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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杜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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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言言言言言言言
我在摸什么沙雕图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在摸什么沙雕图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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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l

个人渣翻id=78457489

侵删,有错感谢指出

作者pixiv:もみじ真魚

twitter:mamomiji

最近就一个字,忙。。。P3里的“圣塔”原文为ジグラッド,是乌尔城遗址发现的一种用来祭拜保护神的圣殿、祭坛一类的塔建筑,也有说是巴别塔的原型。没有找到对应的中文官译就直接意译过来了。

个人渣翻id=78457489

侵删,有错感谢指出

作者pixiv:もみじ真魚

twitter:mamomiji

最近就一个字,忙。。。P3里的“圣塔”原文为ジグラッド,是乌尔城遗址发现的一种用来祭拜保护神的圣殿、祭坛一类的塔建筑,也有说是巴别塔的原型。没有找到对应的中文官译就直接意译过来了。

想得太多 氪的太少

FGO绝对魔兽战线巴比伦尼亚官方的一月到五月日历鸭

推特上说不会再出了

虽然发晚了...但是五月的还能用!

原地址戳我~ 

pss:有什么眼镜包啊香水啊之类的我看有人发了,要链接或者没看过的私信我鸭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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エンキドゥ
乌鲁克四人组的线稿新鲜出炉了,...

乌鲁克四人组的线稿新鲜出炉了,还扫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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エンキドゥ
(线稿)乌鲁克四人组去爬山 (...

(线稿)乌鲁克四人组去爬山

(等我记号笔到了勾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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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烛
学习新的画法。 两分钟速写

学习新的画法。

两分钟速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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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速写

Hood’s dear

【恩西】

私现代大学生设

ooc致歉

混杂一点闪咕哒♂


——————以上都没问题请看——————


恩奇都第一次看见西杜丽是在去好友吉尔伽美什家做客的时候。

他和吉尔伽美什是大学是舍友,两人亲密无间宛若亲兄弟,自然就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情侣。直到吉尔伽美什拉着他的小男友藤丸立香来学校,这种流言才稍稍止住,但仍有不明真相的人来安慰他。

因为两人的好友关系,再加上恩奇都长年在外的父母,吉尔伽美什的父母经常假期邀请他去吉尔伽美什家做客。虽然他本人对此颇有微词

“什么做客啊,不就是看着吉尔你们秀恩爱吗?”

绿色的人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到不像是抱怨,而是在打趣。...

私现代大学生设

ooc致歉

混杂一点闪咕哒♂



——————以上都没问题请看——————






恩奇都第一次看见西杜丽是在去好友吉尔伽美什家做客的时候。

他和吉尔伽美什是大学是舍友,两人亲密无间宛若亲兄弟,自然就有人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情侣。直到吉尔伽美什拉着他的小男友藤丸立香来学校,这种流言才稍稍止住,但仍有不明真相的人来安慰他。

因为两人的好友关系,再加上恩奇都长年在外的父母,吉尔伽美什的父母经常假期邀请他去吉尔伽美什家做客。虽然他本人对此颇有微词

“什么做客啊,不就是看着吉尔你们秀恩爱吗?”

绿色的人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到不像是抱怨,而是在打趣。

恩奇都是自由惯了的人,不太习惯去别人家的拘束感,哪怕是最亲密的好友。无尽的客套和笑脸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所以每次恩奇都都是能推就推,实在是推不掉了,才会不情不愿的出门。

那天就属于这种情况。

初冬的温度虽说不低,但急剧寒冷的空气还是使得恩奇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身上仅穿着一件内衫,套了一件外套,缩在吉尔伽美什家的门口,还要控制住不能无礼的敲太急,的确是太难为人了。

“稍等,马上就来——”

里面传来一句女声和走来的脚步声,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并不是吉尔伽美什的母亲的声音,但寒冷占据了感觉的大部分,心里只期盼着门快点打开。

“咔”的一声门被推开,恩奇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低头就看见了开门人的容貌:

栗色的长发扎成一个单马尾随意的搭在右肩,刘海顺着鬓角服帖的贴着脸廓。个子不是很高,但棕灰色的眼睛透出着一股成熟的感觉。

吉尔伽美什家很富裕,虽是初冬,但早早的已经通上了暖气。随着门被推开,暖气也随之喷涌而出,但从恩奇都的角度来看,反而像是眼前的人儿带来的温暖的感觉。

两人门口僵持了几秒钟,到是她先开口了:“您就是恩奇都先生吧,我的名字是西杜丽,请进来吧。”

说完微微一笑,倒是平日里才思敏捷的高材生仿佛一下停止了思考,只得楞楞的跟着走进去。

吃完饭恩奇都就推着吉尔伽美什去了他房间,房间门一关上就压低声音急急的问:“怎么平时没在你家看见这个...西杜丽?”语气好像有点急了,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位友人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名字,急促下自己的耳尖也不禁涨红。

“嚯...?看来挚友[恩奇都]你并不是一个死板的榆木疙瘩...”

画技有限·公司

是点图和水彩练习

私心闪恩标签

是点图和水彩练习

私心闪恩标签

多动症少年拯救计划
《自由行走的花》 草草了事 没...

《自由行走的花》

草草了事 没啥台词 不知道能不能让人看懂 有机会再抠抠

《自由行走的花》

草草了事 没啥台词 不知道能不能让人看懂 有机会再抠抠

狐不语

【FGO】西杜丽的转世召唤了贤王

单纯的脑洞摸鱼:四战的时候,西杜丽恢复了曾经的记忆并召唤贤王时的片段。

非常的没有逻辑和OOC,请慎入。

请不要深究设定bug,因为我还不知道怎么圆。


正文:

  女子听从了自己心中突然出现的预感画下了眼前的召唤阵,站在法阵面前有些呆滞。

  她要做些什么?

  这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但是她却完美的完成了。

  接下来该念出召唤咒语了吧。

  那召唤的咒语是什么?

  女子沉思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色花纹,突然想起了自己梦中的那位孤高的王者。

  从梦到那位王开始,她就逐渐的发现自己经常会受到指引,指引着她走向了一条极为特殊的道路,曾经的她讨厌排斥过这种指引,但是...

单纯的脑洞摸鱼:四战的时候,西杜丽恢复了曾经的记忆并召唤贤王时的片段。

非常的没有逻辑和OOC,请慎入。

请不要深究设定bug,因为我还不知道怎么圆。


正文:

  女子听从了自己心中突然出现的预感画下了眼前的召唤阵,站在法阵面前有些呆滞。

  她要做些什么?

  这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但是她却完美的完成了。

  接下来该念出召唤咒语了吧。

  那召唤的咒语是什么?

  女子沉思到,看着自己手背上的红色花纹,突然想起了自己梦中的那位孤高的王者。

  从梦到那位王开始,她就逐渐的发现自己经常会受到指引,指引着她走向了一条极为特殊的道路,曾经的她讨厌排斥过这种指引,但是现在,她已经学会了接受并且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她热爱着并追求着那些过去,追寻着那位王的历史。

  “这次又是您在指引我吗?”

  她在梦中见证着那位王的一生,从年幼的贤明到后来的孤傲,再到后来的平静。

  那位王是孤高的,强大的,无所不能的,但在他的挚友到来之前,他也是迷惘的,所以他变得逐渐残暴了起来,为了寻求所谓的愉悦。

  一直到那个人的到来,那位王终于找到了人生与道路,但那个人死去了。

  那种悲痛与死寂一直让她印象深刻,在无数个深夜中,她都会为此而感叹并且悲伤。

  最后成为了坐在玉座之上为了国家鞠躬尽瘁的贤明王者,舍弃了自己曾经追寻的一切,坐在王座之上不曾离开王城一步。

  他成为了一位合格的王者,建筑起那繁盛的国家。

  但是他太孤独了,他唯一的挚友已经死去,他最重要的财宝已经消失,再也没有人能让他敞开心扉,再也没有人能理解他的一切。

  在梦里的她沉默的注视着这位王的转变,侍奉在他的身边,辅佐着他,目睹着这个国家的强盛,但是她比其他人更明白,那位王内心的孤独有多么的浓厚。

  对于那位友人,无论是她还是其他居民们也一样怀念并为此感到悲伤,他们不曾忘记他。

  “如果能让您和他再见面的话……”

  王的转变是明显的,所有人都知晓并且明白,这一切都与那位善良温柔的友人相关,如果那个人还在,王就不会如此了吧。

  “伟大的吉尔伽美什王啊,请您指引我再次见证奇迹吧。”

  对着召唤阵念出了那位王的名讳,说出了自己的期待,弯腰行礼,这是她从未做过的动作,但是她却熟练自然,她依然做过很多次了,当她为西杜丽时。

  召唤阵闪耀着阵阵光辉,女子没有抬头,没有对召唤阵抱有任何一丝的关注。

  她仿佛回到了梦中,回到了那个时候,那位王站在阳光之下,他的挚友站在他的一侧,两人正在说着些什么,而她站在原地中。

  “西杜丽。”

  “是,王,怎么了?”

  在一瞬间梦与现实重合了。

  金发的王者站在她的面前,平静的打量了一下周围,最后看向了她。

  “原来如此,有趣,稍微留下来玩玩也不错。”

  “西杜丽,立刻去准备本王的临时居所。”

  “了解,王。”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

  这是梦,还是现实?

  在这一瞬间,她恍惚了,但是很快她又清醒了。

  她是西杜丽,也不是西杜丽。

  这是梦,也不是梦。

  她已经见证了那位王的一生,而她将会陪着王见证着奇迹。





不要深究设定问题

偶然间突然的脑洞,如果四战的时候西杜丽召唤出贤王,顶替了C组,并且肯主任召唤的英灵是小恩的话。

顶级修罗场系列。

由于设定上存在问题过大,估计是不会填坑了。

(因为至今想不出来怎么圆西杜丽方面的设定。)

希望大家能喜欢。

尚青Cyan

乌鲁克三人组/violet poem

*ooc狂魔注意

*恩奇都和西杜丽友谊向,但闪恩是核心。


一.


街角的花店本就在鳞次栉比的林立城市中显得​狭小,当华灯初上时,无边夜幕挑灭万家灯火,就连花店隐约的被月光曳长的影子也见不着。若仅是在黄昏时刻顺着柏油马路走,还是能找到拐角处花店白砖红瓦的轮廓。目光转向街道,立在车流人群中的黑漆路灯未免显得有些鹤立鸡群,已然看不见过去岁月的影子。


麦莫瑞城的街道在漫长的岁月里随时代更迭,灯红酒绿的现代建筑像瘴气一般污浊着这座临海小城,推开蒙尘的窗牖,阳光透过摩天大楼镜面反射到人眼中,烧灼视觉中枢的神经。满目山河空念远,只剩得清一色的高楼大厦。人们日复一...


