上诚恳两个字,想着拖着也不是办法,那就赌一把吧。


百果落地

异端


*西幻

*信仰涉及

*架空神明

@兔子炸弹
@穆翎
@十三枚银币

请务必不要代入现实或者历史!
ps:仅仅是看起来很正经。
————————————

【祂将于星纪227年苏醒】

【祂将于星纪738年陨落】

祂睁开双眸,祂是梦境之神——

【米凯尔】

——————————————

天堂。

凌驾于那片大陆之上的,是神明们的宫殿。

从这个世界诞生开始,神明们便一个个诞生了。

米凯尔是其中最后一个。

自诞生伊始,他便一直一直地在沉睡。

他拥有他的使命,他是【梦境】。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天堂。

因为神明们很少端架子。

米凯尔苏醒之后,除了和其他神明一样...


*西幻

*信仰涉及

*架空神明

@兔子炸弹
@穆翎
@十三枚银币

请务必不要代入现实或者历史!
ps:仅仅是看起来很正经。
————————————


【祂将于星纪227年苏醒】

【祂将于星纪738年陨落】

祂睁开双眸,祂是梦境之神——

【米凯尔】

——————————————

天堂。

凌驾于那片大陆之上的,是神明们的宫殿。

从这个世界诞生开始,神明们便一个个诞生了。

米凯尔是其中最后一个。

自诞生伊始,他便一直一直地在沉睡。

他拥有他的使命,他是【梦境】。


严格来说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天堂。

因为神明们很少端架子。


米凯尔苏醒之后,除了和其他神明一样工作之外,和普通的男孩子没什么区别。

神明可以决定自己的形象,年龄和性别对祂们都没有束缚。唯一不能改变的,是神的眼睛。

他的天使问,为什么不用成熟一点的样子呢?

可能是觉得的确有些不合适,米凯尔从男孩子变成了少年。虽说性别特征也不明显。

他拥有天生的智慧,但对于很多东西他是不懂的。

身为梦境之神,他有能力窥视任何的梦境。最复杂的生物,人,梦境也是最为复杂的。

米凯尔想了很久,用神明的力量做出一个自己的亚种来,起名米洛希。

他分她一部分的职责,然而她却是个小迷糊,除了工作做得还不错,连自己名字都记不住。

“算了……天使长,帮我看着她点。”

“是。”

名为清的天使长是天国副君,经历很丰富。

“我出去一趟。”

米凯尔嘱咐过便消失在原地。



【知识】的宫殿。

“我找赫托弭。”

“她不在。”

“……”

赫尔珀头也不抬,压根不理他。

米凯尔不好再说什么,就默默回去了。




“哇……”

“呐呐,怎么了?”

米洛希看米凯尔哭的那么伤心,以为出了什么事。

“知识喜欢兼职你也知道的嘛……”

“为什么神明不能向神明祈愿呢?”

“那些只有信徒才会做啦。”

“……信徒?”

米凯尔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嗯,也有很多人信仰你的哦。他们都相信你是真正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下去见见那些人吧。”



他就这么下界去了。

观察了一下周围人的打扮,他便把自己穿的像是贵族小少爷,迈进了一处最为高大的建筑——教堂。

“你们在干什么?”

“做祷告。”

“向雕像祷告?”

“向神明。”

“你们为什么要祷告?”

“为了赎请原罪。”

米凯尔向雕像看了看,的确有一个石头像他。

“你们在唱什么?”

“赞美诗。”

“真好听啊。”

“你是来参加唱诗班的孩子吗?”

“唱诗班……嗯。”

好像挺有意思的。




回去之后,米凯尔总是哼着唱诗班的歌。

也总是想要再下界去看看。




这次他遇到了一个人。

“我叫悠阳,是个吟游诗人。”

那个人冲他笑了笑,但米凯尔不想理他。

“你唱的赞美诗真好听啊……”

“谢谢。”

曾经的那座教堂已经在火中变成废墟了,米凯尔从中找出一个倒十字架随身带着,顺手给了悠阳。

“原来你也是他的信徒啊!”

“谁?”

“【梦境】的神明。我一直相信他是存在的。据说他看起来是个小孩子,却拥有无上的智慧和坚定力,象征着逆境和义无反顾的勇气……”

这词儿在天使长们身上都用烂了。

米凯尔并不喜欢这个家伙莫名其妙的拍马屁,而且技术还很差。

“信徒为什么会信仰从没见过的神明啊……”

“别人我不知道,心诚则灵,米凯尔大人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看着我的。”

“……”

“愿神保佑你。”

“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是个吟游诗人,我游历大陆搜集灵感,再把它们写成诗唱出来……”

“我问你愿望。”

“嗯……暂时还没有吧。”



米凯尔回到天堂,总有一些事他想不明白。

不如……

毫无征兆地,米凯尔封印了自己的神格,还陨落为堕天使。

预言实现,他的信徒们也理所当然的被驱逐为异端。教堂纷纷将他的雕像砸碎扔出去,甚至还将他的信徒烧死。


悠阳极力地宣扬他的信仰,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人攻击。





米凯尔在天上,看着他的悠阳被绑在十字架上,手里还握着他给的十字架。

祂哭了。眼泪掉下熄灭了火焰。

神明从此拥有了感情。


“我的天使啊,快去把他的灵魂接来,我在这里等着他。”

“是。”

米凯尔展开六翼,看着悠阳跪倒在他面前。

“从今以后,你就给我做天使吧。”

悠阳有了天使的翅膀,在米凯尔那里照顾(辅助)米洛希。


米凯尔陨落的前夕,悠阳折断羽翼交还他。

“即使下地狱,悠阳也陪您一起去。”

“好。”


“哇,‘我带你上天堂,你陪我下地狱’……好浪漫啊!”
米洛希露出憧憬的眼神。
“你不许去!”
“呜呜呜QAQ米凯尔永远只会欺负我。”



那一天,一位魔力强大的六翼堕天使诞生。




悠阳是个吟游诗人。

他的信仰是早已陨落的梦境之神。

他又一次被激进分子围起来拳打脚踢。

米凯尔踏着危险的步伐,挥手把那些恶人杀绝了。

他不止向人类说过一次——

“不许欺负我的悠阳。”

其他的梦境信徒,都被米凯尔救下放走了。

对于激进分子,他从来都是物理超度。


双标?

不不不神不会有那种缺点的。

所以说还是做堕天使比较自由啊。






红不羞

长安(二)

        在地球上,是看不到星星的,在天际的笼罩下,只有地球在无垠的黑暗中追逐太阳的光辉,以及两颗永恒月卫与它作陪。

  李木记得东皇说过,天际线以外,在那颗黑色的古神星的远方,还是有着无垠的星空的。数不尽的天体在漆黑的宇宙中交相辉映,有宛如弯弓射箭的猎手的群星,也有一条横跨宇宙的银白的星河,它们在这黑暗的宇宙中沉默,但彼此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似乎是这个宇宙最盛大的狂欢。

  这种看不到那种梦幻般景象的感觉,就好像古神星和地球上的所有生灵,都被宇宙孤立了一样。

  李木的脑海中,是东皇仰望着连月卫都被乌云...

        在地球上,是看不到星星的,在天际的笼罩下,只有地球在无垠的黑暗中追逐太阳的光辉,以及两颗永恒月卫与它作陪。

  李木记得东皇说过,天际线以外,在那颗黑色的古神星的远方,还是有着无垠的星空的。数不尽的天体在漆黑的宇宙中交相辉映,有宛如弯弓射箭的猎手的群星,也有一条横跨宇宙的银白的星河,它们在这黑暗的宇宙中沉默,但彼此的光芒交织在一起,似乎是这个宇宙最盛大的狂欢。

  这种看不到那种梦幻般景象的感觉,就好像古神星和地球上的所有生灵,都被宇宙孤立了一样。

  李木的脑海中,是东皇仰望着连月卫都被乌云遮住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天空,摸着他的脑袋,带着三分憧憬与七分惊惧的话语:

  “地球啊,如果没有那颗古神星无情地吞噬着所有来自星空的美好,那一定是极为美好的事物了。”

  他躺在西域的有些发凉的黄沙上,瞪着早已干涩的眼睛,盯着漆黑得仿佛要把他吞噬的穹顶。黄沙被风吹着从他耳旁掠过,几粒沙子被吹进了他的耳道,他掏了掏耳朵,接着盯着其余的黄沙冲入那绿色的直通穹顶的瘴气层,转瞬就被吞噬。

  他又把手放到了左胸,在感知到那熟悉的律动之后,他明白,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不怎么美好的世界上,他有些庆幸,也有些绝望。

  耳边回荡着的长安的惨叫声,令他不住地颤抖,闭上眼睛,是无尽的生民被黑到可以吞噬一切光明的触须缠绕着,然后尖叫,然后绝望,然后一点也不安详地逝去,整座长安城都被黑色的触须包裹,见不得一丝希望。

  李木的心头涌上一股想死的念头来的时候,一阵叮叮当当地骆驼铃声顺着风传了过来。

  一队全员裹着白布的商人骑着骆驼,后面拉着货物,从李木的身旁经过。骆驼铃叮当叮当地响,李木并没有偏过头去看,他只是闭着眼睛,聆听着这末日后最美妙的声音。

  商人们并不知道东方发生了什么——他们从西方来,在长安采购到了足够的瓷器、茶叶、丝绸之后,日夜兼程跋涉到了这里。在这种远离长安的地方,除了李木被圣人们赋予某种力量能够聆听长安的惨叫,谁也不知道长安发生了什么。

  领头的一头金发,披着白色的长袍的男子只是回头瞟了一眼李木身上因风压而破碎的衣衫,有些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别的生命存在后,就转过头带着骆驼队继续向前方的瘴气层行去。——谁也不会去管一个在沙漠中垂死的旅人,在西方传承下来的古老思想中,他可能是被沙漠诅咒的倒霉蛋,也可能是沙鬼躺在黄沙上,来摆渡他们面见死亡。

  所有人都绕开了李木,向前不过几十米,就来到了一座敞开的青铜巨门前——那是东方与西方唯一的通道。等他们快要走完的时候,骆驼队最后的一个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李木,就骑着骆驼踏入了大门。

  李木勉强用手撑起身子,却突然感觉到手陷进了沙子里面,碰到了什么东西的棱。他拿手扣了扣,把那个东西挖了出来——是一个魔方样式的东西,有淡红色的光在它的上面闪烁。

  “跟上他们。”红光连续闪烁了好几下,守夜人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您能量这么少了吗,居然都变成了原始状态…”李木先是被吓了一跳,但等缓过神来,才想起来守夜人曾经对他说的话,肩膀耷拉下来。“让我留在这渴死算了,长安已死,我可不是什么逃兵。”

  “它们要来了。”

  李木艰难地把头扭过去,他望到,在长安的方向,有无限的触手肆意地展弄着自己的身躯,铺天盖地地向他袭来。

  “长安并没有死去,但是如果你现在死了,古神将在东方得到永生。”守夜人化作的魔方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但是闪烁频率却越来越高。“快走!不然西方也会遭殃!”

