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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伏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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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吻西红柿

【孙唐】不苦

【孙唐】不苦

●ooc预警

●与原著无关❗️

    与原著无关❗️

    与原著无关❗️

●瞎写


——————

话说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功成名就取经归来。


猪八戒故地重游,心中感慨万千,伤春悲秋,感怀激烈,春心荡漾。


满天宫地找嫦娥仙子,悟空一棒子将他打回原形,再不敢造次,被大师兄拎着去见玉帝。


天宫里的景,走马观花地在他眼前过,一身破布黑衣尽是与天宫格格不入,他侧头看那个左顾右盼的秃驴,勉强忍住了给挣扎的猪八戒一脚的冲动。


玉帝坐在大殿之上,乐呵呵地看着师徒...

【孙唐】不苦

●ooc预警

●与原著无关❗️

    与原著无关❗️

    与原著无关❗️

●瞎写


——————

话说师徒四人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终于功成名就取经归来。


猪八戒故地重游,心中感慨万千,伤春悲秋,感怀激烈,春心荡漾。


满天宫地找嫦娥仙子,悟空一棒子将他打回原形,再不敢造次,被大师兄拎着去见玉帝。


天宫里的景,走马观花地在他眼前过,一身破布黑衣尽是与天宫格格不入,他侧头看那个左顾右盼的秃驴,勉强忍住了给挣扎的猪八戒一脚的冲动。


玉帝坐在大殿之上,乐呵呵地看着师徒四人:一个天庭拆迁大队队长,一只不知死活的猪,一条像是精怪的鱼,还有一只马。


唯独正当中的唐僧看上去面色和善,圆头圆脑的,看着能正常交流。


玉帝想着,就站起来朝唐僧走去,一副和蔼可亲的神仙样子,笑眯眯道。


“唐长老一路坎坷奔波,你我相会属实不易。”


“不易不易。”


“唐长老远渡重洋,必定吃了不少苦。”


“不少不少。”


“…唐长老一路磨难我都看在眼里。”


“在眼里在眼里。”


玉帝五味杂陈地看着这和尚,心中暗道,果然是他多想了,一群妖魔鬼怪的师傅——竟是个复读机。



一行人安顿好之后,唐僧师徒面见如来,走流程镀金身,几人就算正式成佛,唐僧自燃的乐的其所,可猴子自打进了天庭,面色黑得超过了黑洞,唐僧纵然迟钝,却也不傻。


“悟空,为师见你脸色不大好看,出了何事叫你如此烦心?”


唐僧一双求知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猴子两臂架在金箍棒上,看了他两眼,吐掉了那棵从地下叼到天上的草,说。


“没什么。”




镀金身就算盖了章,孙悟空阴着脸看着如来,临走都没说一句话。


唐僧傻乐着接受成佛的事实,猴子一眨眼的空就走了。


等唐僧反应过来,就听见了凌霄殿上传来的动静,他赶到时,就看见了本该富丽堂皇的大殿一片狼藉,地上的碎片不知比沙僧曾打碎的琉璃盏多了多少倍。


唐僧愣在原地,一眼就看见了猴子举着金箍棒和玉帝剑拔弩张的样子。


瓜果散了一地,灯盏碎片铺了满地,唐僧愣着,风就把孙悟空的话吹进他耳朵里,他听见猴子说。


“玉帝,我敢闹一次天宫,就敢闹第二次。”


猴子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唐僧却觉得天地一震,他才想起,这个他叫了一路臭猴子的徒弟,是石猴惊天,是一腔孤胆,是大闹凌霄宝殿威震四海,搅得龙宫水浊,惊天地破万物的齐天大圣,是斗战胜佛——孙悟空。




唐僧自凌霄殿出来时仍是懵的,他不曾见过这个徒弟这番模样,轻描淡写地向天宣战,孤身一猴却硬气地像背后站了一个世界。


唐僧找遍了天宫,最后在一棵蟠桃树上找到了猴子,他正吃桃,吃一个吐一个。


唐僧自知嘴笨不会说话,想爬上树陪猴子坐一坐也是好的,可胳膊在半空胡乱伸了半天,只拽下来一片桃叶。


猴子看他这一通操作,嘴角无意勾了勾。


唐僧没看见,兀自在树下坐下,整理语言想着跟猴子说些什么的时候。


一颗桃砸进了唐僧手里。


小和尚看着手里的桃,不知什么来头,擦一擦张嘴就啃,嚼了两口就撇嘴。


“这桃怎么这样涩?”


“我当年也这么说。”

“可他们偏说这是好东西。”


“做桃不甜,不论是哪里的桃,都不能称为好桃。”


小和尚坐在树下,孙悟空能从树叶斑驳的间隙中看见他,唐僧生的白,白白净净的和尚捧着桃,孙悟空除了“好看”也再说不出什么词了。


“你这泼猴,现在有事也不同为师说了,今日叫师傅好生担心。”


唐僧没抬头,他不敢看猴子,若是抬头望他一眼,再动了凡心,便是犯了大错。


于是小和尚看着桃,就好像他只能看见桃。


“我…”


孙悟空躺在树上,他本想的是取经以后尘归尘土归土,从此他和这和尚就不再有什么关系。


可自从他打死了段小小,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他喜欢上了一个和尚。

不,他喜欢上了一个刚成佛的和尚。


孙悟空不知道说什么,一直到他揪秃了手边的桃树枝。


“和尚…”


他叫完唐僧许久都没再说话,在唐僧以为他已经走了时又再开口。


“老猪蠢,沙僧憨,小白龙不会说话,你算是能说上话的。”

“我就是个石猴,没那么多道义礼仪,我又俗又混。”


“不混,为师知道你还是个好猴,只要你及时回头,就……”


“可我喜欢你。”


唐僧上一秒还在作一个疏导徒弟心里的良师益友,下一秒就大脑一片空白,他学过这样多的经书诗文,却没有任何一个教他,怎么抑制凡心,亦或怎么回应喜欢。


唐僧沉默了许久,终于抬头,却见树上空无一物。


桃没了,猴也走了。


唐僧没有可以被风吹拂的发梢,可他却有一颗不属于佛的凡心。




唐僧一整天都沉浸在做和尚的苦闷中,若是那猴子一世不说也便罢了,偏偏他说了,唐僧便再不能骗自己。


一直到沙僧找到他,一张鱼脸急得冒泡。


“师傅!不好了!”


“我又没叫妖精捉走,怎的不好了!你懂事点让为师静一静好不好!”


“奥奥,可是…大师兄跟玉帝打起来了…”


唐僧闻言抬头,眼睛瞪得奇大。

“这种大事你怎么不早说!”




唐僧第一次看见斗战胜佛。


他看见那泼猴背影挺拔,他头一次想用“伟岸”来形容这只猴子,风吹起他的黑衣裳,眼底是不见底的阴鸷和愤愤。


可唐僧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如来便来了,一如多年前那猴子大闹天宫,终没能跳出那五指山。


唐僧马不停蹄地跑到如来大殿前,却不见如来。


他扑通一声跪下,连磕了三个头,额前泛红皮破,他急红了眼。


“佛祖,三藏前来请罪,是我管教不周,没叫那泼猴改性,没叫他磨去顽劣,是弟子的错,还望您饶那泼猴,放他一马,弟子愿领罪受罚!”


唐僧还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这毕竟是他的强项,从他磕头的那一刻起,他便不再是只会唱儿歌的唐僧了。





孙悟空最后又被判了百年,究竟是判了几百年,唐僧不知道。


唐僧第二次来这地方,心境却截然不同,他看见山下朝他呲牙咧嘴的猴子,坐到他跟前。


“你这是何苦?”


唐僧抬手去摸他那头猴毛,一如那猴子本人,毛糙、扎手。


“你那日在等等,就能早些听见这话。”


猴子抬头看着他,亲耳听到他一字一句地对他说。


“为师不是称职的师傅,叫你一个猴承担了这样多。”

“今后,为师同你一起,又混又俗。”


猴子睁大了眼,这一刻他不是美猴王,不是齐天大圣或者斗战胜佛。


他是师傅的徒弟,是师傅凡心的依归。


猴子笑得憨,朝他说。


“不苦。”




整整一百五十年,唐僧日日来打卡,每日都要与这猴子说些家长里短,天庭八卦,只是这一日,唐僧走到离猴子不远处,便听见那猴子朝他喊。


“师傅,你怎么才来!”

“快上山撕了那纸,救我出去!”


唐僧看着他,岁月很更替却又重叠。


两人看着彼此,在没有事物能隔开这视线。


蓦地,两人一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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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二十三

NO.23雪山爱情故事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死了都要爱的故事


猴子轻快的语气让陈祎更加想哭,他抽抽鼻子,还是把泪水忍了回去。

猴子把变戏法一般出现的背包拿给陈祎看,背包的外部已经被风雪撕扯得不成样子,看样子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还染上了些深红色的踪迹,拉链处蹭破了一个口子,很多东西已经从口子掉出来了,...

NO.23雪山爱情故事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死了都要爱的故事

 

猴子轻快的语气让陈祎更加想哭,他抽抽鼻子,还是把泪水忍了回去。

猴子把变戏法一般出现的背包拿给陈祎看,背包的外部已经被风雪撕扯得不成样子,看样子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还染上了些深红色的踪迹,拉链处蹭破了一个口子,很多东西已经从口子掉出来了,背包里只剩下一些压缩饼干和一个罐头,这些东西对于两个成年男性来讲并不能支持太长的时间,水还可以用脚下的雪来代替,可这些食物又够他们活几天呢?通讯工具已经完全丢失,他们要如何与救援队取得联系?

陈祎没有说话,他盯着背包发呆,又像是在若有所思。

见陈祎这副模样,猴子穿上冲锋衣在他身边坐下,“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出雪山的。”

把自己安全送出雪山?这话说得像是猴子是个属于雪山的人,陈祎侧头去瞪他,猴子嘻嘻一笑,“你身体不好,就在这里等我,我再出去找找看有没有能生火的东西,”猴子站起身揉了一把陈祎的脑袋,“如果能找到木材什么的就最好了……”

“你先等等……”陈祎不明白为什么猴子这么快就开始准备在这里扎营生火了,他望着猴子,“现在风雪已经小了很多,我也去想办法,我们应该想想看能不能联系上救援队,并且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队员……”

“找不到他们的,”猴子忽然打断了陈祎的话,他怔怔地看着陈祎,眼神显得有些空洞,却在话语脱口而出后察觉到了什么不妥,面部又染上踌躇的表情,“额……我的意思是说……我在寻找食物的时候已经找过周围了,没有见到别的队员……而且我不知道他们被雪掩埋了多久,很明显已经错过了黄金救援十五分钟,生存概率非常低了。”

“那也要找!”说完陈祎不由分说地塞给猴子一块压缩饼干,他觉得猴子的脸并不如他的手掌那样温热,陈祎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话语在猴子耳边成了白色的雾气,陈祎闭上眼睛,觉得自己像是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我们分头走,一定能有办法的!”

这个拥抱维持了良久,久到陈祎觉得身体有些僵硬,他在猴子的侧脸上落下一个吻,“还说你不冷,看你脸冰的……要好好照顾自己,出去了我们还要领证呢。”

而猴子的眼眸中却像是糊上了一层雾气,像是变得浑浊,陈祎看不清他眼神中的神色,他忽然成了那个看不清猴子的人,而从前的生活中,他从未扮演过这样的角色,在两人的关系中,他好像从来都开着上帝视角的人物一般,而此刻的情形让他觉得惶恐又不安,就在猴子想要转头离开洞穴的时候,陈祎抓住了猴子上衣的下摆,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也渐渐染上了寒气,“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猴子转过头来,对陈祎露出一个微笑。

“可我觉得你有事情瞒着我……”

“才没有,”猴子打断了陈祎的话,“趁风停了快走吧,不过不要走太远,两个小时后回来这里碰头。”

陈祎望着猴子的背影,再说不出别的话。

 

护目镜的丢失让陈祎的行进愈发雪上加霜,在雪白一片的地方长时间行进容,眼睛会无法聚焦,很容易会得雪盲症,在这样的条件下如果触发眼疾,那便无异于离死亡更近了一步。

陈祎有个优点,就是在遇见重大打击后能很快重新振作起来,其实也说不上是振作,不过是能将失落的心情隐藏起来,先走一步看一步嘛,没到最终的时刻,谁都不知道结局是怎样的,他甚至开始安慰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是跟猴子死一块嘛……人早死晚死都是死,在这异国雪山不知名处和自己的爱人死在一起,也不失一种浪漫……”

阵风忽起,似乎是要将陈祎的声音带去远方,他记着两个小时后要回去与猴子汇合,便不敢走太远,可声音可以传递到比脚步更远的地方,他尝试着清清嗓子,然后发出更大一些的声音,却又不敢过于大声。

这些积雪看似坚固,可实则并非如此,领队在出发前曾经说过,高山上经常下雨,所以积雪很厚,积雪月厚,下层雪的压力就越大,当积雪速度大于蒸发速度是,雪层就会不断累积,越来越厚,当雪层只见的粘合力不足以支撑时,就会发成雪崩,而刚刚已经崩塌过一次的雪山显然并不觉被较高的粘合力,如果叫喊声产生共振,那就很有可能再一次触发雪崩了。

雪崩过后的四周已经变了样子,陈祎一边努力地回忆着地形,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回当初雪崩的地点,找回失散的伙伴。

天色渐晚了,陈祎拨开手套,腕上的手表显示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六点,今天是阴天,没有过太阳,他们所以不需要担心日落的时间,大约从现在开始,血的粘合度会开始提高,而人的体感温度也会随着夜晚的到来而降低,这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陈祎打了个哆嗦,他该回去与猴子汇合了。

转身的刹,右前方两个却映入陈祎的眼帘,他认出了那两个人,他们是登山队的成员,一个是在肩上装了建议拍摄设备的小哥,还有一个是最先发现雪崩的人,他慌张跑向领队却撞翻了陈祎递给猴子的水壶,陈祎惊诧地望向他们,他们也望着陈祎,却迟迟没有上前,直到陈祎的身体做出反应,跌跌撞撞地跑到他们面前,身体止不住惯性撞向拍摄小哥时,那两人才做出放松的表情。

“你还活着!我的朋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拍摄小哥被陈祎撞到在雪地里,并没有恼火,抱着陈祎的后背的手甚至剧烈颤抖着,“我们看见你的时候还以为是我们的眼睛出现了幻觉!或者,或者是别的什么……可你真的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的朋友!”

被奔跑小哥搀扶着站起,陈祎才恍然反应过来这感觉,找到了两位从前的队友真如自己重生一般高兴,他拉着两人的手对他们指着洞穴的方向,告诉他们在就在那里,他的爱人也还活着,还在等着他回去汇合,夜晚降临,他们应该一起去洞穴里取暖度过,然后第二天他们四个人可以一起想办法出去。

可当话说出口后,摄像小哥和奔跑小哥却露出了惊诧的表情,说是惊诧其实也不太对,陈祎觉得自己在其中似乎读出了一丝惊悚的味道,奔跑小哥甩掉了陈祎的手,他后退了两步,神色阴郁,“你知道吗,陈祎,我和他最初看见你的时候以为你已经变成了鬼魂……我的意思是说,我们以为你已经死了,你要知道,这里是艾格峰,‘Ogre’在法语里是‘食人者’的意思,这座雪山下埋葬着太多太多的亡灵了,所以在这里见鬼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奔跑小哥阴郁的脸让陈祎觉得喘不上气来,他的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像是有什么温暖的东西把苦涩的浓汁包裹了起来,沉甸甸的,压得他心里闷闷的难受。

“我想他的意思是……”摄像小哥想要站出来打圆场却被奔跑小哥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他站在一旁,有些尴尬。

“我的意思是,和你一起来的那个黄皮肤男人,你的爱人,在雪崩发生时掉进了左边的冰层悬崖里,他已经死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你面前。”

 

“……你胡说。”

吐出这底气全无的一句话几乎花费了陈祎全部的力气,他就像一个被抽干了气的气球,刚刚才开始觉得一切渐渐变得好起来了,可瞬间就因队友的一句话而全部消失,陈祎甚至忘记了呼吸,他扭头就走,跌跌撞撞的,在雪地里留下一深一浅的脚印,周围安静得可怕,身后传来队友们跟上来的脚步声,防滑的登山靴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陈祎心烦,可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他只想冲回那个他醒来的洞穴,把可能正在里面生火的猴子拉到那两人面前,让他们好好看看他!当他们摸摸他温热的手!

猴子他……还活着呢!

回到洞穴的路途忽然变得那样遥远,陈祎觉得自己跑了好久好久,带到终于摸到洞壁之时,天色已经深成墨色,能见度变得非常差,如果此时回头甚至不一定能看清追赶过来的两位小哥的身影,陈祎不顾一切地冲进那个浅显的洞穴里,他不敢睁眼,只祈求能听见猴子的声音,他渴求猴子的拥抱,渴求他手掌的温度,渴求属于猴子的味道。

可当身后的脚步声平息下来后,传递到陈祎耳朵里的,也只有他自己砰砰的心跳,他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前只是一片漆黑,睁大眼睛环顾了四周仍旧未发现猴子的身影,两个小哥站在洞穴的入口处,久久其中一个才道,“……我们或许可以先想办法生起火来度过今夜……说不定还会有幸存的同伴在远处看见火光找过来……”

“猴子可能只是还没回来……他可能只是迷路了。”

突兀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着洞穴壁传来回声,陈祎深吸一口气,觉得快要无法站稳,他此刻没办法思考太多的东西,心底只有一个声音在说“猴子肯定还活着”。

身后传来奔跑小哥叹气的声音,他走到陈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温和了语气说了些安慰的话,却不知是如何刺激到了陈祎,他叫着要去找猴子就撞开了两个小哥跑出了洞穴,没出几步就扎进了黑暗之中,队友的呼喊和慌乱的追赶都被抛在身后,不知跑了多远,陈祎被脚下的不知何物绊倒,一头摔在雪底里,陈祎感觉不到疼痛,甚至就连与雪底接触的冷也不甚感知,他整个人都蒙蒙的,顿了一会儿才去看刚刚绊倒自己的东西,那东西很是眼熟,他去触探,又试着拔了拔,居然把它从雪地里拔了出来,借着月光凑近看,才看清了那是白天里他递给猴子的水壶,水壶的盖子已经不知踪影,里面也被灌入了不少白雪。

陈祎觉得脑袋有些发懵,而定睛一看里面的白雪忽然又不是白雪了,水壶里有多半壶的热水,正在冒着热气,而他正坐在雪地上,周遭的光线也亮了起来,他眨眨眼,觉得恍惚,现在并不是夜晚,而像是回到了他们初来登山的时候,陈祎没空觉得害怕,猴子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脑海,他忽然听见了左边传来了什么声音,便踉踉跄跄地爬起,远远看见了一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高个子朝他跑来。

“猴子?”陈祎自己都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颤抖。

“水是给我喝的?”猴子跑到陈祎面前,他背对着阳光站,让陈祎看不清他的脸。

“是……是啊。”

即便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此刻的情景实在太美好,陈祎实在舍不得打破,他把水壶递给猴子,看着他仰头全部喝光,然后擦擦嘴,将自己拥入怀中,“你累吗?我帮你背包。”

“我现在……哪里还有包……”陈祎苦笑。

“那你你闭上眼睛。”

“干什么?”

“你闭上眼睛,”猴子低下头,在陈祎耳边呼出温热的气体,惹得他打了一个激灵,“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送你安全到达。”

“那如果我想去你心里呢?”

“你已经在啦……”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二十二

NO.22雪山爱情故事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爱情的故事


陈祎一直觉得秋天的瑞士是个“看一眼,爱一生”的地方,携手爱人初次踏上有“欧洲屋脊”之称的瑞士,就是在一个明媚的秋日。

“来了瑞士你最想做什么?”陈祎侧头去看猴子,阳光照射在他耳畔,近距离能看见周围一圈淡淡的绒毛。

“当然是和你结婚。”

“我...

NO.22雪山爱情故事

 

          ——灵感来源于一个很久前的雪山灵异梗,背景瑞士艾格峰,我没有丝毫登雪山的经验,最常去的山就是白云山,一切知识来源于度娘,描写不当请多包涵,恋人孙x唐,给你讲一个爱情的故事

 

陈祎一直觉得秋天的瑞士是个“看一眼,爱一生”的地方,携手爱人初次踏上有“欧洲屋脊”之称的瑞士,就是在一个明媚的秋日。

“来了瑞士你最想做什么?”陈祎侧头去看猴子,阳光照射在他耳畔,近距离能看见周围一圈淡淡的绒毛。

“当然是和你结婚。”

“我找人算了日子,一周后的今天就是很好的日子。”

“那在这之前你想不想去哪里转转?”

“我们去登雪山。”

“好。”

“你通常都会阻拦我,为什么这次不?”

“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护送你安全到达。”

 

 

“猴——!!!”

三十六个小时前,爱人亲昵的笑语还萦绕在耳边,而就在现在,陈祎仍旧觉得精神恍惚,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耳朵听不清猴子的问话,就连大脑都无法正常思考,他的身体止不住地哆嗦,一半是因为寒冷,另一半是因为惊吓。

就在两个小时前,猴子和陈祎参加的登山队遭遇了雪崩。

 

这是一个临时组建的登山队,一共七人,其中不乏有丰富登山经验的探险者,猴子和陈祎没有登过雪山,在加入之前临时做了些基本功课,领队信心满满地拍着胸脯说会罩着新人,然后七人便组成了队伍,开始向艾格峰进发。

领队是个侃侃而谈的中年男人,对雪山的了解甚多,一路上他都很是耐心地为新人科普知识,“艾格峰就是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山脉群峰之一,你们知道,这座山的平均坡度是七十度,垂直落差有一千八百米,他旁边就是少女峰和僧侣峰……对,那边就是僧侣峰,就是陈祎最先提出感兴趣的山峰,不过大部分人还是选择了艾格峰……艾格峰在法语中被成为‘Ogre’,这是‘食人者’的意思,大家对这一点很感兴趣,我想,陈祎是不会介意一起来体验的对么?”