 

*ooc狂魔注意

*恩奇都和西杜丽友谊向,但闪恩是核心。



一.



街角的花店本就在鳞次栉比的林立城市中显得​狭小,当华灯初上时,无边夜幕挑灭万家灯火,就连花店隐约的被月光曳长的影子也见不着。若仅是在黄昏时刻顺着柏油马路走,还是能找到拐角处花店白砖红瓦的轮廓。目光转向街道,立在车流人群中的黑漆路灯未免显得有些鹤立鸡群,已然看不见过去岁月的影子。


麦莫瑞城的街道在漫长的岁月里随时代更迭,灯红酒绿的现代建筑像瘴气一般污浊着这座临海小城,推开蒙尘的窗牖,阳光透过摩天大楼镜面反射到人眼中,烧灼视觉中枢的神经。满目山河空念远,只剩得清一色的高楼大厦。人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忙碌工作里,给生活染上灰色。


但规则的日常总会被某些标新立异的个体打破。


转弯,直走,顺路走进街角​,隐隐嗅到木制品的清香。再往前走几步,便一瞬间坠入花的海洋。


紫绀色的罗兰裹挟​着青翠欲滴的嫩叶一盆一盆规整地摆在门前,白色墙漆粉刷的墙面挂着今日特惠的招牌,蜷缩在门口晒太阳的三花猫懒洋洋地嗥了一声,侧过身伸直了粉扑扑的肉球,火红色的玫瑰点缀着淡白色的栀子,葱茏的吊兰垂下深绿色的藤蔓,几盏微闪黄晕色光的落地灯温柔一片花色。好看的木质花盆送来泥土的亲切清香,月季垂下青绿的枝干,玫瑰的光泽愈发动人。那一家小巧玲珑的花店,不偏不倚坐落在街巷的角落。


西杜丽目光向上,蒙灰的东方式门匾​上浓墨写着几笔看不懂的文字,细长的楔形字体难以辨认朝代,但奇怪的文化搭配倒也没显得违和,甚至还有几分艺术感。西杜丽四处张望着,蜜褐色的发丝也随之舞动,像一个未见过新奇事物的小姑娘,噙着笑意的嘴角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她径直走进花店,清了清嗓子准备叫出店主时,门口熟睡的三花突然惊醒,慌乱之中从西杜丽的脚底下逃向花店内。


“哇!”她被吓得一声大叫,惊惶的目光随着三花的方向流转,屋内几盏黯淡的灯并没有点亮所有阴暗的地方,遥遥地只能嗅到几丝花香。三花猫扭着肥胖的躯体飞一般逃向黑色的一隅,良久,是耐听的中性音响起。


“都说了不能吓客人哦?要乖一点哦,三花。”那位绿色长发的店主走出来,在灰白色的世界里使人眼前一亮。浅绿色长发顺着肩膀和身体的线条披散下来,发尾处被灯光渲染上金黄,松石绿色的双眸向西杜丽投向友好的目光,他穿着不明时代的简朴白袍,似乎佩戴着什么黑色项链式的装饰物。恩奇都揉了揉怀里刚刚跑走的三花,只见猫舒服地打了个呼噜,埋没在怀抱里不吱声了。西杜丽在心中默默感叹: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花店,与花店格格不入的长发人儿,似乎都在书写着违和二字。


眼神恍惚的一瞬间,他站在那里,好像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


“诶……你是……”他眨了眨灵动的双眸,错愕的目光里波澜起伏,像搅碎了一河星辰,揉皱了一池青空,但随即又平静下来,“没事,初次见面,我叫恩奇都。”细品他的声音,只觉得空灵动听,像针尖的一滴水坠落到苍茫大海中,模棱两可的中性音比任何固有性别要美上一个台阶。


“你好,我是西杜丽。”西杜丽微微款身,蜜褐色的单马尾顺着胸前的弧度披散着,她的肤色属于亚洲人的小麦色,对比眼前白皙得像白纸一般的人儿,难免有些不堪入目了,西杜丽轻轻嗤笑起来,“普通的买花人。”


“嗯?当季的花,玫瑰应该最好看哦?”恩奇都眯着眼睛笑起来,怀里的三花慵懒地摇动着尾巴,“送给喜欢的人吗?”


“啊,不是。”西杜丽仅是浅笑,波光流转的褐色瞳孔倒映着眼前绿发人儿的身影,“来帮某个人买花的。”


“想要……什么样的花?”恩奇都弯下腰,将怀中的猫放下,三花轻轻舔舐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恩奇都仅是垂眸浅笑,读不出神态中的情感。夕阳拉长了街道昏黄的影子,昨夜未蒸干的水洼映出蜜糖色的潋滟倒影。未被微风拂动紫罗兰垂下拢起的花瓣,与微光相互挑逗,旖旎风光中,连空气也是紫色的。


“‘那个人’想要一种永恒的花吧。”西杜丽双手托腮,这个不过及笄之年的少女故作深沉地思考起来,她也不是很懂那个人心中是什么想法,只是把自己记得住的东西说了出来。也许是年龄尚幼,也有可能是阅历不够,天生温柔如水的她,难免有些小女生的地方。


“永生花吗?那种装在彩绘盒子里的干花。”恩奇都站起身,从花店的台架上取下一个粉色的盒子,装饰有白色波点的蝴蝶结,打开盖子,粉白相间的干制桃花中间缀有几朵玫瑰,墨绿色的常青藤叶缠绕作星星状,白色的心形卡片周围点缀着金色的装饰物,“这是店里刚到的新货,很受客人喜欢。”


“店长有心了,但对于那个人的命令……我还是得自己精挑细选。”西杜丽向店里走去,她也早想看看这个老店的内景。花香渐浓,满目里是姹紫嫣红、五光十色的花色,玻璃柜台里放着各式各样的花样品,使人目不暇接,但她并不在意妖艳如火的玫瑰,也对优雅洁白的栀子不管不顾,她仅是走到柜台旁,望着那淡紫色的盒子发呆,“恩奇都,这是……”


那是用稳重的深紫色盒子装着的永生花,没有一丝一缕过多的装饰,仅仅是在盒盖周边烫印了金色的纹路。不需要打开就能想象到,典雅的紫罗兰被用极其复杂的工艺定格在最美的时刻,旁衬的绿叶青藤顿时黯然失色。人们常常惋惜于美好的易逝,给蝴蝶做上标本,为花制造永生,将古老的油画封存在美术馆的橱窗内,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祭奠那些随着时光消逝的爱与美罢了。


会有人拥有永驻时光的爱吗?西杜丽看向恩奇都。


“violet(紫罗兰),从遥远的欧洲小国运送过来的永生花,用上个世纪欧洲精致的手艺风干制成的,但是……”恩奇都跟在西杜丽身后,他比她稍微高出半个头,但一直小心翼翼地随着她的脚步走,“但是……它不是很受欢迎,一直卖不出去,所以放在店内最里面的柜台里了。”面前干净的绿发人儿第一次露出了尴尬略带羞涩的微笑。


“凡是任何生灵都有它的意义,恩奇都先生,那个人曾这样和我说过。”西杜丽手覆在那紫色的花盒上,长长的睫毛敛住眼底的神色,她抿着嘴笑起来,“就它了,恩奇都先生,请帮我包起来。”


“您对事物很有通感呢,我相信您的审美。”恩奇都的表情没有发生任何改变,似乎在很久以前,他也一直这样微笑。


闲暇之余,西杜丽蹲下身子逗弄懒洋洋趴在一边的三花,用手勾逗着猫柔软的肚皮,惹得它发出一声绵长的呼噜声,这个毛绒绒的小毛线团很快习惯了她的爱抚,转过身蹭了蹭西杜丽的衣裙。西杜丽笑着,余光不禁瞥向那个违和先生。恩奇都细心地找出包装袋,将西杜丽选好的花放进袋中,转身拿起一张便条大小的纸,似乎在上面写了什么字。灯光温柔他侧脸的轮廓,像一张中世纪印象派画家的画。


“好了,西杜丽小姐,您的花包装好了,感谢您的惠顾。”恩奇都始终是一种若即若离的语气说话,虽然站在自己面前却如同相距万里。西杜丽接过包装好的花,看着上面的的纸条,随意地狂草勾画着几笔看不懂的文字,似乎和花店的门匾是同一种字体。


“……这是你独创的字体吗?”西杜丽歪头。


“就当是我送给您和‘那个人’的一段谜语。”恩奇都笑着打趣,三花也爬起身子跑到恩奇都脚下,“希望您不会太晚才明白。”


打哑谜式的语言让西杜丽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只能赠与一个友好的笑,不作任何回应。倏地她突然想到什么。


“恩奇都先生,算我多嘴……我记得这里马上要改成摩登式的商业街了吧?”西杜丽忍不住继续问到,“为什么你还要继续在这里卖花呢?”


“啊?有这件事吗?果然太久了,机能难免会退化……哦不是,我是说,因为这里的自然气氛很适合我。”恩奇都垂眸,试图将说错的话掩饰过去,“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哦,哪怕人类史走向终结,我也会继续等下去……”


西杜丽注意到夕阳已经落在脚边,昏黄交融着火红的火烧云映衬在大地上,地幔升腾起无名的火焰,随着星星的轨迹划过长空,汽车的鸣笛声和人们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这座城市的交响乐。恩奇都将几盆搁置在外面的紫罗兰搬到屋内,四瓣由深紫过渡到浅黄色的花瓣也染上夕阳的颜色,恩奇都轻轻抚摸着紫罗兰的花瓣,垂下头喃喃着什么,像是在上千万年前,吟游诗人已经吟唱了一遍又一遍的歌谣。


“嗯?您在说什么?”


“不是。”恩奇都的笑容添上了一丝难言的苦涩,“我在说花的花语。”


“Forever, with Love.”




二.

