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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小丸子

结婚第一年,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结婚第一年,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结婚第二年,她被送进了手术室。

结婚第三年,她被送进了Jian牢。

这一年,她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纪总不是说,一方si亡,丧偶也可以自动离婚”

“纪北琛,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他要她后悔,他要她认错。

他要她后悔此生遇见过他。

盛初夏慢慢的站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告诉他,如他所愿。”

而后,她转身,猛地冲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房间里盛初夏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黑暗中,光洁的铁门上,染上了一朵血色的花……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纪北琛猛然惊醒,他听着惊雷过后淅淅沥沥的雨声,眉间始终不能舒展。

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你去活动一下,......

结婚第一年,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结婚第二年,她被送进了手术室。

结婚第三年,她被送进了Jian牢。

这一年,她彻底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纪总不是说,一方si亡,丧偶也可以自动离婚”

“纪北琛,你就这么等不及吗?”

他要她后悔,他要她认错。

他要她后悔此生遇见过他。

盛初夏慢慢的站了起来,只说了一句话:“告诉他,如他所愿。”

而后,她转身,猛地冲向那扇厚重的铁门。

房间里盛初夏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黑暗中,光洁的铁门上,染上了一朵血色的花……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纪北琛猛然惊醒,他听着惊雷过后淅淅沥沥的雨声,眉间始终不能舒展。

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你去活动一下,让盛初夏再待几个月就回来。”

秘书一愣,问道:“纪总,那离婚协议书……”

纪北琛顿了顿,说:“不必了。”

他想,就原谅那个女人一次好了。

教训给够了,她也就懂听话了。

第二天。

纪北琛一起床就接到秘书的电话:“纪总,您来监狱一趟吧。”

“怎么,她要是不愿意回来,就继续待着!”

秘书语气沉重:“盛小姐,出事了。”

纪北琛几乎是将油门踩到底赶到了目的地。

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纪北琛一步步往里走,周围静的好像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那人将他带到一间冰冷的屋子。

里面只有一排排的大柜子。

纪北琛的太阳穴,却突然尖锐的抽痛了一下。

“她人在哪?”

把他带来医务室干嘛,又要看她做戏吗?

那人平静的睨了他一眼。

她用钥匙打开一个柜子,“轰”一声,直接拉了出来!

冰冷的冷气四溢。

柜子里,赫然便是盛初夏。

————

夜幕沉沉,银色的闪电如同利刃,撕开了黑暗。

也照亮了别墅落地窗前的女人。

盛初夏心里一颤,摸着手腕上的檀木手串,拿起手机,拨打纪北琛的电话。

打到第三个,终于接通。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盛初夏有些委屈:“阿琛,你怎么还不回家?”

高级会所,纪北琛看了手表一眼,毫不在意的回道:“今晚不一定回去。”

谁都知道这是托词,可盛初夏却执着的很:“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一下被掐断。

纪北琛将手机丢在桌上,只觉得盛初夏烦人又不懂察言观色。

可隐隐的,在他心底深处,又有种被依靠着的隐秘快感。

快的纪北琛没抓住,眼里的厌烦却毫不掩饰。

周尧见状笑道:“哟,纪少这是被嫂子查岗了,嫂子很在意你嘛。”

纪北琛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不算好:“只会依附男人存在的女人,哪有查岗的资格?”

其他人对视一眼,都噤了声。

盛初夏的娘家盛家也算是百年世家,这些年却走着下坡路……

但归根究底,这是纪北琛的家事,他自己可以说,他们却无权接茬。

纪北琛看透他们的神色,只觉得无趣,站起身道:“走了。”

半小时后,纪北琛站在了家门口。

按下密码,他的脑海中浮起盛初夏在厨房里叮叮当当为他做着醒酒汤的模样。

门开了,眼里瞬间浮起笑意的女人迎上来:“你回来了,桌上有醒酒汤。”

果不其然。

纪北琛看着桌上的那碗汤,再看着眼前的女人,嗤笑一声,直接走进了浴室。

他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盛初夏脸上的神采一下子垮了下去,像被人丢弃的小兽。

浴室花洒下。

纪北琛俊美的脸上神情漠然:千篇一律的生活,一成不变的盛初夏,真没劲。

记得刚结婚时,盛初夏吸引他的,就是那双如鹿般灵动的眼睛。

可眼下这段婚姻才迈进第三年,纪北琛就厌倦了。

当初的喜欢,早成了索然无味。

浴室水声停了。

盛初夏下意识看过去,只看到男人径直走向卧室。

她赶紧上前,有些无措的开口:“阿琛,爸妈叫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你爸妈还是我爸妈?”纪北琛垂眸看她,声音淡淡的。

盛初夏神情一顿,纪北琛就知道了。

他眉一挑:“这一次,盛家是为了哪块地皮,还是又被哪家公司打压了?”

盛初夏很难堪,手指捏住男人的浴袍,语气里带着卑微和祈求:“阿琛,我爸妈……也许只是想喊你吃个饭。”

纪北琛不为所动,眸色冷淡,甚至还带着点不屑。

盛初夏的头渐渐低了下去:“我知道了,我跟他们说不去了。”

纪北琛不置可否,他一把抽出浴袍就往卧室里走。

今晚喝了一点酒,度数不低,很快他便睡了过去。

没过一会,盛初夏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见纪北琛睡着了,才小心翼翼的躺了下去,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前。

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盛初夏缓缓勾住了纪北琛的手指。

她声音低的如同喟叹:“阿琛,我要的不多,你陪我久一点,就好了。”

 

第二章你的自尊呢

 

窗外风声呜呜,盛初夏不安翻身寻找依靠,却只触及一片冰凉,顿时清醒。

纪北琛又已出门。

床头手机嗡嗡震动。

是家里的电话。

盛初夏迟疑着接通。

“都快十一点了,你怎么还没带北琛回来?!”盛母开口就催。

盛初夏喊了声‘妈’,就沉默着不知该如何说。

盛母顿时明白过来,语气骤变:“盛初夏,这点小事你都做不好!我怎么会生下你这种没用的东西!”

盛母骂了一通,直接挂了电话。

盛初夏颓然的放下手机,看着慢慢熄灭的屏幕,舌尖一片苦涩。

缓缓抱住膝盖,被窝里的温度,也慢慢冷却下去。

突然,她心口一窒,呼吸一下急促起来,却难以将空气吸入肺里。

她又犯病了……

盛初夏一手攥着胸前衣物,一手扒着手机,只来得及按下紧急电话。

阿琛,接电话,救救我……

这是盛初夏心里唯一的想法。

公司里,纪北琛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随即,面无表情的挂断!

如今的他,只觉得盛初夏的依赖,让他厌烦。

盛初夏眼睁睁的看着电话被挂断,一时竟分不清是窒息感带来的痛苦更多,还是心口的锥刺更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初夏猛地咳嗽起来,却是又一次能呼吸到空气。

她,再一次熬了过来。

在床上缓了一会,盛初夏挣扎着起来,穿好衣服,打车来到医院。

医生见是她,心里微叹,问道:“又发作了?”

盛初夏轻轻点头,曾明亮的眼眸似蒙上了一层霾。

她问:“我还有多久时间?”

“你这个是遗传性的病,我们也无能为力,多则三年,少则……一年。”

盛初夏沉默了很久,哑着嗓子开口:“谢谢您。”

她走出去,却不知该去哪。

坐在墙边无人的连凳上,她有些迷茫的望着走廊上的人来人往。

望着望着,她眼眶莫名有些发热。

好羡纪……同样是生病,其他人好像都有人陪着。

如果有人能陪陪她该多好……

哪怕只是一个拥抱,也好啊。

呆呆坐了许久,直到天色将黑,盛初夏才回了家。

夜幕沉沉,家里空荡又冷清。

她打开电视,传来的激昂对话总算让空间不那么寂冷。

时针指向十二点,盛初夏担心着纪北琛,又拨通了他的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一次又一次的无法接通,让盛初夏心里发慌。

她打着周尧的电话,得知纪北琛喝醉了,急匆匆的出了门。

迎着冬夜的冷风,她赶到了朋友给的地址。

盛初夏推门而入。

温暖的热浪,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包厢里的人看过来,俱是一静。

盛初夏一怔,低着头挪动脚步,朝人群中央喝得醉眼蒙眬的男人走去。

“阿琛,我来接你回家。”

盛初夏抓着他的手轻声开口。

冰冷的手冻得纪北琛抬了眸,见是盛初夏,眼里的不耐不加掩饰的刺入盛初夏心口。

下一秒,纪北琛甩开她的手,声音恼怒:“谁让你过来的,给我回去。”

盛初夏心口颤了颤。

她抿着唇,却是固执地拉住纪北琛的手:“我带你回去。”

纪北琛轻啧一声,醉眼朦胧的凝视了她几秒。

突然,他凑近她,玩味又讽刺的开口:“盛初夏,你这人到底有没有自尊心的,啊?”

盛初夏这一瞬,彻彻底底愣在那里。

周尧只觉两人气氛不太对,连忙说道:“嫂子,北琛喝多了,你快带他回去吧。”

盛初夏反应过来,低声道:“谢谢。”

而后便有人过来,帮她将纪北琛带出了包厢。

纪北琛已经闭上眼,说不清是醉了,还是醒着。

而她心口的酸痛,也说不清到底有多难受。

盛初夏将纪北琛扶到床上时,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床上的纪北琛无意识的扯了扯领口,似乎很不舒服。

盛初夏便俯身解开他的扣子,但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

醉的迷迷糊糊的纪北琛,嘴里喊的是:“语珊……”

 

第三章你哪位

 

盛初夏有一瞬的呼吸困难。

心慢慢往下沉,无边无际,没有落点。

她在床边站了很久,才继续收拾。

收拾完,盛初夏上了床,眼一错不错的看着身边沉睡的男人。

心,后知后觉的开始发疼。

阿琛,为什么,你我之间走到了这一步?

早上六点,盛初夏如往常一般起床给纪北琛准备早餐。

就好似昨天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七点,纪北琛按着太阳穴走到餐厅。

乍见盛初夏苍白脸色,眉头狠狠一皱:“盛初夏,一大早的这幅样子,你不照照镜子看自己有多吓人吗?”

盛初夏一抬眼,男人脸上的厌恶明明白白。

她喉间一哽,慌忙低下头:“阿琛,我有些不舒服。”

“有病就去医院早点治。”纪北琛却不耐地别开眼。

说完,他拿起衣服便出了门。

盛初夏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良久,她哑声开口:“阿琛,我去看过了,医生说,我就要死了。”

空气中没有任何回应。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盛初夏接起,传来盛母冷淡的命令:“上午回来一趟。”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盛初夏点开通讯录,看了一会儿纪北琛的号码,最终按黑了屏幕。

她一个人回了盛家。

刚推开门,一个巴掌便罩了下来!

盛初夏被打的偏过头去。

盛母怒气冲冲:“你说!为什么城南的生意会被纪少给了白家?”

耳朵一片嗡嗡声里,目之所及,是盛家其他人不耐而责备的目光。

盛初夏心头发冷,不自觉的开始发抖。

盛母上前抢过她的包,翻出手机戳着她:“给纪少打电话!”

盛初夏别着头,沉默着。

盛母更气:“不打是吧,我来打!”

她找到纪北琛的名字按下去,然后将手机猛地怼在盛初夏脸上。

冰冷机身拍打着脸,盛初夏被怼的不断后退。

每一步都仿佛站在深渊边缘,却无人拉她一把。

另一边,纪北琛看着亮起来的屏幕,嗤笑了一声,便不再看。

白语珊倒是问:“是盛小姐打来的电话吗?”

纪北琛不答。

电话一直未被接通,盛母气急,一甩手,又给了盛初夏一个耳光!

两边耳朵嗡嗡响,盛初夏低着头,被盛母扯着头发拖到门口,狠狠推了出去。

“盛初夏,养大你有什么用?我警告你,这个周末你不把纪少带回来,我没你好果子吃!”

盛家的铁门“哐”一声合上!

盛初夏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她眨了眨眼,鼻尖酸的要命,却早没了眼泪。

离开盛家,盛初夏漫无目的走着,却在广场上的电影院立标前停下了脚步。

她突然想起,刚和纪北琛在一起时,他很喜欢带她来这种地方。

那时他总是笑着说:“夏夏,你这个人太冷清了,我带你去沾沾人气。”

其实,她不是冷清,只是她的世界太冷了。

而纪北琛,却强行闯入她的世界,成了她唯一的暖。

身旁嘈杂的声音打断了盛初夏的回忆。

她脸上的巴掌印,被抓得如同荒草的头发,让人无法不投来异样的目光。

‘精神病’‘哪里来的疯子’诸如此类的词汇涌进盛初夏的耳朵,让她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少年时……

盛初夏落荒而逃,找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蹲下,浑身都在发颤。

这次,她自己拨通了纪北琛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盛初夏眼里溢出欣喜的亮光。

可还没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女声。

“你好,请问哪位?”

盛初夏一怔,下意识看了看手机,以为自己按错了。

可下一刻,电话那头却传来纪北琛熟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

“怎么了?”

手机从盛初夏手中滑落,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第四章我当然爱你

 

纪北琛从白语珊手里抽出手机,看着已经挂断的界面,脸色倏然一冷。

“下次再做这样的事,就不用呆在这里了。”

冷冷说完,纪北琛不再理她。

他看着界面上“盛初夏”三个字,眉心拧起。

若是无事,她一般不会在这个点打电话给他。

再打回去,却是无人接听。

等电话自动挂断,纪北琛坐在沙发上,眉宇间有了一丝烦躁。

过了会,他把手机丢在一边,嘲讽自语:“呵,不识时务。”

这场婚姻,他自认不欠什么。

盛初夏不接电话,不过是令人厌烦的小脾气罢了。

但纪北琛想了想,还是准备回家一趟。

广场上,盛初夏抬起冰的没有知觉的手,捡起了摔裂屏的手机。

心口那个洞,风吹得太冷了。

她站起身来,抬眼向前看。

角落之外,灯火喧嚣,人潮拥挤。

她像被烫到一样收回目光,脚被钉在原地,寸步不能动。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不怀好意的招呼。

“哟,美女,一个人在这干嘛呢。”

一股浓烈的酒气逼近,几个瞄准盛初夏许久的男人,朝她围了过来。

那些恶心的目光,一瞬间,让盛初夏仿佛回到少女时。

脑海中某根线绷断,她发出尖叫:“别过来,别碰我!”

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本来如兔子般的女人,像是见了鬼似的,猛地撞开他们冲了出去!

盛初夏冲到了街上,再没法顾及路人的眼光。

耳边的声音疯狂回荡:“盛初夏,你就是个没人要的神经病!疯子!”

“我没有病,不要这么对我……”

盛初夏喃喃自语,慌张的摸出手机想给纪北琛打电话。

可手机毫无反应。

她急的眼眶通红,却没听到人群的惊呼。

下一刻,盛初夏只觉得身体一痛,而后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扑了出去!

然后便是眼前一黑……

再次醒来,盛初夏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茫然的眨了眨眼。

“夏夏,你终于醒了。”林晟礼惊喜的开口。

盛初夏转头,迟钝的问:“晟礼,你怎么在这里?”

林晟礼是她被盛家送去乡下后唯一的朋友,可自从嫁给纪北琛,他们的联系。

林晟礼开口道:“医院打不通你家里人电话,不知怎么,电话就打到了我这儿。”

他的话,让盛初夏眼神黯淡下去。

她直直的望着天花板,脸上似哭似笑。

许久,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打了石膏的右腿上,声音又涩又空:“晟礼,我是不是很差劲,就连出了车祸,都没人管。”

“夏夏,你不该过这样的日子。”林晟礼眼含心疼,“只要你愿意,我带你走。”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

纪北琛冰冷声音传来:“没我的允许,她哪也不许去。”

林晟礼毫不退让,讽刺道:“纪总,您忙完了?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妻子了?”

“晟礼,你别说了,你……先回去吧。”

盛初夏拉了拉他的衣角,急忙说。

林晟礼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径直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人。

盛初夏看着纪北琛,却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纪北琛却走近她,将手机扔在她面前,满含指责:“看看你昨晚做的好事!像个疯子一样乱跑被人拍到网上,你知道给公司造成多大影响吗?”

字字如刀,将盛初夏带着一丝希冀的心扎的千疮百孔。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纪北琛,半晌才出声:“阿琛,你过来,只是为了问这个吗?”

纪北琛终于注意到盛初夏惨白脸色,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病房里静的落针可闻。

盛初夏伸手,拉住纪北琛的手,看着他手上的结婚戒指哑声开口:“阿琛,你还爱我吗?”

纪北琛眼里情绪翻涌,就着盛初夏的力道蹲下来,与她平视,而后开口:“嗯,那你呢,你爱我吗?”

不知为何,盛初夏心底莫名不安。

但她还是说:“我当然爱你。”

得到回答,纪北琛脸上闪过满意。

然后,他声音难得温和的开口:“那你听话,这次的事闹得太大,我准备让你去精神病院呆一段时间。”

 

第五章逃不出

 

盛初夏松开手,眼底的震惊和悲痛,让男人瞬间不满。

“你不愿意?这是最好的办法。”

盛初夏张了张嘴,竟有一瞬的失声。

半响,她才颤声开口:“我不想去……”

她不要再一次被亲密的人送进那个地方。

纪北琛眼神一冷,直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医院我联系好了,下午就送你过去。”

心,一点点窒息。

盛初夏的手紧紧捏住被子,她只能重复一句:“我不去,我不想去……”

纪北琛不耐道:“纪家不能要一个名声败坏的少夫人。”

他不愿再多费时间耗在这里,冷嗤一声:“至于盛家那边,城南的生意够满足你的胃口了吧。”

盛初夏怔然看着他。

眼里的光缓缓熄灭。

好一会儿,她才说:“好。”

“你要的,我都给你。”

纪北琛神色一顿,挑挑眉走出了病房。

纪少夫人入院,舆论很快压了下来。

而盛初夏自这天起,再没睡过一个好觉。

她总是想:纪北琛会像她爸妈一样,将她抛在这儿,然后慢慢就将她忘记吗?

眼泪在黑暗中无声落下,划入鬓角消失无踪。

半个月后,纪北琛终于来了。

他看着眼前清瘦的女人,皱起眉:“你怎么瘦了?这里饭菜不好么?我叫他们换个厨师。”

……他没有提一句带她离开。

盛初夏扯起一个笑:“我没事,公司如何了。”

其实不用问,纪北琛的轻松已经说明一切。

盛初夏只是发现,除了这些,她竟没什么可以问自己丈夫的。

纪北琛点头:“差不多恢复正轨了。”

盛初夏看着他,突然问:“我记得,去年你带我去过一个海滩,不知道今年还能不能去了。”

纪北琛垂眸,看着盛初夏眼里浮动的期待,蓦的心底一软。

他微微俯身:“下半年空出时间了,我带你去。”

盛初夏点了点头,眼里荡起一点真切的笑意。

没一会儿,纪北琛接了个电话,匆匆走了。

盛初夏又回到寂静里,她躺下来,慢慢的,有点困了。

不速之客却不期而至。

穿着巴宝莉最新款的风衣,妆容精致的女人推门而入,先声夺人:“我叫白语珊,你应该知道我是谁吧。”

白语珊带着挑剔和嫉恨地打量着床上的女人。

纪北琛向来说一不二,却为了她又把白家到手的东西拿了回去……

盛初夏一怔,眼前的女人赫然是总是出现在荧屏上的女明星,白家大小姐白语珊。

语珊……原来是这个语珊。

她身体不自觉的绷紧:“你来干什么?”

白语珊语带嘲讽:“北琛老是说你既无趣又让人烦,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盛初夏觉得有点冷,放在被子下的手指,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她强装冷静:“白小姐,不论如何我才是名正言顺的纪夫人。”

白语珊却笑了:“你知道么,我怀孕了。”

盛初夏的瞳孔骤然紧缩。

“你以为北琛让你进来,只是权宜之计?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从这里出去了!”

一直到医院熄灯,盛初夏脑海里还是响着这句话。

半夜,她下了床,静悄悄的走出病房。

可还没走出多远,护士就发现了她:“盛小姐,请你回病房。”

“我没病,我要出去。”盛初夏攥紧衣角,浑身紧绷。

可这话,在这里屡见不鲜。

护士们对视一眼,围住盛初夏,嘴上劝慰实则强制的抓住她。

盛初夏挣扎着,却还是无法反抗的被人往病房拖。

多日来积攒的情绪,彻底扯断了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

纪北琛被电话刺耳铃声吵醒,医生声音惊慌:“纪总,您过来一趟吧,纪太太她……好像真的疯了!”

当纪北琛看到被绑在病床上的盛初夏,太阳穴开始突突的疼。

盛初夏眼里的世界已经成了黑白,而纪北琛的出现,就是唯一的色彩。

她睁大眼睛,被绑住的手尽力往他那边伸着,声音破碎嘶哑:“阿琛,救救我,阿琛……”

纪北琛脸色阴沉的走过去,狠狠将床上挣扎的女人按住。

他声音狠厉:“盛初夏,你能不能别装了,才待了几天就这么多戏?”

心搅成一团,盛初夏却害怕得努力用手指扣住纪北琛的手,哀求着:“阿琛,别把我丢在这里,你救救我,别丢下我……”

纪北琛深吸一口气,强行扒开她的手,直起身子对医生道:“给她用药,我不管她真疯假疯,反正,不能让她踏出这间房!”

医生早有准备,拿起旁边的镇定剂上前。

看着闪着寒光的针孔,盛初夏发出凄厉的尖叫。

没人会相信,这样的她不是精神病。

仓惶之中,她找到纪北琛的身影,却只看到男人一脸厌恶的别开眼,转身往外走。

那扇门,在她布满血丝的眼里,彻底关上。

 

第六章发布会

 

当药剂被推入身体的那一刻,盛初夏眼皮沉沉阖上。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满心涩然的想。

阿琛,你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

盛初夏睡了过去,而后,她梦到了纪北琛。

那是少年时期的纪北琛。

十七岁,意气风发的纪家大少爷下乡体验生活,而十六岁的盛初夏,刚失去唯一能依靠的外婆。

长得好看,又无依无靠。

贪婪的目光流连在她纤细的身躯上,终于,她被人骗到小巷里……

就在她要绝望几乎想要同归于尽时,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黑暗的世界又有了一束光。

见义勇为的纪家大少爷被不良少年们一拥而上胖揍一顿,可即便这样,却一直护着衣不蔽体的少女。

后来,纪北琛要回城了。

脸上还带着伤的少年,扬起灿烂的笑将一个平安符放在盛初夏手里:“夏夏,这个给你,它会像我一样一直保护你的……”

盛初夏猛地睁开眼,病房里一片冷寂。

黑暗中,她睁着眼许久,才意识到,这是现实。

她艰难的翻了个身,将枕头下那个小小的平安符紧紧的攥在手里。

良久,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

她想问,纪北琛,怎么你就抛下了我呢?

另一边,纪氏总裁办公室。

纪北琛看着白语珊,声音沉冷:“你说什么?”

“北琛,我怀孕了,要是再不结婚,可就瞒不住了。”白语珊娇声道。

纪北琛心里动了一下,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盛初夏的身影。

良久,他才开口:“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白语珊坐上自己的车,眼里划过一丝阴霾。

纪北琛半点没提结婚的事,难道盛家那女人就这么让他舍不得?

想着,白语珊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冷声道:“联系营销号。”

办公室里的纪北琛翻着报告,无端的,心里有些不安。

两天后,舆论发酵,各大媒体的头条都是“纪氏总裁出轨女星”。

纪北琛看着持续下跌的股市,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一旁的秘书开口道:“纪总,如今的办法,只能让太太牺牲一下了。只要她出面澄清和您早已离婚,舆论便会消散。”

纪北琛想到盛初夏那双带着悲切的眼,心里突然烦乱不已。

他摆了摆手:“先让公关部运作吧。”

又过了两天,纪北琛终究还是出现在病房里。

盛初夏看到他,眼里出现一如既往的笑意,温柔又恬淡。

纪北琛在盛初夏面前坐下,轻声道:“夏夏,我有话跟你说。”

盛初夏看着他回避的眼神,心,缓缓的下沉。

她下意识抓住纪北琛的手,像是要给自己一点安慰。

纪北琛手一紧,狠了狠心开口:“白语珊怀孕了,我需要你出面对公众说,我们早已离婚。”

盛初夏睁大眼睛,指尖瞬间冰凉。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竟觉得那么陌生。

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盛初夏脸色苍白的开口:“你又在骗我,是不是?”

纪北琛最不想看她这幅样子,他抽出手:“我在外面有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啊……

纪北琛从未想过瞒她。

是她,自欺欺人。

一颗心空空的悬着,被握着的那只手,狠狠的捅了一刀。

一股粘稠的血腥涌上喉咙,盛初夏一寸寸的审视面前男人的眉眼,窒息着。

她突然想起那个梦。

梦里那个说着我会保护你的少年,是否知道有一日,他会将那个自己受重伤也要护在身后的少女,亲手推出去?

眼里的泪意一点点散开,然后她说:“好。”

你要的,我都给你。

发布会很快举行,盛初夏坐在台上,面无表情。

台下,一盏盏闪光灯像野兽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我的丈夫,纪北琛。”

她缓缓靠近话筒,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她说:“的确婚内出轨。”

章鱼小丸子

穆导演您的夫人已火吪了

  “导演!杖刑的戏拍了3遍了,要停吗?”


  “呵!她求饶了?”


  “不是,在化妆室发现孕检单,夫人的喜服上都是血……


   他霍然起身,10分钟后,他看着她虚弱倒地,裙下鲜红…


   一个月前……


  “继续!”


  随着导演穆轼铖一声令下,温眠眠穿着单薄的黑色礼裙,忍着发烫的身体,毫不犹豫地跳下刺骨的冰池。


  这已经是她第......


  “导演!杖刑的戏拍了3遍了,要停吗?”

 

  “呵!她求饶了?”

 

 

  “不是,在化妆室发现孕检单,夫人的喜服上都是血……

 

   他霍然起身,10分钟后,他看着她虚弱倒地,裙下鲜红…

 

   一个月前……

 

  “继续!”

 

  随着导演穆轼铖一声令下,温眠眠穿着单薄的黑色礼裙,忍着发烫的身体,毫不犹豫地跳下刺骨的冰池。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跳水了,原本白皙的肌肤被冻得通红,四肢都有些麻木。

 

  但她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摄像头,不敢半分松懈。

 

  温眠眠的助理在一旁看着不由担心,忍不住对导演穆轼铖说:“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导演要不让温姐休息一下?”

 

  穆轼铖满脸不耐烦:“卡!”

 

  冷目看向温眠眠:“温眠眠,你不行就换人!”

 

  温眠眠愣住,只觉他的目光比池里的水更加冷。

 

  她从冰冷的池水里面起来,连忙说:“我可以,继续拍吧。”

 

  她说话的声音都打着颤。

 

  穆轼铖站起身,走到温眠眠的面前,压低声音。

 

  “你以前不是很厉害吗,现在装病弱给谁看?”

