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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翌思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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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ggrieved

给云川劳斯 -致《见翌思迁》

@云川漫步 

搞了好久也没搞懂怎么看粮票hhh,那就写个长评吧!(想写好久了,一直没行动)

-世人皆道我桀骜不驯 ,可曾知道,那是因为我没遇见你

其实很多看文的时候,会从主角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们一直觉得湛迁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孩子,可是他们不会明白 ,就像从来没有人赏识千里马,千里马遇不见伯乐,认为自己资质平庸,于是浑浑噩噩凑合一生

湛迁多么希望有人认可他,有人可以无论什么时候永远相信自己,守护自己,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但是那时没有,世人认为他是行长的儿子,是个富公子,吃喝玩乐就够了,怎么会求上进呢

于是他将自己一层一层裹起来 ...

@云川漫步 

搞了好久也没搞懂怎么看粮票hhh,那就写个长评吧!(想写好久了,一直没行动)

-世人皆道我桀骜不驯 ,可曾知道,那是因为我没遇见你

其实很多看文的时候,会从主角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他们一直觉得湛迁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孩子,可是他们不会明白 ,就像从来没有人赏识千里马,千里马遇不见伯乐,认为自己资质平庸,于是浑浑噩噩凑合一生

湛迁多么希望有人认可他,有人可以无论什么时候永远相信自己,守护自己,他也希望自己可以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自己,但是那时没有,世人认为他是行长的儿子,是个富公子,吃喝玩乐就够了,怎么会求上进呢

于是他将自己一层一层裹起来 ,他从不以自己的软肋示人,他让人觉得他不在乎,让人觉得他无坚不摧,可是他就是一个缺少安全感的孩子啊,就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有人给他一块糖他也会开心很久

他的生命确实有裂缝,所以他的师父,他的光照了进来,他的师父爱他护他 ,会在他委屈的时候义无反顾站在他这边,也会在他犯错误时以正确的方式及时纠正,也许很严厉但是湛迁也体会从未体会的爱,他开始信赖他在乎他,他师父口中的一句小迁儿也成了他心中最动听的声音

他也曾糊涂将他的师父亲自推出去,但是在父亲被陷害,自己家几乎家破人亡时,在他眼中兵荒马乱的世界 ,那个让他望一眼就安稳的男人-他的师父在他身边,他没有离开也没有放弃他,他还是在保护他

-遇见你之后,才知道世间原是有千般颜色的



云川漫步

《醋与酒》-2

*又名《拥有一枚喝醉酒的醋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喻识墨 x 湛翌君


湛翌君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喻识墨翻了个身,面朝下压在床上,喻识墨悠悠地问道:“小时候撒谎,你怎么罚我的?”


湛翌君眉心微动,呵斥道:“别闹!”


喻识墨抓过他两只手,随心所欲地反扣在腰间,却不多花力气去握住手腕,反倒附身上前,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湛翌君的手,亲吻他的后颈:“我没闹。现在,是我审你。”


喻识墨压在湛翌君身上,一边吻着他的侧脸,一边问道:“第一个问题,什么时候知道要和裴沫约会的?”...


*又名《拥有一枚喝醉酒的醋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喻识墨 x 湛翌君












湛翌君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喻识墨翻了个身,面朝下压在床上,喻识墨悠悠地问道:“小时候撒谎,你怎么罚我的?”

 

湛翌君眉心微动,呵斥道:“别闹!”

 

喻识墨抓过他两只手,随心所欲地反扣在腰间,却不多花力气去握住手腕,反倒附身上前,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湛翌君的手,亲吻他的后颈:“我没闹。现在,是我审你。”

 

喻识墨压在湛翌君身上,一边吻着他的侧脸,一边问道:“第一个问题,什么时候知道要和裴沫约会的?”

 

湛翌君强调道:“我们不是约、会。小喻,除了你,我不会跟任何其他人约会。”

 

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如此正经,连说情话都说得像宣读法条一样严肃。

 

若是放在平时,喻识墨听到湛翌君这么说,肯定心花怒放,可惜此刻,醉酒的喻识墨比平时难缠一百倍,他直起身子,随手撕开湛翌君的长裤,喻识墨这些年从未疏懒武功,手劲极大,纺织精良的长裤落在他手里,宛若脆弱的纸片。撕碎长裤以后,他勾起湛翌君的nei裤,轻弹一下,像是调戏,霸道地宣布:“你防御性太强了,师父,我不喜欢。”

 

喻识墨说完,直接扒掉了湛翌君的nei裤。

 

饶是这些年,湛翌君被喻识墨锻炼得已经很熟悉那人的手腕,湛翌君还是经常被喻识墨搞得很不适应。

 

他不明白,当初那个被他顺口调戏几句就红成一张桃子脸的小少年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当初明明连一句骚话都不会说,当初湛翌君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喻识墨被他轻易怼到脸红胸闷却不敢顶嘴的小样子,现在怎么会……

 

真是……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湛翌君在心里默念礼义廉耻教养法度,素来伶牙俐齿的一张嘴却只能蹦出一个咬牙切齿的字:“你——!”

 

“你怕什么?”

喻识墨问道。

 

湛翌君感受到死小孩的手,摸上了自己的……pg。

 

湛翌君:……

 

“怕我揍你?”喻识墨低笑,他用手指轻轻勾勒着滚圆的形状,滚烫的掌心不断揉搓着那两团肉,“你说,我敢不敢欺师灭祖,像小时候你揍我那样,打你一顿?”

 

湛翌君:……

 

真的很后悔,小时候怎么没把这小孩打死?!

 

喻识墨不依不饶:“你说啊。”

 

湛翌君深吸一口气,从无限的窘迫中,找回一丝清明,他柔声道:“你喝多了,小喻,放我起来,明天你酒醒以后,我跟你好好解释。”

 

叫“小迁儿”不管用,就叫“小喻”;硬的不行,就换软的;反正总有一款适合他。

 

可惜,短短一个晚上,喻识墨几次让湛翌君,什么叫“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因为,饶是湛翌君处心积虑,喻识墨翻来覆去就一句:“我要你说。”

 

湛翌君:……

 

喻识墨直接动手抽了他一巴掌。

 

啪!

 

巴掌着rou的脆响,喻识墨收着力,不怎么疼,纯粹听响羞他。

 

湛翌君没料到他真敢动手,一时语带隐怒:“喻!识!墨!”

 

喻识墨道:“不说吗?”

 

“你——!”湛翌君终于明白什么叫秀才遇见兵,跟一个醉鬼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浪费时间荒废精力,他忍耐着,示弱道,“别动手。”

 

喻识墨嗤笑,反问:“你在求我?”

 

湛翌君:……

 

“说啊。小时候,你不是最喜欢听我讲‘实、话’,怎么,轮到自己,说不出口了?”

 

湛翌君素来伶牙俐齿,这一晚上,却体验过太多次“语塞”,他叹气:“你听我解释。”

 

“你背着我去见那个女人,这有什么可解释的,恩?是你没见着她,还是她已经死了?”喻识墨霸道地宣判,“我看见她就烦,也不喜欢你见她,以后,不准见她。”

 

湛翌君:……

 

时至今日,他再也不能一本正经地纠正小孩“要对姐姐有礼貌,不能称呼她为‘那个女人’”,小孩也不会再跟他绕弯子,直接就宣判“以后,不准见她”。

 

“真想狠狠揍你一顿,”喻识墨幽幽地说道,一双眼睛里仿佛闪着幽暗的绿光,“小时候,你打我打那么狠,真想让你也尝尝,pg被打开花的滋味。不,不止于此。我要让你试试,被重责一顿之后,还要被我c. 的滋味。师父,你想不想试试?”

 

湛翌君:……

 

家门不幸,养徒不孝。

 

曾经,湛翌君数次后悔,自己在惩罚时对小孩下手太重,担心给他留下心理阴影。

 

现在,湛翌君只后悔,当初没下手更重一点,打到这小混蛋再也生不出欺师灭祖的心思来才是最好。

 

喻识墨笑道:“师父,我要惩罚你,对我说谎。你不是最喜欢让人给自己定罪么?来,你自己说说,该怎么罚。”

 












——————————

来不及写感谢了,先发文,我下章补 QAQ

我最近真的太忙了,周末也完全没法休息。






来,你自己说说,该怎么罚。

要怎么罚呢?

隐藏结局见。





 

 

 

云川漫步

《醋与酒》

*又名《拥有一枚喝醉酒的醋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喻识墨 x 湛翌君


湛翌君赶到饭店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二点二十二分。


深夜的昔州,透着几分凉意。


湛翌君把车停到路边,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对表,距离他与喻识墨约定的时间,已经迟到二十二分钟。


湛翌君素来守时,重视礼仪教养的他,对时间的把控比最精密的机械表还要准确,这次迟到,实属意外。


喻识墨在二十一点三十分突然一个电话打给他,告诉他,要他来接他。


彼时,湛翌君也在外面约人吃饭,当然不可能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喻识墨说的地点。


湛翌君有礼有节、耐心理性地给喻识墨解释一番...

*又名《拥有一枚喝醉酒的醋王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喻识墨 x 湛翌君







湛翌君赶到饭店楼下的时候,已经是二十二点二十二分。


深夜的昔州,透着几分凉意。


湛翌君把车停到路边,低头看一眼手腕上的对表,距离他与喻识墨约定的时间,已经迟到二十二分钟。


湛翌君素来守时,重视礼仪教养的他,对时间的把控比最精密的机械表还要准确,这次迟到,实属意外。


喻识墨在二十一点三十分突然一个电话打给他,告诉他,要他来接他。


彼时,湛翌君也在外面约人吃饭,当然不可能在半小时之内赶到喻识墨说的地点。


湛翌君有礼有节、耐心理性地给喻识墨解释一番,喻识墨只说一句“我不管,我就要让师父来接我”就撂断电话。


十足的无赖样。


“师父”能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去接他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小时候要人从学校接他回家,长大了要人从酒桌接他回家,湛翌君在心里叹道,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湛翌君把车停到路边,远远地,看到一个人影靠着一棵树,立在马路对面。


“抱歉,我来晚了。”


湛翌君走向那个人,正准备伸手拉他,喻识墨像一只大型犬一样猛地扑到他身上,把全身重量都挂在他肩膀上,鼻尖在湛翌君颈间嗅了嗅:“你喝酒了。”


“我没喝酒。”


湛翌君想把青年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可惜,失败了。


二十四岁的小青年,比起他们初识时的十二岁,年龄整整增长一倍,体格却好似指数级地增长。


十二岁那年,两个人相遇时,湛翌君比喻识墨高了大半个头,他总是俯视他,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小孩单手扛到肩上或是打横抱在怀里,那时候的喻识墨就像一只软乎乎的小奶狗,努力龇牙做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却根本没有杀伤力,可惜现在——“嘶!”


湛翌君觉得颈间一痛,皱眉推了喻识墨一把:“真属狗?一见面就咬人。”


“师父,你骗人,你一身的酒气,怎么会没喝酒?”

喻识墨抱着湛翌君,固执地问道。


这孩子素来执念深重,被酒精麻痹神经以后,变得更加偏执难缠。


湛翌君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我没喝酒,是你喝了酒。”


“谁?是我吗?”

喻识墨眨了眨眼睛,往日凌厉的丹凤眼被酒精迷失方向,显出几分迷离,倒是有几分像小时候了。


小时候的喻识墨总是这样望着湛翌君,像一只迷途的小鹿,扑闪着眼睛,等待着神明的救赎。


“对,是你,你喝醉了,叫我来接你。”


“哦——”喻识墨恍悟一般抱住湛翌君,他的下巴蹭上他的脸,喻识墨的脸颊烫极了,“我想起来了,我是让你来接我。可是,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接我?其他人都走完了。”


他语气透着一股小小的委屈,就好像那年十二岁的喻识墨在问:师父,你怎么这么久才来学校接我?其他小朋友都被接走了。


“有点事耽搁了,”湛翌君轻描淡写,“走吧,我带你回家。”




可惜,他忘了,现在的喻识墨早就不是当初的小孩,他不会再任由他摆布,更不会被他随便一个理由糊弄过去。


一到家就被喻识墨压到床上的湛翌君,心里飘过四个字:麻烦大了。


如果说,平时的喻识墨是“普通难缠”级,那么喝醉酒的喻识墨就是“超级难缠”级。


湛翌君一进家门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被喻识墨压在床上,不依不饶:“晚上你去见谁了?”


湛翌君才不会回答这种话题。


长期在吕灏手下任职,他一刻也不敢松懈,在梦里都不敢忘记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论“审问与被审问”,湛翌君才是一等一的高手,喻识墨根本不及他皮毛,所以,湛翌君才不会正面回答这种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话题,他反问道:“你喝了多少?”


无巧不成书,湛翌君晚上见的人,是裴沫。


本来,他与裴沫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他终于明白十年前,为什么小朋友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报以如此之大的敌意。


所以现在,他绝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告诉喻识墨,自己去见了裴沫。


喻识墨俯卧在湛翌君,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将湛翌君压得死死的,哑声问道:“是谁比我还重要?你为他,舍得把我丢在路边。”


湛翌君淡道:“小迁儿,你醉了,我给你去煮醒酒汤。你不是最喜欢喝我煮的汤了?”


湛翌君深深地望着他。


他知道,无论过去多久,喻识墨永远渴望他的关怀。


他也知道,无论过去多久,喻识墨永远喜欢听他喊他“小迁儿”。


本来,按照他的规划,喻识墨应该在听完这句话之后,就放他起来。


可惜,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喻识墨低笑两声,直接从湛翌君的口袋里掏出湛翌君的手机,他们二人之间早已没有秘密,喻识墨知道湛翌君的手机密码,也在湛翌君的手机里录过自己的指纹,他甚至知道如何查看芒梧给湛翌君设置的隐藏通讯软件。因此,喻识墨熟练地解锁湛翌君的手机,低语道:“让我看看,究竟是谁。”


湛翌君语塞。


喝醉酒的喻识墨,怕不是个聋子。


自己刚才苦心说了那么多话,都白说了。


可惜,醉酒仅仅降低了喻识墨的听力水平,却没有降低他的行动速度,他解锁手机后,径直打开聊天软件,打开最新聊天窗口。


湛翌君来不及阻止,心里暗道不好。


这些日子,他过得太安逸,安逸到连旧时的习惯都忘了。


旧时他日日谨小慎微,一切聊天记录都是秒删,把一切都记在自己的超强大脑内。


可这些日子以来,呆在喻识墨身边,他着实是太有安全感,放松了警惕,竟连聊天记录都忘记清空。


湛翌君眼看着短短数秒之后,喻识墨脸色骤变——他明明阴沉着脸,却露出一个不紧不慢的微笑:“原来是去见‘沫、沫’了,难怪,不敢跟我说实话。”


湛翌君还没来得及回复,就被喻识墨翻了个身,面朝下压在床上,喻识墨悠悠地问道:“小时候撒谎,你怎么罚我的?”


湛翌君眉心微动,呵斥道:“别闹!”


喻识墨抓过他两只手,随心所欲地反扣在腰间,却不多花力气去握住手腕,反倒附身上前,用自己身体的重量压住湛翌君的手,亲吻他的后颈:“我没闹。现在,是我审你。”








(未完待续……)













——————————————

感谢@鲨手 、@让我再睡会儿 、 @烟雨蒙蒙 、 @长发飘飘 、 @米酒蛋泥 、 @努力向上爬的捷子 、 @皎洁月色 、 @迟池 、 @僵尸不吃小浣熊 、 @lll 、 @YXS 、 @夜色深处 、 @晏晏 、 @紅荔 、 @鲤鱼🐟 、 @✨ 、 @🌙浅笑心柔 、 @江淮叶 、 @风 、 @一小朋友的 、 @井井子 、 @青梅儿小佑 、 @小•秃头•聋瞎 、  @怪癖猫 、 @夏至 、 @早睡早起好好学习 、  @一名路过的小学生 、 @浅浅 、 @CFPEUI 、 @孤独小熊 、 @小虎 、 @墨漓知樱落 、 @故迟、 @柠檬微甜 请我吃糖喝奶茶吃蛋糕!







你们要的番外:









那么——究竟要怎么审呢?

点击隐藏结局解锁审讯大纲。









氿蓂只会咕咕咕

见翌思迁同人文

啊啊,我来了,最近吃刀给我吃傻了,两家同时刀,我不行,我得写点糖来安抚我自己的小心灵

人物出自@云川漫步 太太的文章,oo c是我的问题,我文笔垃圾,大家不要介意

我这篇文章好好的,绝不搞事情,真的,绝对不搞事情

这是一片糖,真的相信我

接结局

 “砰”一颗子弹飞过,霎那间,血溅满地。周围的人尖叫起来,一瞬间机场恐轰起来。


 “有恐怖分子啊!”


 “杀人了,救命啊!”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人们恐慌不止,哭啼声惊恐,窜逃的声音,不断的传出。

  “Calm...

啊啊,我来了,最近吃刀给我吃傻了,两家同时刀,我不行,我得写点糖来安抚我自己的小心灵

人物出自@云川漫步 太太的文章,oo c是我的问题,我文笔垃圾,大家不要介意

我这篇文章好好的,绝不搞事情,真的,绝对不搞事情

这是一片糖,真的相信我

接结局

 “砰”一颗子弹飞过,霎那间,血溅满地。周围的人尖叫起来,一瞬间机场恐轰起来。


 “有恐怖分子啊!”


 “杀人了,救命啊!”


  “妈妈,妈妈你在哪儿?”


 人们恐慌不止,哭啼声惊恐,窜逃的声音,不断的传出。

  “Calm down, we're the policePlease don't panic”


  “Please calm down. We are the police. We are safe now. Please go back to your own Houxi”

( 大概意思:我们是警察,请大家不要惊慌

我们是警察,现在这里很安全,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候机室)


  湛迁最后一秒,在想什么呢?


  也许,他在想“果然湛翌君他还是想杀我,爸爸妈妈,儿子不孝,没能好好活下去,我来陪你们了”


“滋——滴——”


 心电图心跳微弱,浅浅的呼吸面色惨白 。但他很平静,平静到根本不像一个15岁的小孩。


“啪”随着一阵急切的脚踏声,哐的一下门就被推开了。


  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气喘吁吁,非常年轻的一个教授,但他没有停歇,一个箭步走在病床边。呼吸机下的人异常平静,这位刚刚进来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湛翌君呼吸急促, 气息不稳,看起来非常着急。


    “短时间之内醒不过来了,或者说醒过来的几率几乎为零,子弹虽然没有伤到他的要害,但人的自动防卫系统将它强制进入了休眠状态,也就是俗称的植物人。况且……”一声停了停,没有再说下去。


  “况且什么?说啊,医生,她是不是还有醒过来的机会?”急促慌张,害怕,这句话体现了充分的害怕,他怕,他怕小迁儿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还没有和小迁儿解释,他以前说的那些话都不是真心的,迁儿很好,他很棒,非常非常的棒……


  “况且病人的潜意识并不想醒来,湛教授,我建议短时间您还是不要来了。”方医生,看了看手中的病历,对湛翌君说道。


  “你的意思是,小迁儿不愿意醒来的原因是因为……我?”湛翌君这句话的尾音似乎在颤抖,他似乎不愿意相信,那个以前叫着他师傅的男孩,如今却因为自己潜意识不想醒来。


  “湛教授,说一句不好听的,你现在在湛迁的潜意识里就是他的敌人,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就算他以前再喜欢你,他现在也把你认定为她的杀父杀母仇人了,谁还会对一个杀父杀母仇人笑脸相迎呢?”方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一些严重,“所以劳烦湛教授没事不要往医院来,这对病人的病情也会有所帮助。”


  “……我,每个月可以来看他一次吗?一次30分钟就好,我……”湛翌君声音是这么小心,他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就算是有求于别人,他湛翌君也从没卑身下气过,还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不至于去求别人,更不要说讨好的求。

  但这一次,他确实怕了。


  “你可以每个月来看他一次,但每一次间隔时间必须要有30天。而且时长不能超过20分钟,请您配合,这也对病人的病情有所帮助”方医生看了看手表,抬起头来对他说“您从现在到离开,还剩五分钟,我们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就希望您在这五分钟之内解决吧”说罢便推门而去。


  ……湛翌君走到病床前,抚摸着湛迁的头,“师傅没有不要你啊,师傅,怎么会不要你呢?你可是师傅唯一的弟子,你很好,你是我见过最努力,最有天赋的孩子。快点醒来吧,小迁儿,师傅答应你等你好了,师傅就把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你”


  ……除了微弱的呼吸声,其他什么也听不见。


  “湛教授,时间到了,你该走了,请您30天以后再来看他,谢谢”方医生准时走了进来,对着湛翌君讲。


  “好的……”湛翌君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明显心不在焉的,走路也有一些歪倒。方医生看出来了,但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毕竟湛迁才是他的病人,不是吗?


