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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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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言-LAI

[盜墓筆記][花邪同人](彼旅蜜月系)天外有天(56-60)

五十六、天人之姿

胖子是個愛嘴碎但不至於說到傷人話、想明器但是義氣仍優先的人,說他能「為友棄愛」我還能幫忙背書,但以他向來乾脆俐落什麼都用刪去法來決定結果的人,現在居然能這麼「頭腦清楚」地記憶一堆事情,還拿那些「教授論」來給我聽,雖說口吻沒錯原由也很正常,但我本能地覺得有點問題。

但天鐵剛才沾過身了,似乎沒有變化啊!

──可是,還是奇怪!

我盯著胖子在那比畫,終於還是問了句:「胖子,你還正常嗎?」

「幹啥?」

胖子斜瞄我一眼:「胖爺再怎麼樣都肯定比你正常多,單以純爺們這部分嘛……」

我一聽,這胖子就只會用這點來笑?真該狠踹下去了!才要舉腳,就聽到胖子忽然揮手:「聽!」

用這方法...

五十六、天人之姿

胖子是個愛嘴碎但不至於說到傷人話、想明器但是義氣仍優先的人,說他能「為友棄愛」我還能幫忙背書,但以他向來乾脆俐落什麼都用刪去法來決定結果的人,現在居然能這麼「頭腦清楚」地記憶一堆事情,還拿那些「教授論」來給我聽,雖說口吻沒錯原由也很正常,但我本能地覺得有點問題。

但天鐵剛才沾過身了,似乎沒有變化啊!

──可是,還是奇怪!

我盯著胖子在那比畫,終於還是問了句:「胖子,你還正常嗎?」

「幹啥?」

胖子斜瞄我一眼:「胖爺再怎麼樣都肯定比你正常多,單以純爺們這部分嘛……」

我一聽,這胖子就只會用這點來笑?真該狠踹下去了!才要舉腳,就聽到胖子忽然揮手:「聽!」

用這方法想轉移小爺注意力?門都沒有!

我正想說,就發現背後的通道,相當於自機關上來時的方向,有細密的吱喳聲。

「快站到石柱後!」

胖子將我一推,自己也閃往另一個石柱。

我還為他那麼精明有力地行動發愣,略歪了下才站穩,腳邊就有個東西「颼」地竄過去,因為我在石柱後,所以沒被撞上,但那瞬間已經夠驚人的!

媽啊!老鼠!

雖然沒有成千上萬,但是幾百隻肯定是有!而且這裡的老鼠又比得上田鼠,不是寵物店小白鼠那種袖珍型,看來就更肥了!西藏這裡雖然據估計老鼠不少──專家憑估,每平方公里就有約一萬隻,尤其藏北近年鼠患大增,逼得生態學家主張引進鷹來捕──因此有一堆老鼠藏在這山腹裡道我也能了解,但突然地湧出來,像逃難似的拚命向外衝是怎麼回事?

雖然老鼠比較不會造成什麼危險,但突然幾百隻一波波跑過去也夠噁心了!我忍住氣,將牠們快跑完,才下意識地轉頭想向胖子問情況,誰知道一扭頭,卻不見人影。

明明胖子應該就閃往離我不到兩公尺的另一根石柱才對啊!我剛才低、轉頭看老鼠時有一兩分鐘沒見他,怎麼現在就不見?

這一急,我不由得將腳踏出石柱區想去尋他,才一踏離柱後,正巧便踩上隻急急竄出的落後胖大老鼠下半身,在老鼠「吱」的尖叫中我慌忙跳開,就覺得背後撞上什麼,眼前一黑就沒印象了。

究竟有沒有暈過去我也搞不清楚,因為極度的黑暗既像是昏倒,又像是因為胖子不見時連光源也一起不見的狀態(沒辦法,之前被他擁有較多的照明光一拉就來了,也沒再多管),我腦子一片空白,一點意識也沒有,渾沌了不知多久,才感到有種淡淡的冷氣像滑過來似的。

怎麼回事?

我感覺到應該睜開眼時,還是什麼都看不見,但隱約有較遠處縫隙落入的天光,因此再定定神去看後,才發現暗中有另個東西悠哉悠哉地游出。

似乎是第一晚進來時就看過的蛇。

我氣也不敢出一聲,看著那蛇爬行過去,大概最終找到牠自己的蛇道,一溜煙兒地鑽入。

記得蛇捕鼠的能力比鷹更好。

我對那些鼠群會逃竄自然也覺得合情合理,但那蛇來的方向倒是鼠群逃出去的位置,怎麼牠們反往蛇口逃去?也不知道被順便吃了幾隻。但看來那蛇應該才消化些前幾天的糧食,大約仍沒餓,所以不會有傷吧!

結果,那些老鼠是為什麼逃出去?

我呆呆地望著中,忽然聽似乎有幽幽細細的女子之聲在呼喚:吳──邪──

不知怎麼,我還一瞬間覺得像秀秀的聲音,不由得吃了一驚。

不可能,這哪有秀秀?會有的也只是魔女……魔女?

莫名其妙聯想到時,我下意識地想去翻出匕首,卻突然像怎麼都摸不到一樣。

不對啊!明明才碰過胖子──話說回來,我當時為什麼會「連鞘」地碰上他?鞘應該扣在臂上啊?

「吳邪!」

在跌跌撞撞也搞不清楚狀況中,我彷彿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陡然地,我眼前出現雖已降到很弱,但確實是明亮的光。

小花正在我眼前──確實地說,是我躺著,他低頭看我所以在眼前。

小花?

我愣著,不能確定現在到底是昏頭昏腦狀態還是什麼。明明記得小花失聯、胖子突現、又鼠又蛇又魔音的不是嗎?

魔音會產生幻覺……

我記起這件事,暗暗掐了一記大腿──唔,有痛感。

「吳邪。」

頭上小花又輕喚了一聲:「醒了嗎?」

是真的人?

我抬起手,小心翼翼地往他臉上也捏一把。

確實是保養得宜,即使在這乾冷的高原區也顯然柔軟光滑的膚質。

「會痛呢!」

小花輕輕反握住我的手,拿開捏在他臉上的勁頭:「你還記得究竟是怎麼了?」

我被問了一次,反而呆了。

有天鐵劍的是我不是?怎麼反而問我呢?難道我怎麼了?

小花看我不說話,將我扶高了些,背靠在岩壁上,說:「剛才我們上來後休息一陣,你替我貼了創可貼,說要去探究下,就一路走進去。我看你剛上來時將匕首忘在地上,覺得不安全……」

我打岔問:「我沒拿天鐵劍走?」

「對。」

小花撥開我因又水蒸又汗濡而黏成一片的頭髮,說:「所以我擔心你會不會也中了什麼。據你說,胖子跟你在升天道一帶聽過『魔音』,不是嗎?」

「呃,是……」

我吞口口水,想說,那些人物、聲音可看、聽得真切清楚──但胖子之前「撞魔」時似乎也對我呼來喊走的打,也許我看到的「胖子」就如同胖子那時看到的魔女?

但是,我仍記得剛才……

深深吸口氣想調勻自己說話氣度,就嗅到近距離中的微氣。在山道裡待了幾天,就算因為高原地區沒有太多運動的汗水,可仍有幾天下來積的體味,貼近時就特別鮮明了。但小花仍有種淡淡的體息隱在汗氣下,溫潤地像我每次都撐不到看見盛開,別名月下美人的那種花──所以,是真的吧!

雖然不好讓自己帶著幾天沒洗澡的味道被抱住,但能確定那種懷裡的觸感、心跳的聲音都是熟悉時,多少可以放些心。

轉念一想,又不對!如果會遇見像剛才胖子說的那些情況,就不能憑這觸感外型就認真啊!

「邪?」

在柔軟的聲音微訝住時,我才發現彼此氣息貼近──嗯,也許真該找到水源漱洗下才好──同時,喃喃地「不管那些人是不是演戲,只有你一定要是真的才行」那句話,已經出口。

感覺抱住的手停了停,似乎有點有趣,但很快地,有柔柔的撫弄:「既然是你要求,當然會的。」

能說出這種話的,絕對只有本尊吧!

不過,有點令人窘就是了。

肯定是剛醒來神智不清,不然我怎麼會說這種話?

想著,我忙扭回原來話題:「所以,你說我之前也是中招了?」

「應該吧。」

據小花說,他很快回復部分體力後(又不是打怪,怎麼判斷我倒想知道),見我說了不走出光源區卻沒回來,就跟著找來,沒兩下就見我在前方徘徊,想叫人卻見我滿山道亂走,自說自話地像在練習劇情(N的,我哪可能有這嗜好?),他就跟著瞧,當好戲看(居然不叫醒我?實在沒天理!),然後見我像有人引導地一路深入,沒靠指揮就爬到這裡──依小花的身手自然也能跟上,等到了這一帶,他看我對著壁上比畫良久,也就等著,卻見我又突然躲入柱後──據小花說,只有老鼠出來是真的──他自然也隨著跳上一處較高的岩壁突出點,等到鼠群過完,我卻踩滑跌倒,他才趕在我沒撞到頭前將我接住。

我聽了小花所述,有點奇怪。先撇開他沒即時叫醒這事不算(畢竟照情況推論,他目前為止是第一次看到「入魔」的人,依小花的性格是很可能「觀察」一番再決定後續),可小花說之前全只看我在唱獨角戲的那些片斷,我實在很難相信。

難道那些清楚的對話,全是我的想像、那明確的壁畫,只是憑空而生的幻覺嗎、甚至胖子信誓旦旦說的那「道上流言」,都是我自己的擔心而「思成」的?

一想到畫,我連忙轉頭去看,動作急又沒什麼力,才一站就倒,差點連小花一同拉下,好在小花反應還是快些地將我拽正。

在被像待幼兒一樣地拍哄「慢慢來不用急」中,我抱著賭命的心扭頭去看。

好在,牆上有圖。

這真的有一種「你看我說的沒錯吧!」那種得意感,我也來不及說明,先搶了小花手上所餘不多的照明湊近去看。

但這一看卻發現,圖案和之前的不太一樣。

現在的畫,和靜修室前看的的類似,也是銅鏡懸空、大堆人馬在山頭前,倒像是將靜修室前的壁畫移來這裡放置了,可顏色和靜修室前的不太一樣,比較像是我「幻覺時」(不太能確定,但小花如此保證)看到的年代陳跡、而更「稍可欣慰」地,是有一幅「魔女曬屍」圖,但看來也和是唐卡一般有的模樣沒兩樣,但沒有我在胖子指引下看到的蛇跟鷹,而且這魔女身上似乎有什麼地方跟唐卡繪製的一般樣不太同,以致於祂豐乳肥腹厚臀的模樣分外鮮明。

不過,卻另有堆鷹飛在銅鏡的另一方,下面又有頗多像珠寶的繪製,而珠寶下壓著無數白骨。

是以宗教方式解釋說「一切財物都是假象」或「財色為五毒」之類的意思嗎?

雖然還不太懂,但至少可以證明我沒全作夢。我拉了小花到壁前,指圖給他看,並且連帶說明我「幻覺中」看到的情況。小花耐性地聽完後,倒也沒有直接叫我「認清事實」,而是很感趣味地將圖從頭到尾看一遍後才說:「對照聽起來很有意思,你的記憶力沒有錯吧?」

老實說要叫我一字不漏地默背我是辦不到,但對圖像的記憶力還算好,再加上幾年來老是鑽地斗遇上些奇門遁甲類的機關,因此若說我記錯,那也是「幻覺」的錯。

小花點頭表示認可後,說:「如果只照這圖看,似乎跟前輩留下傳抄來的古早紀錄一樣。」

「紀錄?」

我心說那前輩究竟在西藏待幾年?閒著沒事學徐霞客自助旅行當背包族兼寫遊記?可惜沒活到現在,不然博客上的旅遊文大概也多幾篇了。

「據說古天葬──未被佛法導為肉身虛幻的概念前──其真實用途是,」小花照著壁畫,說:「鍛體換骨,肉身成聖。」

「咦?」

我一愣。

N的,不會又有新說法吧?

五十七、天機難測

從幻象到鎮魔到移再到肉身成聖,這「日月寶鏡」簡直搞不清用途目的了。但是如果從自古以來人們都爭著成仙,絞盡腦汁想辦法尋長生來看(我們不久前也才經歷過同類的事件),也許這種「鍛化」過程也是合理。道教很早就有「屍解」、「兵解」的說法,而這裡的圖雖然不同,但如果我「幻覺」中看到的過程存在,那似乎也像是某類的「鍛體」後化成新身再入世的過程。而且,如果想到西藏這裡有特殊的「靈童」、「轉世活佛」這類信仰來看,確實有可能輳合上。

但那些是我的「幻覺」……如果真是幻覺……

胖子大咧咧的口吻、沒營養的閒話、還有在鼠群來時會先推我躲的過程,都熟悉親切地不可能不是本尊。

但小花說那些全是我的「錯覺」而已。

當然,我也不是沒有魯王宮裡被青眼狐屍迷過的時候,那時跟三叔的對話也很像真的,而且中迷時也還讓我有思考能力,使我更覺得推理合宜,所以剛才跟胖子應對也許也有可能是中迷的假象。

可是那些接觸過時的嘀咕推打、爬上機關前石壁上挨擠摩碰、跟聽半說明半吐槽的口舌犀利,都真實到令我懷疑。

我遲疑片刻,終於還是問小花:「為什麼我那時離開沒帶上天鐵劍?」

小花聳聳肩,很自然地說:「這得問你了。也許是上來時你就一直將劍抓在手裡沒習慣套回去?」

的確,在「無間獄」時,因為小花怎麼靜心都還會被地底的異象影響,所以為了讓天鐵的抗衡力能平均在兩人身上,那時我是握在手中的。

但我幾時解下過劍鞘呢?明明在上山前,似乎都只有反握而已,但似乎在上山道時,小花解開縛著兩人的絲帶間,劍鞘就……所以是在那時鬆開的?因此在我們「登陸」後上藥時,劍就落了?

但我隱約記得我探路前拿劍的動作──除非我在那之前,劍一脫手就立刻中魔。可是,如果真是如此,怎麼反而又是小花沒事?我貼創可貼時,劍應該只放在地上吧?

有個動作環節一直勾不上的感覺:鞘是什麼時候脫開的?

而這些,必須建立在我絕對相信……或不信「言證」的前提做判斷。

我深吸口氣,決定面對認真算起來其實「結識」時間根本不夠半年的人:「小花,我能不能問一件事?」

「當然。」

小花答得簡單,也不知道是「當然能」還是「當然不能」,不過我當他是指前者,很快地說:「到目前為止,你跟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你覺得哪裡有假?」

小花笑笑地反問。

這可麻煩了,難道我要從出門旅行的目的聽來太詭異就開始論嗎?但要我逐一分析可也沒這耐性。

「而且,說假話有什麼好處嗎?」小花眨著眼,問。

我說:「有時也不見得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不想說真話時就會搪假,像三叔的說辭搞了半天……」

我自動地住了口,想想現在也不用再扯老一輩的事,如果小花追問三叔哄我什麼也麻煩,就改說:「雖然也許像小哥說的,不說真話是要保護人好了,但是沒有真話,叫我怎麼推論?」

「哦,張小哥幾時說這話?」

小花看來似乎更感興趣,眉毛都挑高。我心說壞了,不小心又扯出悶油瓶來,要不是因為在我印象裡,三叔跟悶油瓶兩個不招實話的時候最多,怎麼會沒事想例子就用上他們?但他們現在自事後來看,也許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像三叔是解連環扮的、悶油瓶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但小花又沒有;況且,明明上路時說了會合理地提供資料給我,到頭來都不說,換了福爾摩斯也猜不出來吧!

還是真的也有什麼事不能直說?

如果是有內情,我倒也能了解(反正都被三叔哄那麼久,小花是同家的顯然功力不會差),但是感覺上,卻有點不對。

如果是以前,被其他人唬弄我也沒辦法,只能努力自各方面找真相;但是,現在在眼前的人,應該不是跟其他人劃分在同地位的──

所以,要求原則也該不同吧!

我再度吸口氣,確定自己能穩住立場後,說:「要討論小哥說什麼前,我想先搞清楚,目前我所知道的都是真話,沒有假的吧?」

小花反問我:「你對『假』的定義是什麼?」

這怎麼有點像在上哲學課?

我納悶地想,但還是說:「不是真話的,自然就是假話。」

小花笑了,說:「不是真話,也不一定會是假話吧?」

「嗄?」

我懵了!心說悶油瓶那句「有時候對一個人說謊是為了保護他」都還比較好懂,只能瞠著等他「強作解人」,果然小花有他的理由:「如果是演戲,戲裡是真的,但戲外是假的、如果還不知道真相,推測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地動說』沒法證明前,『天動說』一直都是真的,也不能說教庭抱著說假話的心吧?」

果然同爺爺說的:解家是「惟一正統的知識份子」。連這個天文學的發現都能拿來做理論,我能辯什麼?

怎麼想也沒用,我總結說:「總之你要告訴我:你能說真話時就說,沒說時逼也沒用只能自己找答案,對吧?」

「親愛的,我一直覺得你『冰雪聰明』來者!」

這聽來刻意奉承辭說的真像戲曲一樣,我心裡想的卻是大學讀過某個名人說過「只要知道什麼是謊言相對的就是真相」,看來現在派上用場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蒙,而且連像三叔那樣老狐狸等級的我也能找出最終事實(雖然是文錦姨在屍化前交代的),小花怎麼樣也不可能高過他吧?