 

  说完,穆轼铖就不屑的转身离开了。

 

  温眠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喉中苦涩。

 

  穆轼铖是圈子里公认的男神,独在脸这方面就碾压了一众小鲜肉。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他也是自己的老公,两人隐婚已经三年了。

 

  温眠眠艰难的爬上岸,助理连忙拿来毯子,把温眠眠全身包了起来。

 

  因为在冰水里泡的太久,她的身体不住的打颤,胃部也传来剧痛。

 

  她才想起早上为了赶戏连药都还没吃。

 

  “温姐,要不我们还是跟导演说一声换替身上吧,你这身体不能再折腾了。”助理倒来了一杯热水递给她。

 

  温眠眠苍白着脸摇头,她从出道以来从未用过替身。

 

  温眠眠在监视器边坐下,正准备休息片刻。

 

  忽然,一声短信声响起。

 

  温眠眠循声看去,穆轼铖的手机就放在桌子上,没拿走。

 

  她无意一扫,内容刺入她的眼球。

 

  “轼铖哥哥,今天你结束拍摄后来找我吃饭吧。”

 

  发信人是秋涵。

 

  这个人温眠眠再熟悉不过,她是家里保姆张阿姨的女儿。

 

  更是这部戏穆轼铖指定的女二号。

 

  柔软的毯子下,温眠眠好像更冷了。

 

  寒风呼啸着扫过她心房每一个角落。

 

  下午拍摄结束。

 

  温眠眠让助理他们先走,说有人会来接自己。

 

  等到人都走尽后,出片场时,温眠眠拦住了独自一人的穆轼铖。

 

  “轼铖,你能送我去医院吗?我身体不舒服。”她的声音在冷风中发颤。

 

  穆轼铖闻言,拉车门的手一顿,余光扫向她。

 

  “你还是小孩子吗?自己去。”

 

  话落,他跨步上车,直接开车离开。

 

  看着车消失在眼前,温眠眠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犹如置身冰窖。

 

  刺骨的寒风吹得她麻木,她早就知道,穆轼铖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

 

  可每一次她都还是期待着,期待穆轼铖能够回头。

 

  温眠眠满身疲惫的回到了别墅,这是他们结婚时特意买的,但三年来穆轼铖很少回来过。

 

  她走进卧室,把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打开。

 

  药瓶上什么都没有写,只有她知道这是强力止疼药。

 

  合着冷水吃下两片后,温眠眠倒在了沙发上身体蜷缩成一团。

 

  就在药效起来后,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

 

  温眠眠迷迷糊糊睁开眼,将电话接起。

 

  电话那头传来温父的通知:“我和你张阿姨要结婚了。”

 

  第二章阴谋

 

  温眠眠瞳孔一震。

 

  而温父说完,不等她回答便挂了电话。

 

  温眠眠僵硬的拿着手机,眼尾渐渐泛红。

 

  她没想到母亲才死了一个月不到,父亲就要另娶她人。

 

  而且还是娶那个所谓的保姆张阿姨,秋涵的亲生母亲。

 

  苦涩疲惫席卷了温眠眠全身,她想阻止,可又无可奈何……

 

  凌晨三点。

 

  穆轼铖推开别墅的门,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的温眠眠,他沉了沉面色。

 

  “怎么还没睡?”

 

  话落,他将手上提的东西甩在了茶几上:“给你的。”

 

  温眠眠被男人冰冷的嗓音吵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黯淡的眸光微亮。

 

  结婚三年来,这是他第一次给她带东西。

 

  “谢谢。”温眠眠嗓子沙哑。

 

  她小心将茶几上的手提纸袋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个精致的便当盒。

 

  温眠眠愣了一下,将盒子掀开,只见里面的食物摆盘精致,还有爱心状的煎蛋,其中辣酱腌制的海鲜是穆轼铖平时的最爱。

 

  但这些,都是她吃不了的。

 

  那一刻温眠眠脸色苍白,抬起眸看向穆轼铖,喃喃问:“这个便当盒真好看,饭菜做的这么精致……是哪家店的?”

 

  穆轼铖脸色瞬间沉下来:“不想吃就倒掉,问那么多做什么?”

 

  温眠眠拿着勺子的手一紧,将一口辛辣的食物强喂进嘴里。

 

  “好吃。”

 

  温眠眠一口一口把食物吃进嘴里。

 

  好辣,辣得她的胃部阵阵痉挛的疼。

 

  可更痛的却不是胃而是她的心。

 

  穆轼铖看着她吃得勉强,不耐烦的走上楼,重重摔门。

 

  客厅里,只剩下温眠眠一个人。

 

  她一点不剩的吃完便当,又把那可爱的便当盒洗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上楼回了卧室,躺在穆轼铖的身边。

 

  疼痛让温眠眠浑身微颤,看着背对着自己的穆轼铖,她缓缓伸手抱住他的后背,熟悉的味道让她格外心安。

 

  但下一秒,男人有力的手,一把将她拉开。

 

  “温眠眠,你白天拍戏还不够累吗?还有心思想别的事?”穆轼铖话里尽是讥讽。

 

  温眠眠身体瞬间冰凉,她只是想抱抱他,根本没有想其他。

 

  她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不敢再有任何举动。

 

  天色将亮。

 

  温眠眠是被疼醒的。

 

  她身边的位置早没了温度,穆轼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她找出药瓶,多倒出了两片服下,待疼痛缓解了一些后,才起身洗漱,通知助理来接她去拍戏。

 

  拍摄片场。

 

  温眠眠刚下车,一眼就看到摄影棚内,相谈甚欢的穆轼铖和秋涵。

 

  见到这一幕,温眠眠一怔,站在原地,许久都挪不动脚步。

 

  一旁的助理只觉不公平:“原本《时苒》这个剧本的女二号根本就不是她,这个秋涵就是靠导演上位的!”

 

  温眠眠听着,眼眸黯淡了下来,没有出声。

 

  任谁都看得出穆轼铖对秋涵的私心偏爱,但他却毫不在乎。

 

  不在乎外人……更不在乎自己。

 

  很快,剧组各个部门都准备到位。

 

  今天他们要拍的是第八场,是女二和女主的对手戏,女二为了自己哥哥找女主麻烦。

 

  露天泳池旁。

 

  秋涵趾高气扬的站在温眠眠面前,朝着她一声冷笑。

 

  “凭你也配的上我哥!”

 

  话落,她扬起手“啪”得一耳光朝着温眠眠打了下去。

 

  温眠眠避之不及,白皙的脸顿时就红了一片。

 

  片场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目瞪口呆,这打人的一段是剧本上没有的。

 

  “抱歉,我记错剧本了,我们再来一次。”秋涵面带歉意。

 

  温眠眠眸色一寒,这哪里是记错剧本,这明明是故意的。

 

  她看向导演位置的穆轼铖,想要从他的眼中看出不同,但最后什么也没有。

 

  男人神色淡然,发号施令:“重来。”

 

  再次开拍。

 

  秋涵踩着高跟鞋走到温眠眠的面前,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音量道:“我刚才就是故意打你的,这滋味怎么样?”

 

  话落,她又像模像样的演戏。

 

  在她再次扬起手,准备要故技重施的时候,温眠眠右手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

 

  左手反手两耳光直接扇了上去。

 

  秋涵愕然无比,随即脚一歪。

 

  整个人扑通一声掉进了冰冷的露天泳池里!

 

  霎时间周围一片哗然!

 

  第三章诬陷

 

  京川医院,病房走廊上。

 

  穆轼铖冷目看着温眠眠:“去道歉。”

 

  温眠眠微微仰起头,强压着心间酸涩:“凭什么?你明明看到是她先动手,我只是自我防卫。”

 

  穆轼铖俊眉皱起,他没想到温眠眠竟会反驳自己,脸色瞬间沉下来。

 

  “明天你不用来片场了。”

 

  温眠眠一怔:“你要让我退出这部电影?”

 

  穆轼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刺向她:“我不缺女主角,你对秋涵动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一点。”

 

  他要的是一个足够听话的温眠眠,而不是敢反抗的她。

 

  穆轼铖说完,迈开笔直的腿就要离开。

 

  温眠眠急忙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有把我当你老婆吗?”

 

  穆轼铖听到这句话,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你以为呢。”

 

  话音落下,他直接把温眠眠的手强行拉开,抬脚走进了秋涵的病房。

 

  温眠眠僵在原地,四肢百骸寸寸冻结成冰。

 

  她望着那紧闭的病房门,忽然想到了大学时候的他们。

 

  那时候,他和现在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可是因为她母亲重病,在各种事情的促使下,他们最后还是分手了。

 

  几年后,穆轼铖已经变成娱乐圈的大导演。

 

  再次见面,他竟主动向自己求婚,当时她还以为穆轼铖是想和自己重归于好。

 

  但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穆轼铖的心里好像永远扎着一根刺。

 

  他可以对所有女人好,就是不对自己好。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盛小姐,今天是来复查的吗?”

 

  温眠眠闻声转过身,就见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俊秀男子朝着自己走来。

 

  是她的主治医生白贤。

 

  温眠眠收敛神色,避开医生的目光:“没有,我就是过来看个朋友。”

 

  说完,她从口袋里面拿出黑色口罩带上,转身准备离开。

 

  白贤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叫住了她。

 

  “盛小姐,之前给你的药,你千万不要多吃,它虽然能够缓解疼痛,但对你的病没有益处,还有,要记得定期来医院治疗……”

 

  温眠眠顿住脚步,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快步出了医院。

 

  回盛豪别墅的路上。

 

  温眠眠坐在保姆车上,视线一直凝在车窗外。

 

  白雪纷飞,路上的树干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所有的一切都进入到了生命的结尾。

 

  她的脑海中响起白贤的话,突然想到,如果穆轼铖知道了自己生病,会不会就会对她好一点……

 

  车在路过两人的母校京南学院时,温眠眠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学院外的小情侣青涩的勾着手走着,就想他们那时候一样,那时候穆轼铖还很爱她……

 

  温眠眠又回到了空旷寂寥的家。

 

  即使她把别墅的暖气全部打开,但还是驱散不走刺骨的寒意。

 

  温眠眠又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反复地看着这些年自己拍摄的电影。

 

  都是穆轼铖的作品,她自结婚后,再没有接别人的戏。

 

  可现在,穆轼铖已经不要她了,她所有付出的一切都化成了泡沫。

 

  客厅的摆钟,指针指向十二点的位置。

 

  别墅大门被推开,穆轼铖走到客厅时,又看到温眠眠孤零零的坐在沙发上,只觉厌烦至极。

 

  “你这副样子,自己装的不累吗?”

 

  当初明明是她先抛下他,如今又装着这副可怜的样子,实在可笑。

 

  温眠眠惶然站起身,小声恳求:“你能不能把角色还给我?你明知道这些年我的努力。”

 

  穆轼铖冷眸一瞥:“那你能不能去道歉?”

 

  “你明知道是她先动的手。”温眠眠喉中一涩,心都揪成一团。

 

  “那就不要再说了。”穆轼铖收回目光,抬脚便从温眠眠的面前走过。

 

  温眠眠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发酸:“你真的要这样吗?”

 

  穆轼铖身形一顿,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

 

  “你知道圈子里都是怎么要角色的吗?”

 

  温眠眠心中一阵寒意,身体僵在原地,深眸黯了下来。

 

  她知道,秋涵的角色不就是因为他穆轼铖么?

 

  穆轼铖见她没有动作,只觉无趣至极,抬脚准备上楼。

 

  突然,身后传来温眠眠暗哑的声音。

 

  “我们……公开吧。”

 

  第四章客人

 

  客厅霎时间寂静无声

 

  穆轼铖转过身,眸色冰冷:“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恬不知耻,为了名利什么都做得出来。”

 

  温眠眠停下了原本想走上前的脚步,心底酸涩不堪:“所以,你一直就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你以为?”穆轼铖讽刺冷笑。

 

  温眠眠顿在原地,张了张口想解释,可穆轼铖已经上了楼,半句话都不愿再听她说。

 

  她失神地坐在沙发上,这一坐就坐了很久。

 

  突然,手机响起,是温父打来的。

 

  她按下接听键。

 

  “你明天带着穆轼铖回来,家里有事要商量。”

 

  温眠眠正要问是什么事,电话就被温父挂断了。

 

  她看着手机漆黑的通话界面,只觉苦涩之极。

 

  温父每次只有有事才会打来电话,从小到大,她没有听过半句关心。

 

  没有勇气再上楼,温眠眠在冰冷的沙发上躺了一晚上。

 

  只是身体时不时就会痛起来,她整晚都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额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第二天。

 

  穆轼铖醒来后,看到身边空荡荡一片,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

 

  洗漱完,他走下楼。

 

  一到楼梯口,他就看到温眠眠已经画好了妆,穿戴整齐坐在客厅里。

 

  温眠眠看见他,起身走上前,语气轻柔。

 

  “爸叫我们一起回去一趟。”

 

  穆轼铖冷眸看了她一眼,敷衍道:“你自己回去,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情要这么着急?”温眠眠不明白,穆轼铖怎么会一点时间都抽不出来。

 

  “与你无关。”

 

  说完,穆轼铖便径直从她身边离开。

 

  温眠眠抿紧唇,感受着他衣角划过时的毫不留情。

 

  她早知道自己拦不下他,但她只是不死心。

 

  无奈之下,温眠眠只能独自一个人开车回去。

 

  温家别墅。

 

  温眠眠在大门前顿下脚步,看着面前熟悉的家,发现还没到新年便已经换了新对联。

 

  大红‘囍’字映在她眼底,她心底忽然涌现难过。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迈开脚步。

 

  佣人打开门,把温眠眠迎进了屋子。

 

  温眠眠一进到客厅,就看到墙上贴满了父亲和张阿姨的结婚照。

 

  眼眶抑不住得发热,她攥紧手走到内室。

 

  就看到她爸和张阿姨举止亲密地坐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张阿姨余光看到站在门口的温眠眠,立即起身笑着走上前:“眠眠,你终于来了。”

 

  说着她往温眠眠身后看了一眼,皱眉问:“姑爷怎么没和你回来?”

 

  温眠眠眸色深沉,冷淡回答:“他有事,来不了。”

 

  温父冷冷斜着冷眼看向温眠眠:“你就和你死掉的妈一样,得不到自己的男人喜欢,难怪穆轼铖没和你来。”

 

  温眠眠听到温父的话,心底一阵恶寒。

 

  这时,门口传来仆人的声音。

 

  “二小姐回来了!”

 

  温眠眠秀眉皱起,心中暗想,温家就她一个女儿,哪来的二小姐?

 

  她转过身,就看到进门的秋涵,还有陪在其身边的穆轼铖。

 

  温眠眠脸色霎时苍白一片。

 

  温父看到进门的两人后也是一愣:“怎么回事?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秋涵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今天拍完戏后,轼铖哥顺路送我回来的”

 

  说完,她就看向温眠眠,勾唇一笑。

 

  “姐姐,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第五章算什么

 

  温眠眠看着秋涵纯良无害的模样,只觉恶心,笑着反问:“我应该在意什么?”

 

  既然秋涵都说了穆轼铖是顺路才送过来,如果她说在意,就会显得小肚鸡肠。

 

  秋涵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张阿姨看了一眼穆轼铖,见形势不对,忙一步走上前:“好了,都是一家人,该去吃饭了。”

 

  一行人心思各异的走向餐厅。

 

  圆形饭桌上。

 

  温父和张阿姨坐在一起,旁边坐着秋涵。

 

  而温眠眠就坐在秋涵和穆轼铖的中间。

 

  开饭后,秋涵把筷子夹起的第一口给了穆轼铖,而后又给温父夹了菜。

 

  夹完菜后,她还不忘看向温眠眠,故作热情的说道:“姐姐,你不要客气,想吃就自己夹。”

 

  温眠眠垂着眸,本就不舒服的胃缓缓翻涌,如鲠在喉。

 

  这明明是自己的家,什么叫做让她不要客气?

 

  “我吃饱了。”温眠眠放下筷子,碗里的菜一口未动,起身就准备走。

 

  温父见状,用力一拍桌子,怒声一吼:“你这什么态度!你妈生前就这么教你的吗?”

 

  温眠眠顿住脚步,听着父亲字字句句都在诋毁母亲,心里的气再也抑制不住,哑着嗓子吼了出来。

 

  “请你不要什么事情都怪我妈,当初是你对她不管不顾,就连她生了病你也对她不管不顾,你没有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话音刚落下,温眠眠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看了过来。

 

  她顺着视线看去,转头就看到了穆轼铖。

 

  四目相对,她红了眼垂下眸,渐渐掐紧了掌心,没有再开口。

 

  “我先回房间了。”说完,温眠眠就红着眼快步上了楼。

 

  温父面色通红,强行收敛了怒气,谄笑着看向穆轼铖。

 

  穆轼铖不仅是大导演,更是穆氏的大少爷。

 

  “穆轼铖,你不用管她,她从小到大就是这种臭脾气,被她妈惯坏了。”

 

  穆轼铖没有回答。

 

  秋涵见中间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眉眼里闪过得意,起身就要坐到穆轼铖的身旁。

 

  却不曾想,穆轼铖突然站了起来。

 

  “我去看看她。”

 

  说完,他就往温眠眠的房间走去。

 

  刚推开房门,穆轼铖就看见温眠眠穿着单薄的毛衣孤身站在阳台上,娇小的身躯在寒风里摇摇欲坠。

 

  这一幕,让他不禁喉中发涩,鬼使神差地一步步朝她走去。

 

  温眠眠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转过身。

 

  看到穆轼铖,她怔了怔,随即便回过神

 

  “你不是说今天有事吗?原来就是要陪着秋涵回家啊。”她脸上带着自嘲,说的每个字都似小刀,刻在自己心上。

 

  穆轼铖听到温眠眠的话,顿时心里的难受烟消云散,眉眼带着嘲讽。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温眠眠身体一颤,声音低了了下来:“你陪着她来,那我算什么?”

 

  穆轼铖听后只觉像个笑话。

 

  “我来这里就是想来看你有多可怜。”

 

  温眠眠的心狠狠一抖。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无比:“那你现在看到了,还满意吗?”

 

  只见穆轼铖嘴角扬起一抹更刺目的冷笑:“是你活该。”

 

  第六章还剩什么

 

  说完,穆轼铖就离开了阳台。

 

  晚上,温眠眠给穆轼铖准备着日常的洗漱用品,路过杂物间时,她停下了脚步。

 

  只见杂物间里,乱七八糟的堆着她母亲生前的东西,而她母亲的照片被随意扔到地上,布满了灰尘。

 

  温眠眠走到照片前,拿出纸巾擦拭着照片上的灰尘。

 

  穆轼铖站在门后,冷冷的注视这一切,心底觉得非常无趣。

 

  不过就是已死之人的遗照罢了,需要这么精细的擦拭吗?

 

  温眠眠一边擦一边看着照片上母亲的面孔,心底一阵阵酸涩,忍不住开口。

 

  “我妈嫁给我爸时,我爸很穷,结婚时连一张结婚照都没有,她生前一直想要跟我爸有一张合照。直到死前一个月她又提出想拍一张合照,可我爸一直没有答应。”

 

  说到这里,温眠眠的眼眶已经红了,眼底积蓄着水花。

 

  “但是你看,现在他和别人的婚纱照有这么多,真的很可笑。”温眠眠的脸颊上滑落一滴滴泪珠,双手紧握着照片。

 

  穆轼铖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居高临下的看着温眠眠,好看的嘴唇却吐出冰冷的话语。

 

  “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

 

  温眠眠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只是她忍不住抚摸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这是她的的婚戒。

 

  是结婚那天,去民政局办完结婚证,穆轼铖被她烦的不行,在路边小摊上随意拿了个十元的普通戒指。

 

  温眠眠脑海里突然有一个荒唐的想法。

 

  她想起了自己母亲,也是这样一心一意的去对待一个人,可却落到现在这种下场,她跟她母亲又有什么差别呢?

 

  温眠眠的心一阵阵颤动,她突然意识到,她的结局不会比母亲好多少。

 

  房间里一片寂静,穆轼铖看温眠眠沉默了,一时之间也感到无趣,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先去睡觉了。”丢下这句话穆轼铖就离开了。

 

  温眠眠好像失了神一样,一言不发,站在原地想了很多,许久才拿着母亲的照片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温眠眠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了穆轼铖,穆轼铖眉头一皱,想要扯开身上的手。

 

  可这一次,温眠眠抱的很紧。

 

  好似感应到了什么,温眠眠的声音从穆轼铖背后传来。

 

  “穆轼铖,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穆轼铖眉头不耐轻挑:“什么?”

 

  “我们能不能回到从前?”温眠眠的话音微微颤抖。

 

  穆轼铖嘴角拉起一抹讽刺的微笑:“温眠眠,你听说过破镜难重圆吗?”

 

  温眠眠听到这,抓紧了穆轼铖,声音已经染上遮掩不住的哭腔:“如果我说我生了病,活不了多久了呢?”

 

  空气瞬间变得凝固。

 

  半响,穆轼铖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冷冷一笑。

 

  “你现在为了博同情,连自己的命都拿来说谎了?”

 

  他眼里的厌恶更甚。

 

  他果然是不信的。

 

  温眠眠再开不了口,紧绷的手失去力气,最终缓缓松了开。

 

  第二天。

 

  回盛豪别墅的路上。

 

  穆轼铖和温眠眠并排坐在车的后座上相继无言,司机匀速地开着车。

 

  温眠眠一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直到看到京南学院,她才突然出声。

 

  “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

 

  穆轼铖好看的眉宇皱起,看着温眠眠有些不解,却更多是不耐:“你要干什么?”

 

  温眠眠看向他:“你能陪我下去走走吗?”

 

  问完后,她没有等穆轼铖同意,直接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穆轼铖看着车外的积雪,十分不悦,可当他看到温眠眠娇小的身影站在雪里时,他又鬼使神差下了车,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踩在积雪里走进了大学。

 

  还在上课的时间,没有什么人。

 

  温眠眠的目光一直走到哪看到哪,学院里的一切都还是毕业时的模样,可人已经不在是原来的人了。

 

  忽然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温眠眠急忙用手捂住脸打了一个喷嚏。

 

  一股腥甜立即涌上了喉咙。

 

  她心中一颤,垂着头动作小心地摊开了掌心。

 

  只见掌心,一抹鲜红刺眼。

陌上花开

离婚后,君影帝天天来表白

“君先生,您至今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君楚衍貌淡笑:“没有。”

他和她已经结婚三年了

“她该放弃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至于房子…我不要。”

君楚衍微顿:“嗯,知道了。”

“嗯。”黎盈盈深吸了ロ气,“还有,听说你就要和温小姐结婚了,婚礼我就不去了,先祝福你们。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君楚衍,再见。”

话音刚落,黎盈盈便挂断了电话。

君楚衍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不知怎么,他的心底莫名浮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君楚衍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她的号码。

里面却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君楚衍呼吸一滞,只迟疑了瞬,就给......

“君先生,您至今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君楚衍貌淡笑:“没有。”

他和她已经结婚三年了

“她该放弃了!”

“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至于房子…我不要。”

君楚衍微顿:“嗯,知道了。”

“嗯。”黎盈盈深吸了ロ气,“还有,听说你就要和温小姐结婚了,婚礼我就不去了,先祝福你们。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君楚衍,再见。”

话音刚落,黎盈盈便挂断了电话。

君楚衍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划过一抹晦暗。

不知怎么,他的心底莫名浮上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感。

君楚衍拿出手机,快速拨通她的号码。

里面却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君楚衍呼吸一滞,只迟疑了瞬,就给航空公司打去电话。

莫名的,他此刻很想知道黎盈盈的下落。

然而只听工作人员冷漠的告知。“黎盈盈?她递交了辞职报告,已经离职了。”

除夕夜,南泓机场。

黎盈盈坐在机舱驾驶位上,看着手机屏幕中君楚衍的采访。

画面里,主持人笑着提问:“君先生,您至今还没有结婚的打算吗?”

君楚衍貌淡笑:“没有。”

黎盈盈眸色一黯。

君楚衍是娱乐圈三料影帝,更是君氏集团总裁,身价不菲。

他对外一直宣布单身,是以婚姻大事被大众格外关黎盈盈君楚衍 注。

但没人知道,她和君楚衍已经结婚三年了!

机窗外,雪花渐落。

黎盈盈掩下眼中失落,关掉手机,缓缓带上了机长帽。

五分钟后,飞机起飞。

待平稳飞行后,她起身前往客舱例行检查。

不想刚走进头等舱,便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尽管那人带着口罩,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他是君楚衍。

他怎么会在这?是有行程吗?

可从前每次有行程时,君楚衍都会告诉自己,这次……却没有。

这时,君楚衍恰好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黎盈盈心跳倏地少了一拍。

他会不会跟自己说什么?

然而君楚衍只是眼神淡漠地扫过她,收回了视线。

黎盈盈心底涌上些落寞和酸涩。

不由想起起飞前给君楚衍发的那条至今没有回复的消息。

本以为他在忙没看见,现在看来,是他不想回。

黎盈盈压下心底涩意,抬步要走时,却见他面色微白,手轻抵着胃部。

他又胃疼了?

君楚衍因为拍戏饮食不规律,经常会胃病发作。

想到这儿,黎盈盈有些担心。

可飞行任务在身,她只能将情绪压下。

两小时后,飞机在上海稳稳降落。

结束飞机检修,黎盈盈就匆匆赶去药店,买好药后,拨通了君楚衍的号码。

然而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挂断。

黎盈盈看着暗掉的屏幕,心里有些闷,转而给他助理打去了电话。

按着助理说的地址,黎盈盈来到了君楚衍所在的酒店房间门前。

她深吸了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很快,轻巧的脚步声响起,下一秒,门被打开。

黎盈盈扬起抹轻笑:“楚衍,我……”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来开门的并不是君楚衍,而是一个女人!

看清女人面容,黎盈盈微微一怔。

她总觉得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时,君楚衍从女人身后走来,看到黎盈盈之后便皱起了眉。

“你来做什么?”

君楚衍眼底的厌恶,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进黎盈盈的心脏。

她攥了攥手,药袋在掌心中作响。

“我在飞机上见你胃疼,想着来给你送点药……”

君楚衍冷冷打断:“不必。你还有别的事吗?”

黎盈盈顿了顿,所有关心的话被堵回了嗓子。

目光不自觉落到他身旁女人身上,黎盈盈嗓音微哑:“她……是谁?”

君楚衍声音更冷了些:“还有事吗?”

一瞬间,黎盈盈如坠冰窖。

寒意从她脚底升起,霎时传遍全身。

除夕深夜,她的丈夫没有陪在她身边,反而和别人共处一室,自己却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酸涩苦闷之际。

忽听那女人开口:“楚衍,不介绍一下吗?”

黎盈盈浑身一僵。

他会怎么回答?会承认他们是夫妻吗?

她抬眸看向君楚衍,却见他单手揽着人往屋里走,反手关上了门。

门板关合那一刻,黎盈盈也听到了他冷漠的声音。

“一个纠缠不放的疯女人而已。”

第二章 陌生的他

黎盈盈看着紧闭的门,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攥住,疼的她呼吸不稳。

寒风从走廊尽头的窗缝吹进来,让她打了个冷颤。

但身上的冷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又站了许久,黎盈盈才抬步离开。

除夕夜,万家灯火,阖家团圆。

黎盈盈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被寂寥和孤独吞噬。

临街的落地窗上,透出她憔悴苍白的面容。

突然,夜空中乍响,一束烟花绽开。

光线强烈的那一瞬间,黎盈盈却似乎在玻璃里看到了温嘉。

是错觉吗?

黎盈盈不禁走上前,近距离打量窗上映出的自己,竟真的瞧出与温嘉的几分相似!

她心中一紧,一个荒唐的想法逐渐浮现。

可转瞬,就被自己否决!

这时,蓦地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君母打来的。

黎盈盈缓和了情绪,才接起:“妈。”

电话里,君母声音含笑:“苄苄啊,楚衍去上海找你了,你们俩好好过这个除夕,要吃饺子知道吗?”

黎盈盈一顿,眼前又闪过君楚衍与温嘉亲密的一幕。

她喉间涌上些许涩意,费力咽下,才佯装无事发生回道:“我知道了,您就别操心了,等我和楚衍回去就去看您。”

君母忙声说好,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冬风冷凉。

黎盈盈像是耗光力气般,缓缓坐在了马路沿上。

半晌,她找到君楚衍的微信,打打删删了很多次,最后发出一条。

“除夕快乐。”

然而发出的那一刻,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紧随其后。

黎盈盈狠狠怔住。

君楚衍把她删了!

冷风呼啸吹过,又飘下点点雪花。

落在手机屏幕上,化成冰冷的水,流进黎盈盈的手心,湿润冰凉。

翌日,黎盈盈回航,落地北京。

从机场回家的一路上,她始终心不在焉。

终于回到家,她推开门,一抬眼便怔在原地。

意料之外,君楚衍竟坐在客厅里。

一时间,黎盈盈有些不知所措。

“楚衍,你回来了……还没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说着,她转身就要去厨房。

君楚衍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我有事和你说。”

黎盈盈脚步顿住,心底莫名地不安。

她回过身,只见君楚衍站起身,眉眼淡漠:“离婚登记处初七上班,那天我们去把婚离了。”

黎盈盈呼吸一滞,像是浑身血液都被冻住一样。

眼前这个深爱了数年,共同生活了三年的男人,此刻却无比陌生。

指甲扣进掌心,一阵刺痛。

黎盈盈深吸了口气:“为什么?”