在雪地中行进已然是非常吃力的事情,更何况还要在陡坡向上,陈祎已然有些吃不消,他将登山杖插进雪里,对领队挤出一个笑,表示自己并不介意,他们团队中的一个小哥还在肩上安置了一个简易的拍摄设备,全程记录着登山的点滴。

确实是这样的,总之都是登雪山,他对僧侣峰并没有过于的执念,不过是觉得名字非常有缺想要去看一看罢了,总之都和自己的爱人一起行进,去哪里都无所谓,想到这里,陈祎转头对猴子挤挤眼睛,他一早做好了遇见困难的心理准备,可雪山恶劣的条件仍旧让他力不从心,可看见猴子气定闲神如同走平路的样子,陈祎还是气着了,抽起登山杖在猴子的后腰上戳了一棍子,“你这么轻松的吗?”

猴子的余光看见了陈祎的动作,早在登山杖碰到他的前一秒跳了一步,回头对陈祎做了一个鬼脸,“你选的蓝色冲锋衣都舍得戳?我穿的时候都可小心了呢。”

“幼稚鬼!”

“要幼稚鬼帮你背包吗?”

“切。”陈祎没理猴子,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远方有一处陡峰,领队见成员疲劳的占了多数,便提议再向前一些就休息调整一下再进行攀登,终于听到了休息的信号,陈祎也顾不得那么多,把登山杖一插直接瘫倒在雪地上,猴子见状玩心大起,上前将人摁进雪里。

“你你你……你留点体力一会爬山行不行啊!”陈祎紧紧抓着猴子的冲锋衣不敢松手。

“我体力有多少你还不清楚?”猴子就是仗着团队里只有他俩是中国人开着黄腔。

“得得得……怕了你还不成……”陈祎被弄得没力气,笑骂着从雪地里爬起来,解开水壶递给猴子,“喝……诶?”

就在递出水壶的一刹那,一个成员不知出了什么事,突然越过陈祎跑向领队,慌张的动作甚至打翻了陈祎手里的水壶,水从水壶中撒出,浇在雪地上形成水渍般的凹陷,然后又迅速和雪形成一体,水壶也被打掉在地,斜斜插进雪地里。

“诶,那人怎么回事儿……”猴子想要发作,却发现了有什么不对,那人实在太慌张了,手足无措地对领队说这些什么。

陈祎不知道那人在说什么,他和领队一同来自亚洲的一个小国家,两人说着一种小语种,只见领队在听见那人的话后也变了脸色,他用英语对大家喊着“快跑危险!”陈祎先是愣住了,他才刚刚接过猴子捡起的水壶,然后便看见领队对大家招着手,拼命地向来时的路狂奔,于此同时耳边也传来“隆隆”的声音,而远处的陡峰已经变得不那么清晰,仿佛又一大团雾气阻挡在前,陈祎再看不清那陡峰的模样,他怔怔地,直到被猴子抓过手腕就要往回跑。

“怎么,怎么回事?”其实陈祎心中已经有了猜想,但他不愿相信那就是答案,他被猴子拽着左手跑得踉跄,一深一浅地踩在雪地里非常狼狈。

“雪崩啊!那是雪崩啊!大家小心!不要靠近左边的悬崖……”

领队的第二声叫喊才想起来使用了英语,破了音的叫喊声很快被越来越强的“隆隆”声吞没,猴子拽着陈祎泡在队伍的最后,随之而来的地动山摇却让正在逃命的人们忽然站不平稳,陈祎忽然觉得拉着自己左手腕的力道一紧,自己与猴子脚下的地面忽然像是分裂开来了一般,他来不及把猴子拉到自己这边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顺着雪的流动随自己远去,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连努力去挽回猴子的手臂都没来得及伸出——

“猴——!!!”

一瞬间,巨大的冲击如期而至,淹没了每一个人的叫喊与惊恐。

 

陈祎再次醒来的时候还不能完全看清眼前的事物,脑子里一阵一阵“嗡嗡”的声音,他被那人拉着坐起,那人拍打着他的背,然后他开始剧烈地咳嗽,咳出了许多冰凉的东西,他咳得那般拼命,就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一样,直到身体再也没有力气,他才停下,那人让他躺倒在雪地上,给他裹上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陈祎便又沉沉地昏睡过去。

这次的昏睡非常短暂,陈祎发现自己正在一个非常浅的洞穴里,他的身上裹着一件蓝色的加厚冲锋衣,洞里没有其他人。

陈祎非常熟悉这件冲锋衣,这是猴子的,是他之前为猴子挑选的。

一种不好的感觉忽然涌上心头,陈祎再顾不得其他的,想要叫叫是谁救起了他?猴子现在在哪里?可努力过后才发现喉咙无法发出丝毫声音,胸腔乃至整个身体里都是一片冰凉的感觉,就算有人告诉他他已经死去,陈祎也不会觉得不对,可整个身体都在叫嚣的难受感却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他扶着洞穴的墙壁想要站起,他想去看看外面的情况,想要去找找猴子的踪影,尽管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可他还是想要做一做最后的努力。

“猴……猴……猴子……”

洞外呼啸的风雪声一下一下地击打着人类脆弱的神经,细小的呼喊声很快就被风雪卷入其中吞没。

“你,你醒了?”

如果说怀里的蓝色冲锋衣是一盏熄灭的油灯,那么洞口踱入的人影就是点亮油灯的火源。

巨大的喜悦冲破了身体的障碍,陈祎噗通一声扑倒在来者的怀里,“你还活着吗!不对……我还活着吗?”

这样的触感过于失真,陈祎久久不能反应过来猴子真的回来了。

“你为什么没有穿外套!”突如其来的愤怒让陈祎无法自已,他一拳捶在猴子的胸口上,叫喊声几乎要破音却在结尾处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我看见你的外套!还以为……还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猴子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洞穴之外的风雪似乎也失去了原本的疯狂,居然也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他的掌心温热,抚着爱人的眉眼,为他拭去激动而出的泪水,“我没事,我没事……你不要哭,这里太冷了,流泪会有麻烦的的……”

“你刚刚去干什么了?不穿外套你会死的!”在猴子的安抚下渐渐平息下来的陈祎渐渐觉得这事儿诡异,猴子向来不怕冷,可也不至于在冰天雪地里脱掉冲锋衣也不觉得冷,可他掌心却传来着不可思议的温度,陈祎认真地盯着猴子的眼睛,“猴子你告诉我,你真的还活着么?”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猴子低着头将陈祎圈在怀中,“我说过,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护送你安全到达,所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我给你做了心肺复苏,然后带你找到了这个洞穴,你全身冰凉,所以我把冲锋衣留给了你,还想出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我们的背包,里面有食物,你看,我真的找到啦。”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二十一

搬运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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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爪挠心

搬运来啦!

看了女儿国得了灵感,取经背景,一个在夜里发生,探讨时间究竟能否冲淡感情的爱情动作故事,emmm孙x敞开心扉唐

百爪挠心

亲吻西红柿

【孙唐】死秃驴

又名    《论臭猴子的自我修养》

●私设如山,别带入原著

●瞎写不要上纲上线

●张嘴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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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驴,死秃驴。

孙悟空自打从女儿国出来,就暗自腹诽了唐僧两个时辰。

他在头边牵着小白龙,另一只胳膊夹着金箍棒,因为愤怒一晃一晃得,小白龙看着大师兄翠绿混着土黄的脸,愣是没敢说他要被砸出脑震荡了。

孙悟空一边不自知地砸着小白龙,一边心里絮絮叨叨地骂着。

个死秃驴,佛祖派你西天取经你好意思跟个女的谈情说话,还若有来生,若你奶奶个二大爷,来生,狗屁来生,有来生我也给你掐死。

大约走了一个下午,临近晚上的时候,师徒四人架起火...

又名    《论臭猴子的自我修养》

●私设如山,别带入原著

●瞎写不要上纲上线

●张嘴吃糖

——————————————————

秃驴,死秃驴。

孙悟空自打从女儿国出来,就暗自腹诽了唐僧两个时辰。

他在头边牵着小白龙,另一只胳膊夹着金箍棒,因为愤怒一晃一晃得,小白龙看着大师兄翠绿混着土黄的脸,愣是没敢说他要被砸出脑震荡了。

孙悟空一边不自知地砸着小白龙,一边心里絮絮叨叨地骂着。

个死秃驴,佛祖派你西天取经你好意思跟个女的谈情说话,还若有来生,若你奶奶个二大爷,来生,狗屁来生,有来生我也给你掐死。

大约走了一个下午,临近晚上的时候,师徒四人架起火堆,唐僧拿出他的儿歌三百首准备熟悉熟悉业务,孙悟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唐僧翻书,孙悟空暗骂,死秃驴,

唐僧喝水,孙悟空暗骂,死秃驴,

唐僧添柴火,孙悟空暗骂,死秃驴,

唐僧行方便,孙悟空暗骂,死秃驴,没我长。

终于,在临睡前唐僧终于察觉出他的大徒弟似乎哪里出了些问题。

于是他挨着孙悟空坐下,一副良师益友的模样望着他,像等不到相公回家的寡妇,像等不着肉包子的狗。

执着,而且蠢。

孙悟空看不惯他这副模样,又被他刺啦啦的目光盯得心烦意乱,作为一名闹过天庭的理智美猴王,孙悟空一把把唐僧推到树前,一手撑着树,一手掐着唐僧白白净净惹人爱,更惹女人爱的脸。

笔直笔直地亲下去。

直到,孙悟空和唐僧的门牙因为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唐僧推了几次猴子,未果,一直到唐僧要断气,猴子才撒开手。

唐僧的脸因为气短,因为窘迫,因为害羞等因素,比猴子的屁股还红,于是气急败坏问道。

“臭猴子你干什么!”

“是不是为师这几日太好说话让你忘了我是师傅!”

又凶又怂的唐僧说完缩了缩脖子,瞪着一双大眼瞅着猴子,好像下一秒他就要遁地飞天,以逃离他人生不能承受之苦。

“你…”

猴子呲了呲牙,喉咙里发出一种带有威胁和气愤的气音,他下一秒就算咬破了唐僧的脖子也是不稀奇的。

因为他还会跪在地上道歉然后给他师傅救回来。

“算了,没什么。”

“我困了睡了死秃驴闭嘴。”

孙悟空抓过一块破布往身上盖,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什么,唐僧没听见。

第二天孙悟空醒来的时候,唐僧一如既往地,手脚并用地抱住他,不过好在他没有叫出别人的名字,不然孙悟空不能保证抱着他的是只有胳膊和腿,还是带着身子的。

孙悟空不耐烦地推开他。

“醒醒臭和尚,该起了。”

说完也不管唐僧起没起就独自往林子深处走去了。

唐僧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梦见孙悟空回了花果山,坐在石椅上,左右各围着几个母猴,脸上像是挂了一轮落日一般,比猴子的屁股还红。
几个母猴有往孙悟空嘴里送葡萄的,有送榴莲的,有送酒的。
唐僧一边有些艳羡的同时,一边为多少为孙悟空担忧。
这么些东西一个劲儿地往嘴里送,这嘴得是什么味儿啊,悟空吃的过来吗,别噎着。

想着,一个身上围了几片芭蕉叶的母猴子过来,烟波流转暗送秋波,一股脑地往孙悟空怀里凑。
这让唐僧看得醋意上涌,那猴子还偏生是要气他一样,一点儿没有拒绝的意思。
唐僧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孙悟空一副左拥右抱的德行,眉目间满是得意。

唐僧终于一个没忍住破口大骂。

“臭猴子!你干什么呢!”
“光天化日之下也不知道害臊!你把师傅放在哪里!”

他本以为这猴子会知错认错,就算不认,他唐僧也要唱儿歌唱到他认。
哪想到那猴子一听这话,吐了嘴里的葡萄,一下子站起来推开身边的母猴子,嘴里骂到。

“你还说害臊!”
“那你跟那个女国王卿卿我我的时候,把我往哪里放!”
“还有,别叫我臭猴子!”

他说着,抓起一边的榴莲壳就往他的头上砸去,惊得唐僧直接醒过来。

唐僧若有所思地坐起来,四下里没找到猴子,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一直到启程,几个徒弟都在,他一个做师傅的也不好说。
就这么拖着,拖到了晚上。
唐僧惦记了一天这事,孙悟空也又骂了一天。

几个徒弟睡下后,唐僧挨着孙悟空躺下,没多会儿就又摸到他身边,嘴里还念叨。

“国王陛下…国王陛下…”

孙悟空束了束耳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险些一金箍棒给唐僧开瓢,好在他忍下了。

“男女…授受不亲…可况…可况我已心有所属…”
“若…所有来生…往您能寻个…好人家。”

猴子在这一过程中表情十分精彩,他眉毛皱起来,又竖起来,又皱起来,又放平。

孙悟空利用了碎片时间用自己的眉毛跳了个舞。

唐僧半天也没得到什么反应,于是咬咬牙,伸出手抚摸孙悟空杂乱的毛发,一下一下地顺毛。

“悟空,为师…把你放在…放在心里了。”

孙悟空听到这话,两只耳朵不受控地动了动,嘴角也逐渐向上。

姑且原谅你,个死秃驴。

孙悟空这么想着,转过身把唐僧抱在怀里,热乎乎的身体让两个人在深秋的寒风里,多了许多依靠。

臭猴子永远逃不过真香定理,呵。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二十

NO.20妖猴传③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有沙猪,妖猴孙x法师唐


    “什么三十年!你给我……给我说清楚!”八戒上气不接下气。

三十年前的事,如果直接去问猴子,他大多是不会说的,最佳的选择就是去问貌似知情的沙悟净……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诡异了,八戒在门口只听见一个带笑的男音说着“已经等了你三十年啦”,就跟着悟净往里冲,进到屋里才看见被火球半包围的师父和长着尾巴的男人,后面的话险些咽回肚子里,看...

NO.20妖猴传③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有沙猪,妖猴孙x法师唐

 

    “什么三十年!你给我……给我说清楚!”八戒上气不接下气。

三十年前的事,如果直接去问猴子,他大多是不会说的,最佳的选择就是去问貌似知情的沙悟净……可现在的局面实在是太诡异了,八戒在门口只听见一个带笑的男音说着“已经等了你三十年啦”,就跟着悟净往里冲,进到屋里才看见被火球半包围的师父和长着尾巴的男人,后面的话险些咽回肚子里,看了看身前悟净,又觉得恨得牙痒痒,还是说出来了。

“你跟着进来做什么?”悟净回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八戒,也不知是跑的还是气的。

“就你管的宽!我担心我师父也要经过你的同意?”八戒也不知自己现在在气恼什么了,只是看见悟净的脸就气不打一出,恨不得扇人两巴掌。

“不用不用,你想跟着就跟着……但是我看着架势一会儿大师兄得跟你师父打起来了,你要藏好了啊。”

“用你说!”

“……你俩要吵能不能出去吵,打扰我们打架了。”陈玄奘很疲惫,不过好在这两个人及时冲进来,他面对猴妖的恐惧也都烟消云散了。

“师父我不出去!我在这儿给你壮胆!”

冒着黑的火焰十分骇人,可八戒不知怎的就是不觉得很可怕,他一直没看清楚长着尾巴的男人的脸,思量一阵儿,甚至胆儿大到了想上前去看看那男人的脸。

陈玄奘看见了妖猴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情绪,这可不是一个好的信号,他再次紧张了起来,“你赶紧带着那个高个子出去!师父的话都不听了?”

“我不!”

“师弟,把那个矮子带出去。”妖猴回头发声了,头上的兜帽过于宽大,脑袋转动的时候露出大部分裸露的皮肤,竟是带着病态的苍白。

“你说谁是矮子!”八戒要跳起来打人。

陈玄奘已经没了禅杖,妖猴正贴着他站,右臂撑在他耳边,陈玄奘没办法做太大动作,他明白自己首先得挣脱开妖猴的控制……他不假思索地朝那块裸露的皮肤咬了上去,用了生平最大的咬合力,直觉得腮帮子发疼,然后猛地推开妖猴,却将自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哎呦……”

“说你呢,呆子。”妖猴对八戒笑,他分明是主动退了一步,没因陈玄奘咬的一口而露出任何痛苦的表情,兜帽下的嘴笑得戏谑,獠牙尖细又长。

八戒打了个寒噤,没因为妖猴叫自己“呆子”而生气,全然被这熟悉的感觉牵着鼻子走了。

“咱出去吧,”悟净盯着妖猴无奈地笑笑,“大师兄你自己小心点。”

直到两人都离开,妖猴才回过头来,无所谓地揉了揉被咬的那块皮肤,低头去看呆坐在地上的小和尚。

陈玄奘眨眨眼,妖猴也眨眨眼,竟让他之前被咬的恼气都烟消云散了,从刚才到现在,难得陈玄奘没有用凶神恶煞的脸对着他,此刻看来这小和尚看着顺眼多了,他有些无奈,明白自己终究是不会忍心伤他的,便走到他对面坐下,收起了半包围着他们的地狱火,“我告诉了你我还未完全活过来,因此我没有痛觉……如果你想单凭力量伤我,那大可不用白费力气了。”

这不是一种平等的对话,陈玄奘很想说一句“上一个这种态度教训我的人是我师父,他现在已经去见佛祖了”,但他不敢,不仅仅是因为妖猴的气场太强大,两人的实力太悬殊,还因为他在妖猴的眼神里看见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嘶……内个……”陈玄奘思量着该如何组织语言,不知为何,他对妖猴,竟没有太多的恐惧,反正打也打不过人家,总之不如摊开了聊聊,说不定心结解开了,这架也不用打了,“我也弄清楚了,你是冲着我来的,既然如此,那你何不如跟我说说清楚,你都……怎么了呀,就等了我三十年?”

妖猴忽然拥住陈玄奘,冰凉的指尖抚摸着他的后颈,双唇之间吐出的是滚烫的气息,“我想要你为我哭。”

 

“说!你大师兄怎么了啊,就等了我我师父三十年?”

“我说我说,我都说,你能不能不坐地上,这天儿怪冷的。”

“你别管我!你先跟我说清楚!”八戒气得要冒烟,此刻在更深露重的半夜里,他坐在青石板上,气得也不觉得冷了。

悟净索性也就跟八戒并排坐下,斜着眼看他,“其实这事儿跟你也有关系,我有两个师兄,一个是屋里的那位,还有一个就是你,那个时候你叫‘阿二’,我是‘阿三’,大师兄是‘阿一’,你的师父,也是我师父,是我们仨的师父。”

 

那是个久远的故事了,那时猴子只是只猴子,八戒还是个长不大的小猪崽儿,悟净是被大水冲到浅滩的一条鱼,陈玄奘是个在旅途中小和尚,越山时手里的桃子被猴子抢了去,后来猴子就顺势缠上了好脾气的和尚,后又遇见了一只逃跑的小猪崽儿,最后在浅滩救下了一条搁浅的鱼。

小和尚最终在一间小寺庙停留了下来,带着一只顽劣的猴子,一只吃了就睡,睡饱就吃的猪崽儿和一条安静的鱼。小和尚戏称这三个小动物就是他的三个徒弟。

小寺庙是一位隐居的大师建造的,可人却不常待在寺里,多数时间便只剩下小和尚和三只动物青灯古佛。小和尚在禅房打坐念经,便将养着鱼的水盆子放在身边,小猪崽儿这时便会卧在他身边睡觉,猴子时不时会跑进来骚扰他。

可动物的寿命相比起人类太短了,在小寺庙的第七个年头,安静的鱼离开了小和尚,而后又过了不足百天,小猪崽儿竟也害了病离开了,最后离开的是那生性顽劣的猴子,他的生命力也如同平日的精神力也一样顽强,硬是拖着年老的躯体陪着小和尚收了第一个徒弟,才消失在了他的生命中。

猴子知道自己要死了,他想回到与小和尚最初相遇的山上,他太老了,现在,他想死在那儿。

可猴子没想到他会在临死前再见到小和尚,也许他的年纪在人类社会里已经不能被称之为“小和尚”了,但猴子喜欢这样称呼他,可他是只猴子,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他看着小和尚因山路奔波气喘吁吁,在找到他后眼神一亮,就像找到了稀世宝贝。

“嘿嘿,阿一,我找了你好久。”因为猴子是第一个跟着小和尚的,所以被起了名,叫阿一。

小和尚看上去还算好,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眼眸依旧是纯澈清亮的,他上前扶起猴子,将他像个婴儿一般搂在怀里。猴子觉得别扭极了,他从未被人这样抱过,只觉得这个拥抱温暖,小和尚的身子就像冬天烧的小火炉,他记得从前冬天的时候,小和尚喜欢靠着他睡,因为他的体温比人高些,一身的毛,冬天里暖呼呼的,那时小和最尚喜欢叫他“小火炉”。

其实谁才是谁的“小火炉”?猴子想,应该是小和尚吧,他只能在冬日里暖人身,可小和尚是能在四季里暖人心的人。

“阿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离开我,也不知道你会去哪里,只想着来咱初遇的地方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就找到了你,”小和尚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很好看,“嘿嘿,不瞒你说,我很早以前就想这样抱着你了,总之我此生不会有孩子的,阿一是个小猴子,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是我冬天里的小火炉,夏天里的小蜜桃……呜呜……呜呜……对不起……阿一,阿一真是对不起!我来的路上想好了不哭的!可我实在是忍不住……”

猴子感到了又泪滴在他身上,是滚烫的,那热度险些要将他灼伤。

“我猜到你是不是也要离开我了?肯定是的……呜呜……对不起阿一,我明明想好了一定不要哭,可还是忍不住,我很没用是不是?我知生死有命,可在真正面对一直陪伴我的生灵要离开之时,还是觉得死亡太残忍……你们也都太残忍,一个个的都要离开了我……”

猴子觉得小和尚是傻瓜,人类百年之后不是一样会有步入黄土的一天吗?

“阿一,我将你埋在这里,佛家讲因果轮回,你此生是只好猴子,来世定有善报,若是有缘,我们会再相遇。”

猴子心说自己才不是只好猴子,好猴子不会一见面就抢小和尚的桃儿,也不会为了蹭吃蹭喝跟着小和尚过活,他不知道小和尚是如何认为他是只好猴子,但小和尚一定是个好和尚,猴子想了想,似乎从来没有人为他哭过,他盯着小和尚的眼看,竟觉得看着那泛红的眼眶实在心痛。

一只将死的猴子对一个人心痛了,这般执念,可如何是好。

小和尚为猴子挖了个深坑,将身上的兜帽长衫脱下,裹起猴子的尸体,为他填土。

死亡的感觉似乎并不如想象中冰冷,猴子只觉得自己似乎是睡了很长很长时间,再次醒来,包裹着身体的兜帽长衫似乎还依存着小和尚的余温……猴子盯着眼前的人,觉得眼熟,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阿三”,那人竟回过头来对他笑笑,“大师兄醒了?”