西杜丽做了一个花色的梦。


清新的泥土香气混杂朦胧着露水的青草,随着晨霭笼罩在雨水洗净的翠林中。睁开双眼,沉醉在自然的迷梦中,星星点点的小花星罗棋布在草莽间,温柔了那一片绿色。似乎在很久以前,她曾见过星星的模样,一颗在永夜中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一颗温润着大地泥土的芳泽。


这是她去买花的第13天。


天空总飘散着些浅浅的细雨,麦莫瑞城的天气总是不稳定,迎面吹来料峭的风,隐没人们匆忙的脚步。从呱呱坠地到行将就木,在短暂的生命中,为何会有永恒的概念,西杜丽抛弃掉无聊的游思,撑了把透明的雨伞便准备出门。


事实上根据那个人的要求,她每天都去店主先生那里买花,每一次都是紫绀色的罗兰,恩奇都有时候会疑惑地问起她为什么每天都来买花,西杜丽只是笑着不回答,毕竟有些惊喜还要藏在最后一天才能说出来。不过这样一来二去,两人也渐渐熟稔了。


绿发美人先生显然与繁忙的都市格格不入,从清晨微光点亮大地,到暮色雾霭缠绕着紫烟袅袅升起,他从不出门,却总在阴雨绵绵的日子里撑伞去城中心的图书馆。偶尔有些小孩子在街上嬉闹疯跑,他也只盯着遥远无边际的天空发呆。间或他也会轻声苛责玩耍摔倒的孩子。


“下次可不要这么做了哦?你的……父母会担心的。”店主先生颔首微笑,似乎在“父母”二字处仔细思考了一番,才眨了眨眼睛说出来。


“呜哇……”小男孩擤着鼻涕嚎啕大哭起来,恩奇都仅是熟练地撩起耳边的碎发,跪下望着眼前这个只有自己一半高的小豆丁,星眸扑闪着灵动的光彩。夕阳温润着他的面庞,紫罗兰摇曳着紫绀色的花瓣,腾空舞起的落叶,垂地的斜阳,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衬。


“不要哭鼻子啦,快点回去吧。”


他从始至终是那副温柔的表情,从始至终。


西杜丽总试图去理解店长先生写的纸条是什么字体,却总是苦苦寻觅无果,那几笔文词像是承载了千年的羁绊,冥冥之中需要某个契机才能明白。西杜丽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那个人和店长先生一起编织的圈套里了,一定要自己弄清楚吗……西杜丽默默想着,脚步不觉走向了那个无名花店。脚步渐近,只见翠意葱茏的花店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是西杜丽小姐吗?”


恩奇都总能在听到脚步声时就知道是自己来了,这种奇怪的能力被他笑称作“一个小戏法”,大约是天生的观察力吧,他身上总有许多剪不断,理还乱的谜团。雨仍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阴沉的天空隐隐传来雷声,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


“西杜丽小姐是来买花的吗?”恩奇都意外地换了一身白色兜帽衫,提了一把松石色的伞,垂落在腰间的绿色长发松斜地绾了个马尾,一朵洁白的小花落在发间,点缀着温柔的绿色……虽然他赤脚的习惯依旧没有改掉,尽管他的脚踝总是一尘不染。


赤脚的理由是喜欢和土地接触的感觉,那种与自身相契合的自然感。西杜丽歪了歪头,笑着说:“还是紫罗兰哦?”


“呵呵,花已经包好了,感谢您帮我的花店清理旧货啦。”恩奇都抬头望向远方的街道,清冷的风吹在他发间,像清风拂过湖面掀起一道涟漪,变得不再寒冷,“如果您不嫌弃的话……有兴趣和我出去逛逛吗?”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花可以等下拿……你准备去哪里?”西杜丽疑惑地问着恩奇都。


这个绿发美人像是没有听到西杜丽的话一样,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西杜丽小姐对历史学有兴趣吗?翻看陈旧的古书,还是别有一番趣味的。”恩奇都的声速和他本人一样慢悠悠的,有一种宠辱不惊的随意感,事实上,他本人也总是豁达地谈论一些事——尽管相貌上看,他也不过处在弱冠之年,言谈举止却比自己多了几分温文尔雅。


“三花。”恩奇都话音刚落,只见那肥胖的三花猫飞一般地跑到他面前,摇着毛绒绒的尾巴,恩奇都便继续说,“麻烦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看家了。”


三花听话地在恩奇都脚边绕了几圈,又飞快地跑向花店里,小动物活泼的步伐映在西杜丽眼中。


“三花很通人性呢。”西杜丽笑着说。


“嗯。”不知怎的,今天的绿发先生话似乎很少。


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聊着,两人便悠闲地踏上了路,忙里偷闲的乐趣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聆听着雨声的脚步,花圃里的无尽夏被洗净了每一片淡蓝色的花瓣,被雨滴打落的绿叶融入湿润的泥土,咏叹着生命的赞歌。图书馆三三两两地进出着人,门口的石阶有些湿滑,空气也不再那么干燥。


人不是很多,木质的高书架上沉甸甸地摆放着书籍,按照既定的顺序整齐摆放好,薄纱材质的窗帘掩映着阴沉的天空,淅沥小雨仍在绵绵地下着,但坐在温暖的室内看书,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西杜丽翻着眼前的纸页,目光却落在找书的恩奇都身上。如瀑青丝像千万条垂下的柳枝,仅是简单的白色衣衫,配着胸前如同锁链一般的装饰物,有一种说不出的灵气。他略微踮起脚尖,从最顶层的书架上拿下一本纸页泛黄的书,印刷体英文在古铜色的封面上轻轻写着uruk的字样。


“历史学很适合修养身心……还有回忆一些事情。”恩奇都坐在西杜丽对面的椅子上,略微闭目养神,“一些人类口中的史诗罢了,若不嫌弃,可以稍微看一看。”


纸页泛黄,但封面却明显有被人翻来覆去翻看而折皱的痕迹,有些地方甚至有几笔铅笔的勾画痕迹。放在最高处无人问津的书本却被某人看了不下十几遍……西杜丽瞥了一眼恩奇都。


书里讲了一位少年王者与他的友人冒险的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能窥见放荡不羁的王者与以兵器自居的友人的碎片记忆,作者似乎有意地抹去了两人的名字,人们只能透过字里行间,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走过他们的回忆,和那闪耀在人类历史星空中的礼赞。


[我想起了那时候他说的话。在我对他说自己是武器的时候。]


[“笨蛋”]

[“一同生活,一同交谈,一同战斗,能办到这点的既不是人类也不是兵器,这叫做朋友……]


后面的字迹已然模糊不清——紧接着便是故事的尾声。雷鸣一般的悲吼象征着强者的愤怒,雨势渐小,故事走向结局,一个普通的悲剧而已。


真的只是普通的悲剧么?


“为什么……天神会降下神罚呢……”西杜丽有些哽咽,后颈像是有千斤重负压抑着,泛红的眼眶滴落几滴澄澈的泪水,沾湿了一小片衣裙。内心深处的什么东西好像如决堤之水般倾斜而出,封尘了千万年的记忆好像一瞬间被打开,穿越遥远的时空,似乎自己,也是他们故事的见证者。


绿发人儿不语。


西杜丽揩去眼角的泪滴,揉了揉红肿的眼眶,向恩奇都露出一个疲惫又勉强的微笑:“这种风格……是古代亚洲某个地方的史诗吗?”她试图唤醒脑海中匮乏的历史知识,试图从碎片般的记忆中找寻到什么蛛丝马迹。


恩奇都不做声,却把目光送向窗外,小雨敲打着窗户发出钢琴般悦耳的声响,随处可见的绣球花大片大片地栽种在花圃里,绵长而温婉的蓝粉相交柔化了视线,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在看花吗?”


“嗯……职业病。”恩奇都笑笑,“那本书,大抵讲的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故事而已。”


他的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店长先生,你的反射弧迟钝了哦?”西杜丽双手托腮,与其说他像老人一般慢条斯理,倒不如说像一台因工作了很长时间而老旧不堪的机器。


“想起了,一些旧事……”恩奇都试图阖上双眼来掩饰眸底一闪而过的悲伤,“只可惜,这个故事可不是完整版的……西杜丽小姐,想听一听这个故事的真正结局吗?”他微笑。


“嗯。”西杜丽郑重其事地点头。


“那位神造兵器被剥夺了肉体,化为土灰,但神明却仁慈地网开一面,还于他兵器的身份和灵魂,也保留了所有的记忆。当他重新组织身体踏上返程的时候,却发现原本的城都已经被另一种文明代替,人类繁衍生息,创造着,又重复着一些故事。”


“他见过中欧世纪繁荣的庄园文明,也见过瘴气灰烟弥漫的工业时代,望着不同的教义从四方冉冉升起,学着人们的步伐,从古代走向近代。他走过东方古国的雄奇瑰丽,也领略了北欧的豪放爽朗,但无论站在哪个地方仰望天空,他总会感觉心口缺了什么……是什么呢……”


“比起死亡更可怕的是遗弃,现在的他,无法归去,也无法让时间继续流逝了——因为他的骨髓里,深深刻着——乌鲁克的字样啊。”恩奇都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又强行掩饰住悲凉,“身为上个时代的遗民,他失去了可以返回的故乡,身为兵器,他失去了入鞘的资格,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东西’了。”


“——诶,嗯……”西杜丽一时间有些语无伦次,这个故事,首尾不衔接,毫无条理和头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疯狂,但当她听到乌鲁克这个名字的时候,胸口猛地一痛,她捂着胸口垂下头。那个名字,温柔而又沉重,美好却又悲凉,比起说是三个音节的词语,更像是一段掩盖在纸窗户下的记忆,倏地被捅破了一般。


那个令人神往,却又身不可及的地方。


“恩奇都先生是从事过文史类的职业吗?”


“当过历史学教授……算吗?”他轻笑,“到点了,西杜丽小姐要和我一起回去吗?拿完花我可以送您回去。”


“不……不用了……”西杜丽想到了什么。


待恩奇都走后,西杜丽慌忙地翻开那本古铜色的旧书,重新翻到了最后一页,狭小的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西杜丽惊愕地瞥眸,只见泛黄的纸页下隐隐夹杂着某种文字,她将封皮上的字样与纸页上潦草的字迹对应,骤然发现了什么。


“uruk……乌鲁克。”她想起了那蹩脚的门匾上歪歪斜斜的字样。




三.


[某位兵器的记录]


[“可悲的孩子,生于吾身,却毅然站在人类的身边,企图击碎星辰,却落得化为尘土的下场。”]


[“无法被‘归还’,也无法被‘死亡’,这是神明给予你最高的刑法,神代的思想犯——且从那漫长的岁月中去寻找吧,你所在意的爱着的人类,我给予他们不灭的灵魂,在永世的轮回中,他们以你熟悉的名字和性格出现在你身边,却失去了与你的时光。”]


[“面对熟悉却又遥不可及的朋友,时间的囚徒,远古的遗民,你会选择什么结局呢?”]


恩奇都从午后的迷梦中微微睁开蒙眬的双眼,熹微的阳光从指缝中透过,落在被昨日雨水漂净的紫罗兰花瓣上,他方才站起身,悠悠从花店内走出来,眼前依旧是熟悉的黄昏景象。


似乎做了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梦,遥远到看不见未来。


昏沉的脑袋在阵痛后隐隐听到嗡嗡的声音,漫无边际的目光里,孩提在嬉戏,大人在吵闹,树木青葱葳蕤,投下一片阴凉的寒气。恩奇都估算着日子,这大抵是与西杜丽相识的第二十一天,除了第一天的萍水相逢和第十三天的图书馆之旅,两人相处的时光如同摊凉的白开水一般平淡,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淌得一干二净。


“恩奇都先生?”