君楚衍的嗓音一如往常寡淡:“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这套房子留给你,算是这些年给你的补偿。”

说完,他抬步径直略过黎盈盈,就往外走去。

好像他回来,只是为了这一声通知。

黎盈盈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像是被撕扯开。

她看着他的背影,咽下喉中血腥,终还是开口喊住了他。

“楚衍。”

君楚衍转过身,眼底带着不耐:“还有事?”

昨晚那个女人的面容不断在脑海浮现,黎盈盈字字艰涩:“你要离婚,是为了她吗?”

君楚衍声音冷凉:“与温嘉无关。”

听见这个名字,黎盈盈陡然一抖。

她终于想起,君楚衍钱包夹层里有一张照片,那上面的女人,赫然就是温嘉!

而照片的拍摄时间,是在七年前!

第三章 七年等待

日落西山。

君楚衍已经离开,留给黎盈盈的只有冷漠的关门声,和一室冷清。

窗外的冷风吹得她脸色一点点苍白。

半晌,黎盈盈回到二楼。

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书房。

结婚三年,君楚衍回来待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这里。

但她从没有进来过。

推门而进,黎盈盈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

书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奖杯,全都是君楚衍这些年来斩获的奖项。

君楚衍是炙手可热的影帝,和他结婚,黎盈盈总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可如今,也真成了黄粱一梦。

黎盈盈坐在椅子上,试图去寻找属于君楚衍的气息。

动作间,却碰亮了尚未关机的电脑。

她垂眸看去,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屏幕壁纸,竟是君楚衍和温嘉的合照!

桌面上只有一个备忘录,名字是“关于她”。

黎盈盈手指轻颤地点开。

“嘉儿不喜欢吃香菜,不喜欢蒜味,不喜欢洋葱,要帮她挑出来。”

“每个月的特殊日子是十五号,要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她喜欢旅游和大海,以后要带着她到处旅游……要记住,不能忘,不然嘉儿会生气。”

……

一字字,一句句,如细密的针戳进黎盈盈的心,疼的她整个人都在发颤!

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黎盈盈猛地抬眸,正对上君楚衍逐渐染上怒气的双眼。

“谁准你碰我电脑了?!”

君楚衍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扯出书房。

黎盈盈怔站在门口,眼看着他重新回到书房,把电脑关机,又将门关上锁好……

她心底酸涩苦闷。

他把与温嘉的过去像是绝世珍宝一般藏起来,生怕被自己打扰。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切,黎盈盈有太多话想问。

倏地,她手机先一步响起,是君母打来的。

黎盈盈迟疑了下,还是接起。

电话那头,君母声音温柔:“苄苄啊,晚上和楚衍一起回家吧?我让厨师做了你喜欢的糖醋小排。”

黎盈盈下意识看向君楚衍。

君楚衍静默片刻,伸手拿过了电话:“知道了妈。”

然后挂断了电话,直接略过黎盈盈下了楼。

望着他背影,黎盈盈只能将一切都憋在心里,跟了上去。

君家餐厅。

黎盈盈却有些食不知味。

君母见状蹙起眉:“楚衍,给苄苄夹点菜吃啊。我觉得苄苄最近又瘦了点,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黎盈盈连连摇头:“不是的妈,我……”

话未说完,她的碗中被君楚衍放了块鱼肉。

她顿住,眸色暗了些许。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苄苄对海鲜过敏吗?”

君母斥责着,边夹走鱼肉,换了块排骨给黎盈盈。

闻言,君楚衍顿了顿,看向黎盈盈。

黎盈盈缓缓攥紧手,垂眸避开了他视线。

连君母都记得住她不能吃海鲜,和自己结婚三年的君楚衍却丝毫不记得。

是他真的忘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在乎?

吃完晚饭已是九点。

君家门口。

黎盈盈看着已经走到车前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要问关于备忘录的事。

君楚衍却直接开门上车:“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说完,车子便绝尘而去。

寒风吹过,站在原地的黎盈盈喉间发梗,眼底悲伤再也掩饰不住。

不知是怎么回到的家。

黎盈盈窝在沙发上,握着手机习惯性地去搜索君楚衍的消息。

屏幕上却忽然弹出一条新闻:“爆!当红影帝君楚衍发微博官宣恋情!”

黎盈盈狠狠一怔,手指点进去。

就见君楚衍最新一条微博里配着温嘉的照片。

而上面写着——

“七年,我终于等回了你。”

第四章 把他还给我

黎盈盈看着这条微博,心像是被生生剖开,鲜血淋漓。

君楚衍用七年等回了温嘉,那么他们结婚的这三年算什么?!

黎盈盈捂住心口,呼吸发疼。

视线落到客厅墙壁上挂着的婚纱照上,其中一身白西装的君楚衍眉眼淡淡,没有丝毫新婚的喜悦。

怎么时到今日,她才发现他的眼中根本没有爱意?

黎盈盈彻夜未眠。

天色大亮时,她的眼底布满血丝,唇色微白。

倏地,手机响起,是航空公司发来的消息。

“黎机长,您今天下午有一趟飞往新西兰的航班。”

新西兰,是她和君楚衍度蜜月的地方。

情绪复杂,黎盈盈沉默了很久,才回了句:“我知道了。”

之后,就强迫自己闭眼休息,养足精力。

下午一点,飞机起飞。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新西兰。

机场临海,从高空俯视下来时,黎盈盈就看到了蔚蓝宽阔的大海。

走在绵软的沙滩上,温暖的阳光照耀。

这瞬间,黎盈盈蓦地想起当初刚和君楚衍结婚,两人去度蜜月的时光。

本来她选定了巴黎,但君楚衍执意要来新西兰,只为了看海。

那时,黎盈盈还以为是君楚衍喜欢大海。

然而昨天看到的那篇备忘录像是一道雷,将她生生击醒。

在她回忆中最甜蜜的那些时日,陪在她身边的丈夫,却是在想着另一个女人!

黎盈盈失神地沿着沙滩往前走去。

突然,脚心一疼,她险些摔倒。

等疼痛过去后,黎盈盈缓缓起身。

却看见不远处并肩走来的一对璧人,瞬间如坠冰窖!

蓝天白云,白沙碧海,君楚衍和温嘉一起说笑,亲密无间。

黎盈盈盯着两人紧握的手,心脏一阵刺痛。

恍神间,君楚衍和温嘉已经走近。

温嘉看到黎盈盈,微微惊讶:“楚衍,我们和这位小姐真是有缘,竟然又在这里遇见。”

君楚衍眸色一暗,什么都没说,拉着温嘉的手腕径直略过黎盈盈,往前走去!

黎盈盈呼吸顿滞。

她转过身,看着君楚衍冷漠的背影,喉间涩痛。

“君楚衍,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君楚衍脚步一顿,侧过眸,冰冷的视线好似一把刀落在黎盈盈身上。

“我与黎小姐素不相识,该说什么?”

话音落下,君楚衍不再停留。

黎盈盈双膝一软,缓缓坐在了沙滩上,无助地抱住自己。

咸涩的海风吹过,分明是如春日般的温暖,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心底满是落寞凄凉。

翌日,回程。

黎盈盈例行检查,走进头等舱,却正对上君楚衍和温嘉。

她身形一顿,缓缓攥紧手。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压下心中涩意,黎盈盈佯装没有看见快步离开。

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飞行。

卫生间门口。

黎盈盈刚走出来,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黎小姐。”温嘉笑了笑:“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黎盈盈目带不解,“你有什么事?”

温嘉伸手拂过发丝:“楚衍是个很完美的男人,有才华,长相帅,又有钱,性格也是没得说,相信任何一个人跟他在一起久了,都会爱上他。”

“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便提出了分手。但没想到他一直在等我,足足七年。”

温嘉眼中尽是炫耀:“黎小姐,原来真爱真的可以跨越一切!”

黎盈盈喉咙一梗,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不狼狈逃离。

她哑声提醒:“那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

“当然知道。”

温嘉唇角笑意渐浓,却是暗藏冷厉,“所以黎小姐,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把他还给我?”

第五章 醉酒认错

北京的冬,雪花飞舞。

南泓机场更衣室里。

黎盈盈刚换下机长服,就听一旁几个空姐正凑在一起讨论着在飞机上见到君楚衍和温嘉的事。

她不由想起温嘉那一句句刺耳锥心的话。

这时,一个空姐余光扫到黎盈盈,愣了愣。

又打量了好几眼,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凑到了她身侧。

“黎机长,你和君楚衍的女友长得有点像哎!”

闻言,黎盈盈浑身一僵。

有什么东西似乎从土里钻出,再也掩饰不住。

黎盈盈喉咙微动:“你们看错了,我和她怎么会像。”

“也是,能被君楚衍喜欢的人,一定特别!”

说着,她和其他空姐吵吵嚷嚷的朝外走去。

更衣室门摇晃。

黎盈盈站在原地,好久才舒了一口气,往外走去。

离开机场后,黎盈盈去了君家。

窗外轻雪飘落,她拨通了君楚衍的号码。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声音是惯有的冷漠:“有事?”

黎盈盈抿了抿唇:“回来吃饭吗?”

君楚衍声音低沉:“我有事。”

黎盈盈顿了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下机时,他和温嘉一起离去的背影。

“你……是和她在一起吗?”

“是。”君楚衍毫不犹豫地回道。

他的坦然让黎盈盈喉间一梗。

她缓缓握紧手机,深吸了口气:“我在妈家……。”

君楚衍沉默了一瞬,嗓音骤冷:“黎盈盈,把你那些没用的小心思收一收,别拿妈压我。”

没等黎盈盈再开口,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听着机械的嘟声,黎盈盈手臂无力垂下,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悲恸。

寻来的君母看见阳台上魂不守舍的她,走上前问:“苄苄,怎么了?”

黎盈盈连忙掩去眸底失落,淡笑着摇摇头:“没事,妈。刚才楚衍打电话来,说他不回来吃了。”

君母看出她的低落,上前牵住黎盈盈的手:“那就不管他,咱们去吃饭。”

当晚,黎盈盈被君母留下住在家里。

君楚衍的卧室里,她躺在床上,周身都充满了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可惜,他却不属于自己。

黎盈盈心里发苦,摸过一旁手机打开了自己的朋友圈。

自结婚以来足足九十条,全部都是关于君楚衍的。

然而所有的动态,都是仅她自己可见。

还记得三年前领证那天,她将两人的结婚证拍照发在朋友圈,迫不及待地想将喜悦分享出去。

但君楚衍看到后,却是冷着脸让她删掉。

君楚衍是公众人物,隐婚的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那之后,黎盈盈也就明白两人这段婚姻永不能出现在阳光之下。

不知过了多久,黎盈盈刚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手机忽然响起,是君楚衍朋友打来的:“盈盈啊,楚衍他喝多了,你来接他吧。”

黎盈盈愣了下,从结婚以来,她就没见过君楚衍喝酒。

但她没细想,边穿外套,边往外走:“你们在哪?”

“迷雾酒吧。”

挂断电话后,黎盈盈便打车寻了过去。

等找到包厢,她一推开门,便看见靠在沙发上闭目休憩的君楚衍。

绚烂灯光间,他冷峻的面容更让人迷恋。

黎盈盈视线扫过他身前桌上摆着的十几个空酒瓶,问向一旁君楚衍的朋友。

“怎么喝这么多?”

朋友却只是打着哈哈:“没怎么,你带他回去吧。”

黎盈盈抿了抿唇,知道问不出什么,便不再问。

她走上前扶起君楚衍,放轻了声音:“楚衍,我带你回家。”

听见声音,君楚衍睁开朦胧的眼睛,看向黎盈盈。

四目相对间。

他嘴角倏然露出淡淡笑意:“嘉儿,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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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被爱的人

包厢内一瞬鸦雀无声。

黎盈盈浑身发僵,眸色黯淡下去。

而始作俑者却只是看着她,一双眼不见清明。

半晌,朋友干笑两声,上前打圆场:“哈哈,你别说,这么一看,盈盈和温嘉是有点像。”

黎盈盈紧抿着唇,涌上的苦涩划得她喉咙发痛。

“我先带楚衍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她便扶着君楚衍离开了包厢。

但只有黎盈盈知道,她是落荒而逃。

把君楚衍带回家,黎盈盈帮他换了衣服,又用热毛巾给他擦了脸,才给他盖好被子,任他熟熟睡去。

空调暖风呼呼吹着,黎盈盈却手脚冰凉。

她记不得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分房睡的了,但却记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君楚衍了。

她是机长,几乎每天都在高空中飞来飞去。

而君楚衍因为各种通告,也时常不在家。

结婚三年,两人聚少离多,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过蜜月那一段。

虽然和想象中相濡以沫的婚姻生活不同,但能和君楚衍在一起,她终归是觉得幸福的。

她不求君楚衍有多爱她,只希望能和他一直走到最后,白头偕老。

但……命运弄人。

黎盈盈坐在床边,借着淡淡的月光贪恋地用目光描绘着君楚衍的脸廓。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翌日早晨。

君楚衍是被浓郁的粥香诱醒的。

睁开眼睛时他头痛欲裂,缓了好久才坐起身。

一转眼,却看见床头上放着一碗醒酒药。

温度刚好,像是预料到他这时会醒一样。

君楚衍顿了顿。

他知道这一定是黎盈盈准备的,因为温嘉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简单的煎蛋都不会。

君楚衍洗好澡走到一楼,便听厨房里传出黎盈盈的声音。

“我熬了粥给你,喝些吧,对胃好。”

君楚衍拒绝的话本已到了嘴边,但看见桌上摆好的粥和小菜,他沉默片刻,鬼使神差地坐了下来。

可刚拿起勺子,大门却被敲响。

黎盈盈从厨房走出:“我去开,你吃。”

从前君楚衍的助理也会一早赶来,黎盈盈以为是他,没多想便开了门。

然而,门后的脸缓缓露出,却是温嘉!

黎盈盈一怔:“你……”

温嘉似乎早知黎盈盈在。

她轻轻笑了下,晃了晃手中的早餐:“我听楚衍的助理说他昨晚喝醉了酒,想着来给他送点粥,没有打扰到你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阵碰撞的声音。

黎盈盈回头,就见君楚衍已经走到了门前。

而他身后,那碗粥已经摔落在地,一片狼藉。

君楚衍声音是未听过的温柔:“嘉儿,你怎么来了?”

然而温嘉却怔愣住,她手指一松,早餐摔在地上。

她红着眼眶紧盯着君楚衍,声音委屈颤抖:“你……你吃了她给你做的饭?君楚衍,你说过永远都不会吃别的女人做的饭的!”

说完,温嘉就掩面转身跑走。

“嘉儿!”

君楚衍没有一丝犹豫,拔腿追了上去。

黎盈盈被扔在原地,失神地看着那碗被打翻的粥。

心底像是被豁开了一个口子,呼啸的冷风将全身都冻麻。

她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去拾瓷碗的碎片。

碎片划破指腹,割开一条血痕。

血落进白粥,像茫茫白雪中开出一朵绽放的红花。

黎盈盈看着那血,突然就想,如果刚才那般问的人是自己,君楚衍会怎么样?

恐怕他理都不会理,直接抬脚离开吧。

视线一瞬模糊,黎盈盈轻合上眼,一滴泪从脸颊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γβ付費獨家

只有被爱着的人才有底气任性。

而她,永远都不会拥有君楚衍的爱。

陌上花开

女扮男装的将军

大庸八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清和宫内萧瑟冷寂。


  “臣虞照见过陛下。”


  虞昭拘谨的立于殿中,身前不远处的桌案后坐着一位男子,一身黑色绣着金龙暗纹衣衫。


  傅止渊,大庸最年轻的君王。


  大庸无人不知,她是他的宠臣。


  却无人知晓,她是——女儿身!


  五年前,她弟虞照受伤无法参加武考,幸得她自小跟着父亲习武,两人便互换了身份,代其参考。


  孰料一朝高中,但她弟的伤势不见好转,虞昭只能继续女扮男装入朝为官。


  至此五年......

大庸八年,正月十五上元节。

 

  清和宫内萧瑟冷寂。

 

  “臣虞照见过陛下。”

 

  虞昭拘谨的立于殿中,身前不远处的桌案后坐着一位男子,一身黑色绣着金龙暗纹衣衫。

 

  傅止渊,大庸最年轻的君王。

 

  大庸无人不知,她是他的宠臣。

 

  却无人知晓,她是——女儿身!

 

  五年前,她弟虞照受伤无法参加武考,幸得她自小跟着父亲习武,两人便互换了身份,代其参考。

 

  孰料一朝高中,但她弟的伤势不见好转,虞昭只能继续女扮男装入朝为官。

 

  至此五年,也不知这样胆战心惊的日子,何时到头?

 

  出神之际,一道冷凉的男声从头顶砸下。

 

  傅止渊神色冷峻:“清平侯嫡女长乐郡主,虞将军可认得?”

 

  虞昭愣了下,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提及此人。

 

  但还是拱手回答:“曾听人说过,长乐郡主乖顺贤淑,是世家女子典范。”

 

  傅止渊声音听不出喜怒:“那你觉得她嫁你为妻如何?有人向朕求旨,为你们二人赐婚。”

 

  虞昭霎时满背冷汗。

 

  长乐郡主年方十四,与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的虞将军是相配。

 

  然而如今的虞照是虞昭,如何能迎娶同为女子的她!

 

  但这话她不能说,那可是欺君之罪,当诛满门!

 

  虞昭强压着心慌,跪在地上:“启禀陛下,臣无心儿女私情,赐婚一事还请陛下三思!”

 

  她低垂着头,未瞧见傅止渊眼底的暗色。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被自己引以为知己重臣的人,悄无声息的占据了他的心神。

 

  这种隐秘的情绪,傅止渊不是不懂,只是不曾想过,会是对虞照。

 

  一个……男子!

 

  掩在袖袍里的手微微攒紧,傅止渊起身走到虞昭身前,伸手将人扶起。

 

  “阿昭若不愿,朕自不会勉强。”

 

  掌心握着的手腕纤细,傅止渊微微用了些力。

 

  虞昭察觉到,下意识抽回手,后退一步:“多谢陛下。”

 

  手中一空,傅止渊眸色一暗。

 

  他定定的看着虞昭,虽是男子,他的身量却只到自己的肩,藏在盔甲里的身形更是瘦弱。

 

  傅止渊声音微沉:“阿昭,这些年你替朕奔赴沙场,可有想要的?只要你开口,朕都允。”

 

  都允吗?

 

  虞昭有一瞬间的晃神,她缓缓抬头迎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当年,傅止渊隐藏身份入了兵营,与自己情同手足,关系甚笃。

 

  岁月长河中,她在他身上丢了心,本想着等身份换回来,也许会有想要的结果。

 

  可后来知晓他是大庸的皇,那份心动便被死死的压在了心底,不敢表露。

 

  咽下所有私情,虞昭字字铿锵:“臣无所求,只愿陛下安康,大庸昌盛,天下太平。”

 

  话落,清和宫一片寂静。

 

  四目相对间,傅止渊有些怅然。

 

  “阿昭,朕怎么感觉我们二人好像生分了不少?”

 

  虞昭一怔。

 

  便听傅止渊再度开口:“未免君臣离心,今夜你便留宿宫中,与朕同眠可好?”

 

  第二章 与君同寝

 

  月色高悬,雪色皑皑。

 

  宫宴也早已结束。

 

  留宿一事虞昭本想拒绝,可傅止渊一句“你是要抗旨?”便让她无话可说。

 

  也不知家里听闻她留宿宫中的消息后,该是何等忧心。

 

  傅止渊看她出神,抬手钳住她下颌:“在想什么?”

 

  褪去华服的男人少了几分威严,多了几随性。

 

  恍惚间,虞照好像见到了那个初识的他。

 

  “臣……想起了当年在兵营的岁月。”

 

  傅止渊愣了下,没有说话。

 

  气氛又静默了下来。

 

  从胜战回京,虞昭还没有休息过,此刻不免有些倦懒。

 

  烛火炸裂的声响更是催的睡意昏沉。

 

  一旁,傅止渊看着伏在榻边,已无声音的虞昭,眼神慢慢深邃了起来。

 

  “阿昭?”他轻声唤着。

 

  无人回应。

 

  傅止渊轻轻起身将人抱上了榻。

 

  许是因为刚刚趴着的缘故,虞昭皙白的脸上印出了几道红印。

 

  傅止渊手指动了动,伸手抚上那片红。

 

  触感柔腻,他喉结滚了滚,眼神也暗了几分。

 

  他想不通,明明战场风沙刺骨,身为男子的虞照是怎么做到肤如凝脂,同女子一般的?

 

  傅止渊捻了捻指腹,最后还是收回手,合衣躺了下去。

 

  ……

 

  夜色沉沉,静默安宁。

 

  虞昭再醒来,是被窗外的朝阳晃醒的。

 

  视线慢慢清明,她瞳孔骤然一缩,攥紧了手,才遏制住下意识后退的身体。

 

  眼前寸尺,是傅止渊沉静的面容!

 

  昨夜之事也慢慢涌上脑海,虞昭不禁自骂:她真是疯了,竟然敢在傅止渊身边这么安心的睡过去!

 

  她垂眸看着身上完好的衣物,确定没有露出破绽,才松了口气。

 

  虞昭本想拉开傅止渊环着自己的手,但瞧着男人的睡颜,她有些失神。

 

  从傅止渊离开兵营,他们有多久时间没这样同榻而眠,她又有多久没这样细看过他了?

 

  许是她目光太过炙热,傅止渊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虞昭猛地回过神,垂眸跪起身。

 

  “臣逾越,请陛下恕罪。”

 

  傅止渊坐起身,没计较她的冒失:“虞将军昨夜睡的可好?”

 

  他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意,听得虞昭心慌:“还……还好。”

 

  傅止渊挑了挑眉,坐起了身,刚要说些什么。

 

  殿外传来太监的问询声:“陛下,该早朝了。”

 

  闻言,虞昭本还有些浑噩的脑子霎时清醒:“臣身子不适,便先回府休息了。”

 

  她甚至等不及傅止渊回答,便疾步走出了殿门。

 

  傅止渊看着她慌张无措的背影,一双凤眸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

 

  虞昭一路疾步回到虞府,快到出了一身的热汗。

 

  推开闺房门的一瞬间,灰尘扑面而来。

 

  虞昭被呛的咳了两声,才适应过来。

 

  看这积尘,怕是她离京这几个月来,这房间就没人来打扫过。

 

  虞昭目光黯了黯,自己动手收拾了起来。

 

  收拾好后,她整个人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映出来的自己。

 

  镜中人不像平常女子柔和,面容上带着几分少年气。

 

  也因如此,这张脸和虞照更是相像,也不会有人来质疑她的身份。

 

  静静看着,虞昭脑海里却渐渐涌上昨夜的画面。

 

  傅止渊……有没有发现什么?

 

  虞昭想了很久,却没有结果。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敲响:“将军,宫里来人了。”

 

  虞昭一愣,随即起身走了出去。

 

  虞府前厅。

 

  虞昭单膝跪地,耳边是傅止渊贴身太监的宣旨声。

 

  “陛下有旨,将军虞照守护大庸有功,朕心甚慰,特赏万两黄金,封忠勇候,钦此。”

 

  第三章 皇帝的吻

 

  此话一出,虞府前厅霎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虞昭怔怔望着眼前的明黄圣旨,却如芒在背。

 

  傅止渊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如今他越信任厚待,若有一日知晓被欺瞒,那等待虞府的定是灭顶之灾!

 

  这封候圣旨……不能接!

 

  虞昭攥紧了手:“公公,这圣旨恕虞照不能接!劳烦您走这一遭了。”

 

  话落,她起身便往外走。

 

  任由虞父如何在背后呼喊都没有回头。

 

  冬日的京城冰雪覆盖,多了几分凛冽。

 

  虞昭走在长街上,心不在焉。

 

  欺君之罪这样的弥天大谎撒得久了,有时候虞昭做梦都会惊醒。

 

  虞昭仰头望着天上的雪,不知多久,视线被伞骨遮掩。

 

  她回过神,顺着执伞的手看去,就瞧见自己在军中的副将——魏攸。

 

  他没穿盔甲,一身青衣,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才子意气。

 

  “我本是要去虞府寻将军,谁料竟路上遇见了。”

 

  “找我?”虞昭有些疑惑。

 

  魏攸点了点头:“刚刚收到了旨意,离国来犯,三日后我们又要出征了。”

 

  闻言,虞昭脸色沉寂了几分。

 

  她脑海中满满都是战场上的尸山血海,若可以,她当真不愿打仗。

 

  不过出征一事,自己为何不知?

 

  又想到刚刚被自己拒绝的封候圣旨,虞昭皱了皱眉。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进趟宫。”

 

  “是。”魏攸应了声就离开了。

 

  只是临走前,将那把伞给了虞昭。

 

  皇宫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红墙碧瓦间盖着层白雪,多了几分素净。

 

  宫道上。

 

  虞昭一路朝清和宫走着,眼看着还有几步路就要到了。

 

  一旁忽然响起道轻唤:“虞将军?”

 

  虞昭回头望去,就瞧见一身披着素白斗篷的女子。

 

  她眯了眯眼,很快认出是清平侯嫡女长乐郡主!

 

  想到之前傅止渊说的赐婚一事,虞昭有些无所适从。

 

  但还是走上前:“末将见过郡主。”

 

  长乐受了这礼:“赐婚一事,将军为何要拒绝?”

 

  “将军是……不喜欢我?”

 

  虞昭没想到长乐拦下自己是为了问这事。

 

  可看着她有些泛红的眼眶,有些无奈:“抱歉。”

 

  话至此,长乐无话可问。

 

  她是真心喜欢虞照,与前途无关,与身份地位无关,只可惜……

 

  雪落眼睫,冰的长乐一颤。

 

  虞昭看在眼里,无声叹了口气,将魏攸塞给自己的伞递到了她手中,为她挡去风雪。

 

  “雪天路滑,郡主回府路上需小心。”

 

  说完,她便继续往清和宫走去。

 

  长乐紧了紧握着伞的手,眼眶有些泛热……

 

  此时,清和宫窗前,傅止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暗了几分。

 

  等虞昭推开殿门走进去时,手臂就被人一把拽住。

 

  紧接着,整个人被按在了门板上。

 

  背骨磕在木框上,隐隐作痛。

 

  虞昭刚要挣扎,熟悉的龙涎香味道侵蚀过来,她顿在了原地。

 

  “陛下……”

 

  然而她话刚开口,就被堵了回来。

 

  唇畔相触的瞬间,虞昭脑海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皇帝在——吻她!

 

  第四章 朕平生最恨期满

 

  冷风顺着门缝吹进来,冻得人清醒。

 

  虞昭一把将人推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攥着,才保持住冷静。

 

  “陛下该是累了,臣先退下。”

 

  说完,她转身就要开门离开。

 

  傅止渊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虞将军不是说,不喜欢长乐吗?”

 

  虞昭开门动作一顿,不明白他为何提起长乐。

 

  忽然,之前在宫道上的场景闪现脑海,难道只因她们二人多说了几句?

 

  虞昭思索未果,转身看向傅止渊:“臣对长乐郡主并无私情,还望陛下明见。”

 

  四目相对,傅止渊眼中一片压抑的深沉。

 

  虞昭率先垂眸,避开对视。

 

  傅止渊神色沉了沉,转移了话题:“你进宫觐见,所谓何事?”

 

  虞昭正了正神色,说起了正事。

 

  ……

 

  等虞昭离宫,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雪不知何时停的,雾白的空中浓云汇集。

 

  虞昭一路往虞府回着,脑海里满满都是近几日来发生的事。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不安。

 

  辛冷的空气入肺,虞昭攥了攥手,心里涌上个念头。

 

  等这次出征回来,就把身份换回来吧,让一切回归正轨。

 

  那样一来,不管是她还是虞家上下,都不用整日提心吊胆。

 

  这样想着,一直压在心口的大石好像松动了些许。

 

  彼时,虞父虞母以及虞照正在用晚膳。

 

  见她回来,三人都没有好脸色。

 

  虞昭知道他们还在因为自己拒绝封候的事生气,但她也没有办法。

 

  “爹娘,阿照,有件事我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等这次出征结束,我想和阿照换回身份,做回虞昭!”