  就这样,湛翌君每隔30天变来医院看望湛迁。过了一年07个月,19次,没有哪一次缺席。20分钟,他什么也不干,偶尔说一两句话。缺的时间都静静的坐在床边。尽管是这样,20分钟还是转瞬即逝。


  又到了来看望的日期,今天的湛翌君有些不一样,他拒绝了所有人的陪同,独自走到病房。拿出包里的盒子,对着昏迷不醒的湛迁说道“你看,上次的那把戒尺,不是被你劈断了吗?师傅又重新帮你定制了一把,这一把用的是紫檀木,保证你劈不断。所以啊!小迁儿快点醒过来吧,等你好了,师傅就把一切都告诉你。”抚摸了一会儿小迁儿的头,又用水帮他擦拭了身子。


  做完这一些,他看了看时间,20分钟到了。他没有停留,转身离去。只是,在他看不到的瞬间,病床上的那个人,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泪。


  当湛翌君一走,好像有个人进了那间病房。但也有可能不是,或许只是风吹的?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铃从那边响了起来。


  又是30天,湛翌君准时来到医院,走进了那一间,他来过19次的病房。可是床上陌生的小孩,让他感到无措。


  “不是你谁呀你?来我家孩子病房干什么?大男人家家的闯一个小女孩的病房干什么?要点脸”这时小女孩的妈妈走了进来,看见这个陌生的男子也是吓了一大跳。


   “不好意思,阿姨,请问这张病床上原本住的小男孩呢?是转到别的病房去了吗?”湛翌君语气很急促,但在外人看来,还是那么的绅士。


  “什么小男孩?我们佳佳在这里住了两个周了,我不知道。问完了吗?问完了赶紧走大男人家家的那个小孩子的病房闹着不走,不要脸,呸”


  湛翌君没有把这些骂人的话放在心里,他来到方医生的办公室。赶忙走到方医生面前“小迁儿人呢?”直白了当,他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湛教授,请你冷静,这里是医院,虽然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一个悲伤的消息,湛迁。去世了”方医生的从容不迫和湛翌君的急躁不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湛翌君声音直接提高了八个度。不可思议,难以置信,他脸上的表情五味杂陈。


  “湛教授,请你小声一点,最后再说一遍,这里是医院。湛迁的遗体两周前已经由云家带走了,现在请您出去”说吧,方医生又整理起了电脑上的资料


  “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讲?”湛翌君语气很激动,没有了他平常的风度。


  “你?你是以他什么身份来说这话的?杀父杀母仇人?还是以早已破裂了的师生关系?不管是站在哪个身份你都没有资格得到湛翌的遗体,对了,这里是湛迁身上唯一的遗物,看起来应该是您的东西,我现在还给您”方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挂件,这是湛翌君,以前送给湛迁的。上面有他的翌


  “该给的东西我给了,该说的话我也说了,所以现在您可以出去了吗?”意思很明显,方医生不想再见湛翌君。


  “ 最后一个问题,他是怎么死的?回答完我立马就走”


   “生理性抗食葡萄糖,酸氧机(所有的这种全是乱扯的,没有医学知识,我乱写的)做出的本能反应,不在吸取任何维护生命体征的药剂。就这么简单,好了,说完了请您出去 ”方医生语气平静,又不慌不忙的整理起资料。


  湛翌君走出医院,没有回到公司。而是去了简云昊家。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保安送客!”开门的是简云昊,湛翌君刚想询问遗体的下落。就直接被下了逐客令。


  “湛大哥,这是我以前对你的所有尊重,从今以后我们不再相识,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湛迁的遗体,我们家会负责跟他保存和下葬,不用你操心。”简云昊的语气不好,自己最亲爱的兄弟,死在了他的杀父杀母仇人面前,这个仇人还来恬不知耻的问自己,自己兄弟的遗体在哪?是个人都会觉得发火


  连续碰壁,湛翌君精神状态变得非常差,他知道自己这样在在家外会出问题,他无奈的只能往家中走去。


  回到家,干净整洁的房间,让他感觉不适。他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那时是多么美好,可惜回不到从前了。想着想着便睡着了


  我以为你是把我带出深渊的人,没想到你是拉我一把,再把我推入更深的深渊的人。


  三年了


  湛翌君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行业各大知名公司老板都来参加了开幕式,虽然是个新公司,但是湛翌君在行业的名声可不小。


  开幕式,大家纷纷说到“湛翌君小小年纪就有了自己的公司,这要是再长大点得了啊!总有一天,他能称霸这个行业吧?有作为!”


  “各位说笑了,有各位这几匹黑马在小人恐怕也只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湛翌君举起酒杯,谦虚到“来个位前辈们,晚辈敬你们一杯”便一饮而尽,毕竟这是苏国,红酒白酒或者啤酒,它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来喝,满满的一杯,一饮而尽,也很常见


  “谢谢方伯伯,伯伯在外面等我就好,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黑色西装的男子对着车子里的司机说道。


  这感觉就像个小孩子,但是他却有说不上来的成熟感……


  “对,恭喜湛教授哦,不对师傅的公司成立,来我敬您”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大家纷纷疑惑,没听说过湛翌君有徒弟呀,除了三年前过世了的湛迁,也没有其他徒弟呀。


  湛翌君,听出来了,三年了,这个声音他不会忘。就是他的。


  这时湛迁从后门走了出来,独自走到湛翌君的身边,说道“各位前辈们好,我是湛翌君的徒弟,我叫湛迁——”


   “湛迁,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三年前湛翌君亲,自发的说明,怎么会?”


  “对啊,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


  “难道说湛翌君传播不实信息?”


  底下嘈杂声一片,湛迁却笑了“大家,请入座吧!要上菜了——”


  转头,用只有他和湛翌君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好久不见,师傅。三年了,这三年过的怎么样?”


  “你……”


  “别激动,这只是我用了你同样的招数而已,这三年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惩  罚  期  ”湛迁变了,三年了,他已经成年了,已经从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年,成长为能独挡一面的青年了


  “师傅,我们……”

  “来”

  “日”

  “方”

  “长”

   ——End——




写完了,写完了,这只是一个脑洞而已,真正的结局,请看竹子正在写的第二季《野蛮生长》这篇文章跟正文没有一点点联系,除了原文出现的角色以外,其他人角色都没有任何关,毛都不是

注意!!!!

这篇文章只是个脑洞

正文请以竹子更新的第二季《野蛮生长》为主

谢谢!!

(鞠躬)

云川漫步

《老爷,夫人背叛了您》

  1. 沈靖元


沈靖元正把玩着一副手枪,下属恭敬地叩门进来,垂手而立:“老爷,背叛您的人查出来了,就是夫人。”


沈靖元没有理他,漫不经心地戴上一副黑色手套,拿出一块绒布,一边擦拭着金属枪身,一边慵懒地扔过去两个字:“再查。”


只有短短两个字,却逼得下属额前冒出冷汗来,下属小心翼翼地说道:“属下查了很长时间,确实,就是夫人。”


咔哒——


沈靖元卸下弹夹,把里面的子弹掏出来,饶有兴致地一颗一颗立在桌面上,就好像这是全世界最有趣的玩具,头都不抬,甩过去三个字:“继续查。”


“这……”下属瑟瑟发抖,小心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都指向夫人一个人。”...




  1. 沈靖元


沈靖元正把玩着一副手枪,下属恭敬地叩门进来,垂手而立:“老爷,背叛您的人查出来了,就是夫人。”


沈靖元没有理他,漫不经心地戴上一副黑色手套,拿出一块绒布,一边擦拭着金属枪身,一边慵懒地扔过去两个字:“再查。”


只有短短两个字,却逼得下属额前冒出冷汗来,下属小心翼翼地说道:“属下查了很长时间,确实,就是夫人。”


咔哒——


沈靖元卸下弹夹,把里面的子弹掏出来,饶有兴致地一颗一颗立在桌面上,就好像这是全世界最有趣的玩具,头都不抬,甩过去三个字:“继续查。”


“这……”下属瑟瑟发抖,小心地说道,“人证、物证俱在,都指向夫人一个人。”


沈靖元猛然抬起头,语气狠厉:“谁胆敢诬陷夫人背叛我,谁就是那个叛徒,听、明、白、了、吗?!”









  1. 钟坎渊


钟坎渊立在茶室里,望着窗外的风景,下属恭敬地叩门进来,垂手而立:“老爷,这次的事,背叛您的人里面,也有夫人。”


钟坎渊望着窗外,草坪上掠过一只燕子,他转过身来,不咸不淡:“是么?”


“您看……”下属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其他人,交给我姐,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至于夫人——”钟坎渊冷笑一声,“让他脱干净跪到书房里等我。”


“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脑子都没有!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真该好好教训一顿!”钟坎渊怒道,拂袖离去,离开前脚步一顿,扔下一句,“厨房里有一块姜,你拿给他,让他好好反省。该怎么用,他自己清楚。”









  1. 州越骋


州越骋正在书房里批阅文件,下属恭敬地叩门进来,垂手而立:“老爷,夫人这次,又背叛了您。”


“知道了。”


州越骋在文件上刷刷写下一长串意见,就好像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就好像他只是听到下属说“夫人今天早饭吃了一个蛋饼”。


州越骋签完意见,这才抬起头,皱眉道:“那个小混蛋,尽知道都给我惹事!他若是有小顾一半的乖巧,我也不至于天天给他收拾烂摊子!”


州越骋无奈地压了压眉心,问道:“这次,他又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下属刚要汇报,州越骋一抬手制止了他:“行了,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他那些破事。你替我处理干净,别让人抓住他的把柄。”














  1. 喻识墨


喻识墨刚在办公室里开完一个工作部署会,下属恭敬地叩门进来,垂手而立:“老爷,夫人承认,是他背叛了您。”


喻识墨怔怔地望着对方,半晌,吐出一句话:“他……愿意承认是我的夫人了?”












  1. 彩蛋

彩蛋分享一个“白天叫师父,晚上师父叫”的小喻。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九十六章 终章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

临时被拉去机场,湛迁什么都没带,可他又觉得,自己已经带上全世界——口袋里装着父亲送的书签,手腕上戴着母亲送的手表,脖子上,挂着湛翌君送他的吊坠。


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三个人,全都离他而去,可冥冥之中,那三个人,又好像还在他身边。


他多希望能回到过去,那时湛秉言和姜颐都还没死,湛翌君没有背叛湛家、更没有抛下他。


他多希望睁开眼睛,能看到师父在他床前喊他起床,能看到父亲和母亲在餐桌边等他吃饭,师父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头顶,问他“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做噩梦了”?...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

临时被拉去机场,湛迁什么都没带,可他又觉得,自己已经带上全世界——口袋里装着父亲送的书签,手腕上戴着母亲送的手表,脖子上,挂着湛翌君送他的吊坠。


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三个人,全都离他而去,可冥冥之中,那三个人,又好像还在他身边。


他多希望能回到过去,那时湛秉言和姜颐都还没死,湛翌君没有背叛湛家、更没有抛下他。


他多希望睁开眼睛,能看到师父在他床前喊他起床,能看到父亲和母亲在餐桌边等他吃饭,师父温和地揉了揉他的头顶,问他“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做噩梦了”?


若是一场梦就好了。


噩梦会醒,现实的苦,却得一直吃。




湛迁顺利过了安检,看到登机口附近有一家书店,他下意识地走过去,只见在书店门口显眼位置放着几个等身立牌,上面绘着几个漫画人物,似乎是因为正在卖一位中国作家写的畅销小说。


忽然,旁边冲过来两个年轻的女孩,立牌前面停下,兴奋地围着立牌转,说道:“喻文州太帅了!!”


另一个激动地附和道:“呜呜,老公最温柔了!喻文州老婆就是我本人!!”


喻文州?


湛迁侧头多看了一眼,心道,这个“喻”姓,好有趣,比姓“周”好多了——湛翌君给他的护照,护照上面的名字是“周岳诚”,湛迁对那个名字很是嫌弃。


周岳诚,这是什么破名字?


听起来好老气,像是某个老男人的名字,还是那种整天板着脸凶人的老男人。


湛迁也只是多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便往书店里面走,他在书架前转悠,似乎在仔细找着某一本书。


终于,他的手停在书架的某个地方,在那里,有且仅有一本——《万历十五年》。


湛迁抽出那本《万历十五年》,他从怀中掏出书签,插入书籍内页,食指轻轻地摩挲过书签,情不自禁地回忆起那日晚归,与父亲在书房内的谈话。


他想起他当时指着书签上的“紫金”二字问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当时回答:“是爸爸上学的时候参加过的社团,紫金学社。当时由全国各地的学生组成,他们有理想、有抱负,我们相约,日后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要做一个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父亲还说:“小迁儿,这枚书签送给你,希望你以后,能做一个正直的好人。”


湛迁指尖颤抖,心底积压的情绪控制不住地翻涌。


谁能想到,那竟成为他们父子俩最后一次谈话了呢?!


湛迁止不住地后悔,如果……如果那一天,他没有去参加同学聚会,是不是就能在家里和爸爸妈妈一起过一次生日了?


他怎么那么不孝,为了同学,拒绝等待的父母,结果……


结果……他再也没有机会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了。


永远、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湛迁正陷于痛苦的自责之中难以自拔,忽然听到身后一个和蔼的声音说道:“小伙子,这本书,你买吗?”


湛迁转过头,只见是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他身后。


那位中年人穿着一身西装,气度不凡,看起来非富即贵。


湛迁快速调整情绪,他把书签从书里抽出来,把书插回原位,说道:“不买。”


中年男人打量着他,目光停留在那枚书签上,问道:“小伙子,这是谁给你的书签?”


湛迁答道:“是我爸留给我的。”


“你父亲?”中年男人礼貌地问道,“能否问问,你贵姓?”


湛迁当然不能回答姓“湛”,可他嫌弃“周岳诚”的名字不好听,也不想回答姓“周”,鬼使神差地,他答道:“姓‘喻’。”


“愉快的‘愉’去掉竖心旁那个‘俞’?”


“不是,口字旁,喻。”


中年男人像是吃了一惊:“你父亲姓‘喻’?!”


湛迁奇怪地问道:“怎么,你认识我爸?”


中年男人轻咳一声,说道:“不认识,只是我也很喜欢《万历十五年》,觉得与你很有缘分,才多问了几句,希望你不要介意。毕竟现在的年轻人,喜欢看书的人越来越少。”


湛迁随口敷衍道:“是的。”


中年男人又问:“你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十几岁?”


湛迁不愿被人认作小孩,因此故意说道:“我二十三了。”


二十三岁,是湛翌君的年纪。


在湛迁的认知里,像湛翌君一样年纪,便能被称作“大人”了。


他想成为一个“大人”。


如果他是“大人”,就可以保护爸爸和妈妈。


如果他是“大人”,就可以牢牢把湛翌君攥在手心里不让他离开。


“那可真巧。”


中年男人淡淡说道,看起来还想跟他聊几句,忽然不远处跑来一个年轻人,恭敬地立在中年男人面前说道:“董事长,乔医师他们到了。”


“抱歉,小兄弟,我有事先走了。”


中年男人拿起刚刚被湛迁放回书架上的《万历十五年》,走到收银台前,买下这本书。他立在收银台前,背对湛迁,抽出一张自己的名片,插进书的扉页,然后若无其事地合上书,走到湛迁面前,将《万历十五年》递给他:“小兄弟,我们两个也算是有缘人,这本书,我买下来送给你,里面放了我的名片,若是今后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兴许,我能帮你。”


中年男人说完,便走了。


湛迁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有八九个人等着,都是西装革履,看起来文质彬彬,中年男人走到他们面前,伸出右手主动与他们一一握手,朗声道:“乔医师,一直听说您师从神外第一把刀,今日一见,果然是青年才俊。颜教授,您是首批心脏外科青年专家,久仰久仰,能请到心外泰斗与我们同行,十分荣幸。”


中年男人与那些医生一个一个地打过招呼,说道:“此次,我们有幸能请到几位专家一同前往瑞士调研,还希望各位,能从专业医学的角度,给出一些专业意见。”


他们也去瑞士?


湛迁略一扬眉,低头看向手里的《万历十五年》。


还真是,好巧。


不知道这个中年男人是什么来头,不过,湛迁也不想关心,他甚至懒得去翻开书页,查看中年男人的名片。


他太累了,只想上飞机以后,好好睡一觉。






这趟旅途风平浪静。


没有烦恼,没有阴谋,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在飞机座椅上的这一觉,竟成为湛迁连日来,睡得唯一一个安稳觉。他没有做噩梦,也没有梦到烦心事,他只是梦到自己参加简云昊的婚礼,新娘是苗舒燕,他梦到他和许镜快乐地为他庆祝,一片欢歌笑语。


下了飞机,踏入陌生的国土,耳边是周围听不懂的外国话,相较那些拎着沉重皮箱的旅人,湛迁连一个背包都没有,两手空空地往前走,轻松极了。


湛迁一边走,一边专注地看着指示牌上的各种英文,寻找自己的目的地,忽然听到一个人在他身后大喊一声:“湛迁!”


湛迁下意识地转头,可他刚转过去,只一眼,就知道自己转错了——他不该答应的,他现在的名字,叫“周岳诚”,不叫“湛迁”,而且,在这个异国他乡,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叫“湛迁”,除非……


湛迁转过头,正对上一个黑洞洞、冷冰冰的枪口,他瞳孔剧缩,想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那一眼,成了湛迁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眼。





砰——!






<完>













————————————————


感谢 @米酒蛋泥 、 @紅荔 、 @鲤鱼🐟 、 @summer雪儿🌺 、 @封溏 、 @Tsing-YK 、 @清秋潋 、 @子夜 、 @Bean 、 @烟雨蒙蒙 、 @是寸寸 、 @云的流向 、 @茱碏 、 @忆雪儿儿 、 @僵尸不吃小浣熊 、 @一小朋友的 、 @小•秃头•聋瞎 、 @-Pajk. 、 @半糖双响炮 、 @M唯璐M 、 @长草的古右右 、 @离岛 、 @子凌 、 @晏晏 、 @卿茗 、 @Constancia 、 @mmxsunny 、 @快乐小鸟 、 @YXS 、 @歪理邪说 、 @七水 、 @故迟 、 @哇咔咔咔 、 @陌つ 、 @早睡早起好好学习 、 @安歌 、 @邯安生 、 @小虎 、 @✨ 、 @恨水东逝溪 、 @迟池 请我吃糖喝奶茶吃蛋糕!

谢谢所有投喂粮票的小伙伴们!





《见翌思迁》终于写完了!!!