声音还未入耳,凭借依傍于大地的气息感知便能辨认出西杜丽的步伐,恩奇都站在远处望着招手的西杜丽,隐约从天空看见一群白鸽逆风飞过,暮色的麦莫瑞城像孤独的旅人压低了帽檐,匆忙地行走在玫瑰色的暮霭中。


麦莫瑞……memory……是谁的回忆(memory)?


“啊啊,是西杜丽小姐,今天是买花的第二十一天了吧?”恩奇都笑着打趣,像往常一样聊着几句寻常的话题。


“啊……是的哦,不过这一次,我还想额外要一株紫罗兰。”西杜丽的语气增添了几分与往常不同的意味,她轻轻走近恩奇都,步伐却比往常慢了许多,“盆栽的真花,劳烦您为我挑选了。”


她不忍心说出自己马上要离开的事实,学业的缘由,她必须从麦莫瑞城前往北国的一座小城读书,在麦莫瑞城的短短行程即将要结束。在这近一个月的相处里,她已经将恩奇都视为重要的友人,从心底早已产生不可割舍的友谊。灰色的日常因为他的存在而染上了青葱的翠绿色,伫立在老旧花店里的长发人儿,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她的脑海。


“西杜丽小姐以前养过花吗?”恩奇都问道。


“与其说是没有,不如说是不愿意。”西杜丽尴尬地笑了笑。她不愿意养花,因为不想见它一点点凋零,为了避免悲剧,于是避免了一切的开始。


恩奇都仔细地叮嘱了她几点养花的注意事项,带着她精心挑选了一些廉价又好用的土壤和肥料,最后,他驻足在一盆浅蓝色装饰有白色条纹的紫罗兰盆栽前。恩奇都用手拂去表面细细的尘埃,明净的天空色花盆里,浅紫色的紫罗兰微微摇曳着娇艳的花瓣。他抱着花盆,将花递给西杜丽,并微笑着望向她,一瞬间,西杜丽将初遇时抱着三花的他与记忆重叠在了一起,滚烫的泪滴划过脸颊。


“诶……西杜丽小姐,你怎么……”


“啊,对不起,其实我马上就要离开这座小城了。”她哽咽着音调说,“我的任务也要完成了,虽然还有机会见面,但我好害怕,你会从我短暂的记忆里渐渐抹去,又被崭新的回忆替代。”


“西杜丽小姐,我只是兵器……不,我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普通人而已,我并没有让您脸颊濡湿的理由和价值。”他的语气空灵而轻巧。


“不是的……我不想告诉你这个……”


她从回忆中重新拾起那些铭刻在时光上的碎片,捕捉住细微的记忆尘埃,才缓缓开口。


“……你不是孤独的,相信我,你经历的岁月,产生的情感,并不是全然没有意义的。请抬头看吧,你想见的人,一定会来见你的。”温软的眼泪湿润了她的脸颊,抑制不住的复杂情感如同决堤之水般涌上心头,此时此刻,脑海中仅仅剩下一句话。


——“谢谢你,美丽的绿色之人。”


曾几何时,她也曾对着他说出这句话?被泪水浸润的紫色花瓣的罗兰,娇艳地绽放着,在夕阳中染上耀眼的微光,踟蹰在枝头不前的青鸟,低声吟诵着,回环的生命旋律。她强忍住倾泻而下的泪水,努力地做出道别的手势,向着远方缓缓离去。


恩奇都愣神,微风曳起他的发梢,吹动胸前的锁链一同飘舞在空中,散乱的发丝如同散落在夜空中如丝带般的银河,眨眼的瞬间,仿佛世间已经过去了千百年。这次的相遇不过和以往的成千上百次擦肩而过一般普通,在他那长达几十个世纪的寿命里如同大海泛起了圈圈涟漪一般平常。


——他在期待什么。

——他想要见到什么。

——是什么东西,让他突然有了不一样的希望,让那颗冰冷的兵器之心重获血肉一般的温暖。

——是什么东西,让他逐渐想起了那日电闪雷鸣,金发的王者徒留下雷鸣般的嘶吼,身躯逐渐瓦解成土块,意识逐渐与土壤融为一体,是不是在那时,他的身心,已经永远地成为了乌鲁克的一部分?


兵器很少落泪,他看着西杜丽恸哭着离去的身影,心中泛起了一丝不属于兵器的情感。他望着自己的脚下,依然是熟悉而陌生的泥土,他眺望风轻云淡的天空,恍惚间才想起了已经过去了很多年的时间。若自己不老不死,永远地待在这里,也许还见到一些人吧?只不过这样做的话,他是否会再次被当做永生的怪物,在世人的恐惧和诋毁中度过余生呢?


又要离开这里,去往别的地方了吗?他始终没有归宿吗?滑落在脖颈间的咸味泪滴,是机能退化的象征吗?


这一次,故事会有不同吗——


恩奇都睁开双眼,似乎梦见了与西杜丽分别的昨日,仍旧在午后醒来的他,已经觉得时间与自己无关了,在下一个百年里,他仍是时间的囚徒,只不过这一次,他愈加依恋这座小城了。不过是随意起身走向花店内部,他无神的目光骤然被一望无际的浅紫色点燃。


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紫色的紫罗兰永生花,散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风干的紫色花瓣映衬着翠绿的藤蔓,被精致的手法脱水保存,成了记忆中无法抹去的那一抹紫色,氤氲着紫色的空气孕育着自然的泥土清香,那些定格住模样的永生花,不败于岁月,不惧于未来。


他抬头,只见他心心念念期盼的那位金发红眸的王者,如今依靠在门栏旁,阳光温润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如同鹰隼般犀利而狡黠的目光在与恩奇都对视的那一瞬间掺杂了一点合时宜的温柔。三花从里屋跑出,在恩奇都脚下绕了几圈,微微蹭着他的脚踝。楔形文字的门匾上,uruk的字样,在漫长的岁月中,总会有人认出来。


“喂,久别重逢,不说点什么?”吉尔伽美什戏谑地说道。为了等待这一刻,他在世间行走了千万年,从草莽土人到现代社会,从远古的史诗到都市的传说,岁月掩映着不同人不同形状的身影,只是猝不及防,让他又遇见了他。


恩奇都突然笑了,不是兵器初始设定的笑脸,不是与神明赌赢赌约的胜利之笑颜,不是模仿神妓而噙在嘴角的微笑,而是发自真心,而又久别重逢的微笑。


“欢迎回来。”


不需要繁琐而复杂的感情宣泄,不需要夜夜以泪水洗面的忧伤,他与他与她的羁绊,不仅镌刻在古老的泥板中,更是写在生命的旋律中。在那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寂静岁月里,闪耀着,永恒与爱的光辉。


对他,对她,亦是对自己。


TBC


后记



年幼在孤儿院长大的西杜丽,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位极普通极普通的女孩。直到十四岁被某位金发红眸的欧洲遗世贵族收养之前,她的日常也是灰色的。


她与那位黄金色短发赤色瞳眸的同龄人并不熟稔,印象中的吉尔伽美什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超乎常人的自我意识,因而比自己更为成熟,尽管稚子般的顽劣未曾从他身上削减几分。


这位与生俱来的王者,却总在梦呓中诉说着谁的名字,隐隐约约能辨认出“en”的音节。西杜丽默不作声,在暗中悄悄观察着一切。


是期待着见到谁吗?西杜丽想过。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她逐渐长成了普通的文学系女孩,选择了娴静地在图书馆角落阅读的闲暇人生,重复着平淡如水的日常。突然有一天,吉尔伽美什说着要去麦莫瑞城旅行,于是自己也糊里糊涂地来到了这座海边的小城。


咸味的海风送来清凉的气息,这时,吉尔伽美什突然亲口对她说:“喂,能帮我做件事吗?我想你也会愿意的。”


“麦莫瑞城的唯一一家老式花店里,买21束花,记住,要分天购买。”


“你问我要求?那就买一种,带有永恒意味的花吧。”


于是便发生了以上的故事。


每每拿到花的时候,吉尔伽美什总是小心翼翼地整理好,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房间里,当阅读完纸条上的文字后,他总会轻轻嗤笑,将纸条递给西杜丽。


“这种东西,还是送给你吧。”


因为行程原因,她已经待了超过约定期限的时间,不得不与恩奇都草草道别,转身奔向自己的山海。但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问,似乎还没有得到解答。


坐在返程的列车上,她忽而想起那些纸条,拿出一本楔形文字对照翻译的古书,又从包里找到那些凌乱的纸条。她小心翼翼地按照顺序叠放起来,用乌鲁克的语言慢慢解读上面的文字。


以下是内容:


寄不出去的思念,就用特别的文字,送给你吧。


1.

见字如面。

虽然现代人类通信的技术越来越高超,日渐比我这个机能衰退的兵器强大,但我更喜欢执笔写点什么。

今天看见西杜丽了,比起当神官手握乌鲁克重权的她,西杜丽算是多了几分孩子气吧?

时间太久了,可我还没有学会如何去理解一些情感,总是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一切,却无法参与其中。

比起神明让我死去,长久的寂寞更为可怕。

所以……你会来接我的吧?吉尔。


2.

见字如面。

今天不是繁忙的一天,趁着雨雾朦胧去了图书馆,再一次从历史中找到了乌鲁克的历史。人们记录的我们的故事似乎和现实有点出入,这就是所谓的“艺术修饰”吗?

好像学会了新的词语……


3.

见字如面。

在街上看见一群小孩子在玩闹,记忆中的画面不由得回到了乌鲁克繁盛的时候,星罗棋布的房屋,走街串巷总能看见许多奔跑嬉戏的孩子,西杜丽也曾带着我融入他们。

小孩子很喜欢美丽的事物吗?但他们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兵器的外表呢……


4.

见字如面。

麦莫瑞城又添了几座新的建筑,似乎上周就快建成了,只不过我才看见而已。

没什么好稀奇了,灿若繁星的人类史里,人们总在创造和毁灭中获得智慧。


5.

见字如面。

三花是我捡的第……嗯……不知道多少只流浪猫,比起人类,我还是更喜欢和自然接触。

我从来没有改变。


6.

见字如面。

偶尔会有些寂寞,但兵器本不应该产生这些情感。

是什么呢。


……

……

……

13.

见字如面。

和西杜丽去了图书馆,带着她读了一点乌鲁克的书,虽然相貌与性格和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但灵魂依旧是同一个人。她很快就明白了那些东西。

既然这样,我们的相遇能否加快脚步?


14.

见字如面。

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但想见你。


15.