雖然,在很久以後,我才真的發現「有受過二爺特訓加上實際當家作主熬出頭」的背景,會比我之前遇過的其他人更有「江湖手腕」,不過當下我覺得就看自己能用什麼籌碼去談或是怎麼分析實況就好──要能做出點別人不相信我能做到的事是很有成就感的──何況,對小花的性格我至少挺了解的,儘管分隔很久。

「好吧,那就當之前的問題就在我忘了劍,所以中了魔。而中魔,也得有原因。如果離了地氣影響,那就可能是魔女之音。」

我決定開始「蒐證」!畢竟,如果小花會用上那兩個例子,十九不離暗示用意,或許他有暫時不能直說的內情,我得試著解讀。

這一來,又回到壁畫上。

如果和胖子看到的只是「入魔」時的現象,那現在看到的才是真實的──想想確實在「回憶」裡,胖子用來照明的燈光不像是他原先帶著的,光線感似乎也不同,只是我覺得有燈就好也沒去多管,現在在想一次,那不同的光,似乎也有真假不同的含意了。

我仔細地再打量壁畫後,終於發現有哪裡不同。

首先,這裡畫的魔女沒有被「鎮住」。祂的身上沒有寺廟,難怪肢體看來特別清楚,也許是文成公主當年畫的草圖,像我學建築時都會先打個架構,然後再在上頭開始補充圖案。

但如果這樣的話,旁邊那些鷹跟鏡就太突兀了。何況,如果小花說那前輩傳的「鍛體化骨」是真的話,那這些人幹嘛要在「魔女身上」做這勞子事?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想起我曾和胖子討論時推測過秦嶺銅樹能具象化的媒介可能是靠血祭的事,再加上這些被珠玉壓住的白骨圖案,我忍不住問:「鍛體化骨什麼的,真的存在嗎?還是像民間故事說的,只是被什麼人編出來的,實際上是騙人去獻祭,然後讓魔女得祭品後再幻化成珠玉出來?」

「那就不符合『肉身成聖』的說法吧?」小花很快地跟我一起討論。

我摸了遍牆壁,確定沒有什麼凹凸的內幕可以讓眼前這幅畫改變,有點可惜,但還是先「就圖論事」探論一下:「也許『肉身成聖』只是一個代替辭,古人傳說多得很,現在也還是有很多『金身』存在各地的廟裡不是?那些『金身』、『舍利』也有科學家認為是人體變化現象,連道士講的『虹化』,也有可能是人體內本來的化學元素在某些情況下──」

我忽地想到:「對,是被『替換』!」

「怎麼替換?」

小花等著我,只差沒再恭維(如果那次在四川山上真算恭維的話)一次「小三爺博士」。我怕靈感消失,忙就剛才乍現的想法說:「如果這片圖案是真的,再加上最後會有鎮魔十二寺出現,那顯然以前這裡有什麼機關或是寶器,可以把人『替換』成想要的東西。也許就是日月寶鏡原本的能力?如果它能替換原先東西的物質變成另一種東西,那它自然也可以在某些條件達成時將人脫胎換骨。」

「會需要什麼條件呢?」

小花似乎對我的想法感到有趣,也開始跟著研究。我想只有一名學生時也用不著開課,直接地說:「就像銅待在空氣裡會氧化,待在土裡水裡久了也會被淘盡銅質一樣,這裡以前的人可能發現靠某種東西做轉介,可以將人體替換成珠玉,所以圖畫上有那壓在白骨上的珠寶。」

「那像現代有些外國人將去世者的遺骸加工做出鑽石,作為留念那樣?」

雖然聽來有點冷,但我還是同意:「應該如此!人的身體本來就有很多化學元素,只是不知道讓它起變化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看圖畫也許就是後來的日月寶鏡,這樣也可以說得通為什麼西藏先有來自天界的王跟之後有活佛轉世這種說法,其實都是從日月寶鏡的能力變化來的。」

日鏡鍛身……

就算真是幻覺好了,從胖子最早在升天道前中招來看,這裡的幻覺應該是偏向本人的思考點去推,因此我看到的壁畫,也許就是我的認知,所以我繼續說:「如果傳說裡日月寶鏡的名字跟它的特性有關的話,會不會日鏡有高溫,所以有辦法煉出什麼東西;而月鏡……你說它會呈現幻象?」

「日鏡光真、月鏡映影。」小花很平靜地重述一遍道:「所以你覺得,代表太陽的會是熱象,那月亮就相對地陰冷嗎?」

「對啊!」我原先還沒這麼想,但聽小花反問時又想出更多:「古人把日月叫做『太陽』跟『太陰』,如果那月鏡有辦法產生出乎我們相像的冷……四川上你說的日月寶鏡鎮魔,最後鎮住的方法不是山而是雪對吧?也許是只有月鏡時會出現的現象。民間傳說往往只有片面,也許出現那傳說的年頭當地人只是得到月鏡,但他們以為那就是全面的日月寶鏡……呃,如果月鏡會是幻象,說不定連魔王都可以想出來。」

小花笑著搖搖頭:「魔王確實可能是民間傳說賦會,但月鏡的虛像能力大概沒辦法影響這麼多。」

我想也對,秦嶺神樹那麼大一株也只變出個老癢,日月寶鏡沒這麼巨型,效果大概也差些。

但是,不代表它沒有作用。

不過,就算能將「鍛化人體」變成「肉身成聖」的說法好了,它也沒什麼大用處啊!再說,究竟要靠什麼來「鍛」?古人是很信仰「血祭」這類玩意兒,我在很多斗裡也看過祭祝用的器具,連一些機關都靠血來運作,沒可能日月寶鏡發揮作用時不需要任何東西──至少,古人認為必需用上東西:像培育人頭罐養給蛇母享用一樣。

我越想越寒,暗暗覺得民間傳說文成公主砸鏡確實應該,但現在的情況看來她似乎沒砸成,忍不住就向小花說:「老大,你也幫忙想成不成?」

「這幅畫我也第一次看到,正在想啊。」

小花認真地回答我也不知真假,但看他確實在應答我時視線一直注目在畫上,似乎首次碰到「前輩紀錄」以外的東西。

我正想該怎麼將目前得到的日月寶鏡資訊串出足以說服自己的關聯性時,聽到小花低低罵了一聲。由於他實在很少像胖子那樣爆粗口,我不免轉望小花,想看他不爽什麼,就聽到小花用極端冷靜的聲音說:「原來是孕婦。」

「啊?」我愣了下,搞不懂他怎麼冒出這麼前言不對後語的話,就見小花眼神冷下:「那傢伙信了吧!這裡的地形會被稱作『曬屍』,因為本來就有錯誤認知導致用屍體去──而且不是普通的屍體,而是有胎的婦女。」

所以流傳下來魔女圖的肚腹才如此渾圓嗎?

被這一提示,我突然覺得有點想吐。

五十八、天人永隔

在古代初民腦袋裡,用人做祭禮其實是很正常的,那個年代不將人當人以現代眼光來看很無知但也沒辦法。在西王母國裡有大量的人頭罐子看得出犧牲之多;整株青銅樹是大引血盤,推估引一條燭龍用上多少生命、而海底墓和雲頂天宮裡都有為了各種目的埋藏畸形的屍胎。如果說日月寶鏡要發展用途,需要用上剖腹取胎的女屍,的確很可能像某個時代會想出的點子。

現在還能被畫在畫上,那表示,它其實真的有過作用?

「太噁心了!」我想了就昏:「為什麼非用這種『剖腹取胎』不可?這跟幾年前報導說有鄉下迷信,買女屍冥婚一樣,發瘋了吧?」

「這世上正常的人也不多吧?」小花似乎越來越冷靜:「如果為了讓自己永壽而犧牲別人……不也很正常?只看你有沒有足夠的權勢。」

我知道小花是對老九門當年的最大盜墓事件有感而發,那裡頭死的人確實也不算少了。或許,跟我遭遇過的事件比起來,利用日月寶鏡溫和地多,而且看圖上畫的樣子,它能鍛一般屍身成珠寶,還真有點用處,比起那些變血屍的有用多了。

但,為什麼時候會用上胎兒?

「胎兒是新生命的象徵。」小花看著壁畫,似乎像在對自己說:「現在的科學家研究臍帶血、幹細胞,是從科學的角度去延伸胎兒的成長生命力,胎盤自古都能用來做許多藥材(我想起連新聞都有報過密醫替無知少女墮胎後再拿胎兒去賣兩頭賺的事,點點頭);繡本小說裡也常傳聞,社會上有不入流的邪魔外道拿孕腹做煉藥或煉劍的的記載,如果真的是可以將胎兒透過某種東西轉成自己的新生,那這圖、日月寶鏡的呈現轉換,就說得通了。連楚辭都說:『夜光何德,死則又育』,也許功能集中在月鏡上。」

我越聽越反胃:「不會吧?難道日月寶鏡最大的作用就是將一個人藉胎身的新生命做媒介轉化?那他不如自己轉入新生兒就好了。起碼讓老媽沒事啊!」

「再度變回新生兒沒什麼好處,小孩子長大又需幾十年時間。」小花似乎有感而發:「但如果靠日月寶鏡有辦法借轉外物補充生命力,大概是另一種長生的方法。」

可是,拖著這麼死不死活不活,難道會好?陳文錦曾告訴我,她們長生的代價是總有一天「屍化」成禁婆,那如果運用這「日月寶鏡」來換出生命力,又需要什麼代價?連孕婦都能殺,那可是一屍兩命的狠毒,傳奇小說不少俠客都會為這種事討公道的。

我向小花這麼問,小花似乎也沒想過,只說:「大概因為好死不如賴活著吧。」

那種活法真的好嗎?

想起總會固定格盤的悶油瓶跟搞不清是人非人的老癢,總覺得有哪裡很不舒服。

我才想這麼表示,小花卻很快地按住我,側耳凝神片刻,不發一語地將我推往後面的石柱,我莫名其妙地被推入暗處,才想問他又怎麼著,聽到小花彷彿像自言自語地說:「原來日月寶鏡被鎮壓不是沒有道理的,以文成公主那樣大慈悲的人,絕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不過,如果照前輩的傳說,只有日、月分開的時候,才會成為『以日鍛化、以月借命』,或是『憑日鍊寶、依月成幻』的事。記得日月寶鏡真合在一起,根本不用這麼殘忍,應該只要『借屍』來『還魂』、或是以『鼓』煉寶就成功,不就更容易?」

聽起來真像胖子引《西遊記》上說的一樣,似乎有寶鏡就可以用誰的魂上另個人的身,確實跟我之前的想法吻合──不過那也得慎選對象!要像八仙裡的李鐵柺上到個爛乞丐身肯定吐血。不過,如果日月寶鏡合在一起時真的能夠用比較「善良」的方式運作的話,也許這種「轉移靈魂」法比「借屍渡命」法又溫和地多。

但,沒有為了不得不活下去的目的,我可絕不想做這種事。

而且,小花幹嘛將我推遠才在那邊說話?

我正想動,聽到有個聲音陰陰地說:「憑這被毀一半的畫還能推理出《生死書》的內幕,果然還是二爺關門弟子的能力啊。」

又不是演電影,反派角色可以這樣突然就出現嗎?

我想抗議,但小花已一旋身,在我還沒來得及出氣時忽地將什麼拋出,就閃開。

在突來的子彈炸開部分石壁時,我的想法是:N的這才太過份了,條件也太不公平吧!話說小花怎麼沒多準備點防身的東西?

「聖地嚴禁火器,看來你不止違背二爺之令,連前輩的忠告也不管了。」

小花在我斜前方的柱旁,毫不在意地看著暗中仍帶硝煙的鎗口,很直接地往他閃的方向對準。

「我可沒這麼笨用冷兵器來跟花爺鬥啊。」

南八清楚的聲音移近:「至於那些死到骨頭都打鼓的眛心老傢伙,還能管什麼?憑力量,在破四舊的年頭就連『大昭寺』都能鏟平,何況這該死的困龍地。」

我還沒懂為什麼這裡不能用火藥(莫非小花什麼都備了就是不備鎗彈是為了規矩),就聽到小花極冷的嗓音:「敢問,您剛怎麼稱呼二爺跟前輩?」

「一堆愚昧,只被濫情蒙了眼的,不是昧心嗎?七老八十都過,還不夠死嗎?」南八嘿的一聲,毫無笑意,我以為我在扮三叔對王八邱那些人時已經看夠多有些經驗,但還真是第一次聽到對著小花還敢毀謗二爺的,這比當小花面笑他「人妖」或「娘娘腔」的話都糟,總不會真以為自己是南極仙翁,嫌命太長想找死吧!

「所以你破壞了一開始的規約。」

小花的聲音仍很平靜,但是似乎也在移動:「既然是你先破壞限令,那麼就死吧。」

如果不是這種內容,我還真覺得小花的聲音在暗中聽起來有一種優雅的笑意,可是那句話太直接了,不是只有潘子在為三叔出頭時才會用這種態度嗎!

第一時間我直想喊「M的小爺不玩了」的衝動,但下一瞬我才忽地反問,小花幹嘛這麼做?

現在跟我之前為了充場面扮三叔絕對不同:我那時為了拖時間,不讓原來的各個馬盤懷疑,又怕演不像,才在那邊繞圈子兜時間努力看帳本熬時間;但如果小花和南八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交惡,現在又已經失去了像之前胖子提的什麼「生死符」做牽制,他應該早就好動手了──這裡的石柱奇特壁層又多,就算對方有鎗也未必能贏。可小花到現在還沒動手,還一直挑釁地讓南八鎗口不離他身前。

是因為……我嗎?

──我們解家人,做事情從来不會不留後手;這一行靠運氣没法生存──

回想那次扮裝事件結束後小花說的話,我確定該怎麼做。因為我只可能變成拖累,所以小花不能太快動手,那我還留著幹嘛?

顯然南八也沒將重心放在我這邊,也可能他還認為我跟小花走散──畢竟幾次碰到他的時候他都只見到我一個人──因此在我逐步退往「幻覺」中應該是爬上來的機關方向時,他沒有在意其他部分,只緊盯著小花半掩身的柱子:「時間快到了,這次『生死籤』終於是我贏。」

「還不知道是不是我對籤,真有信心啊。」

小花淡淡的笑意似乎加深,我心裡「嗒蹭」了下。

我能離開嗎?

生死籤、生死符……剛才小花說那一段日月寶鏡的能力,莫非真的是……

南八不屑的聲音在說:「我早聽說幾個月前老六他們的事。那些笨蛋會被騙,我可不會上當。要對付老戲精,就要看穿誰是演戲。要不是得留『全屍』才有用,我現在早斃了你。送你去跟阿麗作伴,該感謝我了。」

啥?

明明已經摸到機關處了,我卻停住了。

為什麼突然扯上霍麗呢?

「真佩服您還有臉提啊。」小花似乎越到關頭越會特別有禮,但語氣實在不像平常:「不過,這不是當年催請二爺下特令的條件嗎?既然令是你毀的,那還有什麼好說?」

「那娘兒對你沒有作用了?戲子無情的老話還真的沒錯。」

雖然早立定要先走不礙手礙腳,但聽到那一句話時我再也忍不住想出口辯幾句,只是小花很快地就回話(似乎在壓住我的氣意):「無不無情也是看對誰。而且,如果這幅生死書的條件是真的,那你向二爺起的誓是完全虛假了。真正無情的倒是很明白。現在想想,當初會去倒那個斗,全是你的安排,也是在那個斗裡,發現了最初的『生死書』紀錄。」

什麼?胖子不說那是南八在這裡找到、挖出的?

我一轉頭,才想起最初小花說,七年前他們去倒的那個斗,是晚唐的一個墓,會去那的原因,是因為有些學者想要找不輸給敦煌的文獻。那麼,會去找的斗肯定是他們調查過有不錯文物的地方,而能不輸給敦煌的文獻,自然是偏向佛經的。又是有學者出資的,那確實符合胖子一開始說的研究員。

所以,這篇「生死書」的來歷,根本是他們七年前倒出來的?後來才被南八拿去哄胖子?

這一切莫非全是……

看南八直逼到小花前,我在想,或許我可以從後方牽制讓南八分心,也許比我閃人更好──想著就打算移往南八身後,但腳才一偏,黑暗中突然有個無聲無息的手按住我,下一秒,我就整個人被往側拉去。

石柱後的機關是誰啟動的?不對,為什麼還有另一個人?

我驚住的瞬間大概不小心踩到什麼落石,在山道長廊裡迴音很清楚,立刻聽到南八罵了什麼,子彈往這飛來,「啪」地擊中我身前石柱的,同時我聽到小花低哏地甩出什麼地爆音。

「這……才是『鼓』!」

南八最後驚出的聲音跟著一道突然衝起的爆煙,一起被石壁掩住。

五十九、天下大亂

不可能!絕不可能!

在石壁從眼前闔上的時候,我心裡只有這句話。

怎麼可能?為什麼連南八都說出「鼓」這名辭?那條蛇不是在「無間獄」裡就沒了?

而且……

胖子怎麼在這?

我也不知怎麼心頭上火,第一時間往才點亮光的胖子臉上揮拳過去。

「喂,天真,你瘋啦!」

胖子在撐住我時大叫:「連你胖爺也不認得嗎?」

「M的你這混帳,又出現又消失又消失又出現、來的不是時候去的莫名其妙,你當是那個喊我又跳出來了我又跳進去的混帳不成,你以為還在廣西搞鬼?M的給小爺現形!」

「喂喂,等等,你不能真這麼重色輕友吧!」

胖子罵咧咧地擋住我的手:「誰又莫名其妙現形啊?胖爺我跟你一起掉下去,結果在餓鬼壁那邊被個突然的東西一勾,然後被什麼味兒薰倒暈了,還是陣破鑼聲吵才醒,看你也不知道跑哪去,胖爺我只能往上爬回來,幸虧我勾的那裡有點門道,也好像什麼地方撞到機關,總之好像遇上你當家說的那『輪迴』,然後就到這啦!本來我看這裡的路有點熟,像咱一開始遇見你的地方,而且悶到沒好氣,所以胖爺才想出去,不過才出去就看到點奇怪的東西,又回來想找你們去試試──誰知道一回到這就從石縫裡聽到南八聲音,轉開點探頭又看到你在,我即使帶你走省心,還不謝你胖爺?」

我沒心思聽胖子分辯,但對他的說法卻留了神。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說他在跌入地底前就不在了?那「無間獄」裡的胖子是誰?