 

  此话一出,厅内一片寂静。

 

  紧接着,就听“啪”的一声。

 

  虞父将筷箸重重的拍在桌案上:“不行。”

 

  虞昭试图劝说:“爹,这是欺君大罪,若被发现我们全家都逃不过。”

 

  “再说,阿照的伤不是也快好了吗?”

 

  虞父只是一脸冷漠:“你现在只是个将军,动辄就要出征,边陲苦寒,阿照受不住。”

 

  闻言,虞昭愣了下。

 

  虞母也在一旁帮腔:“阿照身子骨弱,你怎么就不能替他多想想?再说这些年不也没人发现,你别胡闹了。”

 

  而虞照只是坐在一旁吃饭,充耳不闻。

 

  虞昭站在原地,只觉得手脚冰凉。

 

  自小她就知道爹娘更喜欢弟弟,她总劝自己是姐姐,不该多想。

 

  但这一刻,她还是不免心寒。

 

  明明自己也是爹娘的孩子,为何他们心里只有虞照?!

 

  虞昭鼻间有些发酸,却还是紧咬着牙忍了下去。

 

  “爹,我……”

 

  “住嘴!”虞父打断了她的话,起身叱道,“滚去祠堂跪着,何时把这不该有的念头消了,何时再出来!”

 

  话落,便拂袖离去。

 

  虞母和虞照也跟着离开了。

 

  偌大的厅内,就只剩下虞昭一个人。

 

  寒风吹来,刺骨又噬心。

 

  一旁下人见状上前:“将军,您没事吧?”

 

  虞昭回神摇了摇头,她看了眼桌上的残羹冷炙,脑海中是进来前爹娘弟弟三口人合乐的画面。

 

  那画面里……没有自己!

 

  虞昭喉咙哽涩,最后沉默转身,独自没入风雪,朝着祠堂而去……

 

  这一跪,便是三日三夜。

 

  这期间,没有一人来看过她。

 

  直到出征那日,皇城之外。

 

  虞昭撑着麻木的双腿骑上马背,正要开拔。

 

  这时,只见身后传来一阵呼喊:“虞将军,且等一等!”

 

  虞昭回头,就见城门处,傅止渊的贴身太监一路小跑而来。

 

  “虞将军,陛下有句话要我带给你。”

 

  虞昭愣了下,鬼使神差抬头,就对上城墙之上傅止渊的目光。

 

  他一袭暗金龙纹黑袍,在一片雪白之中更为显眼。

 

  耳边战鼓擂鸣,虞昭收回视线:“什么话?”

 

  太监拱了拱手:“虞照,朕平生……最恨欺骗。”

 

  set 限制解除

 

  第五章 最信任的判徒

 

  这句话在虞昭的耳畔萦绕,久久挥散不去。

 

  一直到边陲安营扎寨,她还有些心不在焉。

 

  傅止渊为何突然让人带这样一句话,他可是知道了什么?

 

  雪地上,篝火燃燃。

 

  映在脸上划出道道阴影。

 

  一旁,魏攸见她的样子,走过来在虞昭身旁坐下。

 

  “将军在想什么?”

 

  “没什么。”

 

  话落,虞昭顿了下,状似无意问:“魏攸,如果有一个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欺骗了你,你会原谅她吗?”

 

  “会。”

 

  魏攸很果断,虞昭有些诧异:“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别人也能这样对我。”魏攸话里有话。

 

  虞昭却没察觉,她只是想,傅止渊若也能像魏攸一样轻易原谅该多好。

 

  那她就不用像现在这么痛苦纠结。

 

  但也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妄想。

 

  虞昭咽下喉咙里涌上的苦涩,垂眸不语。

 

  见状,魏攸不禁开口:“将军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虞昭摇了摇头,她环顾了眼四周抱着兵器靠在一起入睡的将士,岔开了话题。

 

  “魏攸,你说这战事可会有彻底结束的一天?”

 

  魏攸愣了下:“希望会。”

 

  这也是虞昭的希望。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夜色沉沉,旷野的夜空广袤,只有两三点星光闪烁。

 

  一切美好到,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三日后,虞昭率领的大庸兵马与离国铁骑相遇,霎时间厮杀声漫天。

 

  而此时,大庸京城。

 

  傅止渊看着手里刚八百里加急送回来的前线战报,眸色深沉。

 

  一旁贴身太监躬身道:“陛下,虞将军从无敌手,想必此次也定能大胜归来。”

 

  傅止渊掀了掀眼眸:“是吗?”

 

  他话里是浓厚的冷漠,听得太监后背生寒,连忙跪在地上。

 

  “奴才失言,请陛下恕罪!”

 

  他也不知自己是那句话惹怒了傅止渊,左思右想,也没有个结果。

 

  傅止渊随手将战报扔在桌案上:“你觉得,虞照怎么样?”

 

  太监闻言愣了下,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

 

  但还是想了想回道:“虞将军对陛下忠心耿耿,又骁勇善战,是大庸难得的福将。”

 

  “忠心耿耿?”

 

  傅止渊重复着这四个字,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案。

 

  那声音一顿一顿,像是砸在心上。

 

  太监额上冷汗直冒,浑身战栗。

 

  沉默蔓延,就在他要开口求饶时,傅止渊开了口:“可朕怎么不觉得?”

 

  太监当时愣在了原地。

 

  傅止渊却再没解释。

 

  另一边,边关沙场。

 

  虞昭已经记不清这是两军交战的多少次了,除却第一次大庸大胜之外。

 

  不管她怎么更换排兵布阵,离国却好像全部知晓般,每每打的她措手不及。

 

  对面离军还在叫嚷喊杀,反观大庸的将士,因为连日来的败仗早已失了士气。

 

  魏攸杀掉包围着的敌兵来到虞昭面前:“将军,退吧!”

 

  退,是保全剩余将士最好的办法。

 

  但虞昭也明白,这一退,丢掉的不只这一战的胜利,更是大庸的脸面!

 

  谁都能退,身为主将的她不能!

 

  虞昭看了眼因为疲累已经握不住剑的手,又看向离军中高坐马上的大将,沉了沉心。

 

  “弓箭给我。”

 

  虞昭收起剑,朝魏攸伸出手:“便是退,我也要离国付出代价!”

 

  当年入军营,虞昭便是以百发百中的弓箭闻名。

 

  只是后来一步步爬到将军之位后,便很少动用。

 

  魏攸神色有些异样。

 

  虞昭没看到,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离军大将身上:“快,给我!”

 

  然而下一秒,只听一句沙哑的:“将军,抱歉。”

 

  虞昭诧异回头,只见魏攸手中剑,直直捅进了她心口——

 

  第六章 欲加之罪

 

  恍惚间,虞昭好像做了场梦。

 

  这十余年来短暂的一生,在脑海中来回往复。

 

  最后定格在出征那日,大雪之中傅止渊不明的神色,以及那句:“朕平生最恨欺骗!”

 

  心脏像是坠入了无尽深渊。

 

  虞昭猛地惊醒过来,随即涌上的是如万箭穿心般的疼。

 

  她怔怔看着头顶轻飘的帘幔,胸口的疼提醒着——她没死!

 

  这时,开门声响起。

 

  来人见她醒来,脚步顿了瞬:“你醒了。”

 

  虞昭转头看向来人,眼中蒙上层怒意与不解。

 

  “魏攸,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她,背叛大庸!

 

  魏攸听出她未尽之话,面无愧色:“虞昭,我是离国太子。”

 

  一句话,虞昭僵在原地。

 

  她竟然不知该为自己隐瞒了五年的身份暴露而震惊,还是魏攸的真实身份!

 

  离国太子……

 

  虞昭喉咙哽塞:“你隐瞒身份在大庸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仗?”

 

  魏攸没有否认,他将手中药碗递到虞昭眼前。

 

  “你身上的伤太医看过了,休养几日便能痊愈。”

 

  虞昭没有接:“战事结束了?”

 

  魏攸敛了敛眉:“大庸战败,主将虞照通敌,如今下落不明。这是大庸贴出来的告示。”

 

  “不可能!”虞昭下意识坐起身反驳,拉扯到胸口的剑伤,面色一白。

 

  魏攸看着她心口衣衫伤又洇出来的血迹,端着药碗的手紧了紧。

 

  “我没必要骗你。”

 

  虞昭清楚,但无法接受。

 

  明明那么多大庸战士都看见她是被魏攸刺杀,怎么就成了通敌?

 

  被加上这样的罪名,爹娘阿照又该怎么办?

 

  虞昭满心担忧,直接下榻往外走去。

 

  魏攸本想拽住她,又怕扯到她伤口,只能挡在她身前:“你以为你回去了,就能摆脱污名?”

 

  “虞昭,没人会信你。”

 

  他的话如重锤砸在了虞昭心上,她沉默了瞬:“最起码我的家人会信。”

 

  傅止渊也会信……吧?

 

  想到那个男人,虞昭眼里闪过抹复杂。

 

  魏攸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说:“我欣赏你的能力,哪怕你是女子,只要你留下来,我也可让你做离国将军。”

 

  “虞昭是大庸子民,生是,死也是。”

 

  虞昭毫不犹豫,绕开他走了出去。

 

  魏攸没有再阻拦,只是垂眸看着手中的药碗。

 

  暗卫走进来,见他如此开口问:“殿下,为何不杀了她?”

 

  魏攸手腕翻转,将汤药尽数倒在花盆里,才徐徐开口:“我和她不是敌人,只可惜道不同,只能陌路。”

 

  ……

 

  另一边。

 

  虞昭离开后才发现自己身处大庸边陲小镇。

 

  她寻了家店铺换回男装后,一路疾驰朝京城而去。

 

  一路上,关于虞照外通离国,背叛大庸的传言如洪水般,淹得她几乎窒息。

 

  而心口还未痊愈的伤,也因为连日来得快马赶路再次撕裂。

 

  但虞昭不敢耽误片刻,随便用布条包裹便又上了路。

 

  一连五日,她终于看到了大庸京城的城门!

 

  虞昭松了口气,下马走到城门前刚要自报家门。

 

  就听守城将士一声怒喊:“虞照,是叛徒虞照!”

 

  紧接着一阵锵鸣声起,无数刀剑对准了虞昭。

 

  虞昭看着他们眼里的恨意,心里一阵刺痛。

 

  却还是强装平静:“我没有叛国,我要见陛下!”

 

  ……

 

  出了正月的天,已经渐渐回暖。

 

  路上的雪化成了水,染脏了虞昭身上的白衣。

 

  清和宫内。

 

  虞昭跪在地上,双眼直直望着高位上的男人。

 

  不到一月,却隔生死。

 

  她心里百味掺杂,有好多话想说。

 

  然而还没开口,就听傅止渊冷漠的质问:“虞照,你可知罪?”

陌上花开

疯过,爱过,到最后还是说了再见

“先生,我们在给夫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少了一颗肾。”

    “一颗肾?”

      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肾脏的位置,想起周若旋对他说的话。

   “我告诉你哦,我是天生就少一颗肾哦。

      席莫寒不敢相信,真的天生有人就少一颗肾吗?心里忽然划过一丝的心疼。

      可是已经晚了,他自始至张终都没有放下那个叫周若旋的女人。......

“先生,我们在给夫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少了一颗肾。”

    “一颗肾?”

      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肾脏的位置,想起周若旋对他说的话。

   “我告诉你哦,我是天生就少一颗肾哦。

      席莫寒不敢相信,真的天生有人就少一颗肾吗?心里忽然划过一丝的心疼。

      可是已经晚了,他自始至张终都没有放下那个叫周若旋的女人。

  周若旋坐在藤椅上,看着手中的化验单,眼中布满了复杂。

  柔和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带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周若旋的心却犹如堕入了冰窖一般寒冷。

  周若旋紧紧的攥着那张化验单,单子的一角已经变了形,褶皱横生。

  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带着无尽的凄凉。

  周若旋两手合十,将单子揉成了一个圆球,丢进了垃圾桶。

  深呼吸了一口气,周若旋拿出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白皙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划着。

  就当是死之前再疯狂一次吧!让自己的人生没有遗憾。

  拨通了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等了许久许久,也没人接听。

  轻笑了一声,果然,这个男人还如以前一样不会接她的电话。

  席莫寒,这一次,我不会再迁就你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回来。

  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想离婚就回来。

  握着手机,周若旋没有松开,视线定格在一瞬间,眼神里有一些空洞。

  “周若旋,你又在搞什么名堂?”电话里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隔着电话,周若旋都能感受到席莫寒的暴怒。

  精致的小脸有一些苍白,周若旋的心中闪过一道嘲讽。

  这就是她的丈夫对她的评价,三年了,她在他的心中还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

  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和难受,“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我同意了。”

  席莫寒狠狠的拧了拧眉头,有一些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你回来就知道了。”许是怕席莫寒会不相信,周若旋顿了顿,又开口,“只要你回来,一切就如你所愿。”

  挂断了电话,周若旋蹲下了身子,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掩面痛哭。

  辛辛苦苦维系了三年的婚姻,现在还是她提出的,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又怎么和席莫寒要个孩子呢?

  上午医生说过的话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周小姐,如果您再不接受化疗的话,恐怕不久就会于人世。”

  是的,她已经得了胃癌,中期了,原本只是胃不舒服,她以为只是简单的胃痛,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癌症。

  渐渐地,声音沙哑了起来,脸上也布满了泪痕,哭了很久很久,周若旋这才停下。

  今天晚上莫寒一定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打扮。

  精致的妆容,鲜红的嘴唇,周若旋端坐在镜子面前,除了没有穿婚纱,一切都和三年前那个结婚的晚上一模一样。

  今天晚上,她就要将自己交出去,交给那个她爱惨了却不爱她的男人!

  “周若旋,你在哪?”客厅里传来男人摔东西的声音,周若旋笑了笑,并不在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席莫寒皱了皱眉头,目光凛冽的从她的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冷意。

  周若旋扬起小脸,对着他微微一笑,席莫寒的心脏突然有片刻间的停止。

  笑靥如花,明亮的眼眸犹如一汪春水,席莫寒别扭的移开了眸子。

  感觉嗓子干涩的很,席莫寒松了松领带,露出了精致的喉结。

  “离婚协议书呢?”大掌伸到了周若旋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晦涩。

  垂了垂眼眸,周若旋觉得眼睛酸涩的很,一回来就问她要离婚协议书,他就这么着急要和周若云结婚吗?

  “想要离婚,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周若旋的眼中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第二章

  第二章

  说完,周若旋就朝着他扑了过去,跨坐在席莫寒的腰间,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解着他的衬衣扣子。

  “周若旋,你干什么?”席莫寒毫不留情的就推开了她,额头撞到床头柜,立刻就渗出了血迹。

  “席莫寒,只要离婚,必须要我!”周若旋扬了扬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目光坚定。

  席莫寒的脸色阴郁了几分,“周若旋,你别他妈的犯贱!”

  狠狠推开她,周若旋却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周若旋,这都是你自找的。”席莫寒冷哼了一声,随后将她压在身下……

  周若旋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席莫寒没由来的生出了一抹烦躁。

  这个时候,他竟然会对她生出怜惜……

  “周若旋,你还真是犯贱!不要脸!”席莫寒恶狠狠的骂着。

  将他的话全都尽数听进了耳中,周若旋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看着身下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席莫寒觉得他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眼中闪过了一道恶趣味,“云云,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此时的席莫寒嘴上喊着别的女人!

  尖锐的手指甲划过细嫩的肉,很快就渗透出血珠,但是手掌上的疼痛,哪里及得上她的心痛呢?

  她最爱的丈夫,他们的婚房,在她的床上,口中却喊着爱着别的女人!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讽刺的事情啊!

  尽情的发泄出心中的欲望,席莫寒像扔破布娃娃似的扔开了周若旋。

  “像你这样下贱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在这个床上。”整理好衣服,席莫寒穿好裤子。

  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若旋,“离婚协议书。”轻吐出了五个字,带着十足的冷意。

  周若旋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膝盖处的疼痛席卷着她全身。

  “婚我会离的,但是必须要两个月后,这两个月,你必须一半的时候来这里要我。”

  “周若旋,你在挑战我的耐心。”冷冷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感情。

  席莫寒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纤细的脖颈在他的手中不堪盈盈一握。

  “离婚还是死?”男人的眼中染上了一层的猩红,看上去十分可怕。

  “若是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宁愿死。”

  “疯子,周若旋,你就是一个疯子!”席莫寒丢开了她,抽过一旁的纸巾,细细的擦着手,仿佛她是垃圾一样。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周若旋的眼睛红红的,但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两个人僵持不下,房间里顿时寂静了下来,静得都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席莫寒背过了身子,“什么?云云,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语气里难掩激动,周若旋在一旁看着,神色复杂。

 

第三章 你没资格生我的孩子

  怀孕了?好好好,我马上就过来。”

  周若旋的瞳孔睁大了几分,不敢置信,周若云怀孕了?

  “席莫寒,你给我站住。”周若旋拉住了他的衣袖,却被他狠狠的甩开。

  “云云怀孕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娶她回来,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两个月之后必须离婚。”

  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冷。

  席莫寒走了,伴随着的只有摔门的声音。

  周若旋的心生疼着,仿佛被利刃深深的挖开。

  蓦然地,她突然笑了,席莫寒,我一定要给你生下一个孩子,就算我死了,但是我对你的爱依然在。

  十天后

  今天是周若旋的排卵期,她去医院反复确定了,只要今天晚上席莫寒要她,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怀孕。

  周若旋拿着手机,“今天你回来一趟吧,我想你了。”

  “呵……”电话那头传来讽刺十足的话语,“周若旋,你还真是贱的可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反正现在云云怀孕,什么也做不了,那我回来便是了。”

  席莫寒的话,是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顿时鲜血淋漓。

  晚上他如约回来,接着,二人便开始了更进一步的举动……

  期间,周若旋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没有哼一声,但她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他和周若云在一起时的情况。

  提到周若云,席莫寒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直言她没有资格和周若云相比较。

  周若旋的心中酸涩无比,是啊,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比不上周若云。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而周若云做什么都是对的。

  没有再出声,她怕席莫寒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她心寒。

  席莫寒啊席莫寒,你究竟要被骗到什么时候呢?

  那个手镯明明是她的,当初给她捐肾的也是她,为何等她醒过来以后,所为他做这一切的都变成了周若云呢。

  席莫寒立刻知道你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若是你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你会不会对我心存那么一丝的愧疚?

  接着,就听男人忘我的叫着周若云的名字。

  周若旋的心沉了下来,犹如堕入了冰窖。

  席莫寒很快就整理好了衣服,“啪……”一盒避孕药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吃了它,我不希望你怀上我的孩子,你不配。”冰冷的语气,眼中满是厌恶。

  抠出了一颗药,“你想让我生,我还不想给你生呢。”

  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吞咽了下去,席莫寒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周若旋立刻冲到了洗浴间,手指不断的抠着喉咙,干呕了无数次,终于吐了出来。

  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胃里也翻腾的厉害。

  周若旋扶着墙壁跪了下来,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席莫寒,难道你忘了吗?在我照顾你的时候,你说过这辈子会对我好的,我们一定要有两个孩子的。

  你没有忘,只是你错认了人,周若旋的心里满是酸涩。

  手放在了肚子上,席莫寒,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的,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是我还是想着我和你有个孩子。

  过了一个星期,周若旋拿着避孕棒,只有一条杠,她的愿望落空了。

  轻叹了一口气,周若旋也不知道她的心里该哭还是该笑。

  陆续的二十几天里,席莫寒被她叫回来五六次,每次都和之前一样。

  即使这样,周若旋也觉得甘之如饴,时间不多了,能在死之前多和他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一个月之后

  席家老爷子的大寿,周若旋作为席莫寒的妻子,也是应该参加的。

  周若旋回来的时候看到周若云和席莫寒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上去才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眼眶有一些湿润,周若旋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

  “妹妹,说到底,我才是席莫寒的妻子,这个位置怎么着也是应该我坐吧?”

  其实她大可以装作没看见,坐在别的位置上,但是周若旋偏不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她的心里就嫉妒的发狂。

  周若云缩了缩身子,往席莫寒的身边靠了一些,“莫寒,姐姐说我不该坐在这里呢。”

  席莫寒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云云,你坐在这里理所当然,也只有你才配坐在这里。”

  拍了拍周若云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目光对上周若旋的时候,眼中的柔情全都化成了利刃。

  “周若旋,若是你存心找事情的话,那就给我滚出这里。”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让大多数的宾客全都看向了这边。

  大家对周若旋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起来。

  周若旋手指交叉着,眼中满是倔强。

  席莫寒生生的撇开了目光,心里却有一些烦闷。

  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小腹处顿时生出了一抹热气。

  周若旋眼角含泪,席莫寒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去了洗手间。

  然后,他便开始了动作。

  周若旋捂着肚子,小腹处坠疼着,她的心里闪过了一丝的不安。

  扭动着腰,周若旋试图挣扎,席莫寒一只手抵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身。

  挣扎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席莫寒更加放肆。

  周若旋只能用几近哀求的声音,恳求着席莫寒,此时的她,卑微到了骨子里。

  她很有可能怀孕了,她绝对不能让席莫寒弄掉这个孩子。

  然而对于她的恳求,席莫寒却丝毫没有理会。

  “穿成这样,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吗?”

  裁剪得体的旗袍,将周若旋的身材一览无余的展现,刚看到她的时候,席莫寒也有一丝惊艳。

  “我没有。”周若旋下意识的辩白着,但是在席莫寒听来只是狡辩罢了。

  周若旋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三年前,她说那个手镯是她的,换肾的也是她,席莫寒不信,三年后依旧如此。

  似乎在席莫寒的心里,她就该是个心狠手辣,满嘴谎言的女人。

  发泄完毕,席莫寒提上了裤子,洗了手,将周若旋扔在了一旁。

  小腹处的坠疼,胃里的翻腾,深深的折磨着周若旋。

  穿戴好一切,周若旋冲了冲手,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姐姐,这样的滋味可好?”眼中满是挑衅,还有得意。

  周若旋平静的看着她,目光落在了周若云的肚子上,“可亏了你肚子里的私生子,否则,我又怎么能和莫寒行鱼水之欢呢。”

  周若云的脸色一变,愤愤的看着周若旋,莫寒竟然要过她了?他不是答应了她永远都不会碰她的吗?

  周若云睁大了眸子,突然扬起手,一巴掌就落在了周若旋的脸上。

  “姐姐,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莫寒认定我是救他的人,那就好了,至于你利用完了,也可以被扔掉了,我会代替你,好好做莫寒的妻子的。”

  周若云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周若旋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周若旋心里顿时发怒了起来,一把推开了周若云,知道她怀孕,所以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第四章 唯你是问

  莫寒,救我,救救我,姐姐要杀我肚子里的孩子。”周若云大喊着,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席莫寒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将周若云护在了怀里,“别怕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你。”

  眼中满是柔情,语气也是那么的轻柔,像是哄孩子一样。

  目光落在周若旋的身上的时候,只有一片冰冷。

  “周若旋,别挑战我的耐性,若是云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我就唯你是问。”

  “席莫寒,我没有,我没有想要伤她的孩子。”周若旋无力的辩解着。

  “周若云,我是你的亲姐姐,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安吗?”

  周若旋扑了上来,摇着周若云的肩膀,仿佛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姐姐,我也是你的亲妹妹呀,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外甥,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呢?”

  周若云咬着唇,一副受尽委屈却又极力隐忍的样子,席莫寒很是心疼,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肩膀。

  “够了,周若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席莫寒怒斥着。

  闹?

  席莫寒一来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只相信周若云,她说什么他都信。

  席莫寒啊席莫寒,你在商场上的英明睿智,怎么到现在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那样说。”扬着小脸,眼中满是坚定。

  灯光的照耀下,那张小脸褶褶生辉,媚态百生。

  席莫寒觉得喉咙一紧,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看着他眼中的流光,周若云委屈的抱住了席莫寒的身子,“莫寒,姐姐还说,她要让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她要让我和孩子被外界所唾弃。”

  垂着眼眸,周若云受尽了极大的委屈,声音越说越小,后来渐渐哽咽起来。

  周若旋张了张嘴,这话她是说过,她无从辩驳。

  “你到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敢耍我?”席莫寒怒不可遏,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周的脸上。

  用了十足的力气,席莫寒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头被打歪到一边,周若旋都觉得她的耳朵嗡嗡的响了起来。

  “周若旋,明天我们就离婚,我要娶云云进门。”

  没有丝毫压制声音,宾客们纷纷赶到现场,看着眼前的一幕,个个都觉得十分玄妙。

  周若旋捂着脸,“周若旋,你怎么这么恶毒,自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竟然还想着害我的孙子?”

  无力的惨笑一声,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只是最近席莫寒才碰她,她就算想生,又去哪生?

  “妈,难道不是应该由我这个正牌妻子生吗?别人生的不都是野种吗?”

  “周若旋,你再他妈说一遍!”野种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席莫寒的心。

  拽着她的手腕,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席莫寒狠狠一推,她的肚子撞在了洗手台上。

  “莫寒,还有这么多人呢,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放过姐姐吧。”

  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委屈,周若旋冷眼看着周若云做戏。

  她成了一心为了姐姐的善良妹妹,而她却是恶毒的姐姐!

  为何周若云偷了她的爱,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既然云云替你求情,我今天先不跟你计较。”护着周若云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

  滚烫的泪水,仿佛烧灼着脸庞,巴掌的疼痛还在。

 

第五章 终于怀孕了

  周若旋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去的,无声的谩骂,还有带着谴责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她充耳未闻。

  席莫寒眼睁睁的看着她缩着小小的身子一步步走出去。

  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周若旋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这三年的一幕幕涌向她的脑海,三年了,整整三年,她和席莫寒说了无数次是她救的他,但是他却没有一次信过。

  依照他的能力,明明只要查一查,就可以了解所有的真相,但是他却只听周若云的。

  秋风萧瑟,现在周若旋的身上,让她的身体更加瑟瑟发抖。

  头仿佛灌了铅似得,沉重的很,脚下的步子也很是艰难。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听到一声倒地的声音。

  周若旋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你醒了?怀了孕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那么虚弱,差一点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

  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情感,在听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些光亮。

  “什么?我怀孕了?”周若旋喃喃着,又有一些不敢置信,随后而来的便是难以言喻的高兴。

  景柏然点点头,“难道你还不知道?”

  周若旋的眼眶微微湿润,幸福蔓延到了全身,“真的怀孕了!莫寒,我终于怀孕了,你高兴吗?”

  说着说着,周若旋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我忘了,你一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景柏然的心一痛,“他对你不好吗?”颤抖着问出口,周若旋结婚三年,他也在国外三年。

  “好,他怎么会对我不好呢。”像是在安慰着她自己,周若旋的手放在了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

  景柏然的心更加难受,他没有告诉她的是,席家老爷知道寿筵他也去参加了,亲眼看着周若旋被欺负,甚至连席家的佣人都不如,他心如刀割。

  “旋旋,席莫寒这样对你,你为何还要这样作践自己?”

  周若旋轻笑一声,“有了这个孩子,我很快就可以和席莫寒离婚了,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景柏然隐约能猜出是什么事,点了点头,她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怀孕了,尤其是席莫寒,医生那边还麻烦你帮我打点一下。”

  “好,我答应你。”伸手摸了摸周若旋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只要她想的,他都会尽力去做。

  景柏然出去之后,周若旋赶紧办出院手续,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病情。

  刚到家,还没有坐在沙发上,就听到门被开的声音。

  席莫寒阴沉着脸,脸上满是怒气,看到周若旋脸上的疲倦的时候,微微有一些动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周若旋,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害我和云云的孩子。”

  大手毫无征兆的插上了她的脖子,纤细的脖颈不堪盈盈一握。

  眉心微蹙,紧紧闭着眼睛,周若旋没有了任何的挣扎。

  心仿佛死了一样,一切都不重要了,若是能这样,死在他的手里,他是不是还能对她心存一丝的愧疚呢?