见字如面。

啊啊……心中泛起了不该属于神界兵器的波澜,我的机能又出问题了吗?


16.

见字如面。

一如既往地,渴望见到你。


17.

见字如面。

就像千万年前在星空下的誓言,因为我是兵器,所以可以陪伴你,直到世界的尽头。


……

……

……



21.

见字如面。

总有一天会相逢的。


无意间读懂的文字,湿润了西杜丽的眼眶。坐在返程列车上的她,望向苍穹,天空没有鸟的痕迹但它已经飞过,古老的刀光剑影的史诗一瞬间涌入她的脑海,她笑着,眼眸明亮起来。


会相逢的,总有一天,等到那长久的人类繁华落幕,那位金发的王,一定会带着爽朗的笑颜来见那位等待了上千万岁月的泥人。


此后,再无生离,只有死别。


END


FOREVER ,LOVE


尾声


这篇写的很慢,因为最近繁琐的杂念和充盈在心胸的瘴气与戾气,并没有表现出很好的观感,在这里致歉。

原本是朋友给的甜梗,写着写着不由得想加一点能让自己思考的东西,于是致敬了知名软科幻电影《这个男人来自地球》

永生会是什么感觉?这大概就是我给出的答案吧。唯有爱永远地臻于完美,存于世间,这就是我笔下追求的唯一。文字太浅陋了,他们远比我笔下的要美好。

总之,愿你能有愉快的阅读体验。


由于中考,文还会继续写,但以后只有佛系的练笔和小短篇了。

有缘见。


Cyan


柠檬树

官方 1-4月 日历

无水印

ヾ(*´▽‘*)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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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水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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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波麝月

【闪恩】水中月

@Enkidu 的点文,主闪恩,轻微梅闪,伊什塔尔×闪。伊斯塔是神话中的伊斯塔,是没有凭依的伊斯塔(基本上就是一个多情的坏女人)和月球形象有出入所以求求各位凛厨轻喷。

大概算比较刀,内含本人扭曲的三观和爱情观所以慎入。如有不适淡定左转即可。

小学生文笔。ooc肯定有的,我也只看过美索不达米亚神话可能存在对诸位的情感性格把握不准的情况,欢迎批评指正

另外本片王对恩奇都的感情,爱情也好,友情也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定要我来说,他们是超越爱情的感情,我不想看大家撕这个。闪恩很好,但也不是说好就一定要谈恋爱orz

基于第七章,观星者尚未出现,金固攻破要塞,士兵溃败并作...

@Enkidu 的点文,主闪恩,轻微梅闪,伊什塔尔×闪。伊斯塔是神话中的伊斯塔,是没有凭依的伊斯塔(基本上就是一个多情的坏女人)和月球形象有出入所以求求各位凛厨轻喷。

大概算比较刀,内含本人扭曲的三观和爱情观所以慎入。如有不适淡定左转即可。

小学生文笔。ooc肯定有的,我也只看过美索不达米亚神话可能存在对诸位的情感性格把握不准的情况,欢迎批评指正

另外本片王对恩奇都的感情,爱情也好,友情也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一定要我来说,他们是超越爱情的感情,我不想看大家撕这个。闪恩很好,但也不是说好就一定要谈恋爱orz

基于第七章,观星者尚未出现,金固攻破要塞,士兵溃败并作为情报上报给王的背景。

(没怎么看过同人所以不知道这个脑洞有没有人写orz)如果以上皆可☞




你是水中月,越是小心捧起,越会伤心满地。

 ——————————————————————————


       “王,东边的要塞被攻破了!”


  “怎么可能,那可是要塞!还有英灵镇守!区区魔兽怎么可能攻破?”

  

  “对面是也有英灵引导吗?”


  士兵欲言又止。


  “我问你,是谁!”


  “是……恩奇都……”


  “……退下吧。下一个。”


  “王,你不要紧吗?”西杜丽看着王的身影,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心之意。


  “哼,想想也不可能。吾的挚友不是早就死了吗?”


  “王……”西杜丽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鱼贯而入报告军情的士兵给打断了。西杜丽叹了口气,只好继续在一旁安心听政。


  “真讨厌啊……”烦人的上报直到深夜才结束。王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移步窗前,望着这巴比伦尼亚的夜。


  “王,其实你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吧?”黑暗里传来一声轻笑。王的眉毛皱紧了。


  “梅林,我和你说过,不要轻易窥探我。”


  “哎呀哎呀,这不是看乌鲁克的大美人——最高贵的王有了心事吗?”看到王那杀人的眼神,梅林忙识趣地改了口,“而且……”


  “你我都是千里眼的持有者,有时候看到一些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也没有办法吧?”


  王沉默了。


  他自然知道梅林在指什么事。


  “退下吧,本王累了。”王摆了摆手,示意梅林退下,自己则重新回到了玉座,单手撑头,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是是,王,祝你好梦。”梅林还是满脸堆笑地打着哈哈,眼里却是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光。象征般地行了个礼,他便是重新隐身与黑暗之中。


  “恩奇都……吗……”


  夜空中划过一道光,又很快地灭了。


  ……



  1.


  “吉尔,吉尔……”感觉到了肩膀上轻柔的力度,吉尔伽美什勉勉强强地睁开眼。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青年的侧脸上,混着泥土与鲜花的芬芳,照亮了一整个早晨。


  “别闹,恩奇……都……”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王的瞳孔倏缩了,一把推开眼前的人,他的脸上满是严峻,“你是谁?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吉尔?你在说什么呀吉尔?”绿发的青年愣了愣,但旋即不甚在意地绽放笑颜,“是我啊,恩奇都,你的恩奇都。”


  吉尔哑然。面前的他确实与自己认知中的恩奇都别无二致。


  西杜丽曾说过,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而悲伤的绿色之人。确实,尽管此刻的他是笑着的,那为什么,眼底却有这么深的悲伤?似想起了什么一般,低头看了看自己,竟然是全盛时期的装束。难不成……


  “吉尔,今天,是我们准备去讨伐芬巴巴的日子。”


  心里像是一块巨石落下,英雄王几乎是吼着说出了这句话——“不许去!”


  “你怎么了,吉尔?”美丽的绿色之人走上前来,温柔地抚摸着挚友的脸,“不是你的提议吗?就算我做了那样的梦也要讨伐的……”


  “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噩梦吧?比如说……梦到我死……了……”


  话还没说完,他便是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

  

  “不会死的……不会让你死掉的……”第一次,他在这个顶天立地的王的身上,感到了害怕与绝望。面前的挚友紧紧地抱着自己,似失去了分寸般的狂乱,粗哑的嗓音中甚至还带有一丝颤抖的哭腔。吉尔他是……在害怕吗……


  “耍脾气可不行哦吉尔?乌鲁克的大家都在外面夹道欢迎,等待着最高贵的王猎杀魔物凯旋归来呢!”顺着挚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乌鲁克的民众早已在神殿外攘作大致两排,带着新鲜的果蔬和干粮,准备着为自己和挚友送行,等待着两人的凯旋。但……


  “恩奇都。”


  “我们私奔吧。”


  “一起远走高飞,一起逃离这个地方。”


  愣愣地抬起头,他看着挚友的脸,满是不解。但基于彼此之间难以言述的羁绊,恩奇都回握住了他肩膀上不住颤抖的那双手。


  “好。”


  对于吉尔的话,他是无条件信赖的。


  他只是他的兵器,是他诸多兵器中平平无奇的一件。只要他需要他,他便会无条件地陪在他身边,为他所用,与他相伴——这样就足够了。



  2.


  “王,你怎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一向温柔的西杜丽此刻却是双手叉腰,愤愤地斥责起了王。

  

  “无故消失就算了,还消失好几天!我这几天处理政务都快疯了!你知道我优柔寡断,没有你绝对不行。而且……”西杜丽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最后咬了咬牙,战战兢兢地道,“现在市井中都流传着王面临魔物怯懦,落荒而逃的谣言……”


  “西杜丽,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王凭空一问。


  “这……因为,这是你们初遇的地方。”西杜丽略微思索了一番,认真地答道。


  “那么,西杜丽,你应该能明白的吧?凭着这么多年对我的了解。”看着王眼底流露出的悲伤,尽管王什么也没说,西杜丽多多少少也能猜出少许。


  “但……王啊……”西杜丽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叹了口气,“虽然我知道你的难处,但你毕竟先是这个国家的王——”西杜丽为难地开口道。尽管恩奇都初来乍到,但西杜丽知道,不管是对吉尔还是对自己,他都是意义非凡的。


  “三天,给你三天时间,作出决定。”作出一番思索,西杜丽认真地开口道,“若是这三天,你没有回来,那巴比伦就该拥有新的王了——毕竟维护乌鲁克王朝,这也是我该尽的职责。”


  “不是作为你的祭祀官,而是作为一直伴在你身边的西杜丽,我请求你——回来吧吉尔。”西杜丽的眼里满是真诚。看着满面愁容的王,西杜丽叹了口气,朝王微微欠了欠身,“冒犯了,王。”


  望着西杜丽逐渐远去的身影,王少有地陷入了沉思。



  3.


  “吉尔,我回来了。”望着在夜幕之中满载而归的恩奇都,此刻的他却挤不出丝毫的笑容。


  “今天运气好好呢!看,我猎到了一头牛!不过不要担心哦吉尔,我把你赐给的金条放在原处算是对失主的一点补偿了吧。还有哦还有哦!今天探索到了仙境哦!果蔬很多很新鲜,花也很好看!诺,这是专门为你编的花环!”为英雄王戴上了精心编织的花环,恩奇都像是一直雀跃的小兽,还在叨叨地向挚友倾诉着今日的奇闻见解,王脸上的愁容却是更甚了。


  “怎么了吉尔?”恩奇都终于是意识到了气氛的诡异,“是……西杜丽小姐吗……”


  “怎么……”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一绺棕黄的发丝在灯光下亮得刺眼。吉尔苦笑一声。


  “是时候该回去了吧?”恩奇都自身后环住了他的脖颈,柔软的绿色长发似瀑布般倾泻而下,带着好闻的青草和泥土的芳芳,蹭在他的身上,有一种酥痒的感觉。听着恩奇都那近乎恳求的音调,阵阵酸楚涌上心头。

  

  求我让你去死吗?


  “恩奇都,这几天,你快乐吗?”吉尔指尖缠绕着挚友的发丝,贪恋着此刻的温存。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吉尔。”脖颈上的手松开了。木然地回过头,挚友在他脸上轻轻地落下一吻,“不要想太多,今晚就先休息吧——差不多也该面对现实了呢。”

  

  安慰似的摸了摸吉尔那头璀璨的金发,他转过身去,没入了黑暗的房间。

  

  “晚安,吉尔。”

  

  最后留给他的,是一张满面愁容的脸。

  

  是啊,我真的快乐吗?这样宁静的生活,真的是我所追求的吗?