也許胖子在靠近「無間獄」的地方中了魔音,所以搞亂記憶?不過我之前也是「中招」了,但我可記得清清楚楚,清楚到可以跟分析牆壁上的畫作。

難道說,還有我們四個以外的人存在?

莊子夢蝶夢到搞不清自己是莊子還是蝴蝶,我現在也有這種感覺──雖然在最終事件假扮三叔期間多少讓我有些「真假難明」的體驗,但還真不能確定自己現在是真的跟胖子在一起,還是跟什麼東西同在了。

我也想不通,但目前我沒危險,可小花卻還在另一側,就叫胖子:「你先將這什麼石壁再打開。」

「天真啊,你別磨人成不成?」

胖子一臉頭痛:「你難道以為你去能助手?只是多個拖油瓶吧?如果你胖爺沒聽錯,剛南八叫嚷的對象不是你當家?他還要人幫?你不去礙事他才謝天謝地吧?」

這跟小花要我早走或是悶油瓶叫我待在原地不動有什麼兩樣?我心裡都有點「氣苦」的感覺,但再想想,胖子其實是在關鍵時刻偏會有「真知灼見」(雖然這太文的辭他不用)的人,因此他的建議也不能算錯,因此,我還是忍點吧!

石壁的厚度也不知有多少,但是因為剛才閃得快,完全沒有帶入任何一點煙塵,只有在貼近石壁時會有隱隱的震動感,我努力用記憶中小花的各式身手說服自己「又不是玉脈裡的一堆怪物,只是活人而已有什麼好擔心?」

這樣定下心後,我也開始回想:南八最後那句「鼓」的聲音似乎驚怖到叫人有點奇異的感覺──好像他真看到「鼓」的感覺。不過,「鼓」不已經在「無間獄」裡被破壞了?

想著又重新好奇起來,我問胖子:「你說你本來要出去,怎麼又回來?出路在哪?」

「喝,胖爺原先進來的路就是出去的路,你當我找不出來?又不用鑽山。」胖子用一種地陪的口氣說:「來來,胖爺帶你去瞧──夠稀奇有趣!就因為看到那東西,胖爺才會回來。」

「嗄?」

我看胖子似乎已經神智不清,很懷疑他又中了什麼,但胖子卻興興頭頭地拉著我往他所知的路上走。

摸著手邊石壁,感覺之前的震動餘波也都消失了,也不知道胖子之前是摸哪個機關轉開的,現在看上去明明只是我們最初遇見的走道,也是我從「靜修室」上來後跟著他的聲音找來的地方,為什麼背面會通到另一頭?

而且,就在這裡,胖子第一次遇過「魔音」。

但現在胖子興頭看來很高,舉止也正常極了。我也有過被懷疑的經驗,因此後來我也學著胖子教的:靠直覺。現在這個胖子確實是很胖子……呃,但我之前地道裡遇的每一個也都「胖子化」,難道還有分身不成?至少在他沒入魔時,都像胖子;而入魔後,也是中招後的胖子表現。

目前這一個,依目測看來,那身神膘假裝不了。

我想著,摸了下自己口袋裡帶著的手機,上面顯示「訊號滿格」狀態。看來已經快到外頭,應該沒問題。

於是我跟上去。

我們一邊走一邊稍微交換意見,沒多久就感到天光越來越多。胖子是沿著我之前找到他的來時路往外走,中途我們還有通過他當初「下地」的那洞,看這大自然千萬年才累積的山頭被胖子炸出口子(雖然他也算有點研究,沒爆太多,但仍是「人工」),我白他幾眼,胖子自知理虧,用句「反正也不是觀光景點」就打發,然後直拉著我走到這處一個算對外的山洞部分。

這山洞跟幾天前我和小花第一次入山腹裡過夜後吃早餐的地方一樣,是可以望到外頭被藏民視為「神女散落的綠松石耳墜」的那片水面,在山裡關了這麼久,現在重新看到天光跟湖水時,我有點「恍如隔世」感!大概太久沒有下斗了,所以再度從山裡出到陽光時──雖然看天色外頭又將入夜,太陽已偏西,但還是沒能改變那種我心裡那種久違的重見天日的激動。

「喂喂,不太對勁啊。」

胖子一句話打斷我對景色的欣賞(雖然在此時此地欣賞確實不太妥,不過從不見天日的山道裡變到碧玉湖畔時,我想多數人都會想好好看看景色吧!)因此,我有些沒好氣地看向他:「又怎麼?不都出來了?」

「現在的影像跟我之前看的不太一樣,」胖子將我扯開:「你看。」

我真沒想到這可以看到湖面跟遠處公路的石崖旁,居然有像是電子螢幕投影機一樣的東西──認真地說不是真的用電腦外接螢幕投射地,也沒這麼清楚,但是影影綽綽裡居然也能出現像是我們之前所待山道的情景。雖然影像不大,似乎只有直徑二十公分左右的鏡子大小投影,但裡頭似乎就是我們走過的山道,而且看來有什麼東西在爬動。

是小花!

我連去想為什麼會有這影像的時間都沒有,連忙靠近,才發現石壁裡似乎嵌著什麼金屬物,而小花像美國電影裡那些海陸特種部隊人一樣地在裡頭半屈身半匍匐,最怪的是,他爬的地方似乎是會動的,但明明現在也沒地震,而且也不像在前進!

「喂天真,冷靜點。」

胖子在我旁邊說:「胖爺注意到這裡他的衣服還是之前的,看起來會是早前的影像。」

「什麼?」我怔了怔,轉問胖子。

「胖爺也只是推測。」胖子眯眼湊近石壁後,才說:「但我看這衣服──雖然沒能看出顏色,但造型倒跟咱醒來後第一次看到的同樣。但胖爺剛聽你說起你衣服少了是因為咱們在『輪迴』後分開出事才給出,依此說來,你當家現在應該是穿你分給他的衣服,所以這看來不會是正發生的事。」

「那,究竟……」

我還是有點急,但也開始想這奇怪的畫面究竟是靠什麼原理出現。

「好像只有『龍泉』運行的時候才會動,」胖子掏出一片綢緞,邊看邊說:「所以……對了,今年是什麼年?」

我才奇怪他怎麼又開始看那沒後續的綢畫,被這一問記起小花說的,便回說:「你是指陰陽年的問題?」

「對,所以今年是『陰年』了?」胖子大咧咧地:「那表示這影像是倒回去的,應該會讓我們知道你當家往哪兒鑽,蛇口還是鼠洞的。」

我沒心理會胖子藉機損人,只顧看,見小花似乎真是「倒回」去地一退再退,終於退出。

而下一秒我們都停住對話。

片刻後,胖子才喃喃道:「不會吧,真是爬進蛇裡頭?怎麼胖爺買馬票時沒這麼準呢?」

而且,那應該不是我們在「無間獄」看到的「鼓」模樣,更怪了。

他什麼時候進到真的蛇身裡過?

在小花一退出後,影像就結束了,我們重新互看一眼,終於,我勉強自己開口問:「這是真的嗎?」

「你可問倒胖爺了。」胖子搔頭說:「我剛看到時,就見到你被你當家推往旁邊,還以為你們怎麼,趕回去勸架就發現事情不是咱想的。現在回來看,才知道這裡的影像是倒回去的,我怎麼知道之前會是什麼?」

我才想問清楚,就聽到一個聲音說:「不用再看月鏡,聽我可以說更明白。」

「M的!」

我忙要拉胖子閃躲,沒想到下一秒,我卻被胖子揪住衣服,跟著手就被他反剪在背後,在我吃痛瞬間,我看到南八正從我們所在偏上坡的下方山路走來。

為什麼?以解家的頭腦、以小花的能力,他怎麼比南八還慢而會沒跟上我們──而且南八那明明什麼聲音動作也沒有,從哪就來的?應該不是跟在我們後頭。

但最重要的是:死胖子為什麼突然失常?他總不可能記恨從永定河邊起床的事吧?

六十、天怒人怨

胖子的神膘,真的挺「壓人」的。

這是我被押著到一塊山邊時心裡的怒吼──看來回頭真的要拿那套健康哲學逼他減肥來著,不然哪保得定哪天又被他「泰山壓頂」了!

但最叫我想不通的是,胖子究竟怎麼了?

雖然在被他拉回山壁另一側時,我也有過因為他突然出現而合理懷疑非本人,因此半罵半揍過去的拳頭多少有點試探的意思。可是那時胖子確實沒怎麼變化。

是不是少了天鐵就不成?那我得想辦法用手臂上的匕首蹭上胖子才成,雖然剛才被「押」送時似乎隱約有磨到過,但是看起來胖子仍沒有停止動作,這裡又不是什麼深山密林,只有極窄的山道跟通向上方的山階,要掙扎是沒有好處的,而且看起來南八應該有鎗。

更讓我心煩的是小花究竟去哪?明明他跟南八都在前一個山道裡,沒可能是南八單獨出來?對,他是有鎗沒錯,但我絕對不可能以相信以小花等級的身手還脫出不了。而且,之前聽到的片斷對話來判斷,南八還不至於用到鎗。

但不用鎗怎麼可能制住小花──雖然我覺得即使有鎗,在那個環境裡下應該也不可能制住。

「鼓」這一辭重新躍入我腦裡。

究竟,南八的「鼓」是指什麼?我們在「無間獄」裡看到的那條蛇畢竟只像是機關,也許南八指真的鼓?

現在想想,我會那麼拚命地去找事情來分析,是因為我腦子很怕接受一個訊息:就是小花出事。

明明以我的認知來說,要得出這種結論,比當初那個自稱是「小花伙計」的人傳述「花兒爺狠點是可以下殺手的」這話聽起來還不可能──畢竟,世上能有幾個像悶油瓶等級的人那樣徒手打敗小花?

可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而且明鎗易躲暗箭難防,而且胖子也中招難保小花不會在哪裡觸陷阱……

越想越亂,但在突然在某處停下來時,我第一時間還是愣住地不曉得現在是怎麼回事。

南八走上的地方看起來似乎是山頂的某處,一邊看過去仍是曠野間閃著湖泊,另一邊則是群山疊嶂的峰坡頂,隨著我們行走時天色黑下,看起來更有種「渺無人煙」的感想。

幹嘛來到這?

我想問,但看來也沒問的價值。胖子在南八一出現後就神色呆滯,也不知道中了什麼招,只悶不吭聲地押我前進,我試著套兩句話,但他全沒反應簡直像被控制一樣。

難道,真是「日月寶鏡」的能力嗎?原先聽傳說,我們當它的能力存在於幻像、後來加了胖子的綢畫後,又推斷可能可以顯像成真、再跟小花一起撞到新壁畫後,覺得它可能可以轉移魂體……

不──會──吧?

儘管我心裡說服自己,但看到停下來的地方是個像我在看殷商考古文化研究裡會出現的祭壇般的石面,而地下的突起台面上刻著日與月的圖案時,我還是吞了口氣。

越想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

「五年的期限終於給我等到了。」

南八的聲音嘶啞中隱藏著一種歡快,跟嗑藥沒兩樣:「現在,日月洗禮,換體重生。」

「你有沒睡醒啊,『南八叔』?」

我被胖子押著氣不過,終於衝出口:「你到底……」

「還沒輪到你,不用急。」

南八轉過來的臉我看不太清楚,因為夜色已經完全接掌了山頂,但是一對眼睛閃出異樣的光──我懷疑他真的有嗑──然後,我隱隱看著微亮著星的天際遠影裡,他掏出一面鏡子。

是日月寶鏡,還是日鏡或月鏡?不過,如果日鏡已經在龍泉那裡被壓住用……

我正要胡思亂想,忽然看到南八將鏡子拿起後,就朝著個東西點起火。

下一秒,我發現那火燒在鏡子上。

我差點要叫胖子去阻止,但隨即想到胖子現在還中招中,便想趁南八搞鬼時弄醒他。但還沒能想辦法挨近胖子,南八就突然過來,說著「時候到了」便往後示意。我還莫名其妙,就被胖子(傻著的)拉到他面前,胖子將我往下一抑,就被南八接手。

「幹啥?」

我才罵出一句就驚住了。

胖子將南八手中的火接去,並用那種火燒著銅鏡(還搞不清是哪一面鏡),那火近處看隱泛綠光,居然是摻磷的感覺。而胖子手裡拿的看來乾癟但隱泛油光的東西……

莫非是……像前清太平天國那些搞怪時代才會用的「人燭」、「天燈」吧!那可不是賭場裡的口頭氣話,是真的「天燈」!據說是董卓死時就有的。那個大胖子死後被王允暴屍街頭,滿身肥油流出來,就有市民插根燭芯在上頭,就夠點三天三夜。而後來就有些頭腦不正常(照我看)的人,將要處罰的人層層包裹白布包得像根蠟燭,然後淋了油去燒,也叫做「點天燈」。

胖子手裡拿的像是段人手的東西,而人手骨裡必有的磷火,穿過銅鏡反灼出的光,投到現在已經黑暗的山石間時,就讓石頭上映出一個很怪的影子,那影子讓我一瞬間想到玉脈裡的怪物。不過好在不像,那看來比較像條蛇影。

有點像在「無間獄」看到的「鼓」,不過體型沒有那麼大,大略才兩公尺長吧。

不過,火燒的是鏡子,怎麼會投出這種影子?影子的成形應該跟擋住光的物體有關吧?怎麼看,這裡都沒有那麼大的蛇,那蛇影怎麼出……

下一秒,我就呆住。

那條石壁上的影子在動。

我幾乎以為是像玉脈怪物一樣的東西,但不是,因為那怎麼看都是影子,而且也都待在「原位」,有點像古老的皮影戲──只是它演在石壁上。

所以,石壁上那條「影蛇」居然似像真的一樣地不斷蠕動。在南八將我拽近時,影子似乎還會感應到有生物靠近而開始張大嘴──明明牠只是石壁上的影子,連3D立體功能都沒有,但它的動作卻讓我本能地害怕。最怪的是,在靠近時,還有股食肉動物會有的臭腥味從石壁上散來。

「去拿回日鏡。」

南八毫不留情地說。同時,他毫不遲疑將捋起我袖子,將天鐵直接搶下,同時塞了把像藍波刀的軍用刀。

「什麼?」

我沒聽清楚,更奇怪他怎麼還挺好心地給我刀子。

「不用裝傻。」

南八的命令跟手鎗保險拉上的聲音一同響起:「這裡是『無間獄』頂上的輪回道口『昇龍天』,在龍泉來時,日鏡會被運上這,你們早該知道了!」

誰知道啊?胖子被你拐來都不知道啊!

我心裡有點怒,但現在只有一個拿鎗抵頭的人時,暫時別硬氣,大丈夫能伸能屈──我儘量用像談判的口氣說:「至少『您』也說明日鏡長什麼樣,小的才好伺候吧,大爺?」

「真夠能裝啊!能跟著花兒爺出門的人,確實不同。」

南八嘿地一聲,沒有笑意:「還沒看到?」

「這裡只有條像蛇的影子……」

我才這麼回答,就被南八鼻子哼出的一聲:「什麼蛇影?它就是日鏡。」

「啊?」

我還沒聽懂,就聽到南八深沉地加了一句:「鼓,是死的才有用。」

什麼意思?

我完全想不通,但卻看到石壁上的蛇影昂起頭,將嘴又張了幾下,幾枚長長的蛇牙交錯著。明明只是影子,卻像是有種被吞噬的感覺。

影子?

我陡然記起來,連忙低頭一看。

我的影子已經在我被南八推拉向石壁時投在壁上了,幾乎就在這條「影子鼓」的旁邊。這發現讓我嚇一跳,儘管只是影子,但我還是不自主地向後退,可才退幾步就動不了。

我的影子「絆」住我了?

「最好快點!」南八的聲音有種殘忍的興奮:「如果在引自地獄的業火點來讓月鏡呈現的『擬日』消失前,你沒將這鼓解決,那它就會將你連影子一同帶走了。」

這什麼意思?那片鏡壁會「留影」?

我也不知道真假,但身體並非不能動。如果要我忽左忽後地閃避這條石壁蛇影的牙口倒還可以。但想多退幾步讓自己的影子脫離整個石壁,卻無論如何做不到。

我以為犀照鬼影已經是夠莫名其妙的事,但為什麼這裡會有個類似「斷魂影」的東西?為什麼用那像是屍蠟人手的東西燒出來會有這種影子?這就是他說的什麼地獄火?但,叫我怎麼去「殺」個影子?

這一想避的動作就慢了幾秒,忽地,我右手巨痛,像被撕裂。

一抬頭我就呆住了,因為石壁上,那條「影蛇」正咬在我手臂上,明明只是影子,但我右手也跟著麻住了。

……蟒蛇類一般無毒,而是用從上而下的奇襲或捲住獵物身體勒住……攻擊不多次,只要能逃過第一記……

一些雨林冒險家的證明升在心裡時,我已經發現手臂痛得像快被扯斷,而石壁上蛇的身體也像要捲來。

「若這小子給牠做『祭口』,至少也有能用一次的機會。不過可就得多找個來做犧牲的才成了。」

我聽到南八像在對什麼自言自語似地,但現在問題不在此。我用力地扭身,像在原地跳神那樣拚命閃過石壁上蛇身地撲捲,跟著拚命地斜身,在抖開的時候,用力踩向蛇尾處。

我的腳下好像也有種踩到什麼而凌空的感覺,但這不是重點,而是那影蛇似乎被壓到不適,一甩頭就先偏開口。

瞬間,我忍住痛,飛快地將那把軍刀交在左手,同時旋身地躲開蛇頭,這一速轉,我右手被劃出的口子也大,血幾乎是向後飛灑。

「刺蛇三寸!」

有人低喝這一聲,我連思考也沒做本能地就先聽從,將匕首往石壁上正扭開頭的蛇刺過去──在我想起「為什麼要拿匕首刺石壁也太奇怪」之前──發現那蛇只運作頭跟腹下的動作裡,「三寸處」似乎一直沒動過,而近看才有個凹洞、跟著聽到南八狂罵的出聲。在我刺上石壁瞬間,匕首就插進去,而我的力道正帶著它一劃,就像用鑰匙開鎖一樣,有「卡」的清透聲。

匕首刺上的是個機關?