啊啊啊啊啊我太开心了!!!

终于体会到那句话的含义——世上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完结!!!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翌思迁》真的是,按在我的虐点上反复摩擦的一本小说。

尤其是最后两大节,数次把我虐到眼角含泪。

太虐了呜呜呜。

写文时流的泪都是当初做大纲时脑子里进的水。

真的很想仰天咆哮——这是谁写的大纲啊,这么虐!!

好在终于写完了。

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首先,要好好休息几天。之前为了肝结局,连肝数日,累跪了。

然后,一边写第二部《野蛮生长》的大纲,一边写点番外。

大家有想看的番外,都可以在【点击这里】给我留言。我看之前的热评都是关于“小喻强制君”的,亲们,那不叫番外哈,那是《野蛮生长》的正文,你们可以留些正文没有的内容。



最后。

粮票……咳咳……请不要大意地将粮票砸向我吧!!!

今天的彩蛋是《关于<见翌思迁>你不知道的三件小事》。






大家如果想打赏的话,可否把打赏换成礼物?呜呜,谢谢大家了!

(因为我在参加活动,打赏不计入活动支持力个人排名,只有礼物才计入支持力。)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九十一章 赴约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

五天后。


湛翌君正在北庐出差,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紧张的声音:“喂, 翌君哥吗?我是许镜。”


“许镜?”湛翌君略有些惊讶,他自然记得他,只是他与许镜素来没什么往来,不知道为何他会打电话给他,不过,他还是温和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镜的声音听起来又紧张又无助:“翌君哥,我……我在北庐碰到点麻烦,我不敢打电话给我爸妈,你能来帮我吗?”


“你出什么事了?”


许镜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传来了几声哭声,似乎...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

五天后。


湛翌君正在北庐出差,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紧张的声音:“喂, 翌君哥吗?我是许镜。”


“许镜?”湛翌君略有些惊讶,他自然记得他,只是他与许镜素来没什么往来,不知道为何他会打电话给他,不过,他还是温和地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镜的声音听起来又紧张又无助:“翌君哥,我……我在北庐碰到点麻烦,我不敢打电话给我爸妈,你能来帮我吗?”


“你出什么事了?”


许镜在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传来了几声哭声,似乎,是在抽泣。


“许镜?”听到哭声,湛翌君的声音急切起来,“你在哪里?你碰到什么麻烦了?”


许镜抽泣着:“翌君哥,别告诉我爸妈……我在……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我马上过来。”






许镜说的地点,似乎是一处私人会所,被称为“黑阁”,湛翌君在门口报上许镜的名字,按侍者的要求,戴上面具,被侍者引到一间包房门口。


这里似乎极为重视私密性,湛翌君注意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


滴——


侍者刷开包房的门,恭敬地请他进去。


只见门里立着一人,立在房间中央,那人目光灼灼地看向湛翌君,也回望着他,房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关闭、上锁。


“看到是我,你并不意外。”

——屋子里没有许镜,有的,只是湛迁。


湛秉言被带走调查这四天,对于湛迁而言,不啻为一场噩梦。


简云昊远在异国,那人素来没心没肺,听说旅游目的地信号不好,干脆连手机都没带,带了个单反相机准备去异国放飞自我,直接失联。四天内,湛迁找遍了自己在昔州所有的“朋友”,可是,就在四天前还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上的那些“朋友”,竟不约而同地都不再愿意见他,就连当时拍着胸脯要当他小弟的宋志刚,也支支吾吾不愿意见他,后来直接拒接他的电话。


没有一个人肯帮他。


湛秉言被带走调查第五天,传来噩耗——湛秉言,被正式批捕。这意味着,至少湛秉言身上的部分罪名已经坐实。湛家所有银行账户都被冻结,名下所有房产、车辆都被查封,在调查正式出结果之前,不得使用,姜颐恳求办案警方说湛迁还有四天就出国留学,希望能在孩子走后再搬离房屋,考虑到湛迁尚且年幼,给了姜颐和湛迁五天的宽限期,期满就要他们另寻住处、搬离别墅。


距离自己与母亲的约定,只剩下短短四天,湛迁走投无路、心急如焚,偌大一个昔州,能帮他的人仅剩一个——湛翌君。


他顾不得之前与湛翌君的种种嫌隙,决心再信他一次,在打听到湛翌君在北庐出差以后,立刻赶往北庐去见他。


湛迁只知道湛翌君在北庐,却不知道那人住在何处,而湛迁的电话早已被湛翌君拉黑,他心知以自己的名义约湛翌君那人一定不会见面,于是让许镜帮忙,约湛翌君出来。


果然,湛翌君赴了约。


湛迁穿着一套黑色运动衣,连日的忧心与劳累,让他表情憔悴,他一步一步朝湛翌君走去,眼神阴鸷:“师父,你那么聪明,一定能猜到,是我让许镜约你来的,但你还是来了,为什么?”


湛翌君淡道:“因为还有一定的可能性,是许镜真的遇到麻烦。”


湛迁的脚步,停在距湛翌君二米远的地方:“许镜遇到麻烦,你便倾力相助,而对我,你见死不救。师父,你对所有人都心怀仁慈,唯独对我,狠心残忍。”


湛翌君闻言,眉心微压,喉结滚动,却没有说话。


湛迁缓缓说道:“这地方,是云猪朋友的,绝对安全。我来的时候特地请北庐的朋友帮忙,没走飞机和火车,乘的汽车过来,一路都很小心。即便是你今天来被人发现了行踪,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来过。所以,你大可以不用担心有人知道我们今天会面。”


湛迁自嘲一笑:“真的很奇怪,你对我狠心至极,偏偏我对你,从来都狠不下心。你一次又一次欺骗我、伤害我,我却还想再相信你一次。”


湛迁往前又走几步,逼近湛翌君:“师父,你还愿意跟我说说心里话吗?”


湛翌君不自觉地后退一步:“ 湛迁,我跟你没什么可说的。”


“那么对我父亲呢?”湛迁步步紧逼,“我父亲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为什么会被带走?”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剧烈的心痛,问道:“是不是你出卖的我父亲?!”


湛翌君望着湛迁,他足足有六七秒没说话,而后淡道:“无可奉告。”


“如果——”湛迁看着湛翌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跪下来求你呢?”


他双膝一曲,砰地砸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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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隐藏剧情里面有 糖 !

真诚.jpg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九十章 变局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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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湛迁醒来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吃早饭,却在楼梯口听到楼下一阵不同寻常的谈话声。湛迁从楼梯口往下看,只见一楼有六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其中两个一左一右站在湛秉言两侧,一副要将他带走的架势。


湛迁脸色一凛,立刻冲过去:“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爸爸!”


“小迁儿!”

姜颐赶忙把他拉到一边。


一个穿着白衬衫、留着寸头的男人走过来,站到湛迁面前:“你就是湛迁吧。你的父亲涉及多起案件,现在是重要嫌疑人,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可能!...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

 

次日一早,湛迁醒来洗漱完毕,正准备下楼吃早饭,却在楼梯口听到楼下一阵不同寻常的谈话声。湛迁从楼梯口往下看,只见一楼有六个身穿制服的男人,其中两个一左一右站在湛秉言两侧,一副要将他带走的架势。


湛迁脸色一凛,立刻冲过去:“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爸爸!”


“小迁儿!”

姜颐赶忙把他拉到一边。


一个穿着白衬衫、留着寸头的男人走过来,站到湛迁面前:“你就是湛迁吧。你的父亲涉及多起案件,现在是重要嫌疑人,要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不可能!”湛迁愤怒地盯着制服男人,他转向湛秉言,“爸,你倒是说句话啊!”


湛秉言只道:“小迁儿,跟妈妈上楼去。”


白衬衫一声冷笑。


湛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怒道:“你倒是说啊?你凭什么带走我爸?什么协助调查?你别信口开河!我爸是个好人!”


“凭什么?”白衬衫唇角浮现出一丝凉薄的笑,“受贿、贪污、给商业银行造成巨额坏账、给国家造成巨额损失,这几条够不够把你爸带走?”


受贿、贪污、坏账、损失……


这几个字就像加粗放大的红字,狠狠砸向湛迁的脑门,把他整个砸懵了!


他耳朵嗡嗡直响,脑子里盘旋着这四个词语。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湛迁脸色惨白。


这不是真的……


不是!


不是真的!!


父亲素来为人清廉正直,怎么可能会受贿?怎么可能会贪污?怎么可能会造成巨大损失?!


“傅恒宇,够了!”白衬衫身后一个更年长的男人呵斥道,“你跟个孩子说那么多做什么?!”


被称为傅恒宇的人淡道:“我只是想让他死个明白。”


年长男人似是不愿多纠缠,一挥手:“带走!”






“妈!”一行人刚离开湛家,湛迁立刻转向姜颐,“爸怎么了?爸真的做过那些事吗?我不相信!”


“小迁儿,”姜颐的声音有些哽咽,“事情不是像你想象得那样,有很多事……很多事不是像你看到的那样。”


湛迁焦急地吼道:“那事实是怎么样的,你告诉我啊!”


“小迁儿……”

姜颐一把抱住儿子,哽咽着,再说不下去。


湛迁被母亲紧紧抱在怀里,感受到母亲冰凉的手指和颤抖的身子,激烈的情绪平静下来,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冷静道:“发生什么事了?现在父亲被带走,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妈,我会承担起家庭责任的。”


“小迁儿……”姜颐双手抱着湛迁的脑袋,她注视着自己儿子,眼眸里再也压抑不住翻涌的情绪,泪水涌出,“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不是希望你出人头地,是希望你平安健康。你不能有事……你要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妈!”湛迁望着母亲的泪水,心里百感交集,“现在爸已经被人带走,我总得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知道形势究竟有多严峻,才能保护好自己吧?!”


姜颐说道:“妈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是如果我说,你想问的那些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你相信吗?”


“你也……不知道?”


姜颐含泪摇了摇头。


湛迁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你一点都不知道?我不信!”


“我真的不知道,”姜颐用手背轻拭脸颊上的泪珠,“我之前就有预感,可能要出事,可我问你父亲,秉言不肯告诉我。我也很担心他,但是现在,担心没有用,小迁儿,妈已经失去你的父亲,不想再失去你了!”


“我知道!可是对我而言,父亲和你,谁我都不愿失去。”

湛迁坚定地说道。


“如果……如果要知道商业银行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想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谁?”


“你师父。”


“我师父?”湛迁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湛翌君?”


姜颐轻轻点了点头。


湛迁惊道:“怎么能去问他呢?问谁都不能问他啊!他不是背叛了我爸吗?不是说他背叛我爸,转投我爸的死对头了吗?”


姜颐说道:“我也听说了,甚至还有传言说,秉言这次,就是翌君亲手将他送进去的……”


“什么?!”湛迁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愤怒地打断姜颐的话,“真的吗?是湛翌君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加给我爸的?!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小迁儿,”姜颐呵斥道,“不准那么说你师父!”


湛迁怒道:“妈!你怎么还帮他说话?他背叛我爸、还把爸爸害成这样,你听听刚才那几个人说的罪名,受贿、贪污、坏账、损失,爸这次很有可能会被他害进监狱你知不知道?!”


姜颐眼里闪烁着挣扎:“我知道……但我总觉得,翌君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湛迁耐下性子说道:“我也不愿相信。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妈,你还不知道吧,上次我去找他,他亲口承认的!他亲口对我承认,他将我们湛家作为向上爬的一块跳板,他亲口承认,他已经背叛了爸爸!!”


姜颐似是被湛迁说动,没再说话。


湛迁追问道:“还有别人吗?还有别人可以找的吗?”


姜颐摇了摇头:“没有了。我现在谁都不敢相信。你父亲是商业银行的行长,他要出事,必有内鬼,而且内鬼一定在高层。所以现在,我谁都不敢联系。如果……”


姜颐犹豫着,轻声说道:“如果要我在整个商业银行里面,选出一个最值得信任的人,那一定是你师父。确实,我也听说很多传言,传言都说,他背叛了你父亲。而且我也试探过秉言,秉言……也确实和翌君翻脸。可是……可是我始终不相信,翌君怎么会是背信弃义的人呢?我始终觉得,他一定有苦衷。”


湛迁愤怒地说道:“他能有什么苦衷,恩?妈你怎么执迷不悟呢?!农夫与蛇的故事你听过吗?就是因为我们一家太善良,对他太好,才养得他反咬我们一口!!”


姜颐垂头落泪,不再开口。


湛迁咬牙:“好,既然你也不知道,那我自己想办法!”


姜颐惊慌地抓住湛迁的手臂:“小迁儿,你别想办法了!你平平安安地呆在昔州,过几天就回中国好好读书,别管家里的事。”


“妈!”


湛迁本想说“现在爸被带走,不知道会不会有事,我哪儿有心情念书”,可是话到嘴边,望着母亲忧心忡忡的面孔和眼角的泪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对,就是渺小。


自己作为一个孩子,根本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在家庭遭难之时,他能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保护好自己、不拖累大家。


多讽刺?


多可笑!


他亲眼见着父亲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带走,却无能为力。那一刻,他好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无能,他明明想保护大家,却只能成为所有人的累赘!


湛迁双目血红,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你!我这次回苏国,原本只留十天,现在还剩九天。我答应你,九天后,不论发生什么,我一定准时去中国念书。但是这九天期间,我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有可能,我要把父亲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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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的隐藏剧情是一张 老照片

老照片里有什么呢?

有一个尘封多年的秘密。  🤫


预告:下章君迁见面!






感谢 @云安意. 、 @让我再睡会儿 、 @米酒蛋泥 、 @江城子 、 @鹧鸪天 、 @来日方长 、 @GYY 、  @晏晏 、 @久思浅忆 、 @大王 、 @千岛玉叶 、 @nana 、 @安歌 、 @日🌠 、 @Bean 、 @怪癖猫 、 @小虎 、 @lll 、 @o(〃'▽'〃)o 、 @僵尸不吃小浣熊 、 @mmxsunny 、 @顾琮雨 、 @夜色深处 、 @顾辞 、 @离岛 、 @小•秃头•聋瞎 、 @三子 、 @Tracy 、 @烟雨蒙蒙 、 @早早 请我吃糖喝奶茶吃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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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糖&刀”活动的现状。

我现在个人支持力排在第三。

榜1是禽秦老师,原创领域应该都知道她,很厉害的作者,8.6万粉。

榜2、榜4、榜5都是八九万粉的同人文手。



我一个1.4万粉的小透明原创文手夹在一堆大牛之间,瑟瑟发抖。


大牛们:你感动吗?

我:不敢动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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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八章&第八十九章   生日愿望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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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颐将湛迁送去饭店,嘱咐他早些回家,便先离开。


而湛迁则拐去隔壁——其实,他要去的不是饭店,而是隔壁的KTV。


推开VIP包厢的门,里面热热闹闹,粗略扫去竟有四五十个人,人数之多,让偌大的VIP包厢都略显拥挤。


湛迁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把庆生会组织者简云昊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云猪,你搞什么?!怎么这么多人,都是谁啊?”


简云昊笑嘻嘻地勾上湛迁的肩膀:“嗨!这都是咱们育才的同学,听说迁儿哥过生日,...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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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颐将湛迁送去饭店,嘱咐他早些回家,便先离开。

 

而湛迁则拐去隔壁——其实,他要去的不是饭店,而是隔壁的KTV。

 

推开VIP包厢的门,里面热热闹闹,粗略扫去竟有四五十个人,人数之多,让偌大的VIP包厢都略显拥挤。

 

湛迁愣了一下,然后果断把庆生会组织者简云昊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云猪,你搞什么?!怎么这么多人,都是谁啊?”

 

简云昊笑嘻嘻地勾上湛迁的肩膀:“嗨!这都是咱们育才的同学,听说迁儿哥过生日,都要来给你庆祝!”

 

湛迁甩开他的胳膊,往他胸口捶了一拳:“我去,我都不认识他们,庆祝什么啊庆祝?!”

 

简云昊毫不客气地捶回来:“你一个都不认识吗?不可能!肯定有你认识的。这还是我专门挑出来跟咱们有交集的,不然,建江商业银行行长的儿子过生日,来一两百人都有可能。你就当朋友处嘛!中考以后,大家都分散去了各个高中念书,你更加远,直接去国外读书,以后就不能常聚啦,就当个同学聚会!”

 

两个好朋友分别一个多月重逢,都格外激动。

 

简云昊说道:“迁儿哥,我明天一早要出去玩,所以特地安排在今晚给你过生日!”

 

“你去哪儿?”

 

“去中国。”

 

“中国?”湛迁瞪他,“那你还让我回来?你干脆来中国找我过生日得了!”

 

“靠!中国很大的好吗?我这次是去新疆玩。新疆,懂不懂?离你那个北京十万八千里呢!听说那边手机信号不好,我怕给你发生日祝福发不出去。再说,在中国哪儿有在苏国热闹?都是朋友一起过生日才有意思,咱们俩人单独庆祝生日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有什么呢!”

 

“你这人你……会不会说话?!”

 

湛迁瞪他,忽然一个脑袋凑过来,手里拿着一听可乐,恭敬地说道——“迁儿哥,喝汽水!”

 

简云昊看清来人,一下子就乐了:“迁儿哥,这个你肯定认识,黄毛刚,咱们班的!”

 

“哦,”湛迁浅浅点了点头,他对外人素来冷淡,“宋志刚。”

 

宋志刚小心翼翼地陪笑道:“迁儿哥,你还记得我?”

 

湛迁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们同学三年,我又没有健忘症。”

 

宋志刚谄媚地笑:“迁儿哥,今晚是你的好日子,今天包厢所有消费,都算我头上,迁儿哥玩得开心!只求迁儿哥将来飞黄腾达,不要忘了小弟就好。”

 

湛迁更加莫名其妙:“我过生日,你请什么客?”

 

“迁儿哥,别客气,这是小弟我应该做的,”宋志刚说道,“迁儿哥这么优秀,堪称我们育才的优秀毕业生典范。小弟以后就跟着迁儿哥混了,还要多多向迁儿哥学习!迁儿哥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小弟的地方,尽管说!小弟一定为迁儿哥肝脑涂地,绝不推辞!”

 

“同学一场,谈不上什么肝脑涂地,你以后有困难也可以找我。”

湛迁淡道。

 

宋志刚惊喜道:“真的吗?谢谢迁儿哥!谢谢迁儿哥!!以后小弟我一定——”

 

“好了,别拍胸脯,我知道了。”

 

湛迁一拍他的肩膀,视线落到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他果断抛下宋志刚,朝那个人影走去。

 

喧闹的人群中,那人显得格外孤僻与拘谨。

 

湛迁站定到那人面前,眼里不复在宋志刚面前的冷淡,笑着说道:“怎么,好学生第一次来KTV,不适应?”

 

角落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许镜。

 

许镜拘谨地站起来,压低声音紧张道:“迁儿哥,这……我们能来这种地方吗?会不会像上次去网吧一样,被抓走?”

 

湛迁哈哈大笑,一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的!”

 

“真……真的嘛?”许镜明显还是满脸犹豫,小声道,“你们经常来吗?这里会有……会有那个吗?”

 

许镜一张脸忽然涨得通红。

 

“哪个?”

湛迁问道。

 

“就是……”许镜红着脸,含糊不清,“会有那种人吗?我们、我们见那种人,不太合适吧?我听说……她们、她们会……”

 

大学霸绞尽脑汁,憋出一句:“会脱衣服的!”

 

恩?

 

湛迁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许镜说的是什么意思。

 

敢情大学霸以为所有KTV都是声色场所,看许镜满脸羞涩的样子,这是害怕碰到陪酒的姑娘?!