  4.


  “恩奇都?恩奇都?该死的,到底去哪里了?”王那愤怒的咆哮响彻山林。

  

  恩奇都不见了。


  不会是……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王破门而出,奔向了那个他最不愿意前往的地方。


  “千万不要啊,笨蛋……”吉尔喃喃。



  5.


  芬巴巴的怒吼响彻山林。


  在那里,他遇见了满身是血的恩奇都。


  “果然被我猜中了啊……”


  想带着他逃走,但这是不可能的——挚友重伤,他不可能带着他全身而退。


  只有把它杀死。


  真是讽刺啊,我的命运。



  6.


  大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比印象中的稍微久一点。大概是因为挚友的重伤吧。


  倒在血泊中、精疲力尽的吉尔伽美什嘴角勾起了一丝疲惫的微笑。


  他握住了挚友的手。


  稍微恢复了一点的挚友扶着他让他躺上了自己的膝。


  嘛,这样也不赖吧。


  “恩奇都,我有点累了,让我睡会吧。”


  但……


  “呵呵呵,这就是救出了我的英雄吗?”


  吉尔的心猛地一颤。


  不会错。


  当美与丰收的女神巧笑嫣然地踏着优雅的步伐向他走来时,他知道了命运又重新回到了它该有的轨道。


  “虽然说是救出了我的英雄,不过也太过狼狈了一点。”金星的女神狠狠地奚落着他,然而吉尔的嘴角却微微地上扬了。对啊,对啊,这样就好。我怎么没想到,如果不会被这个家伙看上的话,说不定就……


  可惜


  “不过嘛,虽然如此狼狈,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救出了我的英雄。”看到眼前英雄眼中无意流露出的万般英气以及那不能为战损所掩盖的英雄身姿,女神却是被深深地吸引了。


  越是这样的好男人越想把你毁掉呢……


  “所以……”


  “做我的男人吧,你想要的,财富,权力,我都可以给你。”


  吉尔的拳头握紧了,血从指缝里滴滴答答地淌下。


  “伊什塔尔,你这样的坏女人,也敢……”


  “我答应你。”


  恩奇都愣住了。


  “我答应你。”


  吉尔又好像怕他听不懂似的,重复了一遍。


  “吉尔!!!”恩奇都慌了,还想说些什么,却是被挚友的怒视堵住了口——那双眼中有着从未有过的陌生。


  “呵呵呵,那么,婚礼在三天后的吉时举办,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啊,记得一定要风风光光地迎娶我哦!”果然这个男人是被我迷的神魂颠倒了吧,如此甚好。金星女神踏着马安娜,心满意足地消失在了天际。


  “为什么……”他的脸湿了,沾满了挚友的泪水——或者也有他的一份。他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想要安抚近乎崩溃的挚友,却是狠狠地被打开了。愤怒,失望,不解,这些感情,都是他生前所没有经历过的。但……


  “恩奇都,我们都伤得太厉害了,拒绝的话,我们恐怕就回不去了。”


  恩奇都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所以你竟然是怕死吗?为了你那早已抛弃的王朝?还是仅仅为了苟延残喘?所以说,之前不愿意讨伐芬巴巴,也是因为这样可笑的理由?”猛的站起身,吉尔的头重重地落回地面。看着居高临下,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挚友,他只能呆呆地躺着。

  

  没有办法争辩。


  “太令我失望了,吉尔。亏我一直认为你和我志趣相投。”他离开了山林,一如当时离开天之丘那般决绝。

 

     吉尔笑了。


  瓢泼的大雨落了下来,洗去了他一身的血污,却洗不净他心灵的创伤。


  不想死。唯一不想,让你去死。


  不管怎样,不管被你怎样误解,不管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平民也好,伊什塔尔也罢,只要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但这样的话又该怎么传达给你呢?

  

  所以还是我自己一个人背负这一切吧。

  

  也许等到你我白头,苟延残喘之时,那时候再告诉你所有的事实,再一起安心地离去——这样也该是很美妙的吧。

  

  但这样的事真的可能发生吗?



  7.


  今夜的乌鲁克热闹非凡。


  因为今天是乌鲁克的王和乌鲁克的守护神成亲的日子。


  路旁的小贩热情地赠与新鲜的羊奶与麦酒,街头艺人展现着绰约的舞姿,吟游诗人讲述着伟大的王讨伐了芬巴巴、追求到了女神的英雄事迹。乌鲁克的夜有着从未有过的热闹喧阗。


  神殿


  “那么,让我们有请今日的新人出场。”


  神殿里座无虚席,大家交杯换盏,举杯痛饮,一起见证着乌鲁克着历史性的一刻。


  神殿的尽头,身着传统乌鲁克华服的王移步玉座——那里,是他的新娘。


  他一边缓缓地走着,一般悄悄地打量着周围——只有忙着应酬着各位的西杜丽,没有熟悉的那道身影。果然……是生气了吗……他的思绪乱了。


  近了,近了,已经可以看到披着红盖头的新娘,端坐于玉座等待着他前来掀起她的头纱。


  没办法了呢……


  他走上前,颤抖地掀起了镶着金丝的头纱。竟有一瞬的错觉,他以为坐在前面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蜻蜓点水地在新娘的额上落下一吻,全场爆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那么,让大家一起,为我们的王干杯!”西杜丽满脸幸福的泪水,心理满是孩子找到自己归宿般的欣慰与喜悦。


  酒会被推向了一个新的高潮。


  “好了,下面就该是洞房了。”西杜丽笑着拍了拍王的肩,脸上写满了加油。而王也只能是尴尬地笑笑,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在他的心里发酵。


  “嘛,鉴于我是高贵的女神,那乌鲁克的一些习俗就免了吧。”女神的脸上满是羞赧。

(PS:查了一下资料

初夜权”词条解释说:“古代婚俗之一。原为群婚的一种残余,凡参加婚礼的男子皆可依次与新娘同宿,新郎反居末位。进入封建社会后,成为领主、头人、祭司的一种特权,即他们有权与任何臣属或农奴的新娘睡第一夜。

其一、是身为领主、头人、祭司,他们属民娶的新娘,新婚第一夜必须是由他们先与新娘“性交媾”,这是他们享有的一种“特权”。其二、“婚礼”中新郎必须回避的情况下,新娘在“洞房”里必须接受由宾客脱光衣服,裸体供人们观赏赞美,然后接受与所喜欢的非固有特定的“宾客”亲吻、爱抚、性交媾,并且“新娘”有权接受多个“嘉宾”的亲吻、爱抚、性交媾。前提是“宾客”的性爱乞求,必须获得到“新娘”的允许,被“新娘”拒绝的“宾客”,无权这样作为。

什么神奇的玩意)

  

  “好好好,那是自然,毕竟是女神嘛。”西杜丽笑着,心里吐槽到毕竟也是王的妻子,应该也不会有哪个不要命的来践行这乌鲁克的习俗。不过……女神似乎本身也睡过不少男人吧?要是这次对王是真心实意,那就再好不过了。

  

  希望吧。


  就这样,他们入了洞房。



  8.


  “可以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样子了,王。”身后的女人似水蛇一般缠上了他的腰,就要帮他宽衣解带。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


  身后的女人轻笑一声。


  “因为我喜欢像你这样高傲的英雄,喜欢像你这样目中无人的好男人——想想可以把你们玷污,我就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呢……”


  “你是真的恶魔。”


  “对呢~”有一丝震惊于王的坦率,不过伊什塔尔马上就重新找回了状态,从后侧轻轻挑起了王的下颚,“但你不是还是被我吸引,成了我的丈夫吗?”


  “有一点你说错了,伊斯塔。”她的手被狠狠地锁住了。吃痛地叫喊出声,她对上了那一双似燃着熊熊大火的眼,“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才想和你在一起的。”


  “所以,以后相敬如宾即可。你不犯我,我不犯你,要什么,我都会赐给你。不过,不要奢望我对你的情感。”


  “是因为那个人吗?”伊什塔尔怔了一怔,旋即邪魅一笑,“那个和你一起讨伐了芬巴巴,却没有来参加你婚礼的人吗?”


  王沉默了。


  “不过呢,你很快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9.


  王的酒杯碎了。


  一把扯住了伊什塔尔的衣服,精致的华服在此刻撕裂了,露出了她那白里透红的,吹弹可破的肌肤。看着面前暴怒的王,她似品尝了什么无比甘甜的食旨一般,露出了蛇般歹毒的笑容。


  “果然,那时候就觉得你们两个有问题。我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呢……所以说,可以安心做我的男人了吗,王?”


  “他在哪里?”王沙哑着嗓子,用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狠狠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好像要在她身上剜下肉来。


  “求我。”女人品尝着他的痛苦,脸上满是愉悦。


  “求……求你了,伊斯塔……”王纠结着,颤抖着,终于是下定了决心,忸怩着吐露出了这句话。从小到大,有谁能让他这般低声下气?但……事关挚友……


  “来,亲吻我的脚背,让我满意了就考虑告诉你哦!”伊什塔尔脸上的神气更甚了。乌鲁克的王,也终究只能这般对他毕恭毕敬,这也将成为以后的谈资了呢。


  “不要太过分!”王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忍受到极点了。指尖,滴滴答答地淌下血来,如当时答应面前恶毒女子的求婚一般。新伤旧伤一并发作,吉尔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哎,看来在你眼里,挚友完全比不上尊严呢……”伊斯塔惋惜般地叹着气。


  是吗?挚友比不上我的尊严吗?吉尔沉默了。亲眼目睹着挚友死去,这样的痛苦他真的难过再次忍受吗?


  反正,只是亲吻脚背而已。自己和年轻男女寻欢作乐时,也会做这种事情的吧?——虽然从未有过。王把这一切归咎于自己奇怪的性癖——无关尊严,只是性癖而已。低下头,他极不情愿地吻了吻女神的脚背。


  “好,那接下来,就专心地服侍我吧♡”伊什塔尔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一把环住了男子的腰,朝他的耳边吹着气。


  “所以说,我的挚友到底在哪里?”


  “哎?今天是我们洞房的日子哦!想着其他人可不好呢!”


  “你是不是在耍我?”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把她摁倒在床,狠狠地掐住了她的天鹅颈——雪白优美的脖颈上霎时出现了几道红印。愣愣地抬起头,才发现王真的不是在和她开玩笑,“你根本不知道,对不对?”


  “哎呀哎呀,管他干什么啊,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死了……吧?”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少许,已经可以听到骨头摩擦的咔咔响声。


  “最后再问一遍,他在哪里?”