“你真是阿三?”猴子觉得恍惚。

“是,也不是,就如大师兄,是‘阿一’,也不是‘阿一’。”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大师兄被埋葬地下,魂魄已经被浊气侵蚀,我找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你已经堕入妖道,西边来了个驱魔少年,循着大师兄的妖气来的,若是大师兄此时再不醒来,我便打算带着你逃跑的。”

“那你呢?我被浊气侵蚀堕入妖道,那你呢?你死后被师父放归水中,你现在是什么?”

“我吃了要吞噬我的水鬼,也堕了妖道。”

这妖怪可实在像个人类,猴子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只看着阿三已经得了人形,想着自己也要赶紧修炼出人形,好去找那小和尚的转世,“你刚说有驱魔少年循着我的气味前来?他来是要收服我?”

“自然是,”阿三在猴子面前坐下,眼角还若隐若现的鱼鳞泛着青光,“大师兄要不要见见他?”

“我见他做什么?”

“我是鬼,能看见凡人的魂,那个驱魔少年可是大师兄等了十年的人。”

“他是小和尚的转世?”

“对,你看,他来了,我先撤。”

忽然,天地之间忽然狂风乱作,山间飞沙走石,枝叶被狂风吹得哗哗作响,继而一声清脆的少年音,叫嚣着“妖猴!拿命来!”其主人的身影也随之而近,跃起落在刚刚苏醒的妖猴面前,手中拿着比他人还高的法杖,就要挥到猴子的命门,却被不知何处弹来的石头击中,猴子跳开躲闪,才逃过一劫。

“时隔多年再见,你为何就要伤我?”猴子的满心欢喜瞬间化成了眼中的不可置信,他不明白再见之时,小和尚为和就已经换了面孔,明明就在他临死前,小和尚还抱着他哭过,还为他裹上了兜帽长衫。

“与妖物岂有道理可讲?此刻放任你不管,哪知你他日会不会出来作乱?妖猴!拿命来!”少年再次发起进攻,猴子只得拼死抵抗,不远处的妖鱼眼看猴子就要敌不过驱魔少年,急忙上前助力,一妖一鬼一同发力,将措不及防的少年打出八尺远,起身又吐出一口鲜血,“你,你们!卑鄙无耻!”

“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猴子要心痛死,“你也是,他如今一介肉体凡胎,怎么经得起我俩一同用力?”

“小师父那一下下了死手,我总不能眼看着你被小师父打得灰飞烟灭,你入了妖道,魂散了可没有得转……大师兄!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少年忽然拔出腰间长剑向猴子刺去,毫无防备的猴子被长剑贯穿了身体,却感觉不到丝毫痛意。

“快挣脱开!你还未完全活过来,还来得及!”鬼在一旁大叫,却无法冲破少年身边的屏障,只得看着猴子被刺穿了身体。

“我并未见过你,可你似乎对我很上心?”少年白净的脸染上了一抹戏谑,“这剑出鞘便不可无功而返,否则持剑之人必遭反噬!你可会眼睁睁看着我被剑反噬?”

猴子自然是不会的,他怔怔地望着少年,又被他一掌击中,身体直直坠入深坑。

“你当真时要杀了我?”

“妖物必除,”少年看着坑底的猴子,不知为何竟皱了眉头,“不知为何我觉得你很熟悉,也许我们之前真的见过。”

“见过的,你想起我来了?”猴子开心的笑了,他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地无法动弹,只能躺在坑底,胸前被长剑刺穿的位置留有一个森森的血窟窿,让人触目惊心。

“不,”少年不再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符,“你是妖,我们见没见过,已经不重要了。”

是一阵金光笼罩,刺得猴子睁不开眼睛,直到金光闪过,他才看见少年的脸上已经染上了些踌躇之色,“你当真愿意被我杀死,也不愿伤我?”

“是。”猴子答道。

“那好,我刚刚受了伤,如今无法聚气杀你,就将你封印于此,带我养好伤归来,再考虑杀掉你……你最好祈祷我能尽快想起往事,兴许还能留你全尸。”高傲的少年没有再多看猴子一眼,又如他来时一般,踏着风离开了。

妖鱼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望着深坑里的猴子有些无奈,“大师兄,现在打算怎么办?”

“等他回来呗,总有办法能让他回心转意,不杀我。”

“这结界唯有人能解开,可惜我是个鬼。”

“……”

可那少年却再也没有回来,猴子等了他一个又一个春秋,陪伴他的唯有唤醒他的妖怪师弟。

“他为何没有回来杀我?”

“他死了。”

“怎么死的?”

“不知道。”

“那阿二呢?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他。”

“阿二要转生成人了,我看见了,他会遇见转生的小师父。”

“那他什么时候能来为我解开结界?”

“不知道,我只看见他转生了,但看不见是否与你还有交集。”

“没有也得有啊……”猴子并没有急躁,他抬头望着天,裹紧了身上的兜帽长衫。

“怎么说?”妖鱼疑惑了。

“这不是有你吗?”

妖鱼觉得猴子的笑里带着森森寒意,合着这老大是指望着他找人把自己给放出去,他趴在坑口问着,“大师兄,你若有缘再见到小师父,最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为我哭。”

“什么?”鬼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想让他为我哭,”猴子重复了一遍,把脸藏在兜帽下,“他是唯一为我哭过的人,那时我才明白,他的眼泪是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我想让他再为我哭一次。”

 

天的东方刚刚吐出点点白光,守在宫殿外一夜的大内官彻夜未合眼,搓了搓冻僵的手,一跺脚,咬咬牙,扯着嗓子吼了一声,“来人!给我放……”

“不必了不必了!妖物已驱!”八戒开了宫门就踉踉跄跄地往外跑,“别放火了,皇子安好,妖物已经驱除了!”

“哎呦喂……谢天谢地了……快请大师随我去面见贵妃娘娘!娘娘说了,驱除妖物,定要好好感谢大师!”

“内个……我师父已经离开了……”八戒不知这话该如何说起,他总不能告诉大内官就在方才,那个妖猴抱着师父冲破屋顶,已经走远了吧……他踌躇着组织语言,“内官,要是没什么事儿我也走了,一夜没睡,这会儿简直困……走了啊!傻大个儿!跟上!”

“再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称呼我。”

“傻大个傻大个傻大个!”

“……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傻大个,那猴子会把师父带到哪儿?”

“你想去?”

“嗯……我觉得他俩好像……算了算了我不去了……”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九

NO.19·妖猴传②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有沙猪,妖猴孙x法师唐


八戒第一次见到陈玄奘的时候只有十四岁,那年他老家闹了灾荒,家里实在吃不上饭了,父母把他送到大雷音寺当和尚,大雷音寺在天子脚下,又是吃皇粮的,总不会没饭吃。但八戒的志愿是考取功名入朝做官,陈玄奘对这个乖机灵鬼儿甚是疼爱,也不逼他修习佛法,只道好好做个和尚,别惹事就行了,任他自学成才后就还了俗去考试。

当然,八戒真的是个机灵的,第二年就考中了,跟着尚书大人干了...

NO.19·妖猴传②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有沙猪,妖猴孙x法师唐

 

八戒第一次见到陈玄奘的时候只有十四岁,那年他老家闹了灾荒,家里实在吃不上饭了,父母把他送到大雷音寺当和尚,大雷音寺在天子脚下,又是吃皇粮的,总不会没饭吃。但八戒的志愿是考取功名入朝做官,陈玄奘对这个乖机灵鬼儿甚是疼爱,也不逼他修习佛法,只道好好做个和尚,别惹事就行了,任他自学成才后就还了俗去考试。

当然,八戒真的是个机灵的,第二年就考中了,跟着尚书大人干了一段时间,就入朝做了史官,人称朱左使。

“师父,我做了朝前的史官。”

“屎官?专管御前茅厕的?”

“嘶……”八戒觉得自己的巴掌有点痒,想在师父光溜溜的脑壳上接触一下。

“干什么?想打我?”陈玄奘斜眼看他。

“没有没有……那哪儿成啊……”八戒把巴掌摁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对着陈玄奘笑得无辜,“我就是记录朝前的事儿给后人看的……。”

“那你说说你这三月以来都记了些什么?”陈玄奘笑,用手去薅八戒脑袋上半长不短的毛。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无非就是一些朝堂上的琐碎……就是有个挺怪的事儿,”八戒不喜欢被人揉脑袋,把师父的手从头上拉下来抱在怀里,凑在师父旁边,乖巧的像个小孩子,“那日我与朝中友人上山,被一阵风迷了眼,恢复过来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个洞,心里有个声音让我下洞里看看,但想也知道我才不呢,万一下面有什么妖怪瞧上了我,那我真是……”

“你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陈玄奘觉得好笑,敲了一下八戒的脑门。

“我觉得心里发憷,就赶紧跑了,转身却发现自己的腰牌掉到洞里了,那洞看起来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深,我就侥幸把胳膊伸进去探了探,本来想着应该啥也老不着的,但没想到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吓得我连滚带爬的就跑了!回去就大病了三天……师父你说我是不是撞妖了?”

听八戒叙述起来,是件挺怪的事儿,陈玄奘不想吓唬他,拍拍他的背,安慰道没事儿的,你个傻货……

好嘛,八戒一早就知道自己在师父眼里是个货了。

好在早后来也没有再出什么事儿,这事儿也就当做是过去了。

可现如今宫里闹了妖物,这事儿就忽然重回了八戒脑海中,这是一种直觉,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仅仅就是一种直觉,心在在宫中作祟的妖猴,是不是就是当年他在山上遇见的“毛茸茸”?

当年上山的事情细细想来也确实很奇怪,那日他本在家中休息,可那友人却非要拉他上山去转转,还一定要他戴上从前送他的腰牌……

怪事情,真是怪事情。

“你要去哪?”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八戒一跳,“沙大人,我正要去找你……你,这么晚了你是怎么进宫来的?”

突如其来的阴森感席卷了八戒的全身,他望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方才还坚守在岗位上的宫人都忽然消失不见了,独剩下他们二人在庭院里,男人背后的房间里就关着师父与妖猴,八戒望着背后咽了口口水,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你这是做什么?你怕我?”

“我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你确实挺可怕的……”八戒戒备着,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他觉得眼前的友人看起来也像个妖物了,借着清月的光辉,他甚至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却只觉得一切都变得阴森可怖,就连方才与师父在马车上遇见了那凶险的猴妖都没有现在害怕。

“你想到了什么?告诉我。”悟净的声音甚是柔和,他正一步步地逼近着八戒。

“告诉你个屁,除非你先给我解释清楚现在的情况!”八戒终于是憋不住了,他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兽,尖叫着要反击,却仍旧忌惮着对手的力量,“你是不是早在邀我上山的那次就开始设计我了!”

“我觉得这不叫‘设计’,”悟净觉得这人真是可爱,就连发怒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好看,“我是一直在引导你。”

“你引导我什么?引导我跳到洞里去?被洞里的妖怪吃掉?你究竟要怎么害我!”

“我想要你跳下洞去帮我解开里面的封印,我也是妖,那洞口有结界,我进不去,只好施法让你的腰牌掉进去,谁知你只是伸手进去捞了一把,摸着了我师兄的皮毛就吓跑了……你真是可爱,也多亏了你削弱了结界,才让我师兄得以逃出。”悟净笑,想拉一把八戒,却不料被他打掉了手。

“你别碰我!你让我害怕!”好了,原来宫里的妖怪真是自己当初在山上遇见的。

“你怕我做什么,我从未害过你。”

“你走开!你可知我方才想去找你说什么?”八戒觉得自己要气炸了,“我想到了我们曾一同山上撞见了妖怪,如今宫里也出了妖怪,我想叫你也小心一些!可你呢?你……你,你就会骗我!就连你是妖我都是今天才知道!”

这话倒像是怒火中烧的小媳妇,悟净听了想笑,原先他还担心八戒会害怕自己是妖怪,如今才发现自己是多虑了,仍旧伸手想去拉过八戒,“你走了,就留你前师父在这儿与妖怪战斗?”

“那不然我冲进去再给他添点儿麻烦?设置点儿障碍?”八戒想扇悟净。

“你嘴上说着师父如何如何厉害,其实心里还是很没底气的嘛。”

“哪有你心口不一?”

“你想与我斗嘴不如去我府上,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我不去!我怕你个妖怪毒死我!”八戒还得等他师父呢,“慢着……你说你也是妖怪?”

合着刚才不怕他是没反应过来?悟净有些心虚,点了点头。

“那你快进去帮我师父!”

“什么?”

“进去啊你!”

“你没发现我跟里面的妖怪是一伙儿的?”

“我管你跟谁是一伙儿的,现在都得跟我是一伙的!”八戒撅着嘴在悟净屁股上踹了一脚,“你给我进去!”

 

陈玄奘将八戒推出院去,从前师父说过妖怪大多畏火,现在只要看看能不能收服那妖猴,否则就得让八戒一把火烧了这里,那时他会施法在为皇子设下结界,皇子的命是得保住的,否则还会连累了寺里。

再次进入房内的时候四角设置的暖炉都已经熄灭了,烛火却不知何时点燃了,房内看不见妖物的影子,陈玄奘走到婴孩床边,小皇子还醒着,黑眸中倒映着烛火的光,小拳头握住陈玄奘的一根手指放进嘴里吮吸。

“你又附身在了皇子身上?”还是婴孩模样就已经可以看出这小皇子生得标致。

“为什么要用‘又’?你难道察觉不出?”低沉的声音响起,却让人听不出他妖身在何处。

“你的猴骚味儿太浓,我闻不出……你先前附身过贵妃与我试探,这我倒是看出了。”陈玄奘如实回答,妖怪附身在贵妃身上露出的破绽太大,很难看不出,而现在,他确实不能确定猴妖现在在哪里,只知道他仍在这间屋子里。

“呵……你倒是诚实,不如回头看看,我告诉你我就在你身后。”

禅杖一抖,在空中划过一道金光,携着足以撕裂一只普通妖怪的风刃,接着扔出一道金符,却不料符咒扑了个空,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

“你想杀我?”

“当然,如果你能活下来的话我会收服你,”禅杖在地上一跺,陈玄奘没有看见意料中的黑影,他其实也庆幸,这妖还没疯到无法交流的地步,“我收妖也是要看妖的成力的。”

“那我被收服也得要看看收妖人的法力!”那妖怪似乎被激怒了,一瞬间狂躁了起来,如刃般的妖风熄灭了烛火,可对面的墙上却投影出了一个渐渐变得庞大的影子,是炸了毛的猴子,还能看出正在喘息的抖动,陈玄奘想象着猴妖的凶狠模样。

电光石火间,陈玄奘心中就依然得出了绝对不要与这妖怪硬碰硬的决定,他简单施了个法,将皇子罩在结界里,又把禅杖丢到一米开外的地方,“等一会儿我想先知道与一下你为什么要用贵妃的身子问我平日里是不是少出寺门!”陈玄奘紧张得不敢停顿。

狂躁的影子停了下来,室内的空气仿佛是凝结了,陈玄奘盯着影子不敢眨眼。

那猴妖不知是怎么了,庞大的影子看起来像是在颤抖,陈玄奘看见了他的黑影的尾巴,足足有手臂那么粗,又极长,长在这样厉害的妖怪身上,横扫过来,不知要赔几条命进去。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也不知这个问话的方向是不是对的,陈玄奘也顾不得自己胆战心惊,这巨大的妖猴没有实体只有影子,却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倍,若是聊聊天儿帮他解开心结也就好了,若是更加激怒了他,那就唯有拼死一搏了。

黑影的动作像是抹了把眼,随即又在周身凝出地狱般的火焰,尾巴卷曲了起来,陈玄奘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火焰席卷了全身,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就要送了命去,想要去捡起禅杖却被火焰牵制得动弹不得,这时陈玄奘才反应过来这火焰居然丝毫没将他烫伤!只是铺天盖地的红色刺痛了他的眼,他听见一声叹息,又见面前的火墙开裂了一条缝,一个人走了进来,带着黑色的兜帽,帽檐遮住了他的脸,陈玄奘看见了他身后的尾巴,他手中握着陈玄奘的禅杖,禅杖正闪着金色的佛光,将那人的手灼伤。。

“知道这火焰是从何来么,”低沉的声音让陈玄奘觉得头疼,也不等他回答,那人自顾自说道,“这是地狱火,能杀死一切生物,但我终究还是不忍心伤了你……还给你,你的禅杖。”

“你……你究竟是什么!”陈玄奘退无可退,地狱火缠绕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吞噬,此刻是硬克制着本能一般。

“你已经知道我是妖猴。”

“妖怪畏火!你为何不畏!”陈玄奘怒不可遏,竟一瞬间挣脱了地狱的火焰,禅杖在他手中绽放出更强的佛光,他全力向妖猴袭去,妖猴甚至没有抬手接下这一攻击,猴尾轻扫,便将袭来的禅杖击飞,被地狱的火焰吞噬。

“那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活过来……”妖猴一步步逼近,在陈玄奘面前停下,让他看见了兜帽下的嘴,妖猴笑着,露出嗜血的獠牙,“我在地下,已经等了你三十年啦。”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八

新号搬运啊!

当时看猫妖传有感来着,因此打定了主意要写一篇妖猴传

可写出来了才觉这玩意儿不似妖猫传也没完全体现猴性

当一篇由历史遗留问题引发的宫闱秘事来看吧

共有三篇

                                    ...

新号搬运啊!

当时看猫妖传有感来着,因此打定了主意要写一篇妖猴传

可写出来了才觉这玩意儿不似妖猫传也没完全体现猴性

当一篇由历史遗留问题引发的宫闱秘事来看吧

共有三篇

                                                                                                                     

NO.18·妖猴传①

 

          ——看了妖猫传后的产物,妖猴孙x法师唐

 

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

 

秋风将落叶扫进寺庙的院落,早起挨过一天的小沙弥抱着扫把在院里打起了瞌睡,浑然不知扫成堆的落叶已经被风吹散,继而想起的敲门声才将小沙弥惊醒,靠着扫把惊起一个趔趄,险些要跌倒,吓出了一身惊汗,赶紧往大门口跑,跑了两步又忽然想起师父与他说过修习佛法之人不要急躁,才一步步走到门边,开了门,还未抬头看见来者何人,就被脚下的门槛儿绊倒了。

“哎呦!”这一跤终究是跌倒了。

八戒被开了门就跌倒的小沙弥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没接住小沙弥,让小孩儿跌在了地上,趴了一会儿就爬了起来,拍拍小腿儿,嘟起了嘴儿,泪水俨然在眼眶里打着转,却硬是憋着没流出来。

“没……没摔疼你吧?”八戒觉得有些抱歉,上前蹲下帮小沙弥揉揉,一手伸进袖子里想掏个糖果出来,糖没掏到,倒是掏到了两个铜板,“拿去买糖?”

小沙弥牙疼,不敢吃,还是接过铜板,心想着这些铜板就当这位施主的香火钱好了,见八戒蹲下可以与他平视觉得很开心,双手做了一个合十礼,奶声奶气道,“敢问施主是谁?从哪里来,来了要做什么?”

“我姓朱,是个史官,从宫里来……你就跟你们金蝉大师说,朱左使找他有事商议。”八戒一口气回答完了三个问题,揉了揉小沙弥的脑袋,看着他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门槛儿跑进院子里,却又被横倒在地上的扫把杆儿绊了一跤——

“哎呦……”

八戒呲了呲牙,替小沙弥觉得疼。

 

宫里出了一件怪事,新生的小皇子常对着无人的地方咯咯地笑,起初照顾的宫人没多想,后来被贵妃发现,觉得毛骨悚然才重视了起来,急忙命人出宫找回通灵、能驱鬼的法师来为小皇子做法。

秘密进宫的法师不少,能出宫的却寥寥无几,唯有在贵妃身边照顾的宫人们知道内幕,那些法师都已死在宫里,每每在为小皇子做法之后都会头痛不已,而后那疼痛便会蔓延全身,当晚必定全身溃烂而亡,不成形的尸体看起来仿佛被巨大的重物碾压过一般,死装皆是极其凄惨。

贵妃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极力压下了事情,她命下人将法师的尸体放进他们进宫时乘的轿子里,彷若无事般拉出宫去,在夜里偷偷运去后山的乱葬岗扔了,然后再继续让人下民间去寻找有能力的法师。

八戒本不想接下这烫手山芋,只因为入宫面圣时与皇上多言了几句,提起自己早前曾在大雷音寺做过和尚,后来还了俗,曾经的师父是德高望重的大师,这话被贵妃听了去,便让人找到了八戒,半要挟半请求地让他出宫去大雷音寺寻那位法师,八戒实在无法推脱,只得回了寺里一趟。

“这是那傻货给的香火钱?”

陈玄奘不知小沙弥为何红着眼眶跑进来,又见他从袖子里抖出了两块铜板来,说明了八戒的到来,又抓了抓脑袋,等着陈玄奘的回话。

“是的呀师父。”小沙弥觉得没错,又抽了抽鼻子。

“缺货……”陈玄奘皱着眉嘟囔了一句,“让那二货进来!”

只见一会儿工夫,只见师父已经给门外的史官起了三个“货”的外号,小沙弥不敢耽搁,点了点头转身又要跑,却被陈玄奘一声给叫住了。

“你快要哭鼻子了?刚刚可是那狗货欺负了你?”这就四个带“货”的外号了。

“没有没有!”小沙弥急忙摇摇头,他倒是觉得那位施主人不坏,还要给他钱买糖吃。

“真的?”陈玄奘半信半疑。

“真的!”小沙弥抓了抓屁股蛋,跑了。

“为师跟你说说过不要急躁!不许跑!”

小沙弥不敢跑了,不知为何今日的师父倒是特别急躁呢……

 

“我同你讲过,修习佛法之人,不可急躁。”

“师父亦是讲过,‘酒肉穿肠过,佛祖在心中’。”八戒对陈玄奘的背影行了礼,然后在他背后坐下。

这话显得陈玄奘实在是个正经的和尚,可他确实说过这话,只因一日饮醉素酒,与八戒胡言乱语罢了,没想到这厮居然记了下来,陈玄奘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转身看着八戒露出与曾经无异的乖巧笑容,给了他一记刀眼,“难为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

八戒实在了解陈玄奘,他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师父这是哪里的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虽还俗,却一直对师父感恩戴德,这不,次来还给寺里带了些香火钱……”

“你还真是大方!”想起那两个铜板陈玄奘就气不打一处来,“堂堂四品史官,对我大雷音寺还真是慷慨!”