然後,我見到山壁轉動。


闭嘴我在睡觉丶

何必||中篇||瓶花||章九十二

真是干啥啥不行,拖稿第一名…

原本应该昨天更的,又拖了(是前天

开始准备最后的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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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二「折点」下

说起老九门,可谓是随便一家喝茶的瓷碗,都可以讲个三天不带重话的,可偏偏黑瞎子的事,九门里连个茶盖儿都一个字儿没蹦过,也因此这九门里,知道黑瞎子与红家甚至齐家关系的少之又少。

二月红对于黑瞎子的留意,是在见到黑瞎子之前便已经有的。谈不上提防甚至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在张启山决定下手的那期间,齐铁嘴摸到了好斗的事儿,只有他和吴老狗知道,自然也就知道了齐铁嘴算到谁可以下这个斗。

谁能逃过这次的屠杀。

只是可惜,算人不算己,齐铁嘴占了一辈子的卦,却算不到自己的...

真是干啥啥不行,拖稿第一名…

原本应该昨天更的,又拖了(是前天

开始准备最后的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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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九十二「折点」下

说起老九门,可谓是随便一家喝茶的瓷碗,都可以讲个三天不带重话的,可偏偏黑瞎子的事,九门里连个茶盖儿都一个字儿没蹦过,也因此这九门里,知道黑瞎子与红家甚至齐家关系的少之又少。

二月红对于黑瞎子的留意,是在见到黑瞎子之前便已经有的。谈不上提防甚至并不知道这人是谁,只是在张启山决定下手的那期间,齐铁嘴摸到了好斗的事儿,只有他和吴老狗知道,自然也就知道了齐铁嘴算到谁可以下这个斗。

谁能逃过这次的屠杀。

只是可惜,算人不算己,齐铁嘴占了一辈子的卦,却算不到自己的命。

二月红向来倦于应酬老九门里的勾心斗角,古稀年后便不再过多掺和道上的事儿了,他总说是该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就窝在自家院子里,哼着小曲,乖嘚乖嘚解语花,他以为乐得自在。张启山也知他性子,铁了心瞒他,即便是齐家的大火烧得再旺,也飘不进二月红的院墙。

就这么阴差阳错,错出了齐家十几条人命。

早已杖朝之年的二月红是提着家伙去的张家,屋里就他和张启山两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屋里摔了东西、打了瓷器,时而传出怒气但谁也不敢偷听不敢靠近,也不知动没动手,只知道二月红出来的时候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随即赶去了齐家的宅子。

与其说是去救人,二月红知道,自己连收尸都做不了,那燎燎大火会把一切都吞食得干干净净,包括欲望。

二月红到的时候,火已经平复了疯癫,逐渐趋于冷静,老徐忙里忙外的指挥着伙计帮忙,消防车队还在胡同外正要开进来,警笛的声音穿梭在胡同里,时高时低。黑瞎子就这么站在大门前,满身沾染着火焰飘起的灰絮,望着眼前人影憧憧,不悲不喜。

然后便有了黑瞎子与解语花的初次见面。

解语花对二月红的话虽不全然是千依百顺,但秉持着尊老敬重,也算是言听计从,更何况,见到黑瞎子时,他也还是个流鼻涕泡的小屁孩。对于二月红,大部分的话解语花还是都老实遵循的,即便有些话不该他听,有些话他本不必知道。

见过黑瞎子第一面之后,解语花并没当回事,照常练着戏,时而在后院里看到闲逛的黑瞎子时毕恭毕敬的点点头,乖巧的喊着瞎子哥哥。

一般黑瞎子只是笑着不言不语,也不回应,看着那小姑娘颠颠的跑走,两个小巧的羊角辫在后面一跳一跳的,倒是可爱。

黑瞎子不爱出门,毕竟是别人的地段,自己这尴尬身份也不好到处招摇,便也乐得天天悠哉在这儿好吃好喝的养着伤,没事就坐在院子里的书桌前发呆,有时候折一支嫩芽叼在嘴里,望着走廊外解语花时而跑过的身影。

黑瞎子忍不住好奇,这红府里外里见不到几个女儿家,解语花这小辫子梳得倒是好看。

难不成是二爷给系的?

黑瞎子是看着解语花长大的——这话他直到现在还会偶尔说说,当然也免不了要遭一番唇枪舌剑——也是看着他一步步走成了如今的模样的,所以即便解语花心思深沉,他也猜得出一二。

两人之间无形的高墙,其实是竖立在九门与齐家之间的,黑瞎子是知道其中曲折的,二月红会叮嘱解语花提防自己着实是情理之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当事人除了自己,都已经埋进了黄土,解语花能查到如此地步,他也不由得佩服。

如今的处境无论私心与否,他也只想保他周全罢了。转头看看几人,黑瞎子推了推眼镜,“我看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棺材还是别开了,别到时候请出个什么给自己添堵,先去找找看有没有你俩琢磨的隐藏墓室。”说完拍了拍棺盖,黑瞎子率先转身研究那几个入口去了。

吴邪也觉得还是别自己找事儿了,“原路估计是回不去了,我看咱们还是找出口吧。”脑子里琢磨着情敌的事儿,吴邪看看解语花两人也追上黑瞎子研究洞口去了。

“我怎么觉得这俩人这么奇怪?”解语花挑眉,黑瞎子奇怪他还能理解,这吴邪怎么也跟着起劲儿,嘟囔着侧头看向张起灵,“你怎么看?”

张起灵望着半人多高的棺椁,抬手抚过硬木的边线,他无法形容心底的感觉,像是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不是对眼前的木棺,而是对这墓中深处的某些,莫名的熟悉感。

解语花侧头看看似乎陷入沉思的张起灵,眉间微皱。这并不是个好现象,像张起灵这种墓穴活雷达一旦表现出这样的神色,十之八九这地方他是来过的,而这里显然又掺和着九门,且不说未知的凶险,这墓里藏着的东西必然不是宝贝这么简单了。

如此一来,解语花对于二月红甘心守口如瓶的秘密更有了几分好奇,至于黑瞎子几番煞费苦心的试图深入,也没有字面上的那么简单了。

张起灵缓缓抬起双手搭在木棺边缘,沿着边缝摸索着,在刻有浮龙那面的两侧找到了机关,双手食指同时发力按下了机关,意料之中的咔嗒声自木棺内部传来,张起灵甚至不给解语花提问的机会,移步到相对方向,在麒麟浮雕的下方找到了一块掌心大小的铜盘。

“是钥匙。”张起灵解释道,视线粘在铜盘精致的纹路上,欣赏着每一寸凹凸。

“您还真是不落空。”解语花调侃着,总觉得这大中国有点名堂的古墓都让张家给挨个翻了一遍,凑上了前打量着张起灵手中的盘子。

“有人死在了这里。”张起灵忽然开口,解语花反问着他在说什么,张起灵抬头望向棺椁正北的方向,“很多人。”

棺椁内部再次发生了咔嗒的声响,原本严丝合缝的顶盖似乎微微上抬了些许,露出了一跳肉眼可见的缝隙,等待着有人将它推开。

云间棠花

3

▼晓暮杜鹃红,故里海棠殇

▼章叁


都说人老了之后极易回想起过去所经历的种种,好似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二月红阖眼躺在院中藤椅上,过往种种烟云如川而逝。

梨园边上识得面摊丫头,英雄救美三钗换夫人,长沙初逢张大佛爷,九门初成立,丫头病重雨中求佛赐药不得,葬礼红衣唱曲送行,与佛爷反目成仇……直到,直到长沙沦陷九门散。年轻时的事情,如今是历历在目,仿佛晃如昨日似的。

自于解家见到雨臣,便也是九爷那小孙儿,看了解九留的信后便收了他为徒。鬼使神差地……二月红也不知究竟只是单纯为了完成解小九的遗愿,还是因为从这伢子身上多多少少能够看到自个儿小时候的一些影子,反正归根结底这个徒弟已经收了,而且还是...

▼晓暮杜鹃红,故里海棠殇

▼章叁


都说人老了之后极易回想起过去所经历的种种,好似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二月红阖眼躺在院中藤椅上,过往种种烟云如川而逝。

梨园边上识得面摊丫头,英雄救美三钗换夫人,长沙初逢张大佛爷,九门初成立,丫头病重雨中求佛赐药不得,葬礼红衣唱曲送行,与佛爷反目成仇……直到,直到长沙沦陷九门散。年轻时的事情,如今是历历在目,仿佛晃如昨日似的。

自于解家见到雨臣,便也是九爷那小孙儿,看了解九留的信后便收了他为徒。鬼使神差地……二月红也不知究竟只是单纯为了完成解小九的遗愿,还是因为从这伢子身上多多少少能够看到自个儿小时候的一些影子,反正归根结底这个徒弟已经收了,而且还是关门弟子。

自陈皮那事出后,便再无收徒之心,亦无收徒之意,如今他终究还是破了例。

小孩子玩心重,今天也就是放了他个假,一大早上整个院子都瞧不见花伢子的影子,二月红遂干脆阖眼坐于院中椅上,缓缓地轻声哼唱着昆曲游园惊梦的戏词儿。

——落得个清静,反正花伢子在府上也出不了事儿。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二爷爷。”

二月红闻唤声睁眼,见粉红色衣服的小团子不知何时竟在自己椅子边上了,他手中拿有一物,细端详方知是丫头留下的照片。

“二爷爷,这相中人是谁呀?”

花伢子轻轻拉了拉二月红的衣袖,将相片放到能眼间的位置。

“她啊……是你二奶奶。也就是你师娘。”

她是我这一生最亏欠、最想念的人。这一句话是心中所思,二月红没告诉花伢子,就算说出口,小孩子也不会明其意的。他接过相册,目光变柔轻抚拭——带着怀念地。伊人已逝,音容犹在。

二月红每次带着花伢子出府,认得出他名号的人或多或少恭恭敬敬地会叫他一声红老板、二爷,或者是红二爷。而短暂的寒暄后,时有人会问上一句∶“爷,您这是带着孙女出来玩呢?”

二月红听了也只是望着对方礼貌笑笑,也没有过多解释,不置可否。告别后,他继续牵着花伢子,一步步走。阳光照在大地,也应照着一老一少一红一粉的身影,渐而远行,直至看不见。

这真是一个延续了很长时间的误会。

shadow影子

打开新页 【黑花】间隔(jian遇架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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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点胃疼

对就在跟猫对峙完之后

感觉自己有点胃疼

不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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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花半低着头,微微勾起了嘴角,“那如果我想跟你做交易呢?你想要点什么才会给我提供消息?”


听到这话时大夫到是笑得很开心,“解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你轻轻松松的就把人送到了医务室,还给人家留下了个“永恒的烙印”。我又不是不想好了,敢把歪主意打到你身上,又不是嫌命长。我还没到色令智昏的程度,虽然你好看但我觉得还是命更重要。”


听完时大夫这些话解语花到是有点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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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点胃疼

对就在跟猫对峙完之后

感觉自己有点胃疼

不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呢

---------------------------------------------------------

解语花半低着头,微微勾起了嘴角,“那如果我想跟你做交易呢?你想要点什么才会给我提供消息?”


听到这话时大夫到是笑得很开心,“解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看,你轻轻松松的就把人送到了医务室,还给人家留下了个“永恒的烙印”。我又不是不想好了,敢把歪主意打到你身上,又不是嫌命长。我还没到色令智昏的程度,虽然你好看但我觉得还是命更重要。”


听完时大夫这些话解语花到是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这个人能说的这么直接。“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依旧有你的条件不是么?”


时大夫依旧怡然自得,“条件当然是有的,虽然我是名义上的白衣天使,但饭还是要吃的对不对。不过也不着急这东西我可以攒着,又不是活不到明天了,那么着急干嘛。万一哪天能让你救我一命,或者我脑袋一热辞职了,需要你帮我实现家财万贯的梦想呢,对不对。”


解语花笑着点头,“既然如此,那如果你真的能帮到我,我也愿意帮你一把。但前提是你真的能帮到我,而不是名义上的你帮助了我。”


时大夫也笑着点头,“那是自然的,毕竟我也是相当讲信誉的,更何况你还是黑瞎子看上的小白脸,我就算是不忌惮你,还得防着点黑瞎子呢。”


这话说的让解语花楞了一下,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那我们到底要怎么表示诚意呢?”


这时候时大夫把手放到了解语花的肩膀上,“为了表示诚意,我给你来点干货。你别看我这边是医务室,但是有些东西我这里并没有,比如电锯,但是手术刀这种东西你进来也是碰不到的。”


解语花完全没想到时大夫会这样直接,他没有接话而是安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但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右手轻轻的在解语花肩胛骨的位置点了三次,“右边的柜子里面都是抗生素,维生素消炎药。就我个人而言,还是很希望你身体健康用不到这些东西。”


“那我会注意的,还真是感谢时大夫关心。”


听到这话时大夫又在他的背上小小的划了两个圈,“要不你来我这里工作算了,安全舒适,你觉得怎么样?”


解语花扬起了嘴角,“我会认真考虑的,但里面毕竟我不能做主,如果你能说上话到是可以帮我争取一下。”


时大夫直接捏了捏解语花的肩膀,“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次的谈话算是愉快,从医务室出来解语花还是去找了一下潘子,毕竟自己这样直接被拉走还是要去跟他说一下,免得他担心。


混了一上午午餐时间解语花走进餐厅的时候看到黑瞎子和胖子已经在等自己了。


中午的时候还是去那棵树准备睡觉,不例外的今天那只奶猫比自己到的早,正好好的趴在树下等着自己。


解语花有点没辙的看着那只奶猫,直接伸手把它捡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那只奶猫眼都没睁,直接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解语花爬到树上,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T B C-------------------------

喵:我又来啦~

某影:是啊是啊,当心黑爷那天炖了你

喵:那我就让花儿爷解决了你

某影:不是,怎么连只猫都能威胁我了

喵:是啊,因为我是喵啊,因为我是花儿爷的喵啊

某影:等会儿,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别人的喵

喵:我都跟他谁在一起了,我就是他的喵

某影:我TM/#¥%……&*

醉

黑花小段子

我刚才,把黑瞎子给揍了。

丫疯了。


查看着手上的红痕,我坐在沙发上倒气儿。

他太能打了,虽然没攻击我,但是只是我打他躲,也给我累的够呛。

我把睡裤卷到膝盖,果不其然看到了淤青。他的肌肉太硬了,给我皮都硌坏了。

个疯子。


吴邪昨天给我发微信,说他要和张老爷子过儿童节。除了傻逼,我还能说什么。

智障。

他过就过吧,他还捎带我。跟黑瞎子说我小时候可惨了。


哟。

小时候穿着塑料拖鞋一脚踩进粪坑里的人可不是我。

让解子扬按在身下打的叫小花救我的人可不是我。

被蜜蜂蛰了胳膊肿得跟阿童木似的可不我。

一看猪就吓得直哭,被大鹅追着打的可不是我。

尿了佛爷一裤子被当着全九...

我刚才,把黑瞎子给揍了。

丫疯了。


查看着手上的红痕,我坐在沙发上倒气儿。

他太能打了,虽然没攻击我,但是只是我打他躲,也给我累的够呛。

我把睡裤卷到膝盖,果不其然看到了淤青。他的肌肉太硬了,给我皮都硌坏了。

个疯子。


吴邪昨天给我发微信,说他要和张老爷子过儿童节。除了傻逼,我还能说什么。

智障。

他过就过吧,他还捎带我。跟黑瞎子说我小时候可惨了。


哟。

小时候穿着塑料拖鞋一脚踩进粪坑里的人可不是我。

让解子扬按在身下打的叫小花救我的人可不是我。

被蜜蜂蛰了胳膊肿得跟阿童木似的可不我。

一看猪就吓得直哭,被大鹅追着打的可不是我。

尿了佛爷一裤子被当着全九门的面儿扒了裤子换尿布的,可不是我!