  李木在见到铺天盖地的触须后瞳孔便早已扩大,听到了守夜人的话这才站起身子,咬了咬牙,有些踉跄地拼尽全力向大门跑去,就在即将踏入大门的时候,李木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有几条触须,已经靠近了他的脚踝……

  “跳过去!我会把门关上!”

  李木不假思索地后脚跟发力,躲开了即将缠绕上他的脚踝的触须,可就在他悬在空中的时候,一条触须攀附住了他的下裳,顺势向他的上身蔓延,就在这时,李木也一头栽进了西方的黄沙里面。

  魔方一时红光大盛,一缕金黄的火焰在李木的下裳上燃起,触须仿佛触电般向后退了几米,无数的符文瞬间在魔方上面涌出,汇聚在一起,行成一个“关”字,紧紧地贴在了敞开的大门上。就在触须再次向前冲锋的时候,沟通东西方这扇唯一的通道,被紧紧关闭。

  “不要…去找官方。”守夜人虚弱的声音在埋在沙子里的李木的脑袋里面响起,随后魔方便化作一个手环,套在了李木左手的手腕上。

  李木感到右手一沉,把脸从松软的黄沙上抽了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严丝合缝的大门,长舒了一口气,右手轻轻揣摩着左手腕上的手环,眉毛皱在了一起,但眼睛里面的慌乱,一点儿也没少。

  “是不要让我回去,去找官方还是…不要去找官方?我记得斯图亚特王朝的首相在访问大唐的时候…还是很友好的吧…?就这么一扇门连接着两地,东西方一直以来也没有过武装冲突……”

  李木揉了揉眼里面的沙粒,浑浊的世界再次变得清晰,一百多米外的骆驼队对后面发生的事似乎并没有察觉。李木的视力今天出奇的好,他看到骆驼队的所有人都没有的言语,嘴唇抿着,身体随着骆驼的前进而起伏,看起来很和谐。他们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把佩刀,两臂的袖口也有着不算太明显的凸起。

  “是匕首…?”李木有些惊疑,穿行大漠在东西方往来贸易的人最多会带一把佩刀,因为整条丝绸之路都被东西方各自的军队把手,每隔五公里就会有一个驻点,所以并不用担心大漠里的匪徒前来劫持,但如果贴身携带两把匕首,就有些可疑——在他看来,只有刺客或者盗贼才会在两边的袖子里面都藏着一把匕首。

  他又看向了骆驼后面拉着的货车——一货车的荔枝,但此时肯定已经烂掉了,没有任何一个商人会在长途跋涉中把荔枝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一车丝绸制的衣物,衣角是长安百物坊的标识,但是那是只在长安市民阶层内流通的的,并没有那些专业的丝绸制衣物店做的精致,西方来的商人一般都会向礼部申请贸易许可权,购买御丝坊的丝绸衣物;一些陶瓷,只是扫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在市里面买的,品式杂七杂八,多半是民窑出产;茶叶倒是民间流传最广的益春茶,这种茶叶也深得商人们的喜欢。

  “倒不像是专业的商人,反倒像是…伪装?在东方距离这扇大门五十公里处有一处检查驻点,那里驻扎的士兵肯定会发现这队‘商人’的疑点…可是…”

  李木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似乎眼睛已经被孔先生强化了一般,他仍是杵在原地,却仍能看清早已远去的骆驼队。他在那队“商人”每个人的左手无名指上都看到了一道红色的疤痕,似乎是被烙铁烙上去的一样。

  他闭上眼,在脑海里面迅速浏览着长安城内两个月内关于国外刺客和被刺杀的案件。

  “大学士王恩被杀…是左相的清洗,刺客是他手底下的人。大理寺廷尉葛浒…是被他得罪死死的一个毛头小子杀的,凶手已经伏诛。靖安司司长贺章被杀…凶手有数人,是他的儿子贺青为夺权而引狼入室,毁了长安上元灯会的那一次。凶手之一波斯景教神父已经被抓,剩下的据贺青所说的,他雇佣的刺客早已启程西方…是他们了。”

  李木眯起了眼睛,看到了他们袖口有些湿润,还有一些褐色的痕迹没有被抹去。

  “是黑暗兄弟会的刺客,他们从兄弟会分离出来之后反倒不去信奉技巧而是魔法,杀人的手段变得越来越粗糙,除了保留了袖刃的与烙印的传统外,一无是处。沿路的岗哨,多半也被他们杀死了…不过也好,那些可怜的士兵们不用直面更恐怖的东西了。”

  他搓了搓自己腰间佩戴的墨家制作的折叠空间型收纳盒,在里面翻了翻,发现里面并没有食物和水。他只能掏出了一个墨家特制的面具和一个木制的机关马,换上了一身比较透气的衣服,对着这个面具想了想,把这幅面具调成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李渊的样子。

  “孔先生曾经曰过:出门在外,不能用自己的脸。——虽然在东方的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但是来到这,还是要小心一点…先到最近的城市,等唤醒守夜人之后,再做打算。”

  他骑上机关马,发动机关后,木马的四条腿开始平稳又不失速度地运转,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骆驼队。

  “感谢这群该死的黑暗老贼没有背弃他们最忠实的信条,也感谢黑夜之母对他们滥杀无辜的诅咒。”李木低头暗骂一声,抬起头,对着听到后面动静回头看的“商人”们微笑了一下。

  “嘿,伙计们,你们没人理会刚才那个已经断气了的可怜鬼吗,要不是我花了点时间把他埋起来,我早就追上你们了。嘿,别掏刀,我就是问一下,你们有水和吃的吗,我没带,等到了最近的城市我会给你们钱的,还有,你们知道那扇像狗洞一样的门为什么关上了吗?”

  李木的嘴唇不断地拨动着,心脏的跳动不再那么剧烈,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汗水仍在他的后背流淌,长安的惨叫依旧在他的耳边回响。

  他的后面,已经没有了他的家。

  他仰望着头顶的星空——是西方的空天屏障在伪装成天空的穹顶上投影出来的星星,他只在从西方归来的使臣所拍的照片上见到过,但现在亲眼见到了之后……

  “还真是…美好啊…”

梦里月下食火锅

【重修】永生 01

哈泽尔看着五颗脑袋被干净利落地削掉,甚至没有立刻喷血,尸体像稻草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者浑身泥泞,就这样被遗弃在一片荒郊野岭。但他一点也不感到抱歉,正相反,他心中满是窃喜。


这男人不常用剑。他挥剑的姿势太一板一眼,一点也不灵活。哈泽尔盯着对方背上挂着的长弓下定结论,而且经常使诈。尽管如此,却并不妨碍施展剑的威力。他在替对方牵马的时候得以趁机看个清楚:那是一柄仿古样式的重剑,被黑铁的鞘严密地包裹着。剑柄虽满是刮痕,但内刃依旧锋锐如初。


当时来自洛萨的奴贩们正围着篝火烤羊肉,他们在山坡阴面的稍缓处扎营,这里林木茂盛,漆黑的松顶宛如一片长枪刺向天空。更重要的是,人迹罕至。


火舌舔...

哈泽尔看着五颗脑袋被干净利落地削掉,甚至没有立刻喷血,尸体像稻草一样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死者浑身泥泞,就这样被遗弃在一片荒郊野岭。但他一点也不感到抱歉,正相反,他心中满是窃喜。


这男人不常用剑。他挥剑的姿势太一板一眼,一点也不灵活。哈泽尔盯着对方背上挂着的长弓下定结论,而且经常使诈。尽管如此,却并不妨碍施展剑的威力。他在替对方牵马的时候得以趁机看个清楚:那是一柄仿古样式的重剑,被黑铁的鞘严密地包裹着。剑柄虽满是刮痕,但内刃依旧锋锐如初。


当时来自洛萨的奴贩们正围着篝火烤羊肉,他们在山坡阴面的稍缓处扎营,这里林木茂盛,漆黑的松顶宛如一片长枪刺向天空。更重要的是,人迹罕至。


火舌舔舐着肉块,阴影摇曳。没人注意到他牵着一匹灰色母马从浓夜中走出,翠绿色的双眼在黑暗里发光。只有哈泽尔捕到一点极为细微的风声,他灵敏的听觉感知到大气中的颤动,那是风抚箭弦的颤动。


随后男人放开缰绳,马儿从坡上小跑着下来,步履轻松。等它走到营地前的那块空地上,重重地一蹬蹄子——仿佛演员登场,奴贩们这才纷纷转过头去。


他应该是个猎户,哈泽尔见他穿着一身长至大腿的缝合皮袍,开口的地方露出结实有力的臂膀。那袍子上面像狼,有着深灰色的皮毛。下面像鹰,每当有风拂过,袍尾灰白的长羽便随风而动。男人有一头黑色卷发,长及两肩。鼻梁高挺,脸上沾满灰尘。零散的胡茬分布在他的脸颊两侧,看起来疏于打理,像从帝国南境逃来的难民。