“哈?”八戒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师父分明还没看过他送来的锦盒呢,师父就恼了?那锦盒里可装了他自己好几个月的月奉呢……八戒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发作,只当师父可能是早更了,“那啥……师父,我跟您说说正事儿吧,宫里最近出了一档子怪事儿……”

“所以是贵妃叫你来找我的?”陈玄奘沉思,“那你可曾经过先前访宫的法师?他们说过什么?”

“没有……我起初觉得师父您进宫就能知道了,可细想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八戒见四下无人,便往师父身边挪了挪,如从前那样挽住师父的胳膊,“听贵妃宫里的人讲,他们曾招过不少法师入宫作法,却都没起一点儿作用……我觉着这事儿挺凶险的,师父您看看怎么办?”

这人骨子里到底还是那个乖巧的抖机灵,陈玄奘薅了一把八戒长着毛的脑袋,只觉得这头发真是碍眼,却又对这货疼爱得打紧,“能怎么办?既然你已经被迫接下了贵妃的活儿,我不入地狱,就是你入地狱了,我能撇下你不管?”

“哇!师父父!戒戒最喜欢你啦!”

“打住!你其实不该叫我师父,你已经还俗了。”陈玄奘推开八戒的脑袋。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呀!”

“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爸爸’。”

“……”

 

夜吹北风,凉凉。

天儿已经进入了深秋,愈发变凉的风预示了年关将至,一些门户已经早早挂起了灯笼。入夜甚冷,家家户户都已经闭上门窗,此时陈玄奘才把包裹绑在背上,拿起禅杖,才乘车去了丹凤门。

八戒已经在寒风中等了许久,才见陈玄奘姗姗来迟,来者还带着禅杖,一手握着念珠,信步而来。

“师父还带着禅杖?”八戒想接过陈玄奘的包裹却被拒绝了。

“对。”

“做什么用?”

“杖责妖物。”

“何来妖物?”

“常人嗅不见这味道,”阵风吹动了禅杖上的小环,引得陈玄奘警觉地看向前方,“宫里弥漫着妖物的味道……骚。”

八戒引着师父上了轿子,“也许是狐妖?”他想不出还有什么妖怪是骚味的……哦,还有羊,羊尿是骚的,羊肉吃起来有股膻味。

“不是,这妖物可远比你想的要厉害……”

轿子里点了灯,还烧了个小炉子,八戒方才被冻着了,伸手去炉子边烤火时,只见门帘处似乎闪过了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没能让人看清是什么,但很清楚地让人听见了有东西快速划过空气的声音,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师父,只见他已经撩开了窗帘将头探向轿子外,八戒看不见他的脸,留给他的唯有陈玄奘光溜溜的后脑,烛火的光打在上面让人觉得晃眼,他看见了师父后脑上有什么滑落。

那是冷汗啊……

是什么样的妖物,仅仅是一个影子就让师父惊出冷汗……八戒不敢往下想,他咽了咽口水,“师,师父……”

“别出声!”陈玄奘未回头,左手却精准地夹住了八戒的嘴皮子。

果然,师父就是师父,八戒把陈玄奘的手扯掉,有点委屈。

丹凤门通入皇宫是一条笔直的道儿,但陈玄奘此番是秘密进宫的,他们不敢走这直通的道路,轿子匆匆拐入一旁的小门儿,走了没有点灯的小路,唯一的光亮就是车前点的两盏灯笼,在寒风中摇曳,与这形单影只的马车,显得孤独。

陈玄奘收回了脑袋,外界的寒冷让他的脸颊有些发红。

“师父,要不要问问抬轿的人有没有看见黑影?”八戒压低了声音问。

“不用了,”陈玄奘搓了搓手,若有所思着,“我看见了那些抬轿的宫人,他们虽是惊恐,却已经习惯了……以前他们抬着法师进宫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事,可我还是又一事不明,你说那妖物既然已经知道有法师进宫来驱他,为何不在此下手杀害他们?”

“师父怎么知道那妖物没在这儿杀人?”八戒眨眨眼,不知为何,他却打心底里不觉得特别害怕,“我之前问贵妃宫里人的时候他们都不愿多说,也许之前那些法师就是都在进宫的路上被杀了呢?我还真没见过从前进宫来的法师……”

“你能不能说点儿好的?”陈玄奘给八戒脑袋上来了一下,“这种烂活儿,真是欠了你的……”

八戒知道这确实不是什么好差事,办成了不能宣扬,办不成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可如今他已经拉着师父下了水,已成了哑巴,也不知接下来要吃的黄莲还是糖果。

婴孩的啼哭声如妖物的黑影一般划破了寂静的空气,贵妃把孩子放回床榻上摸了一把泪,眼眶早已全红湿润,对前来行跪拜礼的八戒和陈玄奘道了声“免礼”,深呼吸几口气,仿佛在调整情绪一般,又对下人道,“朱左使和法师赐坐。”

“娘娘,这位就是我从前的师父,自小在大雷音寺修习,德高望重……劳烦娘娘与我师父细细说明情况……”

“哦……是这样的……”贵妃拭去脸上的泪,望着陈玄奘像是抓住了希望的光,“事儿是在我儿满半岁的时候发现的,照顾的宫人发现没人在小皇子身边的时候,会对着空气笑,那模样就像有人在逗弄着他……我们将他抱起来哄哄,他看起来竟不似刚才那般高兴了,我看这样子像是有妖物作祟,便命人去坊间找法师来驱妖,可一连找了不下数十位法师了,都是无功而返……我简直,简直是愁得没了法子呀法师,你可要救救我的小儿,他的问题可一定要尽快解决了,我儿将来是要做太子的,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外传,若是让外人知晓了,还不知道要拿来怎样做文章……”

陈玄奘早知这是不能外传的事情,可没想到贵妃是这样想的……她的儿子要做太子,太子不能有这样的污点,可如今却把他和八戒拉了进来,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成了知情人,却不知贵妃有没有把他算作可以知情的“内人”?陈玄奘眨眨眼,“那敢问贵妃,从前进宫来的法师们,可有调查出些什么?”

“他们都讲这宫里有妖物,已经缠上了我儿……”说起来贵妃不知有多痛苦,以帕掩面,又是落了泪。

陈玄奘起身打量着房间周围,“贵妃可曾见过这妖物的影子?”

“见过,是黑的,‘咻’地一下就窜过去了,速度快极了……法师可是发现了什么?”

这是一处再普通不过的宫殿,若硬要说出特别之处,便是这间宫殿极尽奢华。

见师父并未回答贵妃的话,八戒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就要坐不住了……悄悄凑近了贵妃,重述了一遍自己的前师父是有多么德高望重,法力有多么无边,说的话有多难听……扯远了,当然给贵妃留下好印象才是最重要的,八戒也跟陈玄奘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希望自己和师父能成为事件可以知情的“内人”,他能帮他师父保证绝对不会说出去。

“朱左使对陈大师可真是师徒情深,短短时间就与我说了两次自己师父是多么德高望重……可我见陈大师瞧着还很年轻,不只是何时剃了度,修了佛?”

“……”陈玄奘怔住了,他回头看着贵妃,只见那美人的脸上已经换上了盈盈之笑,若是方才的泪痕没有挂在脸上,甚至会让人以为方才不曾有人伤心过,这是怪异的,他认为这位痛苦的母亲此刻的关注点不应该在这里,却很快回过神来,露出柔和的笑,“我自小就在寺里修行。”

“大师的父母可是狠心,竟将那么小的孩子送离身边……”

“不是的,”陈玄奘微笑着打断了贵妃的话,吓的八戒几乎要停了呼吸,“我是个孤儿,被师父捡到带回了寺里。”

“原来如此……那大师平日里一定甚少出寺活动?”

“是的是的,”八戒抢着替师父回答了问题,“师父一直不常出门,特别是后来住持离去了,就更少离寺了。”

贵妃对八戒的回答并没有赋予理会,她盯着陈玄奘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了他的身子,笑意就要从嘴角溢了出来,仍旧泛着红的眼眶显得更具风情,“如此,大师此番里寺,还请多逛逛,大师想去哪里转转,可以跟我提,我替大师布置布置。”

“不必了……”

八戒的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要停了。

“多谢娘娘好意,我还是先为皇子殿下驱了妖的好,”陈玄奘对贵妃笑笑,“请贵妃带我去看看皇子殿下,今夜我就为皇子殿下驱妖。”

皇子的房间就在旁边,四个角都设了暖炉,为新生的皇子在深秋里保证了充足的温暖。八戒跟在师父身后,贵妃不知何时收起了笑,又开始抹起了眼泪,两人行礼送离了贵妃,八戒寻思着该不该说一说师父改一下态度,人家可是贵妃,一句话就能让人掉脑袋的。

“闻见了么?”陈玄奘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什么?”八戒没明白师父在说什么。

“骚味。”

周围死后的宫人都已经随着贵妃离开,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了八戒和陈玄奘两人,八戒觉得师父的笑容怪渗人的,可他却并打心底并不觉得很可怕,“我没有闻见……这是什么妖物的骚味?”

陈玄奘没有马上回答,他走进了在房内安睡的婴孩,将右手放在他的额上,那婴孩竟醒了过来,眸在黑暗中却显得晶亮。

“是猴。”

“什么?”

陈玄奘转身将八戒推出房间,“是猴妖。”

“师父小心身后!”八戒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陈玄奘身后窜过,想要拉过师父,却又被他推了一把。

“明早天东边露出第一丝白光之时,我会打开这扇门……若我没能开门,你便让所有人撤出这座宫殿,然后放一把火烧了这屋!”

“师父说什么啊!”八戒急想破门。

“我会护得皇子安全,这妖太凶,若收服不成,我便与他同归于尽!”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七

上一篇伪装者be了来着,最早发的时候是连着余桃两篇一起发的来着,就是怕谁看了不舒服,马上能来一颗桃儿甜一下,不过现在看我的孙唐的人也不多(心疼我原来的赞和评论啊),昨天是忘了一起发了,希望有看的朋友吃颗桃儿来甜一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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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伪装者be了来着,最早发的时候是连着余桃两篇一起发的来着,就是怕谁看了不舒服,马上能来一颗桃儿甜一下,不过现在看我的孙唐的人也不多(心疼我原来的赞和评论啊),昨天是忘了一起发了,希望有看的朋友吃颗桃儿来甜一甜

                                                                                                                    

NO.17·余桃

 

          ——借鉴春秋卫国国君卫灵公与弥子瑕的故事,设定架空,小师父的人物原型是卫灵公,猴子的人物原型是弥子瑕,仅仅引用“余桃”和两位人物原型作为故事背景,小师父不是只慕美少年容貌的卫灵公,猴子也不是风度翩翩的弥子瑕,他们始终都是深爱着对方的人。

              余桃包甜,不甜不要钱。将军孙x国君唐,有掌灯使者小仙童

 

“爱卿你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我打的,谢谢。”

“不客气。”

“……”

 

陈祎换上青布衣衫轻车熟路地溜上了山,山间小路充斥着沁人心脾的清凉露水,小皇帝吸了一口,觉得肺间清甜。

不知名的树林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青石板上的青苔像是刚刚历经水的浸润,显得滑腻又生机,也不知是方才下过雨还是山间露水重。陈祎踢飞了一块小石子儿,哼着轻快的歌儿,又在路边折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一跳一跳地行进,惊扰了草丛里的小家伙。

越向上的路,树木也就越阴密,空气里隐隐有一股子草木腐朽的味道,也不知是从哪传来的,混合着露水的潮湿,无声无息地渗透在了山林的每一个角落。

陈祎打了个喷嚏,也不知是不是着凉了,他加快了步子往山上跑,直到跑到道路渐渐宽阔的地方才看见了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少年,少年穿着月白色的长褂,一看便是上等的料子,站在山林间正东张西望,模样娇憨。他笑,冲少年招手,“小假,小假!”

漂亮的少年一跺脚,嘟起了嘴,“爷!万岁爷!您该叫我小仙或者小童或者小仙童,随便给人改名字的习惯能不能改改?”

陈祎眨眨眼,跑到少年跟前去捏他的脸,“你做了我的小太监,可还是带把儿的,可不就是小假嘛。”

“爷您穿这么薄?”小仙童懊恼没给这体弱的+万岁爷带件儿棉袍。

“我叫你换件儿不起眼的衣裳上山等我,你倒好,生怕人见了你不知道你从宫里来?”陈祎敲了一把小仙童的脑袋。

小仙童有一套自己的道理,“爷您看哦,这夜里出行要穿黑的,反过来白天儿里走可不得穿得亮堂一些?”

“嘿……说你你还有理儿了?”陈祎瞪起眼睛,笑骂着又要敲头。

“别别别……”小仙童怕疼,躲着陈祎,“爷咱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儿丞相知道了,小的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你嘴上总是这么说,可我哪次真的让你受过罚?”陈祎觉得好笑,一胳膊搂过小仙童,“你只要乖乖听话,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我不会亏待你的!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那我想回……”

“唯独这个不行!”

小仙童觉得挺委屈,陈祎还没听他说完呢,“爷,我是想回掌灯府!”

掌灯府的老爷叫掌灯,是皇城里做特贡蜡烛的,给宫里头做,也在店铺里卖。掌灯原名不叫掌灯,是陈祎嫌他原来的名字难记,给人改了,现在掌灯名叫“掌灯”,官封也是“掌灯”,就连居住的府邸也改了个名儿叫“掌灯府”,据说那金灿灿的牌匾也是陈祎赐的,挂上去的时候掌灯老爷简直哭笑不得。

“嗨,我还以为你说你想回家呢,”小皇帝松了一口,摸了摸小仙童的脑袋,语气像个大哥哥,“收养你的那户人家对你那样不好,你可别再想着回去了,至于回掌灯府……这个可以考虑。”

原先收养小仙童的那户人家对他并不好,后来被路过的掌灯所救,小仙童便在掌灯府生活了一段时间,与掌灯老爷生了情愫,可后来府上出了一些变故,小仙童就被送进了宫里避难,成了陈祎身边的“小太监”。

“但是你得先帮我把悟空拐回宫里!”小皇帝翘着鼻子提出了条件。

“没问题,全凭爷做主!”小仙童搓热乎了陈祎的手。

 

皇城东边有座山,名叫“花果”,漫山却无花果飘香,只青山远黛,远近高低各不同,夜里明月松岗,岸芷汀兰,瀑布汇聚成潺潺溪流奔向远方。

花果山上有一剑庄,大型亭台楼阁建在瀑布上方,石灰色与焦土般的黄色交错,成了层林叠翠里的一点烟火气。

天是烟青色,看着像是欲雨,还要刮风。

猴子拎起一壶清酒,没有放在炉子上温热了再喝,揭了敷在上面的红纸,正欲往嘴里倒酒,却被耳畔传来的一声清脆的少年音打断,虽然滴酒未洒出来,可却被扰了清静,猴子在脑海里迅速勾勒出了少年的模样,觉得可爱又可笑,放下酒壶走出屋子,看见了站在楼阁下的青衣少年。

“大圣!大圣!我来找你啦!”看见了猴子,陈祎兴奋地招招手,小脸儿因跑山路跑得红扑扑。

猴子把别在腰间的剑放下,下了楼阁行礼,“……见过陛下。”

“别见过了,咱俩还说见过啥呀……”小少年一跳一跳地跑上来,绕到猴子身后抱住他的腰,“大圣知道我此番来意,还是要你与我回宫的!”

少年的体温不低,活力十足的年纪里身子总是热乎的,可方才跑了一路,出了些汗,此刻隔着衣物竟觉得有一丝凉,紧紧贴着,猴子觉得很舒服,像是压制了什么,又像是点燃了什么。

“还请陛下自重些。”猴子深吸了一口气,直视前方不去看陈祎,唯有眼前一方绿意盎然的竹林能抑制住那被悄悄点燃的东西。

“我怎么不自重了?大圣身为我朝大将军,不上朝不带兵,只居在这深山的剑庄里,不自重的人难道不是大圣?”陈祎从猴子身后探出脑袋,眼睛滴流滴流转着,脸上的表情似有委屈又好似带着笑,脸上的红渐渐退去了,显露出白皙的皮肤,在青色的衣衫下甚至显得有些苍白,唯有藏在碎发下的耳朵还透着红,唯恐被眼尖的猴子看见了遭人笑话。

这话一针见血,猴子没给予反驳,他轻轻掰开了抱在自己腰上的手,转身后退了几步,对陈祎拱手作揖,硬是忍住了没有上前去拥住他,“陛下独自上的山?”

陈祎没再笑了,也没回答猴子的问题,他只觉得喉咙发苦,咆哮之音已经到了舌尖儿,却硬生生止于双唇之间,他已然看不见了这四周生机勃勃的绿意,只瞧得见眼前退后三步远的人,他觉得难过,却哭不出来,甚至连鼻子也不酸。既然猴子退后,那他便上前。陈祎上前了三步半,正好就是猴子退后的距离,他再次圈住猴子的腰,下巴抵在猴子的胸前,眼珠子依旧滴流滴流转着,只是脸上的笑意已经全然没了,只剩下委屈,“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大圣当真不要跟我回宫?”

风吹过竹林传出沙沙声,猴子抚去陈祎额前的薄汗,“你可还记得我当初为何与你进宫?”

“我邀你陪我回家,努力要你留下陪我,你便留下做了我的上将军。”

“那陛下可又还记得我为何要回剑庄?”

陈祎似乎对猴子用“回”这个字很不满意,却也没法做,“你不喜朝堂上的尔虞我诈……那你可就真的忍心留我一人在那朝堂之上?”

猴子想说你生来就在那环境里,处理起来自然易如反掌,可自己未必就能独善其身,瞧着陈祎可怜兮兮的脸,却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他何尝不想伴在陈祎身边,若他真是个寻常人家的小男孩该有多好,他只是知晓伴君如伴虎,却无法拒绝这样惹人怜爱的陈祎。

“我答应你,等你到了十四岁,就进宫面圣。”

“真的?”小少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只是欣喜已经悄悄攀上了他的脸,“我十四岁便是四个月后,可为何一定要等我到十四岁?”

“陛下可还记得与末将初遇的那篇桃林?”

“自然记得,那桃林在宫外东边,距离这花果山也不到五里地。”

“如今正是莺飞草长的春日,我应你,在你生辰之时,带着新桃去见你。”

“好,那我等你。”

“你该回去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还要落雨。”

猴子转身上了楼阁,等到高处回头俯瞰,只见陈祎仍旧站在空地朝他傻笑,一袭青衣布衫,穿在他身上倒像是上好的锦缎料子,仿佛要融入周围翠绿的草木里,又有能让草木皆消失不见的力量,唯独看得见他一人,独立于这广袤无垠的世界里,抬着头,毫不吝惜最灿烂的笑。

“那我等你呀!大圣你可一定要来!”

 

猴子不懂种桃,但爱吃。

最早花果山种满了桃蕉,可后来山上的居民搬走了,果树林便没人打理,成了一片荒林。后来有一位师傅来到此地,建了剑庄,收了一批弟子,后又在暮年收了三位入室弟子,猴子是老大,颇有天资,最得师傅真传,后来接了庄主之位,也没重新兴起种桃树,只隔三差五让弟子下山去桃林摘些上来,后偶然亲自下山去了一趟桃林,便遇见了从宫里偷跑去桃林的小皇帝。

那时小孩儿才十岁出头,爬上树摘桃子却下不来了,正坐在树上哭鼻子,猴子闻声赶到,把小脸儿脏兮兮的小孩儿从树上抱下来。

小孩儿不哭了,怀里还捧着一颗咬了一口的桃子,痴痴地望着猴子忽然就笑了,把桃子凑到猴子嘴边,笑得像个小傻子。

猴子也不知怎么了,就接过了桃子吃完。

“余桃可甜?”小孩儿还在换牙,说话有些漏风。

“甜。”猴子替小孩儿抹干净了脏兮兮的脸。

“你家在哪儿?”

“那边的山上。”猴子指了指花果山的方向。

“我家在那边,”小孩儿指了指东边,“你要去我家玩儿吗?”

“不了。”猴子很理智地拒绝了,他从师弟那儿抢来了罐儿新茶,正好摘了桃子回去品茶。

“真的不吗?我家很大的。”小孩儿跑过来抱住猴子,踮起脚也只能勉强抱住猴子腰的位置。

“……”

“跟我去嘛。”小孩儿把脸上的脏污蹭在猴子腰间。

“……好。”

确是鬼使神差,猴子回忆着与陈祎的初遇,默默鼻子,打心底觉得好笑,又碍于身旁有人,莫名其妙笑出来实在太奇怪,硬生生憋着,表情好奇怪。

“猴哥儿!干什么呢!”八戒戳了一把猴子的腰把人拉回现实,却又被人反手打了脑袋,实在疼。

“这般硬的脑壳儿……你不如去少林学金钟罩。”猴子调笑他。

八戒拒绝与猴子同屏出现,转身去找了三师弟。

暮色终于降临于山林之中,林间早已看不见多少光亮,唯有楼阁高处才能望见太阳的余晖,这天儿总算是放晴了,可惜已进入一日之中的迟暮之时。

猴子独坐在楼阁顶上的凉台,仿佛要融入身后夕阳的余晖,泛红的光照射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橘色的光圈,乍看瞧不出他脸上的神色,细看才能看见那微勾起的唇角,可见内心是甜蜜,他闭上眼,直到逐渐感受不到太阳的暖意,拔出腰间剑,分明无光,可剑身却像是反射着清月般的光辉,与一同吹来的风,透着森森寒意。

天儿确实凉。猴子把剑插入剑鞘,目送最后一缕西天的光坠入地平线,才下到楼阁里,循着想起进入饭厅。

“猴哥儿,干什么去了!吃饭啦!”

“大师兄,吃饭。”

“庄主吃饭啦!”