 

湛迁看着许镜又是羞涩又是痛苦又是纠结的模样,一副良家少年被他们强行拐入龙潭虎穴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强压着内心的情绪,笑骂道:“想什么呢?人家脱衣服是要给钱的,你给钱了么你?!”

 

许镜这才知道自己误会,羞涩地低着头,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会误会,自从认识湛迁和简云昊,这俩人就没带他去过什么好地方。许镜缩着肩膀从书包里拿出两本书递过去:“迁儿哥,这是我高一一年写的各科总结笔记,送给你作为生日礼物。”

 

“谢了,兄弟!”

湛迁接过来随手翻了翻,竟真是一本写满了学科要点的笔记本,许镜字迹清秀,每个字都是手写,极为认真。

 

简云昊凑过来,怪叫一声:“不愧是大学霸啊!生日礼物送学习笔记?你怎么不送习题册?!”

 

“其实我也带了,”许镜谦逊地从包里掏出厚厚的四本练习册,递给简云昊,“这是我在市面上做到过最好的课外习题册,我也买了一套送给你。因为不知道中国的习题和苏国是不是一样,所以没给迁儿哥买。”

 

简云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自己的份儿。他捧着那四本厚厚的习题册,哭、哭不出来,笑、更笑不出来。

 

湛迁一看,乐得猛捶他:“好好学习啊,云猪,不要辜负班长对你的一副美意!要把这几本书全、部、写、完哦!”

 

简云昊怒目而视。

 

许镜咳嗽了两声说道:“迁儿哥,我得走了,今天我要早点回去。”

 

“走?这才刚开始呢,怎么就走了?”

 

“我……明天、明天要军训,六点就得爬起来去拉练。”

 

“军训?”湛迁看看许镜,又看了看简云昊,“你俩这是约好的?趁我生日当天,一个要出国玩,一个要军训,我算是看出来了, 你俩就是存心不想给兄弟我过生日!”

 

简云昊嚷道:“谁说的!就是因为我们明天都有事,这才赶着今天晚上要跟你过好么?!不然怎么会让你一下飞机就赶来聚会,连跟湛叔叔、姜阿姨团聚的时间都没顾上。”

 

“来来来,那我赶紧切蛋糕,你吃完蛋糕再走!”

 

湛迁揽着许镜来到包厢中央,清了清嗓子,说道:“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因为我兄弟提前要走,咱们先切蛋糕再玩!”

 

简云昊一边拿着数字蜡烛抽到蛋糕上面,一边嚷嚷着:“给迁儿哥插蜡烛!”

 

热热闹闹的氛围里,大家围着湛迁,给他唱生日歌,在欢腾的生日歌声中,湛迁凝视着跳动的烛火,心想,其实,他真的也没什么未了的心愿。

 

他想了想,许道:希望爸爸妈妈平平安安,希望高中顺顺利利。

 

湛迁在心里犹豫了一下,悄悄地又补上一句:希望能和师父回到以前,希望师父能像那样对我好。

 

然后他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熄蜡烛。

 

 

 

 

 

 

湛迁回到家中时,已经过了夜里零点,他推开别墅的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赫然发现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他呆呆地站在楼下,望着楼上书房的灯。自从湛翌君办出湛家别墅后,原本属于他的那间书房一直空着,已经很长时间无人使用。那间书房,承载着湛迁与湛翌君太多记忆,给过他刻骨铭心的痛,也给过他许多悉心的教导。

 

被他尘封在心底的那些记忆慢慢涌上心头,湛迁百感交集。

 

他抬头看手腕,手腕上戴着姜颐送他的手表,显示现在时间是零点十七分。

 

零点之后,便是他的生日,书房里的那个人,会是谁?会是那个人吗?

 

莫非……那个人还记得与他的约定,专门赶来等他。

 

那一刻,湛迁忽然发现,自己,好想他。

 

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刻骨铭心的思念。尽管那个人深深地伤害过他,可他就是忘不了他,怎么办?他放不下,他从来都放不下。

 

湛迁深吸一口气,抬腿朝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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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七章  手表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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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湛迁如约参加了中考,考完后三天,甚至没等到成绩公布,他便踏上去中国的飞机,去那里读一个暑期预科培训班。


当湛秉言告诉湛迁,要他去中国参加暑期预科培训班的时候,湛迁没有任何反驳或者反抗,他平静地说“知道了”,然后平静地收拾行李,平静地走了。


湛迁再回苏国,已是一个多月后。


这一个月里,湛迁的中考成绩出来,尽管他最后几个月都没怎么学习,可他底子还在,仍是考了年级第十二名,顺利被中国的高中录取。湛迁...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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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湛迁如约参加了中考,考完后三天,甚至没等到成绩公布,他便踏上去中国的飞机,去那里读一个暑期预科培训班。

 

当湛秉言告诉湛迁,要他去中国参加暑期预科培训班的时候,湛迁没有任何反驳或者反抗,他平静地说“知道了”,然后平静地收拾行李,平静地走了。

 

湛迁再回苏国,已是一个多月后。

 

这一个月里,湛迁的中考成绩出来,尽管他最后几个月都没怎么学习,可他底子还在,仍是考了年级第十二名,顺利被中国的高中录取。湛迁的生日,在八月末,他这次回苏国,只待十天,就是特地赶回来过个生日,而后,他便要回中国,继续念他的高中。

 

原本,湛秉言不愿他回来,要求他在中国呆着。可湛迁执意要回,湛秉言也拿他没办法。

 

湛迁这次回国,一方面,是简云昊三番五次地邀请,另一方面,他内心深处仍记得当初和那人的约定。当初,他们约定每年一起过生日,不知道那人是否还会记得。

 

上次两人在商业银行大厦大吵一架,虽然当天是周日,大厦里没多少人,可那件事还是迅速传遍昔州大街小巷,众人皆知湛迁与湛翌君反目成仇。关系好的几个朋友都来问过湛迁是什么情况,可湛迁始终闭口不言。自那天之后,湛迁再没找过湛翌君,可他心里,从未有一刻,放下过那个人。

 

相反,执念这种东西,因为得不到,日渐加深。

 

说起来,湛翌君明明跟他讲过许多道理,可湛迁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初次立规矩是,湛翌君说的那番话——“这个世界的规则掌握在强者手里,强者可以为所欲为,而弱者,只有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份儿!”

 

当时的湛迁,愤怒地说“等我手握权力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像你这样卑鄙、无耻”,可是现在,湛迁觉得,若是他手里有足够强的力量,或许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强迫那人留在自己身边。

 

他要强迫他留下,强迫他对自己笑,强迫他对自己好。

 

比起三年前的莽撞,现在的湛迁更有耐心也更懂得蛰伏,他将对湛翌君的执念深压在心底,等待自己成熟的那一天。

 

 

 

 

 

“妈!”

刚出机场,湛迁就看到姜颐来接他。

 

“小迁儿来啦!让妈看看,恩,你瘦了!是不是在中国没好好吃饭?”

 

“怎么会!妈你老是念叨我吃饭。”

姜颐笑着接上湛迁往车上走。

 

此时,安庐已经退休,湛家不在有管家,仅是由商业银行给湛秉言配有司机,主要负责公务接待,因此姜颐和湛迁出了机场,便打车回去。

 

“妈,安伯伯去哪里休假啦?他怎么没告诉我!”

 

“他也没告诉我,可能,还没想好吧,”姜颐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安伯伯辛苦劳累了一辈子,想先环游世界一段时间,然后才决定去哪里定居。”

 

“好吧,我还想趁暑假去看他呢!不然,下学期上学了又没有时间。”

 

“以后会有机会的。”

 

湛迁有些失落,他隐隐觉得,安庐是故意不告诉湛家人他去了哪里。若说数月前,在安庐决定辞职之前,湛迁问他要去哪儿,他不说也就罢了,可现在,他都已经走了数月,怎么可能还未确定未来定居之所?

 

从前,湛秉言和姜颐工作都很忙,湛迁大部分时间都与安庐和湛翌君呆在一起,与二人感情很深。如今,他与湛翌君决裂,安庐又不知所踪,着实内心空空的,像被徒然挖走一大块。

 

车往湛家开了一段,湛迁忽然说道:“诶,妈,我要先去一趟饭店。”

 

“去饭店干什么?你不回家吗?”

 

湛迁随意地说道:“云猪叫了几位兄弟给我庆生,我今晚不回来了,明天才是我生日当天,我明天再与你和爸一起过生日呗!”

 

姜颐愣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却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说道:“好吧,那你早点回来。”

 

彼时,湛迁并不知道,这将成为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出租车改目的地去了饭店,姜颐在路上始终沉默,她思索良久,终于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湛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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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呢?

详见“隐藏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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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漫步

《白衬衫与年轻男人》

“你以为我会愿意管教你?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做了什么——逃课,去网吧,和社会小混混打架,还差点把自己给打死了,你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小孩。”


“不懂规矩、盲目自大,不会审时度势、只会梗着脖子往前冲,毫无上进心,成绩差、不努力也就罢了,还逃课出来打游戏,可以说,你在每一个维度上,都不符合我的审美,如若你不是行长的儿子,我会愿意教你?”


“湛迁,你现在不是我徒弟,凭什么在这儿对我大呼小叫?出去。这里是建江商行大厦,容不得你放肆!”


“想想我教你之后你都做过什么事,霸凌同学,逃课、去网吧而且屡教不改,谎话张口就来,欺瞒我...


 


“你以为我会愿意管教你?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做了什么——逃课,去网吧,和社会小混混打架,还差点把自己给打死了,你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小孩。”

 

“不懂规矩、盲目自大,不会审时度势、只会梗着脖子往前冲,毫无上进心,成绩差、不努力也就罢了,还逃课出来打游戏,可以说,你在每一个维度上,都不符合我的审美,如若你不是行长的儿子,我会愿意教你?”

 

“湛迁,你现在不是我徒弟,凭什么在这儿对我大呼小叫?出去。这里是建江商行大厦,容不得你放肆!”

 

“想想我教你之后你都做过什么事,霸凌同学,逃课、去网吧而且屡教不改,谎话张口就来,欺瞒我一次又一次,稍取得些成绩便得意自满。”

 

“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怎么会勉强教你到今天?”

 

湛迁摇摇晃晃地从建江商业银行大厦里走出来,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湛翌君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如尖锐的刀子,往他心上扎,刀刀见血。

 

两年多了,日夜相处,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于湛翌君而言,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可没想到自己在对方心中,仅仅是一堆垃圾。

 

——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怎么会勉强教你到今天?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湛迁跌跌撞撞地在路上走,像个喝醉酒的人一样摇摇晃晃。

 

也是,这两年,湛翌君对他的好,不就像一场酒醉,让他沉醉,可惜,再好的美梦终究要醒。

湛迁一路走到墓园,每当他失意之时,总会想起奶奶。

 

还是奶奶好。

 

不,只有奶奶好,只有奶奶会永远疼爱他,不会背叛他。

 

湛迁独自一人在墓园里坐着,坐着坐着,天空下起大雨来。雨水淋在身上,不一会儿便将身子湿透,湛迁像是感受不到似的,一动不动地坐着,任凭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水珠从眼角不断淌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墓园之外,一辆白色的奥迪车停在的路边,暴雨之下,来往的轿车都打开车灯和雾灯,唯独那辆车没开车灯或转向灯,也没有点火,只是孤独地停着。

 

车内一个年轻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遮住大半边脸,唯独露出一双眼睛,透过眼镜镜片,盯着手机软件上,一个小小的定位点徒自跳动着。

 

那个定位点在墓园中间停留许久不动,定位点停留多久,年轻男人和他的车就在路边停了多久。

 

直到大雨终于停歇、定位点开始朝墓园门口移动,年轻男人才发动汽车,将车停在墓园旁一条隐蔽的巷子里。他在巷子里静静地等着,看到浑身湿透的湛迁从墓园摇摇晃晃地走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年轻男人才驱车离去。

 

 





 

 

年轻男人驱车前往昔州新区的一处酒店地下停车场。这里,是新区的办公区,来来往往的人员极多,办公白领脚步匆忙,每个人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看个不停,无人注意这个男人。

 

年轻男人压低帽檐,熟门熟路地跟在一波酒店住店客人身后一同进了电梯,待酒店客人刷电梯卡以后,顺手按下顶楼按钮。他从顶楼电梯口出来,拐进消防通道,掏出口袋里早已配好的钥匙打开天台的锁。他在天台上爬上一侧的栏杆,轻盈地从栏杆上跃下。脚下,是三十三层高楼,稍有不慎,便会摔得粉身碎骨。可年轻男人并没有从天台摔落,他稳稳地落在一个供擦窗工人歇脚的浮动架子上,再通过浮架,爬上隔壁的一幢高楼楼顶。

 

这里,高楼云集,楼间距很近。

 

 

 

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立在那幢高楼的楼顶,面朝远方,似是在看风景,白衬衫听见身后脚步声,转过头来,评价道:“很准时。”

 

“我一向守信。”

年轻男人淡道,摘掉口罩,赫然是——湛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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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五章&八十六章 决裂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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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迁没有打电话、没有发信息,他了解湛翌君,这时候那人必然是对他不理不睬,若是发消息必定石沉大海、打电话也不会接,要想找到他,唯有当面堵截一条路——让那人无处可避。


直到这时候,湛迁才猛然发觉,湛翌君甚至没有告诉他,他新租的房子地址。湛迁越想越觉得,湛翌君的离开蓄谋已久。


湛迁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湛翌君,唯有去建江商业银行大厦碰碰运气。湛迁作为湛秉言的独子,自幼进出商业银行大厦无数次,一楼保安早已认识他,因此轻松放过。


湛迁直接杀到公司部,找到湛翌君的办公室...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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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迁没有打电话、没有发信息,他了解湛翌君,这时候那人必然是对他不理不睬,若是发消息必定石沉大海、打电话也不会接,要想找到他,唯有当面堵截一条路——让那人无处可避。


直到这时候,湛迁才猛然发觉,湛翌君甚至没有告诉他,他新租的房子地址。湛迁越想越觉得,湛翌君的离开蓄谋已久。


湛迁不知道该去哪里找湛翌君,唯有去建江商业银行大厦碰碰运气。湛迁作为湛秉言的独子,自幼进出商业银行大厦无数次,一楼保安早已认识他,因此轻松放过。


湛迁直接杀到公司部,找到湛翌君的办公室并不难,只消绕着整个楼层转上一圈便能找到。


幸运的是,虽然是周末,可湛翌君真的在办公室里加班,湛迁站在办公室门口,隐隐听见湛翌君的声音在里面打电话。


湛迁忽然想起,他初一那年也曾像现在这样,突然到访商业银行,当时恰巧看见湛翌君指导自己徒弟写报告,当时的湛翌君介绍他为“这是我弟”,言语间的亲昵把湛迁开心坏了,可是发现竟有别人称呼湛翌君为“老师”,湛迁还是很不满,尽管湛翌君解释说是行业管理,可湛迁还是闹脾气说——“你不许结婚!不许有自己的小孩!你只能有我一个!”


那时的湛翌君是怎么回答的呢?


那时的湛翌君,似乎只是很亲昵地叹了句:“小家伙!”


湛迁立在办公室门口,眼底爬上一片血丝,他有多久没被那人亲昵地称呼过了?


太久太久,久到,他在听说流言之后,几乎不假思索地要找湛翌君对质,他不相信,他们过去的情谊皆是假的,、那人对他的关心也是假的。


湛迁深吸一口气,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湛翌君朗声道:“进。”


湛迁推门而入,进入后,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湛翌君,薄唇锋利:“看到我,意外吗?”


湛翌君淡然坐在办公椅上,推了一下眼镜:“没记错的话,我们已经解除师徒关系,没有必要再来往了。”


“没有必要来往?湛翌君,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摆脱我?!”湛迁眼底血丝更重,他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狠狠拍在桌面,撑着桌子向前探身,凶狠又脆弱,“是,我们确实曾经解除关系!但我后悔了,行不行?!”


一句话说完,湛迁意识到自己由于情绪过分激动,话说得太冲,他没忘记,自己是来寻求真相、不是来吵架的,因此竭力压下心中钻心的痛楚,缓了语气,服软道:“我错了,我道歉,您怎么罚我都行。”


湛迁眼底赤红一片,小声补道:“别不要我。”



小狼崽子不喜欢服软,可不代表,他不会服软。事实上,在湛翌君面前,他曾一次又一次服软、认错、求饶,只因不愿失去那个人。


他曾问他:你愿意接受我的赎罪吗?


他曾说过: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他也曾求过:别说,求你……别说下去!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会的,绝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那些时候的湛翌君是怎么说的呢?


湛翌君淡道:谈什么赎罪?师父怎么会跟徒弟计较?


湛翌君说:没关系,我说过不会放弃你的。


湛翌君甚至无奈地说过:我其实很不喜欢你在我跟你谈正事的时候,撒娇博我心软,但我不得不承认看你这么难过,我确实很心疼。


湛迁紧紧盯着湛翌君,一双眼里有无数的话。


他想说——你不是说不会放弃我吗?继续抓紧我啊!


你不是说会心疼我吗?继续心疼啊!


可这一次,湛翌君回复他的,只有冷冰冰的一番话:“晚了。我说过,自你提出结束那一刻起,我们的师徒关系,便彻底结束,从次以后我将彻底退出你的生活,绝不会再管你半分。”


“你说过,你永远不会抛下我,”湛翌君这话说得太绝情,不留一丝余地与情面,湛迁呼吸都要停滞,他失控了,脱口而出,“你说我不是你一时兴起的喜欢,而是无可推卸的责任!”


湛翌君冷淡道:“我也说过,那是在你不说结束的前提下。湛迁,第一次给你立规矩我就告诫过你,结束的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步一旦迈出去,再也回不了头,我也不会允许你回来。所以,现在,请你出去,作为一个陌生人,你没资格留在我的办公室。”


“陌生人?湛翌君你说什么?你说我是陌生人?!”


三年了!


三年来多少藤条戒尺之痛,多少冷战攻心之痛,都比不上湛翌君这一句轻飘飘的“陌生人”,湛迁嗓子瞬间沙哑,他嘶吼道:“我们近三年的师徒情谊,就被你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陌生人’一笔勾销?你不看我的面子,难道连我爸的面子也不看了吗?”


湛翌君面无表情:“我现在不再担任行长秘书,湛秉言不再是我的老板,现在的我,需要对整个商业银行负责。”


“你——”湛迁只觉得喉口一阵甜腥,一股强烈的呕血冲动涌上来,他难以置信地质问道,“所以举报信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背叛了我爸?!”


“跟你有什么关系?”湛翌君淡道,“商业银行不搞裙带关系,我从来都不是‘谁’的人,我只是一名银行的员工。”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收我?!你敢说不是为了牟取行长秘书的职位?!”


“行长秘书的职位,是靠我的才干得来的,我通过了商业银行一切应有的应聘流程,笔试、面试都符合规定,”湛翌君看着湛迁,云淡风轻地说着残忍的话,“我只不过是需要一块敲门砖,而你——恰巧再合适不过。”



湛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巨大的心痛撕裂了他。



他那么信任湛翌君、那么依赖湛翌君,可是湛翌君……



听着湛翌君亲口承认,自己不过是他的一块“敲门砖”,湛迁只觉得隔空挨了一记狠厉的耳光,自己这么多年的臣服像个巨大的笑话,他颤抖地问道:“所以录音是真的?”



“怎么,你没问过你爸吗?”湛翌君嘲讽道,语气里充满了无所谓,“录音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会愿意管教你?想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做了什么——逃课,去网吧,和社会小混混打架,还差点把自己给打死了,你是我见过最糟糕的小孩。不懂规矩、盲目自大,不会审时度势、只会梗着脖子往前冲,毫无上进心,成绩差、不努力也就罢了,还逃课出来打游戏,可以说,你在每一个维度上,都不符合我的审美,如若你不是行长的儿子,我会愿意教你?”