“瞧我撞上了什么。”然而陌生人语调轻松地开场,仿佛不为自己的穷酸有任何的难堪。“一群绿林好汉。”


“是饿肚子的好汉。”离哈泽尔最近的壮汉纠正道,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胡须上的油,深陷的眼窝盯着膘实的马和麻袋里装着的一点干瘪的行囊。


“这里有一桩生意。”猎户压下嗓子,声音不大,但足以令所有人心知肚明。“不请自来的生意。”


听他打趣,老大戴尔还以为这人是来买羊肉的。“可我们没位子了。”他饶有兴趣地盯着来客。“这点肉还不够兄弟们塞牙缝,再来一个就只好去舔油了。”


奴隶贩子大都操一口伊拔斯方言,即使是通用语,交流起来也颇为困难。可买主一开口,就令缩在营地角落的哈泽尔一阵颤栗——他的口音与黑刃同源。


“不,不是那些肉。不是死肉。”猎户转了转食指上的一枚银戒,戒指的表面附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污渍。“我要活的。活生生的,年轻有力,但温顺聪明。”


“你是来买奴隶的?”萨罗斯,先前回应猎户的大汉,是队里的斧手。他们叫他巨痕,因为这里再也没有谁的疤比他更大、更长。巨痕瞧不起穷人,哈泽尔看他用那把斧子剁过一个纠缠不休的破产商户。砍柴吃劲,切肉利索。就因为对方迷恋他们抓到的湖中水妖,享受服务,却掏不出相应的钱。


“对,我是来买奴隶的。”男人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志在必得。哈泽尔再次注意到那双冰冷的眼睛,这令他想起某种野兽,对方眼里的笑意像是嘲讽。


“你有钱吗?”萨罗斯眼皮一翻,先出声。


“呸。有钱人不会穿劣等兽皮光着膀子就出门,那条马裤上全是油渍,还绑腿。他要是皮包鼓鼓,就该配备一套全身甲,像光辉教廷的焚剑者那样……金闪闪的。”巨痕身边的矮子酸溜溜地接嘴。


“路赛,收起你的长舌头。有钱人也有抠门的时候,有的人在吃穿上能省就省,活像要饭的。但在其他地方……话可不能说死!”


“尤其是享受!”戴尔很难得和陌生买主搭话。通常他只会在一边冷眼旁观,掂量客人的身家,再用一点小动作指挥手下们磨起屠刀。


他们都按他事先编排好的下套,整个团队配合得天衣无缝。戴尔能言善辩,只要条件允许,一块奶酪在他嘴里都能变成黄金。尽管他是队伍里最孱弱的,地位却不可撼动。


黑刃们一周前才卖出一只水妖,昨天前又好好在路上得了一顿免费的消遣——在烈日当空的正午,一个青涩的牧羊女追逐跑失的羔羊闯入了奴贩的视线,那时候哈泽尔正和马一起栓在树上。不足片刻,他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从隆起的山丘之后传来,接下来的事无须赘言。半精灵已经连续闻了两天的羊膻味。男人们个个满面红光,每晚都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细节,配着各种下流的手势说得口水直流。


“人人都得为快乐让步,就连国王也希望这贵客一辈子都别踏出他的宫门。而在这里,花钱能让你乐到升天!”戴尔举起酒杯,像绅士一样背起手行礼,浅黄色的麦酿随着摆幅溅进火焰发出呲呲的爆裂声。


周围的人立刻欢呼雀跃。而那猎户站在原地,只是微笑。


“看,看他的口牙,多整齐白净。如此灵巧的嘴,能干的事可多了。还有这尖耳朵,左边的有点残,但不碍事。这可是纯正的精灵。”奴贩走向哈泽尔,扯着他的头发抬起脸好让男人看清。


“半精灵。”猎户歪歪头,几乎立刻纠正道。哈泽尔感觉自己呼吸骤停,不可能。他死死地盯着猎户的眼睛。他是怎么认出来的?几乎从未有人见过真正的精灵……


“而且,有瑕疵。”他伸手指向哈泽尔结着血痂的左耳。


“那不是瑕疵!这是艺术,艺术!”路赛正拿着杯子往嘴里灌酒,他一开始嚷嚷唾沫星子便四溅开来。

哈泽尔怕他下一刻就朝着自己泄愤,索幸,酒杯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便放下了。“艺术!懂吗!谁叫这崽子两边的耳朵长得不对称。”


有一瞬间,哈泽尔觉得那只揪着自己的大手还在加劲,他的脖子已经弯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别哭,他害怕自己又像过去一样因为突然松手而被砸得鼻青脸肿。千万别哭。


“好汉们,伤怀丛林的野精灵可不好惹。你们是职业人。”


这下哈泽尔了然。他的确是个猎户,只有时常嗅着森林吐息的人才会如此敏锐。


戴尔两颊拧着的肌肉放松,笑容逐渐散去。他把两只手都放着后面朝巨痕比了个五。早年因为偷猎,他右手的无名指被割得只剩个肉团。自那以后他就不曾碰过一丁点儿利器,就连路赛也有三年做刀客的经验。但哈泽尔从未见戴尔拔过一次剑,或是匕首。


“五千。五千金泰特。”巨痕粗着声音说。

“没有刮痕,不切边角。”

“老规矩,不讲价?”

“不讲价。”


半精灵对数字尤其没概念,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五千究竟是多少。把水妖卖给伦德堡一个富裕的城主,黑刃们雇了三匹马来拉那成箱的金币。


这个猎户只带了一匹马,况且马背上的驮包并不鼓。


有那么一阵子,男人沉默了,仿佛是在思索价格是否合理。闪烁的目光又好似随落叶飘零,追逐微风的痕迹。正在此时,皎月悄无声息地投下一片树影。


“太高了,我知道你们都讲究钱货两清,可谁能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凭空变出五千金泰特呢。”半晌,猎户终于开口道。没人会接受这个价格。


“巫师就可以呀。”路赛尖着嗓子说。他干嘛这么咄咄逼人,半精灵盯着矮个手背鼓起的青筋。


黑刃在提防他,戴尔没有制止手下的言行,就代表此人不会是半精灵最后的买家。事实上,许多轨迹都无法预知,比如那个买了水妖的城主。第二天他就被人发现一丝不挂地死在卧室的床沿,全身赤条条的。


“我看上去那么像学院出身的人吗?”猎户颇为无奈摊地开双手,露出腰间挂着的两把匕首和一柄大剑。就一个穷酸的盗猎者而言,武器未免太多了些。


“你不像,但有些东西可以佐证,比如说那匹马。”戴尔悠哉悠哉地接道。哈泽尔很清楚,奴贩是指猎户马鞍上印着的一把银色钥匙。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一点简单的弧形和一抹亮银色,但也足以猜个大概。黑刃在这些地方很迷信。他们向来对魔法与巫术心生忌惮,有时甚至把两者混为一谈。


“这只是个无心的巧合。”


“巧合?不,听说最近有人在这一带捣乱。下手很规律,只挑有半精灵的奴贩!”


“可你们有五个人呀,五个身手矫捷的杀手。”那猎户漫不经心地调侃。“一个用嘴,四个用刀。连野精灵都能成为菜板上的肉,还有什么能令诸位如此恐惧?”


“萨路威的商队一个星期前也从这里路过,他们可有十多号人。”巨痕娴熟地插进话头。


“至少有七位职业刀客,三名长弓手。他们拉着一批极其珍贵的货物,满载着尖耳朵从这里经过。”巨痕与猎户四目相对,哈泽尔这才发现男人的右眼有一条直穿眼球的伤疤。他怎么还能看见?


“可不出一个星期,这支队伍便宛如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等再有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都死了。”


“全死了。连根骨头都没剩下,整个车队消失得毫无踪迹,一路上只有熄了火的柴堆和空空如也的营帐。”路赛的声音飘散在一片寂静之中,显得格外刺耳。


“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死于巫术。”戴尔面色阴沉地盯着哈泽尔,好像他就是罪魁祸首。“那些死难者的头,包括身子都被某种外力活活捏碎了,就像砸得稀烂的水果。鲜血和脑浆混杂一地,根本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眼睛。”


“而你声称自己不是巫师,却牵着巫师的马。”路赛嘶声道。“怎么会这么巧?”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猎户笑了,绿眼睛里闪着光。“简直比出门撞上皇帝还要巧,对不对?不过我也从未否认……”


“否认什么?”巨痕伸手按住了路赛的肩膀,把矮个儿拉到一旁,哈泽尔听见他另一只手上的老茧摩挲斧柄的声音。


“我是巫师。”


伴着这句话到来的是一道闪电。猎户双手拔剑,高举过头顶迅速一挥,一束金光飞快地擦着靠边的人的脸掠过。几根烧焦的头发化作火星从半空坠下。


空气因他喊出的咒语而振动、暴躁,剑身则像烧开的水一样冒起白烟。金属与气流摩擦发出尖锐的吱吱声,尽管传到半精灵这边的只剩下杂音和耳鸣,但他能感受到那战吼般的言语中蕴藏的恐怖力量。那声音宛若铁锤,砸在他头上,令哈泽尔蜷起身子不敢动弹。


黑刃们被镇住了,他们都傻愣在原地,目瞪口呆。不是出于耳聋,而是因为燃起烈焰的长剑。哈泽尔甚至被那逼人的热浪灼伤,左耳伤口撕裂,可他不觉得疼。


炎剑还在喷泉似的向外冒着火星,猎户端好架势,握着剑柄飞快地往右一抡——


……


他们一路骑马来到艾伦法。


在此之前,男人将奴贩的钱财交与哈泽尔让他自行裁定。在皎月的注视之下,哈泽尔彻夜无眠。他本想要那匹最好的马,却没能让那畜牲忘记它的前主人。猎户看着他娴熟地拉开长弓,箭矢如飞,稳稳地插进了骏马肩胛之间的软肉。嚼草的马儿霎时暴跳嘶鸣,猛喷着鼻息企图向树林深处逃逸。哈泽尔在第三箭的时候将它彻底了结。随后他又用匕首剥下皮和大腿肉,用布包好。