就这还说我惨。

我三叔可没坑我,我爷爷也不算计我,我妈不逼我相亲,我老公还不会三拳打不出一个屁呢。

他被打的屁滚尿流的。


淦。



冰狐

香恋【瓶邪】(微长篇/ABO/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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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盗墓笔记#同人文#二创#张起灵#吴邪#王胖子#铁三角#瓶邪#微长篇#ABO#甜#11#bl#cp#ooc可能有#故事纯属虚构,请勿上升


 ✩【信息素】张起灵:蔷薇花香(α)✩


 ✩【信息素】吴邪:柠檬薄荷香(Ω)✩


 ✩作者的话:抱歉,隔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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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息素】张起灵:蔷薇花香(α)✩


 ✩【信息素】吴邪:柠檬薄荷香(Ω)✩


 


 ✩作者的话:抱歉,隔这么久才发新章。由于最近破事儿太多,虽说没啥心情想新章。我会努力让破事减少,也会努力不隔太久才发新章。


 。。。正文。。。


 「小哥,饭做好了。来吃吧。」吴邪从厨房探头,望着客厅的闷油瓶喊。


 「嗯,我等会去厨房。」张起灵望向探出头来的吴邪,微微一笑说道。


 听见闷油瓶的话,吴邪点点头。继续去厨房干活去,剩几道菜没弄好。张起灵呆望吴邪忙碌的身影,沉思。自从跟吴邪在一起后,好像没有给他过什么?大部分都是吴邪在对他付出,而自己则是没什么改变?他想。


 沉思一段时间,张起灵移至厨房。来到厨房的张起灵,望着餐桌的菜。跟上次吴邪弄给他的菜,些许不同。虽说他的记忆没有很好,但多多少少,还记得一些菜色,只是记得少。


 「小哥?我怎么不知道你来厨房了?」吴邪望着厨房闷油瓶,问道。


 「你在忙的时候,我就来了。所以你当然不知道,吴邪。」张起灵回。


 「也是,不过小哥你还是没变啊。走路还是和以前一样,无声无息的。宛如猫一般的步伐。」吴邪笑着说。


 「有吗?」张起灵皱眉,一脸困惑。吴邪听见闷油瓶的话,猛点头。


 「小哥,你先吃吧。我收拾一下琉璃檯,等会再吃。」吴邪和他说道。


 「吴邪,我帮你一起收拾。多个人帮忙,比一个人忙还要快。」他说。


 听见闷油瓶的话,吴邪点头。同意让闷油瓶帮他收拾,看对方点头后。张起灵站到吴邪的身边,帮他收拾。因闷油瓶站在旁边,闻到身上的蔷薇花香,不禁嚥了嚥口水,感觉燥热。


 「吴邪?怎么了?」张起灵问道。


 「……没什么……小哥……」他摇头。


 张起灵望着吴邪一阵子后,继续帮忙。吴邪不禁想到刚才的失态,明明不是发情期,怎么忽然起邪念呢?是自家的A太吸引他,还是有其他原因?吴邪边清洁厨具,边陷入沉重思考。


 两人忙了一阵后,全数把厨具。还有装过食材的碗盘,放在架子晾乾。在厨房的水槽稍微洗手,用纸擦乾。往餐桌走去,张起灵拉开一个椅子。


 示意让吴邪入坐,吴邪望了闷油瓶。就坐上了那张被拉开的椅子,坐好。张起灵凝视了吴邪一眼,确定入座。他才拉开吴邪对面椅子,坐上。


 俩人一同拿起筷子夹菜,吴邪给张起灵夹菜,而张起灵也替吴邪夹菜。两人边夹边吃,顺道聊一会儿天。就安静吃饭了,毕竟古人曰:食不语。顾名思义就是,用餐的时不能说话。不过,现在也很少人遵守这个规则。


 (王胖子房)


 [欸,我说花儿爷。你有什么事要找胖爷我呢?]-王胖子-


 [胖爷,你能出来一趟吗?带着吴邪和张起灵。]-解雨臣-


 [花儿爷,你有事要找咱仨吗?]-王胖子-


 [确实有事,详细地点。我在透过微信发给你。]-解雨臣-


 [好咧,那么等你讯息。]-王胖子-


 ㄧ《待续》ㄧ

云间棠花

1

▼晓暮杜鹃红,故里海棠殇

▼章壹


二月红大抵约莫是在年过八旬之际,闻得了解家九爷离世的消息。自从1944年长沙沦陷之后数年至今,经历了太多,五爷搬去杭州,九门分散,久未得见故人。惊袭九门年龄较小的当家人之一——那九门解当家,长沙城的棋通天竟是先一步去了,他心下里却不知是何感想,终归还是难受得紧。


原是故人难见,今却是故人已逝,再也不复相见。


同是身为九门当家,虽说上三门同下三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和商业上的往来,但二月红与解小九以前的交情其实也算不浅。是以如今出了这事吧,说不去,于情于理也这都说不过去。


解九向来是整个九门消息最为灵通的,而以前二月红身处梨园行又常往茶...

▼晓暮杜鹃红,故里海棠殇

▼章壹


二月红大抵约莫是在年过八旬之际,闻得了解家九爷离世的消息。自从1944年长沙沦陷之后数年至今,经历了太多,五爷搬去杭州,九门分散,久未得见故人。惊袭九门年龄较小的当家人之一——那九门解当家,长沙城的棋通天竟是先一步去了,他心下里却不知是何感想,终归还是难受得紧。


原是故人难见,今却是故人已逝,再也不复相见。


同是身为九门当家,虽说上三门同下三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和商业上的往来,但二月红与解小九以前的交情其实也算不浅。是以如今出了这事吧,说不去,于情于理也这都说不过去。


解九向来是整个九门消息最为灵通的,而以前二月红身处梨园行又常往茶馆跑,是九门交友最广的。二月红消息灵通之程度,可以说是仅次于九爷了。如今他得到消息之时也是为时较早,巧的是手头上无事,便去了解家。


待二月红赶去了解家之时,吊唁的人都还没有来而解家的人都在忙碌着。空荡荡的灵堂里只有一个小小的孩子安静地在团蒲上跪着,粉红色的衣服倒像是女孩子的装扮,头发长长地扎起来双马尾,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含着一大泡眼泪紧紧盯着面前的棺材,漂亮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见二爷踏入灵堂的门槛,小孩子连忙抬手擦了擦泪,复又朝着这边的方向磕了一个头,然后回头又继续直盯着解九棺材看。


这女孩子的打扮,想来也是为了掩人耳目,倒也像是他爷爷解九的作风。待其他解家人闻声暂时停下手头工作,恭恭敬敬地唤了一声二爷时,解雨臣方才起身走近二月红,委屈地喊了一声∶“二爷爷。”


小孩子的语气听起来就是早已哭过,现下仍带着沙哑。不过五六岁的样子,一幅看起来就讨人喜欢的模样,同年画上那些个粉雕玉砌的娃娃有些相似,而眉眼之间几处容貌竟像极了解九爷。这孩子定是解家以后的当家,只是如今解家无首还乱得紧,而他尚年幼,未知世事险恶。


二月红想起,解九留洋归来接手解家时不过也未到廿十,是个年少当家的主。


狗五成名的时候,解九才刚从日本回来,回了国之后继承家业,两年不到的时间,刚刚归国的九爷已经跻身九门提督之列。九爷向来谨慎精明,做到这个地步,其手段可想而知了。


世人有道是戏子无情,可他二月红倒是个深情痴情的。真要说薄情之人,算起来合该是解九。九爷一生未有正妻,可有连环雨臣等后代,他府上姨太太还不止一位,可终是未见着解当家对哪个女子动过真心。


从回忆里出来,二月红望着远方长叹了一口气,他牵着解雨臣的手,离开了解家灵堂。


解小九,他倒一惯活得通透。

野个

解雨臣原著出场整理04

《盗墓笔记柒》(4)

不过小花并没有完全按照规定,他脱掉了外衣,拖着绳子挂在腰上,只穿着背心开始徒手攀爬,他非常的瘦也没有非常明显的肌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爬起悬崖来好比杂技表演,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动作,比如说单手挂在突出的峭壁岩石上,用腰部的力量把脚送到极远的一棵树上,用脚背挂住树然后松手整个人倒挂着荡过去。够不到往上的岩石突起,他会极快地在悬崖上翻身,头下脚上地用脚背挂住然后瞬间用力翻上去。他做起来除去利落,甚至还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速度,我真的是意识到了什么叫飞檐走壁,除了遇到难以攀登的地方之外,他所有的攀爬都是在极其快速,甚至比走路还快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是即使这样...

《盗墓笔记柒》(4)

不过小花并没有完全按照规定,他脱掉了外衣,拖着绳子挂在腰上,只穿着背心开始徒手攀爬,他非常的瘦也没有非常明显的肌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爬起悬崖来好比杂技表演,很多我想都不敢想的动作,比如说单手挂在突出的峭壁岩石上,用腰部的力量把脚送到极远的一棵树上,用脚背挂住树然后松手整个人倒挂着荡过去。够不到往上的岩石突起,他会极快地在悬崖上翻身,头下脚上地用脚背挂住然后瞬间用力翻上去。他做起来除去利落,甚至还有一种特殊的美感。

最让人惊叹的是他的速度,我真的是意识到了什么叫飞檐走壁,除了遇到难以攀登的地方之外,他所有的攀爬都是在极其快速,甚至比走路还快的情况下进行的,但是即使这样,他爬到了悬崖的顶部也用了近四小时,最后他到高处的时候,我都几乎看不清楚他的位置,一直到他甩下了绳子,他们才确定他到了顶部。

下面的人都由衷地鼓掌,我也没法不表示佩服,心说这家伙学戏的时候肯定也学了《西游记》了。

【这一段真的太太太太太有感觉了!!太太太太太帅了!!看这一段的时候我恨不得扒开书进去看现场!】

小花坐在一块石头上,双脚悬空荡着,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他看着雪山,眼中是万分肃穆的神采。

【这是花在我心中最美好的画面之一。四姑娘山是我一定要打卡的圣地。】

我和小花之间有一种特别的默契,也许是因为背景实在太相似了,或者是,本身解家和吴家之间就有一种无法解释的纽带,所以,这种感觉让我没有任何尴尬或者冷场的感觉。反而我很能理解他现在的感觉,所以也静静地坐了下来。

小花摇头:“你知道在这种悬崖上,装置一个水泥罐装系统要多少时间和力气?他们一出事之后,还没有逃出这个洞,水泥罐装就开始,这说明——”

他欲言又止,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一个预谋好的状况,水泥罐装是一个保险,他们预计到会有这样的危险,所以,在进去之前,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如果他们在里面出事,那么就把他们给堵在里面。”

“他们是自愿的。”小花看着那具骸骨,“这让我好受了点儿。”

【在如此残酷的大环境下成长,我的花他依然善良柔软。】

小花用手电照墙壁和天花板,朝我笑笑,就道:“对于他们来说,要进去太容易了。”

我看他笑得有点小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见他从包裹堆里抽出两根手臂长的棍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接了起釆,然后脱掉手套,露出已经完全被汗湿的手,做了一个柔韧性非常好的准备动作:把两只手掌插在一起转了一个圈。

【小花的柔韧性真的好好啊……这个动作震惊了我很久,真的超级超级难。是我不配了。花爷是水做的骨肉,我是石头雕的。】

我不知道他要干吗,一时间没想到去阻止,他拿起棍子,忽然就往前方地上一撑,在狭窄的空间内犹如耍杂技一样翻了出去,接着凌空一转,脚已经踩到了一边的洞壁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撑在地上的棍子一下松开撤回,在空中舞出一片影花,在自己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棍子撑到他脚踩的洞壁上,把他再次弹起,用一个牛X到妖孽一样的动作顶到了洞的那一边。

我看得下巴都掉了下来,就见他如此重复,一根棍子犹如魔术棒一样,极短的时间内,他犹如一个精灵在洞壁上极快地翻转跳跃,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一点吃力,几秒钟内他就离我远去了。

“专业。”我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词语,比起爷爷、陈皮阿四之流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在机关上重重摸过去,这种神乎其神的伎俩绝对高级了不止一个档次,在倒斗的过程中,绝对是最有效率和最安全的方法。

【花爷牛逼!!!!我想不出别的称赞了。】

 “真是不容易,为了把你弄回来,我扛着这破东西来回走。”他的声音逐渐恢复了,“大哥,以后你能不能机灵点儿?”

我心说我这不是为了救你连命也不要了,这事情不能怪我啊。

【今天,又是吴邪被嫌弃的一天。】

他扯出包里的绷带,脱掉衣服,我就看到他的肋骨的地方,有一道吓人的伤口。 ,

“到底怎么回事?”我问,“怎么会伤成这样,刚才就一刹那啊。”

小花用水壶浇了一下伤口,牙咬着道:“那铁盘下有个棘手的东西。”

小花的体力透支得十分厉害,脸色苍白,本身人就瘦,那道伤口就更显得狰狞。

“那边的空气可能有问题,能麻痹我们的声带。”他道,“我要让下面的人吊几只防毒面具上来,如果我声带坏了,我就不能唱戏了,很多女孩子会伤心的。”

【吴邪:我讨厌随时随地都能耍帅的人。冷漠.jpg】

我听完后觉得非常不爽,这确实没我什么责任,如果要说一定有我判断失误的地方,就是我对他的能力判断不够,如果是闷油瓶,我可能就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这边。

说起来,这人的性格和我真的有点类似,话不多,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点头,又想到刚才说的,觉得有点奇怪,他说那些头发是因为他的血而产生反应,为什么我的手脚都划了血口子,但是那些头发对我没有反应?

难道是因为我比较爷们儿,它们不好这一口?

【花:我怀疑你在内涵我。不爽.jpg】

小花让我镇定,一边就拔出他的匕首,用小火把先消了毒,然后让我躺下,他一下坐在我的肩膀上,踩住我的手腕,就问我:“你觉得秀秀怎么样?”

【小花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呐,温柔在每一个小细节上。温柔的人主要有两种,一种是被保护得太好,根本没有见识过世界上的黑暗,一种是经历了太多的黑暗,所以对后来者抱有怜悯和同病相怜之感。这时候的吴邪属于前者,小花和后来的吴邪属于后者。】

这是句莫名其妙的话,如果是其他人一定会愣一下,但是我第一时间即知道他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反而立即把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手掌上,几乎是同时我就感觉到手掌一阵剧痛,滚烫的匕首尖部刺进我伤口的剧痛,我一点不落地全部灌入记忆。

【吴邪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了。太聪明的人往往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不问且问
〔盗墓笔记〕解雨臣.解语花.小...

〔盗墓笔记〕解雨臣.解语花.小花.花爷


“我在构思小花很多对白的时候,身上会起鸡皮疙瘩,因为我觉得他很真实,其实我是很希望在我生命中会有这样的人出现,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害我。小花绝对不会来害吴邪,因为他看到吴邪,就好像看到他小时候,他当年的经历一样,他会去想保护吴邪,他这种欲望是与生俱来的。但他同时又不希望……他知道吴邪要成长到强大,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同时他自己又很抗拒吴邪走那么一条路。

  所以对于吴邪来说,小花是可以依靠的,他是比小哥的那种依靠更为人性化的。”

——南派三叔


我们终是戏外人,却为戏中人心付了余生。

〔盗墓笔记〕解雨臣.解语花.小花.花爷


“我在构思小花很多对白的时候,身上会起鸡皮疙瘩,因为我觉得他很真实,其实我是很希望在我生命中会有这样的人出现,这样的人他绝对不会害我。小花绝对不会来害吴邪,因为他看到吴邪,就好像看到他小时候,他当年的经历一样,他会去想保护吴邪,他这种欲望是与生俱来的。但他同时又不希望……他知道吴邪要成长到强大,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但同时他自己又很抗拒吴邪走那么一条路。

  所以对于吴邪来说,小花是可以依靠的,他是比小哥的那种依靠更为人性化的。”

——南派三叔


我们终是戏外人,却为戏中人心付了余生。

十四

【瓶邪/黑花】鬼冢。

二十


“此时的汪行云已经六十多岁,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他停止了衰老但皮肤越来越薄呈现出透明的趋势,浑身还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香气。甚至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加速流逝着,不出三月,他便衰弱到无法行走。”


“这与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阴兵、鬼玺、还是陨玉。总之不可抗力的改变向他袭来,想尽办法仍然于事无补。”


“某个夜晚,一条巨蟒来到他梦里,告诉他把鬼玺还至鲁王宫,再修造墓穴来安置高洋的灵魂,他自己也得躺进去永远沉睡,否则...

二十

 

 

 

 

“此时的汪行云已经六十多岁,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他停止了衰老但皮肤越来越薄呈现出透明的趋势,浑身还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香气。甚至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点加速流逝着,不出三月,他便衰弱到无法行走。”

 

 

“这与他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他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阴兵、鬼玺、还是陨玉。总之不可抗力的改变向他袭来,想尽办法仍然于事无补。”

 

 

“某个夜晚,一条巨蟒来到他梦里,告诉他把鬼玺还至鲁王宫,再修造墓穴来安置高洋的灵魂,他自己也得躺进去永远沉睡,否则他很快就会死掉。念及他曾经行医时也算是救人无数,所以天赐丣相送老。”

 

 

“汪行云醒来后一刻也不敢耽误,他把鬼玺放回鲁王宫后为自己设计出一座陵墓,立马让人动工修建。这座陵墓也就是我们此刻所处的地方,鬼冢。”

 

 

 

“这是尸化的征兆,”吴邪不解:“可是…反应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因为他从青铜门里拿走了一样东西,”闷油瓶转而看向壁画上的汪行云:“放置在陨玉最上边的玉妛珠。”

 

 

“玉妛珠!”

 

 

 

据说玉妛珠是九天玄女的宝物,具有很强的邪性,后落入西王母手中用来抵御异象。

 

这东西跟雮尘珠、避尘珠、赤丹珠合称我国四大神珠,可惜现在集体遗失。

 

没想到玉妛珠居然会在青铜门里,还被汪行云给拿跑了!

 

 


面对他们的惊讶程度,闷油瓶表情依旧淡淡的:“玉妛珠为初代张起灵所获取,他惊奇的发现它具有靶向作用。针对张家人来说,它能源源不断地输送能量延缓我们的寿命。汪行云逆天而行作恶多端,对于长生的路他一开始就走错了。所以玉妛珠发挥了反作用,令他开始尸化。”

 

 

“他心有不甘,在鲁王宫留下线索,希望汪家后代继续追寻长生的秘密。再把玉妛珠带着一同躺进棺材里,为得就是有朝一日还能再次苏醒,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长生。”

 

 

 

小花理了理:“所以…后来汪藏海继承了他的遗志专攻建筑,并且参与了鲁王宫和云顶天宫的改造,又一次拿到了鬼玺。”

 

 

“对,”闷油瓶点头:“汪藏海青出于蓝,他掌握到的信息肯定比汪行云更多。我推测他也进过青铜门,但却没有选择走上汪行云的老路,而是继续留下线索等后人探寻。这当中发生了什么,至今是个谜题。”

 

 

 

“那么……”吴邪隐约有个猜测:“你这次执意要来,是为了取回玉妛珠,继续为张家所用?”