“你说什么……”湛迁僵在原地,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他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胸口处的疼痛不断放大,他颤声重复,“你说……你其实不想教我?”


当初,那个人不是这样说的!


那时候,湛翌君揽住湛迁的肩膀,浅浅问他:“你呢?想跟我学吗?”


湛迁欲迎还拒地“我……我不要”,就在他以为他要失去他的时候,湛翌君忽然手一伸,把他箍得更近,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你拜我为师,我负责说服你父亲给你买一台电脑,如何”?


当初,湛迁也问过他,为什么?


那时的湛翌君淡淡一笑——“看中你了,行不行?小少爷赏个脸,恩?”


湛迁一直以为湛翌君是喜欢他的,一直以为湛翌君是第一眼就看中了他——看中了那个没人疼没人爱的、被众人视为扶不上墙的烂泥的湛迁。


可是,现在湛翌君居然说……?!


从简云昊那里听到消息后,湛迁一直安慰自己,要听湛翌君解释,他曾经那么信任他、依赖他,只要他说一句“不是”,哪怕再拙劣的理由、再空洞的借口他都会无条件地相信湛翌君,可湛翌君竟然亲口承认仅仅是利用他牟取职位?!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这才是实话吧!不想教我才是真的,之前那些不过是谎言!都是假象!!


心痛地快要死掉……


连眼泪从眼眶里滴下来,湛迁都毫无察觉,他只是呆呆地问道:“你说——我不符合你的审美,我是你见过最糟糕的小孩?湛翌君你再说一遍?你……”


他不想哭。


可是眼泪不听使唤,不停地往下掉。


湛迁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他只是失魂落魄地立在那儿,任凭泪水疯狂地往下掉,而湛翌君,自始至终无动于衷,他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这儿,仿佛面前失声痛哭的不是他曾千般宠爱的孩子,只是一场闹剧里可笑的小丑。


湛迁曾被感动哭过,曾经太过害怕而哭过,可从来没有因为疼痛而落泪,那些年在湛翌君的家法下辗转,皮肉之苦从没打哭过他。此时此刻,湛迁终于知道,原来心脏可以这么痛,原来极致的痛楚,真的能逼下眼泪来。


那是他的神啊!


他曾视他为自己的信仰,仰仗他赐予的光和热而活着,他倾尽努力只为博取那人一句夸奖,可是如今,神明残忍地抛弃了他。


没有作恶的人,却被迫堕入无间地狱,他的世界不再有光,有的,只剩痛苦的折磨。



“什么时候有的想法?”湛迁的声音从很远、很空的地方传来,好像已然灵魂出窍,他机械地、木然地看着湛翌君,又像是幡然醒悟一般,愤怒地抨击道,“你早就不想要我了吧。一直强撑着自己不主动扔掉我,真是难为你了!你不肯做恶人,反而用冷暴力逼我先说结束,湛翌君你真他*的虚伪!我看不起你!”


湛翌君冷笑一声:“湛迁,你现在不是我徒弟,凭什么在这儿对我大呼小叫?出去。这里是建江商行大厦,容不得你放肆!”


“我凭什么?哈,你居然质问我凭、什、么?!”湛迁仰头大笑,他双目含泪,极殇而笑,几近癫狂,“湛翌君你有没有心?你和我爸定的军令状是多少?考进年级前五十对吧?我早就考进前五十了,你为什么拖到现在才逼我离开,恩?!”


“作为领导秘书,关心上司的子女,也在秘书职责范围内。”


“你肯教我仅仅是因为你是我爸的秘书?!”


湛翌君只是冷漠道:“不然呢?想想我教你之后你都做过什么事,霸凌同学,逃课、去网吧而且屡教不改,谎话张口就来,欺瞒我一次又一次,稍取得些成绩便得意自满,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怎么会勉强教你到今天?”


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那一年除夕,湛迁赖在湛翌君床上,感慨“师父真好”,而后湛翌君温柔地说道“小迁儿也很好啊”。


那时的湛翌君,分明眼里有光,他一条一条地夸他:


“勤奋好学,这半个学期以来,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我看得到,你在认真写作业、认真动脑子,自然,成绩提高得快。”


“有骨气、有担当,该你的责任,从不推脱。”


“我最喜欢你的一点,是你知错能改。知错能改,听起来简单,其实很难。很多人都能说一句‘知错’,但很少有人‘能改’。小迁儿,为师发自内心地觉得,你很棒。你以后,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那时的湛翌君分明告诉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的是实话,我们小迁儿就是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可是,现在湛翌君竟然告诉他,他不符合他的审美,他是他见过最糟糕的小孩?!湛翌君竟然说——“我早就对你失望透顶,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怎么会勉强教你到今天”?!


不可能!


怎么可能!!


湛迁在心里撕心裂肺地呐喊,绝望地看向湛翌君,可那人的眼底不再有温柔和疼爱,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冷漠和不耐烦。


不是这样的!


不是,一定不是!!


可是……可是湛翌君也说过:


“湛迁你太让我失望了!小小年纪却满心都是恶念,从根儿上都烂透了!”


“你除了对打游戏感兴趣,还能做什么?”


“不思进取,还很骄傲?难怪考年级倒数第一也无所谓。”


“考不上高中也无所谓是吧?反正你爸有的是钱,养你一个废人绰绰有余!你就给我混日子,接着混!”


“我原先以为,你只是贪玩,没想到品德败坏至此。”


湛翌君也说他——“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杇。”


他也说过——“你没资格要我疼你。”


不对!


不对!!


湛翌君说的分明是:“就算是现在这样差劲的你,我也不会嫌弃,依然愿意教你、疼你。”


他明明那么温柔!!


那个男人的温柔触手可及,令人无可救药地沦陷。


他明明说过“我承诺,永远不会抛下你”,他说过的!说过的!!


湛迁像溺水的人紧紧攥着浮木一般疯狂地回忆他们过去的片段,过往的柔情与狠辣在他脑海里交织,把他的心脏撕扯成几瓣,他痛苦地抱住脑袋,撕心裂肺:“你说过喜欢我的!你说过我的努力你都看得到,你说最喜欢我知错能改,你说你觉得我很棒,你还说我以后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湛迁后退两步,只觉得浑身冷得连血脉都被冻住,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疯了一样地喃喃自语道:“年前……过年前你不再担任行长秘书,所以你才会在过年的时候那么冷酷地对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裴沫,就是因为你不想要我了对吧?你终于不是行长秘书,终于不用再看我爸的脸色行事,终于可以彻底丢弃我了,对不对?!还谈什么四十五天的惩罚期,哈哈哈,我好天真,竟然信了你是真心为我好,竟然相信你是在惩罚我!”


“你觉得是就是吧,”湛翌君不耐烦地一挥手,拿起座机无情地说道,“保安,有人在办公室闹事,过来处理一下。”


湛迁终于彻底崩溃。


——当他不在意你的时候,连亲自赶你走,都是脏了手。


大厦保安自然认识湛迁,闻讯赶来的保安面面相觑,堵在门口,谁也不敢上前拉他,湛迁望着湛翌君,他声音生了锈,半晌,只说出两个字:“我走。”


离开之前,他深深地、深深地望了湛翌君一眼,眼底全是森寒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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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鲨手 、 @GYY 打赏!


2.5 更的量,一次放完阅读体验更好。

让小心心、小蓝手和评论 如君迁的暴风雨一样 热烈地朝我砸来吧!!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四章 流言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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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云昊?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跟踪我?!”


湛迁冲到楼下的时候,正听到苗舒燕怒气冲冲的这句话。明明是他俩冲下去替她解围,可被救的人丝毫没有感激,还皱着眉毛。


简云昊满脸委屈,刚要开口,湛迁率先说道:“燕子,你冤枉云猪了。他一上午都和我在一起,我们恰巧在对面饭店吃饭,看到你被纠缠,怕你受欺负。”


“纠缠?”先前缠着苗舒燕的两个男人眼神在简云昊和湛迁之间来回扫过一遍,轻佻地说道,“我看,你们才是那个纠缠的人!”


“滚!”湛迁低喝道,“不然把你们脑袋打开花。”


湛迁本...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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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云昊?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跟踪我?!”


湛迁冲到楼下的时候,正听到苗舒燕怒气冲冲的这句话。明明是他俩冲下去替她解围,可被救的人丝毫没有感激,还皱着眉毛。


简云昊满脸委屈,刚要开口,湛迁率先说道:“燕子,你冤枉云猪了。他一上午都和我在一起,我们恰巧在对面饭店吃饭,看到你被纠缠,怕你受欺负。”


“纠缠?”先前缠着苗舒燕的两个男人眼神在简云昊和湛迁之间来回扫过一遍,轻佻地说道,“我看,你们才是那个纠缠的人!”


“滚!”湛迁低喝道,“不然把你们脑袋打开花。”


湛迁本就心情烦闷,又熬了夜脸色极差,此刻对着送上门来的“沙袋”,只觉得压了三天的火气找着出处,目露凶光。


湛迁虽然面容凶悍,可到底是孩子的模样,那男人并未将他放在眼里,傲慢地说道:“把我们脑袋打开花?就凭你们两个?”


湛迁毫不犹豫,抡起椅子朝那人砸去,他动作极快,男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掀翻在地,倒地之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没有伤——湛迁抡向的是他身后背的双肩包,勾着背包将人掀翻。那男人没想到湛迁又快又狠,一时被吓到,慌忙从地上爬起来。


“下一次,拍的就是你的脑袋,”湛迁冷道,“顺便告诉你,我大哥是道上赫赫有名的赤乌龙厉哥,这一带都是他的地盘,就是把你们两个打死也没事!”


赤乌龙,正是湛迁第一次踏进凤栖岭网吧时,围攻他们的小混混口中的“大哥”。


湛迁当然不认识什么赤乌龙,他这么说只是为了恐吓对方,经过湛翌君多年的教育,他已不是当年那个遇事便想用拳头解决的莽撞少年,所谓“不要打架,打赢坐牢,打输住院”,真要街头斗殴,很可能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局面,若能通过展示实力、震慑对方解决问题,自是上策。


简云昊在一旁帮腔道:“还不快滚?!”


湛迁拎着椅子往地上狠狠一砸,狠声道:“还有谁想上?”


两个男人被吓得落荒而逃。午后艳阳照得炫目,强光照向他们逃窜的背影,湛迁立在人行道中央,眼神失焦。


两年前,在凤栖岭,湛翌君替他赶走小混混。


而今,同样在凤栖岭,没有湛翌君的保护,湛迁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之中,自己已经成长那么多,他已有足够的能力自保和保护他人。


那一天的湛迁终是没有等来湛翌君,可他,已不再需要湛翌君的保护。


湛迁仰头,看着云朵滚动,遮住烈日,心里又是感慨又是苦涩,他抑制不住地要煽情地去想:这难道就是你离开的原因吗?并不是抛弃我,而是因为我已经长大、所以你决定放手?


尽管两人已经断绝关系,可湛迁心里仍不愿用恶意去揣测湛翌君,他拼命说服自己他有苦衷,不愿相信自己真的被抛弃,更不愿相信湛翌君有更恶劣的动机。


然而,湛迁对湛翌君最后的幻想,在这一天尽数覆灭。



简云昊和苗舒燕纠缠了一阵,便将她上回家的出租车。平安送走苗舒燕以后,简云昊和湛迁回到饭店包厢,这一次的饭桌却出奇的安静。


湛迁看了一眼许镜,又转头去看简云昊,说道:“云猪你干嘛啊,板着一张脸?也学许镜装深沉?”


“靠!你才装深沉!”简云昊怼道,素来直来直去的简云昊居然吞吞吐吐起来,“我是突然想到……你……其实……哎,算了。我改天单独跟你说!”


“说啊!”湛迁莫名其妙,“怎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得单独跟我说?”


“不是……”简云昊挠了挠后脑勺,苦恼道,“其实……我之前不知道你今天不开始是因为和翌君哥……哎,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要是……反正迁儿哥,要是我说了什么冒犯你的话,你就当兄弟我放了个屁,别往心里去!”


湛迁愈发不解:“怎么了,云猪,咱俩什么关系?!跟我说话这么生分,还说什么冒犯我?”


简云昊低头不敢看湛迁,转着手里的筷子,说道:“这段时间,我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哎,只是些流言啊,真假我不知道,要是说错了,你别生气——他们说……说翌君哥被人举报了。”


“什么?!”湛迁大惊,一掌拍在桌上,脸色迅速沉下来,“你说清楚!”


“别激动,迁儿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是……”简云昊愈发犹豫,“我是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其实我不该说的,但我又觉得,做兄弟的,不能把你蒙在鼓里。我不希望你成为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算了,哥们儿就是一个粗人,也不会婉转,我可直说了啊!”


湛迁一听湛翌君,担忧之色溢于言表,催促道:“说。”


“有人举报翌君哥,说他靠贿赂你爸上位,其中就提到,他为了拍你爸的马屁,来当你的家庭教师,说他……利用你。我转念一想,当初的事确实是不对劲。翌君哥跟你爸的时候,才刚大学毕业,哪儿有本科一毕业就能当行长秘书的?除非他是你亲哥,那还有可能。而且你想啊,怎么那么凑巧,我们两个被小混混袭击,翌君哥就恰巧出现在现场救下我们。如果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那就能说得通了。那些小混混甚至可能,都是提前安排……”


湛迁的脸色瞬间变青,打断简云昊将要说出口的话,脱口而出:“你胡说!他不是那种人!”


简云昊继续低头玩着筷子:“一开始吧,我也不信,毕竟当时是我和你一起在凤栖岭遇到的翌君哥,他明明是先认识的你、然后才由你引荐认识的你爸。可是……可是举报的人,好像手里拿到实锤,那个人有一段录音,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流出去的,但我想办法搞到录音,我听了一下,录音确实是翌君哥和你爸的声音,内容是翌君哥找你爸说他有信心能让你主动认他作师父、并且将你的成绩提高到年级前五十,作为交换条件,你爸要让他做行长秘书。”


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宛若一个晴天霹雳,劈得湛迁头脑发晕,明知道简云昊绝不会撒谎,可湛迁还是无力地反驳道:“录音可以伪造。”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两年来日日夜夜的陪伴竟是源于一场算计。


他不相信湛翌君只是将他当作向上爬的跳板。


他不相信,他绝对不愿意相信!


“其实是不是真的,你回去问问你爸就知道了,”简云昊终于抬起头,说道,“迁儿哥,你知道翌君哥为什么会被人举报吗?”


湛迁望着他,第一次感觉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是真是假他只要回去问一问父亲,就能真相大白,可他竟提不起勇气去问。


他下意识地想要让简云昊闭嘴,因为接下来说出的话必定会狠狠伤害到他,可他又很想知道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湛翌君要抛弃他。


“外面都传,翌君哥和你爸不合。据说建江银行内部也很复杂,你爸虽然是行长,却不是一言堂,受制于股东。他们都说……说……”


简云昊说到一半,再次说不下去,吞吞吐吐。


湛迁急切地催他:“说啊!”


湛迁的心里矛盾极了,他急迫地想知道真相,又害怕真相不符合他的预期。


“他们都说,翌君哥傍上了银行的一位股东,然后……然后……他们说得很难听,说翌君哥是什么见利忘义、什么背信弃义、什么小人,意思大概是,那位股东与你爸素来不合,可翌君哥见那人势力更大,果断抛弃你父亲,转投那人门下。听说,翌君哥这次被人举报,就是因为他升职升得太快、换靠山换得更快,惹人妒恨。我还听到些流言蜚语说,商业银行的几位股东们正在谋划罢免你父亲的行长职位,这时候翌君哥跟旁人走得近,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尽管简云昊说得极尽婉转,可湛迁还是听得很明白。


湛翌君背叛了他,背叛了他的父亲,在父亲与对家有矛盾之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对家。


这怎么可能呢?!


湛迁不信。


他了解湛翌君,湛翌君是那么正直又重情义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会背叛从小将他养大的湛家、背叛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湛秉言?


可是,无风不起浪。


更何况,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湛翌君又为什么非要搬出他们家?为什么要设置什么惩罚期,要与他划清界限?他究竟有什么“不方便”?


该不会是——不方便对他未来的主子尽忠尽孝吧?!


思及此,湛迁的脸色沉下去,他一咬牙,说道:“我去找他问个清楚!”




——————————————

下章君迁见面。

对质快乐。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三章 恍若隔世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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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很累?”

那人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


“许镜?你怎么来了?!”

湛迁惊喜道,立刻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可他的心却颤抖一下。

湛迁不愿承认,当他看见包厢内还立着一个人的时候,在还未看清长相的那一瞬间,他期待过湛翌君。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M会向湛翌君“通风报信”,可事实,让他失望。


趴在沙发上挺尸的简云昊闻言,诈尸哼哼道:“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迁儿哥,你不能逮着一只羊薅毛啊!”


许镜还是不太习惯如此热情的打招呼,湛迁的拥抱让许镜浑身僵硬住,羞涩地...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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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很累?”

那人露出一个略带腼腆的微笑。


“许镜?你怎么来了?!”

湛迁惊喜道,立刻扑过去给了他一个熊抱,可他的心却颤抖一下。

湛迁不愿承认,当他看见包厢内还立着一个人的时候,在还未看清长相的那一瞬间,他期待过湛翌君。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过,M会向湛翌君“通风报信”,可事实,让他失望。


趴在沙发上挺尸的简云昊闻言,诈尸哼哼道:“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迁儿哥,你不能逮着一只羊薅毛啊!”


许镜还是不太习惯如此热情的打招呼,湛迁的拥抱让许镜浑身僵硬住,羞涩地答道:“云昊约我中午一起吃饭。”


简云昊从沙发上撑起身子,问道:“怎么样,昔中好不好玩?自从你去昔中以后,都不理我们了!”


许镜腼腆道:“学业紧、压力大。”


“大学霸,你肯定没问题!”


“这次期中考,我考得不好。”


“考得不好是第几名?”


“只考了年级第三。”


简云昊怪叫一声:“‘只’考年级第三!迁儿哥,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湛迁笑骂道:“睡你的觉吧!”


简云昊一咕噜翻身起来:“不睡了!见兄弟最重要!”


“你们……”许镜的眼神扫过这两个眼底乌青、垂头丧气的男生,小声问道,“怎么了?”


“他……”


简云昊刚要开口,就被湛迁打断,生怕他又说出那套失恋的歪理来,湛迁主动说道:“没事,就是跟我哥有些摩擦。”


“你哥?”简云昊觉出不对劲来,“你哪个哥?翌君哥?我去,不会真的是翌君哥谈恋爱,见色忘义吧?!”


湛迁扫他一记眼刀,眼神封杀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云猪这家伙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湛迁最爱面子,因为被冷落所以失意这是他迁儿哥能做出来的事?!


简云昊无辜地望着湛迁,小眼睛里明晃晃地写着:许镜是好兄弟,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你们……”许镜看着这俩人在他面前“眉来眼去”,犹豫地问道,“翌君哥……不理你了?”


“是我不要他了,”湛迁故作潇洒地说道,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冷哼道,“他为了个女人跟我乱发脾气,那种哥哥,不要也罢!”


他极力做出“主动甩人”的无所谓姿态,可心里的伤口太深太痛,偏生忍不住眉宇间漏出的落寞。


许镜的眼神变得有几分玩味,他深深地看向湛迁,欲言又止,几番犹豫,终是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湛迁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时不觉得饿,此时是真的觉出饿来。


吃到一半,简云昊用筷子戳着一块红烧肉:“你们说,不会有人真的不喜欢钱吧?”


“什么意思?”