“可我还没说要去哪。”男人双手抱臂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哈泽尔将长弓使劲插进马鞍,既没阻止,也不夸奖。


“悉听尊便,大人。”爱莲娜这几天已和他混熟,一见哈泽尔靠近便急不可耐地用头来顶他。半精灵轻轻顺着母马深灰色的鬃毛,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作答。


“为什么留下?”猎户眯起眼睛“许多人都懂得自由来之不易。”他语气里似乎夹杂了一丝责备。


“一点诚意。”哈泽尔搜肠刮肚地翻出一些干巴巴的话。“这是应该的,为了对您的英勇和正义表示由衷的感谢……”


“但这绝非理所应当。”他听见男人冷笑一声,对这些赞美之词不过扯了扯嘴角。“这不过是个好事之徒一时没忍住手脚,又一次多管闲事。而尊崇与膜拜往往抵不过对家的渴望,以我的经验,向来如此。”


可我没有家。哈泽尔眼神哀伤地盯着他,猎户却充耳不闻地偏过了头。


“算了,你想留便留。”他没有过分为难,这让半精灵松了口气。


他们赶路的速度并不算快,男人为了他特意放缓了进度。他们从未因守夜起过纠纷,但哈泽尔有时半夜惊醒,发现猎户老盯着柴堆上跃动的火光发呆。又或是濒近黎明,一片薄纱般的雾将他的身影笼罩。那翠绿色的双眼却不曾合上,在朦胧中闪着幽光,宛如鬼魅。


 丛林里的女猎手们都没有如此怪异的眼睛。她们有的是明黄色,有的则是蓝色,像一池湖水。还有的是像山羊皮一样的白霭,那是由于过度通灵造成的无法逆转的损伤。还有浅灰色,那是有一部分人类血脉的半精灵,比如哈泽尔自己。


没有谁像他,有这么一双狼的眼睛。


在精灵语中,狼是玛塞奥达。


这个词同时也指代霜冻和死亡,丛林的女猎手们时常会在冬夜将至时围在篝火边低声诵念那些哈泽尔听不懂的诗文。她们将冬日称作玛塞奥达加纳,群狼起舞。


多利卡齐亚,玛塞奥达加纳。霜雪飘零,群狼起舞。


哈泽尔实在是很想象这幅画面,他从未见过有狼会跳舞。狼会杀人,用尖牙撕裂血肉。它们迅猛得犹如利箭,只在雪地上留下一团掠影。狼会杀人,不会跳舞。


他们没有在城市里做过多停留,路过闹市区的时候,人们一看见猎户的那身打扮便纷纷避开。有好几个人甚至捂住自己身边小孩的眼睛,仿佛他是什么不洁的象征。哈泽尔的耳朵捕捉到一点咒骂和唾弃,声音从厚厚的人墙里漏出。“屠夫!”有女人尖声叫道。“刽子手!屠夫!”


“愿你那浸满鲜血的双手溃烂流脓!”那声音不费余力地诅咒道。“总有人会替我们砍下你的头,两个一起。”


他很怕猎户会对此勃然大怒,但对方全当无事发生。甚至对此习以为常,当有烂菜叶和鸡蛋捧场的时候它们总会射偏。要不就干脆凭空消失。但此番此举和宽容无关,哈泽尔心知肚明。只是隐忍。就连守卫也没对他们多加阻拦,士兵们看向他的眼神里恐惧胜于一切。当初黑刃们每到一个关卡,想要过去可谓绞尽脑汁。不用说,他们绝大部分的钱都砸进路费里了。


“我还以为你会想住旅馆。”再次踏上路途的时候,猎户回望了一下艾伦法高耸的城垛。“体验一下干净被单和木头床。”


“我?”哈泽尔突然觉得好笑。“用不着这么破费,大人。”


“别再叫我‘大人’”半精灵看到马背上的身影停顿了一下,随后是一声叹息。“你不是我的奴隶。”


他们继续向西又赶了十天的路,猎户一路上沉默寡言。大多数时候他只让哈泽尔看着马,自己则抽身去往临近的村庄——一定是村庄,每次归来他的靴子上便会出现一圈新的泥点,兽袍之中则夹有稻草。前六天他都空手而归,哈泽尔好几个白天无所事事,只能盯着那把剑发呆。他反复查看剑鞘,女猎手们不太会使剑,但常有人类在丛林里张牙舞爪。而其中最厉害的,能用一下格挡和横劈将女猎手们的暗箭悉数击落。他数次在丛林中徘徊,身上的盔甲已隐隐有锈迹。那名骑士平时口中喃喃有词,失去光彩的双眼唯有在受袭时有火焰跃动。他只重复一个动作,就是在丛林中漫无目的地行走。哈泽尔不止一次地观摩过对方举剑的姿势,只有精于训练的人才会反应如此灵敏。


那人最终死于他的母亲,法内希蒽的箭下,没有别的原因,女猎手们不允许人类染指这片土地。哪怕只是留下一串脚印。而哈泽尔始终忘不了骑士被利箭穿心后露出的微笑。


第七天的时候,猎户带回一个男孩。哈泽尔同对方四目相对,就像两只好奇的小马驹相互打量。对方挺起胸膛用力吸着鼻子,看向哈泽尔的眼神冷漠得不像个孩子。男孩死死咬着下唇,握紧双手,面部的肌肉止不住地抽搐。这下哈泽尔看出来了.....


那是恐惧。


“杀了他。”猎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那双狼眼中也无任何波澜。男孩慌张地回过头去。他输了。哈泽尔从他无法掩饰自己的表情开始就知道男孩已经输了,他没有杀人的胆子。


“大师!”


“这只是取得永生的第一步,荷麦恩,杀了他。只有杀了他,你才能和我谈条件。”猎户淡淡地瞥了一眼男孩。随后顿了顿,看向半精灵。


“哈泽尔,你也一样。”

红不羞

长安(一)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一天,长安城内,乃至整个东方都下起了金色的雨。

  父皇就站在我的身边,他说,那是孔先生他们的血。

  孔先生是我的老师,从小到大,他从来不让我去修行人间练气士的功法,甚至看都不让我看一眼。他说,那东西恶人的很,不能污了我的眼。

  他只教授我先秦时代流传下来的百家经义,教我修身养性,明达事理——先生就是先秦时代的圣人,但那个时代的所有圣人里,只有他和孟先生,东皇,老和尚活了下来。

  他说,我们头顶上的天空,名为穹顶。

  我们脚踏的这片土地,是一个巨大的球体...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这一天,长安城内,乃至整个东方都下起了金色的雨。

  父皇就站在我的身边,他说,那是孔先生他们的血。

  孔先生是我的老师,从小到大,他从来不让我去修行人间练气士的功法,甚至看都不让我看一眼。他说,那东西恶人的很,不能污了我的眼。

  他只教授我先秦时代流传下来的百家经义,教我修身养性,明达事理——先生就是先秦时代的圣人,但那个时代的所有圣人里,只有他和孟先生,东皇,老和尚活了下来。

  他说,我们头顶上的天空,名为穹顶。

  我们脚踏的这片土地,是一个巨大的球体。至于它来自何处,无人知晓。

  八千年前,名曰“祖”的统治者为了更好地镇压人族对他的统治的反抗,将世界分为东方与西方,并用从大地中逸散出来的瘴气分隔开,只有他能在瘴气层通过。

  不知何年何月,“祖”穿过了穹顶,看到了更广袤的世界——一方巨大的如同幕布一样的结界般的存在,远远地悬挂在我们所处的球体的上方。

  而我们平日里所见的太阳,就是一颗炙热地大火球,同样远离被“祖”命名为地球的这片土地。有两颗卫星围绕着地球高速运转——这是在地球上可以见到的两颗永恒月卫,“祖”当时并没有感到稀奇。

  后来,“祖”回头看了看地球,便回到了陆地。他在地球上看到了什么,却并没有让史官记载下来,直到失踪,也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后人再次踏足“宇宙”的时候,地球就是地球,没有任何异样。

  七千年前,“祖”失踪了,整个人族从他的压迫中解放出来,东西方都开始了蓬勃的发展。

  西方的中心国度斯图亚特王朝统治至今,而东方的中心大陆上王朝更迭,生于夏,始于商。

  在商时,东皇已经存在,并成立阴阳家,观测人族彼此征伐,但并不干预。阴阳家,始终热衷于“观测,记录,探索。”

  东皇好奇着,好奇“祖”当初究竟看到了什么,于是,他凭借自己的力量,来到了穹顶之上——甚至更高。他超脱了天际——那块黑色的幕布。

  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体积远远大于太阳的球体,就好像把十万个太阳打碎再重新拼凑在一起一样,在天际之上,仿佛一颗巨大的眼球,凝视着他。

  他开始慌了。

  他感觉自己被不可名状的存在凝视着,他发了疯地跑回了陆地,请商皇命人族强者在穹顶之上,在天际之下,修筑了一条横跨两颗月卫的永恒长城。

  这座长城被命名为天际线,由每个时代的最强者镇守。

  后来,商皇派遣使者—一个凡人乘着墨师集数百名弟子打造的方舟,跨越天际线,来到了那颗黑色的球体之上。那颗球体上,充斥着巨型的怪诞的生物,而他们的统治者,则被称为古神。

  于是,地球吸引了古神的注意。

  先秦时代的东方大陆上,古神派遣使者要求人族臣服于他们并以他们为至高信仰。

  商皇因此大怒,杀死古神的使者,并用烈火焚烧神使的躯体来向古神宣战。于是古神派遣巨型生物跨越天际线大举入侵,天际与穹顶被各种巨型怪物冲击地破碎,异世界的古神与巨怪遍布东方大陆。甚至连当时的周君,也被古神蛊惑,自命天子,推翻商朝,将商皇的头颅献与古神。