“好。”猴子在心底笑,嗅着气味在心里猜今晚吃什么。

 

猴子入宫于黄昏,踏着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进了丹凤门,坐于高头大马之上,随意地套了件湛蓝色的衣裳,外面披了件月白棉袍,背着个包裹在胸前打了个丑兮兮的结,也不知里面装了什么,甚至宝贝的样子,腰间配着长剑,却也无人敢拦,因他腰间更为耀眼的赤金令牌。

人人只道这位武艺高强的上将军是传说,皇帝下令唯独他可以在宫里配剑行走。

旁人只见上将军骑于高头大马之上,却不知将军内心里正像个要到了糖果的小孩子,简直要雀跃得飞起来。

过了丹凤门就进入了一段狭长的通道,即便两步辇相遇也要相让才得以通过,猴子的马从前在宫里养过一段时间,如今回来了还记得这段路,便开始撒欢般地左右奔走,猴子亦是心情甚好,反正已经进了宫,左右也不急前进,便随着撒欢的马儿游走了一番才将去了马鹏。

“乖马儿,你在这儿食些草料,晚些叫人来给你刷洗一番可好?”猴子拍拍马的鬃毛,“呀,你好脏哦。”

马儿像是听懂了猴子在说什么,望着主人的眼睛竟也变了神色,对着他打了个喷嚏,就见猴子变了脸色,又讨好般地伸出舌头就要去舔他。

“咦,你好臭哦!”

这声音可比上一句多了许多嫌弃,猴子转过身把被马儿舔得湿乎乎的脸往陈祎脸上蹭,“真的吗?我怎么不觉得?”

“啊啊啊……你真的好臭哦!你不要……蹭我!当心我治你的罪哦!坏大圣,你明知今日是我生辰还这么晚来,分明已经华灯初上了,还骑着马在宫里瞎溜达,该罚!”小皇帝嬉笑着推嚷猴子,嘴上说着威胁的话,却不忍心真的弄疼了他,两人嬉闹着跌倒地上,马儿抽了抽鼻子,不去理他们自己走到了马厩里去吃草粮。

“别乱动,一会儿压坏了……”猴子小心不去压到包裹,不敢完全躺下,半支着身子将陈祎抱在怀里。

“你的包裹里装了什么?还绑个这么丑的结。”陈祎伸手就要解开。

“先别结,”猴子摁住陈祎的手,抓住人的手就往自己身后的包裹里伸,“你先摸摸,是什么?”

“咦,有点湿湿的?好像……还有一面儿有毛?”

“你分明猜出了我给你带的是什么,”猴子笑着解开了胸前的结,包裹里躺着三颗桃子,都已经被咬了一半儿,已经露出了内核,果肉上还有猴子的牙印,汁水流了不少,沾湿了陈祎的手,香甜的味道甚是清新。

“为何只给我一半的桃子?”陈祎脸上有些嫌弃,笑嘻嘻地就要去咬猴子的耳朵。

“我摘了满怀的桃子,每个都尝过了,只觉得这三颗最甜,给你吃才最好。”猴子说的是实话,他没吃晚饭,净是尝了桃子饱了肚子。

“这算什么?”陈祎笑盈盈地看他,拿起半颗桃子就顺着猴子的牙印咬下去,一吃果然是汁水丰盈,蜜意仿佛要沁入心底,他吻上猴子的唇,“确实好吃,多谢爱卿。”

“你我初遇我便吃了你的余桃,你还问我余桃可甜,我答了甜,”猴子为陈祎擦去嘴角的汁水,“其实那桃子根本没熟,酸涩得很。”

“那你为何要答甜?”

“我说的甜可不是桃子,是你的笑颜,虽是脏兮兮的泥孩子,笑起来却是明眸皓齿,我才为你擦净了脸,想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样子。”

“许久不见,你的情话功底可加深了不少呀。”陈祎的话是酸的,心底却如蜜桃般甜,他见猴子咂咂嘴,那人的唇被他吻得亮晶晶,像极了熟透的果实。

“这不是情话,我说的是真的。”猴子却是没有戏言,他是个不懂调情的人,表达爱意的方式也唯有多靠近一些这眼前人,想抱抱他的身子,想亲亲他的嘴儿,殊不知这样的言语就是最好的调情,听得陈祎红了脸。

“那你以后吃到好吃的桃子,都要留一半给我。”陈祎去咬猴子的耳朵,调皮地咬住了他的耳垂。

“好。”

“那我把这加起来一个半桃儿都吃完。”陈祎啃着桃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好。”

“上将军陪我上兰台走走可好。”

“好。”

好好好,自然是好的,猴子只觉得自己满腔爱意,来得迅猛又浓烈,不知该如何表达,眼前这人的话他都想答应下来。

兰台修建在太极殿上,是全皇宫最高的地方,能看见整个皇城。

“夜里凉,陛下要多着件衣裳。”

“我不冷,有你在我可暖和了。”陈祎嬉笑着往猴子的棉袍里躲,双臂环在猴子的腰上,小少年正在长个儿的年纪,个头儿似乎比起四个月前又高了些,可模样愣是没长大多少,依旧是滴流着小鹿般的眼睛看人。

小皇帝拉着猴子的手跑得飞快,一溜烟地窜上了兰台,遣走了周围的侍卫,拉着猴子满眼尽是兴奋的神色,入夜的皇城动火辉煌,远看能看见护城河旁燃起的宫灯,近看能看见夜市里人潮涌动,百姓行进着,好不热闹。

“爱卿你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夜里在高台确实是怪凉的,小皇帝把自已也裹近猴子的棉袍里。

“我打的,谢谢。”猴子忽然忆起从前出征的日子。

“不客气。”

“……”

“那你会一直陪我对不对?”

“对。”

“不会走了对不对?”

“我已经把剑庄交给了三师弟,他会打理好的。”

“咦?为什么不是二师弟?我见过他,他挺逗的。”

“剑庄庄主可不是靠逗乐来理事的。”

“嗷,也对,我记得你三师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那你二师弟估计怪尴尬的吧?他们会不会处不好关系呀?”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他们……”

“啊?这样啊……”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六

超长的特工文

                                                 ...

超长的特工文

                                                                                                                

NO.16·伪装者

 

          ——向剧版伪装者致敬,想写一版孙唐伪装者,有原剧人物出现,注意此篇be没商量,有沙猪,要吃糖看连看下一章,伪76号特务委员会行动处长孙x伪军统特工上海情报二分队副队长唐

 

“跟我伪装吗?那你到底是谁呢?”

 

上海刚刚落下了初雪,不大,却在预示着冬日的真正降临,刚下完雪的天有些阴沉,行人与车辆将地面不多的积雪踩得不再洁白,天儿渐渐起了风,将插在车前的旗子吹得哗哗作响。

猴子靠在车子边上抽烟,他不耐烦地反复看着腕上的表,早过了下班时间,可他还得留在这儿等着,里面的长官正在训斥人,猴子已经被骂完了,可长官还在里面,谁敢比长官先离开?只得乖乖在寒风中等着,就连车子里也不敢坐。

昨天下午司各特路发生了一起枪杀案,初来上海的两名日本军官被狙击杀害,76号上下顿时人心惶惶,果不其然次日特高课的长官就过来问责了,猴子今儿个早上去了趟虹口的梅机关取文件,想着顺便能跟沙处长吃顿午饭,可中午就接到手下人的电话说特高课课长要来了,又匆匆从梅机关出来,下了小楼却没看见陈祎,这才想起原来陈祎被他一早派回家了。

猴子念叨了好几日说想吃饺子,给陈祎特批了个假,让他今日就去准备食材。

没了陈祎这尽心的小秘书在身边,猴子觉得有些不便,他让76号立即派车接他回去,挨了通骂,左耳朵进右耳多出,然后就被赶到了门口吹风。啊,好想阿祎啊……如果这时候阿祎在的话还能给他取件儿厚外套穿,猴子从来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什么衣裳都放在哪里,只有他的阿祎最清楚。

一旁的八戒瞧了猴子好几眼,悄悄溜到猴子身边打趣他,“哟,今儿个怎么没见您身后那位了?瞧您那望眼欲穿的样儿,是想那位秘书想得打紧吧?诶其实我也特想回去了,我家里虽然没有一位贤惠的等着回去,可让咱站在这儿吹冷风真是太过分了……你说司各特路那事儿完全是特高课安排的保卫工作,怎么出了事儿还怪咱?怎么不见特高课去问责梅花堂的那些去?诶,你中午是不才从梅花堂回来?那边机关的几位也接到信儿了吧?说说看,都什么态度啊……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儿,这大冷天儿的还能靠着车睡……”

“着”字还未出口,八戒就直接抡圆了手臂给猴子来了一个清脆的耳光,力气没用太大,在冷天儿里还是很疼的,猴子瞬间清醒了,也给朱处长的脑袋瓜子也来了一下,“朱处长,这些天儿打得少了是吧!”

“孙处长,您是夜里做贼去了还是当采花大盗去了?这冷天儿靠着车都能睡着了?”八戒捂着头跳脚,猴子这一巴掌没省力气,怪疼的,末了,他眨眨眼,跳远了几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我忘了孙处长不必去做采花贼,毕竟身后常跟着的那位就是个人比花娇的美人儿了。”

“哼,你不是想知道梅机关那边是什么态度?”猴子冷笑一声,他虽然瞌睡了,可还是听见了八戒的话,“我今日初进梅花堂那小楼就觉得阴森,一见到沙处长才知是因为有关你的事情……”

“我有什么事儿?我最近又没有什么动作……”八戒有些心虚。

“就是因为你最近没什么动作才甚是惹人关注不是吗?”猴子的笑有些不怀好意,“我们堂堂76号情报处处长近日竟然如此安静,该截获的情报没截获,反而到点下班儿就不见踪影,这才奇怪不是吗?”

“诶!臭猴子!你不能因为我调侃了你两句就揪着我不放!”

“我才没那空闲,你该知道唯有梅机关的那位沙处长才对你感兴趣,他手下的眼线可跟他汇报了,说有好几回在莺歌燕舞的地儿见着你了,沙处长正想找个日子让你去一趟跟他解释解释。”见八戒顿时蔫儿,猴子也不觉得冷了,太逗了。

“去哪儿跟他解释?”

“估计是他家里吧?反正不会是让你去梅机关解释这种事儿。”猴子坏笑着。

“这是哪种事儿?我才不去呢!”八戒瞪眼。

“你知道那可是由不得你的……不过你每回见过沙处长,都有几日不能来上班儿,你俩是干啥了?组团做贼还是组团当采花大盗?”猴子舒爽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没事儿怼怼八戒真是舒坦。

啊,还是好想阿祎呀。

 

猴子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他放下公文包,听见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能看见陈祎忙碌的背影。

陈祎从中午十一点半就从76号下班儿了,猴子没给他安排其他的工作,他又充足的时间准备食材,完全不至于到现在还在忙活。

猴子盯着陈祎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踩在鞋柜上摸屋顶的灯,如预料中,是凉的。

“站在鞋柜上做什么?一会儿再摔下来了,那你明儿个可吃不上饺子了。”陈祎的手里举着菜刀,被灯光映射得明晃晃的。

猴子冲他笑笑,“我刚进门儿,发现这灯里头的灯泡松了,我给拧紧了。”

“哦……这样啊,”陈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洗完了就快去休息吧,我听说了,特高课的人下午去了76号训话,没罚你什么吧……”

“没,”猴子跳下鞋柜把陈祎拉进怀里,用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小花猫,让我抱一下。”

“哎哟,这是怎么了?”陈祎安慰地抚了抚猴子的背,同时还得注意着手里的菜刀别弄伤了人,“不会是在我不在的时候受委屈了吧?谁敢给堂堂76号行动处处长脸色看?是日本人吗?”

“阿祎,”猴子认真地看着陈祎,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抚上他的脸,“我只有在76号、在日本人面前才是行动处处长,可回到家,我只是个普通人,在家里我们尽量不要说这些事儿好不好?”

“普通人?我看你身份可多着呢,”陈祎玩笑着推开猴子,“普通人的武功有你厉害?当年打遍上海滩无敌手的‘孙大圣’?”

“好端端提这事儿做什么?”猴子哭笑不得。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谁能想到这样的孙大圣爱吃饺子也爱吃桃儿?”陈祎笑着把脸上的面纹往猴子脸上蹭。

“即便是‘孙大圣’不也败在了你这‘上海滩小佛爷’的手下,这可真是段儿故事。”

猴子当年给人做保镖,后来他接了个保护汪政府高官的任务,识得了当时刚刚进入汪政府做事的陈祎,在一个雨夜里遇见了刺客,猴子一人撂倒了一堆人,雨夜的斗殴让人容易打红了眼,猴子夺过刺客的小刀就要去捅人的时候,是陈祎冲了出来给了他一巴掌,才把人给打醒了,后来猴子被高官推荐进了76号做事,凭着功夫又立下了许多功劳,直接进了行动处,可后来没过多久行动处处长就出了事,他便被提拔成了处长,接管行动处。

在外人眼里这算是段儿带着传奇色彩的故事,唯有陈祎知晓其中原委,是他乘职务之便安排了对原行动处处长的暗杀,以此助猴子上位。

“败在我这儿是你的好运,快些皈依我,我会优待你,”陈祎在猴子耳边落下一吻,“快去洗洗,你一身的烟味儿。”

“是了,可不能熏着我们‘小佛爷’。”

猴子因身手好的来了“孙大圣”的外号,而“上海滩小佛爷”是旁人对陈祎的戏称,只因他为人心慈,偶施手段也不叫人觉得手辣,总让人觉得是个温和有礼的人,猴子戏称陈祎为“戏精”。

这样一位戏足的“小佛爷”去楼上放好了热水,然后又匆匆下楼进了厨房关上了门,继续切菜,猴子站在楼上盯着紧闭的厨房门看,后转身进了雾气满满的浴室,在乘着热水的浴缸里坐下,可热水非但没有驱赶走一天的疲惫,反倒让他长叹一口气。

猴子的真实身份是军统上海情报站一分队的队长,主要负责情报的搜集和往下派遣部分任务。

这伪装的日子,真是太累了,在76号得防着人,回到家来还得小心翼翼。

猴子不知道陈祎今天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去干什么了?他想起如两人初识的那个雨夜,那天夜里,他确实安排了刺杀汪政府的高官,可最终冲出来的刺客却并不是军统组织安排的兄弟,猴子情急下才打红了眼,撂倒了所有刺客后还不收手,最后被冲出来的陈祎扇了一巴掌才清醒过来……

这是猴子自认为与陈祎的初遇,本以为陈祎是点亮自己生命光辉的人,可深入了解后却发现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直至现在,猴子甚至开始怀疑陈祎也是重庆政府的人?如果是这样真实太好了,他甚至想给组织发密电询问上海情报站的人员,可这用十二指肠想想也是不可能的,可他确实没听说过军统里有陈祎这号人物……也许陈祎是从延安来的?那他就是共产党,猴子甚至多次想跟他坦白身份得了,毕竟时时刻刻伪装自己真是太累了,可理智都让他止步,他现在的身份容不得半点马虎,稍有不慎76号牢房里关的人就会成他自己。

“跟我伪装吗?那你到底是谁呢?”

空气里满是湿润温热的水汽,猴子的眼神失焦般发着呆。

 

刺痛将陈祎的思绪拉回厨房,他正在切韭菜,却不慎切破了自己的手,鲜血想开了闸的水龙头往外涌,陈祎忽然吓了一条,赶忙把手放在水池里冲洗……为什么会吓一跳呢?陈祎见惯了鲜血,居然会被自己的一个小伤口吓到,可随即他又骤然反应过来,耳畔又响起刚才隔着浴室门板听见的那句话——

“跟我伪装吗?那你到底是谁呢?”

已经切完了肉,陈祎打算先去给猴子擦背再回来切韭菜,可走到浴室门口却听见了猴子似喃喃自语般的声音,这句轻飘飘的话却成了直击陈祎心灵的话——

他陈祎,现在到底是谁呢?他是新政府办公厅的秘书,他是频繁跑腿梅机关、76号的政府办公厅送信人,他也是76号行动处处长的情人,他甚至是潜伏在军统特工上海情报二分队新政府特务……可归根结底,他究竟属于哪一个身份?哪一重身份才是效忠新政府的特工应该做的?

这些都是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身份,可陈祎却发现自己开始迷失了,他到底在为谁做事?是他效忠的新政府吗?是还是日本人?总不会是远在重庆的军统,他清楚自己是被派遣的军统情报站的潜伏者,可他却渐渐压下一些对新政府不利的情报,这可不是一个优秀的新政府特工该做的。

陈祎不知这种迷失感是从何时而起,可能是从他初次注意到自己与猴子的心开始渐行渐近开始,也可能是从他与猴子的第一吻开始,也可能是从他搬来与猴子同住开始,还有可能是更早,早在那个雨夜他冲上前扇了猴子一巴掌的时候就开始了……他迷失了自己,因猴子而迷失了自己。

陈祎与猴子相识不久后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而后陈祎迅速排除了猴子是共产党的可能,并将怀疑的方向定在了重庆政府的方面,戴上了有色眼镜,陈祎很快就发现了更多支持他猜想的细节,如果不出意外,猴子应该就是重庆政府的人,与他的潜伏身份属于统一组织。

可这也只是猜想,究竟是不是真的呢?陈祎也找不出更多的证据了,他深知一个优秀的特通应该具备多疑的素质,陈祎知道猴子不相信任何人,他也不会相信任何人,即便是日夜都亲密无间的爱人。

陈祎前段时间利用手头的情报帮76号端掉了军统的一个情报窝点,所以这次军统上级便临时改变了下达任务的方式,陈祎伪装的身份是情报二分队的副队长,前些天队长给他下达了一个指令,叫他今天下午去一趟法租界的汇丰银行,新的任务在银行的保险柜里

法租界相对来讲安全,军统在那里的汇丰银行开了两个保险柜,对陈祎开放的这个保险柜是用来临时下达任务的,至于另一个用来做什么他不知道,估计是用来存黄鱼的?

保险柜里被新放入了一张密电纸,陈祎看了一眼,在心里记下,然后把密电纸折起来放回去表示自己已经读过了,找来经理一起关上保险柜,就离开了。接下来陈祎应该做的就是赶快到家就近的菜市场买菜,然后回家准备饺子馅和面,但密电里的内容却让他慌张了起来……

这次的暗杀安排在后天下午,对向是陈祎的师父,任务却同时分配给了他所在的二分队和一分队同时完成,陈祎所在的二队负责接应,并将人送到一分队所埋伏的地方,最终由一分队开枪击杀,二队除陈祎以外的人再引导一队一同撤退。

师父是新政府办公厅举足轻重的人物,收养陈祎并将他养大,因此陈祎效忠心政府,新政府将他训练成特工派遣去军统做特务,而军统给他的任务又是潜伏进入新政府内部,于是陈祎便有了双重伪装身份,可无论如何对他来讲师父都是那个绝对不可以伤害的人,即使让军统的人起疑心,他也绝对不能让养大他的师父受到伤害。

陈祎无心去买菜做饭了,他必须到军统安排刺杀的酒店附近去打探清楚。

安排暗杀的地方在临近法租界的酒店,并不是十分严谨的计划,可由于参与的人员较多,时间也非常紧迫,陈祎没有办法在完成部分做手脚,而且现在是执行任务的期间,他没办法在军统同僚的眼皮子底下联系师父,当天护送师父去酒店的人也不止他一个,他也没办法通知师父在当天防备……

陈祎有些懊恼,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去死,可也没办法在暗杀任务上做手脚,难道唯有当天随机应变了?

转悠着转悠着这天色就晚了,陈祎一看手表暗叫不好,赶紧搭上了电车就往家赶,到临近的菜市场买了些食材就往回家跑,紧赶慢赶的还得在路上编造晚归的借口,好不容易跑回家,看见人还没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换了拖鞋就跑进厨房洗菜,紧接着就传来开门的声音,陈祎心里一紧张,拍拍胸脯给自己顺了口气才出去看回家的猴子,可手里还举着菜刀,在灯火下明晃晃的,搭配着脸上不只是担忧还是惊慌的神色,有些滑稽。

特工应具备的心理素质在面对猴子是都不见了踪影,陈祎与猴子黏腻了几句,就打发人上去洗澡了,猴子进门的时候根本不是在拧紧灯泡,而是在探灯泡的温度,他到家的时间太短,灯泡在这样的天气里自然是凉的。

陈祎知道猴子一早就开始怀疑自己了,他把割破的手指从水池里拿出来,放在嘴里含了含,吮吸了大部分的血腥,然后去客厅里找了包扎的东西,随便裹了两下,就听见楼上浴室的门响了。

门开的瞬间,湿润的雾气先涌出来,然后才看见了裹着浴袍的猴子,他的头发还没擦,正滴着水,看上去色气极了。

“快去擦头,想着凉吗?”陈祎抬着头对猴子喊。

“着凉了明天可不可以翘班?”猴子笑笑,他注意到了陈祎被包扎起来的手指,但没做声,“着凉了你还会给我煮姜汤喝,着凉多好。”

“你快滚蛋,”陈祎白了猴子一眼,不再看他就往厨房走,他还剩用具没收拾,“着凉了我可不管你,我自个儿上班去。”

“这叫什么话?我是你的上司,你是我的秘书,你的上司都不上班儿了,秘书去做什么?给别人沏茶吗?”

猴子不满的咆哮中带着些孩子气,陈祎听了想笑,刚才的阴霾顿时都因爱人的玩笑话烟消云散了,“才不给别人沏茶,我沏了自己喝!”

“那我一会儿就吻你,传染给你了咱俩谁也别去上班儿!”

“臭不要脸!明天不给你包饺子了!”

“那我明天就吃你!”

“滚蛋!”陈祎听见猴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了,估计是回了房间擦头发,他把锅碗瓢盆都摆放好,拿了换洗衣服也进了浴室。

这样的暗杀任务实在让人难办,陈祎重新放了水坐进浴缸里。

陈祎很疲惫,白天在76号应付同僚很疲惫,夜晚回到家面对爱人也很疲惫,偶尔还会被军统派发的任务困扰……

温热的水洗去了陈祎的部分倦意,他忽然产生了一个有些可笑的预想,在后天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如果他在一对的队伍里看见了猴子,会是怎样的情景?

“呵……跟我伪装吗?难你呢?你到底是谁呢?”