“燕子妈妈不是住院了么?住院开销大,她爸又抛弃她们母女俩,家里没有经济来源。燕子缺钱,天天出去打零工,没时间学习,成绩掉了好多。我有一次撞见燕子捏着成绩单偷偷抹眼泪。哎呀, 迁儿哥你知道,我最见不得女人哭了,当时给我心疼的,当即掏出一张卡给她,让燕子拿着随便刷,以后都别出去打工了。我本以为,燕子会感动得一塌糊涂,结果呢?结果燕子居然把卡扔我头上,还臭骂我一顿。”


“我想,直接给钱是不是太赤裸裸了?于是我特地去燕子妈妈的医院,把她欠的住院费给结了。结果燕子知道这件事后,非但没感谢我,还跟我大吵一架,说要跟我绝交。真的,我是真不懂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我把她当兄弟,她说我想包养她;我对她掏心掏肺,她说我看不起她;我真心实意地想帮她减轻负担,她说她不需要别人帮助。我简直委屈死了,天地良心,我堂堂昔州简大少,什么样的妞儿没见过?!我若是存心想包养一个女生,用得着受她苗舒燕的气,被她指着鼻子骂?”


“再后来,我仔仔细细地琢磨了几天,我觉得女人和男人还是不一样,虽说都是兄弟,但不能用对待你们的方法对待燕子。后来啊,你们猜怎么着?凤栖岭网吧的老板不是我朋友嘛,我就给他打了个招呼,让他办一场网络游戏比赛,奖金定得高高的,我让老板把比赛通知发给燕子,果然,燕子二话没说就决定参加。说是比赛,但其实啊,嘿嘿,我早就让老板暗中操作,拒绝高手参加,只找一帮朋友陪跑。比赛就定在今天,一会儿他们就比完了,最后燕子肯定能获奖。”


简云昊胸有成竹地说道,他朝包厢的窗口望去,湛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这家饭店外面赫然就是凤栖岭网吧。


难怪,简云昊要把饭店定在这里,原来早有预谋。


简云昊叹道:“兄弟,你们说,这年头,做点好事容易吗?我当回好人,真是把我为数不多的一点脑细胞都给用完了!”


不料他得意洋洋的一番话说完,湛迁和许镜却谁也没接话,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许镜低下头轻咳两声,小声问道:“云猪,你是不是喜欢燕子?”


简云昊愣了足足有三秒,抬手捶了他一下后背,低骂一声:“靠!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许镜磕磕绊绊地说道:“我……我也是说正经。你是……喜欢她吧,不然,怎么对燕子的事那么上心?”


简云昊不乐意了:“嘿,迁儿哥,你还说我是恋爱脑,我看许镜才满脑子都是谈恋爱!我当燕子是好兄弟,兄弟的事自然都是我的事!难道我对你们的事不上心?我凌晨四点多从床上被你拖出来打游戏,这算不算上心?”


湛迁一爪子伸过去,重重揉了揉简云昊的头顶。


简云昊啧了一声:“迁儿哥,破坏我发型,小心我揍你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网吧里走出一个穿卫衣的少女,隔着一条街,远远地,湛迁和简云昊也立刻认出那人便是苗舒燕,可紧接着,苗舒燕身后又跟上两个男人。


简云昊嗖地一下站起来,两步走到窗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楼下,只见苗舒燕快步走在前,那两个男人大步追上去,其中一个人拉了一下苗舒燕的胳膊,苗舒燕回过头不耐烦地甩开,三人站在人行道上,似乎是吵了起来。



这下,傻子都能看出苗舒燕有危险。


简云昊低骂一声“靠,动我的女人”,立刻转头冲出包厢门。


湛迁嗤笑一声——你的女人?还说不是喜欢燕子?


湛迁单手拎起包厢的椅子,快步跟着简云昊冲出去,刚走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对许镜说道:“你呆在原地不许动!你不会打架,我可不想保护完燕子还得保护你。”




凤栖岭啊凤栖岭,这是他和湛翌君初次相遇的地方。


彼时,也是在这家网吧,也是苗舒燕被几个小流氓纠缠,也是他和简云昊挺身相助,寡不敌众之时,湛翌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三两下将那几个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将他们救下来。


彼时,湛迁还是所有人眼中的坏孩子,是大家都恨不得丢掉不理的大麻烦。


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人,愿意为他打架,初次见面,那人便舍出命来帮他,那个人将他护在身后,将他扛在肩上,毫不掩饰对他的心疼。


那是湛迁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被保护、被喜欢。


彼时,他真的很感动。


如今,湛迁拎着椅子朝凤栖岭网吧走去的时候,恍若隔世。


你……还会来吗?


如果……如果M知道我打游戏,那他一定会告诉你。


你不是能查定位吗?你不是无所不能吗?


你还会像上一次那样突然出现吗?你还会如以前那样保护我、心疼我吗?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强大而温暖的爱就像一针成瘾的药,湛迁以为自己可以轻松断绝师徒关系,可根本没有那么简单,他尝过被关爱的滋味,太过幸福的美梦一旦磕过,就再也戒不掉。药瘾时常发作,解药却再也得不到,他只能靠回忆饮鸩止渴,每回忆一次过去获得片刻安宁与加倍的痛楚。


从来不信鬼神的湛迁,竟然在心底默默开始向上苍许愿,他想——如果你能来帮我,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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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镜:你是不是喜欢翌君哥?

湛迁:你胡说!我只当湛翌君是好哥哥。


许镜:你是不是喜欢燕子?

简云昊:你胡说!我只当燕子是好兄弟。


许镜:学霸早已看穿一切的蔑视.jpg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二章 物是人非

文案及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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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感情真不真,就得看,凌晨五点,有没有人愿意陪你出门打游戏。


如果要再加一个条件,那么一定是:有没有即将月考的初三学生愿意陪你打游戏。


此时此刻,睡眼惺忪的简云昊顶着一头鸡窝头从出租车里下来,出现在湛迁家的门口,早起的困意让他目光呆滞,他扑上去给了湛迁一个大大的熊抱,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迁儿哥,我对你,是真——爱——”


“嘶——”湛迁抬手把熊一样的简云昊扒拉下来,“去去去,去你妹的真爱!你跟你那些个小红小莉之间才是真爱。”


简云昊哼道:“现在是凌晨五点,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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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验感情真不真,就得看,凌晨五点,有没有人愿意陪你出门打游戏。


如果要再加一个条件,那么一定是:有没有即将月考的初三学生愿意陪你打游戏。


此时此刻,睡眼惺忪的简云昊顶着一头鸡窝头从出租车里下来,出现在湛迁家的门口,早起的困意让他目光呆滞,他扑上去给了湛迁一个大大的熊抱,把全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迁儿哥,我对你,是真——爱——”


“嘶——”湛迁抬手把熊一样的简云昊扒拉下来,“去去去,去你妹的真爱!你跟你那些个小红小莉之间才是真爱。”


简云昊哼道:“现在是凌晨五点,明天还要月考,你让兄弟陪你去网吧,我二话没说就来了,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凌晨四点多,简云昊被湛迁锲而不舍的夺命连环电话给吵醒,差点以为这小子出事,结果呢?


结果湛迁没头没脑地撂下一句:“醒了?醒了就过来,陪我打游戏。”


这天是周日,下周一一早便是育才中学初三的月考,借简云昊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找自家司机送,果断叫上一辆出租车就跑去湛家。


简云昊单手勾住湛迁,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兄弟,不用解释,我都懂。你啊,你现在不应该去网吧,应该去酒吧。来来来,兄弟陪你,一醉方休!”


湛迁没好气地说道:“去你妹的一醉方休,老子正烦着呢!赶紧上号里灭几个人消消火。”


简云昊笑嘻嘻地勾着他,一边把湛迁塞进出租车里,一边问道:“迁儿哥,你给兄弟交个底,是哪家的妞啊?嗨,别不好意思!甭解释,我都懂,不就是被妹子甩了么?你这千年铁树难得开花,那姑娘居然不解风情,啧啧,难怪你一大清早的火气这么旺!”


“你才被甩了呢!是我甩的他好不好!”湛迁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劲,“不对,你才失恋了呢!呸,好你个云猪,我被你给绕进去了!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恋爱脑,满脑子都是谈恋爱!”


明知被简云昊误会,可偏偏事实真相说出来丢人,湛迁不愿意讲,只好狠狠甩了简云昊一记眼刀。


简云昊立刻抬手,在嘴上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好,不说。失恋最大,迁儿哥你今天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兄弟我都陪着!”


简云昊递给他一个“兄弟都懂”的安慰眼神,湛迁只觉得更憋屈。


不过,被他这么一闹腾,他满心的烦闷倒是减轻不少。





在昔州,论娱乐,简云昊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网吧大都通宵营业,简云昊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湛迁找到在凌晨五点还开着的优质网吧,重要的是,还不查身份证。


自从那次带许镜去网吧结果被警察逮个正着以后,湛迁再也没去过网吧。这几年湛翌君对他打游戏的时间严格控制,恰好控制在能让人放松娱乐却不至沉迷上瘾的程度。


而今再次踏入网吧的湛迁,竟有一种报复性消费的心理,他不知疲倦地打着一局一局的游戏,坐在电脑前面不吃不喝不挪窝,输赢不论,只顾聚精会神地沉迷在游戏里,一打就是七个小时。


简云昊哪里吃过这种苦?


对,连续不眠不休地打上七个小时游戏,已经称不上一种娱乐,而是一种苦难。


简云昊打到第四小时就打得想吐,见湛迁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只得舍命陪兄弟,招呼老板要来汉堡和汽水,一口嚼着汉堡,一边咬牙继续打游戏。


简云昊要来的汉堡,湛迁一口未动。


他像是不知疲倦的游戏机器,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的虚拟世界里,好似这样才能忘掉现实的种种痛苦。


湛迁又打完一局,游戏忽然弹出一个好友聊天窗口。



M:“超时了,小朋友。”



湛迁像见了鬼似的吓得一激灵,触电一样将鼠标从手中一下扔出去。


“怎么了,迁儿哥?”

湛迁的心脏狂跳,那一瞬间,他竟产生一种偷玩游戏被抓包的紧张和愧疚,旋即反应过来——他在怕什么呢?


他突然意识到,已经不会有人再管他打游戏了。


在湛迁刚认湛翌君作师父的时候,湛翌君便为他加了M的游戏好友,M是机战先锋的国服第一,能加上他的好友,还能跟他一起打游戏,湛迁自然很兴奋。后来,因为欺负许镜的事,湛迁被M一怒之下拖黑。不过好在,有湛翌君从中缓和,两人终是重新加回好友,并且时不时在一起打游戏。


湛迁怔怔地望着电脑屏幕,巨大的失落感顷刻之间涌上,将他吞没。


物是人非啊物是人非,M还是那个M,可湛翌君已经不再是湛翌君。M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和湛翌君闹翻,他以为自己还受湛翌君管束,因此超过他与湛翌君约定的每周六个小时游戏时间才专门来提醒他,可是……


那一刻,湛迁忽然发现,无论他怎样全身心地逃入虚拟游戏世界,都逃不开现实的苦楚,与湛翌君的割裂已经变成他最深的噩梦,如蛆附骨、无法逃脱。


湛迁把键盘往前一推,靠向电竞椅的椅背,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淡道:“云猪,我不想玩了。”




从网吧出来以后,简云昊把湛迁带去一家餐厅,一进包厢,简云昊便一头栽向包厢的沙发,哀嚎道:“困死我了。”


他凌晨四点多就被湛迁拖起来,之后不眠不休连打七个多小时的游戏,此刻别说倒沙发上,就是给他一块地板,他都能倒头就睡。


湛迁顶着眼底的乌青,望着栽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简云昊,摇了摇头。


他很羡慕简云昊,没什么执念,永远无忧无虑,脑子里只有吃饭和睡觉,不像他,执念太多太重,而他最深的执念,名叫湛翌君,他不仅仅执念于那一个“人”,还执念于他的温柔、他的引导、他所有的好,他想要他们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湛翌君永远耐心、循循善诱的过去,回到那个湛翌君会教着他、哄着他的过去,回到那个纵是他闹脾气提断绝关系、湛翌君也会毫不犹豫拦下他的过去。


湛翌君曾经那么好,可为什么现在一点也不愿对他好了?


湛迁怔怔地望着简云昊,出神地想着,冷不丁从包厢角落里穿来一声咳嗽,湛迁猛然回头,这才发现屋里赫然还立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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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一章 前路无涯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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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迁儿,快走!”

湛迁听见母亲喊声,喘着气,从自家别墅三楼跑到二楼,却在二楼楼梯口见到满身是血的姜颐。


“妈?”湛迁惊慌失措地跑到她面前,只见她捂着腹部,那里却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来,“妈,你怎么了?!”


姜颐痛苦地摇着头,湛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父亲倒在书房门口,他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迁儿,他们……追上来了,你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们?


湛迁焦急地问道:“他们是谁?”


湛迁扑过去,要替母亲堵住腹部的血洞,可脚下一轻,竟跌下楼梯...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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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迁儿,快走!”

湛迁听见母亲喊声,喘着气,从自家别墅三楼跑到二楼,却在二楼楼梯口见到满身是血的姜颐。


“妈?”湛迁惊慌失措地跑到她面前,只见她捂着腹部,那里却源源不断地涌出鲜血来,“妈,你怎么了?!”


姜颐痛苦地摇着头,湛迁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父亲倒在书房门口,他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小迁儿,他们……追上来了,你赶紧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们?


湛迁焦急地问道:“他们是谁?”


湛迁扑过去,要替母亲堵住腹部的血洞,可脚下一轻,竟跌下楼梯,他滚了几个咕噜落到地面,才发现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样——他不在自己家里,却在学校里。


他在教学楼二楼的拐角处,简云昊和许镜躲在他身后,三个少年戒备地从拐角处往外看。


“迁儿哥……”简云昊颤抖着嗓子问道,“他们来了吗?”


湛迁探出头去快速瞄了一眼,答道:“没有,快走!”


他拉起简云昊便往外走。


两个人快速上了一层楼,一回头发现少了一个人,湛迁咬牙折返回去,这才发现许镜还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湛迁猛地一推许镜,可许镜竟直直地朝后倒下去。


湛迁这才看清他的脸,许镜的脸,并不是正常人的红润,而是呈现出一种死亡多时的灰败黑紫,湛迁倒吸一口冷气,只听简云昊在楼上喊他:“迁儿哥!别管他,赶紧走,他们就快要追来了!”


湛迁踹了许镜一脚,见他毫不动弹,心知他已死透,这才咬牙转身跟简云昊上了楼。他们猫着腰,借着教学楼栏杆的遮挡在走廊里一路小跑,教室里空空荡荡,往常热闹的学校此刻一个人影也没有,寂静极了。


他们跑了一阵,前面赫然立着一个女孩,女孩背对着他们,愣在原地不知在看什么。


“燕子?你站着干什么,快跟我们走!”


湛迁认出那人是苗舒燕,上前拍她一下,不料女孩竟面朝下直直地倒了下去!湛迁吓得头皮发麻,一屁股坐到地上,往后挪两步,再一回头,简云昊已经不见,原先简云昊的位置,立着一个男人。


那个人是……


“师父!”湛迁哭喊道,他连站都站不起来,手脚并用地爬到湛翌君的脚边,像终于捞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跪在地上紧紧抱住他的腿,哭道,“师父,救我!”


湛翌君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徒自望着远方,淡道:“我不是你师父。”


“您是!您永远是我的师父!”湛迁哭着说道,“师父,他们要杀我,我好害怕。您救救迁儿吧,求您了!”


湛翌君却冷言冷语:“你亲口说的不再是我徒弟,你是死是活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湛迁哭道:“他们杀了我爸妈,杀了许镜、云猪、燕子,他们真的会杀了我的。”


湛翌君冷漠道:“那便杀吧。”


“师父!”湛迁闻言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这般冷漠的话语竟是从湛翌君口中说出,颤声问道,“您……您真的忍心看我去死?”


湛翌君残忍摔开少年抱着他的手:“我要赶路,别缠着我。”


湛迁手脚并用地往前再爬一步,紧紧拽住湛翌君的裤腿:“不要!”


“松手!”


湛翌君一拂衣袖,地上裂开一条大缝,湛迁瞬间掉进地缝里,身下是漆黑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他一只手死死抓住湛翌君的裤腿不肯放开。


湛翌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神是那么冰冷、那么厌恶,好似在看一只黏在他身上的蟑螂臭虫,湛迁被那眼神狠狠刺伤,愣神间被男人狠狠一踹,跌入深渊。




“不要啊——”


湛迁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湛翌君不在,也没有深渊,周遭熟悉的家具预示着他好端端地坐在自己的床上。


原来,是一场梦。


他大口地喘着气,按开床头的手机。


凌晨四点十分,湛迁被噩梦惊得一身冷汗。


此时距离他与湛翌君决裂,已经过去三天。


三天前发生的一切,湛迁回想起来,好似做了一场噩梦。


那天他怒极折断家法以后,湛翌君的反应出奇的冷静,既没发怒,更没挽留,只是平淡地扔下一句“好,祝你前程似锦”,转身便走。


待湛迁反应过来之时,湛翌君已经走得干干净净。


也是,那人早就搬出湛家,此番回来仅仅是给他做顿饭,要走当然很容易。


三天以来,湛迁没有睡过一天好觉,他在夜里不停地醒来,醒来后无法入睡,睁着眼睛凝视天花板,直到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才昏昏沉沉地睡去,可即使睡着了,噩梦也整夜整夜地纠缠不休,快要将他的神经折磨到崩溃。


两年来,他一直和湛翌君睡在一起,晚上有湛翌君哄他睡觉,他素来一夜好眠,从未做过一次噩梦。


如今……


如今湛迁甚至分辨不清,自己对湛翌君究竟是什么感情。按理说,是他提出的断绝关系,离开后,他应该感到轻松才对。可是湛迁心中有万般感受,唯独没有轻松。


他恨他,又思念他。


近日来湛翌君的冷漠和专制让他恨之入骨,可两年多来积攒的情谊,哪里能说放就放?


直到这一刻,湛迁才意识到,他太依赖湛翌君了,那个人对他无微不至的好,一点点撬开他的心防,他对他全心信任,全然没有想过有一天,若是那人离开会怎样。


会怎样?


像是活活抽走他一半血肉,深可入骨的伤口无法愈合。失去一半自我的他,早已辨不出模样,人不人、鬼不鬼,宛若一具行尸走肉。


原来,失去一个人,最痛苦的并不是失去之时,而是失去后的每一分、每一秒,仿佛置身无间地狱,昼夜不停地遭受折磨。


湛迁拿起床头的手机,捏在手里,按开屏幕又锁屏,再按开、再关闭,手机屏幕亮亮熄熄,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色晦暗不明。


凌晨四点多,窗外已经听得到鸟儿的叫声。


湛迁出神地想: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是否也会像我一样,彻夜无眠?


他旋即自嘲地笑了笑:还想那个王八蛋做什么?依着那人的脾气,若是打算哄他,早在三天前就会拦着自己不让自己走了。之前,他赌气提过几次结束,无一不被那人拦下。可这次,那人连一个字的挽留都没有说。


湛迁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苦。


你早就不想管我了吧!


你根本就是盼着我先说结束!


我视你为神明,你却视我为垃圾。


我想着怎么跟你亲近,你却盘算着如何扔掉我。


说什么惩罚期,什么送我出国留学,好一通冠冕堂皇的借口!实际呢?实际全是为了疏远我、为了抛弃我!