  整片东方大陆,黑暗了八百年。

  若不是大陆深处的鞅君与黑龙灵显化,诸子百家的圣人出世,东方大陆早已沦陷。

  那个时代,老子划分江、河,以镇压东方的邪祟;他西出函谷,点化了老和尚茹莱,人族自此又多了一位圣人;他所骑的青牛,在他失踪后去了藏地高原,镇守着天际线、穹顶后的第三道防线;他所写的《道》《德》亦成为了启蒙人族精神的不朽经书。

  那个时代,娲圣舍生取义,与伏君在东方大陆上狩猎巨怪,将巨怪的精肉炼成五彩神石,重铸不朽天际与地球穹顶。古神与巨怪,一时再难以在两颗星球间传送。

  五十年后,庄圣与东皇联合百家圣人,在穹顶之上利用东方大地赋予他们的力量创造出可以背负星球的巨兽——大鱼。他们试图用大鱼背负整个地球,逃脱出这天际的囚笼,逃脱出古神们的注视,这就是被后世皇族一直守护着的秘辛——地球逃脱计划。

  可大鱼一出世,就引起了古神的关注,古神带领地球上存活的所有巨怪全力攻击大鱼,百家圣人拼死保护,最终,百家圣人所剩无几,所有前来东方的巨怪也葬于东方的土地,古神无力继续进攻。大鱼,却失去了行动的大翼,至今仍在月卫一上沉睡。

  这次战斗过后,东方的古神离开了,临走前,他们把自己的血肉割下来,挥洒到了整个东方。活下来的圣人们——孔先生,孟先生,茹莱,东皇,对这个隐患,一点儿也不知情。

  幸运的是,自那以后,天际线由四位圣人镇守,整个东方的气运都加持在他们身上,没有古神再敢来入侵。

  也是从那以后,人族出现了练气士。他们修炼着不知来路的功法,练着不知道源头的“气”,渡着没有来历的劫,成了不知去向的仙。

  四位圣人这才发现问题,但他们什么也不说,只是让各代皇室全力剿灭所谓的各大门派,但无论怎样,都会有漏网之鱼,再大肆发展。

  或者说,他们并没有不说,他们试图告诉世人真相,但当他们睁开“眼睛”,似乎看到了什么。于是他们只能一点一点的削弱“功法”。

  而皇室的人,连这些功法是看都不能看一眼的,只能修行百家思想。

  前不久,孟圣死了,被古神趁他巡视天际的时候杀死的。那一天,东方也是下起了金色的雨。

  自那以后,我就没有在宫廷里见到过孔先生,皇宫里的那些叔叔也不见了踪影。

  而今天的雨,更大,更悲哀。

  我看到,远方的天际处,一个巨大的金身显化在血红的落日之前——那是老和尚,茹莱。他闭着眼睛,眼皮微微地颤抖。他面带微笑,轻抿着嘴唇,右手手指拈成花,面对着我们。

  我看到,东皇盘坐在那轮落日中,两手耷拉在盘着的两条腿上,身体前倾,低着头颅。他看起来很勉强地用长矛撑起自己的身子,站起来之后,倚着长矛,依旧低着头。

  我看到,孔先生左手执书卷,右手抚摸着那轮落日,闭着眼睛,微微叹息。

  我看到,他们的身上逸散出一粒粒的小光点,速度越来越快。

  东方的子民们,他们匍匐在地上,失声痛哭。他们的圣人,他们的信仰,他们的保卫者。

  消散了。

  就在金光即将漫过他们的头颅,三位圣人,睁开眼睛,看向了我。

  我闭上了眼睛,一抹清凉自我的头颅席卷全身,等我再睁开眼,我看到了。

  这个人间,污浊一片。

  长安城内的佛寺内,一群和尚吟唱着小乘佛教的经文,而他们所对的巨佛却被一团团黑色的触须包裹,吸纳着从和尚们身上涌出的愿力。

  我看到,朱雀大道下的雀灵被黑色的触须紧紧束缚住,雀灵不断发出凄惨的叫声,奋力挥动着翅膀,却不能移动分毫。

  我看到,永安大门内的蛇灵钻入了龟灵的龟甲内,龟灵也缩着脑袋,撕咬着试图进入龟甲的触须。

  我看到,军营中的庚虎卫咬着牙,瞪大了眼眶,血泪在他们的脸颊上流淌,他们彼此厮杀在一起。而他们上方,他们的气势凝聚成的虎灵,正撑着残破的身躯,与黑色的触须战斗。

  我看到,一团黑色的触须试图沿着父皇的腿吞食掉他的魂灵,围绕在父皇身边的龙灵面露痛苦,对着那团触须嘶吼着。

  我看到,守夜人弯着腰坐在钟楼上俯瞰着长安。他的手脚都缠上了黑色的触须,但他仍然试图挣扎起身,他扭头,眼睛死死盯着那口大钟。

  而我,似乎与这世间万物都隔离开了。

  整座长安都在嘶吼。

  而我在这里动弹不得。

  守夜人咬紧了牙,在触手的束缚下冲向那口大钟,侧着自己的头颅,用自己的脖颈撞响了钟。

  所有黑色的触须都迟缓了一下,四灵们趁着这个机会逃脱了出来,将所有的触须吞食入腹。父皇背负双手而立,面对天际,以手作笔,在空中书写。

  “东方生民听我号令。”

  “东方百灵听我号令。”

  “与外天际邪魔。”

  “开战。”

  我睁着眼睛,看到了世间所有的黑色触须都向长安席卷。

  但很快,守夜人来到了我身边,给我带上了眼罩。他用胳膊夹住我,跟我一起来到了西域,丝绸之路的东方尽头,西方之始。

  于是,我来到了西方。

  没有人会说我是逃兵。

  因为临走前,我听到了长安城的惨叫。

  我叫李木,东方中心王朝——唐王朝皇室第四子,诸子百家此代卫道人。

  我叫李木,大唐的逃兵。

关山月

《Naissance》(2)

 

1.

      “那是我第一天搬到这个村子里来,他们都因为我不一样的眼睛颜色而耻笑我是怪物,可只有他是不一样的,他会送给我花朵,让我不要哭泣。我这一辈子的好运气,可能都花在遇见他上了。”

——摘自一份不知名的残页

      “我的母亲十分不喜爱我,那种厌恶之感是可以从她的那双眼睛里、那张看见我就会不自觉变得面目狰狞的脸、那看见我就会不自觉躲避的动作里感受得到的。

      “那是一种极端...

 

1.

      “那是我第一天搬到这个村子里来,他们都因为我不一样的眼睛颜色而耻笑我是怪物,可只有他是不一样的,他会送给我花朵,让我不要哭泣。我这一辈子的好运气,可能都花在遇见他上了。”

——摘自一份不知名的残页

      “我的母亲十分不喜爱我,那种厌恶之感是可以从她的那双眼睛里、那张看见我就会不自觉变得面目狰狞的脸、那看见我就会不自觉躲避的动作里感受得到的。

      “那是一种极端强烈的,让我感到喘不过气甚至让我想躲到土里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我曾一度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对我,对这么一个她所亲生的孩子会流露出这样不加遮掩的鄙夷之感。她总是在外人面前对我温和相待,待到只有我们独处之时却又好似换了个人一般,她会将我一把扯到地上,抽起旁边的扫帚一个劲地打我。

      “圣主在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得您厚待至此?

      “直到有一天,我被母亲拉着搬出了森林,搬到了我如今所住的村子里。那些村民看我的眼神和母亲看我的如出一辙。……啊,他们的眼睛颜色,原来都是一样的吗?

      “我在这座小村庄里生活了将近十年,我的眼睛成为我被众人所欺凌的原因。他们总是撕扯我的头发,将我猝不及防按进水中,身后有人按住我的头,将我的双手反剪,我怎么样也挣脱不开,只能任由他们捉弄。

      “我感到氧气在一点点地减少,我的手脚开始发软丧失力气……‘你想要――让他们都消失吗?’我听见有人这么对我说。那是一个空灵的女声。我当然立刻就答应了。而后我发现身后的力道逐渐减轻,朦朦胧胧间好像有几声惨叫响过。我从水中爬起,觉得左眼有些疼。

      “我看着水中的倒影,我的左眼一片血红,我生来就带有的红色,似乎更浓重了一点。我现在就像……就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魔女。那种会被教廷讨伐的异端。

      “可他们不知道,我是多么虔诚地信奉着圣主,即使他不能将我从现在这片泥沼中拉出,我也依旧信奉着他。

      “‘你快点、快点起来吧……艾尔达大婶马上就要过来了……她、她看见她的儿子死了、你、你又在这里……会被抓去教廷的……’我听见有人这么和我说。

      “我抬起头,是一个男孩。他有着一头亚麻色的头发,碧绿通透的眼睛,让我想起母亲时常佩戴的那块翡翠。他的手里拿着一朵白花,就是那种随地可见的野花,塞进我的手里。白到耀眼的太阳在他的身后,他仿佛蒙上了一层圣光,就好比那些传教士所说的天使。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后来到家则又是被母亲责骂了一番。……你先别急,我不是还在讲……嗯?后来吗?我刚刚没有提到过吗?

      “她的下场当然和那些推我下水的人一样啦。

――旧历1326年7月15日抓捕阿瑟亚斯时部分录音(现已损坏)

关山月

《Naissance》(1)

 壹.永生的猩红。

“She wakes up in the dark.

 她在黑夜中醒来

Scarlet flames spread over the whole land.

 猩红的烈焰蔓延过整片大地

Und die IST überall verkohlte Knochen.

 所及之处是遍地焦骨

ее грех не моет.

 ...

 壹.永生的猩红。

“She wakes up in the dark.

 她在黑夜中醒来

Scarlet flames spread over the whole land.