 

闷油瓶没有回答,他移开眼睛,对着壁画发起了呆。

 

 

 

 

这不是一个多么动听的故事。

 

高洋的毕生愿望是飞翔,结局却是从城楼狠狠坠落。

 

汪行云苦心孤诣数年,牺牲那么多人的性命为他的目的做铺垫,到头来却遭到天谴永远沉睡。

 

只有无欲无求的皇后李氏,综合了他俩的心愿,最终自由翱翔而去。

 

 


人间的事情,因由,业力,果报,在闷油瓶平缓的讲述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可最令吴邪震惊的是原来早在北齐时代,张家这个家族就已经存在了许久。

 

因为汪行云的偏执,张家和汪家产生交集,就此揭开了长达千年的拉锯战。

 

 

整件事牵连颇广复杂至极,张家,九门,汪家。

这三方关系拧成一股盘根错节的绳索,自很久之前就互相制衡,各有掣肘。

 

 

由于不可退让的立场,他们硬生生将这场宿命般的纠缠无限延长到千年之后。

 

 

 

好在汪家现在已经销声匿迹,九门也算是成功解决了之前的危机。

 

然而张家人依然渗透在这个世界的各个层面,特殊的血统决定了他们不可能长久待在某个地方,他们必须像候鸟一般随处迁徙才不会引来麻烦。

 

 

 

吴邪虽不是张家人也特别能理解这是件多么坑爹的事情。

 

毕竟认识这么些年了,连小孩儿见着他称呼都从“哥哥”发展成了“叔叔”,然而闷油瓶的外貌几乎没有任何改变。

 

 

依旧是冷白皮黑头发,相貌清俊的模样。穿着蓝帽衫往那一站,就还是十几年前在三叔楼下与他擦肩而过的那个年轻小伙子。

 

 

相比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他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特别,那么格格不入。

 

 

 

所以每年带着闷油瓶和胖子回长沙过年,吴邪都得费上一番心思。

 

胖子没啥好改造的,反正他就一劈柴胡同里出来的北京大爷,长相与年纪符合得很。

 

可闷油瓶长得跟个大学生似的,感觉嫩得都能掐出一把水来,为了不让爹妈看出端倪,吴邪尽可能把闷油瓶往熟男的方向上捯饬。

 

闷油瓶也知道自己的防腐剂体质一不留神就会招来各种危机,搞不好被人举报把他抓去研究啥的,便也随吴邪的心意操作,从不发表意见。

 

 

于是什么皮衣啊,大衣啊,黑不隆咚的吴邪全给他招呼上。

再逼迫他蓄上一个月的胡子,差不多就有内味儿了。

 

 

 

记得张海客前两年春节期间来串门时以“谁把我们家族长弄得跟北京798那些二流子画家一个德行似的?这是对我们族长颜值的严!重!亵!渎!”这个理由叽歪抱怨一通,被闷油瓶瞪了一眼后,那货很懂眼色的改变了自己的初衷,一个劲儿的夸:“咱们族长走这个路线还挺别致的,看来吴邪的审美不错!”

 

 

 

印象中,闷油瓶从未表现过对长生的渴望。

同样,他也没有表现过对自然衰老的向往。

 

 

只有一次,他默默看着吴邪问道:“正常人的36岁,是不是就是你这个样子?”

 

 

 

吴邪不想去回忆当时听到这句话的感觉,因为非常不好受。

 

闷油瓶的实际年龄具不可考,但他却从未见过自己36岁的模样。

 


他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到了某个阶段就停滞不前了。

而他的命运不曾停下脚步,带着他不可推卸的责任继续行走于漫长世间。

 

 

万物皆变,唯他永固。

 

古往今来多少人渴求的长生,对他而言更像是无法摆脱的枷锁。

 

 

 

“小哥,玉妛珠确定跟汪行云一起下葬了么?”吴邪撇开思绪问道:“你和瞎子下来这么多天,为什么还没拿到呢?”

 

“因为汪行云非常狡猾,”瞎子回答:“我们搜遍整个地宫,没有找到他的棺木。”

 

小花十分疑惑:“难道这里只是他用来障眼的?真正的地宫另在他处?”

 

瞎子笑着摆摆头:“看来你们还没发现,这个地宫与其它的不一样。”

 

小花张望一番,皱眉盯着瞎子:“别卖关子,你讲清楚。”

 

 

瞎子偏还卖起了关子,好整以暇的走向另一端的门口靠着,伸出手指开始倒数:“5、4、3、2、1。”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地板就开始呈现波状浮动,所有人齐齐跟着摇晃起来。

 

“卧槽蹦迪啊?!”胖子骂道。

 

 

闷油瓶抓住吴邪的手跑向瞎子所站的位置,用手拨了拨门上的玉轮,又回头去拉站不稳的小花和胖子。

 

 

 

瞎子朝门里打探几眼,好像在观察什么,吴邪听他说了两个字:“好,跳。”

 

“跳什…?”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吴邪只感觉手臂被拽了一下,直接跌落了下去!

 

 

 


十四

【瓶邪/黑花】鬼冢。

十九


阴兵、鬼玺、长生、汪行云。


吴邪脑子里筛出这几个关键词后,千言万语只想汇聚成一个浑厚无比的“操!”


经过和汪家人长达数十年来的斗智斗勇,他感觉自己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汪家PDST”。


只要是姓汪的他都觉得不是什么好鸟,甚至还一度怀疑过自家门口拐角处卖菜那姓汪的阿姨也是汪家派来的间谍。


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个汪行云,光是听名字就透出一股汪家本家既视感,他不禁一阵恶寒!


他揉揉发疼...

十九

 

 

 

 

 

阴兵、鬼玺、长生、汪行云。

 

吴邪脑子里筛出这几个关键词后,千言万语只想汇聚成一个浑厚无比的“操!”

 

 

经过和汪家人长达数十年来的斗智斗勇,他感觉自己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汪家PDST”。

 

只要是姓汪的他都觉得不是什么好鸟,甚至还一度怀疑过自家门口拐角处卖菜那姓汪的阿姨也是汪家派来的间谍。

 

 

 

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个汪行云,光是听名字就透出一股汪家本家既视感,他不禁一阵恶寒!

 

他揉揉发疼的脑瓜子:“所以…这里并不是什么皇帝墓,而且又和汪家有关?”

 

面对吴邪的询问,闷油瓶微阖了一下眼睛,没有作答。

 

 

 

昏暗阴沉的墓道仿佛看不到尽头,将狼眼关闭后,寂静地犹如破晓之前。

 

栩栩如生的壁画静默地停留在墙上,里面数双眼睛似乎正躲在暗处窥伺着什么。

 

 

 

闷油瓶冷清的声线轻轻回荡,在这个并不舒适的环境里讲出另一个故事。

 

 

“汪行云是中原人,来自于一个神秘的家族。这个家族世代行医,由于一本玄异的古书而导致了偏差。这本古书名为《潜明录》。”

 

 

“这书我听过,”胖子有些激动的打断:“据说是上古药神神农闲来无事写得一些随笔,上面记录了许多神奇的医理和玄蛊异术。上至长生不老下到千杯不倒,各种疑难杂症都他娘是小菜一碟。只不过未能成册,所以也没流传下来。”

 

 

吴邪瞪他,心说闷大爷好不容易摈弃沉默是金的传统愿意下次凡,你丫跟这多什么嘴?

 

胖子被他这么一瞪,立马识相的收住话头对闷油瓶摊手:“瓶哥,你讲…你讲。”

 

 

 

闷油瓶的思绪仿佛飞出很远,目光也难得一见地深重。

 

 

“汪行云从一颗琥珀中找到了这本书,最初他只是抱着试验的态度去运用书里的方法为百姓治病,没想到得到了十分显著的成效。因为这本书,他超过同族其他人一时名声大噪,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神医。”

 

 

“尝到甜头的汪行云因此更加看重这本书里的内容,不仅潜心钻研药理,更是剑走偏锋开始研究起书里的异术。数年后他从中发现了神农的暗笔,也就是有关于长生的秘密。”

 

 

“上头写到,长生的基础需要药引,而这个药引就是为自己嫁接重瞳之人的寿命。”

 

 

“刚才吴邪说过,历史上有重瞳的只有八个人。在高洋之前拥有重瞳的是后凉开国君主吕光,前后差距两百多年。在汪行云以为没有希望的时候,高洋出生了。”

 

 

“他左眼的重瞳为世人震惊,即便那时他还不是皇帝,但已有相士断言,此人以后定会称王。”

 

 

“想要长生没有那么简单,即使得知重瞳现世也不可能达成。因此汪行云在前往北齐之前翻阅了大量书籍,就为找到长生之道的完整链条。这时,有关鬼玺和陨玉的说法和作用也被他探知到了。”

 

 


“鬼玺和陨玉?那不就跟终极有关?”吴邪忍不住插嘴:“这样的机密他怎么可能知道?”

 

闷油瓶似乎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这是张家曾经的失误。”

 

 

 

“天真你丫能不能别打岔?请你安静如鸡的听瓶哥讲那过去的事情好吗?”胖子小心眼儿的报复他:“这可比曲苑杂坛还他娘的精彩,你别妨碍咱们听故事。”

 

“胖爷你想说的是百家讲坛吧?”小花精确地扣到细节:“曲苑杂坛是唱曲儿说相声的。”

 

胖子满不在乎大手一挥:“都一样都一样,反正都是夕阳红专栏!”

 

吴邪翻了个白眼,朝闷油瓶比了个“你继续”的手势。

 

 

 

“鬼玺的来历和用途你们很清楚,虽然鲁殇王死去多年,但有关他能依靠鬼玺招纳阴兵的传闻却广为流传。”闷油瓶语调平缓的讲述:“汪行云就此顺藤摸瓜得知了青铜门的存在,他明白到,那里才是长生的起点。”

 

 

“彼时的汪行云在汪家内部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拥有了非常强大的地位和话语权。他知道鬼玺被鲁殇王带进了坟墓,于是下令让汪家晚辈掘墓盗取。那些年轻人没有下地的本事,死伤相当惨重。而汪行云一意孤行非要达到目的,汪家晚辈只能一批又一批的替他下斗替他送死。最终,他们帮他拿到了鬼玺。”

 

 

 

吴邪还深深记得十几年前鲁王宫的经历,那是他下斗的处女秀。

被吓得魂飞魄散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拿到的紫玉匣子里只躺着枚表情呆萌的蛇眉铜鱼,原本搁里头的鬼玺早被老奸巨猾的汪藏海给偷梁换柱了。

 

 

虽说因为这个牵扯出许多机密,令他往后的人生被玩儿了无数次。

但也是那回,他机缘巧合结识了闷油瓶和胖子,想想,貌似也值了。


只是如今再听到鲁王宫,吴邪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更多的,是疑惑。

 

 

 

很显然闷油瓶讲述的内容是所有故事的前身,比他入局了解到的早得多。

这是整件事情的初始,也是所有遗留问题的断层。

 

不必强调,这肯定是很关键的信息,或许是真正能揭开谜底的钥匙。

 

 

那么已知鬼玺是汪藏海所调换的,为何闷油瓶现在又说是汪行云所盗?

这当中的差距可不是一两点,如果后者说法成立,整个故事将会被推翻一大半。

 

 


想到这,吴邪在心里苦笑。

原以为自己的好奇心随着闷油瓶的回归已经平息,

没想到啊,一牵涉到这些事情他那颗老鹿蹒跚的心便又活跃起来。

 

 

这还真是倒斗半生,归来仍是他娘的少年啊!

 

 

吴邪按捺住七上八下的疑惑,听闷油瓶继续往下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拿到鬼玺的汪行云立即前往北齐。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容易,他化名禀夜郎,利用多年在堪舆和玄术上所下的功夫博得了高洋的信任成为了监国大臣,前者几乎对他言听计从。为了营造自己是天人下凡的身份,他自创教派收纳信徒,也就是壁画上对他跪拜的那些人。”

 

 

“之后,他的地位更加稳固,可以说是权倾朝野。经过长年累月的探索,他的堪舆知识也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终于揣摩出最关键的线索,鲁王宫、云顶天宫、昆仑山、青铜门,这四个地方在地图上形成了一条脉络相连的龙脉走势。他一眼便看出,这是一条依然活跃的龙脉,修造在这之上的这几处所在不是为了镇压就是为了隐藏。”

 

 

“观水定向之后他决定先去长白山,利用鬼玺开启了青铜门。张家在那时还不曾感受到潜在的威胁,长期以来只对青铜门加以保护并未派人看守,而使得汪行云钻了这个空子。”

 


“这就是你说的,张家犯下的失误?”吴邪问:“那他发现终极了吗?”

 


闷油瓶微微拧起眉毛:“我不确定他是否发现了终极,但他找到了青铜门里的陨玉。”

 

他的眼神变得深长:“那是一块完整地、流动的陨玉,里面保存着历代张起灵的意识和记忆。”

 

 

 

吴邪心里猛地一震,这不相当于是个大数据库吗!?

 

汪家的运算部门应该就是借鉴了这种形态,所以即使人死了,信息还是活着的!

 

这么说来,张家早在千年前就采用了这种方式,这可牛逼大发了!

 

 

 

 

“汪行云无法带走陨玉,他在那里停留了很久,最后回到北齐。”

 

“下一步,就是如何让高洋死得自然而然不被怀疑。”

 

 

“高洋虽然是个疯子,但他的皇后李氏却是个极聪慧的女人。李后深觉汪行云来路不明目的不纯,多次出言相劝,奈何高洋听不进去,还一心一意要带着李后一起飞走。对高洋而言,没有什么比李后还要重要,宁可割让皇位也不肯舍弃李后。”

 

 

“没看出来,这疯皇帝还是个情种啊 ~”胖子摸着下巴道。

 

 

闷油瓶点点头:“后期高洋昏庸滥杀无辜,唯独对李后爱护如初。汪行云数次进言让他杀了李后,高洋也未曾动摇。汪行云不愿浪费时间,只得加重对高洋的洗脑。”

 

 

“高洋再怎么发疯也不至于发展成后来的样子,要知道他可是高家唯二智商在线的皇帝。”

 

“我不信汪行云光靠嘴炮就能使他堕落,”吴邪道出心里的猜想:“难道…是催眠?!”

 

 

闻言,几人齐刷刷看向吴邪,估计都没想到还有这一说。

 

 

“对,是催眠。”闷油瓶的嘴角好像轻轻扬了扬:“汪家人远比想象中超前,他们在精神领域也很擅长。”

 

 

 

那就对了,曾经黎簇那小子落在汪家人手里,被他们几句话一招呼就差点尿了裤子抖出真话,看来在攻克心理这方面也是汪家的家族传统,个个都是FBI的常驻嘉宾!

 

 

“高洋后期心智紊乱,时常产生幻觉。在他死前一年,他看到漫天祥云与星月并舞,巨鸟再次出现。巨鸟对他说,‘你犯了错,不可能再飞了’。高洋沮丧至极痛哭流涕,巨鸟又说‘你的皇后是好人,她可以代替你完成愿望’。闻听此言的高洋霎时清醒,他看着满目疮痍的江山,自知气数已尽。”

 

 

“而后,他终于了解到汪行云的目的。于是去求他,‘你要皇位我可以让,要重瞳我也可以挖出来给你,要我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唯独她,你不可以伤害。’他指的,就是李后。”

 

 

“汪行云对李后积怨已久,但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面纠结,毕竟他的目的是高洋不是李后。因此,他答应了高洋的请求。”

 

 


“最后一次见到巨鸟那天,天空晴朗无比万里无云。高洋站在城楼上望着它,知道它是来接李后的。他抱起李后将她放在巨鸟的翅膀上,说‘飞吧,不要再回来,从此你将不老不死获得真正地自由。’李后哭着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即便能飞能不老不死,那还有什么意义?’高洋不愿再听,打晕了她,看着巨鸟带她缓缓飞向天际。”

 

 

“望着李后远去的方向,高洋再无牵挂,直直从城楼坠下,死了。”

 

 


故事讲到这里,每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后来呢?”小花问:“高洋死了,汪行云成功了吗?”

 

“不,”闷油瓶摇摇头:“他失败了。”

 

 

 


十四

【花秀】迷宫。

24.


回到医院后,解雨臣睡着了。

也不知是药品嗜睡的副作用还是身体过于虚弱的原因,这一觉他睡得很熟。


待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只剩病床前的台灯还持续着微弱的光。


“娘们儿…”他没精打采的闭着眼睛吩咐:“拿瓶水给我,要凉的。”


跟着一瓶纯净水塞进他手里,他摸了摸觉得不对,有点不耐的再次强调:“这是常温的,给我拿凉的来。”


“身体不好就别喝凉的了吧。”


秀秀?...


24.

 

 

 

 

回到医院后,解雨臣睡着了。

也不知是药品嗜睡的副作用还是身体过于虚弱的原因,这一觉他睡得很熟。

 

 

待醒来,天已经黑透了,只剩病床前的台灯还持续着微弱的光。

 

 


“娘们儿…”他没精打采的闭着眼睛吩咐:“拿瓶水给我,要凉的。”

 

跟着一瓶纯净水塞进他手里,他摸了摸觉得不对,有点不耐的再次强调:“这是常温的,给我拿凉的来。”

 

“身体不好就别喝凉的了吧。”

 

 

秀秀?

 

 

解雨臣睁开眼,果然秀秀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他把床摇起来一些,半靠着问:“你来多久了?”

 

“好几个钟头了,”秀秀浅笑:“你一直睡着,我就没叫你。”

 

 

解雨臣发现病房里多了一束鲜花和水果,想来也是她带来的。

 

 

“今天这个日子,你不是应该待在家里么?”

 

秀秀没搭腔,自顾自从果篮里挑了个苹果开始削。

 

兴许感觉到解雨臣还在等她回答,削苹果的动作停顿了下:“不想待在家里。”

 

 

 

错觉还是什么,见她坐在灯下方寸不乱的削苹果,偶尔用小指撩开额前的发丝,白皙的脸庞上看不出丝毫无措的样子时。

 

解雨臣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妹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

 

 

 

秀秀把削好的苹果仔细切成小块,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吃。”

 

解雨臣接过来却没有吃,只定定的看着她。

 

“看什么啊老色鬼?”秀秀瞥他一眼:“没见过大美女啊?”