湛迁仰头望天,而后狠狠抱住自己的脑袋,曲起腿,把脸埋进膝盖。


他素来骄傲自负,自尊心强又有骨气,此刻竟动起纠缠的念头。


思念逼得他无路可逃。


他好想念湛翌君,想念当初他对他的好,想念当初有他哄他睡觉的日子,湛翌君变了,变得陌生、变得冷漠,他恨不得穿越回过去,重新夺回那个温柔的湛翌君。


湛迁深深叹出一口气,而后拨通一个电话。


他没有开灯,接着刚刚破晓的天空黯淡的日光,手机孤独地响着,意料之内,无人应答最终自动挂断。


湛迁却锲而不舍,一个没人接再打第二个、第三个……


等到第六个电话,终于接通,电话那头是一个明显睡眼惺忪的——“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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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小迁儿的电话打给了谁?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八十章 玉石俱焚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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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迁怔怔地望着湛翌君,像一个做错事却不准备道歉的孩子。


湛翌君见他放下手,冷声斥道:“下去。”


湛迁沉默着,从湛翌君身上起身,站到一旁。湛翌君也站起来,抬手整理干净打斗中被扯皱的衣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淡道:“去把你的家法拿来。”


“拿家法?!你又要打我?”湛迁难以置信地重复,他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大喊道,“我不拿!你凭什么打我?!”


相比湛迁的暴怒,湛翌君平静得过分,他甚至轻笑一声:“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怎么判断你是真的不再认可我作为师父,还是只是拿‘不...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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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迁怔怔地望着湛翌君,像一个做错事却不准备道歉的孩子。


湛翌君见他放下手,冷声斥道:“下去。”


湛迁沉默着,从湛翌君身上起身,站到一旁。湛翌君也站起来,抬手整理干净打斗中被扯皱的衣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淡道:“去把你的家法拿来。”


“拿家法?!你又要打我?”湛迁难以置信地重复,他几乎被愤怒冲昏头脑,大喊道,“我不拿!你凭什么打我?!”


相比湛迁的暴怒,湛翌君平静得过分,他甚至轻笑一声:“你记不记得你曾经问过我,怎么判断你是真的不再认可我作为师父,还是只是拿‘不认我’的话赌气?”


湛翌君抬起手漫不经心地理着袖口,眼皮都不抬:“我当时告诉过你,欲迎还拒和殊死挣扎有本质区别。现在,你不再认可我的理念,不再愿意接受我的训诫。你羽翼已丰,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与我产生截然不同的观念,因此不再事事都指望我,亦不再甘心趴下挨打。这意味着,你已不再需要我。”




湛迁愣住。


这一句一句,仿佛一段魔咒,侵入他的心智。


他想到,年初五那天,在院子里,他与湛翌君死犟。


湛翌君要他认错,他便横眉冷对“老子没错”。


湛翌君说“认错,不然,剥了裤子打”,他想都没想便顶撞道“脱就脱,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我绝不认错”!


那一日,他被藤条狠狠抽,被独自吊在院子里反省,他发过火,顶过嘴,也示过弱,却唯独没有认过错。


一直到今天,在经历了整整四十五天的惩罚期之后,他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你不再认可我的理念,不再愿意接受我的训诫。


——你羽翼已丰,形成了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与我产生截然不同的观念,因此不再事事都指望我,亦不再甘心趴下挨打。


当初,湛翌君对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根本没放在心上,那时的他,将湛翌君视若神明,他崇拜他、敬仰他,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仰仗他,每一件事都会问他的意见,他根本不会想到会有那么一天。


可如今……


如今,湛翌君说的这段话,听在湛迁耳朵里,字字诛心。


湛迁很想蹦起来大骂“你放屁”,可他说不出口。


因为,湛翌君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不再认可他,亦不再甘心趴下挨打。


他想……


他想,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人面前,像个大人一般被对待,可惜那人却与他谈论“监护权”和“管教权”。


他想,为他分担他的忧愁,可惜,他什么都做不了。



湛迁颤声反问:“你……什么意思?!”


一直以来,他不愿承认的事,如今被湛翌君毫不留情地剥到台面上。


如果不是十分了解湛翌君,他几乎要以为,湛翌君是在逼他率先说结束——毕竟,那个人说过,结束的权利在他。毕竟,那个人素来擅长蛊惑人心,彼时他能蛊惑得他全心交付,此时便也能蛊惑他先提结束。


四十五天不许亲近的惩罚期,湛翌君从他家搬走而后音讯全无,早就盘算好要送他出国留学,乃至今日……蛊惑他结束,湛迁觉得自己好像落入一张精心编织的、巨大的网中,他摸不着方向,找不到坐标,只有被动地被那张网越收越紧,他绝望又无助,最终在网的尽头只看到一个答案——湛翌君要抛弃他。


湛迁的心脏剧烈地颤抖,他只轻轻触及这个可能性,便像触电一般猛地缩回了心,连碰都不愿去碰。




湛翌君平静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如果你依然想认我作师父,就拿出你服管的态度来——去拿你的家法,为你今天的无礼顶嘴付出代价。”


湛迁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他的错觉。


湛翌君提醒他去拿戒尺,便是还肯管他,那便是不会扔掉他。


湛迁旋即感到一阵愧疚。


两年来,师父处处为他考虑,给足了他安全感,屡次对他失望透顶也从未放弃过他,他怎么还能怀疑师父?




“你看看你现在,”湛翌君冷脸斥道,“这就是你作我徒弟的态度,恩?我让你去拿戒尺,你不拿。我动手罚你,你敢还手。你对我,还有对师父的尊重吗?”


湛迁本就是倔强至极的狼崽,不服天地、不敬鬼神,顺毛哄他兴许很快服软,可湛翌君偏要端出师父的架子来压他,压得他的火气蹭地窜上来:“态度?我哪里态度不好?之前,你为了裴沫把我吊在院子里打,我还不是认打认罚?你明知道我最怕冷战,你还罚我四十五天的惩罚期,我还不是硬生生熬了下来?这都不够‘服管’,你还想要我怎么样?这次是我态度差吗?!这是因为你说的不对啊!师父!你为什么变得这么专制?为什么非得让我出国不可?你给我一个理由啊!我在苏国一样能考得好学校,一样能有出息,为什么非得出国?我不愿意!”


湛翌君的语气更强硬几分:“你不愿意也得愿意,这件事,没得商量。”


“你逼我?你非要逼我出国是吧?”湛迁脸色阴沉下来,语气逐渐狠厉,“好,你是我的监护人。你可以替我做出出国的决定,但是你休想随意摆布我!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我每场会考都会交白卷——直到你同意让我留在昔州为止。如果你始终不同意,那好,中考,我交白卷!我看哪所中国的重点高中敢录取一名零分考生!”


湛翌君万万没想到湛迁居然会不管不顾地拿出这种玉石俱焚的态度,终于无法再淡然,怒道:“湛迁,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湛迁阴狠地盯着他,“别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有筹码!你休想……”


啪!


话还未说完,就被一记狠厉的耳光打断。



湛翌君出手又快又重,湛迁还来不及反应,半边脸颊已然肿起,嘴角甚至渗出血来。


这一记耳光非但没有把湛迁打服,反而激起他全部的叛逆,他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湛翌君,双目赤红、目眦欲裂:“你打我?这根本不是原则性错误,你凭什么因为这个事跟我大动肝火?!”


“凭我是你师父,”湛翌君一字一句地道,他态度极其强硬,“只要我还是你师父,你就必须给我出国!”


“你——”烦闷堵满了湛迁的心脏,他咬牙说道,“好、好啊!管教我的权利,是我赋予你的,我随时可以收回!‘师父’这个称呼,我可以给你,也同样可以收回,你不要仗着我尊敬你就为所欲为!”


可湛翌君对他的态度视而不见,非但没考虑湛迁的感受,反而继续施压:“威胁我?你现在这副态度,是尊敬我?!”



湛迁极其反感湛翌君端着架子的模样,脱口而出:“湛翌君我对你,也是真的很失望。”


湛迁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愤然道:“我期望中的师父不是这样的!他不会为了别人把我吊在院子里打,他不会连我的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他不会明知道我最怕冷处理却仍要对我不闻不问,他更加不会——不会如此专制、独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只顾端着‘师父’的架子给我施压、全然不讲一点道理!”



湛迁望着湛翌君,湛翌君也望着他,湛迁的眼底是深深的失望和怒火,可更令他难过的是,他没有在湛翌君眼里看到一丝一毫的温情,那人的眼底唯有无边无际的冷漠。


那一刻,湛迁突然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他想走,而他不再挽留。


也许,他们早该结束。


四十五天前,在那个冬夜,他们就该结束。


“也许你是对的,我是真的,不愿意再接受你的训诫,既然如此……”湛迁喃喃道,他快步冲出书房,撂下一句,“你等我一下。”




湛迁冲出湛翌君的书房,跑进自己书房,猛地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戒尺和藤条,他连一秒都不敢耽搁,好似生怕只要犹豫一秒,自己便会改变主意。


他受够了。


他真的受够了。


从年初五那天开始,他们之间历经一场漫长的拉锯战,在这一刻,终于绷断了弦。


他印象中的师父不是这样的。


他印象中的师父,温柔斯文,带着一股超然脱俗的淡定,带一点小腹黑,偶尔坏心眼地欺负他、故意看他尴尬脸红,却经常耐心地给他讲道理,事事都为他考虑,满足他的所有需求,总是给足他安全感。


师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不再问他愿不愿意、想不想要,有的只是冷漠的苛责和无限的压迫,根本不尊重他。


湛迁握着两样家法快步踏入湛翌君的书房,站到那人面前。


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不是不甘,不是仇恨,他想到的是他得到戒尺的那一天——那是湛翌君第一次送他礼物。


两年过去,他仍清晰地记得当初的场景。


他记得当时湛翌君故意定下一个很简单的任务,允诺只要完成便送他礼物,待湛迁满心欢喜打开锦盒,却发现,里面装的赫然是一柄紫黑色檀木戒尺,尾部还刻着一个“迁”字。


他记得自己当时羞红了一整张脸,羞愤难当地把湛翌君往门外推,那人却满脸无辜地对他解释“你看这个‘迁’字,是为师亲手写、亲手刻的,为师生平第一次给人手工刻礼物,为了给你惊喜,还是用你睡着的时间刻的,很辛苦”,结果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强行关出门外。


可赶跑湛翌君之后,湛迁一个人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戒尺刻着的“迁”字,只觉得那小小一个字似是透出灼热的温度,烫得他一整颗心都暖暖的。


湛翌君猜得不错,小孩子都喜欢仪式感。


那时的湛迁,表面上羞愤难当,其实很感动。


可此时此刻,湛迁双手握着戒尺两端,当初的感动汹涌地冲上心头,和他滔天的恨意交织在一块,它们纠缠不休、争斗不止,将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混乱不堪。


湛迁深深地望向湛翌君的眼睛,而后,双手猛地一发力——戒尺生生断成两截!!!


太痛了。


湛迁将断裂的木头毫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只觉得那紫黑的断痕间痛得要渗出鲜血来。


他曾经那么信任他,那么依赖他,湛迁无比清楚,自己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要将两人所有情义毁于一旦。


是他不配——湛迁告诉自己——是他不配再做你师父。


湛迁拿起藤条,双手再一发力,将藤条也从中央折断,扔进垃圾桶,他抬起头,声音竟抑制不住地有几分颤抖:“我们结束吧。湛翌君,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师父,你也无权再干涉我的任何事。”


“你变了,湛翌君,”湛迁闭上眼睛,原来心痛到极致的时候,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他颤声道,“现在的你,不配得到我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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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更的量。



坐过山车最刺激的是未知。

在你毫无准备时,过山车突然抵达最高点开始急速下降时,才最刺激。


所以,第二节结尾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大家,只是默默低头埋刀。

现在,终于——欢迎来到第三节“嫌隙”。


以及,我本周四更已经完成,下周见了各位们!

趁此时间,大家多多留评论,让我看看你们的想法!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七十九章 还手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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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翌君算着时间做菜,他将最后一个菜摆上桌的时候,恰好湛迁和安庐推开家门。


可是,湛迁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兴奋地扑上来,反倒阴沉着脸,稳稳地朝他走来。


湛迁停在湛翌君面前,说道:“跟我上楼,我有事跟你谈。”


一句话说得严肃正经,竟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年,十足的大人做派。


湛翌君道:“怎么了,小迁儿?”


湛迁坚持道:“去书房说。”


两个人来到楼上书房。两年来,这间书房,他们来过无数次,只不过这一次,是湛迁领着湛翌君。


还...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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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翌君算着时间做菜,他将最后一个菜摆上桌的时候,恰好湛迁和安庐推开家门。


可是,湛迁并没有像他预想中的那样,兴奋地扑上来,反倒阴沉着脸,稳稳地朝他走来。


湛迁停在湛翌君面前,说道:“跟我上楼,我有事跟你谈。”


一句话说得严肃正经,竟不像个十四岁的少年,十足的大人做派。


湛翌君道:“怎么了,小迁儿?”


湛迁坚持道:“去书房说。”





两个人来到楼上书房。两年来,这间书房,他们来过无数次,只不过这一次,是湛迁领着湛翌君。


还是那张书桌,两个人分坐两边,湛迁严肃地开口说道:“师父,在我跟你的第一天,你给我立过规矩,不准我有事欺瞒你,对吗?”


“是。”


“那好,接下来,我也希望你能坦诚地面对我。”


湛翌君没有说话,他脸色如常,仍旧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可两年过去,湛迁成长不少,他竟是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慌乱,亦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紧张。


湛翌君在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湛迁一双眼睛紧紧锁住湛翌君,不肯漏掉一丝表情,沉声道:“你不敢接话。”


湛翌君没有回,可他的表情,落在湛迁眼里,俨然就是默认。


“好,我问,你答,”湛迁说道,不自觉地,他的语气像极了湛翌君平日里问话时的模样,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给我安排好中考结束就出国读书?”


不知是不是湛迁的错觉,他只觉得自己这一句话问出,湛翌君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松了,就好像他原本以为湛迁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可到头来只是关于简简单单的“出国读书”。


湛翌君本就是将情绪掩藏得极好的人,除非是很亲近又具有极强洞察力的人,否则根本察觉不到他情绪的波动,因此表情的变化也仅有一瞬。


可惜,彼时的湛迁,沉浸在被欺瞒的愤怒里,湛翌君一晃而过的情绪波动让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并未深究。


湛翌君快速答道:“是。”


“你答应得好爽快!”湛迁咬牙切齿,“那么请问师父:您既然早已给我安排好出国留学之路,我现在为什么还要好好念书?我就是从现在开始不学习、不中考,我照样可以出国留学!”


湛翌君的回答毫无破绽:“我给你联系了中国最好的高中之一,他们认苏国的中考成绩。你在育才中学三年以来,成绩优异,你只要中考正常发挥即可。”


“所以你故意不告诉我,等我中考考出好成绩,生米煮成熟饭以后,再告诉我其实你早就准备好要送过出国?!”


“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吗?”


“因为我不会同意!”湛迁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我绝对不会出国!而且我觉得你对此十分清楚——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


“你恐怕误会了,小迁儿,”湛翌君答得云淡风轻,“有关你出国读书一事,我和你父母,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我们是作为监护人,替你做出决策。”


“你和我父母?到底是你还是我父母?!”湛迁步步紧逼,“我爸妈从未提过要让我出国,是你想让我出国吧?!”


面对湛迁的逼迫,湛翌君似是毫不在意,大方承认道:“是。确实是我的主意。”


“为什么?”


“为你好。”


“放屁!”


湛迁喘着粗气,他愤怒地盯着湛翌君,想不明白为什么湛翌君突然毫无征兆地决定要送他出国,除非……


除非——“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听说你最近跟她走得很近,因为我妨碍到你们卿卿我我,所以你想将我支开,是不是?!你休想瞒我,我都知道了!那个女人根本没有离开苏国,她就在昔州,你这一个星期连理都不理我,不是因为什么工作忙,而是在陪她,是不是?!”


“小迁儿,”湛翌君不悦,“四十五天的惩罚期,还不够你反省?年初五那一天你的屡次无礼和不肯认错,我勉强可以认为是小孩心性,气头上不愿道歉。可我给了你四十五天的时间,你现在还是张口闭口‘那个女人’?”


湛迁刚想说话,只见湛翌君沉下脸,曲起指节敲击了两下桌面:“站起来。”


湛迁犟着没动。


湛翌君道:“因为口不择言,你等下要挨耳光,现在还要犟着?”


耳光……


湛迁心里一凛。


长久以来接受训诫产生的条件反射,当湛翌君端出惩戒者的态度来时,湛迁本能地感到畏惧。


可本能的畏惧只有一瞬,大脑迅速归位以后,湛迁的情绪,由畏转怒。


湛翌君正色道:“叫‘裴沫姐姐’,否则就站起来,准备挨打。”


湛迁愤怒地质问:“你就那么喜欢她?我连一句称呼都喊不得?!”


“与裴沫无关,”湛翌君淡道,“不过你这样跟我说话,显然已经不是理性探讨,而是无理顶嘴,得挨家法——拿戒尺去。”


挨打?


湛迁实在不明白,这场对话是如何在三言两语间走向一个他完全无法接受的结局。


他明明是来质问湛翌君的,怎么到头来,会变成他挨家法?!


湛迁双手撑桌,向前探身,一句一敲桌面,每个字掷地有声:“师父,我很严肃地告诉你:我不会出国。我要留在苏国!我要留在昔州!我哪儿都不去,我将来要考昔州中学,以后,要考江港大学!”


湛翌君淡道:“中国多的是比江大好得多的大学。按照QS世界大学排名,清华大学、北京大学、复旦大学、上海交通大学等等高校,排名都排在江大之前。等你去中国以后就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我不会去的!”


“理由?”


“因为我不想去!我不想出国,我想留在昔州!”


我想留在你身边!

湛迁在心里疯狂呐喊。


可惜,湛翌君面无表情地说道:“理由不成立。”


“你——”好似重重一拳打在棉花上,湛迁愤怒极了,“我去找我爸!”


湛翌君道:“你找他也没用。你的父母已经全权将管教你的事宜授权给我,只要我还是你的师父,你就必须出国留学。小迁儿,这不是在与你商量,这是我作为你的监护人,替你做出的决定。我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你不同意也没有用。”


“为什么?!”


湛翌君的回答是——他站了起来,绕着桌子走向湛迁, 湛迁本能地感到害怕,想往后退一步,却不愿示弱,因此站着没动,然而下一秒,他被湛翌君利落地反折手臂压到桌面上。


“我说过,顶嘴要打脸。看在你临近中考学业紧张不得旷课的份上,不打你脸,不过——”


电光石火之间,湛翌君已经拧住湛迁的手臂将他手臂反折到腰上,顺势将他压向桌面,另一手熬膏扬起朝他后tun抽去。


啪!

手掌隔着裤子抽在身后,湛翌君常年健身,手劲大,薄薄一层裤子根本挡不住力,震得湛迁生疼。


“住手——啊!”


啪!啪!啪!


一下重过一下地毫不停歇地朝他身后抽,湛迁硬熬过四五下,只觉身后的巴掌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顿时奋力挣扎起来。他单手被湛翌君反折、压在腰上,便顺着湛翌君钳制他的力道侧身转过,湛翌君落下的巴掌一掌劈空,攥住湛迁的手腕便要将人重新按回去。


湛迁哪里会遂他的意?没被制住的手横掌成刀,朝湛翌君肋骨下缘劈去,湛翌君下意识地往旁一侧身,拧住湛迁手腕的力道一松,湛迁趁机抽回手,握起拳头就朝湛翌君肩上砸去。湛翌君又退一步,敏捷地侧身躲过,眼见着湛迁不依不饶,攻击之势凶猛,他想还击,又怕伤到孩子。


双方对战最忌拖泥带水,湛翌君这一犹豫,湛迁可没有犹豫,只见他拳头虚闪而过,趁湛翌君后退躲闪、下盘不稳之际,抬腿朝他膝后软肉扫去。湛翌君只觉得腿后一痛,向后倒去,他到底功底在,在后仰倒地瞬间,手一撑地板便准备腾空而起,怎料湛迁早有准备,飞身向前,直接跨坐在湛翌君身上,把他重重压到地上。


湛翌君被他坐在肚子上,仰面倒地,抬手要把小孩掀下去,可他们二人早已对战过数百场,湛迁对他的套路烂熟于心,他还未扬起手,湛迁便明白他要做什么,湛迁出手极快,一把攥住湛翌君的手腕,用蛮力单手将他手腕压到头顶,另一手握成拳,高高扬起,眼看着,就要朝湛翌君面门上挥去!