  周若旋在心里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是挺好的结局。

  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带着一丝的苍白,刺痛了席莫寒的眼睛。

  一抹腥甜从她的心里涌出,周若旋强压下,将她狠狠一丢,扔在了沙发上。

  “噗嗤……”一口血吐在了沙发上,周若旋的心里很是慌乱,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病。

  背着身子,周若旋不断的抹着血迹,但是却越来越多。

 

第六章 被知道了

  席莫寒微微皱了皱眉头,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地展现。

  周若旋的眉头蹙到了一起,她闭上了眼睛,这样也好,他就看不到那滩血迹了。

  在席莫寒的面前,她永远是狼狈的,她不要让他看到她咳血的样子,不要他的同情。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周若旋知道是周若云打的电话。

  “喂,云云,怎么了?”关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周若旋心中蔓延起苦涩。

  “好,我马上过来,你等等我。”毫不留情地离去,没有任何的犹豫。

  心像被针扎似的痛着,周若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氤氲了泪水。

  席莫寒,你只知道你的云云会痛,那你可知我的心痛百分?

  一个星期之后,周若旋去医院做产检。

  “小姐,您肚子里的胎儿发育很是健康,只是你的身子有点贫血,要注意补血。”

  周若旋很是高兴,眉眼之间难掩喜悦,孩子,你知道了吗?你在妈妈的肚子里好好的!

  从检查室出来,周若旋拿着单子,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周若云。

  下意识的将手背到了身后,但是周若云早就看到了,她冲了过来,一把夺去了周若旋的检查单。

  “呵,你竟然怀孕了?”阴阳怪气的声音,难辨喜怒。

  周若旋的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将单子揉成了一个球,砸在了周若旋的脸上,“贱人,我的孩子没有了,这一切都是你克的。”

  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周若旋只顾着捡单子。

  “那天我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是你自己要做戏给席莫寒,看你怪得了谁?”

  很是平静的话,没有一丝的波澜,但是让周若云怒火中烧起来。

  扑过来揪着周若旋的头发,下意识的反抗,一句话就让她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周若旋,如果你敢反抗,我就告诉席莫寒,你说他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呢?”

  “周若云,求求你,不要告诉席莫寒,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若是席莫寒,知道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掉她的孩子的。

  眼中闪过了一道阴骛,很快又消失,“若是你肯跪下来,自己打自己五十个巴掌,我就不说喽。”

  难辨真假的话,但是周若旋却不敢不做,这个孩子是她用最后的生命孕育的,她绝对不能让他没掉。

  双膝跪地,周若旋狠狠地抽着她自己,每一巴掌都响亮至极。

  若是她可以让周若云心中的怒气消一些,不去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做。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

  路人纷纷嗤笑着,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原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啊。

  五十个巴掌打完,周若旋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心却更痛。

  “希望你说话算话。”倔强的站起身子,跪的太久已经摇摇晃晃了。

  周若云冷笑一声,“我是不会告诉莫寒这个孩子,但是你有几分把握可以保住他,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周若云仍在原地,足足好几分钟,这才离开。

陌上花开

季先生,余生我先走

结婚八年,她因为心脏病没能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她以为他是不在乎的,而直到今天,洛璃才知道他深藏的埋怨……

“走吧,现在民政局还没关门。”

洛璃打开茶几抽屉,将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一系列证件一一递到他面前。

季怀喻眸色怔住:“你什么意思?”

洛璃平静地望向他:“没什么意思,就是放你自由。”

话落,她站起身往外走。

季怀喻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额间青筋直跳。

“你一定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恋爱四年,结婚八年,她从来就没提过分手或者离婚,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我辞退你?好,我允许你回公司,也允许你重新唱歌,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季怀喻思索着自己这些天......

结婚八年,她因为心脏病没能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她以为他是不在乎的,而直到今天,洛璃才知道他深藏的埋怨……

“走吧,现在民政局还没关门。”

洛璃打开茶几抽屉,将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一系列证件一一递到他面前。

季怀喻眸色怔住:“你什么意思?”

洛璃平静地望向他:“没什么意思,就是放你自由。”

话落,她站起身往外走。

季怀喻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额间青筋直跳。

“你一定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恋爱四年,结婚八年,她从来就没提过分手或者离婚,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我辞退你?好,我允许你回公司,也允许你重新唱歌,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季怀喻思索着自己这些天做的事,能想到的也就这些。

“你允许我……”

洛璃的眼尾一下红了,她一点点的掰开季怀喻的手,“淮哥,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请你记住,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的同意。”

“我问你,只是因为我尊重你。”

一席话打的季怀喻措手不及。

他沉下脸色:“你一定要离婚?”

洛璃没有回答。

这一刻季怀喻烦闷不已,他扯了扯领口,“你别忘了,我们有约定,先提离婚的人,净身出户。”

结婚前,两人约定不管发生什么,谁都不准提离婚。

洛璃还记得,他们的约定里还有一项,先背叛的人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她眼尾微红,苍白的唇轻启:“放心,我不要钱,只要朵朵。”

季怀喻听闻这话,周身的冷意更甚。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别后悔。”

开车去往民政局。

一路上,季怀喻心情烦闷。

他看向后座上抱着一堆证件一脸安静的女人,忽然问:“洛璃,你还爱我吗?”

洛璃愣了一下,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没等她回答,季怀喻又道:“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没心。”

没心……

洛璃攥着结婚证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如果她没心,应该就不会在这结婚后的八年里,一次又一次独自承受他的背叛。

也不会沦落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去国外背叛,却不敢质问,默默收拾烂摊子。

终于到达民政局。

下车前,季怀喻开车门的手有些发颤:“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洛璃却只是摇了摇头。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想得很清楚。”

话落,她先一步下车。

不到一个小时。

两本离婚证就落入了手中。

离开前,洛璃最后看了季怀喻一眼:“我会让人把朵朵从麓山接出去。”

季怀喻紧抿着唇没有回话,看着女人背影潇洒,一阵恍惚。

坐在出租车上。

洛璃的微博页面只剩下最后一行话:2021年7月12日,我和我爱了12年的男人告别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

这天,帝豪会所。

贵宾包厢里。

季怀喻阴沉着脸色一杯杯酒下肚。

桌子上早已经摆满了空酒瓶。

气氛空前的压抑。

好友秦思尘劝说:“你现在还是公众人物,少喝点,你到底怎么了?”

“怕什么,我今天开心。”季怀喻浑身酒气,“反正现在洛璃已经谈男朋友了,以后再也没人管我了。”

接着又是一满杯的酒猛灌。

秦思尘愣住,许久都不敢置信。洛璃在圈内的妒妇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可有一点,她是真的爱季怀喻,所以就算以前再出名,都没有和别的男人传出绯闻。

“她到底为什么会和你离婚,你知道吗?”秦思尘问。

季怀喻神情带着几分迷离,在炫彩的灯光下,一双眼没了往日的神采:“好像是……我变了…”

告别秦思尘后,季怀喻扶着额走进别墅里。

进门开灯,空荡荡的客厅,出奇的安静。

和洛璃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的别墅,很多陈设都是根据洛璃的设计来摆放。

就像是存在着洛璃的气息。

穿过走廊,季怀喻走进了卧室里,目光扫视道了床头柜上的一张相片。

那是他洛璃和小时候朵朵的合影。

那个时候,洛璃因为心脏病的折磨,被迫退出了歌坛界。

终日都只能待在病房里看外面的景色,脆弱的都会掉眼泪。

他担心着再这样下去,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会有压力,便收养了一只拉布拉多犬,取名朵朵。

朵朵一开始并不通人性,他在背地里训练了一个月,才敢送给洛璃。

他至今都还记得,洛璃看着他的那双盛满眼泪的眼睛,熠熠闪烁。

因为朵朵,洛璃的心情好转,手术的伤口也在愈合,他感叹朵朵是洛璃的幸运星。

可是洛璃却看着他,一字一顿认真的说:“可是带着朵朵和希望给我的人,是你。”

之后,他以为无论发生什么,洛璃都不会离开他。

他们曾深爱着对方,是决定好永远走到最后的伴侣,有过挫折有过欢喜,好像什么都经历了。

十二年的长流岁月,他从未想过没有洛璃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明明当初说离婚后净身出户,只是想着等洛璃向他低头,收回离婚的话。

可是为什么,会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些都是你做的?”

季怀喻周身都是寒意,他将一叠又一叠的照片甩到洛璃面前。

本是盛夏,洛璃却穿着厚重的大衣,她轻撇了一眼桌上照片,都是和季怀喻传出绯闻的女星。

“是,我让人把她们都雪藏了。”

话落,她抬眉看向季怀喻:“淮哥,曾经的你还会自己摆平这一切,不是吗?”

“不可理喻。”季怀喻径直与她擦身而过。

洛璃细细地品味着这四个字,心一阵阵的抽痛。

她按住了心口,想要去拿药。

原本守在在外面的拉布拉多,赶忙去厨房扒开抽屉,咬着一个药瓶过来,摆着尾巴。

“朵朵……谢谢你……”

洛璃轻轻地摸了摸朵朵,就连狗狗都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而和她相爱了十二年的季怀喻却好像忘了。

也是,他现在不仅仅是炙手可热的影帝,还是景娱的首席执行官,早不是当初那个会排一夜队,只为给自己买早餐的少年了……

季怀喻换了一身衣服后,又离开了,就连看到桌上的药瓶,也是一脸的冷漠。

终归这次是碰到了他心中那个不该碰的人……

一夜没睡。

翌日天色还没亮,洛璃就接到了经纪人赵姐的电话。

“小璃,热搜你看到了吗?”

洛璃闻言,打开电脑,几个偌大的字落入眼帘。

——歌星洛璃,妒妇!!

妒妇……

洛璃一条条打开,上面都是说她利用是景娱老板娘的私权,打压自己不喜欢的女星,害怕老板娘的地位被夺。

洛璃默默的关上。

电话里赵姐愤怒至极:“他们都忘了,到底是谁一手创办的景娱,如果没有你洛璃,根本就不会有景娱的存在!”

“算了,赵姐。互联网的记忆很短,等过些时间,就没事了。”

最近这几年,洛璃一直背负着妒妇的名头,她已经习惯了。

“可……”赵姐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

“姜眠眠被季总请回公司了。”

听着这话,洛璃浑身冰凉,她强装镇定告诉赵姐自己会处理后,就挂断了电话。

心又在痛了。

朵朵担心得在她周围转来转去,洛璃抱住了它。

“不怕,我没事。”

不就是心脏病吗?二十多年都挺过来了。

今天下午有一场歌手选拔,洛璃作为导师要去参加。

保姆车按时来接她。

到达比赛场地。

新星歌手比赛现场。

洛璃拿到参赛歌手目录时,眼眸一怔:姜眠眠。

她是季怀喻最近的绯闻对象,也是他昨夜生气的源头。

她不是演员吗?

洛璃来不及疑惑,比赛开始,几人后,果然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台前。

女人一头栗色卷发,穿着白色短裙,俏皮可爱,脸上一直洋溢着笑,看着确实舒服。

也难怪季怀喻对她动了真心!

手机震动响起,洛璃打开一看是季怀喻发来的:“我要姜眠眠赢。”

她眸色一怔,缓缓按灭了屏幕。

歌声响起,台上姜眠眠仿佛志在必得,其他的评委早就被买通。

洛璃看着一个个提前通过的评委,又听着台上姜眠眠那走调的歌声,在最后一秒按下了“FAIL”。

一票否决权!

第二章 妒妇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璃作为评委有一次机会,直接否决歌手,没想到她现在就用了。

看来网上传言不假,她真的害怕姜眠眠抢走自己景娱老板娘的地位。

一个小时后。

保姆车上。

“网上新闻又爆了,说你是以公谋私,这个姜眠眠自己五音不全,还不准人拒绝吗?”赵姐紧急让人公关。

洛璃挡住了她打电话的手:“清者自清,没必要解释,另外把这个节目导师的职位推了吧。”

话落,她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

她的病不允许她过于动情绪,不就是被冤枉吗?这些年,都习惯了。

回到景娱集团。

一路上不少异样的目光袭来,洛璃仿佛都没有看见。

她坐电梯去往自己的办公室,可刚到就见一个又一个工人将她的东西往外搬。

“你们在做什么?”赵姐赶忙阻止。

“是季总吩咐的,说以后这里改成姜眠眠的休息室。”人事赶忙走过来说。

赵姐听后就要和其理论,洛璃拦住了她:“我去找怀喻。”

顶楼总裁办。

季怀喻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落地窗前,听到门被推开,侧目看去。

“洛璃,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他先声夺人。

变了?洛璃被这句话打的猝不及防,她咽下喉中苦涩,解释:“姜眠眠不适合做歌手,我希望歌坛可以干净一点,因为它是我的梦。”

三年前,她就因为身体状况退出了歌坛,只能做幕后和导师。

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能够再有一次机会,重新回到歌唱的舞台上,她不想这个梦被一个丝毫不懂歌的人玷污。

“从今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了。”季怀喻冷声道。

洛璃闻言,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

季怀喻看着她苍白的脸,走上前,放软了声音:“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当好季太太不好吗?你放心景娱老板娘的位置,永远是你!”

洛璃仰头看向季怀喻熟悉的脸:“所以,你也觉得我是怕景娱老板娘的位置被抢,所以公报私仇?!”

“吴秘书送太太回去。”季怀喻显然是没了耐性。

如今连哄骗一句他也嫌麻烦。

洛璃眼眸微垂:“我自己会走。”

回到孤寂的家。

一直守候在门口的朵朵摇着尾巴来到她面前。

收养朵朵十二年,也只有它不会变。

“朵朵,以后我可以天天待在家,陪你了。”

朵朵年纪毕竟大了,一人一狗在偌大的别墅中,没有从前的嬉戏,只有相互安静的陪伴。

洛璃靠在沙发上,不多时就昏睡了过去,梦里她坠入了深渊,呼吸艰难好像要死了……

脸上一阵湿润,洛璃按着疼痛不已的心口,猛地醒来,大口的喘着气。

一旁朵朵来回舔着她的手还有脸。

“谢谢你……”

这时,一道急促地电话铃声响起。

洛璃拿起手机,是母亲打来的。

“小璃,妈这次给你找了一个专门治不孕的老医生,你明天带上怀喻来一趟。”

洛璃抬头看向屋内的欧式吊钟,已经晚上十点了。

季怀喻还没有回来……

“好。”洛璃挂断了电话,给季怀喻发去消息。

不多时,手机就收到了回复。

“你自己去!”

第三章 孩子

页面上冰冷的几个字,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针。

洛璃早知道季怀喻会拒绝,但没想到这次这么干脆。

从前,不管多忙多累,他都会陪自己。

可最近这几年来……

翌日。

私人医院。

白发苍苍的老医生摇头:“洛女士,你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月事了?”

“嗯。”洛璃点头。

老医生看向一旁的洛母:“老姐姐,这我帮不了。”

一句话给洛璃本就满是伤疤的心再填伤痕。

八年来,她吃了各种药,做了大小几个手术,中西医都看过了,可就是没能有孩子……

这不是最痛的,最痛的是,每一次来医院,她就会被多伤一分。

出去医院的路上,洛母安慰她:“这个医生一看就不行,妈下次给你请国外的专家。”

洛璃喉咙一哽,不想让母亲的希望落空,哑声道:“好。”

外面细细的阳光撒落在她全身,越发显得她孤寂。

洛母看着女儿这大夏天还穿着厚厚的毛衣,不由心疼:“怀喻工作有那么忙吗?来这里一趟最多也花不了一个小时。”

“他接了很多通告,是真的赶不回来。”

谎话说多了,连洛璃自己都信了。

洛母也没再追究,眼看要把她送到家了,又将一大袋的中药塞进洛璃的怀里。

“每天服用三次,一定要喝。”

洛璃看着怀里的药,再忍不住喃喃出声:“妈,您为什么非要我生孩子呢?”

明知道不可能……

洛母闻言,抬手将洛璃耳畔的碎发抚去。

“还能为什么,想你老了,有个人照顾,有个人陪。”

老一辈的思想就是这样,希望儿孙满堂,子孙环绕。

洛璃看着母亲孤身离开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孝。

父亲离开后,自己并没有照顾母亲,也没能陪着她……

回到家后,洛璃给季怀喻打去了电话。

“又有什么事?”电话接通,那边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她不就昨夜问了他一件事吗?

“没什么了……”洛璃声音黯淡下来。

季怀喻剑眉微蹙,想起今天她应该又去了医院。

“你不知道我很忙?”

洛璃闻言,胸口微涩:“怀喻,我想回娘家住。”

电话那头季怀喻签字的手一顿,随即沉下音量:“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你生不出孩子,难道是我的错?”

洛璃脸色霎时苍白一片,就连朵朵给自己递药仿佛都感觉不到了。

季怀喻还在说话:“医生说了,我身体没问题,你和你妈每次都要去医院找不快,回来了,你就要和我闹?!”

他说完发现电话那边寂静无声,这才克制下来。

“我都说了,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不会和你离婚,你就不要折腾了!”

季怀喻说完,隐约听到电话那头“嘭!”得一声,还有犬吠。

他没在意,只当是洛璃摔手机。

毕竟这种事,她以前常做。

季怀喻烦躁不已,将手机直接关机,他不明白曾经天真烂漫的洛璃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一工作就到了晚上十点。

他下班时,打开手机,只见页面上竟然有34通岳母的未接电话。

季怀喻赶忙回拨过去。

那边洛母喉咙沙哑:“怀喻,你来医院一趟。”

第四章 爆料

医院的走廊上,气氛压抑。

季怀喻赶过来就看洛母坐在长椅上,低头抹泪,而朵朵就趴在她身边。

“妈,怎么了?”

洛母闻声,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你知不知道今天如果没有朵朵,你媳妇就没了。”

季怀喻眸色一紧。

“朵朵跑了两公里拽着我去你们家,我才发现是小璃病发倒在了地上,呼吸都快没了……”

洛母佝偻着背站起身,“都晚上十点了,作为小璃的丈夫,你去哪儿了?!”

季怀喻喉咙梗塞:“加班。”

洛母按捺着心底的怒火:“结婚前你是怎么和我家老头子保证的?你说一定会照顾好小璃,你明知道小璃有心脏病,你让她一个人待在家?”

一声声质问刺向季怀喻,他一句话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送洛母离开后。

季怀喻来到病房,看着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的洛璃,不由的愧疚。

“往后我让张阿姨留在家里照顾你。”他温声道。

因为他对外人有芥蒂,所以家里只请了临时阿姨打扫。

洛璃脑海中还是晚上那通电话,她看着季怀喻熟悉得样貌,忽然问:“怀喻,你恨我吗?”

结婚八年,她没能给他生下一个孩子。

在今天,洛璃才知道他深藏的埋怨。

这突来的问题,让季怀喻心口一窒。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恨你?”

洛璃眼睫微垂,“怀喻,你还记得结婚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没等季怀喻回答,洛璃自言自语:“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可以告诉我,我会放你自由。”

‘我会放你自由’几个字,让季怀喻莫名一慌,他长臂将洛璃揽入怀中,沉声,“今天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往后我多陪你。”

洛璃不喜欢季怀喻似是因为被威胁而道歉。

她靠在他的肩上,喃喃出声:“我好想回到我们刚认识的时候……”

……

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真心改过。

季怀喻最近的日子,常常早归。

就连网上和姜眠眠的绯闻也澄清了,家里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今天下午我要出差去西雅图,你想要什么礼物?”季怀喻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偌大的镜子前,高大俊朗。

洛璃给朵朵打理着毛发,摇了摇头:“不用,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季怀喻黑眸暗了暗,没再多说,换了一条明色调的领带,和洛璃告别。

看着被换下的那条自己给他买的深色领带,洛璃久久失神……

没了工作,洛璃一个人待在家里总是孤寂。

季怀喻每次出差都要一两个月才能回来,两人除了偶尔的相互报备,再没了交流。

这天夜里。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洛璃临睡前却接到了一个电话:“季夫人,我有一个关于你老公季怀喻的爆料,我要两千万。”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她不是没被狗仔威胁过。

“什么爆料?”

很快那边就将东西发到了洛璃的私人邮箱里。

洛璃打开一看,心猛地一紧。

邮箱里,都是季怀喻和姜眠眠的照片,两人一起出入西雅图机场,出入医院,出入酒店……

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响起。

“两千万,我要明天上午十点收到,不然,十点后热搜就会显示:巨星影帝季怀喻为爱与新晋小花旦去西雅图备孕……”

第五章 放手

麓山别墅。

昏暗的阳台上。

洛璃披了一件风衣,身形单薄地坐在外面,冰冷的雨飘落在身上,她仿若未觉。

雨下了一夜,洛璃也孤身坐了一夜。

翌日一早,她拿起手机拨打给了经纪人赵芳。

“赵姐,把我这些年账户里存的钱都取出来吧。”

将钱转给记者后,洛璃靠在椅背上沉沉地闭上了眼。

梦里她回到了过去,那时的季怀喻一身白色衬衫,一脸温柔和煦。

他抱着鲜红的玫瑰问自己:“小璃,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眼泪从眼角滑落,洛璃喃喃出声:“不愿意……”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洛璃虽然买下了所有关于季怀喻和姜眠眠的爆料,但网络上还是有不少小道消息。

这一天,她在许久没有更新的微博上写下了一句话:“所以爱真的会消失。”

不多时,就有一众黑粉讽刺。

“季怀喻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不要自作多情。”

“是个男人也受不了你这种妒妇。”

“……”

洛璃没有理那些消息,她清楚得知道曾经的季怀喻是爱自己,只是这份爱消失在了时间里。

下午,季怀喻提早赶回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一边将买的高档礼物递给洛璃,一边装作毫不在意的问:“你微博上的话什么意思?”

洛璃打开了礼盒,里面放着的是一款高档的香水。

可自己从不用香水……

洛璃默默地合上了盖子,看着他处变不惊的脸色。

“就是有感而发。”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期,季怀喻和学妹走得太近被自己看到时,他那紧张解释的样子,和现在全然不同。

季怀喻似是松了一口气,“你毕竟是公众人物,这种话少发。”

“放心,不会连累你。”

洛璃将礼盒放下,而后在季怀喻的视线下打开茶几抽屉,将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等一系列证件一一递到他面前。

“走吧,现在民政局还没关门。”

季怀喻眸色怔住:“你什么意思?”

洛璃平静地望向他:“没什么意思,就是放你自由。”

话落,她站起身往外走。

季怀喻一把掐住了她的手腕,额间青筋直跳。

“你一定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恋爱四年,结婚八年,她从来就没提过分手或者离婚,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因为我辞退你?好,我允许你回公司,也允许你重新唱歌,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季怀喻思索着自己这些天做的事,能想到的也就这些。

“你允许我……”

洛璃的眼尾一下红了,她一点点的掰开季怀喻的手,“淮哥,我是个人,不是你的所有物,请你记住,我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的同意。”

“我问你,只是因为我尊重你。”

一袭话打的季怀喻措手不及。

他沉下脸色:“你一定要离婚?”

洛璃没有回答。

这一刻季怀喻烦闷不已,他扯了扯领口,“你别忘了,我们有约定,先提离婚的人,净身出户。”

第六章 告别

结婚前,两人约定不管发生什么,谁都不准提离婚。

洛璃还记得,他们的约定里还有一项,先背叛的人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她眼尾微红,苍白的唇轻启:“放心,我不要钱,只要朵朵。”

季怀喻听闻这话,周身的冷意更甚。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你别后悔。”

开车去往民政局。

一路上,季怀喻心情烦闷。

他看向后座上抱着一堆证件一脸安静的女人,忽然问:“洛璃,你还爱我吗?”

洛璃愣了一下,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没等她回答,季怀喻又道:“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没心。”

没心……

洛璃攥着结婚证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

如果她没心,应该就不会在这结婚后的八年里,一次又一次独自承受他的背叛。

也不会沦落到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去国外背叛,却不敢质问,默默收拾烂摊子。

终于到达民政局。

下车前,季怀喻开车门的手有些发颤:“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洛璃却只是摇了摇头。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想得很清楚。”

话落,她先一步下车。

昨夜她没有睡,藤回想着两人的曾经,很美好。

她不想这份美好最后的记忆,消失两人已然破碎的婚姻里。

不到一个小时。

两本离婚证就落入了手中。

离开前,洛璃最后看了季怀喻一眼:“我会让人把朵朵从麓山接出去。”

季怀喻紧抿着唇没有回话,看着女人背影潇洒,一阵恍惚。

坐在出租车上。

洛璃的微博页面只剩下最后一行话:2021年7月12日,我和我爱了12年的男人告别了……

没有任何悬念,网上又爆了。

大家都知道洛璃和季怀喻离婚了,虽说是和平离婚,但网上还是有人骂洛璃。

“这是离婚了?!”

“终于肯放过我们怀喻了……”

“离婚都要凑一波热度,真是不要脸……”

天鹅音乐会后场。

经纪人赵芳看着站在窗边消瘦不已的洛璃,不由得叹气。

“为什么突然离婚,而且你还第一时间公布,网上本来就很多人针对你。”

洛璃看着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赵芳,喉咙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

“季怀喻准备和姜眠眠要孩子了。”

她将手机中记者的威胁递到赵芳面前。

赵芳不敢置信地看完,而后问:“前天你拿走所有积蓄,其实是为了买季怀喻的黑料?”

洛璃没有否认。

“赵姐,医生说我终生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和季怀喻结婚的这八年来,一开始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所以他想要一个孩子,我想成全他……”

洛璃将手机收进口袋,感受着心脏的抽痛,强扯一笑。

“黑料总有一天会被曝光,我希望那天,人们会说季怀喻是和平离婚后,才谈的恋爱,才备的孕……”

赵芳不知道该怎么说洛璃,她是真傻,却也是真的做到了如何体面的离开。

外面音乐剧的歌声响起,婉转又动听。

洛璃安静地听着,只是惋惜自己永远也难以站在歌坛上。

晚上。

洛璃拒绝了赵芳相送,独自一人往外走。

仲夏夜,天上繁星点点。

不知道走了多久,洛璃终于来到了洛家老宅外。

她的步伐僵在原地,远远就看到母亲佝偻着背和朵朵一起站在门口。

“妈……”

朵朵率先跑到了她面前,蹭着她的腿。

洛母一步步地上前,在洛璃还没反应过来之时,抬手一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

七七せんせい
推文:他的星星是甜的 一本类似...

推文:他的星星是甜的

一本类似穿越的小说,未来的男主一次打电话给女主,却打给了十年前的她,甚至开始了帮女主了解十年前自己的故事,双向暗恋——

孩子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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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类似穿越的小说,未来的男主一次打电话给女主,却打给了十年前的她,甚至开始了帮女主了解十年前自己的故事,双向暗恋——

孩子摸了。

三十里浮川

推文4

重生之将门毒后

作者:千山茶客

将门嫡女,贞静柔婉,痴恋定王,自奔为眷。


六年辅佐,终成母仪天下。


陪他打江山,兴国土,涉险成为他国人质,五年归来,后宫已无容身之所。


他怀中的美人笑容明艳:“姐姐,江山定了,你也该退了。”


女儿惨死,太子被废。沈家满门忠烈,无一幸免。一朝倾覆,子丧族亡!


沈妙怎么也没想到,患难夫妻,相互扶持,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笑话!


他道:“看在你跟了朕二十年,赐你全尸,谢恩吧。”


三尺白绫下,沈妙立下毒誓:是日何时丧,予与汝皆亡!


重生回十四岁那年,悲剧未生,亲人还在,她还是那个温柔雅静的将门嫡女。


极品亲戚包藏祸...

重生之将门毒后

作者:千山茶客

将门嫡女,贞静柔婉,痴恋定王,自奔为眷。


六年辅佐,终成母仪天下。


陪他打江山,兴国土,涉险成为他国人质,五年归来,后宫已无容身之所。


他怀中的美人笑容明艳:“姐姐,江山定了,你也该退了。”


女儿惨死,太子被废。沈家满门忠烈,无一幸免。一朝倾覆,子丧族亡!


沈妙怎么也没想到,患难夫妻,相互扶持,不过是一场逢场作戏的笑话!


他道:“看在你跟了朕二十年,赐你全尸,谢恩吧。”


三尺白绫下,沈妙立下毒誓:是日何时丧,予与汝皆亡!


重生回十四岁那年,悲剧未生,亲人还在,她还是那个温柔雅静的将门嫡女。


极品亲戚包藏祸心,堂姐堂妹恶毒无情,新进姨娘虎视眈眈,还有渣男意欲故技重来?