 

猴子把凉掉了的茶倒进喉咙里,然后松了松领带,这会儿办公室只有他一个人,他方便把抽屉夹层里的文件抽出来烧掉。

这是昨天梅机关的沙处长沙悟净给的任务通告,内容是暗杀一个新政府办公厅的高官。猴子做惯了这类任务没觉得不妥,只是这次的任务居然是从沙悟净那里派发下来的,这可是奇怪了,梅机关那种日本人扎堆儿的地方,他沙悟净一个潜伏在其中的军统特工怎么敢把任务带进去?

不过听了解释猴子也释怀了,76号不知从哪里得来了情报,端掉了军统的一个情报点,因此派发任务不得不转变方式,用悟净的话来说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查到他一个梅机关的处长,居然是军统的特工,谁又能想到,这个特工居然有胆子在梅机关跟另一个特工交代任务?

真是太大胆了,猴子很欣赏。

看了眼墙上的表,已经临近下班的时间,他得回归军统情报一队为明日的暗杀做准备了。

本应该在秘书处的陈祎也早就不见了踪影,说是有个同学过生日请吃饭,可能会喝酒,今晚就不回家睡了。

猴子拎起公文包,把鼻梁上的眼睛扯下来扔到办公桌上,思量着陈祎到底干什么去了,他的借口太蹩脚,猴子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让陈祎甚至没心思编造一个漂亮一点的借口再走,目前他的心思全都放在明天下午的刺杀任务里,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

希望不会在明天的行动里见到陈祎。

猴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摇摇脑袋,努力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赶出去……也许陈祎是遇到了一些不便多言的事情呢?又或者他真的有一个今晚过生日的朋友,总之他明天都会回来的,然后明天他就会被自己的命令支开,而他自己会利用空隙到达酒店对面的房间,对新政府的高官完成击杀。

猴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76号的后门悄悄溜了出去,到达军统情报一队的接头点,完成任务的梳理并设计了多项应急方案。猴子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带着一身的寒气,可今晚家里不会有人给他放热气腾腾的洗澡水,他也不必提防着,时刻担心自己是军统特务的身份被暴露。

今夜猴子不需要伪装自己,他可以完全放松,可他却已经习惯了陈祎的笑骂娇嗔。

习惯真是种可怕的东西。

猴子合衣躺到床上,没多久便疲惫地合上了眼,他等待着次日的阳光降临上海,早晨他会若无其事般地去76号上班,下午他会消失一小会儿,然后出现在众人面前……如果刺杀成功的话,明天76号估计要加班了吧?

 

陈祎的师父确实是新政府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此番回到上海任职,他受到了新政府最高级别的待遇,用过午餐后就将他暂时安顿到了全上海最高级别的酒店去,稍作休息后他会与政府的高官们开一个短会,军统下达的任务就是在他休息的期间完成击杀。

陈祎并没有机会跟师父打招呼,他只是远远地站在人群外,看着师父被人群簇拥在其中,笑容和蔼仁慈,像个德高望重的老教父。

这次对师父的安保工作由梅机关和76号共同完成,猴子作为76号的行动处处长,已经带着人到酒店周边,他没让陈祎跟他一起去,陈祎也觉得这样正好。

轿车的司机站在陈祎不远的地方,已经被换成了二队的小张,陈祎看了他一眼,小张装作不认识他,陈祎在心里笑笑,绕道小张身后用枪抵着他的后腰,在他耳边轻语一句,“跟我来。”

小张对陈祎毫无防备,直到已经落入他的枪口仍是满眼的不可置信,他完全不敢相信昨晚还在一起讨论今日的暗杀计划的副队长是叛徒。陈祎把那人带到隐蔽的地方打昏,然后用备好的绳子将他勒死,迅速换上了他的制服,再赶回停放轿车旁的时候师父正往这边走,他的师父没有看他,径直坐进了轿车里,同行的副官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瞟了一眼陈祎,正欲开口说出发,就看见了远处走来的人。

“明长官?”陈祎听见师父的声音,“快上来,能与明长官一路走真是太好了。”

“多谢长官不嫌弃,我的部下也真是太不得力,到了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也不知平日里是怎么保养车子的,居然在用车的时刻不好使了。”明楼拉开车门坐在了后座,说话很客气。

明楼是新政府不可多得的人物,身兼三个重要的职位,他是首席财经顾问,还是海关总署督察长,最要命的是他还是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也就是说他是全76号的长官,是76号两位处长的顶头上司,陈祎是孙处长的秘书,早在明楼初来到上海任职的时候就见过面了。

陈祎心下一慌,明楼一定对自己还有印象,他分明是猴子的秘书,却在这里给师父开车,一定会引起怀疑!陈祎悄悄压低了帽子,发动了汽车。

酒店的位置临近法租界,每隔一段路就能看见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陈祎把车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然后下车绕去给明长官开车门,低着头,只敢看着明楼的鞋尖儿。

陈祎怎么也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个明楼来,在车上便无法提醒师父一会儿的暗杀,好在明楼并没有要去师父房间坐坐的打算,陈祎在心中感叹终于躲过了这一劫,他不敢多看明楼,急忙跟着师父进了酒店,二队的特工已经全员混进了进来,陈祎不敢现在就跟进师父的房间,他环顾四周,没看见猴子的身影,便去了一趟茶水间看看情况。

“队长?你们两个去哪?”陈祎在门口拦住了两名二队的同志。

“去那位的房间,”队长说的“那位”就是陈祎的师父,“你怎么穿着司机的制服?安排今天开车的不是小张吗?”

“小张不见了,我情急之下才找了套司机的衣服顶替,”陈祎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小张的尸体,他在心里甚至有些嚣张,觉得这些军统份子今天一定完成不了暗杀任务,“队长,你们两个人一起去送茶水未免太显眼了,我和你一起去,留下小李在茶水间待命吧。”

这话确实是有道理的。陈祎穿着76号的统一制服,进入师父的房间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但如果送茶水这种事情由两个人共同完成的话就不一样了,那太容易暴露,况且推车里还藏有手枪,一旦无法让师父坐在指定的位子上或无法开窗,就由送茶水的特工完成击杀任务。

陈祎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那人可是他师父,是他的再生父母。

队长并未起疑,与陈祎一同敲开了房门。

“哦?我并未叫茶水。”陈祎进门的时候师父就坐在了他们指定的位子上,手里拿着两个文件袋,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今天的报纸。

“不敢对长官怠慢。”陈祎仍旧得装作不认识师父。

师父回以一个微笑,开始看文件。

队长已经开始泡茶了,对楼的狙击手早已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陈祎开窗了,队长将热水冲进茶壶里,对陈祎使着眼色。

陈祎知道如果自己现在拒绝执行任务会有怎样的结果,他无奈,又偷偷看了一眼师父,也不见他抬头看一眼自己,就连一个余光的位置都没给他留下,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开窗,“长官,这房间有些闷,我给您开窗透透气。”

师父!快拒绝啊!陈祎在心底呐喊。

“好,多谢了,我也这样觉得。”师父的声音温润,头也不抬地答应了一声。

窗子向外打开划出一道弧度,对楼的窗子一片黑乎乎,陈祎扫了一眼视线范围内的窗户,迅速捕捉到了对着自己这边的枪口,他看不见枪后的人,却觉得有一道火辣的目光射向了自己。

陈祎觉得不太舒服,立即离开了窗边。

任务要求在开窗后击毙目标,而师父现在就坐在最佳射击的位子上!陈祎的拳头里全是汗,他甚至开始计算现在击毙队长的成功率,如果这样做,门外的守卫就会第一时间冲进来,这样师父确实可以得救,可如此一来对面埋伏的一队成员就会看见这一切,如此他就会成为军统通缉的目标,到时全上海的军统特工都有权他展开刺杀行动……这无疑是自掘坟墓。

可如果不这样做,正对着枪口的人,可就成了师父啊……

陈祎摸了摸腰间的枪,悄悄挪到师父身后的位置,他一面注意着对楼的动静,一面注意着队长的情绪,很显然队长对他的举动有些不明白,将泡好的茶端上桌后并未推着车离开房间,很显然队长对陈祎也起了疑惑,可此时陈祎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在心里数着数,如果过了十下对楼还未开枪的话他就先击毙队长!管他呢,无论如何,现在师父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五、四、三、二、一!

 

这并不是一把很好的步枪,用来精确狙击甚至有些困难,扣动扳机需要花很大的力道,极其考验狙击手的经验与临场状态。

猴子在军校时不是一个优秀的狙击手,不是因为打枪精准度的问题,相反,他太优秀了,甚至在训练考核的时候耍宝,他不向自己的靶子上打子弹,而是打到旁边同学的靶子上,这样非常影响旁人的发挥,猴子因此没少遭到教官的责罚。

打枪是不能戴手套的,这样会影响射击的精准度,即使是在这样寒冷的冬日里。

猴子把指头搓热,再次扣在扳机的位置上,然后对楼的窗户就开了。

开窗户的人是陈祎,他看起来与平日里不同,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紧张,他迅速捕捉到了这边的步枪,他皱眉,又迅速舒展开,眼底的颜色暗了暗,然后离开了窗边。

“队长?”小王看出了猴子在走神,不由得提醒了一句。

“你闭嘴!”猴子用气音呵斥道。或许陈祎是在他带队离开76号之后接到了政府领导的命令才会去那个房间的呢?猴子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努力不去怀疑陈祎的身份……可他真的做不到啊!

猴子喉结因吞咽翻滚,此刻他在心底已经否认了陈祎或许同自己一样是军统特务的猜想,同僚不会在开窗的同时寻找枪口的位置,同僚更不会在找到枪口后露出那样的表情!可陈祎又为什么没有揭发?

那个人……那个人……还是不是他的阿祎?

猴子简直要被瞬间冲入脑海的疑问冲昏头脑,甚至连握枪的手都在颤抖,在身后放风的小王发现了猴子的不对,职责让他只得再开口提醒,“队长!再不抓紧开枪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

几乎就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漆黑的枪口也迸发出清脆的声响,子弹从步枪的管道滑出,在寒冷的空气里划破一道凛冽的线。

 

“阿祎!阿祎!”

 

陈祎从前没有过被子弹射穿身体的经历,但现在他有了,其实不是很疼,又或许是太疼了,已经超出了身体的感知,总之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疼,陈祎只觉得身体一震,然后就脱力一般倒下了。

“阿祎!”

 

陈祎听见了猴子的声音,明明是急躁的叫喊,却并不如往日一般清晰,只觉得如同天边而来的声音,缥缈又虚幻。

师父已经被破门而入的警卫护走了,剩下的警力都分散开来去寻找刺客,师父走前留下“快去找医生”的话,可陈祎知道即便自己现在就在医院估计也够呛了,他能感到血液正一点点从身体流失,指尖已经开始变得冰凉……这就是生命流失的感觉吗?不疼,但是却很难过。

 

“阿祎!陈祎!”

 

猴子的声音越来越近,急切的脚步声一直奔到门口就忽然停下了,然后慢慢走近,慢慢走近,直到踩进血水里,“你……”

我什么?陈祎想说话,但他只是看着猴子,没有张开嘴。

“你……你流了好多血……”陈祎听见猴子这么说着。这还不是拜你所赐?他在心里翻白眼。

陈祎看见猴子在自己面前轻轻跪下,他的脸色亦是惨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可以想象他的手脚此刻有多冰凉,可陈祎却觉得如果能触碰到那双手,一定能感受到其中的爱意,他还看见了猴子眼中的忏悔,就连唇都是颤抖的,他听见猴子说,“阿祎……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呢?陈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那个人是养育他的师父,在这般生死关头,哪里有为什么?只是猴子并不知道这层身份,或许猴子已经猜到了,只是在等他亲口说出来而已。

陈祎觉得好笑,他能感受到血液正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流失,可面对着猴子的脸,他却只想谈情说爱,话到了嘴边就成了,“我也爱你。”

“你刚才分明看见了对楼的枪口,却没有揭穿……你是军统的人吗?”陈祎看见猴子的脑门上暴起了青筋,看起来痛苦极了。

陈祎眨眨眼,他看着猴子,虚弱但很认真,“你应该说你也爱我,”他重复着,“说呀,你也爱我,对吗?”

猴子像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张了张口,终究是没说出口。

“你该自己放洗澡水,自己做饭了,”即便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陈祎依旧笑弯了眼,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些娇嗔,“你平日真是太懒了,都不知道遇见我之前是如何过活的……以后没了我,你可得学着轻快些啊……”

“我不许你说这样的话!”猴子看起来很暴躁,模样就像是那个打红了眼的雨夜,如一头躁动的猛兽,被困于牢笼许久,此刻开始狂躁不安。

陈祎开始觉得身体飘然,就连睁眼都觉得费力,可今后就看不见猴子了,现在得多看几眼,不然可太亏了,“你凑近些,”他说的话全是虚弱的气音,“对,近些,我有话对你说……我还想让你抱抱我……”

陈祎看见猴子凑到自己边上,看着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觉得胸腔里闷闷地疼……这感觉可比被子弹打穿身体疼多了。

“悟空……我一早猜到你是军统的人,也知晓你早就怀疑我也来自军统,可你从前只猜对了一半,今天应该也明白了另一半……我确实是军统特务,可我效忠的却是新政府……我是新政府派去军统的卧底,而军统给我的任务又是让哦回到新政府潜伏……”

“你看,人的身份一旦变得复杂矛盾,人心就要时刻保持绝对的清醒……”陈祎想哭,他的鼻子酸了,可他强忍着不让泪水在猴子面前落下,“悟空你知道吗,我自认为头脑很清醒的,可自从我遇见了你之后,也变得混乱了……”

“我猜我的爱人是军统的人,所以我不敢做太不利于上海情报站的事,但同时我的师父又效忠新政府,我不能背叛我师父……我变得矛盾,我变得混乱……我骗了你很多,可最真实的,就是我爱你……”

“我在上海军统潜伏了很久,可唯一实质性的贡献就是在前段时间销毁了一个军统的对接情报站……我很抱歉,但我必须这么做了……否则会有人怀疑我,那样也会威胁到你的安全……我真的很爱你,悟空,我真的很爱你……死对我这种人来讲是个解脱,尽管我还不想死……”

“你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吗?”陈祎笑着,他的脸色忽然红润了许多,就连说话都变得有力气了些,这是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陈祎的时候到了,他笑得有些狡黠,眼眸里尽是闪亮的光,简直美极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哦……陈祎是我以前的名字,被师父收养后,我就改名为‘江流’了……我的代号你也一定听过,我是‘金蝉’……金子的‘金’,蝉翼的‘蝉’……”

金蝉,汪政府特工,他称“二把手”,也就唯有他的师兄敢言自己是“一把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的事迹甚至被列入了军统军校的教材事例里。

“该坦白的我都说完了,”陈祎觉得很累了,但他还没有得到猴子的拥抱,“你不抱抱我吗?”

陈祎觉得猴子看起来并不十分震惊,他垂下眼眸,身影却逐渐变得黯淡,不久,他抬起头对陈祎笑笑,深情除了无奈还有一些愧疚,“抱歉啊,阿祎,我也很想抱抱你……可是……可是现在的我,不是真的呀。”

 

“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阿祎,阿祎!我不许你死!”

耳畔又响起猴子的叫喊声,急躁迫切,分明真实,却又觉虚幻。

陈祎有些疑惑,眨眨眼,再看眼前哪里还有猴子的身影?而那急切的叫喊声也是从楼下传来。

“原来是假的呀……”陈祎觉得有些好笑,方才看见的猴子,即便是死前看见的幻影,在他看来也是如此栩栩如生。

“臭猴子……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这句话带着些许娇嗔,陈祎疲倦地闭上眼,“还没给你包好饺子,这是我的一个遗憾呀……”

 

“再说一遍你爱我,我想听。”

“我爱你!我爱你!陈祎我爱你啊……”

 

“如你所愿我说了爱你,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了……”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五

泥潭更完了,搬运几章三十题啦~

不知所以

泥潭更完了,搬运几章三十题啦~

不知所以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四

NO.14·向来情深


          ——算是前文《凡心》的同人???写自己的同人有点小赤鸡,有沙猪,想写一个理智与温情并存的猴子,也想写一个爱你在心口就是不开的小师父,但写出来之后却发现很难设定这样的孙与唐,各位只当是一个孙x唐的故事来看吧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猴子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和尚跟他并排躺着,向他说着自己的愿望,小和尚的言语有些啰嗦,猴子却清晰地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他未曾...

NO.14·向来情深

 

          ——算是前文《凡心》的同人???写自己的同人有点小赤鸡,有沙猪,想写一个理智与温情并存的猴子,也想写一个爱你在心口就是不开的小师父,但写出来之后却发现很难设定这样的孙与唐,各位只当是一个孙x唐的故事来看吧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猴子想起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那个涉世未深的小和尚跟他并排躺着,向他说着自己的愿望,小和尚的言语有些啰嗦,猴子却清晰地记得他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他未曾忘记过那天夜里,即便烛火已经熄灭,小和尚那仍亮如星河的眼眸。

陈玄奘已经睡着,胸口浮起平稳的呼吸。

猴子没有入睡,他很想把陈玄奘从睡梦中唤醒,问他,“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当然猴子并没有这样做,他伏在陈玄奘身边,看见月光照在他宁静的睡颜上,而自己置身于黑暗里。猴子忽然觉得自己想象中的问话,似乎有些不妥,他应该问,“那么现在,告诉我,那个小和尚的愿望实现了吗?”

小和尚说他这辈子的愿望是取到真经造福人间。猴子当时就没全信,他深知人性是会变的,就像最初救下自己的小金蝉子,那个时候小金蝉子的愿望一定是希望这只脏兮兮的小猴子在这生灵涂炭的人间能活下去。

想到了最初的小金蝉子,猴子没有太多真实的感觉,严格来讲,那是他上辈子的事情,他未曾带有上辈子的记忆,只听旁人说起才知晓自己最初与金蝉子就结过缘。

猴子相信,不论轮回几世,灵魂都是不变的,他挺感谢“缘根”赐予了他与第九世的金蝉子一世缘,轮回九世的金蝉子叫江流儿,因“缘根”的指引误入五行山解开了猴子的封印,短短几年的陪伴,成了猴子五百年受难间,唯一的光。

江流儿的愿望一定是想真正看见戏文里的齐天大圣,可惜猴子后来对他动了心,那孩子在及笄之年就逝世,有了牵挂的猴子再成不了曾经的混世魔王,他听从了观世音菩萨的指引回到五行山下,这一会是他真正愿意的受罚,他在黑暗中等待着第十世的金蝉子来找他,等待着他记忆里的那个小孩子来解开他的封印,然后就能永远陪伴他。

 然后猴子便等来了与陈玄奘。灵魂还是那个可爱的灵魂,可人已经不是曾经的江流儿了。

猴子闭上眼便失去了视觉,他本为兽,在黑暗中触觉就变得异常灵敏,他感觉到尾巴的末端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看来陈玄奘醒了,然后猴子听见陈玄奘用无比清晰的声音说道——“我知晓你无比地思念他。”

这人似乎总是能轻易看透自己。猴子觉得有些不舒服,他侧头看着陈玄奘,只见他因高烧变得通红的脸,人已经有气无力了,可声音却还能透露出力量,他的眼睛的是清澈的,可细看却又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叫人要溺死在其中。

“你怕是烧糊涂了,刚不是睡着了么?这么晚了说什么胡话。”猴子见陈玄奘虚弱的模样有些心疼,他用尾巴探入他的被子里,皮肤传递出的异样的高温,看来烧还没退……啧,是不是因为刚才那大夫的药房不管用?猴子开始懊恼自己不通医术,面对常年体虚的师父无计可施。

“我知晓你无比思念他,”陈玄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他看着猴子,温柔的眼神能融化一切,“抱抱我,我有些冷。”

猴子把人抱进怀里,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有抱着他入睡,“你睡前喝了让出汗的药,我一身毛,怕抱着你睡太热了……怎么又冷起来了?还难受么?可是那药本根没用处?”

“不是的,我感觉好多了,”陈玄奘摇摇头,猴子的怀抱总是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在心寒的时候是最有效的驱寒方式,他抬头看着猴子的眼睛,“你又想起了江流儿,你最近总是想起他。”

被说中了心事的猴子一愣,他没想到陈玄奘能如此轻易看出他的心中所想,又看了看这人即使生了病,一脸虚弱却有些倔强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无论是哪一世我都被你拿得死死的……我看着你睡着的样子就想起了江流儿,只觉得你这人无论轮回多少次,根本其实都是一个人。”

“我才不是江流儿……”陈玄奘笑着推了猴子一把,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然后从猴子怀里拱了出来,就像一条胖胖的虫子,背对着猴子,“为师要睡觉了,你也快点睡,晚上不许梦到别人哦。”

“只梦见你行了吧,”猴子无赖般地又从身后抱上来,在陈玄奘耳边吹风,“师父还冷不冷了?”

“你别抱着我,一身毛儿热死了……”

陈玄奘的声音听着挺别扭的,猴子听了便在心里笑,手上楼的更紧了,“师父风寒发热,要出身汗才好,就这样睡吧。”

“悟空?”

“怎么了师父。”

“我无比的想念你。”陈玄奘就这样窝在猴子的怀里,在这温暖美好如梦幻般的场景中对他说着。

猴子吻了吻陈玄奘光洁的后脑,他明白陈玄奘话里的意思,却忽然觉得心酸了起来,此刻即便这人就在自己怀里,可又仿佛有十万八千里远,他一个跟头翻不过去。猴子知道自己现在的位置,他渐渐丧失了了从前的野性,此刻对他来讲最重要的身份就是“陈玄奘的大徒弟”,为了这个身份他可以放弃所有……

爱人就在怀中,但此为苟且,且不知哪日将失去,此亦为缥缈。

“我同样也在想念你。”

“谁?江流儿?还是金蝉子……还是陈玄奘?”

“你,唯独你。”

 

问世间情为何物?于猴子来讲不至于是生死相许的东西,他太强大,江流儿说齐天大圣是不会死的,那他就不会死,猴子只知他的情就是这眼前人了,失了这人他肝肠寸断,得了这人他喜笑颜开。

可眼下这般情景又算是什么?猴子终于得以实现了心愿永远陪伴他,可他却发现眼前这人已经不是他从前朝思暮想的人了,这人是金蝉子,无欲无求的佛门弟子金蝉子。

“你爱的人是谁?”