 

 

 

她的笑容太浅薄,红肿的眼睛遮不住隐约的泪光。

这副强颜欢笑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秀秀,”他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继而看进她眼睛里:“在我面前,你不必勉强。”

 

秀秀微微愣住,一滴眼泪不经意滑落下来。

 

 

 

你不用勉强,你不要怕。

 

从开始到现在,对自己说这句话的人,只有小花哥哥。

 

 


秀秀抬起手背将泛红的眼眶藏起来:“讨厌…不要这么温柔啦…”

 

“白天你怕被笑话。”解雨臣拉拉她的手指:“现在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看见。”

 

 

 

当泪水滴落在他掌心,当看见他的目光里蕴含着深深的心疼时。

秀秀的情绪终于突破临界点,扑进他怀里大哭起来。

 


“奶奶死了…我的天都塌了…霍家那么多人,没人在乎我的感受…他们都好讨厌!家里的气氛也好讨厌!我不知道该往哪里去…那里已经不像我的家了…小花哥哥…我该怎么办啊……”

 


她攥着他的衣服,在他的胸膛哭得声嘶力竭。

 

解雨臣没有说话,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她瘦薄的背脊。

 

如果生离死别是每个人都必须经历的过程,那么痛哭一场,或许就是痊愈的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秀秀的情绪渐渐平息,在间歇的抽泣中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她的睫毛还湿润着,眉毛也微微拧着,手心里还抓着他的衣服。

 

 

解雨臣想把她放在床上休息,谁知刚轻轻将她放倒秀秀就在半睡半醒间慌乱着抓紧他的手:“不要…不要丢下我…小花哥哥我害怕…”

 

 

 

她没醒,但是恐惧依然存在于她梦中。

 

解雨臣靠近她耳边低声抚慰:“别怕,我在。”

 

 

这几个字似乎拥有奇特的力量,秀秀居然真的偏过头安稳的进入了睡眠。

 

 

 

解雨臣无声的注视着她残留泪痕的脸庞,看了好久好久。

 

胸口的伤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血,打湿了绷带,有点疼。

 

他用指尖轻触,才发现不是伤口在疼,是心在疼。

 

 

 

 

窗户留了一扇,夜里晓风拂过,吹漏白日花香。

 

解雨臣来到窗前,却不见星屑,弦月随着云雾飘忽在夜空中,似乎乱了章法。

 

他点燃一支烟,没抽,只想闻闻尼古丁的味道,这能使他更加清醒。

 

 


久违的怀念突如其来。

 

隔着黑夜的距离,隔着明暗交错的光线,他忽然想起了从前。

 

 

 

幼年的秀秀是个明媚的小姑娘,跟阳光一样灿烂,清风一般爽朗。

 

当她飞扬着发尾从青石板街奔跑而过,时光的手总是格外留情。

 

弄堂里斜斜洒落的夕阳无比温暖,解雨臣喜欢这种被照耀的感觉,像是被拥抱。

 

 

 

他站在巷口,看着身后的小姑娘一蹦一跳朝他跑来。

 

蹒跚学步的秀秀,踉踉跄跄的秀秀,怕跟不上脚步急得直哭的秀秀,以及戴着红领巾缺着牙还在吃糖葫芦的秀秀。

 

 

他仿佛看到了每一个阶段的她,从牙牙学语到豆蔻年华。

她逐渐长高,逐渐长大,唯独不变的是那句:

 

“小花哥哥!等我一起啊!”

 

而他就会笑着招招手:“快来,我等你!”

 

 

她勾住他的小手指,在他身边欢蹦乱跳着嘻嘻哈哈。

彼时青砖褐瓦,流水从屋顶蔓延而下,伴随着她银铃般的笑声叮咚作响。


 

 

 

可是,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再也没有等过她,而是把她留在了原地,留在了那条光圈氤氲的弄堂里。

 

他走入另一个轨道中踽踽独行,甚至,都不曾回头再看一眼。

 

身后的小姑娘在他生活里,在他记忆里,唯独不在他的世界里。

 

 


十四

【花秀】迷宫。

23.


霍家向来遵循厚养薄葬,即便是霍老太这样的人物过世,丧礼也并不隆重。


本就寂素的四合院被白色的魂幡和灯笼一衬,更显索然。


黑白两色融合在一起,那是道别的画面。


看到解雨臣出现的那一霎,所有人的面部表情丰富到足以演成一场戏。


有人玩味有人沉默,有人唯恐不乱有人静观其变。


唯独没有反应的,是跪在灵堂前的秀秀。


仅半月未见,她瘦了许多,贴身的黑色旗袍穿在她身上...

23.

 

 

 

 

霍家向来遵循厚养薄葬,即便是霍老太这样的人物过世,丧礼也并不隆重。

 

本就寂素的四合院被白色的魂幡和灯笼一衬,更显索然。

 

黑白两色融合在一起,那是道别的画面。

 

 

 

看到解雨臣出现的那一霎,所有人的面部表情丰富到足以演成一场戏。

 

有人玩味有人沉默,有人唯恐不乱有人静观其变。

 

 

唯独没有反应的,是跪在灵堂前的秀秀。

 

 

仅半月未见,她瘦了许多,贴身的黑色旗袍穿在她身上都松泛了几分。

长发绾在脑后,鬓边的白色花朵呈现出即将萎谢的状态,再也不见她曾经俏丽的发髻。

 

 

她的身形很萧条,恍惚间解雨臣竟觉得有些陌生。

满院子的人,只有她独自跪在那,看起来孤零零的。

 

 

没人管她,没人劝她,她用最执拗的方式守在奶奶灵前,一步也不肯离开。

 

 

 

纵观全场,喝茶聊天的倒是一个没落下。

 

这便是所谓的人走茶凉,无论一个人活着的时候有多风光。

一旦死了,这个人在别人心中就只是一个符号,一个等于零的符号。

 

人心炎凉,大抵如此。

 

 

 

解雨臣静静地看了她片刻,穿过四面八方含义不明的眼神来到她身后,弯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像是受到惊吓般,秀秀瑟缩了一下。

她支起身子,缓缓抬起那双被泪水浸泡至红肿的眼睛。

 

 

解雨臣关切的眼神就那么直直映入她的眼帘。

 

秀秀鼻子一酸,差点就快要顶不住哭出来。

 

她赶紧埋下头用尽全力逼回眼泪,将喉咙里滚动的呜咽声尽数吞下。

 

 

 

“节哀。”他说。

 

 

 

“你来做什么!”霍杰放下手里的纸钱瞪着解雨臣:“这儿不欢迎你!”

 

解雨臣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淡淡道:“我来上柱香就走。”

 

“上香?你有什么资格上香?”霍杰气势汹汹冲到跟前拿手指着他:“咱们家老太太死了,偏偏你还活着!你究竟是来炫耀的还是来看笑话的?!”

 

 

娘们儿脾气硬,哪里能容忍旁人对解雨臣这般不恭敬,正欲上前理论时被解雨臣按住了。

 

 

解雨臣对上霍杰凶神恶煞的目光,没有避开一分:“在老太太灵前,我不想和你一般见识。”

 

“呵!”霍杰分寸不让:“是不想,还是不敢啊?”

 

“够了!这里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霍然起身走过来,埋怨的看了看霍杰,再冷冷的对解雨臣说道:“既然是来送老太太的,那你上了香便走吧。”

 

 

解雨臣撇开霍杰,从下人手里接过香开始行礼。

 

 

 

白色菊花簇拥着霍老太的遗照,这张照片上的她十分年轻,十分美丽。

 

霍家的女人个个样貌出挑,尤其是那双眼睛,堪称出尘绝艳。

 

想她霍仙姑叱咤一生,从长沙到北京,过往都是传奇。

 

如今落得个尸骨无全的下场,不知是否也会成为她传奇人生中的一部分。

 

 

 

解雨臣的心绪并无太大波动,这条路上永远不会缺乏这样的桥段。

 

有人一夕死去有人一朝发达,来来回回的生离死别,见多了只会生倦。

 

当你庆幸自己捡回一条命的时候,得往后再瞧瞧,倒不见得你能活得比别人长。

 

 

 

这个道理他懂,霍老太也懂。

所以在她决定铤而走险之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命豁出去了。

 

换言之,谁又不是呢。

 

 

 

解雨臣把三炷香插好,庄肃鞠躬。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他回头,几个黑衣服的人刚好走到院子中央,模样看着面生得很。

 

 

为首身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凌厉的眼,颇似怀念的环顾了院落一圈。

 

霍家的人齐齐起身对她行注目礼,霍然开口叫了声:“阿雪。”

 

 

霍有雪么。解雨臣心下笑笑,果然回来了。

 

 

“天气不好,航班延误了几个钟头。”霍有雪边说边走向灵堂:“我先上香。”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眼神停留在解雨臣脸上。

四目相对时,激起出神般的交锋。

 

狡黠、威严、贪婪,丝毫不露怯意,直勾勾的形成一把刀子,想要割破解雨臣的淡然。

 

 

她毫不避讳的宣示主权,他漠不关心的泰然处之。

一言不发,风起云涌,咄咄逼人又虚无缥缈。

 

 

踏出霍宅的那一刻,解雨臣摆头微微一笑。

 

这个霍有雪,还真是个把所有欲望全都写在眼睛里的女人啊 ~

 

 

 


落网.S

黑花日常(一)

  作为一个身价上亿的解当家,成为吴邪的专用花呗后自己的存粮也所剩无几。

  可自己偏偏是个赚钱的料,你说气不气人。

  作为新九门的领头羊,在吴邪退役后,他成了主心骨,所以总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现在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这让瞎子很是郁闷。

  都三四十岁了,还不知道享受生活。

应该学习一下吴邪,带着哥们对象躲进雨村过滋润的小日子去。

  可惜,解语花不是吴邪。他黑瞎子也不是张起灵。

  怎么办?只能哑巴,哦不,瞎子吃黄连。...


  作为一个身价上亿的解当家,成为吴邪的专用花呗后自己的存粮也所剩无几。

  可自己偏偏是个赚钱的料,你说气不气人。

  作为新九门的领头羊,在吴邪退役后,他成了主心骨,所以总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现在生活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这让瞎子很是郁闷。

  都三四十岁了,还不知道享受生活。

应该学习一下吴邪,带着哥们对象躲进雨村过滋润的小日子去。

  可惜,解语花不是吴邪。他黑瞎子也不是张起灵。

  怎么办?只能哑巴,哦不,瞎子吃黄连。

  好不容易熬到国庆,官方七天假期他解雨臣躲都躲不了,要是他再加班,自己就偷偷把他给绑了。

 值得庆幸的是,那天解语花没有去上班。

  不幸的是,他发烧了。

  黑瞎子坐在床边生闷气,不知道是生他的,还是在生小花的。

  “咳……瞎子。”

  “哎,醒了?饿了么,我熬了点粥。”瞎子伸手给小花掖了掖被子,低下头碰碰额头,“还是有点烫,吃点药吧。”

  “咳,不想吃……”解语花眯着眼,因为发烧视线有些模糊,他有些看不清瞎子。

  “瞎子。”

  “嗯?”

  “我饿了。”

  “好嘞,我给你弄点粥去。”

  可解语花却拽着黑瞎子不肯走,瞎子皱着眉头,看着因为发烧而脸上泛起潮红的小花,有些好笑,也有些心疼。

  “花儿,怎么了?”

  “等会再吃吧。”解语花轻咳几声,“陪我睡会吧。”

  瞎子愣了愣,才发现原来对方在跟自己撒娇,他轻笑起来,坐回床边亲了亲小花的嘴角,“终于想起我来了?”

  “啧,别贫。”解语花用被子掩面,有些发烫的手却紧紧地攥着瞎子的衣角,“快点上来。”

  “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呢。”瞎子又调侃起来,他脱下衣服爬上小花的床,一把把解语花揽在怀里。他很珍惜地亲亲小花的额头,在耳边轻轻嘀喃道:“乖,睡吧。”


  小花://///////


落网:我觉得吧,花爷和瞎子的生活日常就很平淡,但却充斥着温馨与幸福。有句话叫什么,胜似无声却有声。

  花爷的脸皮很薄,总是被瞎子弄得面红耳赤。

  但我喜欢。😇

  瞎子也喜欢。

熊斩君

无题

刚刚逛完问答区花吐症的那个问题回来,有个脑洞,侵删。


1.吐血雨探花(出自《天官赐福》)


大家好,我是一个鬼,一只生前得了花吐症的鬼,你们别害怕,我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死。


那天,我正在看我老公的甜文,突然咳了起来,紧接着我吐出来一个鬼头!哦哦哦哦哦哦哦!是我的第N本命——血雨探花!毕竟嗓子眼里卡了一米九几的鬼,非常不舒服,我努力地往外吐,他努力地往外爬,好不容易吐了一半,我发现他怀里还抱着谢怜!看到他怀里抱着谢怜,我不知道是最后一口气耗完了还是磕cp忘了心跳,就不知道是窒息了还是甜死了……


现在我以灵魂状态可以看见,花城抱着谢怜从我尸体的嘴里爬了出来……什么...

刚刚逛完问答区花吐症的那个问题回来,有个脑洞,侵删。




1.吐血雨探花(出自《天官赐福》)


大家好,我是一个鬼,一只生前得了花吐症的鬼,你们别害怕,我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死。


那天,我正在看我老公的甜文,突然咳了起来,紧接着我吐出来一个鬼头!哦哦哦哦哦哦哦!是我的第N本命——血雨探花!毕竟嗓子眼里卡了一米九几的鬼,非常不舒服,我努力地往外吐,他努力地往外爬,好不容易吐了一半,我发现他怀里还抱着谢怜!看到他怀里抱着谢怜,我不知道是最后一口气耗完了还是磕cp忘了心跳,就不知道是窒息了还是甜死了……


现在我以灵魂状态可以看见,花城抱着谢怜从我尸体的嘴里爬了出来……什么!?戚容抱着谢怜的左腿也跟着出来了,右腿上的是南风和扶摇!woccccccc!风信和慕情跟着南风扶摇出来了!桥豆麻袋,为什么君吾也来了,还有三毒瘤、风师青玄、地师仪……




我TM把《天官》全员吐了出来……





2.吐解语花(出自《盗墓笔记》)


大家好,我是一个鬼,一只生前得了花吐症的鬼,你们别害怕,我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死。


那天,我正在看我老公的甜文,突然咳了起来,紧接着打我嘴里冒出来一个人头,我哩个去,是花三爷——解语花!经过我的努力,终于把懵逼又怒火中烧的花三爷吐了出来,在我还没有缓过气的时候,花三爷一拳过来把我ong死了……没有然后了……







3.吐西北一枝花(出自《杀破狼》)


大家好,我是一个鬼,一只生前得了花吐症的鬼,你们别害怕,我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死。


那天,我正在看我老公的甜文,突然咳了起来,从我嘴里伸出来一只紧紧攥着笛子的玉手,然后是一个带着单边眼镜的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顾大帅!在义父大人顾昀的叫骂中,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吐了出来,正在我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我发现顾昀腿上还有东西在嗓子里,又吐了一会,吐出了长庚!wtf!我一口气没上来就气死了……


等等,顾大帅拿起来笛子,溜了溜了,我可不想魂飞魄散






4.吐黛玉葬花(出自《红楼梦》ps:这个大家应该都懂吧……)


大家好,我是一个鬼,一只生前得了花吐症的鬼,你们别害怕,我来跟你分享一下我的死。


那天,我正在看我老公的甜文,突然咳了起来。“叮叮当当——哐当——”“哎呦”我去,玩怎么把带着锄头的林黛玉和花瓣咳了出来!她垂下眼眸,流泪道:“伏地魔,我们怕是缘孽啊,本来我们语言不通无法交流,却爱上了彼此,又因不门当户对不能成亲,结果今天约好了私奔我却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嘤~嘤~嘤~嘤~嘤~嘤~”不知为什么我也深受感触,和她相拥而泣,然后活活哭死了……

哭死……

哭……

……

百楼韵

今天依旧没什么戏份的小副官,感情线加紧制作中,图片放不下啦,还有一张在后面记得观看呦|・ω・`)

今天依旧没什么戏份的小副官,感情线加紧制作中,图片放不下啦,还有一张在后面记得观看呦|・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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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先生

        二月红把小徒弟托付给黑瞎子,让解雨臣跟着他练身手。小孩儿自此早晨依旧跟着二月红学戏,甩着玲珑水袖,下午便挽起长发扎成马尾,在树荫下练功。先前解雨臣虽也跟着师父学过一些手段,但却与黑瞎子所教不同,一开始吃了不少苦,常常是窝着一汪眼泪,咬着牙练。

         可他从来不肯叫疼。

         没见过这样的小...