家族要护,大仇要报,江山帝位,也要分一杯羹。这辈子,且看谁斗得过谁!


但是那谢家小侯爷,提枪打马过的桀骜少年,偏立在她墙头傲然:“颠个皇权罢了,记住,天下归你,你——归我!”



这个小说简直就是我的言情界白月光啊


三十里浮川

推文3

杀师证道后迎来火葬场

作者:本喵最萌

夕遥宗的林羡长老一日梦见自己收了个资质极高的徒弟,她把徒弟当白菜一样养,松土浇水施肥除虫,把白菜养得白白嫩嫩,殊不知哪一步出了差错,她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白菜杀了。林羡:“?”一觉睡醒,掌门牵了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到她跟前,“小八你看,师兄替你收了个徒弟。”林羡看着与梦中小白菜相似的脸,陷入了沉思,最后得出结论:吾命休矣!林羡不会养小白菜,更不会养小白眼狼,但是这个小白眼狼,好像就这样挂她名下了。林羡起初还想挣扎一下,把徒弟往谦谦君子的方向领,效果甚微,小白眼狼依旧每日带着要欺师灭祖的眼神喊她师尊。林羡心想,既然这样,大号养废了就开小号,于是她收了第二、三、…......

杀师证道后迎来火葬场

作者:本喵最萌

夕遥宗的林羡长老一日梦见自己收了个资质极高的徒弟,她把徒弟当白菜一样养,松土浇水施肥除虫,把白菜养得白白嫩嫩,殊不知哪一步出了差错,她被自己亲手养大的白菜杀了。林羡:“?”一觉睡醒,掌门牵了个面黄肌瘦的少年到她跟前,“小八你看,师兄替你收了个徒弟。”林羡看着与梦中小白菜相似的脸,陷入了沉思,最后得出结论:吾命休矣!林羡不会养小白菜,更不会养小白眼狼,但是这个小白眼狼,好像就这样挂她名下了。林羡起初还想挣扎一下,把徒弟往谦谦君子的方向领,效果甚微,小白眼狼依旧每日带着要欺师灭祖的眼神喊她师尊。林羡心想,既然这样,大号养废了就开小号,于是她收了第二、三、……、九个徒弟。——曦和仙君裴漓之飞升后,死于他剑下的九司尊主林羡成了三界人皆唾之的对象。林羡曾是夕遥宗德高望重的长老,也是裴漓之的师尊。裴漓之,乃杀师证道第一人。他成了人世间的一大神话,林羡却成了人面兽心、恶贯满盈之辈。裴漓之一睁眼,发现自己站在逍遥宗的山脚下,旁边一人压抑不住兴奋的声音:“听说九司尊主今年也要收徒……”裴漓之:“……”他本以为这一世也一样

三十里浮川

推文1

当沙雕穿成炮灰女配

作者:吃鲸路人

由于创作者的懒惰,导致几本书的炮灰女配都是同一个名字。 阮枝成为了这样的炮灰女配,并且要兢兢业业地维持三个世界的运转,尽职尽责地做好一切。 A世界。 男主天资卓然,是一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 阮枝是苦恋他多年,求而不得心理扭曲的女配。 B世界。 男主遭人践踏,是后期崛起反杀的小可怜。 阮枝是前期打压他、处处给他使绊子的女配。 C世界。 男主乖戾孤僻,是深藏不露的魔界大佬。 阮枝是伪装温柔地欺骗他,实则谋夺他宝物的女配。 三个世界融合后,阮枝完全记......

当沙雕穿成炮灰女配

作者:吃鲸路人

由于创作者的懒惰,导致几本书的炮灰女配都是同一个名字。 阮枝成为了这样的炮灰女配,并且要兢兢业业地维持三个世界的运转,尽职尽责地做好一切。 A世界。 男主天资卓然,是一路顺风顺水的天之骄子。 阮枝是苦恋他多年,求而不得心理扭曲的女配。 B世界。 男主遭人践踏,是后期崛起反杀的小可怜。 阮枝是前期打压他、处处给他使绊子的女配。 C世界。 男主乖戾孤僻,是深藏不露的魔界大佬。 阮枝是伪装温柔地欺骗他,实则谋夺他宝物的女配。 三个世界融合后,阮枝完全记错了每个男主对应的剧情,她……放飞自我了。 - 阮枝对A世界的男主打压、使绊子, 对B世界的男主伪装温柔,谋夺宝物, 对C世界的男主求而不得,疯狂追求。 结果—— A世界的男主:她必是被我伤透了心,才如此行事,是我对不起她。 B世界的男主:我有何值得她图谋?她关心人都这么别扭,真可爱。 C世界的男主:这人为何这么死缠烂打……真香! 阮枝:…… 【阅读指南】 °1V1,没切片,无原女主,沙雕文

夭夭爱吃糖

当我去医院遇到男神以后

1


家人们,今天我社死了。


事情是这样的,体检说我有点问题,可能患有子宫癌,吓得我立马挂了个专家号。


推开门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可为什么……专家号……是个男的?


当时我就犹豫了。


毕竟,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可不等我转身,医生头也没抬,指着旁边的检查椅。


「脱了,躺下,腿张开!」


我当时大脑就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能换个女的吗?」我都感受到我声音的颤抖。


并且心...


1

 

家人们,今天我社死了。

 

事情是这样的,体检说我有点问题,可能患有子宫癌,吓得我立马挂了个专家号。

 

推开门的瞬间,我就愣住了。

 

可为什么……专家号……是个男的?

 

当时我就犹豫了。

 

毕竟,我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啊!

 

可不等我转身,医生头也没抬,指着旁边的检查椅。

 

「脱了,躺下,腿张开!」

 

我当时大脑就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能换个女的吗?」我都感受到我声音的颤抖。

 

并且心里默默将这家医院狠狠地问候了一遍!

 

「没有,其他医生已经下班了。」他就这么抬眼看了一下我,将橡胶手套带上,「自己坐上去。」

 

这话说的……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走错片场了。

 

「我要不……还是下午来吧……」

 

我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没想到,他一句话,打破了我所有的愿望!

 

「下午也是我值班。」

 

我麻了。

 

是走,还是留?

 

请一天假已经不容易了,如果再请……

 

打工人不容易啊!

 

我当时就想,算了!

 

我反正出了这里,谁也不认识谁!

 

强忍的羞涩感,真他妈要命。

 

还要在这种情绪下,按照指示把动作做了!

 

真他妈绝望。

 

然后,医生朝我了走过来。

 

这时,我才发现,这竟然还是个年轻的大帅哥!

 

修长的身材,白皙的皮肤,特别是那好看的眉眼……

 

实不相瞒,这让我想起了大学时期暗恋的男神——肖毅。

 

不过,也只是像,不可能是他。

 

毕竟他出国好几年了。

 

我暗自庆幸的时候,这医生的工牌从我面前一晃而过。

 

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两个字。

 

肖毅。

 

特么的,我当时就懵了。

 

脑子咋开的感觉……我第一次体会到了。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这一定是巧合……

 

是……吧?

 

「害羞?」就在这时,这医生突然开口。

 

「易晓晓,以前你给我写情书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

 

我:「……」

 

苍天啊!

 

如果我做事了,可以正大光明的制裁我。

 

没必要让我这么社死啊!

 

好不容易下了台,我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可他还不放过我。

 

「过来,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我:……求放过

 

「之前有过性生活吗?」

 

「……没有。」

 

让我死吧,真的!

 

他又问,「自慰过吗?」

 

「……没有!」

 

我真的想哭。

 

这就是曾经送情书,让他被大家起哄后,我应有的报应吗?

 

「用过情趣用品吗?」

 

「……没有!!!」

 

这时我已经麻木了。

 

就这样吧,毁灭吧,把这段记忆遗忘吧!

 

出了这个门,我还是那个好汉!

 

可他又说:「三天之后来复诊!」

 

我:???

 

这种事,还要来第二次?

 

谁来谁孙子!

 

……

 

可能看我拒绝的表情太明显,

 

他还认真点头,「嗯,今天的检查可能有点问题,但我需要更仔细的看你的报告。三天后来,时间刚刚好。」

 

「真的吗?严重吗?」

 

我被他严肃的态度吓到了。

 

难道我真的得了子宫肌瘤?

 

呜呜呜……

 

我要死了?

 

他顿了一下,「严不严重,要看下次复诊。」

 

我能怎么办?只好小鸡啄米:「好的好的」

 

2

 

第三天到了,我真的硬着头皮来复诊。

 

毕竟跟社死比起来,命更重要!

 

然后……

 

一样的流程,一样的想死。

 

他摘下手套时,我感觉我我不完整了!

 

灵魂已经被掏空了。

 

「没事了,你的子宫膜毕竟薄,问题不大。」

 

什么!

 

「不是说我有病吗?」

 

他不答反问,「没病不是更好吗?」

 

那……

 

白检查了?

 

一时之间,我麻了。

 

「如果有男朋友得做好避孕,万一有了孩子不打算要,可能会影响到你。」

 

「不要熬夜……」

 

「不要使用公众场所的毛巾……」

 

「不要……」

 

我看着他张张合合的嘴,满脑子都是他检查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知怎么的,我脑子一热。

 

「肖毅,你经常这么给人检查吗?」

 

说完,我就后悔了。

 

可没想到……

 

他一脸严肃的说,「我是个医生,这是我的职业。」

 

我不自在的点头,表示我懂。

 

可他下一句话却说……

 

「但我目前为止,只给你做过检查。」

 

「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第一次……

 

给了我……

 

我仿佛被滚滚天雷劈了下来。

 

第一次不第一次我不知道。

 

但这家医院,绝壁是我最后一次来。

 

……

 

开了药,我立马起身,就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他却突然开口。

 

「中午了,我请你吃个饭吧。毕竟同学一场。」

 

吃什么饭!

 

我哪有这个脸!

 

「那个,不用了,我工作上正好有点事……」

 

「星期天你还上班?」肖毅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我。

 

我脑子就是一懵。

 

今天是星期天?

 

卧槽,好像真是!

 

没关系,理由可以继续换。

 

「其实我……」

 

他不说话。

 

只当着我的面一粒一粒的解开白大褂上的透明纽扣,性感的喉结还上下动了动……

 

我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不愧是我暗恋了五年的男人,还是这么撩人。

 

「其实我饿了,我们吃火锅吧!」

 

我脑子一热,答应了!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呜呜呜……

 

想哭。

 

3

 

我挑了一个靠近窗户的地方坐下,尽可能的展现我稀缺的优雅,余光却在偷偷看他。

 

曾经的校园小奶狗一转眼已经变成了社会小狼狗了,还是那么杀我……

 

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

 

如果没有之前尴尬的经历,那这顿饭就太完美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闺蜜发的小说链接过来。

 

【晓晓,你这个这段写的太欲了吧!看的我好有感觉!】

 

【这么黄,你是不是有实地操作?】

 

看到信息,我得意的挑了挑眉,刚想跟她分享我是硬盘时……

 

我余光却看到身体前倾,把饮料递给我的肖毅……

 

我惊的手条件反射的一抖,手机滑落到他身前。

 

还是屏幕向上的那种。

 

我:……

 

老天,玩我的吧!

 

我立刻伸手,没想到他更快的低下头,看到了屏幕。

 

我呼吸都要停滞了。

 

我写的可是带颜色的小黄文,跟闺蜜聊得更是虎狼之词。

 

如果他看到了……

 

救命!

 

我想死!

 

不等我做出反应,他开始一字一句的念起了链接名。

 

「《我跟九十九个男宠的甜蜜生活》……嗯?」

 

完了,我在他心目中清纯可人的玉女形象啊!

 

「《我当三级片女主那些年》?」

 

我尴尬的用脚抠地,真希望他结束,别再念了……

 

求求了,别再念了……

 

果然,他不负我望,继续念了下去。

 

「《我在皇帝身下承欢九九次》?」

 

我:……听我狡辩。

 

「这是她分享给我的。」

 

肖毅挑眉,浅笑,「笔名,晓晓易?」

 

我:……

 

如果时空可以扭转,我一定会换笔名!

 

「这……都是巧合!你也知道,我哪有那么好的文笔!」

 

我硬着头皮狡辩,想将手机抢过来。

 

不料,手指却不小心点开了链接……

 

完犊子!

 

他大手一伸,握着我阻止了手机的离开。

 

他挑眉,继续念。

 

「她忍不住呻吟,身子一阵阵的颤抖,呻吟着,你今天好棒……萧逸。」

 

他语气慢条斯理,直到念到萧逸这个名字。

 

好看的眼睛抬眼看向我,「易晓晓,这么多年,你还在YY我?」

 

上帝。

 

赐予我死亡吧……

 

4

 

如果我有罪,请让上帝制裁我。

 

而不是让我写的文章都被肖毅看见。

 

午饭过后肖毅将我送回家中,临走前将手机递到我面前。

 

「毕竟是老同学,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我故作矜持立刻将手机递到他的面前,加上了两人的微信。

 

……

 

「天哪晓晓,你的意思是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看光了吗?」我闺蜜震惊了,筷子上的虾滑都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话。」

 

病人在医生眼中可能那只是一个器官……

 

不过……

 

这个医生是肖毅呀。

 

是我曾经喜欢了五年的肖毅。

 

一想到这里我就恨不得换一个宇宙生活,

 

闺蜜还在我的耳边念叨。

 

「哎呀,没关系的,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要不你考虑一下,把他追回来吧。」

 

「追回来吗?」

 

我的心思突然又活跃了起来。

 

毕竟说实话,当年没有得到的人,现在看依然会忍不住骚动。

 

「对呀,听你这么说,肖毅风采依旧啊,这样的潜力股当然应该要追回来了,微信加上没有,赶紧在你的朋友圈树立一下清纯无害小白花形象!」

 

我的朋友圈……

 

我心中一沉立刻点开了朋友圈。

 

说实话我有不少好友都是资深腐女,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的朋友圈也偶尔会发几条类似的。

 

为此我还特地设了一个分组。

 

将所有不能看到的人全部拉进了这个分组当中。

 

而刚刚加上的萧逸很明显不在这个分组里。

 

我看到我的朋友圈上多了一个红点。

 

果不其然。

 

他给我朋友圈点赞了。

 

【好喜欢八块腹肌,身材壮硕的王明朗,就这18cm,我能羡慕小月月一辈子!!!】

 

下面还有一群腐女的点赞和评论。

 

王明朗和小月月都是我们最近磕的大火cp。

 

但是很明显,肖毅不知道这个人。

 

【你喜欢八块腹肌?】

 

肖毅的评论在一群腐女的嚎叫之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吓得我立刻关掉了手机。

 

很好,这辈子我的脸算是丢尽了。

 

眼看着外面似乎要下雨了,我和闺蜜道别各自回家。

 

结果天公不作美,我到家时被淋成了落汤鸡,只能赶紧去洗澡。

 

只是我没有想到去洗个澡的功夫,

 

手机响个不停,等我点开一看。

 

好家伙,全是肖毅发来的信息,好多张图片。

 

各种姿势的腹肌照片。

 

照片中肖毅赤裸着上身,清晰可见的肌肉轮廓,每一个地方都是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过于雄壮,少一分却又显得瘦弱。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

 

我脑袋一抽,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

 

「我这边雨下的好大,你那里大吗?」

 

5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消息已经点击了发送。

 

慌乱之中,我赶紧选择撤回,没想到居然点到了删除。

 

很好,现在别说追肖毅了。

 

我自己都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以后再也见不到他。

 

我立刻关掉了手机,躺在床上选择睡觉。

 

算了,摆烂吧,人生不过如此,短短几十年,熬熬也就过去了。

 

只是当晚我就梦到肖毅。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似乎还在学校之中的模样。

 

他面色清冷,容貌俊秀,朝着我勾唇一笑。

 

顿时,周围都失去了颜色。

 

很快情景再次转换,他也换上了一身医生的制服站在我面前。

 

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身上体无一处不散发着禁欲二字。

 

他带着口罩用冰冷的眼看着我。

 

「躺下把腿打开。」

 

场景又有了变化,他出现在我家的床上,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赤裸着上身,趴在我的耳边喘息。

 

「晓晓,你觉得大不大?」

 

我被吓得立刻清醒过来。

 

好家伙,20多岁,体重一百多斤的人了

 

看个腹肌照居然还能馋得做出了春梦,也是没谁了。

 

半夜醒来我再也睡不着。

 

于是拿出了手机,突然发现微信上好几条未读消息。

 

我点开一看正是肖毅的头像,右上角的红点显示三条未读。

 

对话框的最后一条只显示四个大字。

 

「撩完就跑?」

 

我心下一咯噔。

 

这么多年苦心经营的清纯无害小白花人设,彻底毁于一旦了。

 

我胆战心惊,用颤颤巍巍的手点开了聊天界面。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对我痴心妄想?」

 

「想看可以,亲自过来。」

 

「撩完就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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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爱吃糖

我和花美男共处一室

我渣了我初恋的合作伙伴,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1


我睁开眼睛就发现了眼前鲜活的肉体。


白白净净,香浓牛奶巧克力似的八块腹肌再加上紧实的肌肉……几乎让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太美好了,


眼前的画面美好到让我难忘。


而捏在手里的手机提醒着我,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啊!!!!」


我终于反应过来大叫。


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窜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咕咚一声响。......


我渣了我初恋的合作伙伴,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感觉……还挺奇妙的。

 

1

 

我睁开眼睛就发现了眼前鲜活的肉体。

 

白白净净,香浓牛奶巧克力似的八块腹肌再加上紧实的肌肉……几乎让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太美好了,

 

眼前的画面美好到让我难忘。

 

而捏在手里的手机提醒着我,眼前的一切都不是做梦。

 

「啊!!!!」

 

我终于反应过来大叫。

 

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窜出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咕咚一声响。

 

身边睡着的花美男哼唧了一声,然后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

 

一眼清醒。

 

「你谁啊?」

 

「你是谁啊!」

 

四目相对,面面相觑。

 

2

 

我,年龄单身女青年,今年大三。

 

为了方便实习,我妈特意找了一个朋友,让我借住在他家里。

 

而现在,对方家的儿子回来住了。

 

「……怎么一起住?她是女孩子!」

 

美男顶着鸡窝头,精致的脸上写满了烦躁。

 

我抱着弱小的自己坐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我也想给我妈打电话,但对方接通了之后只说了一句在打麻将然后就给挂了。

 

呜呜呜,我亲爱的妈妈呀!

 

你可真是心大!

 

我这边在心里碎碎念,一抬头就看见帅哥正透着客厅里的穿衣镜盯着我看。

 

眼看着我也抬起脸,他默默把自己的视线移开。

 

「没不高兴,得了,我们自己商量。」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捏着电话走过来,气场莫名有点冷,我忍不住又往后面缩了缩肩膀。

 

「别躲了,我昨天工作太晚临时回来,不知道我妈把房子借给你住,也没看见你在床上……抱歉了。」

 

他冷着一张脸说抱歉,语气里却丝毫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反观我一个劲儿地点头,像是做错了事情,「没事没事。」

 

都已经开始工作了吗?

 

看起来不太像啊,白白净净的,说是大学生都不为过。

 

「那个……我可能这段时间都会在家里住。你如果不介意就搬到侧卧去,如果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找其他的房子。」

 

和一个男生共处一室听起来是很刺激,可是以我现在那点实习期的工资,一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

 

老妈也靠不上,我只能忍辱负重。

 

「我搬去侧卧吧!」

 

男生皱了皱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你放在主卧里的东西……」

 

「哦,我现在就搬!」

 

3

 

第一次和陌生男人隔壁而居,我激动得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结果第二天九点多还要爬起来去上课。

 

外教是个很臭屁的日本人,明明是实习期他偏偏要申请正常教学。

 

不来上课就不给学分。

 

我好不容易撑着不太清醒的脑袋躲在最后一排摸鱼,手机突然一阵震动声音响起。

 

有人加我微信。

 

「是连俏俏吗?」

 

这说话的语气莫名有点熟悉。

 

我连忙通过好友认证,「你是?」

 

对方直接秒回,「你室友。」

 

室友?我室友的微信我早就已经加全了啊?

 

我大脑短路还以为对方是个骗子,刚准备和对方对线就看见他又发过来一条。

 

「我妈给的手机号,说是住在一起也好方便联系。」

 

住在一起……

 

我瞬间清醒,意识到对面的人是昨天和我“一夜激情”的帅哥。

 

「哦哦,你好,我是连俏俏。」

 

「赵恒。」

 

他发过来自己的名字。

 

赵恒?这名有点熟啊!

 

只是不等我想起来对方是谁,外教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

 

「悄悄……你在下面干什么呢!」

 

他的中文很蹩脚,明明是俏俏却总是被他叫成悄悄。

 

见我不说话,他还自认为十分幽默地打趣,「是不是在和男朋友聊天呢?」

 

这句话在教室里引起火热反响。

 

大家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靠窗边的位置上。

 

4

 

我的初恋邹原,就坐在那里。

 

上了大学还在苦苦追寻的恋情不多见,在大学追了三年初恋的更是不多见。

 

我和邹原就是一对活生生的例子。

 

他一向喜欢成为焦点,即使窘迫的对象是我,他还是呵呵笑起来。

 

我垂下眼睑,咬咬牙用很生硬的语气否认了,「不是,老师您误会了。」

 

活络的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不用看也知道大家的视线正在我和他身上乱飘。

 

「哦,既然不是的话就算了,我们还是好好上课吧!」

 

外教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笑笑。

 

下课,邹原很难得地拦住我,说起话来还是和原来一样趾高气扬。

 

「连俏俏,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急着去食堂干饭的我一懵。

 

「解释一下你上课时间是在和谁聊天。」他冷着脸。

 

「我和谁聊天和你有什么关系?」

 

邹原的脸上满是不满,「那外教和你说话的时候,你干什么那样驳我的面子?」

 

面子……

 

我的怒气值一下子被这两个字冲爆了,「邹原你要面子是吗?」

 

「我……」

 

「你邹原要面子,我连俏俏就得一直不要脸是吗?」

 

高中时候我追着他跑闹得全校沸沸扬扬,可他说应该以学习为重,上大学之后再考虑谈恋爱的事。

 

我觉得这理由也合理,所以耐着性子好好学习和他上了一个大学。

 

结果上了大学之后他又各种逃避我的暗示,装傻充愣也就算了,私底下还跟各种女生不清不楚。

 

「俏俏,我不是那个意思。」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只要我生气,他就会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显得自己无辜委屈。

 

他伸出手拉我,可却被我毫不留情地甩开了。

 

「邹原,我希望你心里有点数。虽然你是我初恋但我连俏俏不是非你不可,也不是一定要追到你。」

 

「我这么多年没处过男朋友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心动的,而不是一定要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懂了吗?」

 

邹原的脸色不好看,可他明白我是认真的。

 

「俏俏……」

 

「行了,我要去吃饭了。你别在我眼前晃,影响我食欲。」

 

5

 

我中午没吃饭。

 

因为吃不下。

 

不是因为邹野,而是因为赵恒。

 

「最近工作忙,可能会经常回家住。」

 

我人刚走到食堂门口,就收到了赵恒发过来的消息。

 

所以呢?

 

我本就心情烦躁,看到他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却不太想搭理。

 

谁知道他又接了一句,「不用你搬出去住,就是可能需要你注意一下。」

 

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

 

现在这男的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烦啊?

 

不就是借住嘛!大不了我不住不就好了?

 

我拿起手机刚打算和他说明情况,赵恒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就是关于你的隐私物品,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隐私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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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鱼小丸子

顾影帝,丫头愿你星途璀璨

 12岁,男孩和女孩成为了邻居,男孩送给了

女孩一把吉他。


    18岁,男孩忘记了女孩,女孩成为了歌星,

男孩成为了影帝。


    20岁,女孩为了靠近男孩一点,决定零片酬

参演他的电影。


    24岁,男孩误会了女孩,以为她只是为了闻炒作!


  电影《忽而已盛夏》试镜片场。


  “我很喜欢你。”


  林星辞颤抖着声音,说出最后一句试镜台词,手心里......

 12岁,男孩和女孩成为了邻居,男孩送给了

女孩一把吉他。

 

    18岁,男孩忘记了女孩,女孩成为了歌星,

男孩成为了影帝。

 

    20岁,女孩为了靠近男孩一点,决定零片酬

参演他的电影。

 

    24岁,男孩误会了女孩,以为她只是为了闻炒作!

 

  电影《忽而已盛夏》试镜片场。

 

  “我很喜欢你。”

 

  林星辞颤抖着声音,说出最后一句试镜台词,手心里冒出了冷汗。

 

  饶是已经练习过千百遍,她还是有些紧张。

 

  然而随着台词结束,整个现场都没有半点声音。

 

  林星辞攥了攥汗湿的手,抬头看向面前桌子后的导演,以及这部剧已经定下的男主角顾北彦。

 

  男人西装革履,戴了一副金丝框眼镜,深邃的眼瞳里,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他还是那般的光彩照人,是她从小就引以为目标,仰望追逐的存在。

 

  “是叫林……星辞是吗?”顾北彦看着她的资料,微微蹙了下眉。

 

  自己的名字被他念出来,像是带着魔力。

 

  林星辞心里忍不住一阵悸动。

 

  然而下一秒,顾北彦的话就如盆冷水泼下。

 

  “感情倒是丰富,但是台词、动作都太过僵硬。”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的毛病,“你不是科班出身。”

 

  “我是没有系统地学过表演,但我会努力学习……”林星辞语气慌张。

 

  但顾北彦只抬眼看了她一眼,带来的压力就让她不敢再多言。

 

  “我的女主角不可能是个花瓶美人,抱歉,你被淘汰了。”

 

  一锤定音。

 

  顾北彦开了口,导演和在场其他人自然不会反驳。

 

  林星辞心中失落,但还是迅速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对着评委们鞠了一个躬,转身走了出去。

 

  关门时,她忍不住又看了眼顾北彦。

 

  他只是拿着笔,在写着自己名字的那张资料表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林星辞眼睫一颤,慢慢关上了门。

 

  就听脚步声响起,她的经纪人许婧迎上来:“怎么样?过了吗?”

 

  林星辞只是摇了摇头。

 

  许婧早就料到这个结果:“都说让你别来参加试镜了,现在这个结果也该死心了吧?”

 

  “星辞,听话,以你现在的流量完全能火个几年,没必要急着跨界转型。乖乖回去写歌吧。”

 

  林星辞没有回答。

 

  许婧不会懂,她不是为了转型,而是为了顾北彦。

 

  忽然,试镜间的门开了。

 

  顾北彦与导演齐肩走了出来,似是在说着些什么。

 

  从林星辞身边擦肩而过时,都没看她一眼。

 

  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林星辞有些失望。

 

  果然,还是不够!

 

  现在的自己,还是不够格被顾北彦看到!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中。

 

  林星辞独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到一旁有些老旧的吉他上。

 

  那是八岁时,顾北彦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也是这么多年的唯一一份。

 

  他们算得上青梅竹马,只可惜在那之后,顾北彦就举家搬迁,他们之间也失去了联系。

 

  想起今天男人毫不留情的话语。

 

  林星辞小心地拿起吉他,轻轻地拨动了一下琴弦,喃喃道:“你啊,还是把我忘了……”

 

  ……

 

  几天后,电影的开机发布会现场。

 

  林星辞作为女主角出现的一刹那,引起了轩然大波。

 

  谁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一个角色竟然会落在她一个歌手身上!

 

  一时间,现场内闪光灯不断。

 

  在主持人的安排下,林星辞在顾北彦身旁落座。

 

  男人眼下有些乌青,似乎有些疲惫。

 

  出神之际,只听台下记者的提问声响起:“顾影帝,首次跟星辞合作,作为电影界前辈,您有什么建议给她吗?”

 

  闻言,林星辞也不禁有些期待。

 

  只见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顾北彦缓缓睁开了眼。

 

  他看向林星辞,倏地轻笑一声:

 

  “我觉得,人就该待在适合自己的位置。林小姐,你说呢?”

 

  第二章

 

  直到发布会结束。

 

  林星辞都没有从顾北彦的话里回过神。

 

  朝外走的路上,她看着身前几步的男人身影,忍不住追上前:“顾影帝,等等!”

 

  顾北彦回过头:“有事?”