  “咳咳……不知……不知道……我只管向他降下灾厄……才不管……”看到王那打开的宝库,伊斯塔终于是慌了,想要逃跑,却是被死死地扼住了喉咙。


  “不可以!你不可以杀了我!我可是……”


  “才没有人,在意你是谁。”


  伴着一阵沉闷的声响,有什么东西滚落到了地上,一切重归于宁静。



  10.


  他又重新回到了这个熟悉的地方。


  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许是上帝的指引,直觉告诉他他就在这里。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伊斯塔说,他早就死了。尸体会崩坏,会化为尘土,然后消散。自己也真的是傻,如果他已经死了,自己怎么能找得到他呢?

  

  嗤笑一声,正准备离开,王却是被什么吸引了——


  是花环。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照在那一顶花环上,平添了些许圣洁的意味。


  ——那是他的花环。


  ——是交战前,那最后一晚,恩奇都为自己编的一顶花环。


  他就在这么一个清冷的夜晚,抱着所有的绝望与幻想,一个人溺死消散的吗?


  王不想思考了。紧紧地攥着挚友最后的遗物,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11.


  众神怒了。


  他们必须惩罚吉尔伽美什的无礼行为。


  他们向着乌鲁克降下了灾祸。


  看着着生灵涂炭的乌鲁克,王惨淡地笑了。


  这一世,他预知了所有灾祸,唯唯诺诺;这一世,他想把握住所有曾经失去的,患得患失;这一世,他想和挚友过普通人一般平平淡淡的生活,却频频被挚友误解;这一世,他放弃了所有,也失去了所有。想要不辜负的,终究也都辜负了。失去所有,背负骂名。他不配称为暴君——因为此刻的他,根本连“君”都称不上啊……

  

  为什么?因为你是英雄啊。当英雄放弃了他身为英雄的身份时,也注定失去所有。


  乌鲁克毁灭了。一个孤傲的灵魂,也同时坠落了。


  ……


  “王,你的脸色不太好呢……”


  睁开眼,已不觉是泪流满面。


  “早上好,王,有做一个好梦吗?”看着面前欠揍的男子,王的眉头皱紧了。拿着泥板狠狠地敲了敲面前的人的脑袋,王满是气恼。


  “你还是这么恶趣味呢,梅林。”


  宫廷魔术师打着哈哈:“谁叫你的梦境这么甜美呢?”


  王的嘴角抽了抽:“精神这么好,那就去把我的那块泥板找回来吧。”


  “不——要——啊——”梅林发出了委委屈屈的哀嚎,“这是滥用职权,滥用职权啊喂!”


  不知道为什么,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是对你的赏赐,感恩戴德地接受吧,杂修。”


  看着一边低声嘀咕谩骂着的梅林,王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王?回心转意了?”


  “谢谢你。”


  虽然王说的很轻,却还是清清楚楚地被梅林捕捉到了。


  “不用谢哦!这一切靠的都是你自己呢!不过——”梅林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真的想感谢我的话,就赐我几个乌鲁克美女吧?我看西杜丽就……”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看着眼前即将发作的王,梅林一个闪身,便是灵巧地消失在了视野中。


  “真不愧是教导了那位伟大的王的魔术师啊……”偌大的神殿里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叹息,一切重归于宁静。


  也许,命运就是最好的安排吧。王笑了。不过,既然自己还是个英雄,他日便一定能再次重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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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月是天上月 眼前人是心上人


(完)            

锦旗飘然
乌鲁克三人组 愿即使是行差踏错...

乌鲁克三人组

愿即使是行差踏错的你🎶

我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乌鲁克三人组

愿即使是行差踏错的你🎶

我也绝不会放开你的手🎶

樱桃冰激淋Anita喝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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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el子桑

[综]齐木扉间拒绝加班(11)

食用提示:

闪闪×扉间,斑爷×扉间,实验室×扉间

随意买股,团宠扉间就完事了。


——————————正文——————————

  草原广阔无垠,阳光耀眼地照亮伊什塔尔神殿外侧,斜斜深入里边。气候炎热,只有架空的神殿在微风的流动下存有片阴凉。

  

  一个金色娇小的身影穿梭在浮雕的石柱间,年幼的吉尔伽美什哼着乌鲁克民谣,一蹦一跳的,寻找乌鲁克的大祭司。

  

  他的老师会在哪儿?

  

  深谙扉间的生活习惯,且时过正午,幼吉尔勾唇一笑,想也不想就往神殿某处进发。

  

  石柱拐角忽然出现名女祭司,白袍银缕祭祀服,面纱蒙脸,淡...

食用提示:

闪闪×扉间,斑爷×扉间,实验室×扉间

随意买股,团宠扉间就完事了。


——————————正文——————————

  草原广阔无垠,阳光耀眼地照亮伊什塔尔神殿外侧,斜斜深入里边。气候炎热,只有架空的神殿在微风的流动下存有片阴凉。

  

  一个金色娇小的身影穿梭在浮雕的石柱间,年幼的吉尔伽美什哼着乌鲁克民谣,一蹦一跳的,寻找乌鲁克的大祭司。

  

  他的老师会在哪儿?

  

  深谙扉间的生活习惯,且时过正午,幼吉尔勾唇一笑,想也不想就往神殿某处进发。

  

  石柱拐角忽然出现名女祭司,白袍银缕祭祀服,面纱蒙脸,淡金色长发盘在头上,怀里抱着份石板,差点撞上幼吉尔,她惊魂未定拍着胸脯,接着向幼吉尔欠身行礼:“真是吓我一跳呢,王,您来神殿是要找大祭司吗?”

  

  身为伊什塔尔祭祀的一员,几乎所有祭祀都知道她们的王和大祭司亲密关系,时不时互串门,她们也习以为常了。

  

  “嗯!”幼吉尔肯定点头。

  

  “大祭司的话,这个时间点正净浴,您看……”女祭司汇报着,话尾微妙一顿。

  

  “没关系的,我也和老师一起净浴。”幼吉尔理所当然。

  

  “这……”女祭司犯难了,怎么说这里也是伊什塔尔神殿,大祭司的净浴池不容许外人使用的,就算是乌鲁克的王也不例外。

  

  “王!”

  

  小跑追上幼吉尔,担任幼王的贴身侍女,西杜丽大汗淋漓,喘着气,尽可能平复呼吸,进言道:“恕我顶撞,这不合神殿规矩。”

  

  幼吉尔哪管这些条条框框,挑眉反问:“嚯?不合规矩?本王就是规矩,哪儿不合了?”

  

  西杜丽还想说些什么,幼吉尔打断她说:“没关系的,心胸开阔的伊什塔尔女神是不会责备你们的,西杜丽,为我准备好干净的衣服吧。”

  

  “……是。”劝谏失败,西杜丽沮丧地垂下头。

  

  如此任性的王,也只有扉间大人才能劝得住。

  

  

  ***

  

  热,怎么可以这么热。

  

  扉间觉得自己都快要融化了,就算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多,他还是适应不了炎热干燥的气候,这和他主水属性能量极其不对盘。

  

  尤其是前几天从幼吉尔的寝殿醒来后,开始忙活半个月后的秋收大祭典,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经过扉间的手,焦热感更加强烈,汗流浃背的,扉间每天要到净浴池洗澡好几回。

  

  特别是午后两点,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扉间毅然决然停下手上所有事务,只想泡冷水里不出来。

  

  下身围着白布,扉间颓然趴在浴池边上,懒洋洋的,大脑放空。黄金雕像的狮口喷出清凉冷水,注入浴池里,池水流动,缓解了扉间燥热的身躯。

  

  也许是这几天繁杂事务太多了,趴着没一会儿,扉间的意识逐渐远去。

  

  朦胧间,他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扉间先是侧耳倾听,又四处摸索,他发现无论往哪走,都是空无一物的黑暗,没有尽头,没有任何线索,也不能使用忍术,巨大的无力感让他感到些许焦躁。

  

  不知过了多久,扉间好像听到了有谁在呼唤,仿佛被火炬点燃希望,扉间全神贯注,可无论扉间多么努力辨别字句,他都听不清那人到底在呼唤什么。

  

  “也许是隔得太远了,字音都散开掉了。”扉间叹气,自言自语。

  

  对方好似听见了扉间说的话,停止了呼唤。扉间奇怪地挑了挑眉,紧接着,一双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搂住扉间细白的脖颈,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他耳朵,低语轻笑:

  

  “找到你了。”

  

  扉间顿时汗毛一凛,肘部猛击身后,却落了个空,回首一看,入眼是触目惊心的血色。

  

  “嘭——”水花飞溅。

  

  肩上忽然多了双白嫩的手臂,猛然惊醒的扉间下意识作出反击,然而他蓦然回首,撞入片金发赤瞳中,硬生生停下了攻击。呆愣的模样落在另一人的眼里,更多的是迷惑不解和惊恐未定。

  

  幼吉尔赤衤果着身体,金发滴答水珠,伸手在扉间眼前挥挥,试图唤醒失魂的老师:“老师,你还好吗?”

  

  喘了好几口气,扉间回过神来,抹掉额头虚汗,出声说:“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话一顿,扉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拽住幼吉尔手臂,皱眉问:“不对,吉尔,你怎么在这?”