被猴子这样提问的金身罗汉悟净仿佛见了鬼。

“别看了,六耳猕猴早被我打死了,我就是孙悟空……你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

“不,我只是一时间猜不到你在想什么了,”悟净给猴子倒了杯茶,“大师兄,你先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猴子觉得悟净这话的意思有点怪,难不成从前大家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他觉得有些不高兴,“你只管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就得了,管我在想什么做什么?”

悟净觉得这话也对,总之不论猴子在想什么,他的答案都只有一个,“我爱八戒呀。”

“现在没有八戒,只有净坛使者,”猴子补充道,“你现在爱谁?”

悟净终于明白了猴子的忧虑,他笑,“无论是八戒还是净坛使者,又或是曾经的天蓬元帅也好,后来的贬下凡的猪妖也罢,我的爱人都是他,我虽未接触过每一个他,但这又何妨我爱他,总之我爱的人都是他……不知大师兄听了我这样一番话,有没有得到启发?”

“切……”猴子没了被看穿时的不适感,他换了个问题,“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就是和我爱的人厮守终生,”悟净闭着一只眼看猴子,“和大师兄你的愿望一样的。”

“那你的愿望现在算是实现了吗?”猴子皱着眉。

“实现了吧?也算是没实现,看你怎么理解了,”心思玲珑如悟净,他笑,他算是完全明白了猴子的困扰,“不顾我明白大师兄要的不适现在这样的,大师兄想要自由,大师兄想要的是人间的烟火气,而现在不食人间烟火的金蝉子,已经因为佛骨,快要泯灭了曾经的气儿。”

猴子被看穿了,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就跟你聊聊天儿,你跟我扯金蝉子……”

“师兄想干什么就去干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猴子确实是明知故问。

“支持你的意思呀,”悟净眨眨眼,“拿出你当年踏南天,碎凌霄的气魄来,西行十四年,玄奘师父只希望磨平你的棱角让你变得圆滑些,可没想到居然也磨灭了你的锋芒,莫说师父变了,大师兄你不是也变了么?”

“那……那我去找师父……”

“干什么?把师父掳下灵山?”

“当然是跟他说清楚!叫他不要做和尚了!跟我走!”猴子表情凶狠,“你们这些心思通透的人真讨厌!别人在你们一个个的面前都像是没穿衣裳!”

“你不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子当过齐天大圣,给俩人当过徒弟,还被骗去当过狗屁的弼马温!但是老子是只通人性的猴!他们这般逼着我,简直是存天理,灭人欲!我这便去找师父好好说道说道!”

“师父若是不同意呢?”

“我与师父算起来有三世情,怎么不能说动他?当年他可是为了救前世的我下届轮回了十世!虽然我没有前世记忆,可这难道不是师父对我的情?”

“你有足够的信心,那便去找师父吧。”悟净笑着。

“……我本有信心的,你这么一说又差点儿了……”猴子憋红了脸。

“可别!你快去!否则要怪我坏了你的好事了,”悟净推嚷着猴子,把他赶出了自己的房间,“赶紧啊!麻溜儿的!”

 

憋了一肚子话的猴子在见到金蝉子时却一句话也说不出了,他涨红了脸,面对着面无表情的金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斗战胜佛想说什么?”

猴子烦透了这个称号,“我只是斗、战、胜!没有佛!师父,我今日来就是……额,就是想问你一件事……”话到了后面却没了前半段反驳时的勇气,猴子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你想问什么?”不知是不是猴子眼睛出了问题,他觉得金蝉子在笑。

“我想问……我想问师父的愿望是什么?”

这话倒是让金蝉子一愣,“悟空想问什么?”

这个称呼瞬间取悦了猴子,他就像个初识世事的小男孩儿,“我……我就是想起了曾经师父说过,你的愿望是要取回经书造福人间,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那现在师父的愿望又是什么?”

“愿望”这个词似乎离金蝉子很远了,他想起了些什么,忽然眼神有些呆滞,而后眨了眨眼,眼眸变得明亮了起来,猴子仿佛又看见了其中的光,简直亮如星辰。

“我现在的愿望啊……”金蝉子的笑意渐浓,很长一段时间来他的脸上都没有出现过表情了,他盯着猴子笑,苍白的脸颊也变得红润了起来,他似乎变回了从前取经的小和尚了,他伸出手指戳着猴子心脏的位置,“你是不是知道的吗?”

小小的指尖似乎也能传达无尽的暖意,猴子开心了,却开始耍性子逼着金蝉子说出那句话来,“是吗?徒弟不知呀。”

“你知道的。”金蝉子的笑意更浓。

“徒弟真的不知道呀。”

“悟空,”金蝉子有些责怪的嗔道,“你知道的,我说你知道,你就是知道的。”

就冲师父方才那撒娇一般的语气,猴子决定放过他了,他拥抱住了金蝉子,在他耳边吹风,“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三

NO.13·没头脑和不高兴


          ——轻松愉快大设定,老少皆宜,无硬性适阅读范围,有沙猪,有掌灯使者x小仙童(前文《凡心》中原创人物),武馆馆长不高兴孙x黑帮二世祖没头脑唐


早年间的东唐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毒贩把这儿当藏毒窝点,后来出了内鬼,被条子一锅端了,治安环境才稍稍好了些,后来的一段时间这儿成了有名的红灯区,可没过多久,老板上面撑腰的人被死对头整了一遭,老板也没能幸免,这红灯事业也就黄了,再后来也没人明目张胆地在这儿做违法勾当了。...

NO.13·没头脑和不高兴

 

          ——轻松愉快大设定,老少皆宜,无硬性适阅读范围,有沙猪,有掌灯使者x小仙童(前文《凡心》中原创人物),武馆馆长不高兴孙x黑帮二世祖没头脑唐

 

早年间的东唐区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有毒贩把这儿当藏毒窝点,后来出了内鬼,被条子一锅端了,治安环境才稍稍好了些,后来的一段时间这儿成了有名的红灯区,可没过多久,老板上面撑腰的人被死对头整了一遭,老板也没能幸免,这红灯事业也就黄了,再后来也没人明目张胆地在这儿做违法勾当了。

“老三!你知道为什么咱们帮能在这地方站住脚吗?”陈祎一脚踩在椅背上,椅背不稳,被一脚踩翻,小孩儿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反正不是因为你这小屁孩……沙悟净知道陈祎这是犯了毛病,没理他,继续收拾吃剩下的食物残渣。沙悟净本来是跟在帮主身边的人,算是第三把手,因此叫“老三”,来照顾陈祎只是因为这小孩儿在外面惹了太多事,他多次被帮主派去帮忙摆平,渐渐次数多了,也就开始跟在这位屁事儿多的小少主身边了。

“那是因为咱们莲山帮以德服人!想想六年前这片窑子街刚被端掉的时候,这一片多乱啊!啊?你说是不是?只有咱莲山帮站出来力挽狂澜!劫富济贫!啊……咱是中流砥柱!咱尊老爱幼……”小孩儿虽越说越夸张,可也并不完全是胡扯。

六年前的东唐区的窑子街刚刚被端掉的时候,这儿确实乱糟糟的。东唐区本就楼房众多,巷道错综,人口复杂,还靠近港口,也难怪早前有毒贩在这儿藏毒,这里建筑陈旧,历史悠久,居民一些是从外地搬迁来的,一些是偷渡来的,还有一些是原住民,住在这里的人没有谁很富裕,只是打打工或做些小本生意糊口。

而六年前,就是在这样的地方,莲山帮以雨后春笋般的姿态生长了起来,并迅速扩大,在东唐区迅速成了一派势力,一时间没有可以与之比拟的帮派,好不风光。而莲山帮作为涉黑帮派,帮主也很有头脑,吸取了先前毒贩和红灯老板的教训,明面儿里绝不做违法犯纪的事情,黄赌不敢保证绝对没有,但毒是绝对不沾的。

陈祎是个孤儿,从小被莲山帮的老大领养,老大对他溺爱,养成了个黑道二世祖,在他这一辈儿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同样收养来的哥哥,手腕儿强硬,人也固执,火烧不化,水冲不毁,无坚不摧,也正是这样的性格让他成为帮里明灯一般的存在,因此人送外号“掌灯公子”,这几年接手了父亲的白道生意,混得风生水起,父亲年老,虽在黑道混得如鱼得水,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年有心洗白,便无意让孩子接收黑道生意,自己管着,慢慢开始撇掉一部分,如此一来,帮里的事情变轮不上陈祎费神,每日只当跟几个小弟胡吃海喝,吹吹水,日子逍遥快活。

不过既然祖上是干黑帮事业的,虽有要洗白的心,却也不是那么快的事儿,为了身体健康,烟可以不抽,酒可以不喝,但是架还是要会打的。

掌灯哥看着自家“傻弟弟”很发愁,这小孩儿活脱脱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本就长得像个姑娘般清秀,整日被保护得很好,风不吹日不晒雨不淋,在家养得细皮嫩肉的,用舍利哥的话来说就是“拉去屠宰场能卖个好价钱”,话多嘴碎,又爱吹牛,还怂。 

“你说说你那心眼子是不是被三鹿奶粉堵上了?”掌灯哥一脸恨铁不成钢。

“那,那也是你和师父给我喂的……”陈祎倒在沙发上不肯起来,实际上侧着脸偷偷瞪着尬坐在一边的小仙。

小仙跟掌灯哥眉来眼去很久了,他一早知道了掌灯哥要来,但是没来得及告诉陈祎,让他被哥哥抓了个正着。

领养陈祎和掌灯哥的老大挺有个性,从不让两人叫他“爸爸”,一直以师徒相称,他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关系总是一样的。

“你还顶嘴?”掌灯哥气得冒烟,“书你不好好念,帮里的事物你也不帮忙打理,师父不说你那是因为溺爱你,可总得有个明白人让你也明白明白……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明天就去‘花果山’练一练!”

“大哥!你说了个啥我就明白了?”陈祎从沙发上跳起来,接话的口气像是吐槽。

“你还有不到十个小时的时间准备,收拾一下,我明天让人送你去‘花果山’,”掌灯哥不回答陈祎的话也不是装的,他这人有个特异功能,就是绝对听不见自己不想听见的话,“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出发。”

“那个‘花果山’在哪个荒郊野岭啊?我要带些什么东西啊?是不是在外省啊?‘花果山’这名字……从来没听过啊!诶你就这么……走啦……”陈祎被掌灯哥回头瞪了一眼,声音越来越小了。

“对呀老大,老大哥走啦。”小仙盯着掌灯哥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转头又看见陈祎在沙发边上晃晃悠悠,上前扶住没站稳的陈祎,让他没从沙发少掉下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他‘老大哥’!听着很别扭啊!”陈祎转手就在小仙的脑门上来了一记暴击,“还有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大哥要来?又被他捉住了……你们这对‘狗男男’!”陈祎揉着脸,此刻一脑门都写着“懊恼”二字。

小仙年纪不小,个子却没比陈祎高多少,人又生得想女儿一般可爱,人送外号“小仙”,他蹲下来揉着陈祎的脑袋,觉得自己把舍利哥叫“老大哥”没错,他自己跟着陈祎混,陈祎是自己的大哥,而掌灯哥又是陈祎老大的哥哥,可不就是“老大哥”嘛,“老大不用担心,我知道‘花果山’在哪里,离咱这儿不远,走路都不用半个小时的。”

“这么近的地方还有我不知道的?”陈祎这几年把帮派周边的地儿转了个遍,他不信还有他不知道的地方。

“因为‘花果山’就在咱们帮里呀。”小仙眨眨眼,显得俏皮。

可惜“回形针直男”陈祎不吃这一套,对着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小仙自称哥哥“你给哥哥好好说话,不然哥哥明天把你卖到窑子里去,让你跟我哥内个什么……天人永别!”

小仙笑笑,他知道这个小没头脑又开始说胡话了,揉揉他的脑袋,掏出手机给沙悟净打了个电话,“喂?净哥,咱现在就带我大哥去‘花果山’看看呗。”

 

这短时间的太阳都不错,猴子照例在吃过午饭后搬了个长椅到院子里晒太阳,把一本儿杂志盖在脸上,正昏昏欲睡的时候就被哐哐的敲门声吵醒了,“你奶奶的……门儿没锁!有力气敲门没力气推一下啊!”

“你说说你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天天儿的不高兴不高兴……”推门进来的人是八戒,“我只是表达一下礼貌才敲的门,你这样下去可是找不到姑娘的。”

“哟,你这会敲门的‘礼貌崽儿’不也是没钓上你心上的……‘妹子’么?”猴子的表情戏谑,把手里的杂志卷成卷,一把敲在八戒脑袋上。

八戒当然知道猴子口中的“妹子”指的是沙悟净,他没觉得不好意思,也不觉得恼怒,他抽走了猴子手中的杂志给自己扇了扇风,“说了多少次了,是‘鱼鱼’!不是‘妹子’!我打不过你,便不跟你一般见识,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帮里的小少爷要来了,你好歹准备一下。”

猴子一愣,“就内个……整天整天带着手下人无所事事的二少爷?”

“对,”八戒不热了,把杂志扔回给了猴子,“那个二少爷叫陈祎,掌灯哥让你带他多练练的。”八戒知道猴子跟掌灯哥关系不错,把掌灯哥搬出来猴子会给面子的。

“行,那呆子你去把馆里打扫一下吧。”猴子重新躺下,闭上了眼。

“你就会欺负我!让我打扫还叫我呆子……小心我哪天让我的鱼鱼来找你单挑!”八戒冲猴子吐舌头。

猴子心说你俩加起来也打不过我,但是做声,挥了挥手就让八戒走了,他知道八戒不会吃这亏,打扫的活儿还有底下的学员干呢,轮不到他这个滑头的。

关于陈祎的事儿,猴子也略有耳闻,只听闻这位二少爷是个妥妥的纨绔子弟,不谙世事却不是天真无邪,掌灯曾经跟猴子提起过陈祎,只说他是个“小没头脑的”,跟狐朋狗友四处玩玩儿就能乐乐呵呵地过日子……猴子其实有些羡慕陈祎,他也是个孤儿,没见过爸妈,却没有陈祎那样好命,被莲山帮帮主这样的人收养。

猴子的功夫是被一拳一脚挨打学来的,陈祎比他小,他算了算,自己当初拎着笤帚出街干架的时候,陈祎应该还在孤儿院蹒跚学步呢……这个臭小子……猴子并不仇富,只是觉得这样小子应该挺好玩儿的。

 

陈祎猜到了小仙口中的“看看”就是有来无回的意思了,却没想到这回竟做得这么绝,春夏秋冬的衣裳都给配备齐全了,帮里的小弟们风风火火地把三个二十八寸的万向轮旅行箱拎下来放在武馆门口,然后又风风火火地撤了,只留下陈祎与沙悟净站在武馆门口。

“老大加油哦!我要回去跟老大哥甜甜蜜蜜了!等过几日我就来看老大哦!”

小仙叫喊的余音随着车辆的渐远慢慢散去了,陈祎此刻已经气不起来了,他盯着武馆的招牌不怒反笑,“老三,这儿就是‘花果山’?”

沙悟净没做声,低头望着二少爷默默等着他的下文,却等来了一声不大友好的声音,“看见牌儿上的字就不用再问了,拎着你的箱子进来吧,你的房间在二楼。”

陈祎一开始没找着说话的人,看了一圈儿才找见了站在背后的猴子。

“……”

“没听清?你的房间在二楼,赶紧上去吧。”猴子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好……”陈祎像是被雷劈过一般,甚至看着猴子的眼神都变得呆滞了。

猴子觉得这小傻子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陈祎的脑袋,先走了。 

沙悟净盯着陈祎没做声,他从小少爷的眼中看出了些从前少见的光,“你在想什么?”

陈祎眨眨眼,用了些时间才反应过来,然后眼睛忽然变得锃亮,唇角挂上了欣喜的笑,脸颊甚至泛起了青涩的红晕,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拉着沙悟净的衣摆,像个在与小姐妹讨论线上人的姑娘,“老三我问你哦,刚才那个声音很性感,长得很好看的人!他叫什么名字?”

猴子的声音哪里性感了啊?长得嘛……也就那样吧。沙悟净的脸抽了抽,他已经能猜到这小屁孩儿在想什么了,“他叫孙悟空,外号‘猴子’。”

“哇!跟齐天大圣同名诶!”陈祎激动得像个小粉丝,“那他有女朋友吗?”

沙悟净的脸更黑了,他拎起箱子就往里走,只留给陈祎一个背影,“我不知道。”

 

“你有女朋友吗?”

猴子看着面部表情极其不自然的沙悟净,把茶水眼下肚子,“没有。”

“那你有男朋友吗?”

猴子看着沙悟净,表情仿佛见鬼了一样,“也没有……但是你你你……你不要这样啊,你这样呆子会伤心的!”

“不干八戒的事,”沙悟净继续问道,“那你准备有一个男朋友吗?”

“如果是你的话,我打算和我的右手共度余生。”猴子常年不高兴的脸已经染上了惊恐和可怜。

“也不干我的事,”沙悟净想了想自己应该打不过猴子,便忍住了要打人的念头,“是二少爷让我来探探你。”

“……可是他现在人就在你背后站着。”

“哦是吗这样啊那我去找八戒了。”沙悟净说话来不及加标点,瞬间消失在了门口。

“……”

“……”

“内个……大圣不打算回答一下刚才的问题吗?”陈祎有些不好意思,把头低下,自以为猴子看不见自己通红的脸蛋儿,可血红的耳垂已经出卖了他。

猴子盯着那血红的耳垂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跳顿了顿,呼吸也开始不顺畅,他深吸一口气,“那……那得看是谁了。”

“是我可以吗!”

哦天哪!猴子真想问问是谁交给陈祎这样纯情的告白方法,他简直太吃这一套,长时间不高兴的脸也险些要维持不住,他咳了咳,“就算你对我表白也免不了今天的训练哦。”

“那明天的可以免吗?”

“不行。”

“那后天的呢?”

“哪天的都不可以。”猴子单手捂着泛着烫的脸,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有陈祎的地方。

“可是我想追你诶!等我追到了你还要跟你约会,我们以后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要一起做的……天天训练不行啦!”小没头脑追了上去。

“你走开啊!不要跟着我!”不高兴爆发了。

“哇!大圣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帅哦!”

“我打你啊!”

“不要嘛大圣!啊……痛!”

“没……没事儿吧?”

“好痛哦!要大圣亲亲才能站起来!”

“……靠,亲亲是吧?看老子亲死你!你给老子站住!不许跑!”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二

诶嘛时间久了忘记搬运了

                                                ...

诶嘛时间久了忘记搬运了

                                                                                                                   

NO.12·此为修行

 

          ——西游取经设定,无脑小故事,就是想写写两人的初遇,时间、事件不同于原著,大师兄孙x小师父唐

 

佛子金蝉聪慧,熟读经书,却终日一副懒散怠慢的模样,不日被佛祖弹了脑门儿,面壁了几日后,贬下人界轮回去了。

即便是轮回,也都投了吃斋念佛的胎,长留佛门清净地,不知人间晦暗事,一晃便过去了九世,直至末世轮回,投胎到落地就逢凶,未出之前临恶党,年方十八认亲娘,恩官不受愿为僧,小字江流古佛儿,法名唤作陈玄奘。

金蝉此世名唤陈祎,同样为僧侣,却不同于前几世日日青灯古佛,而是成了大唐高僧,受命前往天竺取经书……

此时第十世的金蝉年方一十八,小年轻儿白净活力又阳光,在那强盗看来活脱脱一个小鸡肋,在那妖魔鬼怪眼中是块行走的清蒸排骨,一主二仆三个包袱,开始了四海为家般的取经日子。

“此为修行。”小师父说。

其实是太穷。陈祎不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仆从去死,况且也实在敌不寡众,带着的大部分钱财都已经被山匪抢走了。

让陈祎最没想到的是,在遇见那个对他最重要的妖怪之前,他已经开始了一段风餐露宿的孤独生活。仆从一号身强力壮又高大,一看就是精气十足的汉子,被沿路遇见的雄性蛇妖看上了,要卷进了洞里双修,为了保护小师父不得已从了那蛇妖;而仆从二号是个儒雅小生,生了对风流的狐狸眼,被山匪绑进了山寨,做了压寨夫人……

好在两人的性命都是无忧的,陈祎只当感慨世风日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向西前行,只在心里祷告不要遇上什么喜欢光头的妖怪或者劫匪……应该没有这样奇怪的家伙吧?

陈祎少梦,今夜却在梦里遇见了观世音菩萨,一向懒散怠慢的佛子急忙行礼跪下,可见是受够了不少苦楚。

菩萨说那个很重要的妖怪在五行山下已经等了他五百多年,陈祎心里一算,五行山在东边,而自己一路向西前行,这距离少说也得花个半个月……陈祎问菩萨为啥不早告诉他,他好早去五行山接人,菩萨的笑容高深莫测,“小傻瓜,这是修行呀。”

陈祎敢打包票,菩萨若不是刚想来还有这回事儿没告诉自己,他就把五行山吞下去。

所以在陈祎翻山越岭来到五行山下的时候表情很难看——

“小僧把封印的符咒给你揭下来不就行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吞下去呢?这符纸这么脏,吞了会拉肚子的,拉肚子就取不了经了,你也不能完成自己的修行了呀……”五行山上贴着封印猴子的符咒,符咒上就写着“五行山”三个字,猴子告诉陈祎,解开封印的办法就是揭下符咒然后吞进肚子里,这可不久等同于“把五行山吞下去”吗?这个flag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猴子看着独自苦恼的小和尚,觉得日后的妖生黯淡无光,要他跟着这个小话痨去取经,还不如再把他关上个五百年……这小和尚长得是好看,可话怎么这么多?真想找团棉花把他嘴给堵上,好耳根子清净。

“哎呀,真是好苦恼,小僧就不能只把符咒给揭下来吗?如果不吞下去会怎样啊,大圣?是不是就不能救大圣出来,大圣就得……”

“你刚叫我什么?”猴子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五百年没掏过了,听错话也是会有的。

“大圣啊,小僧想问问大圣,如果不把这写着‘五行山’的符咒吞下去,是不是就不能解开大圣的封印,就不能救出大圣来了?那要是救不出大圣可怎么办呀,小僧去取经会很麻烦很麻烦的,有好多坏人和好多妖怪,小僧的两位随从就是被……”

“被你个小赤佬说死了吧!赶紧给老子把符咒给撕了吞下去!不然等老子出了把你摁到床上揍!”本来听见有人叫自己“大圣”,猴子还是挺高兴的,可这小和尚的话实在太啰嗦,猴子很不耐烦。

摁到床上揍?这话很难让人不想歪,陈祎只当这满脑子黄料的徒弟思想觉悟太低,还是得在取经路上多与他说道说道什么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他踮起脚,轻松揭下了那历经五百多年风吹日晒雨淋的符咒,然后揉成一团,眼睛一闭塞到嘴里,“大圣!小僧……小,小,小会很努力吞下去!大圣!小僧……唔唔唔唔!”