 猩红的烈焰蔓延过整片大地

Und die IST überall verkohlte Knochen.

 所及之处是遍地焦骨

ее грех не моет.

 她的罪恶无法洗清

Elle sera toujours vivre en enfer.

 她将永生活在地狱

Y Dios no puede salvarla.”

 上帝也无法救赎她

——《魔女史录:第五魔女‘永生的阿瑟亚斯’》

星落尘不想写作业

snow

新年快乐,但是文写的是圣诞/。


是魔女的番外,但是我好像没搬/真懒


西塔莉坐在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倚靠着雕花扶手,望着门前那些花猫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悠闲漫步。天边云卷云舒,天空难得放晴。她伸出手,勾勾手指,花猫们收到感召,迈着小碎步跑来,在人身边团团转着,累了就坐下,凝视着召唤它们的女人。无人能拒绝魔女的魅力,动物也是。

  

  今天教会难得没有烧人的兴致。西塔莉想着,慵懒地靠着台阶,面对着一扇扇紧锁的大门,不由得纳闷为何今日连一个孩童也没有出现,即使是有圣洁的净化仪式,那也会有好奇的孩子在窗户边探头探脑。

  

  或许是有什么我不太关心的事情发生了吧。西塔莉想起西弗罗...

新年快乐,但是文写的是圣诞/。


是魔女的番外,但是我好像没搬/真懒


西塔莉坐在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倚靠着雕花扶手,望着门前那些花猫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悠闲漫步。天边云卷云舒,天空难得放晴。她伸出手,勾勾手指,花猫们收到感召,迈着小碎步跑来,在人身边团团转着,累了就坐下,凝视着召唤它们的女人。无人能拒绝魔女的魅力,动物也是。

  

  今天教会难得没有烧人的兴致。西塔莉想着,慵懒地靠着台阶,面对着一扇扇紧锁的大门,不由得纳闷为何今日连一个孩童也没有出现,即使是有圣洁的净化仪式,那也会有好奇的孩子在窗户边探头探脑。

  

  或许是有什么我不太关心的事情发生了吧。西塔莉想起西弗罗斯昨夜匆匆离开的场景,不由得担心起克丽丝的安慰。

  

  她对教会学院并无放松警惕的意思,但是出于他们对荣誉的重视,也不由得怀疑他们是否真的会对普通的孩子出手。不过既然此事与她的种族无关,西塔莉自然也没有多管闲事的兴致。

  

  花猫轻轻跳上台阶,西塔莉揉了揉它的头,猫咪的呼噜声表示它很满意。恍惚间,西塔莉仿佛回到了百年之前,她还在家族里,和母亲一起生活,那时候她也有一只花猫,它很喜欢跟西塔莉打闹,最后被她用泉水打湿……

  

  “小姐?”铃铛清脆的声响在耳边回荡,西塔莉猛地抬头,本以为是克丽丝提早放学,不料撞上了艾伯亚那双清澈幽深的黑色眼眸。她迅速收回视线,避免在那双眼中沦陷。“艾伯亚先生,您有什么事情吗?”西塔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有礼,他们心照不宣地隐瞒了昨夜的事情。

  

  “您并没有招惹什么,是我的事情”艾伯亚安慰道,随后拿出一张斑驳破旧的羊皮纸,西塔莉意识到了些事情:“你有东西要送?”

  

  艾伯亚的微笑很容易勾住任何一个女孩的心,西塔莉呆呆看着他弯起的嘴角,之前对自己的所有告诫转眼间变作乌有。我想和他再多相处一会也无大碍。

  

  “是的,有关于昨夜”艾伯亚嘴角微笑消失时,西塔莉心中有些失望,“最近吸血鬼频繁出现,若不是您,我们恐怕就要死于它手了。”艾伯亚撩起遮挡视线的一绺黑发,“我想您哥哥现在不在府上?也难怪,高频率出现吸血鬼已经是一种异象了。教会现在下令不论白天黑夜居民们最好老实呆在宅邸中。夜晚的宵禁一日比一日严苛,最近因为触犯宵禁而一去不回的人我见多了。”

  

  西塔莉回想起昨夜那些被她变成灰的吸血鬼,那些几近癫狂的神态令人胆寒。她也不怕那些人会找上门来,但是艾伯亚就说不定了。自从见识到他的打法,西塔莉便断定这个人类迟早会被教会或血族安排暗杀,也许二者会因为这一点而联手。

  

  这时,一只花猫走到艾伯亚脚边,依偎着皮革长靴,慵懒地叫着。艾伯亚躬身,摸了摸它的头,于是它索性趴下,坐在她的脚背上,也不准备挪窝。艾伯亚抬脚不是,抽开也不妥,只能握着羊皮纸尴尬的站在原地。

  

  西塔莉站起身,花猫从她面前溜走,趴在艾伯亚的另一只脚上,随后抬头看着走近的西塔莉,喵喵叫了两声。

  

  西塔莉噗嗤一笑,站在台阶上的她比艾伯亚高了一个头,俯身便可以凑到他耳边,吐息烫红了他的耳根:“你不是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吗?”

  

  艾伯亚抬头望着撑头微笑的女人,可以嗅到她身上馥郁芳香,一时间意乱情迷,有一种冲动,想要埋在她的颈肩,沉醉在这片芳香中。

  

  “这是圣诞广场的游玩邀请函,”编排千次的词语从口中吐出,仿佛预先设定好一般,艾伯亚听见自己磕磕绊绊吐出词句,“今晚克丽丝小姐会留在学校过夜,您哥哥也不在,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去……这是昨晚帮忙的报酬。”

  

  西塔莉眨眨眼,看着那张斑驳破旧的羊皮纸,笑问:“这该不会是你捡来的吧?这么破?”艾伯亚低头,回答得含糊:“不,是拿,拿来的,我哥哥不想去,就给我又塞了一张,我想刚好可以……”

  

  “先生,您对自己的魅力估算太高了,”西塔莉微微一笑,“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会吃你这一招,但是和一个老姐姐这么说,你觉得是被清除记忆几率更高,还是应允的几率大?”

  

  艾伯亚略微撇过头去,目光游移在西塔莉视线之外:“我想被拒绝的几率更大。”我认识你五年了你也没对我下手。艾伯亚心里默默嘀咕,他知道西塔莉能知道他的想法。

  

  “那么,恭喜你,中奖喽。”西塔莉抽走艾伯亚手中的羊皮纸,平展开后略略蹙眉,“这份邀请函看起来像是被人扔到地上蹂躏过。”

  

  “赶路的时候他掉在了地上,我追了很久才把它拿回来。”艾伯亚低头,和对方对视的勇气在听见她的回答时消失殆尽。

  

  “这样的话,没什么好说的,”西塔莉转身,在艾伯亚耳后轻轻一吻,“谢谢你的盛情邀请,我会如约而至的。”

  

  艾伯亚直到西塔莉转身回到屋子后都没有反应过来,亲吻过的地方翻腾起了火焰,随着血管泵至四肢百骸,心脏疯狂地叫嚣着胜利的喜悦。

  

  西塔莉在窗边饶有兴味点看着艾伯亚手足无措的模样,直到他跌跌撞撞离开视线才转身回房,刚才的景象像一簇鲜花在她心间绽放,散发着幽香。

  

  派对礼服有些费心,想在她的衣橱里随意找寻几件方便活动的裙服难度较大,而且太过耀眼也会引起注意。

  

  挑挑拣拣半晌,她才把目光锁定在一套天鹅绒礼服上:裙身宽松,长袖保暖,还有一件配套的披风御寒,上面的松绿与海蓝交相辉映,金色花纹在裙角边飞扬。最让西塔莉感到满意的是,它没有蕾丝装饰。

  

  一双羊皮长筒尖靴上装饰着点点金粉,西塔莉已经有一些时日没有碰过这双鞋了,上一次穿上可能在三年前,那时候她刚到这里不久,很少穿着靴子出门。

  

  既然是舞会,还是广场上的,趁着人群混乱,稍微嚣张一点应该也无大碍吧?西塔莉思索着,漫不经心的整理着发髻上别上的珍珠链。

  

  穿衣镜边缘镶嵌镀金的小天使垂首凝视着镜中的美人,藤蔓轻触镜面,意图抚摸这虚无的美人。西塔莉抚摸脖颈,望着排列的井井有条的颈链,取下来试了又试,最终还是让它们复归原位。

  

  她裹紧围脖,推开木门迈步向明亮雪白的世界:鹅毛大雪将世界擦去纷呈的色彩,取代了艳丽的鲜花与青草,或是铺盖成柔软蓬松的地毯,条条雪白的毯在房屋、大地、树木、窗沿落定。西塔莉一步步走下铺上雪毯的台阶,大雪埋没长靴直到脚踝,一深一浅的脚印不久后便被大雪尽职尽责地抹去。

  

  宽阔笔直的大路上不时路过的华丽马车内传出的欢声笑语在顷刻间被寒风粉碎,封冻在堪堪悬挂在屋檐的晶亮冰柱中,还有些变成了冰花,为乏善可陈的窗玻璃增添了些许诗意。

  

  西塔莉许久未曾像现在这样,漫步在冬日的街道,宁静使她心平气和,暴露在寒风中的双耳倾听着寒风的细碎呢喃。

  

  在第三个转角,她终于望见了那颗巨大的圣诞树:松树顶几乎与巨大圣母像齐平,闪闪发亮的五角星傲然矗立,在昏暗的天空衬托下犹如坠入凡尘的陨星,被凡人视若珍宝捧上高台。

  

  五颜六色的彩球缀在松间,小簇小簇的积雪堆积在彩球间,轻轻一触便簌簌掉落下,“啪嗒”一声,软塌塌一团就和大地上厚厚的雪毯融为一体。雪毯上的礼品盒隐没在浓密松针下,硬纸盒被彩纸包裹着用金丝带缠绕,扎出的蝴蝶结一闪一闪,就像松树顶上的星星。

  