 

  “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林星辞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紧攥。

 

  “字面意思。”顾北彦一脸冰冷,“已经被淘汰的你,为什么还能拿到女主角,出现在发布会上?其中原因,你心知肚明。”

 

  这话一出,林星辞就知道顾北彦误会她了。

 

  那天被淘汰后,她不愿放弃,又找到导演求得了再一次的试镜机会。

 

  因为没有顾北彦在现场,自己不像之前那样紧张,发挥的很好,也打动了导演。

 

  最后,为了顺利拿下这个角色,她甚至提出了自己可以零片酬出演!

 

  导演这才同意。

 

  想到这些隐情,林星辞刚想解释。

 

  可还没开口,就被顾北彦打断:“林小姐,好自为之。”

 

  话落,他转身离开。

 

  林星辞怔愣地站在那里,鼻尖忍不住泛酸,他……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许久后她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向外走去。

 

  却不想刚走出大门,就看见一个衣着靓丽的女人,直直扑进了顾北彦的怀里,

 

  而他并没有躲开。

 

  那女人是叶清冉,在这部戏里出演女二号,只是因为行程问题,没来得及参加发布会。

 

  她也是顾北彦同一电影学院毕业的师妹。

 

  只是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亲密。

 

  出神间,顾北彦已经跟着叶清冉上了同一辆保姆车,一同离去。

 

  林星辞怔怔看了很久,才上了自己的车,向同一方向驶去。

 

  为了联络团队的感情,导演特地组织了饭局。

 

  森隆馆包厢。

 

  酒过三巡。

 

  第一次演电影,又是女主的林星辞,起身给导演等人敬酒。

 

  前前后后敬了一轮,最后只剩下顾北彦和叶清冉。

 

  她鼓起勇气,朝顾北彦走去:“顾影帝,这杯酒敬您。”

 

  然而,一向绅士的顾北彦却并未接下。

 

  僵持间,气氛逐渐尴尬。

 

  这时,一道女声响起。

 

  “我来替北彦哥喝吧。”叶清冉伸手就要接过林星辞递来的酒杯。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却先一步拿过了酒杯。

 

  顾北彦仰头一饮而尽后,看向林星辞:“满意了?”

 

  他语气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厌烦。

 

  林星辞只觉得像是被人捏紧了心脏,无法呼吸。

 

  她没想到,顾北彦不愿意喝自己敬的酒,却会为叶清冉挡酒!

 

  “啊,我忘了自己酒精过敏,不好喝酒,谢谢北彦哥。”叶清冉对顾北彦笑笑,又看向林星辞,“林小姐,不好意思。”

 

  林星辞说不出话,只能摇了摇头当作没事一般,退回到座位上。

 

  叶清冉将她的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不动声色地靠得离顾北彦又近了一些。

 

  这像是宣告主权的举动,刺痛了林星辞的眼。

 

  而更让她难受的,是顾北彦的习以为常。

 

  就好像,他们之间就该这么亲近!

 

  喘不过气间,林星辞又默默地喝了好几杯。

 

  不久后,饭局散去。

 

  顾北彦率先起身,与叶清冉向外走去。

 

  林星辞默默起身跟在他们身后,瞧着他与叶清冉又一次上了同一辆车,扬长而去。

 

  晚风吹过。

 

  林星辞愣愣地看着那猩红的车尾灯,消失在转角。

 

  李导见她眼中的疑惑,在一旁解释:“你不知道吗?他俩住在一起。”

 

  第三章

 

  林星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中。

 

  她不是没想过顾北彦已经有了女朋友,但是每次的绯闻,他都会及时澄清。

 

  也让自己到现在还抱有那么一丝丝期待。

 

  但没想到,原来他和叶清冉……已经住在一起了!

 

  出神之际,手机一阵震动。

 

  她看去,就瞧见微博的推送——“《忽而已盛夏》选角公开,男一顾北彦,女一林星辞!”

 

  十二年了,这是两人的名字第一次同时出现。

 

  林星辞怔怔看着,最后默默地截了个图,保存纪念。

 

  但就在她要退出页面时,手指误触点开了评论。

 

  “我没看错吧,现在的歌手都能分演员的一杯羹了?”

 

  “娱乐圈是真的没人了吗?”

 

  ……

 

  诸如此类的质疑谩骂层出不穷。

 

  再想起今天发布会上顾北彦的冷言冷语,林星辞鼻子有些发涩。

 

  她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不足,但这是距离他最近的一次,她不想放弃。

 

  像是寻求安慰般,林星辞像以前难受时一样,用小号给顾北彦发了条微博私信。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记起我?”

 

  这一声问话,和以前的每一条消息一样,石沉大海。

 

  林星辞看着这页面很久,才按灭手机,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

 

  第二天,剧本围读。

 

  《忽而已盛夏》讲述的是女主姜南笙,暗恋男神苏瑾年的青春校园故事。

 

  暗恋的感觉,于她而言并不陌生。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顾北彦,他依旧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认真的神情,让人心动。

 

  林星辞不禁有些出神。

 

  这时,李导的声音响起:“大家先来对一下台词吧,就从男女主告白的那场戏开始。”

 

  突然被点到名,林星辞还没反应过来。

 

  就听顾北彦温柔的声音响起:“南笙,你想说什么?”

 

  他看过来的目光是那么柔和,也是重遇以来,林星辞从没见过的。

 

  一时间,她竟忘了接话。

 

  直到顾北彦蹙了蹙眉,她才反应过来。

 

  “我……我很喜……”林星辞有些结巴。

 

  许是暗恋久了,面对顾北彦,她竟有些说不出这句告白。

 

  在场人看着她这副模样,也都有些不高兴。

 

  倒是坐在顾北彦右边的叶清冉打着圆场:“北彦哥,想来这是星辞第一次对台词,有些紧张也是难免的。”

 

  “这里是片场,既然来了,就应该尽好一个演员的本分。”顾北彦冷冷地扫了林星辞一眼,话里尽是责怪。

 

  林星辞脸色微白,只能忙不迭的道歉。

 

  “对不起,是我……”

 

  然而,话音还没落。

 

  屋门被人一把推开,副导演从外跑进来,将手机递给了李导:“不好了李导,出事了。”

 

  看着屏幕上的内容,李导眉头紧锁。

 

  见状,众人也纷纷拿出手机,只见微博上热搜榜的第一名赫然是——“林星辞滚出盛夏剧组!”

 

  下面的评论更是触目惊心!

 

  “林星辞不过是一个偶像歌手出身,凭什么与顾影帝同台演戏?”

 

  “抵制偶像歌手,我们要求还演艺圈一片净土!”

 

  这个词条下面甚至有不少话题都带着“林星辞滚出娱乐圈!”的词条。

 

  看见这个消息的众人,视线都不自觉的落在了林星辞身上。

 

  李导也看着她,目光里带着犹疑。

 

  林星辞感受到众人的视线,紧张的攥紧了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顾北彦冷冰的声音响起:“李导,我提议更换女主角!”

 

  第四章

 

  此话一出,众人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林星辞瞪大了眼睛,看着顾北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趁现在还未开拍,换掉她,是最好的选择。”顾北彦无视她的眼神,继续淡定说着其中利害。

 

  李导也在犹豫。

 

  气氛逐渐紧张起来。

 

  林星辞想替自己说一些什么,结果叶清冉抢先一步开口:“北彦哥,你先别生气。”

 

  “星辞是偶像歌手出身,她是怎么拿到这个角色的,网友们也不清楚,被诟病也是难免的。况且她长得这么好看,又自带流量,出演之后,没准风向就变了呢。”

 

  闻言,林星辞脸色微变,叶清冉的话明面上是在帮她,实际上根本就是做实了网友的那些揣测!

 

  她看向顾北彦,果然,他脸色冷了下来。

 

  “那只能说明她不配出演。”顾北彦声音寒凉。

 

  一句不配,几乎将林星辞所有的面子都踩在了地上。

 

  屋内没人敢说话。

 

  林星辞的嗓子也像被石头哽住般,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这时,李导说:“这件事我还要和投资方与制片人再商议一下,今天就到这儿吧。”

 

  话落,便起身离去。

 

  见状,众人也顾续离开,整个屋子就只剩下了顾北彦和林星辞。

 

  眼见着顾北彦站起身也要离开。

 

  林星辞下意识的拽住了他手臂。

 

  迎着男人不耐的目光,她压抑着喉咙里的哽涩:“为什么?”

 

  比起网友的抵制与谩骂,林星辞更在意顾北彦对自己的看法。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顾北彦回过头,语气冰冷。

 

  林星辞一愣,就听顾北彦说:“试镜、对台词,你有哪一样做好了?”

 

  他字字诛心,林星辞一时间愣住了。

 

  她明明都有好好的练习,但是每次只要一遇上顾星辰,她就乱了方寸。

 

  “这两次是我的问题,但你信我一次,我真的会很努力的演好这个角色……”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北彦打断。

 

  “林小姐,我劝你还是回去,安安稳稳地做你的偶像歌手。”

 

  话落,他垂眸睨了一眼自己被她拽住的手:“放开!”

 

  看到男人眼里不耐和冷漠,林星辞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就见顾北彦整理了一下衣服,抬脚就往外走。

 

  林星辞眼眶有些发烫,她明明已经这么努力的靠近他。

 

  可他们之间的距离,却还是如星辰那样,遥不可及。

 

  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还会这么厌烦她吗?会不会对她温柔一些?

 

  想到这儿,林星辞好像抓住了光。

 

  她忙开口将人叫住:“顾北彦,我……”

 

  然而,就在这瞬间,林星辞突然听见了一阵晃动的声响。

 

  抬头就见顾北彦头顶上的吊灯掉了下来,直直砸下。

 

  “小心!”

 

  林星辞大喊着,整个人朝他扑了过去——

 

  却见顾北彦皱着眉往后退去,直接避开了她。

 

  “砰!”

 

  吊灯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在两人脚边炸裂开来。

 

  迸飞的玻璃碎片瞬间划伤了林星辞的腿,鲜血渐渐染红了洁白的裙摆……

 

  第五章

 

  林星辞感受着腿上阵阵刺痛,目光却一直在男人身上。

 

  虽然有些难受他的避让,但还是担心:“你怎么样?”

 

  闻言,本来转身要走的顾北彦脚步停滞了瞬:“你刚刚想说什么?”

 

  林星辞愣了下,忆起刚才要说的话,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

 

  顾北彦这么讨厌她,如果他知道自己就是当初那个小女孩了,会不会更失望?

 

  林星辞不敢赌。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刚刚是想说,我是您的粉丝。”

 

  顾北彦怔了怔。

 

  林星辞没察觉他的诧异,继续说:“您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每一个角色的台词,我都烂熟于心。我一直都在关注着您,也是真的很想与您一起出演这部电影。”

 

  突然听到她说这些,顾北彦心情有些复杂。

 

  半晌,只说:“谢谢。”

 

  就转身离开。

 

  林星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原地呆站了会儿,才走出去。

 

  去药店买了些药和纱布,她就回到了家里。

 

  林星辞坐在沙发上,小心地为自己处理伤口。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安按密码的声音,她抬头就看到经纪人许婧走进来。

 

  她一脸怒气:“林星辞你真厉害,电影都还没拍,就先受伤了!”

 

  “婧姐……”

 

  “别叫我姐!”许婧瞪着她,“你知不知道公司对你零片酬出演这部电影已经很不满意了,现在还搞成这个样子,你明天沐浴露的广告片拍摄要怎么办?”

 

  “对不起……等我伤好了,我一定会将这些通告补齐。”林星辞歉声说着。

 

  听她这么说,许婧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算了,要是这能通过这部剧捆绑上顾北彦,和他炒CP,对你来说也算是件好事。”

 

  “我不会蹭他的热度!”

 

  林星辞知道顾北彦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自己不能再被他厌恶了!

 

  “你不想火了?”许婧有些不悦!

 

  林星辞默了瞬:“不管怎么样,不要拖顾北彦下水!否则,我会解约。”

 

  许婧一惊,她没想到一向听话懂事的林星辞会说出这样的话。

 

  从她私自答应零片酬出演这部电影,到现在不惜与公司为敌,难道都是因为顾北彦?!

 

  想到这个可能,许婧沉下了脸:“你对顾北彦……”

 

  话说了一半,她看着垂眸避开自己的视线的林星辞,顿时了然。

 

  “你先好好养伤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林星辞也没了上药的心思。

 

  她窝在沙发上,脑海里都是这些天和顾北彦接触的点滴。

 

  出神间,微信的提示音响起。

 

  是李导发来的消息:“明天准时来剧组,准备开拍。”

 

  林星辞一愣,她居然没有被换掉?

 

  疑惑过后,她的心中一阵欣喜,那就是说自己又有机会能和顾北彦出演电影了。

 

  林星辞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她赶紧回复:“好的,谢谢导演,我会准时到片场的。”

 

  ……

 

  第二天,林星辞刚到剧组,正要和工作人员打招呼,却发现他们看来的目光都带着些怪异。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顾北彦一脸沉怒地从导演棚出来。

 

  四目相对,林星辞扬起抹笑:“顾……”

 

  然而话刚出口,就被他冷冰的眼神噎在了喉咙里。

 

  顾北彦面无表情:“林星辞,你到底还有没有下限!”

 

  第六章

 

  林星辞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什么?”

 

  顾北彦没回答,只留给了她一个背影。

 

  她下意识的想要追上去,却被助理拦了下来。

 

  助理看着林星辞茫然的目光,将亮着的手机递了过来:“星辞姐,昨天你和顾影帝单独在一起的照片被人偷拍传到了网上!”

 

  闻言,林星辞心一颤。

 

  她拿过手机,目光死死的盯在屏幕停留的界面上。

 

  “爆:顾北彦、林星辞独处一室,疑似恋情曝光!”

 

  这一条放大的黑体字嵌入眼帘,林星辞心中一凉。

 

  怪不得刚刚顾北彦那么生气,不管是谁看了,恐怕都会觉得是自己故意为之!

 

  她攥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脑海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赶紧向顾北彦解释!

 

  念头涌上的一瞬,林星辞直接朝坐在椅子上,正在看剧本的男人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跟前,耳边忽然响起叶清冉的声音:“星辞,你气色真好,是最近有什么好事吗?”

 

  她这看似调侃的话语,不就是在说她……

 

  林星辞心一慌,看向顾北彦,就见他看向自己的眼中满是冰冷。

 

  林星辞一窒,下意识开口:“不是我做的……”

 

  然而这解释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顾北彦面无表情。

 

  倒是叶清冉看着他不加掩饰的怒气,眼底闪过抹得意。

 

  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机,拍了照片,托人放在网上了。

 

  顾北彦最讨厌被传绯闻,她就不信这次林星辞还能那么幸运的留在剧组。

 

  但面上,叶清冉还是装作一副茫然样子:“什么不是你做的?星辞,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星辞不想理会她的做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顾北彦,希望能被信任。

 

  叶清冉也不生气,自顾演着。

 

  直到她助理小声告知,这才故作惊讶:“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吧,北彦哥,我相信星辞不是这样的人。”

 

  顾北彦斜眼看了林星辞一眼,话却是对叶清冉说的:“你才认识她几天,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他话里的讥讽浓厚,林星辞僵在了原地。

 

  他真的……不信自己!

 

  就在这时,李导从棚里走出来,瞧见他们都围在这里,催促道:“都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做妆发,一会儿九点准时开拍。”

 

  闻言,顾北彦率先站了起来,朝自己的化妆间走。

 

  林星辞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刚转身要走。

 

  却突然听见叶清冉说:“北彦哥,刚刚助理说我的化妆间还没打扫好,我能去你那里化妆吗?”

 

  林星辞脚步一顿,就听顾北彦说:“好。”

 

  她转头,只看到那扇缓缓关合的化妆间门……

 

  回到自己的化妆间,林星辞坐在镜子前,任由化妆师在自己的脸上捣鼓,思绪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她忍不住想,叶清冉会不会在顾北彦面前又说自己些什么。

 

  重遇到现在,她和顾北彦之间已经有太多的误会。

 

  可此刻,纵使自己想去澄清,却没有敲门的理由。

 

  半小时后,拍摄现场。

 

  李导拿着对讲机,盯着监视器:“各部门准备!《盛夏》第一场一镜,Action!”

 

  打板声响起,林星辞坐在布好的学校礼堂内,仰头望着台上的顾北彦。

 

  他饰演的男主此刻正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身上的校服淡化了他身为顾北彦时的冷漠,周身洋溢着温和。

 

  看着这一幕,林星辞突然有些恍惚。

 

  只觉此刻台上的男人和几年前她刚入大学迎新晚会上那个少年的身影,慢慢重合……

漏网之鱼

书荒的或者有想要推文的来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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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

言推:你看起来很好吃(完结)

作者:扶桑知我

主角:栀栀,江影

视角:女主

标签: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血族,甜文


文案:

  血族栀栀被一滴香甜的人类鲜血唤醒。

  由于魔核太过弱小,她沉睡了几千年才苏醒,曾经的同族已经灭绝。

  栀栀成为了最后一只血族,并且成功融入了人类社会。

  妄图进食的她蹲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猎物,因为这些人类,她全部都打不过。


  直到那天,饿到极点的她闯入城市中心无人的庄园……

  栀栀看到一个全身不能动弹的人类男子,活的,很帅。

  她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把这顿自助餐吃下。

  临走时,她留下身上所有的现金当做餐费。


  执政官江影是这片区域的绝对统治者,执法...

作者:扶桑知我

主角:栀栀,江影

视角:女主

标签: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血族,甜文


文案:

  血族栀栀被一滴香甜的人类鲜血唤醒。

  由于魔核太过弱小,她沉睡了几千年才苏醒,曾经的同族已经灭绝。

  栀栀成为了最后一只血族,并且成功融入了人类社会。

  妄图进食的她蹲了一个月都没有找到猎物,因为这些人类,她全部都打不过。


  直到那天,饿到极点的她闯入城市中心无人的庄园……

  栀栀看到一个全身不能动弹的人类男子,活的,很帅。

  她一边说对不起一边把这顿自助餐吃下。

  临走时,她留下身上所有的现金当做餐费。


  执政官江影是这片区域的绝对统治者,执法严明,行踪神秘。

  他归城的时候,战时受伤滴落的鲜血无意将一位血族唤醒。

  这天他在养伤,浑身动弹不得,被这位血族趁虚而入。

  身着白裙的少女伏低在他的身上,吸完血还丢下了一叠纸币当餐费。


  第二天,江影看着镜子里自己脖颈尽处的一个可爱兔子标记陷入了沉思。

  她好像给他,留下了一个什么不好的东西……


第一章:


叮当猫

皇上,皇后说来生不愿相识,她不恨你了

姜皇后死了!

皇上接连颁布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宫中不得见姜蜜灵位,不得挂丧,不得提起皇后。

第二道,所有人不得再进坤宁宫一步。

第三道,皇嫡子赐名承嗣,由姜老将军抚养,无诏不得进宫。

世人都道皇上对先皇后厌恶至深,

却不知,私下皇上对着皇后的画像,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姜蜜死后一月,萧怀衍招来小如问话

他终于接受姜蜜离世的事实。

“她……给朕留了什么话?”

“没有,娘娘不曾有话留给陛下。”

“嘭——”

萧怀衍面前的茶杯被扫落在地,碎瓷片溅开在脚边。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心却像被开水滚过了一遍,痛苦难言。

“她怎会……怎会没有话对朕说!”

小如缓缓抬头看向萧怀衍,一双......

姜皇后死了!

皇上接连颁布了三道圣旨:

第一道,宫中不得见姜蜜灵位,不得挂丧,不得提起皇后。

第二道,所有人不得再进坤宁宫一步。

第三道,皇嫡子赐名承嗣,由姜老将军抚养,无诏不得进宫。

世人都道皇上对先皇后厌恶至深,

却不知,私下皇上对着皇后的画像,一看就是几个时辰。

姜蜜死后一月,萧怀衍招来小如问话

他终于接受姜蜜离世的事实。

“她……给朕留了什么话?”

“没有,娘娘不曾有话留给陛下。”

“嘭——”

萧怀衍面前的茶杯被扫落在地,碎瓷片溅开在脚边。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心却像被开水滚过了一遍,痛苦难言。

“她怎会……怎会没有话对朕说!”

小如缓缓抬头看向萧怀衍,一双眼睛却平静的出奇。

“奴婢不敢忘记,娘娘走的时候手冷得像冰块一样,流着眼泪说想回家,娘娘不爱了,不恨了,所以最后一句话都不想留给陛下,只让奴婢将长春宫烧得干净!”

一字一句,像刀片一样往萧怀衍心头扎。

原来,是姜蜜亲自吩咐让人烧了长春宫。

萧怀衍与她一起长大,他怎会不知道她的意思。

姜蜜到最后,什么也不想给他留下,这是再也不愿与他有任何瓜葛。

他知道她性子烈,却没想到她对自己也这般狠,连个全尸都不给自己留下。

他摆了摆手,有些无奈的开口:“你走吧。”

深夜,大红的宫灯挂在廊前,凉风习习而过,将影子晃成几片。

萧怀衍站在廊下,忽然想起来,少年时,他还不是皇帝。

这宫里的每一条宫道都有他与姜蜜相携走过的背影。

姜蜜那时候指着高挂的灯笼问他:“怀衍哥哥,你看这大红灯笼像不像新娘子出嫁的时候挂的?”

他转头看她,见她眼中潋滟光华,一眼可堪比天下。

那时候,萧怀衍没有说,可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日后定要娶身旁这个女子为妻,一辈子宠她爱她。

可如今,这皇城的灯笼仍在,少年时心愿已了,可故人不在。

身后的小磊子忍不住出声提醒:“陛下,已经深秋了,夜里冷,还是回养居殿吧?”

萧怀衍愣了愣,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去,将她的骨灰……送去给姜徵,让她……回家。”

这个她,小磊子很清楚是说的姜蜜。

他应下,不敢多问。

小磊子是自小跟着萧怀衍的,从他少年,到他登基,他以为他了解这位帝王。

可到现在他才发现,他并不理解这位年轻的帝王。

明明从前萧怀衍那般喜欢姜蜜,可娶到手以后,又弃之如敝履,本以为他爱的是从前长乐宫那位赵绣儿。

可姜蜜死后,赵绣儿被打入冷宫,陛下却又开始念起与姜皇后的旧情。

萧怀衍看着小磊子从内殿取出一只精巧的骨灰盒,带着人往宫外走去。

他似乎看见姜蜜在这一片夜色里,终于永久的离他而去。

暗夜无星的天空,萧怀衍抬眼看过去,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抬脚缓慢往前走,视线里的一切渐渐模糊,最后一口鲜血终于吐了出来。

身后的宫人吓得手忙脚乱,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陛下!叫太医,快叫太医!”

萧怀衍眼前天旋地转,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

……………

建安八年,二月初二。

坤宁宫的桃花开了初芽,春雨蒙蒙,冷透整座宫殿。

“瑾儿,陛下是不是又去了永乐宫?”姜蜜望向那片看不到头的宫墙,神色恹恹却声音平静。

“……是。”大宫女瑾儿低声回答,担忧地上前替她披上鹤氅,“皇后娘娘,您身子不好还是回屋吧。”

姜蜜眼神微黯,许久轻轻摇头。

“无妨,你替本宫将那匣子里的明徽剑拿出来,置了一整个冬,怕是锈了。”

那剑是萧怀衍送她的唯一一件礼物。

瑾儿却忍不住劝道:“娘娘,那哑女也不知用了些什么手段,轰得陛下都不知多久没来坤宁宫了,您还管那剑做什么?”

冷雨飘摇,打落初芽。

姜蜜看着她又像是在看她自己:“瑾儿,她如今已是皇贵妃,莫要再口出不逊。”

瑾儿心里难过,只得转身去拿出那把断剑。

姜蜜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剑身,仿佛这断剑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时,“嘭——!”的一声。

坤宁宫的门是被人踹开了!

姜蜜手一顿,缓缓转过身。

果然,来人是萧怀衍,姜国皇帝,同时也是她的夫君。

萧怀衍一身黑底龙纹长袍,狭长的凤眸蕴满怒意,开口就是斥责。

“姜蜜!你竟敢趁我不在谋害绣儿!”

姜蜜一怔,却是缓缓起身行了个礼,像是没有感受到萧怀衍的暴怒一般:“臣妾只是按照您离宫前的嘱咐,命太医院送了些补药过去。”

她如实说了,萧怀衍却越发愤怒!

他一把抓住她的下颚,那眼神如刀一般落在她身上。

“姜蜜!你明知道绣儿当年为了救朕,自此身虚体弱,虚不受补!我让你照看她,你就是这么照看的!你这皇后看来是不想做了。”

姜蜜下颚一阵疼痛,心口苦得发涩。

她是他的皇后啊,明明他也曾送她长剑,许她一生。

可如今他心里,却只有一个农家哑女,从那女子进宫,他似乎就再未给过她好脸色……

姜蜜艰难开口:“陛下,臣妾送的都是性平之药,皇贵妃是不可能吃出问题的……”

话未说完,萧怀衍猛地松手,一脸嫌恶:“还敢顶嘴?姜蜜,你是仗着姜家撑腰便可以顶撞朕了,好得很!”

姜蜜一下没站稳,撞在身后的桌子上,手腕被断剑剑锋狠狠一划!

鲜血一下涌出,姜蜜却似毫无感觉,一双清眸只看向萧怀衍。

五年了,无论赵绣儿有什么不舒服,便全是姜蜜的错。

从前她还解释,还委屈,可是现在,她已经连解释都不想给了。

“陛下这次想如何罚我,直说便可。”说着,姜蜜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萧怀衍冷笑:“看来,你是真觉得朕不能拿你姜家怎么样。若绣儿再有任何闪失,朕一定废了你,连带姜家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姜蜜一怔,姜家满门忠烈,数百条英魂怎么在萧怀衍口中连赵绣儿一根指头都抵不过了呢?

她该难过才是,可姜蜜只是垂头应了声:“是,臣妾谨记。”

萧怀衍见姜蜜低眉顺眼的模样,却是越发厌恶。

只觉装模作样至极,半点没有从前良善的影子了。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他说完便挥袖离去。

姜蜜呆在原地,一旁的瑾儿含着泪忙去叫太医。

半响,姜蜜喃喃出声:“萧怀衍,变得到底是我,还是你?”

少年深情,怎知今日,红颜未老恩先断。

第二章

二月二十九,春雨下了半场便歇了。

坤宁宫里,瑾儿将一枚凤簪戴到姜蜜头上。

笑着道:“娘娘,今儿是您的生辰,姜老将军会进宫来看您,您这样打扮最是好看了,陛下见到也一定会喜欢的。”

姜蜜看着镜中人,眼眸平静:“即便再美,陛下眼中又何时有我的影子。”

瑾儿声音凝滞,是啊,这宫里论美貌,皇后娘娘便是不施粉黛,也是清水出芙蓉,无人可一较高下。

可陛下眼里,似乎只剩一个赵绣儿。

最好的东西,无不是拨了头一份的往长乐殿里送……

宫人们来来回回准备,坤宁宫有了久违的一点人气。

到了晌午,萧怀衍却还是没来。

姜蜜坐在桌前,等到菜凉透了。

萧怀衍身边的太监常磊才来拜见:“皇后娘娘,陛下有令,皇贵妃有孕,天下大喜,皇贵妃娘娘以后可见皇后不请安。”

殿内一瞬静可听针。

常磊看了一眼姜蜜苍白脸色,心中叹息一声,却还是开了口:“陛下还说,今日要陪皇贵妃,不来了。”

姜国规矩,无论帝后感情如何,生辰之日都要在一起过。

赵绣儿怀孕了。

而萧怀衍,连演都不愿与她演下去了。

姜蜜张嘴,声音喑哑:“本宫知道了,如此,你去替本宫送些补品给皇贵妃,让她好生……养胎吧。”

常磊变了脸色:“娘娘,陛下交待,以后凡是坤宁宫的东西,不得踏进永乐宫半步。”

姜蜜一愣,半响才回过神来,再开口,只剩了一句:“臣妾谨记。”

殿外又下起雨。

瑾儿慌忙跑去太医院请太医。

殿中香炉青烟冉冉,床上的人像是睡着了。

太医替姜蜜把了把脉,良久心中沉沉叹息。

瑾儿压低了声音问:“陆太医,皇后娘娘的病如何了?”