“小小小,小个屁啊小!”五行山顿时消散于无形,猴子从山下钻出,也没活动筋骨,第一件事儿就是给小和尚的背来了一拳,“你简直没用死了,这都能噎住。”

终于咽下去的陈祎没来得及感叹活着有多美好,就听见了猴子骂自己没用的话,他顺了口气,对着猴子正色道,“大圣是很有用,可这话题小僧得与大圣好好说道说道……唔唔唔……”

“闭嘴,”猴子用二指夹住了陈祎的两片唇,那小和尚瞪着眼睛像个惊讶的小鸭子,“紧箍给我,赶紧上路。”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大圣怎么知道有紧箍)?”

“你说啥?”

“唔唔唔唔唔唔(先把小僧松开啊)!”

猴子觉得这惊讶的小鸭子有些可爱,松开了手指。

陈祎的双唇上下被夹得通红,疼得双眸眼泪汪汪,用包含愤怒的小拳头锤了一下猴子,然后把背囊放在地上,一面在里面翻找着,一面用委屈极了的声音道,“大圣你这人怎么这样!”

“哟,我可不是人,”猴子盯着小和尚的小身段儿觉得好笑,“老子是齐天大圣,老子是万妖之王……怎么样,有老子送你西行取经够面子吧?”

陈祎找到了紧箍,拍拍屁股站起来,递给猴子,“小僧是个僧人,此番西行不是为了面子而去的。”

猴子接过紧箍,表情有些不屑,“你这和尚还打诳语?有这样机会的和尚不多,你抓住了是好事,等你取回经书就能功成名就……你这小和尚就别跟我客气了,以后都是要搭伴儿上路的,何必这样假惺惺。”

陈祎有些生气了,他觉得这猴子真是不可理喻,“小僧此番前去天竺就没想过回来后的事情,且不说小僧会不会死在路上,就算是成功取到经书返回大唐,有没有命功成名就也是另外一回事。”

“有本大圣护你,你定不会死在路上。”猴子自信满满。

这话顺耳了许多,陈祎看着猴子也顺眼了许多,他只祈祷自己不会死在路上……不是怕被奸人所害,他知道猴子真的很强,只希望自己作为一个凡人的生命能长久些,起码能让他完成想做的事,唯愿此生不留遗憾。

 

小和尚夜里睡不着,大眼睛还瞪得亮晶晶的,因为怕冷紧紧缩在猴子身边睡,“对了大圣,你还没有回答我是怎么……”

“闭嘴睡觉。”猴子不想搭理小和尚,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大圣睡了五百多年还没睡够吗?”小和尚觉得很惊奇,坐起来想看看猴子的脸,身子太小看不见,就直接趴到了猴子身上,像个软乎乎的白面团子,嘴巴在猴子耳边呼出温热的气体,“大圣是怎么知道有紧箍的?小僧可没主动跟大圣提这事儿,大圣莫不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没有,是观音告诉我的。”猴子搔搔耳朵。

“哇!大圣见过观世音菩萨了!”陈祎惊讶,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当年猴子大闹天宫的时候定时见过了不少厉害人物,就是不知道在那安天大会上与自己有没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现在身为肉体凡胎,并没有从前身为金蝉子的记忆,只因菩萨点化过才知自己曾为金蝉,若是曾经能与猴子有过一面之缘该多好?霎时,陈祎说话没经脑子,“那大圣曾经有没有讲过小僧呀?小僧没有身为金蝉的记忆,不知道有没有参加过安天大会……”

如来佛祖办的安天大会,是为了处置这刚刚犯了事的齐天大圣。

猴子没做声,陈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从猴子身上滑下来,不敢再说话,也不敢再靠着猴子睡,裹紧了衣服小心翼翼地与猴子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再也不敢动。

一夜无事,陈祎已经想好了跟猴子道歉的话,却在看见他不善的面色后又把道歉咽了回去,“那个……大圣早上想吃什么?”

猴子脸黑是因为昨夜做了噩梦,又梦见了当初被压在五行山下时的场景,直到醒来看见了小和尚才觉得有了些真实感,其实他的心情并不坏,“你会做什么?”

见猴子接了话,陈祎稍微松了口气,睡了一觉只觉得全身暖烘烘,他想了想曾经在寺里好像只住过稀饭,便道“小僧会煮稀饭!”

“你不知道猴子要吃桃?”

“那小僧去给大圣摘桃子!”

“不知道猴子会爬树?”

“那……那大圣自己去摘吧……”现在不会爬树的男孩子已经很少了,陈祎长在庙里,因为人小,常被要求上树去打果子,手脚也算灵巧,不过自然是比不得猴子的手脚并用。

“以后可是要顿顿吃桃子?”猴子摘了不少桃子,捧在怀里跳下树来分给陈祎吃。

“那也不一定吧,如果运气好可能回碰到善良的人家,就可以去化一顿斋食果腹,如果运气一遍可能能碰上果树水源,也得以品尝一顿甘甜之味,如果运气不好碰连果树都碰不上的话……”

“那老子就吃了你这唐僧肉果腹,不仅延年益寿,还能塞满牙缝,非常棒。”猴子吃饱了开始说胡话。

“不行哦,”陈祎笑,他打心底里没觉得猴子会真吃掉他,“食不果腹,亦是一种修行。”

“你们和尚修修行就得了,不用拉上我吧。”猴子躺在草地上,没看陈祎,声音懒洋洋的。

“不行哦,菩萨说了,要小僧受大圣做徒弟的,所以大圣自此也要皈依我佛门,做一个出家人。”陈祎走到猴子身边坐下,声音很耐心,又很贴心地没有唠叨。

“你自己听听看,你叫我‘大圣’,自称‘小僧’,哪有小的受大的当徒弟的?”猴子胡搅蛮缠。

这猴子还有些给脸不要脸?陈祎的脸抽了抽,不再笑了,“为师这是想着既然你我师徒初见,那不如先好好相处,如果不初见印象不佳,那今后相处可会让人犯难,可如今你这泼猴却胡言乱语胡思乱想胡搅蛮缠,今后少了为师叨扰,怕是成不了大器,既然如此,悟空,师父今日就要与你多言语几句,你也莫嫌师父话多听了烦躁,师父说这些都是为了你好,你若再这般执迷不悟,终有一日又会收到惩罚,不如从脚下开始做出改变,世界将会变成美好的明天!悟空,你说……诶!人呢!悟空啊,快从树上下来!为师今日就要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

猴子坐在树干上尾巴长长垂下,有意无意地搔着树下陈祎的头顶,实在太欺负人,“你这泼猴!”

忽略了小师父带着愤怒的声音,猴子靠在树干上闭上了眼,长尾安慰般地拍了拍小师父光溜溜的脑袋瓜,“嘘,师父别吵,师父睡着了也不安分,一夜都在徒弟怀里翻身子,这会儿让徒弟歇一会,咱再上路也不迟。”

闻言,陈祎“蹭”地红了脸,坐在树下小声嘟囔这,“为师……为师是看在你认了师父的份上才纵容一下你的哦……为师只当等徒弟也是一种修行!”才……才不是因为你把为师抱在怀里,让为师睡了一个暖烘烘的觉呢……才不是!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一

我是快乐的搬运工

还记得之前写这篇的时候超快乐的

我不爱看Be

但是这种东西写起来真的爽啊

算是我流He?(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会儿在想什么)

总之看完应该挺爽的

来呀

我是快乐的搬运工

还记得之前写这篇的时候超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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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东西写起来真的爽啊

算是我流He?(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会儿在想什么)

总之看完应该挺爽的

来呀

亲吻西红柿

【孙唐】臭猴子

【孙唐】臭猴子


●原著与伏妖篇结合瞎写的


●莫要上纲上线俺圈地自萌


●时间线有点乱凑合看


当年,孙悟空还是颗石头。

他威风凛凛地破石而出,头一次张开眼看这个世界。他没有亲人,非说女娲是他妈的话,也是他妈无意识剩下来的,不是生下来的。


这世界上的是非善恶,规矩事理,都没有人教他,他的所行所做不过是一切遵从本心、随心所欲。


东海龙王糊弄他,闹!

天兵天将来捉他,闹!

对弼马温不满意,闹!

王母娘娘的蟠桃宴,闹!


东海闹,天宫闹,齐天大圣的名号打响了,他带着一身骄傲向刻板的规矩叫嚣示威,最终却被如来一巴掌从天上拍下来,五指山死死压住他,一压就是五百年。


不过好...

【孙唐】臭猴子


●原著与伏妖篇结合瞎写的


●莫要上纲上线俺圈地自萌


●时间线有点乱凑合看



当年,孙悟空还是颗石头。

他威风凛凛地破石而出,头一次张开眼看这个世界。他没有亲人,非说女娲是他妈的话,也是他妈无意识剩下来的,不是生下来的。


这世界上的是非善恶,规矩事理,都没有人教他,他的所行所做不过是一切遵从本心、随心所欲。


东海龙王糊弄他,闹!

天兵天将来捉他,闹!

对弼马温不满意,闹!

王母娘娘的蟠桃宴,闹!


东海闹,天宫闹,齐天大圣的名号打响了,他带着一身骄傲向刻板的规矩叫嚣示威,最终却被如来一巴掌从天上拍下来,五指山死死压住他,一压就是五百年。


不过好在,如来的五指山没压住他的骄傲和嚣张。


他头一次看见那个圆头圆脑的和尚,开口叫了师傅,想着骗了他再回花果山当他的美猴王,可如来什么都算到了,故而他不得不带着憋屈的金箍,走上了那条通天大道,受他的苦难。


平心而论,一路上的妖怪都菜的抠脚,他只一心想着早早到了西天,早早散伙,可他没想到该他受的苦难,一项没少。


孙悟空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白骨精的面目,扬起棍子的手顿了顿又放下,他看见唐僧大义凛然、一字一句地说,你走吧。


不是玩笑,不是盛怒,是万般气焰灭后,无尽的失望和无奈。


这和尚太他娘的傻了。

孙悟空当时想,过几天来给他收尸吧。


他扛着棍子想,回去继续当他的山大王,一辈子潇潇洒洒也没什么不好,没必要死心眼地跟着这秃驴。


可当八戒跟沙师弟来找他的时候,他嘴硬了几个回合,啐了一口,踩着筋斗云回去了。


他当然记得那时候他有多着急,他第一次觉得这筋斗云太慢了,齐天大圣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也不过如此。

还好他最后打死了白骨精,傻和尚也知错,继续憨憨地上路。


后来他又遇到了那个段小姐。

唐僧喜欢她,喜欢到忘了自己是个和尚,捡回了他的情欲,爱恨,嗔痴怒。


两个人站在一起,刺的他的火眼金睛生疼。

他想把两个人分开,拎着和尚耳朵让他清醒清醒,或者能把段小小赶走,让她别再来打扰唐僧西天取经。


等孙悟空回神儿的时候,他看着哭红了眼的唐僧,他懊悔又庆幸。

懊悔不留神入了魔惹得小和尚这么难过,庆幸段小小彻底从唐僧眼前消失了,起码他看不到了。


关于段小小唐僧嘴上不说,孙悟空也不提。

就是这个时候,冥顽不灵的石猴看着那个只会唱儿歌的秃驴,动心了。

石猴也不清醒了。


再后来,唐僧夜里抱着他,把他当成段小小,这让他很不爽,但是他没说。

因为他觉得被师傅顺毛更快乐。


后来比丘国王送的那个女的跟他们一起上路,孙悟空每每看着两人并肩走在前面的身影,就觉得非常不爽。


什么小善大善的,蠢秃驴还把她当个宝贝。


她是妖,我也是,你怎么不跟我如胶似漆?就因为我是公的?


孙悟空想着,最终没问出来。


在河口村演戏的时候,唐僧挡在那个妖精前面,问他“是不是我喜欢的女人都要被你杀死”的时候,他在心里低低地笑了笑说,是啊。


孙悟空任由他的心魔肆意生长的同时,唐僧的石像也敲得差不多了,唐僧不敢说,段小姐一直都没再出现在他梦里了,他梦见的,总是他的大徒弟。


九个脑袋的大鸟儿被如来收走,老不死的总算是做了件人事儿,可让孙悟空更欣喜的是,师傅是为了救他,才用了如来神掌。


傻猴子扛着棍子走在路上,每想起就要偷笑一次。


心魔没有被欣喜压制住,随心所欲的猴子,在茫茫大漠的夜里,拦住了起夜的师傅的去路。


穿着带补丁的袈裟的和尚呆呆地看着他,月光撒在和尚俊美的脸上,耳根泛起了红。


怪不得一路上的精怪都想吃了你。

孙悟空看着秀色可餐的师傅这样想到。


心魔占了上风,情欲染红了大圣的眼睛,他撕咬着师傅身上每一寸洁白光滑的肌肤,听他在身下呜呜咽咽,断断续续地叫着悟空,看他泛红的躯体和眼眶,掐着他的腰一次次地叫他师傅。


八戒和沙师弟看着老老实实背着师傅的师哥,深谙祸从口出的代价,于是眼观鼻鼻观口,一路上不言不语,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于是那两人的话一丁点都没听到。


“师傅,你到底喜不喜欢小善,心里有没有她一点儿地方?”


“自然是没有的。”


“那段小姐呢?”


“原本是有的,只是……”


“让我昨儿晚上顶走了?”

泼猴嘴快地接了师傅的话茬,嘴角得意洋洋的。


小和尚端起了师傅架子,一巴掌排在泼猴的背上,半张脸埋在泼猴背上的脸涨的通红,怒目圆睁。


“臭猴子!”


孙悟空一时间忘了还口,他能猜到这时候师傅的样子,神情顿了顿,又无可奈何地暗暗叹到。


什么因果孽障,轮回报应,受着吧。


背着傻秃驴的臭猴子嘴角勾了勾,把他师傅往上颠了颠。


“在这儿呢。”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十

NO.10·羞羞的小猴

 

          ——灵感来源电影《羞羞的铁拳》,江流小朋友学棍设定,灵魂互换梗,无脑小甜饼,丐帮帮主孙x少林寺弟子唐 


武堂里罗列着许多棍棒,虽然每根都长短不一粗细不同,可每一根的表面却都异常光滑,在烛火的照映下几乎可以反光。

猴子给自己的椅子披上了虎皮然后跳了上去,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人面带窘迫地擦拭着棍棒,擦好的已经可以罗列成小山,可没擦的还有几座“大山”。这里堆着全丐帮的棍子,数量当然不容小觑。...

NO.10·羞羞的小猴

 

          ——灵感来源电影《羞羞的铁拳》,江流小朋友学棍设定,灵魂互换梗,无脑小甜饼,丐帮帮主孙x少林寺弟子唐 

 

武堂里罗列着许多棍棒,虽然每根都长短不一粗细不同,可每一根的表面却都异常光滑,在烛火的照映下几乎可以反光。

猴子给自己的椅子披上了虎皮然后跳了上去,他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人面带窘迫地擦拭着棍棒,擦好的已经可以罗列成小山,可没擦的还有几座“大山”。这里堆着全丐帮的棍子,数量当然不容小觑。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猴子眯了眯眼,表情看起来并不算友好。

江流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抬头看着猴子,小圆脸很白净,上面的表情已经染上了些委屈,却还是认真回答着猴子的话,“施主,小僧号‘江流’。”

“别跟我整那套,”猴子摆摆手表示嫌弃,“我是问你的俗名。”

“俗名……”这下江流犯了难,他是个孤儿,是被师父在江边捡到然后带回少林寺的,多年后师父帮他找到了生身父母,也弄清楚了他的真名,可他本人对这些事情却并不上心,后来还是回了少林寺做他的小和尚,时隔太久他记不太清自己的俗名了,“小僧的俗名好像是叫……陈祎?”

“你问我呢?那我问谁?”猴子觉得好笑,从虎皮椅子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江流面前,“江流小和尚,你师父既然把你送来我们丐帮,你就安生在这儿待着,别想着偷懒,跟别想着偷跑。”

“我才没偷过懒呢。”江流把抹布浸湿了又拧干,他每天都是丐帮里第一个醒来的,然后就去挑水,负责这位大爷的早饭,这大爷说过了,他要是偷懒不做早饭就把自己的屁股打烂……好可怕的人!

“那你就是想着偷跑了?”

“小僧……小僧才没有呢……”江流很讨厌这个帮主,丝毫不体恤下属,蛮不讲理不说,还每天压榨童工,自己一点儿棍术没有学会,反倒是成了他的专属老妈子,要不是师父把他送来学棍术,他才不要呆在这鬼地方呢!

猴子薅了一把江流寸毛没有的脑袋,表情玩味,“是吗?”

“是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江流在心里默默对佛祖大大到了个歉。

“哼,量你也不敢偷跑,”猴子觉得江流脸红的模样可爱极了,一把把人揽入臂弯,“行了别擦了,陪本帮主去喝一杯吧。”

“出家人不……不饮酒。”江流挣扎着要从猴子的臂弯里出来,猴子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味道,他只要一闻到就会脸红,心也跳得就像刚刚打完一套组合拳一样快。

“素酒无妨。”

“小僧,小僧还是个孩子!”

“喝酒要从娃娃抓起!懂?”

“师父……”

“闭嘴!以后遇到事儿要改口叫‘帮主’!”

江流悄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这帮主不就是我遇到的“事儿”!却还是乖乖地跟着猴子去了院子。

夜里的风有些凉,江流的衣衫很单薄,猴子敏锐地观察到了他有些瑟缩的身体,动作比脑子快了一步把外套脱了下来扔给了江流,“你们少林是多穷?给徒弟连衣服都穿不起?”

“师父说这是一种修行,”江流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猴子旁边,端起酒碗小小地抿了一口,“少林人要有吃苦耐劳的精神。”末了还在心里补了一句,不像你们丐帮,就会混吃等死刷棍子……

江流的表情暴露了太多,猴子觉得这小孩儿简直有趣极了,生得也好看,白净的脸蛋儿像是怎么也晒不黑,身子看起来有些瘦弱,可透过白皙的皮肤却能看见其底下的有力的青筋,整个人看起来精瘦精瘦的,人也很单纯,一双大眼睛能传递太多太多的感情……这小孩儿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猴子的想法便脱口而出,“总之你也是个孤儿,不然你做我养子吧?我会好生带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然后杀掉吃肉?这哪是养儿子,简直是养猪呢!江流见过丐帮的人杀猪,那场面真是太惨烈,仅仅看了一眼就让他彻夜未眠,“其实小僧也不能算是孤儿,小僧的父母还都健在,只是小僧自幼长在少林,便不愿还俗过活了……还有,其实施主也没有比小僧大很多吧!”

“哪有?我今年二十六,看你这模样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你要是不愿做我儿子,那做我弟弟也是可以的。”

“小僧今年十八了!”这人怎么总想着占别人便宜?江流觉得猴子有点烦,他索性不再理会他的惊讶,转过身子把碗里的素酒统统倒入口中,却被抢得咳嗽了起来。

“你说说你,十八的人了,怎么这般莽撞?”猴子怕江流咳到自己的衣服上,才好心伸手去拍拍他的背,另一只手捏着他的脸转过来,把脸捏得像个小包子似的,借着月光,猴子的目光忽然落在了江流的唇上,那被酒水沾湿了的唇竟红得有些甜腻,叫人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而他的眼眶因为咽喉的异样感和咳嗽溢出了些生理泪水,竟看起来非常的……诱人。

猴子是个行动派,他想咬得果子,还从未有到不了口的。

唇上轻微疼痛的感觉拉回了江流的思绪,他惊跳起来锤了猴子一拳,“施主做什……诶诶诶!?”

“靠……真是灵验了……”

 

江流的师父会算命,在把江流送到丐帮学习棍术的时候给猴子算过一挂,说他的因缘挺悬,猴子说他在早年前也算过命,算命的也是这样说了,可就是不愿往下说说,他就抡起拳头揍了那算命的一顿,然后那人才勉强又泄露了一句天机,“你与命中注定的人发生亲密接触的时候,会有很特别的事情发生。”

先不说这命中注定之人是谁,这亲密接触是得要多亲密才算?猴子犯了难,他向来不大喜欢与人的距离太近,可面对着这位可爱的小和尚,他却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些。

“哼!你别碰小僧!”顶着猴子的皮囊做出这种表情有些怪异,江流转过身子不去看他。

“没想到我命中注定之人居然是个小和尚,那我明日就送你回嵩山去找你师父吧。”

“施主与小僧换了皮囊就想把小僧送回少林不管了?”江流气呼呼地,简直想一巴掌虎在猴子脑门上。

“才不是,”猴子说得一本正经,“你明天就去还俗把,我会带着聘礼去嵩山,你就是我的人了。”

“……”江流觉得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吧,他现在不想搭理猴子,只觉得在猴子身体的味道充斥着自己的感官,他的心脏简直要爆炸了,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他站起来就要走,却被猴子跳起来钩住了脖子。

“小江流你看,人生就是这么奇妙,你肯定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当了十八年的和尚就要还俗了,我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跳起来钩自己的脖子……”

“我没有同意要还俗!”

“那我就不告诉你怎么换回身体哦!”

“你这个……你这个卑鄙小人!”

“怎么不叫我施主啦?”猴子笑得眯起了眼,“原来我害羞起来是这副模样……啧啧,流儿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换回自己的皮囊的好,这样害羞起来才好看。”

“还不是因为你丑!”

“嘿,你还挺会顺杆儿爬。”

“说!到底怎么才能换回来!”

“那算命的说要化解这特别的事儿,只能做更亲密的举动了。”

“啊啊啊啊啊啊……”江流简直快要死掉,“你给小僧走开啊!”

徐蓝蓝

【孙唐】乱七八糟三十题 九

这篇的主题我真的很喜欢,如果有机会写一个这样世界观的长篇也很好

比较黑暗的背景下恋爱真的很有趣

没人无辜,但就在此刻,我要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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