  西塔莉远远望见的不止这些,还有几位穿着白袍携带弯刀都修士。他们的面容隐藏在宽大的兜帽下,一只手搭在弯刀柄上,冷冷寒光照映在锋利刀刃上。他们与周遭温暖和谐的氛围格格不入西塔莉不过望了几眼,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一群被高层洗脑了的工具罢了。

  

  在入场时,有不少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其中几人隐隐有拔刀的倾向,但在审查员仔细核对完挥挥手后,几人也放下了戒备的姿态。

  

  照这样下去,今夜迟早会见血。西塔莉想着,踱步走向那颗巨大的圣诞树。

  

  艾伯亚没有告诉她在哪里会面,西塔莉自然打算在圣诞树下等着。现在天空不过暗沉,几颗星子一闪一闪,月亮还未露面。

  

  西塔莉在树下游走,四处张望着。零零散散有一些少爷小姐在附近漫步,多半是成群结队或成双成对。唯有她一人独自徘徊在圣诞树下,潜入阴影中与周遭景物融为一体。

  

  她昂首,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冰雪在面庞融化成水。西塔莉伸手拂过面庞,指尖一片冰冷。

  

  是我心急了,没和他预约时间。西塔莉想着,拂去肩头的积雪,心中涌起的悲凉淹没了大块心田。她很久没有像这样,独自一人站在雪地里,等待着一个人的出现。上一个已经将她抛弃,直到现在想起那一夜,心仍是隐隐绞痛。

  

  她在树下伫立许久,直到积雪从她肩头簌簌坠落,直到群星不在遮掩开始狂欢,直到昏暗的天空彻底沉沦入黑暗,直到人潮汹涌。人们开始打量这个站在树下一动不动眸中无光的女子,不由得怀疑她是否为人,直到看见她颤动的睫羽和不断屈伸的手指。

  

  好冷啊。西塔莉几乎被冻至麻木,但看着那些严阵以待的修士们,默默将法术取暖的选择排除在外。

  

  她闭上眼,凝神聆听周遭的动静:男女间的细语,孩童的欢笑,积雪落入雪毯的响动,轻盈急促的步伐,以及一阵面朝圣诞树方向的急促脚步声。

  

  西塔莉满怀期待的睁开眼,她的希望没有落空。艾伯亚欣喜的目光撞向她的眼眸,激起千层浪涛,浪花成为点点眸光闪烁。他的绒披风和肩头的金章在路灯下一闪一闪,披风下的身躯被狩猎者礼服包裹。

  

  他挤到她身旁,惴惴不安道:“抱歉,我忘记和你约定时间地点了,再加上有些拦路的女士……你没事吧?”艾伯亚看着西塔莉,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积雪,一只手轻轻摘下她的兜帽。

  

  “还好。”西塔莉惊讶自己的声音嘶哑。

  

  “看来你先来很久了。”不等西塔莉搭话,他牵起她冰冷的手,将她带离人群,温暖的手从指尖抵达心间。

  

  西塔莉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三步,艾伯亚立刻停下,转头来,错愕地看着尴尬躲避视线的爱人:“冻僵了?”

  

  西塔莉窘迫地点点头。活了几百年,第一次这么丢人。

  

  艾伯亚凑上前,西塔莉刚想开口表示自己能走,就被人拦腰抱起。“抱歉,得罪了。”他低声道。

  

  双脚离开地面后刹那的虚晃让她一时失神,走出几步路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并没有拒绝他。

  

  他们走了很久,几乎将整个广场都走了一圈,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孩子们的雪球不时会与他们擦肩而过。温馨而美好的象征。

  

  华灯初上后的广场被一个个温暖柔和的光球构成的圈围起,男男女女与他们擦肩而过,昏暗间路过的人们面庞模糊,西塔莉看着他们就如透过水雾的窗凝望着幻影。落雪在她的掌心融化成小摊冰水,倒映出一个小小世界。这个世界里,有街头卖唱的艺人,歌声激荡起圈圈涟漪。

  

“Cold bones, yeah that's my love        她流淌着尊贵血液,她乃吾爱。 ”

  

  歌手的声音如丝绸上滑过的指尖,温润如水的嗓音歌唱着遥不可及的心上人,亦如清泉淌过指尖时带来的冷寒,浸入歌声中的浓浓哀愁被寒风裹挟着钻入衣领。

  

  西塔莉不甚自在的望向歌手的方向。他的衣裳整洁,纯白如雪的披肩与披肩下那双泛着青紫的手腕。歌手眼眸中的哀伤流转,呼出的气息仍是稳的,但微笑在空气中凝固在嘴角。大风刮过时,他羸弱干瘦的身躯被宽大的衣袍出卖。

  

  西塔莉伸出手,勾住艾伯亚的脖颈。艾伯亚抬起头来,望望西塔莉,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随后看见在寒风中努力歌唱的歌手,还有他脚边摊开的肮脏麻布与几枚银币。

  

  艾伯亚心领神会,转头问道:“能走吗?”西塔莉点点头,于是他小心翼翼将人放下,一只手仍旧揽着她的腰。

  

  有些人驻足在一米开外,饶有兴致的观望着这位歌手,享受着歌手的付出却毫无表示,心满意足后在迈步离开,与同伴饶有兴致的讨论着歌声的瑕疵。

  

  直到一曲终了,西塔莉才缓步走到他身边。歌手抬起一双清澈的蓝眼,眼神惶恐而困惑,在意识到对方出身不凡时急忙躬身行礼,向她问好:“小姐夜安,愿诸神赐福于您。”

  

  “夜安,先生。愿圣光庇护所有人。您的歌声很棒。”西塔莉提裙回礼,直起身直视对方的眼眸,声音温柔如涓涓细流:“我很喜欢您刚才唱的那首歌,请问您可以再唱一次吗?报酬我会一分不少的付给您。”

  

  歌手犹豫了片刻,说道:“我不能在这儿逗留太久,一会儿圣诞晚宴就要开始了,我只是趁着宴会前夕过来挣点外快的……”

  

  “是教会付的金子太少了么?”

  

  “不是,教会的报酬很丰厚,也允许我们留宿一夜,但是我的母亲和妹妹需要钱,我想趁机多挣些。”

  

  西塔莉点头:“这样啊。那么,半首也可以,我会按两首的价格付给你的,毕竟就在刚才我听了一遍。”

  

  歌手望了望远处的钟楼,高耸入云的钟楼上精美的镀金分针离十二还差了一些,于是他朝西塔莉深鞠一躬,再度唱了起来,相比起之前,这一次多了几分温柔。

  

  歌声飘扬如纷纷飞雪,艾伯亚站在西塔莉身后,不自觉攥紧了手。

  

  血统高贵的爱人,起身离开了。

  

  他探身上前,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头枕在她颈肩,嗅着缭绕在她身边的馥郁芳香,颈肩的温度都在告诉他,她已经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歌手停下时,纷纷飞雪逐渐转小,变成几不可见的雪籽,西塔莉给予鼓掌鼓励,艾伯亚这才从脑海中的幻梦中脱身。

  

  两枚金币被艾伯亚弹出,歌手稳稳接住它们,西塔莉惊愕一瞬,随即转头,望了一眼假装若无其事的男伴,忍俊不禁。

  

  歌手朝他们深深鞠了一躬,随后收起面前的麻布和银币,匆匆忙忙跑向钟楼的方向。

  

  “你刚刚在想什么?”目送歌手离开后,西塔莉抬头,微微一笑,“显然,你走神了,不止一会儿。”

  

  艾伯亚眯眼,对视着自己的爱人,一呼一吸之间忽然沉稳很多。他看不到那双眼眸里的狡黠,只有一汪被温柔融化的水,漾在眼底,不掺丝毫杂质。

  

  他俯身,唇与唇之间只有咫尺之遥,他们可以感受到彼此呼吸时白气拂过面庞。

  

  艾伯亚说:“我在想,我们可以像这样,维持多久。”

  

  他们的时间似乎凝固了。雪此时停了,行人从他们身侧匆匆走过,赶往自己精心准备的“告白地点”。在匆忙散乱的人流中,他们如同静止的雕塑,互相仰望却无法触碰。

  

  片刻尴尬的沉默之后,艾伯亚率先行动,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柔软的触感如同虚幻的泡影,来的突然去的突然。

  

  “甜吗?”她点头。

  

  “还想要吗?”她摇摇头。

  

  艾伯亚抽开身,直起腰,望向钟楼上奔跑的指针,自言自语道:“早该意识到的。”

  

  他侧首,看着神态自若的女伴,扬起嘴角,再度牵起她的手,问道:“去圣诞树下许愿吗?”

  

  西塔莉迈开腿,用行动回答了他。二人肩并肩,循着众人的方向,走向圣诞树,一路只有匆忙步履陷入厚厚雪层内的嘎吱声响。

  

  圣诞树下早已是人头攒动,面对圣诞树上那一颗星星闭眼默默祈祷,几秒过后,睁开眼,默默离去,一拨又一波人来来往往。很快就轮到了二人。

  

  西塔莉在虔诚的许愿,而艾伯亚环抱着胸,凝视着那颗星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祈祷许愿结束后,二人并不急着离开,艾伯亚问道:“你许了什么愿?”