那一刻,时光仿佛停滞。


湛翌君没躲没藏,甚至不再出招,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湛迁,等着他挥拳而下。


然而,湛迁的拳头高高扬在半空,定格在最高点,他的拳头捏得紧紧的,咬牙切齿、面容狰狞,却始终没有挥下。


湛迁的耳朵嗡嗡作响,书房里明明很安静,脑子里却吵得要炸开。


湛翌君教了他整整两年。


两年来,他与湛翌君比试过无数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他自己练,他跟着陶赟练,跟着湛翌君学。在武馆、在家中,他不知疲倦地挑战湛翌君,可从未赢过。


湛迁曾无数次幻想,有一天他能赢过湛翌君,他能把那个不可一世的神打倒在地,得他一句夸奖。


可他从未想过他第一次打赢湛翌君,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比湛翌君强。也许,他早就超过他了,过去,不是不能,而是不想。


湛迁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拳头,喘着粗气,不知所措。


他曾经那么敬服那个人,敬服到被他压着往死里抽也从未想过还手,此刻却……


他丝毫没有获胜的喜悦,眼里满是迷茫。


他怔怔地望着湛翌君,像一个做错事却不准备道歉的孩子。


湛翌君见他放下手,冷声斥道:“下去。”


湛迁沉默着,从湛翌君身上起身,站到一旁。湛翌君也站起来,抬手整理干净打斗中被扯皱的衣物,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淡道:“去把你的家法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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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更的量。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七十八章 留学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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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如湛翌君所说,惩罚期的最后一周,他忙得完全没有时间搭理湛迁,别说见面,就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两年了。


两年来,湛迁与湛翌君同吃同住,天天缠着湛翌君,在魏天海事件发生之后湛迁对湛翌君信任更深,湛迁大事小事都与湛翌君商量,事事都依赖湛翌君的决策。


纵是之前那一个多月的惩罚期,他也每天都能在家里看到湛翌君,还时不时地会被湛翌君拎去书房谈话。而这一周……这一周才是真正的疏离。


湛翌君忽然音讯全无,湛迁很不适应,他的情绪越来越焦躁,这种焦躁在一周结束之日达到顶...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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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如湛翌君所说,惩罚期的最后一周,他忙得完全没有时间搭理湛迁,别说见面,就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有。


两年了。


两年来,湛迁与湛翌君同吃同住,天天缠着湛翌君,在魏天海事件发生之后湛迁对湛翌君信任更深,湛迁大事小事都与湛翌君商量,事事都依赖湛翌君的决策。


纵是之前那一个多月的惩罚期,他也每天都能在家里看到湛翌君,还时不时地会被湛翌君拎去书房谈话。而这一周……这一周才是真正的疏离。


湛翌君忽然音讯全无,湛迁很不适应,他的情绪越来越焦躁,这种焦躁在一周结束之日达到顶峰。


这天放学,湛迁盘算着惩罚期结束,湛翌君肯定会来接他,早早收拾好书包,一打下课铃,便拖着简云昊跑出教室门。



“云猪,你跟裴家熟吗?”

湛迁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对于湛翌君突然决定搬出他家一事,他始终心里打鼓,虽然说不清为什么,可他总觉得湛翌君的态度很奇怪,必定是在隐瞒些什么。湛迁思前想后,忽然想起寒假期间二人的争执,心里一凛——该不是因为要和那个绿茶婊同居,所以住在自己家不方便,得搬出去吧?


这种八卦之事,问昔州交际花简云昊再合适不过。


“裴家?”简云昊的语气听起来莫名其妙,“裴家应该你熟啊!那不是你嫂子么?”


湛迁心里咯噔一下,咬牙切齿地重复:“我、嫂、子。”


简云昊满脸无辜:“怎么,迁儿哥,你不知道啊?你哥跟裴家小女儿裴沫,天天出双入对,他跟裴骏成也走得很近。”


湛迁闻言差点气得蹦起来:“裴沫?她不是在清华念书吗?现在学校开学,她不用回中国吗?”


“咋回事啊,迁儿哥,你们家的事,你怎么还没我清楚?裴沫这学期来庐大交流,她也不经常在北庐,还是常来昔州,我估计,是她爸和她哥在为她铺路呢。”


简云昊不疑有他,挠了挠后脑勺,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起裴沫?怎么,你新嫂子为难你啦?”


什么?!


裴沫居然没回中国,而是在苏国?


湛迁联想到这一周来湛翌君对他不闻不问的态度,火气蹭蹭蹭地上涌,原来真是因为那个绿茶婊!


还说什么是工作忙,分明是在陪裴沫!


湛迁不愿多言,只道:“那倒没有。”


简云昊看着湛迁瞬间阴沉下来的脸色,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嗨!我懂,兄弟你放心,我都懂。男人嘛,见色忘义的居多!有几个能像兄弟我一样,爱女人又爱哥们儿啊?翌君哥肯定是最近谈恋爱,没心思照顾你了吧!不过他确实也忙,我可是听说翌君哥高就了,工作比以前忙了不少。”


这一句话,正戳着湛迁的痛处,可湛迁敏锐地捕捉到话里的其他信息,追问道:“高就?什么意思?他不在商业银行了?”


“迁儿哥,我发现……啧,你最近是不是学习学傻了?你爸把他当成自己嫡系培养,他怎么可能离开建江商行?”简云昊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翌君哥去公司部了。”


“什么意思?他不是我爸的秘书吗?”


“他年前就不担任董事长秘书了,怎么,我都知道,你居然不知道吗?这到底是你家银行还是我家银行啊?”


湛迁懒得搭理他的调侃。


只是……


经简云昊这么一调侃,他才猛然发觉,自己对于湛翌君的事,知之甚少。两个人除了湛翌君教他以外,他不了解湛翌君任何其他生活,他不知道他每天工作在忙些什么,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裴家兄妹走得很近,甚至连他换了工作岗位都不知道。


湛迁问道:“公司部是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是个肥差!因为翌君哥刚调任公司部不久,黄毛刚就托我找翌君哥帮忙,我给婉拒了。黄毛刚那个家伙,见利忘义,谁知道他安得什么心,我才不会把他介绍给翌君哥呢!不过我想,黄毛刚鬼精鬼精的,能被黄毛刚盯上的职位,一定是个肥差!”


肥差?


湛迁听到这话,倒是放下心来。


虽然湛翌君不再担任父亲的秘书,但父亲愿意将湛翌君派去一个好的岗位工作,至少说明,两个人的关系仍如以前一样亲密,湛翌君和自己家也没有发生任何矛盾。


不知不觉中,湛迁和简云昊已经走到校门口,湛迁一抬头,却见等在门口接他的人,并不是湛翌君,而是,安庐。



湛迁与简云昊道别,走上前,不悦道:“安伯伯,怎么是你来接我?我哥呢?”


安庐一边替他打开车门,一边说道:“君少在家给少爷做饭,所以让我来接你。再者,我也没几天了,能多陪陪少爷也好。”


“这还差不多!”湛迁听到湛翌君在给他做饭,心里顿时舒坦不少,可转念一想,“等等,什么叫‘你也没几天’?”


安庐坐上驾驶位,说道:“安伯伯老咯,下个月,我就要退休了。”


“退休?!”湛迁瞪大眼睛,他撑着座椅一下子往前探身,“安伯伯你才多大?你——你要离开我们家了?!”


安庐打上安全带,启动汽车:“是啊,我在湛家工作二十余年,也累了。余下的日子,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养老。”


“你——”

这个消息对于湛迁来说太突然,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庐在湛家二十余年,自湛迁出生起,他就一直在湛家,湛迁几乎已经把安庐当成自己的亲伯伯看待,他从未想过有一天,安庐会离开湛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湛迁本能地想要出言挽留,可湛迁瞥见安庐花白的头发,顿时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安伯伯为湛家工作了一辈子,现在想要休息养老,有什么错呢?


湛迁于是说道:“这样也好。你和我爸说过吗?你想去哪里养老?”


“还没定,我想找个海边的小岛住着。”


“那你定了要告诉我哦!等我中考完放暑假,我就去看你!”


“好,一定。不过少爷中考完就得去中国,恐怕没时间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湛迁满脸疑惑:“中国?去中国干什么?”


“去留学,怎么,老爷没告诉你吗?”


“留学?!”湛迁差点从座椅上蹦起来,激动道,“安伯伯你说什么?爸要送我出国留学?!”


安庐说道:“是啊,少爷还不知道?学校是君少亲自联系的,签证都给你办好了,就等着中考一考完就送你出国,先上两个月的暑托班适应,九月开始正式在中国上高中。”


湛迁瞪直了眼睛:“什么?!”


“学校是君少亲自联系的”几个字落在湛迁耳朵里犹如一声炸雷。


联系留学学校非一朝一夕能够办成,而湛翌君竟然瞒着他做完所有事,就在一个星期前,他还那么担心湛翌君,而那个人竟对自己做过的事只字未提!


为什么?


为什么?!


湛翌君连问都不问他的意见,擅自做出决定的行为本身便惹恼了素来强硬独立的湛迁,更何况结合方才简云昊说的事,湛翌君近期与裴沫出双入对,他越想越觉得是湛翌君为了彻底支开他这颗闪闪发亮的电灯泡,而故意赶他出国留学。


湛迁感到深深的欺骗与背叛。


——我在担心你的安危,而你却背地里算计着如何抛弃我?!











云川漫步

见翌思迁:第七十七章 起誓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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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迁后来才知道,当晚家人早早就被湛翌君支走,整间别墅只剩下他和湛翌君两个人,因此即使被吊在院子里,也不会被第三个人看见。


说来也无奈,挨过两年的打,久病成良医,湛迁对于处理打伤很有经验,外用涂药、内服退烧,害怕感染便再加些抗生素。令他痛苦的从来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湛翌君的态度。


初三学生的寒假很短,湛迁很快就开学。


惩罚期内,湛迁憋着气,从未主动找湛翌君,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他像是痛到麻木的灵魂,浑浑噩噩,只顾完成眼前的学业,再也看不到远方的光亮。


倒是湛翌君,并...

文案及设定

腹黑手更黑的老狐狸 vs 又皮又脆的叛逆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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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迁后来才知道,当晚家人早早就被湛翌君支走,整间别墅只剩下他和湛翌君两个人,因此即使被吊在院子里,也不会被第三个人看见。


说来也无奈,挨过两年的打,久病成良医,湛迁对于处理打伤很有经验,外用涂药、内服退烧,害怕感染便再加些抗生素。令他痛苦的从来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湛翌君的态度。


初三学生的寒假很短,湛迁很快就开学。


惩罚期内,湛迁憋着气,从未主动找湛翌君,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他像是痛到麻木的灵魂,浑浑噩噩,只顾完成眼前的学业,再也看不到远方的光亮。


倒是湛翌君,并没有像上一次那么冷漠,每周至少有两次会主动把湛迁叫到书房谈话,有时是问他学习,有时是给他开导思想,只不过湛迁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摆出一副不愿与湛翌君多说一句废话的样子。


湛迁本来打定主意,这次就算惩罚期结束,也绝对不主动去找湛翌君,可就在惩罚期临近结束,他被迫改变了主意。


这是短短一周之内,湛秉言和湛翌君第三次吵架了。


湛迁父母工作忙,他从不过问父母的工作,因此平时不太注意湛秉言和湛翌君交流。可纵是这样,他都注意到了父亲和哥哥之间的不对劲。


两年多来,湛秉言几乎不在家里和湛翌君谈工作,湛迁也很少见他们争吵。最近一段时间的争吵频繁到,就连湛迁醉心学习的人都觉察出不对劲来。


他问过湛秉言几次,可湛秉言只简单说工作上的事,让他小孩子不要管。


湛迁还在湛翌君的惩罚期里,自然不可能去问他,而且又涉及工作,他确实不懂,他本来是打算不管父亲和哥哥之间的争执,可就在这天晚上,他放学回到家,竟看见湛翌君在书房里收拾行李。



湛迁瞬间觉得周身气血往头顶上涌,三两步走上前,质问道:“你要搬走?!”


湛翌君将电脑装进皮箱,浅浅应道:“恩。”


湛翌君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湛迁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间愣在原地。


那一刻,湛迁觉得自己和湛翌君是那么疏离——那个人要搬走,不曾询问他的意见,甚至不曾提前告知,竟只用一声“恩”来通知他。


湛翌君环顾四周,逐个拉开抽屉仔细查看,又收掉几份文件,似是忽然察觉屋里还站着个人,一抬头,正对上湛迁失魂落魄的眸子。


只一眼,湛翌君瞬间明白小孩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朝小孩招招手,见湛迁站在原地不肯动,主动走上前,伸臂抱住小孩,狠狠揉了揉头顶,柔声道:“不是针对你,明白吗?我继续住在你家……”


湛翌君停顿片刻,似乎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却只是浅浅地说道:“不太方便。”


湛迁一把推开他,眼神锐利如鹰:“哪里不方便?!”


湛翌君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斟酌,而此刻的斟酌落在湛迁眼里,却加倍少年的怒火——湛翌君在找借口,在找敷衍他的借口。湛迁紧紧盯着湛翌君:“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我爸针对你?我最近看你们总是吵架,我就觉得不对劲!你和我说,我去找我爸!”


湛翌君答道:“不是,你爸对我很好,所以,要避嫌,明白吗?”


“避嫌?避什么嫌?!因为他对你好,所以要避嫌?这是什么道理,我不明白!”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


“我现在就长大了!”


湛翌君双手扶腰,低头叹了口气,又抱起手臂:“小迁儿,本来想等你惩罚期结束再和你说,不过现在看来,得提前说了。师父这段时间工作会很忙,可能没法像以前那样天天陪着你,但这不是疏远你,只是因为我工作忙而不得不做出的改变,希望你能够谅解。”


“为什么我感觉你在骗我?我觉得你在找借口,你就是想慢慢淡出我的世界,”湛迁的情绪愈发激动,在这一刻,他对湛翌君的担心,远胜过对湛翌君隐瞒他搬走的不满,湛迁大步上前,双手抓住湛翌君的手臂,直截了当地问道,“湛翌君,你是不是出事了?你有事,你告诉我啊!我帮你解决!”


相比湛迁的焦躁和担忧,湛翌君只是很淡定地望着他:“你打算怎么帮我?”


“我可以找……”

湛迁脱口而出,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本来想说:我可以找我爸。


可是,话说一半,他忽然意识到,如果是要找湛秉言,难道湛翌君不能找吗?


除此之外……


湛迁望着湛翌君,眼底浮上些难堪和不甘,后者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那一刻,湛迁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湛翌君之间的巨大鸿沟。


湛翌君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关系网,有能力解决问题,而他……他只是个孩子,除了依靠父母的力量之外,他一无所有。仅凭自己的力量,他什么都帮不了湛翌君。



被安慰的人反过来安慰湛迁道:“小迁儿,我没事,别瞎想。不信你可以去问你爸,我相信行长也会给你一样的答案。”


湛迁却忽然被刺得极为激动:“行长?你管我爸叫行长?你一向管我爸叫‘叔叔’,怎么突然改口喊‘行长’了?!”


他厉声反问:“你还说没出事?!”


湛翌君平静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在单位叫习惯了,没改口。我在公开场合都喊‘行长’,只有私下里才会叫他‘秉言叔’。”


不对,事情不对劲。


湛迁深深地望着湛翌君,企图找出他的破绽,可那个男人自信又淡定,根本没有一丝破绽。


“你不要骗我。湛翌君,我真的……我觉得你在骗我,”湛迁深深吸一口气,诚挚地问道,“师父,我可以相信你吗?”


先前那顿毫不留情面的惩戒,湛迁气极了,一连数十日,都没给湛翌君好脸色看,明明是对湛迁的冷处理惩戒,却闹得像是他主动发起的冷战。


可是小孩气归气,心里到底心疼师父,眼下看湛翌君不对劲,对师父的担心瞬间盖过一切闹脾气的情绪,他真诚地望着湛翌君,摒弃前嫌地望着他,但凡湛翌君流露出一丁点不好的情绪,小狼崽子立马会忘掉自己在怄气,扑上去把欺负他的人撕成碎片。


可湛翌君毫不回避地望着他的眼睛,答道:“可以。”


湛迁不甘心地追问:“你没有出事?你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没有。”

湛翌君回答,非但没有让湛迁安心,还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焦躁。


他仍然觉得湛翌君有事瞒着他,而且湛翌君坚定的态度,让他觉得这事还不小,可他偏偏找不出那人一丝半点的破绽。他松开握住湛翌君胳膊的手,烦躁地在屋里踱步,足足转了三圈,又绕回湛翌君面前:“不行,我还是觉得你在骗我。我要你发誓。”


湛翌君坦荡地接道:“好,我……”


湛迁厉声打断他:“我要你拿我起誓!如若你有半点虚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口无遮拦的话,引得湛翌君皱眉,低斥:“小迁儿,话不可以乱说。”


“你只要说的是实话,你怕什么?!”湛迁语气急迫,他绝不要给湛翌君逃避话题的机会,“哥,你不敢拿我起誓对不对?!你确实是出事了,你怕牵连我们,所以必须得走,是不是?!你怎么那么傻?就算你不相信我,我爸妈都拿你当亲儿子看,你有什么事你跟我爸妈说啊!他们一定会帮你的!”


“没有,”湛翌君叹气,竖起右手,几乎是用哄孩子的口吻对他说,“我以小迁儿的名义起誓,我没有出事,也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这下相信我了?”


湛迁其实还是不相信。


可湛翌君答得毫无破绽,那人坦荡又淡定,甚至愿意以他起誓,应该不会作假。


湛迁想了想,又说:“你发誓不会抛下我。”


“你这孩子……”湛翌君无奈地摇头,“这话我说过很多遍了。”


湛迁怒道:“我不是孩子!”


“怎么不是孩子?你的惩罚期还有一周才结束,你现在可以这样粘着我,恩?还不是仗着我疼你。”


一句话说得气鼓鼓的小狼崽子泄了气,确实,他的惩罚期还没结束,不应这般缠着湛翌君。


“你哪里疼我?”湛迁嘟嘟囔囔,“惩罚期定了四十五天那么久。”


“还有一周不就结束了?结束以后允许你来我家玩。”


“你家?你在昔州买房了?”


“没有,租的房子。”


“那我要你家钥匙!”


“小家伙!”湛翌君刮了一下他的鼻子,“刚才还说不是小孩,一转眼就开始耍赖,恩?七天之后我给你答案。”


“切!你肯定会给我的,你就是卖关子!”湛迁哼道,“真是的,就没见过比你还傲娇的师父!”


湛翌君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去写作业吧。还在惩罚期不可以太任性,明白吗?”


湛迁不甘心地盯着湛翌君,却又觉得师父没说错,只得不情愿地说道:“好吧。七天后见。”


湛翌君淡道:“去吧。”


不久以后,湛迁终于知道,那一天湛翌君没有说谎。因为出事的,真的不是湛翌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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