  

  “西杜丽应该告诉过你,净浴池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一下子被戳破真相,幼吉尔脸也不红的,反而义正言辞地说:“我也想和老师坦诚相见嘛,这有什么不好的。”说罢,叉腰挺起胸膛,尽管红色魔纹缠绕他身躯,显得莫名色气,可白净的身体尚未展开,少年的青涩感油然可见。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扉间揉揉太阳穴,啧了一声,“和人类一样,神殿也有神殿的规矩,更何况这里是庇佑乌鲁克的神明——伊什塔尔女神的神殿,就算你是乌鲁克的王,拥有三分之二的神性,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

  

  眼看扉间巴拉巴拉扯更多,幼吉尔一副受不了似的捂住耳朵,大声喊道“听不见听不见”,俨然一副拒绝听教的架势。说多几句,扉间只好败下阵来,严厉警告说:“这次就算了,不准有下次,特别是秋收大祭典,吉尔你可别乱来。”

  

  “知道啦。”幼吉尔敷衍答道。

  

  好说歹说,让幼吉尔承诺不乱来了,扉间话锋一转,问:“这次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别看幼吉尔继承三分之二的神性,幼吉尔对大多数神明都喜欢不起来,要不是扉间担任大祭司,兼职幼吉尔的老师,幼吉尔也不会踏入神殿半步。

  

  见扉间问到点子上,幼吉尔双手枕着头,俏皮一笑:“这两年商贸不是很繁华嘛,明早就有几位外邦商人上供宝物,老师要来看看吗?说不定有你要的雷神之剑。”

  

  来到乌鲁克一年多,担任大祭司、辅佐幼吉尔之时,扉间也没有忘记寻找雷神之剑这件事。于是就委托幼吉尔,平时有不少人上供奇珍异宝,能不能帮他找到雷神之剑;闲余之时,扉间也会来民间,帮忙驱赶魔物同时,打听雷神之剑的下落。

  

  可惜的是,至今没有线索。

  

  “我明白了。”扉间说。

  

  谢过幼吉尔,两人唠嗑了半天,话题换了好几个,最后谈到了近来乌鲁克周边村庄受到魔兽侵扰的频率增加问题,怀疑是周边国家不安分,想要借魔兽侵扰,馋食乌鲁克肥沃的土地。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扉间有到过魔兽栖息地踩点。魔兽内部并没有暴动,反而是在生存上,他们越来越难以找到食物,许多外围的草食动物肉食动物相继锐减,这让魔兽的行动更像是被人刻意引导。

  

  如果说,只是南部的乌尔(Ur)城邦故意挑拨事端,那么北部的伊辛(Isin)城邦也跟着出现类似的问题,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两国是不是暗地达成什么交易。

  

  扉间是处理魔兽侵扰的主要人员,政治敏感性让他不得不产生怀疑,他想了想,把自己的疑虑上报给幼吉尔。

  

  幼吉尔付之一笑,不把两国当回事,他根本不认为这两个比乌鲁克还弱小的国家能翻起什么花浪来。

  

  “阴谋?是有的哦。”仗着【全知且全能之星】,幼吉尔一眼就看穿了深藏其中的真实,“我也是想看看,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嘛,就算真的要开战,我一个人开着【巴比伦之门】也能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幼吉尔傲然说道。

  

  他坦率地遵从自身谷欠望,有他在,他并不认为在人类这场勾心斗角中,乌鲁克会输。不,是没有任何输的理由。即便他不出手,他的老师——扉间也会替他扫除障碍。

  

  这就是吉尔伽美什王骄傲的资本。

  

  扉间是相信幼吉尔的,一如相信着大哥的实力,但作为王,这样的发言也暴露了幼吉尔不成熟的一面。

  

  “吉尔,你有想过百姓、领导者和军队的关系吗?”

  

  幼吉尔眨眨眼睛,没有立即回答。

  

  “首先有人,接着有家,每一个家组成,才有成为国的可能。人们为了生存下去,会想尽办法推出领导者统领他们,领导者为了守卫这个国,会择优挑选百姓,从而组成军队,抵御外敌入侵。”

  

  “战争中,决定胜负的不仅是军人和武器装备的质量,还取决于领导者的指挥。”

  

  “没有好的领导者,一支空有实力没有策略的军队是难以发挥出真正实力的,而领导者的职责,不是冲在战争前线,而是站在军队后面,掌控战争全局,取得胜利。”

  

  “更何况,如果领导者作为先锋冲在前线,那么军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没有牺牲和苦难,人们就会理所当然享受领导者带来的幸福,国家的糜烂也是从这里开始,领导人不再是领导人,而是人们实现愿望的工具。”

  

  后者和大名和忍者的历史演变关系,有着莫名的相似。

  

  一口气说完那么多,扉间吐露一口浊气。

  

  他说的话浅显易懂,没有什么深明大理。见幼吉尔摸着下巴,低头沉思,扉间不作打扰地起身离去。

  

  右脚刚踏上岸,胯上的毛巾一松,直直掉落地上,六块令人羡慕的腹肌,劲瘦柔韧的腰肢,扉间精悍的体魄一览无余。

  

  一时间,扉间大脑僵住了。

  

  “……这就是成年人该有的大小吗?看来我长大后不能输给老师呀。”听见动静,幼吉尔一抬头就撞上刺激一幕,满脸新奇。

  

  “闭嘴!”扉间恼羞成怒地捡起毛巾随便一裹,快步走进里间套上祭祀服,转身就要离去。

  

  没想到一踏出门,迎面撞上给幼吉尔送衣服的西杜丽,还没等扉间说什么,西杜丽小脸一红,撇开视线,把衣服高举过头顶,颤着声说:“失、失礼了!”

  

  扉间:“?”

  

  回头一看,瞧见幼吉尔发梢滴着水,衤果着湿漉漉的身子,大大方方地站在他后方身侧,在女孩子面前丝毫不带羞耻心。

  

  一下子明白了缘故,扉间一时语塞,放弃似的接过西杜丽递来的衣服,给幼吉尔换上,没想到幼吉尔直接来了句:“王的身体,没有哪一处值得羞耻!”

  

  扉间:“……王,如果你还想我帮你改公文就老老实实穿上。”

  

  幼吉尔:“……”

  

  惹不起,惹不起。

  

  给幼吉尔穿戴好后,扉间果断的左手一个幼吉尔,右手一个西杜丽,飞雷神回乌鲁克宫殿,人一落地,头也不回的飞雷神离去。

  

  连告别都来不及说,幼吉尔扭头寻去时,徒留一抹白色残影。

  

  遗憾的收回视线,幼吉尔顶着一众臣子“得救了,王总算来了”的目光,坐回王座上处理政务。

  

  算啦,明天也能见到老师,我就稍微努力一下吧。

  

  扉间回到伊什塔尔神殿后,也跟着投入到工作当中,既然明早要参加上供仪式,他要争取把明早被耽搁的工作量给补上。

  

  然后毫不意外的,扉间半夜十二点才入睡。

  

  第二天一早。

  

  天际微亮时,扉间便醒了。

  

  简单梳洗过后,肚鱼白的天边亮起道金红的朝阳,乌鲁克迎来崭新的一天。

  

  随便吃了点干饼,扉间趁着有时间又处理了几项事务,反正上供仪式又不是他负责,他只要在仪式开始前赶到就行了。

  

  太阳完全升起时,掐好点,扉间把剩下的工作交托给其他女祭司,飞雷神来到宫殿某一处长廊,顺着记忆,来到议政厅。

  

  乌鲁克的议政厅除了处理政务外,还有接待外邦客人的作用。

  

  扉间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入场时间,等到各个负责人准备就绪,西杜丽高喝进场,乌鲁克的幼王——吉尔伽美什登上王座。

  

  幼吉尔一来到议政厅,目光首先落在站在王座右侧,仪态端庄的扉间身上。

  

  很快,幼吉尔收回了视线,目视前方。两排臣民半跪行礼,齐声向王请安,幼吉尔一手自然地搭在椅臂上,恣意飞扬笑道:“让本王看看吧,你们口中的奇珍异宝,是不是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那么神奇。”

  

  “若合本王心意,本王必有重赏。”

  

  “若尽是不入流的,就把眼睛留下来吧。”

  

  吉尔伽美什王,言出必行。

  

  第一个被侍卫引进来的,是流返于尼普尔(Nippur)城邦和伊辛(Isin)城邦的商人,杜鲁西。他这次前来乌鲁克,想要借上供的机会,获得乌鲁克通商的批准,从而扩大商品流动链条。

  

  “伟大的乌鲁克王啊!这是我为您献上的珍宝——鲛人泪。”

  

  商人杜鲁西缓缓打开手中雕花宝盒,蓝白光乍现,一颗白里透蓝的珍珠躺在软垫中央,圆润而光滑,不同的角度望去,竟折射着不同银蓝的光泽,仿若是夜晚星空上的一颗星辰,指引旅人道路的前行。

  

  杜鲁西解释说:“鲛人泪,是遥远东方的一种鲛人生物流下的眼泪。以万分之一的几率凝成不易损而发光的珍珠般的宝物,它寄托着鲛人对挚友的思念,拥有提高人感应自然的灵性和阻挡灾厄的祝福能力。把它献给王,是最适合不过了。”

  

  挑眉,幼吉尔让人把珍宝呈上来,两指捏住珍珠,变换角度,仰头观察,鲛人泪上确实附着海洋的祝福之力,能够挡住一回致死的灾厄。

  

  杜鲁西所言为真。

  

  还算满意地连珠带盒丢进【巴比伦之门】,幼吉尔扬了扬下巴,示意侍卫把4箱金子搬上来,说:“收下本王对你的慷慨吧,这是你应得的奖赏,本王期待着,你会为乌鲁克带来什么样的商品。”

  

  言下之意,同意了商人杜鲁西的通商请求。

  

  杜鲁西喜出望外,连行了几个大礼,表示对乌鲁克王的无上尊敬与谢意。

  

  第二个被侍卫引进来的,是乌鲁克东部的拉尔萨(Larsa)城邦派出的商队,为首的商人奉拉尔萨王之命,前来与乌鲁克王交好。这一次说是上供,不如说是两国商贸的友好交流。

  

  以国为名,献上的宝物自然珍贵。

  

  ——墨托斯汀的三弓箭。

  

  一旦锁定了射杀的目标,无论目标逃到哪,墨托斯汀的三弓箭必定命中目标的致命部位。

  

  有意思,敢送这份厚礼。

  

  不用开【全知且全能之星】,幼吉尔都能明白这份“贡品”的含义。

  

  拉尔萨发出想要和乌鲁克结盟的信号。

  

  幼吉尔拿起酒皿,抿了口果酒,愉悦地眯起眼。

  

  看来拉尔萨也察觉到了乌尔和伊辛近来的异样,借此“上供”的机会,拉拢乌鲁克,共同御敌。

  

  拉尔萨王也是个明白人,乌鲁克和拉尔萨夹在乌尔和伊辛中间,一旦乌尔和伊辛联手发动战争,其中一个灭国,另一个国家必定相继覆灭。既然如此,不如早早联手。

  

  “转告拉尔萨王。”收起墨托斯汀的三弓箭,幼吉尔脸上笑意浓厚,他非常欣赏拉尔萨王的智慧。

  

  “本王很喜欢。”

  

  乌鲁克与拉尔萨,就此结盟。

  

  

  

  

  

  —————————TBC—————————

  开始埋【乌鲁克】副本的伏笔,里面牵扯到战争,不复杂,不喜可跳。

  城邦是查资料得出来的,考据慎入。

  战争和贡品全靠编,能力有限。

  战争结束后,幼吉尔即将变成中二闪,【乌鲁克】副本也结束,估计还有5、6章。

  

  

  达成成就:

  共浴√

  真•坦诚相待√

  给幼吉尔穿衣服√

  

  

  叮!秋收大祭典准备上线!

  伊什塔尔:当什么大祭祀,做我收藏品不香吗?

  幼吉尔:当什么收藏品,做我老师不香吗?

  扉间:……(默默看向崩塌的建筑,瞳孔地震)

  

  要打出去打!不知道基建很耗财耗力的吗!

  再给我增加工作量,我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当球踢!!!(逐渐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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