  

  西塔莉微微一笑:“等十二点钟声响起时,我会告诉你。”

  

  艾伯亚瞟了眼时钟,离十二点只差了一分钟。他又看着西塔莉,心藏秘密的爱人总是会露出俏皮的笑,可他没法从这微笑中读出任何信息。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艾伯亚对一分钟的长度有了新的认识——它可以很短,短到你还没清楚对方的意图;它也可以很长,长到以为她一眨眼间已是一年逝去。

  

  钟声长鸣时,众人欢呼,互道着祝福,分享着喜悦,人群突然之间热闹了起来,人们的声音与钟声交杂。艾伯亚不觉他们吵闹,因为西塔莉在朝他靠近,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腔中不止狂跳的心脏发出的怒吼。

  

  “我希望,”西塔莉在他的耳边说道,“我们能够永远,像这样生活下去。我能够实现这个愿望,然后让你和我的感情化作天空的繁星,永恒闪烁。”

  

  这听起来比什么钻石要浪漫多了。艾伯亚想着,紧紧拥抱住了她。

  

  在这个严苛而恐怖的混乱年代,人们在这节日的间隙中喘息,放松了自己的神经,用自己此生从未有过的勇气,越过心中的高墙,在繁星与月亮的见证下,疯狂得释放自己的欲望。人们疯狂的说出些往日从不敢出口的暧昧词汇,在欢呼中亲吻,在微笑中告白。

  

  魔女在人类中,悄悄偷走了他们每人一点勇气,向他袒露最彻底的欲望。

风妖铃
西幻血族bl向,养老群,来玩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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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37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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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切尼吗……终于可以踏上归程了吗?”希尔维娅一边写着自己的报告,一边却思考着关于那片土地的点点滴滴。虽然体内流着的血毫无疑问是属于迪瑟的,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希尔维娅从精神方面上来讲,她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诺伊养出来的女孩子。她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给她念的历史书,童话故事,还有那些不存在的英雄和神明。那是那片土地孕育出来的东西。莱切尼的神明已经舍弃掉了在新月教会中那种古老刻板,不近人情的形象,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他们的形象更接近于人类。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可以把人的神性和神的人性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国度,那一定,毫无疑问,正是现在硕果仅存的东莱切尼。希尔维娅提着笔,写的速度飞快,但...

“莱切尼吗……终于可以踏上归程了吗?”希尔维娅一边写着自己的报告,一边却思考着关于那片土地的点点滴滴。虽然体内流着的血毫无疑问是属于迪瑟的,但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希尔维娅从精神方面上来讲,她依旧是个不折不扣的诺伊养出来的女孩子。她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给她念的历史书,童话故事,还有那些不存在的英雄和神明。那是那片土地孕育出来的东西。莱切尼的神明已经舍弃掉了在新月教会中那种古老刻板,不近人情的形象,在那片遥远的土地上,他们的形象更接近于人类。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一个可以把人的神性和神的人性能完美地结合在一起的国度,那一定,毫无疑问,正是现在硕果仅存的东莱切尼。希尔维娅提着笔,写的速度飞快,但是眼前出现的却是东莱切尼辉煌多彩的壁画,制作精美的工艺品和苍凉悲壮的英雄交响曲。那是一切的一切的开始,无需置疑,希尔维娅内心渴望的种子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

  “英雄们克服了神明给予的一个有一个的试炼,他们把这些东西——从神明那里窃取过来的文明的火种,播散在了这个人世间。之后,人类便在那个艰难困苦的岁月里开始茁壮成长起来。英雄们完成了使命后,安然睡去,成为所有人歌颂的诗篇。那是史诗,那是远古,那是一首人类唱不完的悲歌——”琼斯·诺伊翻着手上的故事书,耐心地给好奇的希尔维娅总结道。

  “英雄们不会感觉到孤独吗?父亲?”希尔维娅一时间听得入迷了,她本来泛起睡意的眼睛此时此刻又明亮了起来。“他们完成自己的事业后,有的成为了神明,有的悲壮的死去……他们难道心里没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吗?再也没有人能和自己并肩战斗,分享自己的喜悦了,而且,到处都是世人歌颂的声音——那一定是非常孤独的事情,那种情况,一定要强迫自己成为一个毫无污点的圣人吧?”希尔维娅难过地抓着被子,“他们再也不是普通的人类了……其实,完成试炼之前的他们,和完成试炼后的他们也没有什么不同啊……人性的缺点,人性的污点依然存在着,他们还是人,却要被放在神坛上……肯定很可怜吧?他们已经预见到了自己这样的命运吗?”那个时候,希尔维娅的眼神还很清澈,一眼望到底,只有纯真和无邪。红葡萄一样温柔似水的眼睛,很难想象,这双眼睛在二十年过去后竟然成为了能吞噬一切人类的深渊。

  琼斯·诺伊被这一连串的发问惊呆了。他还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而希尔维娅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这让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如何不汗颜。他还以为,孩子只需要树立一个远大的理想就够了,但是,没想到,女儿已经考虑到了那么久以后的事情。他沉思了好久好久。

 “这么说吧——希尔维娅。你觉得查维斯大帝很厉害吧?”他问她。

 “嗯!他真的很厉害!”希尔维娅的眼睛闪闪发亮,像是夜空中为数不多的灿烂星辰,熠熠生辉,“他建立了一个疆域辽阔的帝国,任用了很多很多忠心耿耿,正直善良的人才,他还收集了很多很多文明留下的轨迹,来建设自己的国家……他真是一个非常棒的人!我最喜欢他啦!最喜欢!”也只有那个时候的希尔维娅,会如此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狂热的喜欢和直白的崇敬。那是一颗被古老的英雄引领着的心灵,渴望着自由与成功的,纯洁无瑕的灵魂。

  “那么他最后的结局呢?小希尔?”琼斯摸着她的头。非常柔顺,光滑的头发,听说,拥有这种发质的女孩子的性格会十分的温顺可爱。

  “他最终,还是失败了……”希尔维娅垂下头,眼底的失落流露出来,像极了被抛弃掉的小狗,“他说过……我的帝国永远不会灭亡……永远不会灭亡……但是,在他撒手人寰的几十年后,他的帝国就四分五裂,全面崩塌了……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希尔维娅非常悲伤,那个时候的她,还对生命,成败,人生,爱情这一系列反复无常的东西缺乏理解,以至于她接受不了查维斯大帝,她心目中的偶像一手建立的帝国的惨痛的结局。

  “有时候,看似和平安定的环境,其实暗藏着威胁……看似危机四伏的险境,却依旧存在着可以绝对翻盘的机会。希尔维娅,你要记住——任何时候,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不要轻言放弃,也不要放松警惕——”琼斯微笑着,他想起了很多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对,没错。未来是掌握在强者手中的。“当然,最重要的当然不是前面的那堆大道理——希尔维娅,你为什么不看看你的书架呢?”

  那上面有着数不尽的关于查维斯大帝事迹的介绍,查维斯大帝留下的诗篇,查维斯大帝留下的律法和敕令,还有,那个关于现在这个时候已经遗落在角落里的那个曾经辉煌灿烂的文明的记载,那是查维斯大帝留给未来的东西。现在辗转流离,被人传唱,被人忌讳,被人涂抹后,又到了希尔维娅的手里。她依旧可以凭借着这些东西,再次触碰那个神奇,悲壮,苍茫而热血的时代。

  “这样不就足够了吗?他的精神,到现在依旧鼓舞着你啊……小希尔。”琼斯·诺伊搂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虽然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小女儿,“英雄们看中的并不是他们做事的结果,而是单纯的在享受着那个建功立业的过程。即使结局惨烈一点也没有什么,只要是实现了自己的抱负,带给人类幸福后安然的退场,就永远不会对过去的自己抱有怨恨——”

  星光透过窗台照了进来。希尔维娅注视着那些在自己手掌中跃动的精灵。“是吗?”她抬头,万丈星河似乎尽收眼底,“原来是这样啊。爸爸。我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吗?”她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着她的男人。

 “你当然可以。当然——前提是,你永远不会坠入爱河。”可惜,希尔维娅应该至死都听不到这句忠告了。琼斯·诺伊窥透了男人和女人本质的不同后,他依旧不觉得现在的希尔维娅能有多幸福。所以,他总是希望奈尔森能和希尔维娅彻底地和好,最好的情况就是,希尔维娅辞职之后在家带孩子,旁边还有赛琳娜帮忙看着。但是很多事情似乎从来都不会在他的掌握之中。

  希尔维娅放下了笔。这篇报告包含了她离职后对于这个国度所有的建议——包括危险防范,安全漏洞,还有人事管理等等层面的建议。“反正我写都写了,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情——”希尔维娅看向落地窗外的世界。黑夜里,依旧有着躁动不安的血液在沸腾,在狩猎。这就是希尔维娅喜欢的夜晚。危险,致命,却又充满诱惑。“征途吗?我很快,就能去查维斯大帝生活过的那片地方看看了吗?这真的是一件让人期待和心动不已的事情——”

  而另一边,似乎也有其他人在这寂静的夜里潜伏着。“鱼儿似乎已经上钩了。看来,蠢蠢欲动之人,永远不会安分于眼前的生活。”格雷举着一只制作精美的玻璃酒樽,里面盛着的是昂贵的罗曼尼·康帝。“呐,你说,我说的对吗,贝贝?”

  女人风情万种,容貌在岁月的侵蚀下依旧保有着女孩的天真浪漫和少妇特有的成熟韵致。——真是个曼妙的尤物。看到她的男人都会如此感慨。和塔丽昂夫人稍微不同的是,她身上少女的成分似乎更多一些,也更纯粹。对于喜欢的人毫不犹豫的表示好感,对于讨厌的人也毫不犹豫地表示自己的厌恶。相比起塔丽昂,少了点圆滑,多了点直率的部分。格雷救了她一命,所以她理所应当地为他忠诚的卖命。只是,相对于德莉莎,这层卖命的成分里又参杂了一些其它的东西。

崇敬?爱情?总之,她的忠诚比德莉莎更加可靠就对了。

  “那个女人注定会走上自己的末路。”贝贝看着格雷住处外面的大海。“我觉得,您甚至不用那么刻意地出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政界的常理。为了这样一个注定败北的对手花费精力,不值得。”

  格雷闭着眼睛,罗曼尼·康帝的味道沁入他的身体,让他施虐的渴望又跳动了起来。——看来希尔维娅这辈子是注定不会好过的了。“不,不……贝贝。”格雷睁开了那双绿宝石一样的眼睛,“如果不能由我一手造成那个悲惨的结局,不能由我独占那人悲怆凄凉的泪水,那该是我人生何等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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