        二月红把小徒弟托付给黑瞎子,让解雨臣跟着他练身手。小孩儿自此早晨依旧跟着二月红学戏,甩着玲珑水袖,下午便挽起长发扎成马尾,在树荫下练功。先前解雨臣虽也跟着师父学过一些手段,但却与黑瞎子所教不同,一开始吃了不少苦,常常是窝着一汪眼泪,咬着牙练。

         可他从来不肯叫疼。

         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儿。黑瞎子饶有兴味地想,倒是挺招人疼,可惜生在这样一个家族里。

         解雨臣不与他太过亲近,似乎是不很信任他;但是黑瞎子又是二月红找来的,解雨臣又对他抱有莫名其妙的好感,解雨臣从小就知道不能对人太过信任,于是这让他觉得很心烦。他还不怎么懂得完美地掩饰自己的情绪,黑瞎子把这一切矛矛盾盾的小心思看得清楚明白,却不说破,每天好笑地看着小孩儿在他面前表演。

         解雨臣以前跟着二月红练过缩骨,小孩儿骨头虽软,但也有不慎时会伤了骨头。有很长一段时间,解雨臣一遇到阴雨天气就骨头疼,从脖颈一路疼到脚尖,仿佛有一条细细的毒蛇盘在他的骨头上,用尖利而细密毒牙啃啮骨髓。他疼得要命,却仍然不肯说一句软话,照旧做着以前做的事情,唱戏,练功。夜晚更深露重,他躺在床上蜷缩着身子,已是深夜万籁俱寂,小孩儿一个人受着他这个年纪不该受的苦痛。

          后来黑瞎子不知怎的发现了这件事,或许是二月红告诉他的,也或许是解雨臣发病的时候没控制好情绪流露出了一点端倪,总之从那以后每到阴雨天气黑瞎子都会放他的假,好让他自己休息休息。黑瞎子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样做,也许只是单纯地心疼那个倔强的小孩儿吧。

          午夜时分解雨臣再一次从冷汗淋漓的疼痛中惊醒,发现他的先生坐在床边。解雨臣一惊,猛地坐起,一脸戒备,黑瞎子却也不在意他的表情,伸手把小孩儿搂进怀里。解雨臣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被人抱过,五岁以后连师父都极少抱他,他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想从黑瞎子怀里挣出来,黑瞎子手劲却极大,任他怎么用力也挣不脱。解雨臣不知道黑瞎子是要做什么,勉强感到对方没有恶意,见挣不开便也不再白费力气,索性安静下来,看黑瞎子想做什么。黑瞎子见他不再挣扎,低低的笑出一声,窗外有微光落在他扬起的嘴角和墨镜上,解雨臣想,真是个怪人,半夜三更怎么也不摘墨镜。

         黑瞎子的手摸上他的颈椎,轻轻按了按,解雨臣身体蓦地一僵,黑瞎子仿佛没感觉到一样,继续顺着他的脊椎按摩下去,轻巧而柔和,力道掌握得刚好,很让人舒服。解雨臣放松下来,任凭黑瞎子揉捏他的筋骨,按捏他疼痛的骨缝,居然慢慢睡了过去,头一次在阴雨连绵的晚上安眠。

        那晚以后解雨臣对黑瞎子亲近了不少,好像那天晚上的事情终于让他对他放下了戒备,开始信任起了黑瞎子。

        黑瞎子哑然失笑,只那样一件事就让解雨臣信任起他来,原来那小孩也忒好哄了点。

        解雨臣的确好哄,解雨臣对一切深宅大院里见不到的玩意儿都感到好奇,黑瞎子于是常常琢磨着他的喜好给他买小玩意儿小零嘴儿,不出所料地换得小孩甜甜地一声先生和喜上眉梢的笑脸。

        他们甚至约定有空和师父一起去郊外的一座山郊游,一起去庙里祈福。解雨臣从小养在深宅,做的是笼子里的一只金丝雀,总是向往着红木大门以外的生活。

        这才像个孩子嘛,黑瞎子想。

         花落了一次,又开了一次,一年过去了,黑瞎子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带他出去,他想,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呢,小孩儿还那么小,总有机会带他出门看看外面的世界的。

         可是解雨臣等不到那一天了。

一事无成南惊蛰

【瓶邪黑花】满载而归

吴邪第一人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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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上了瞎子的黑车。

两个人都罕见地沉默了一下,他把墨镜往下压一压,“哟”了一声,问我要去哪。我看了看手上的纸片,报了地址。

“你怎么还在开黑车?”

“要不你给我介绍一单大的?”瞎子叼着烟:“让我重温一下当年南瞎北哑的风采?”

所以说一文钱难倒盖世的英雄,当年的南瞎北哑如今要多窝囊有多窝囊,闷油瓶天天和我在雨村折腾农副产品,瞎子黑车和眼镜店都开得不景气。我劝他学小花,要跟得上时代。

小花太跟得上时代了,不是他在跟时代,是时代在找他,他现在已经激流勇进投资设计行业,我看他旗下设计的国风衬衫,风靡...

吴邪第一人称

------------------------------------

我坐上了瞎子的黑车。

两个人都罕见地沉默了一下,他把墨镜往下压一压,“哟”了一声,问我要去哪。我看了看手上的纸片,报了地址。

“你怎么还在开黑车?”

“要不你给我介绍一单大的?”瞎子叼着烟:“让我重温一下当年南瞎北哑的风采?”

所以说一文钱难倒盖世的英雄,当年的南瞎北哑如今要多窝囊有多窝囊,闷油瓶天天和我在雨村折腾农副产品,瞎子黑车和眼镜店都开得不景气。我劝他学小花,要跟得上时代。

小花太跟得上时代了,不是他在跟时代,是时代在找他,他现在已经激流勇进投资设计行业,我看他旗下设计的国风衬衫,风靡大半个北京城。换到二十年前我能抓着每一个路上的人炫耀“你这衣服是我朋友旗下公司的。”别说,那半边京剧花脸映在上面还挺好看。

我探半边身子上前检查瞎子地计价表,发现跳得飞快。

“看什么看啊。”他说:“不知道这是黑车吗?”

“我不是看这个。”我拎起来他后衣领上的标签:“这是什么?”

”小花送的。“

黑色衣领上有一圈祥云刺绣,从蓝色慢慢渐变成橙色在悄无声息融入黑色的布料里,这不是一件普通的黑色衬衫,这是一件非常贵的黑色衬衫。

小花家老轻奢品牌了,上面绣朵花还要申请个版权。就是那朵我欣赏不来的花和吊牌上没有小数点的那一串零阻止了我为小花事业添砖加瓦的决心,转而向淘宝九十九块三件除偏远地区全国包邮的品牌发展,并和胖子一起边剥蒜边鄙视小花的资产阶级毒瘤,敲定雨村农产品姓社不姓资。

反正也就三个人,胖子穿什么都能撑变形,闷油瓶大概根本不知道自己穿了什么,否则也不会让那条内裤在衣架子上迎风招展惹来母鸡的目光,至于我,按胖子说,像我这种天生丽质的,不需要在意穿什么。

虽然我觉得要是全国包邮改成江浙沪包邮他会把言论掉个头。


如今瞎子穿着这件说不定他开一年滴滴也买不起的衬衫,计程表跳的像蚂蚱。这件我记得,是什么限量款,连白昊天这种对衣服天生不敏感一年到头运动服的都颤抖着双手抢预售,虽然我没看出来那圈小花云的审美在哪里。

“去潘家园干什么?”黑瞎子扭头问我:“怎么,胖子还没安分下来呢?想复出了记得叫上我。”

“不会吧,”我说:“现在没人夹你的喇嘛了?饥不择食成这样?”

我才上车不到五分钟,他已经提了两回给他介绍生意的事,我知道瞎子最近惨淡,没想到惨淡成这个样子。按道理说他满清贵族鞑虏余孽,应该有点家私才对;再不济这么多年也得存了点钱;又或者他把自己的衣柜挂到闲鱼上卖了,应该不至于混成这样。

“有啊。”瞎子单手操控方向盘:“我一个也没答应。”

“你还看不上人家的生意,越来越挑了。”

北京太堵了,车多人多,等个红灯能堵半个小时。太久没过来,我开始有点不适应。瞎子游刃有余把烟往烟灰缸里一按,我忽然想起来开滴滴应该是不让抽烟的,等下车了得给他差评。他没意识到,还给自己续了一根。

“到底来干嘛的?”

“胖子还是放不下那边,毕竟老窝在那呢,他还有点生意没解决,有联络。你也知道胖子了,三天不吊着雷子跑他浑身发痒。”


“别搞得晚节不保进去了,没人给你们送牢饭。”

“那一串姓张的不会让他们族长饿死的。”

“你错了,他们根本就不会让他们族长进去。”

其实我觉得进不进去对于闷油瓶来说没什么,反正就是换个地方盯着天花板。说不定里面的天花板还更对他的胃口,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抓着铁窗栏杆不肯离开的闷油瓶。

三个人关一起,我们再把小花供出来,就凑齐一桌不缺人了。

瞎子把窗户打开来,把烟透出去,乌烟瘴气的。他转头看了看我,“大徒弟,我忽然想起来你是不是不能吸二手烟。”

我说是,所以等下了车你就要收到差评了。瞎子一不做二不休,立刻要把车窗继续关上抽烟,然而没等他关上,闷油瓶的二指已经夹住了玻璃。我往外一看,已经到了潘家园。瞎子看了看闷油瓶,那脆弱玻璃上已经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痕,他说,“哑巴,别吧,这很贵的。”

闷油瓶看了看我,我看了看瞎子的计价表,瞎子举了双手投降,“五十,起步价。”

我一边想着谁他妈信你起步价是五十,一边为了尽快脱身还是转了帐给他。闷油瓶对于起步价应该是多少一点概念也没有,他大概还觉得我赚了,很爽快地松了手。我看了看他的表情,想到这么多年他被多少黑车司机宰了多少钱,不由得心脏绞痛。


瞎子给我开了车门,没走,把车停在路边上抽烟,还是乌烟瘴气。我背着包下来,看见胖子已经蹲在墙角玩微信小程序里的脑残游戏,墙角塞了一串烟头。看来等了挺久,胖子站起来拍拍扣不上的西装上不存在的灰,拉紧领带。我看了看我和闷油瓶九十九三件江浙沪包邮的衬衫,问他,“你他娘装什么人模狗样?”

“天真,这叫衣锦还乡。”胖子非常怀念他在北京引领风尚的时光,“难道能让胖爷原来手下的伙计看我穿廉价地摊吗?你别说,那时候半个北京城都追着我的翡翠镯子跑,时过境迁啦。”

“你富贵了吗你就衣锦还乡?”我骂道:“这怎么还是当年去新月饭店那件?你怎么又长膘了?”

“那是膘吗?那是神油!”

闷油瓶根本没理我们,他背着包沉默地站着,等我们废话完再跟上。两个寿命不足百年的人竟然浪费时间在废话上,这显然是他不能理解的。每次看到他的这种不能理解,我就想起高中那篇背的死去活来的逍遥游,我就是那个斑鸠,在草丛中间上蹦下跳,最后还仰着头问大椿树:“你怎么不吵?”

胖子气哼哼走了,转头去和别人吵。


我还在这边和闷油瓶等他和潘家园那边的人交涉,听他越吵越大声,于是两个人一起走过去,那边站着一个挺拽的二十上下小平头,浑身上下蒸汽朋克,在和胖子据理力争。

我想这边现在毕竟还是人家的地方,胖子也退休那么久了,于是上去递了根烟,然而还没等我开口,小平头给我甩了个特别拽的表情,“知道我姓什么吗?”

我心说你姓什么能支持你拽成这个样子,难不成姓爱新觉罗。哪怕姓爱新觉罗也没用,路边上那个开黑车抽烟的不知道姓爱新觉罗还是乌拉那拉,总之种肯定比小平头纯,现在还不是沦落到靠疯狂提高起步价讨生活。结果没等我琢磨好怎么委婉地告诉他大清已亡这茬子事,这龟孙给我来了这么一句:“我姓张。”

空气,凝滞。


我和胖子同时表情开始失控,鉴于闷油瓶还在场,我们没有大笑,而是一起扭头看向他,闷油瓶把头别过去躲过我们的视线,装的风轻云淡,少有的表现出一丝尴尬,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家丑外扬什么感觉。

我当吴家家丑许多年,二叔三叔已经适应时不时出去给他们丢人现眼,不太在意了。闷油瓶不一样,和他来往的亲戚都是不世出的凤凰。带兵打仗的当上军阀割据混战一方,在政府的玩了两年成了马六甲的瘟神,张海客多年以来周转于各种势力之间游刃有余,就连张海杏一个女人恐怕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扭断我的脖子。现在忽然从凤凰窝里跳出一只野鸡,苍天有眼,风水轮流转,他也有今天。

我忽然明白当年我在新月饭店像个傻逼一样带着胖子和闷油瓶去踢馆的时候霍老太太脸上那半胜利者的表情,她大概是把对我爷爷的失败转嫁到我身上,实现了精神胜利。

小张同志看见我们表情逐渐扭曲,以为我们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又冷笑了一声,居然直接把话锋转向了闷油瓶,看着他说,“你们大概不认识我们族长,就是道上的哑巴张。”


他的语气显然是什么也没有意识到,马不停蹄毫不手软地给他补刀,我看见瞎子已经下了车在对着我们探头探脑,对着他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让他赶紧滚蛋,结果遥遥小花的车已经滑进了停车位,我才想起来还约了他去全聚德。

闷油瓶根本不打算理会他,立刻想直接越过小张同志走进去,结果还没等我们拦住他,小张先伸手拦了,闷油瓶低头看了看小张抓着他的那只爪子,我正在犹豫要不要提醒小张他再不松手明天恐怕就要吊着手来潘家园,不料小张更加有魄力,石破天惊抛出一句话。

“我是他孙子!”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三只鸥鹭都惊呆了,闷油瓶终于转过头来认真看了看他的孙子,又转头看我,眼神极其无辜,表示绝无此事。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宁愿相信黑瞎子是小花的私生子也难以相信闷油瓶能在外面留了个种。

小张为终于得到注意而洋洋自得,我走上前问:“小朋友,认真的吗?”

“你不相信?!”

“我相信,”我说:“如果是认真的就叫声奶奶给我听听。”

闷油瓶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太无聊。我想了想,家丑对家丑,我绝不能输,否则太给吴家丢脸。小张同志受到了人格的侮辱,暴跳如雷:“我操/你妈!”

“啊?”我大惊:“那可是你祖奶奶!”

小张同志是不相信的,逗小孩实在是太好玩了,我还能玩一年。可惜小花已经走过来,在我阻止之前喊出了我的名字。


“吴邪!”


完了,我知道事情没辙了,这几年大江南北,张起灵和吴邪的名字都是打包的,听过老张的不能没听过吴小佛爷,我叹口气,转过头看小花。

小张同志的棍子刚对准我又放下去了,问:“吴邪?谁是吴邪?"


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我啊。”我说:“我是吴邪。”

“你少凑热闹。”小张同志把我拨开:“吴邪在哪里?”

“就是我啊。”我没想到张海客滚蛋这么多年还有人觉得我是冒牌货,不由得有些恼火:“怎么,不认识你的奶奶了吗?这位,你胖哥哥,这个,你亲爷爷张起灵。”

胖子跳起来:“放屁么天真,谁他娘说胖爷我就是哥哥。”

“这是你胖爹。”

小张同志还是没理我,转头向小花。

“解老板。”他转头看着小花问:“真的假的?”

我也问小花:“真的假的?“

小花看了看我们。

 

“都是真的。"

 

这下轮到老张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了,他看了看小花发现他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又看了看我,我摊了摊手。小花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把人噎死的德行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家都清楚得很,我看着小花,等他的下文。

小花没有看到我们任何一个人跳脚,显得非常失望,但是他还是没有忘记发扬一贯的装大精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吴邪,你越来越稳重了。

我把他的手拍开,叫他别贫嘴赶紧解释怎么回事。

“他确实是你的孙子。”小花打开手机,给我们找出一张图片,那是一份形式很老的契约,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我们都凑过去看,只有闷油瓶偏过头,我怀疑他是想起来了什么惨不忍睹但是被他忘记带关键事实。

“解释一下。”我拿出手机倒计时三分钟:“别废话。否则我不还钱。”

小花对我的无耻程度习以为常了,根本没有在意我的计时器。

“过继啊。”他说:“张海客当时听说你们俩的事,发觉让哑巴张去当集团总裁配种没希望,立刻就联系张家外家选出了这个孩子,过继到了你的名下。”他冲闷油瓶扬了扬下巴:“所以名义上他确实是你的孙子,你确实是他的爷爷。这算你们家族内部的事,再细我也不清楚了。”

我指着上面“张起灵”这个签名,问:“最后一个问题,这是谁签的?”

“是张海客以他哥哥的身份代签的。”小花想了想:“理论上确实算是他哥哥吧。”

我心说我要是闷油瓶能直接厥过去,不过闷油瓶不愧是闷油瓶,丫就算九级地震也震不垮他的表情,快要厥过去的是小张同志,小花叫人扶他进去喝点糖水,这快低血糖了,我凝望了一会儿他的背影问小花:“张家是不是人死绝了?”

“二十几岁叛逆期嘛,都这样。”

胖子捶胸顿足说我和闷油瓶不厚道,背着他在外面留种,发誓回雨村之后要日日天上人间,再没能力之前生个儿子养老送终。我骂道:“你别马上风在人床上翘了辫子,我们还得给你收尸。”胖子立刻振奋起来,开始马不停蹄吹嘘他的几把。

我把脸扭过去,想要过滤他的声音。

解老板比王老板管用得多,我们直接跟着小花就能进去。瞎子在后面嘻嘻哈哈嘲笑胖子,看这情况胖子以后是真的只能当雨村农产品吉祥物,用一身膘证明腊排骨味道绝佳,王老板变王老吉。

胖子大怒,说他怎么也该是个钻石王老五才对,我寻思这个比喻也没有高明到哪里去。

 

胖子去料理他的事情了,我和他们三个人沿着墙角蹲着一排,看上去简直落魄如乞丐,不同的是,闷油瓶和小花是贵族家道中落的乞丐,我和瞎子看上去像是本就是乞丐,两个人都歪七扭八的。我下意识挺直了腰。

我和瞎子一人一根烟,闷油瓶把我的烟抽走了,然后盯着瞎子,瞎子猛吸了一口,叹声气,把烟掐了,从墨镜底下盯回去。

小花坐在中间玩俄罗斯方块,我一扭头,看见他领口里绣的那小小一朵海棠花,花瓣从蓝色慢慢渐变成橙色在悄无声息融入黑色的布料里,我看着这朵花,觉得眼熟,想了好半天,想起来这是瞎子拿件限量款的情侣款。

我开始寻思是不是该给我那破衬衫上面也绣朵花,就能9999卖出去。又想要是非逼着闷油瓶穿个绣花的情侣款,他会不会把我所有衬衫全部没收。我还没看闷油瓶羞愤或者尴尬过,非常好奇。

胖子还没出来,我站起来伸了伸腰,看见他在远处和某摊位的老板娘聊得欢畅,老板娘有腰有胸,腿不短,脸不长。

 

这事怎么说呢,仿佛本来就该这样。从雨村一路过来,又有一堆事情等着我了,中午照旧是全聚德,胖子盼了很久。下午去南锣鼓巷逛一逛,晚上去哪,我问闷油瓶,他大半天没有声音,我转过头看了看,才发现他居然已经睡着了。车水马龙也吵不醒他。

瞎子呢,小花呢,他们也有各自的去处,日子不就是在不可思议中一点点划过去的吗?我叫小花把那张契约的图片传给我,这下闷油瓶忽然睁眼了,看着我。

瞎子笑了,哑巴张你也有今天。

我打开手机备忘录,输入今日事项:

 

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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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愿意动动你的手,让我的评论区不那么空荡荡到尴尬呢(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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