陆太医摇了摇头:“心思郁结,元气微虚,娘娘自五年前受伤以来,便总是记忆淆乱,只怕之后会更严重,不若还是将此事告知陛下吧……”

瑾儿立时摇头道:“我家娘娘性子孤傲,如何能像那永乐宫的,以此换陛下垂怜,此事,还请陆太医替娘娘守口如瓶。”

陆太医只好应下告退。

约莫傍晚时分,姜蜜幽幽睡醒。

每次睡醒,她都觉得身子更沉重了些。

瑾儿候在边上,忙伺候她穿衣。

系上腰带时,却发现才做不久的凤袍竟又凭空又大了一圈!

瑾儿再也忍不住,眼泪上涌,又连忙抹去,怕姜蜜察觉。

姜蜜却问:“瑾儿,之前给皇贵妃送去的补药怎么样了?”

那是一月前的事了!

瑾儿一愣,咬牙恨道:“您管她做什么?那个女人一天到晚就知道陷害您,什么毒汤药酒的,也没见她真去死!”

话音刚落,身后忽的传来一声冷笑。

“皇后果真好大的威仪,连身边一个丫鬟都敢编排皇贵妃的不是!”

姜蜜心一颤,转头便看见萧怀衍竟不知何时出现在卧房外,面色沉冷。

瑾儿腿一软,跪了下去。

姜蜜连忙起身行礼:“陛下,瑾儿只是说话莽撞惯了,并无恶意,还请陛下恕罪!”

萧怀衍眼神冰冷厌恶。

他本是听说她病得严重,去永乐宫的路上顺道过来看看她,本只是看一眼就走,却没想到这心地歹毒的主仆二人还敢背后咒骂绣儿!

“来人!将这宫女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眼见瑾儿被拖出去,姜蜜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求你饶了瑾儿,是我管教不严,陛下有什么便冲着臣妾来。”

下颌被人狠狠掐住,萧怀衍脸色阴沉:“你以为朕会忌惮你姜家的权势而不敢罚你吗?你父亲在朝堂上笼络群臣,你在后宫恃权害命,朕恨不得将你姜家人千刀万剐!”

一句话,姜蜜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第三章

姜蜜猛地磕了个头,开口声音都在发颤:“陛下,姜家满门忠烈,一心扶助陛下,陛下怎能误信谗言佞语?”

萧怀衍嘴角勾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来,一手按住姜蜜的嘴唇。

“姜蜜,你这张嘴还是像从前一样能言善辩,却是没有从前讨喜了。”

他手下未留情面,姜蜜苍白的嘴唇被擦破了皮露出血色。

一股血腥味蔓延进口腔,姜蜜尝着,却连味道都是极苦涩的。

突然,常磊从外面走进来:“陛下,那丫头身子太弱,三十板子没挨过去,死了。”

姜蜜浑身一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瑾儿……死了?

萧怀衍看她如此模样,心里莫名痛快了一瞬,这才松开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冷硬无比:“姜蜜,这还只是开始。”

萧怀衍走了。

姜蜜踉跄起身走了出去。

白色宫砖只有一滩被雨冲散的血迹。

连瑾儿的最后一面,她都没有见着。

坤宁宫里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响起。

姜蜜摊开帕子,一抹猩红刺眼。

永乐宫。

萧怀衍怒气冲冲往前走,忽而看见院里一树桃花璀璨。

他脸色一瞬沉了下来:“永乐宫怎么会有桃树?”

常磊看了一眼,慌了神:“陛下恕罪,从前皇后娘娘喜爱桃花,宫中人人效仿,这桃树是从前就种下的……”

不知是哪句话刺到了萧怀衍,他一脚踢翻了廊上的盆栽,怒道:“闭嘴,不许在朕面前提起这个女人!朕不想在宫中再看到桃树!”

常磊有些犹豫,试探着开口:“可上回皇贵妃说,要等着这桃树结果……”

萧怀衍怒视过去:“朕让你砍了!等那个女人不再跟姜家沆瀣一气,再让她来求朕!”

坤宁宫。

雨水彻底冲刷掉痕迹,姜老将军终于得以进宫见自己女儿一面。

“蜜儿,你母亲病了,爹这次进宫是想让你求一求陛下,请陛下将夜秦去年进贡的不生丹赐一粒给你母亲做药引。”

蜜儿是姜蜜的的小字。

夜秦进贡的不生丹有三粒,姜老将军如今在朝堂如履薄冰,只得女儿去求一求萧怀衍。

姜蜜在御书房前站了两个时辰,萧怀衍才终于肯见她。

她迈着已经僵硬的双腿,跪了下去:“还请陛下赐一粒不生丹,救我母亲一命!”

萧怀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只双眸情绪翻涌:“皇后难得主动见朕,果然又是为了姜家的事。”

姜蜜抬起头看他,万般苦涩压在心头。

从前,她日日都来见他,给他送亲手煲好的汤点。

从前,她进御书房从不需通传,他每次生病都是她衣不解带照看……

可自从他有了赵绣儿,以前的点滴都变得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分明是他不愿见她,又为何反过来要怪她?

姜蜜满心苦涩,又是一拜:“陛下,求您看在年少的情分上,赐药救我母亲一命吧!”

只这一瞬,萧怀衍脸上的神情有一丝松动。

深沉的眉眼盯着她看了良久,才淡漠开口。

“行,只要你为自己从前对皇贵妃的所作所为跪下认错,朕就把药给你母亲!”

给赵绣儿……跪下认错?

姜蜜只觉一股凉意从头窜到脚。

第四章

堂堂皇后,萧怀衍居然要她给一个妃子下跪?

姜蜜做了五年有名无实的皇后,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可这一刻,竟还能这般揪着疼。

她努力眨眨眼,将眼中那一点酸涩逼回去,重重的冲萧怀衍磕下一个头:“谢陛下隆恩!”

年少时攒下的所有情谊,如今只换来一个下跪救命的恩典。

姜蜜踏出殿门那一刻,忽然笑了。

十五十八年少时,青梅竹马两无猜,二十正是青春在,回首故人昨非今。

看姜蜜走得决然,萧怀衍心口忽然冒起一股无名之火,将桌案上的东西通通砸了个干净!

“她姜蜜到底是朕的皇后,还是她姜家的皇后!”

常磊战战兢兢跪着,听萧怀衍怒声道:“朕倒要看看,她会不会向朕低一次头!朕倒要看看,她有没有一次,是站在朕这一边!”

无人撑伞,大雨淋透到了姜蜜一身。

冰冷透骨,冷到清醒。

前方便是永乐宫的匾额,她站住了脚,久久看着。

她是皇后,坤宁二字,是告诫皇后宁静致远。

而这皇贵妃的永乐宫是萧怀衍亲自赐的名,他望他的贵妃,一生长乐,欢喜无忧。

永乐宫的宫门缓缓打开。

赵绣儿一身绣凤宫装,雍容华贵,不知等候她多久。

看见姜蜜,她笑容格外灿烂。

满院的宫人都站着,看着永乐宫外的皇后。

等着这曾经高贵骄傲的姜家嫡女,亲手折断一身傲骨,向曾经卑微的农女下跪。

姜蜜立在原地,咽下无数的哀戚与委屈,直直跪了下去:“我姜蜜有错,望陛下垂怜,救我母亲性命!”

她跪,却也绝不跪给这个女人!

若说有错,她只错在成为了他萧怀衍的皇后!

雨越发大,赵绣儿背脊挺直,眼神得意的看着下跪的姜蜜。

她不会说话,比了个简单的手势:你输了!

姜蜜看懂了她的意思,满心不甘上涌。

她不甘,明明被多年算计的人是自己,今日却要这般来认错。

她不甘,为何曾经那般相爱的人,可以因为一次救命之恩就不爱了?

一股腥甜梗在喉间,姜蜜强压着起身要走。

一转身,萧怀衍就立在身后。

姜蜜见着他朝自己走近,龙袍却擦过她,揽过了忽然咳嗽的赵绣儿。

姜蜜心口忽然像刀绞过一般,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

再醒过来,已经不知过了几日。

姜蜜只感觉浑身没有一点力气,嘴里也是苦的。

“张太医,皇后身体到底如何?”萧怀衍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姜蜜吃力的睁开双眼,听见一个老太医支支吾吾开口:“娘娘……病症复杂,许是身子太弱了,又受了寒,卧床静养一段时日就可以了。”

她忽然放下心,来看诊的不是陆太医,旁人不了解她的身体,瞧不出什么毛病。

五年前她重伤之后,大病一场,忘却了自己受伤的理由。

连脉象都变得紊乱离奇,本就没几年好活了,这次吐血,她有预感,只怕油尽灯枯也就这两年的事了。

萧怀衍见她醒了,刚要说出口的话又生生止住了。

明明她睡着的时候模样如此乖巧,可只要见着他,却总是像有一身的傲骨,怎么磨都磨不碎,跟她父亲姜徵一样,未曾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他冷下脸来,无情道:“祸害遗千年,她姜家人上再凶险的战场都死不了,何况就淋一场雨,装模作样!”

第五章

姜蜜看着眼前之人,忽然想起来,她十六岁那年入主中宫,成为他的皇后,现今八年。

最好的年华,全数都留在了这一片片青砖黛瓦垒起来的高墙里了。

而那个让她心甘情愿把自己围在这里的人,却突然撒手不管了。

“是,臣妾不过淋了一场雨,并无大碍。”

姜蜜抬眼透过窗,越过那被暴雨打落的满院桃花。

越过那看见桃枝曼不过的高墙,越过一座座的黑压压的宫殿,到了更远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从前的萧怀衍。

少年时候的萧怀衍,一袭白袍,烈烈红马,是众多皇子中最出色的。

可他却依旧会在下课后偷溜出宫为她掏鸟窝,为她摘桃花,为她铸剑。

他是姜蜜的如意郎君,心上唯一的良人。

姜蜜嫁给衍郎的第三年,萧怀衍出征,长岭一战成名,却也身受重伤,被赵绣儿救起。

从此,萧怀衍眼中再也没有旁人。

姜蜜回过神,强撑起身跪倒在地:“臣妾已赴约,望陛下金口玉言。”

萧怀衍被在身后的手狠狠攥起,从齿缝溢出一句话:“皇后,记性倒好。”

他一挥袖,转身便走。

看着那绝情的背影,姜蜜霎时气力全失,软软倒在了地上。

良久,她费力拖着身体,想起身倒杯水,却怎么也起不来。

姜蜜下意识唤了一声:“瑾儿。”

空荡荡的宫殿,仿佛没人一样,没有丝毫回应。

是了,瑾儿死了,偌大深宫,再也无人会心疼她一二了。

这宫里的日子再难,她未曾哭过一回,只此刻,一滴眼泪悄然而下,落地无息。

萧怀衍,你是真的够狠。

三月十九,桃花开到了最灿烂的时候。

可今年的雨却一场又一场,春色都染上了锈色。

坤宁宫来了新婢女小如,是萧怀衍让人送过来服侍她的。

他本人,姜蜜却是许久未见了。

只听人说,赵绣儿怀孕后,萧怀衍日日都待在了那儿。

姜蜜的身子一直不见好,小如担忧得自作主张叫了陆太医来瞧。

陆太医搭了脉,姜蜜忽的想起才问:“陆太医,前段时间我母亲重病,是叫您去瞧的,如今我母亲身体可好了?”

陆太医顿了顿,脸上的神色怪异:“娘娘,您不知道吗?姜夫人七日前亡故,如今……已然落葬了。”

姜蜜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陛下已经赐下不生丹,母亲怎么会……”

陆太医不忍地摇头,压低了声音才道:“微臣仔细查过了,陛下赐的不生丹……是假的,承蒙姜家大恩,臣这才冒死告诉娘娘!”

“娘娘,您在这深宫之中,入口的东西一定要慎之又慎!”

一瞬间,姜蜜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结成了冰渣!

萧怀衍给的不生丹是假的!

她忽然想起来,瑾儿死的时候,他就说过,这还只是开始。

他还说,他恨不得将姜家人千刀万剐。

所以,他口口声声说只要她给赵绣儿磕头认错,实际上不过是个幌子!

姜蜜心头似有无数鼠蚁啃食,钻心般的剧痛。

他骗她,以母亲的性命去骗她给赵绣儿下跪!

她望着空荡荡的宫殿,挣扎着起身,想去找萧怀衍问个清楚。

可到了门前,忽然瞥见宫中的桃花树不知什么时候都不见了。

她陡然明白,经年痴缠爱恨,都是她一厢情愿,萧怀衍半点未曾念及他们的旧情。

她笑着,忽然没有了一点力气,狼狈地倒在地上。

姜蜜指甲死死抠住地面,压抑得声线只剩痛楚:“衍郎啊衍郎,你骗得我好苦!”

第六章

四月二十,谷雨,天晴了。

姜蜜却依旧穿着冬装,看着高高的宫檐,和偶尔落在上面的飞鸟。

“陛下驾到——”

门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

姜蜜没有转头,好似没听见一般,也不见起身。

一旁的小如有些着急,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萧怀衍进来,瞧见这情景,不悦的皱了皱眉。

“皇后倒是越发懂规矩了,知道朕来,连迎都不迎了!”

姜蜜这才回头,声音没有一丝起伏:“陛下今日竟也有空来坤宁宫,可惜,臣妾宫里连种像样的茶也没有,怕是招待不好陛下了。”

萧怀衍看着靠在窗前的姜蜜,只见她面色苍白,单薄消瘦得好似一阵风便能吹走一般。

他心里竟有些闷闷的,语气烦躁:“太医院里的人是做什么的,皇后怎么病了这么多日子也不见好!”

小如只好跪下请罪:“是奴婢不好,没有伺候好娘娘!请陛下恕罪。”

姜蜜皱了皱眉,冷冷道:“药太苦了,我不想喝。”

萧怀衍脸色一沉:“去把药煎来,朕看着她喝!”

不一会儿,常磊端了一碗苦黑的药来,放下就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两人,萧怀衍端起药,冷冷道:“自己喝还是朕来。”

姜蜜别过脸,不去看他。

杀母之仇,欺身之恨,已经让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她爱了半生的男人了。

这一动作,一瞬激怒了萧怀衍!

明明她从前听话乖巧得很,可做了皇后以后,她就总是这般清高自持,一句软话也不肯说!

“姜蜜,少在朕面前拿乔!”

他一把钳住姜蜜的下巴,捏开她的嘴,也不管药是不是烫就往下灌。

滚烫的汤药下喉,姜蜜下意识挣脱,汤药洒在了萧怀衍身上,而后剧烈咳嗽起来。

萧怀衍被烫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明白不妥。

见她痛苦的模样,心像是被什么刺过一下,他下意识道:“对不起,朕不是故意的。”

姜蜜不知是不是被呛红了眼,泪花挂在眼角,字字撕心道:“陛下也知道,对不起我?”

萧怀衍极是讨厌她这般倔强的模样,又冷下脸:“姜蜜,你别不知好歹,朕待你,已经足够宽容!”

宽容?

姜蜜忽然想笑,他的宽容就是杀了瑾儿,害她母亲?

她自嘲一笑:“是啊,多谢陛下宽容,还肯让我做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

萧怀衍一瞬面色难看至极!

“姜蜜,看来朕纵你太过,才叫你如此放肆!”

他故意冷了她这么多年,到如今她还是这般骄傲不可一世!

她凭什么!还不是仗着姜家的势!

萧怀衍恼怒不已,一把将姜蜜打横抱起,丢到了内殿的床上。

姜蜜一惊:“你要做什么!”

萧怀衍钳住她的手欺身而上,双目通红:“你不是怪朕让你做了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后吗?今日朕便成全你,早知道皇后是耐不住深宫寂寞,何不早点求朕!”

他如此侮辱,姜蜜突然愣住了,想到十五岁那年。

他那般小心翼翼,红着脸问她:“日后,蜜儿可不可以嫁我为妻?”

经年如梦,那少年影子也似梦中人一般一点点消散。

姜蜜眼中的悲凉一缕缕破碎成沙,哀求他:“萧怀衍,我母亲方才过世,求你……放过我吧。”

萧怀衍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更是粗暴!

他的皇后,心里除了姜家人,根本没有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你是朕的皇后,天底下岂有君为臣守孝的道理?这不是你早就想要的吗?既是你自己犯的贱,朕今日便成全你!”

她要守孝,他便偏是不让。

他要踩碎她所有自尊,他要她的人,更要她的心从此死心塌地的留在这皇城!

姜蜜以为她的心已经麻木,可萧怀衍一句话,仍能让她痛彻心扉。

她喉头压抑着深深的悲恸,最后只化作一滴冰冷的泪珠,无声无息隐没在枕边。

叮当猫

爱过,疯过,到了最后还是说了再见

“先生,我们在给夫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少了一颗肾。”

    “一颗肾?”

      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肾脏的位置,想起周若旋对他说的话。

   “我告诉你哦,我是天生就少一颗肾哦。

      席莫寒不敢相信,真的天生有人就少一颗肾吗?心里忽然划过一丝的心疼。

      可是已经晚了,他自始至张终都没有放下那个叫周若旋的女人。......

“先生,我们在给夫人检查身体的时候,少了一颗肾。”

    “一颗肾?”

      他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自己肾脏的位置,想起周若旋对他说的话。

   “我告诉你哦,我是天生就少一颗肾哦。

      席莫寒不敢相信,真的天生有人就少一颗肾吗?心里忽然划过一丝的心疼。

      可是已经晚了,他自始至张终都没有放下那个叫周若旋的女人。

  周若旋坐在藤椅上,看着手中的化验单,眼中布满了复杂。

  柔和温暖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带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周若旋的心却犹如堕入了冰窖一般寒冷。

  周若旋紧紧的攥着那张化验单,单子的一角已经变了形,褶皱横生。

  唇角勾起了一抹苦涩,带着无尽的凄凉。

  周若旋两手合十,将单子揉成了一个圆球,丢进了垃圾桶。

  深呼吸了一口气,周若旋拿出了手机,翻开了通讯录,白皙修长的指尖在手机上划着。

  就当是死之前再疯狂一次吧!让自己的人生没有遗憾。

  拨通了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等了许久许久,也没人接听。

  轻笑了一声,果然,这个男人还如以前一样不会接她的电话。

  席莫寒,这一次,我不会再迁就你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你回来。

  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只有短短的几个字:想离婚就回来。

  握着手机,周若旋没有松开,视线定格在一瞬间,眼神里有一些空洞。

  “周若旋,你又在搞什么名堂?”电话里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隔着电话,周若旋都能感受到席莫寒的暴怒。

  精致的小脸有一些苍白,周若旋的心中闪过一道嘲讽。

  这就是她的丈夫对她的评价,三年了,她在他的心中还是一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女人!

  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和难受,“你不是想要离婚吗?我同意了。”

  席莫寒狠狠的拧了拧眉头,有一些不敢相信,“你说真的?”

  “你回来就知道了。”许是怕席莫寒会不相信,周若旋顿了顿,又开口,“只要你回来,一切就如你所愿。”

  挂断了电话,周若旋蹲下了身子,双手紧紧的抱着膝盖,掩面痛哭。

  辛辛苦苦维系了三年的婚姻,现在还是她提出的,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她又怎么和席莫寒要个孩子呢?

  上午医生说过的话回荡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周小姐,如果您再不接受化疗的话,恐怕不久就会于人世。”

  是的,她已经得了胃癌,中期了,原本只是胃不舒服,她以为只是简单的胃痛,没有想到竟然会是癌症。

  渐渐地,声音沙哑了起来,脸上也布满了泪痕,哭了很久很久,周若旋这才停下。

  今天晚上莫寒一定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打扮。

  精致的妆容,鲜红的嘴唇,周若旋端坐在镜子面前,除了没有穿婚纱,一切都和三年前那个结婚的晚上一模一样。

  今天晚上,她就要将自己交出去,交给那个她爱惨了却不爱她的男人!

  “周若旋,你在哪?”客厅里传来男人摔东西的声音,周若旋笑了笑,并不在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席莫寒皱了皱眉头,目光凛冽的从她的身上扫过,带着一丝冷意。

  周若旋扬起小脸,对着他微微一笑,席莫寒的心脏突然有片刻间的停止。

  笑靥如花,明亮的眼眸犹如一汪春水,席莫寒别扭的移开了眸子。

  感觉嗓子干涩的很,席莫寒松了松领带,露出了精致的喉结。

  “离婚协议书呢?”大掌伸到了周若旋的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的晦涩。

  垂了垂眼眸,周若旋觉得眼睛酸涩的很,一回来就问她要离婚协议书,他就这么着急要和周若云结婚吗?

  “想要离婚,可以,满足我的要求。”周若旋的眼中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第二章

  第二章

  说完,周若旋就朝着他扑了过去,跨坐在席莫寒的腰间,柔若无骨的小手开始解着他的衬衣扣子。

  “周若旋,你干什么?”席莫寒毫不留情的就推开了她,额头撞到床头柜,立刻就渗出了血迹。

  “席莫寒,只要离婚,必须要我!”周若旋扬了扬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目光坚定。

  席莫寒的脸色阴郁了几分,“周若旋,你别他妈的犯贱!”

  狠狠推开她,周若旋却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手。

  “周若旋,这都是你自找的。”席莫寒冷哼了一声,随后将她压在身下……

  周若旋死死地咬着下嘴唇,好看的眉头微微蹙着,席莫寒没由来的生出了一抹烦躁。

  这个时候,他竟然会对她生出怜惜……

  “周若旋,你还真是犯贱!不要脸!”席莫寒恶狠狠的骂着。

  将他的话全都尽数听进了耳中,周若旋的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看着身下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反应,席莫寒觉得他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眼中闪过了一道恶趣味,“云云,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此时的席莫寒嘴上喊着别的女人!

  尖锐的手指甲划过细嫩的肉,很快就渗透出血珠,但是手掌上的疼痛,哪里及得上她的心痛呢?

  她最爱的丈夫,他们的婚房,在她的床上,口中却喊着爱着别的女人!

  这是一件多么令人讽刺的事情啊!

  尽情的发泄出心中的欲望,席莫寒像扔破布娃娃似的扔开了周若旋。

  “像你这样下贱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在这个床上。”整理好衣服,席莫寒穿好裤子。

  居高临下的看着周若旋,“离婚协议书。”轻吐出了五个字,带着十足的冷意。

  周若旋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膝盖处的疼痛席卷着她全身。

  “婚我会离的,但是必须要两个月后,这两个月,你必须一半的时候来这里要我。”

  “周若旋,你在挑战我的耐心。”冷冷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感情。

  席莫寒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纤细的脖颈在他的手中不堪盈盈一握。

  “离婚还是死?”男人的眼中染上了一层的猩红,看上去十分可怕。

  “若是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宁愿死。”

  “疯子,周若旋,你就是一个疯子!”席莫寒丢开了她,抽过一旁的纸巾,细细的擦着手,仿佛她是垃圾一样。

  这一幕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周若旋的眼睛红红的,但还是倔强的不让眼泪落下来。

  两个人僵持不下,房间里顿时寂静了下来,静得都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席莫寒背过了身子,“什么?云云,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语气里难掩激动,周若旋在一旁看着,神色复杂。

第三章 你没资格生我的孩子

  怀孕了?好好好,我马上就过来。”

  周若旋的瞳孔睁大了几分,不敢置信,周若云怀孕了?

  “席莫寒,你给我站住。”周若旋拉住了他的衣袖,却被他狠狠的甩开。

  “云云怀孕了,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娶她回来,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两个月之后必须离婚。”

  眼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冷。

  席莫寒走了,伴随着的只有摔门的声音。

  周若旋的心生疼着,仿佛被利刃深深的挖开。

  蓦然地,她突然笑了,席莫寒,我一定要给你生下一个孩子,就算我死了,但是我对你的爱依然在。

  十天后

  今天是周若旋的排卵期,她去医院反复确定了,只要今天晚上席莫寒要她,有很大的机会可以怀孕。

  周若旋拿着手机,“今天你回来一趟吧,我想你了。”

  “呵……”电话那头传来讽刺十足的话语,“周若旋,你还真是贱的可以。”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反正现在云云怀孕,什么也做不了,那我回来便是了。”

  席莫寒的话,是一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顿时鲜血淋漓。

  晚上他如约回来,接着,二人便开始了更进一步的举动……

  期间,周若旋死死的咬着下嘴唇,没有哼一声,但她还是忍不住问起了他和周若云在一起时的情况。

  提到周若云,席莫寒像极了一只炸毛的猫,直言她没有资格和周若云相比较。

  周若旋的心中酸涩无比,是啊,在他的心里,她永远比不上周若云。

  她做什么都是错的,而周若云做什么都是对的。

  没有再出声,她怕席莫寒接下来的话更加让她心寒。

  席莫寒啊席莫寒,你究竟要被骗到什么时候呢?

  那个手镯明明是她的,当初给她捐肾的也是她,为何等她醒过来以后,所为他做这一切的都变成了周若云呢。

  席莫寒立刻知道你爱错了人,也恨错了人,若是你有一天知道了真相,你会不会对我心存那么一丝的愧疚?

  接着,就听男人忘我的叫着周若云的名字。

  周若旋的心沉了下来,犹如堕入了冰窖。

  席莫寒很快就整理好了衣服,“啪……”一盒避孕药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吃了它,我不希望你怀上我的孩子,你不配。”冰冷的语气,眼中满是厌恶。

  抠出了一颗药,“你想让我生,我还不想给你生呢。”

  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吞咽了下去,席莫寒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

  周若旋立刻冲到了洗浴间,手指不断的抠着喉咙,干呕了无数次,终于吐了出来。

  整个人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胃里也翻腾的厉害。

  周若旋扶着墙壁跪了下来,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落下。

  席莫寒,难道你忘了吗?在我照顾你的时候,你说过这辈子会对我好的,我们一定要有两个孩子的。

  你没有忘,只是你错认了人,周若旋的心里满是酸涩。

  手放在了肚子上,席莫寒,我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的,虽然时间不多了,但是我还是想着我和你有个孩子。

  过了一个星期,周若旋拿着避孕棒,只有一条杠,她的愿望落空了。

  轻叹了一口气,周若旋也不知道她的心里该哭还是该笑。

  陆续的二十几天里,席莫寒被她叫回来五六次,每次都和之前一样。

  即使这样,周若旋也觉得甘之如饴,时间不多了,能在死之前多和他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一个月之后

  席家老爷子的大寿,周若旋作为席莫寒的妻子,也是应该参加的。

  周若旋回来的时候看到周若云和席莫寒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看上去才像是一对真正的夫妻。

  眼眶有一些湿润,周若旋擦了擦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

  “妹妹,说到底,我才是席莫寒的妻子,这个位置怎么着也是应该我坐吧?”

  其实她大可以装作没看见,坐在别的位置上,但是周若旋偏不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她的心里就嫉妒的发狂。

  周若云缩了缩身子,往席莫寒的身边靠了一些,“莫寒,姐姐说我不该坐在这里呢。”

  席莫寒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云云,你坐在这里理所当然,也只有你才配坐在这里。”

  拍了拍周若云的肩膀,示意她安心,目光对上周若旋的时候,眼中的柔情全都化成了利刃。

  “周若旋,若是你存心找事情的话,那就给我滚出这里。”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让大多数的宾客全都看向了这边。

  大家对周若旋指指点点,小声的议论起来。

  周若旋手指交叉着,眼中满是倔强。

  席莫寒生生的撇开了目光,心里却有一些烦闷。

  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小腹处顿时生出了一抹热气。

  周若旋眼角含泪,席莫寒直接拽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去了洗手间。

  然后,他便开始了动作。

  周若旋捂着肚子,小腹处坠疼着,她的心里闪过了一丝的不安。

  扭动着腰,周若旋试图挣扎,席莫寒一只手抵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身。

  挣扎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席莫寒更加放肆。

  周若旋只能用几近哀求的声音,恳求着席莫寒,此时的她,卑微到了骨子里。

  她很有可能怀孕了,她绝对不能让席莫寒弄掉这个孩子。

  然而对于她的恳求,席莫寒却丝毫没有理会。

  “穿成这样,你的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吗?”

  裁剪得体的旗袍,将周若旋的身材一览无余的展现,刚看到她的时候,席莫寒也有一丝惊艳。

  “我没有。”周若旋下意识的辩白着,但是在席莫寒听来只是狡辩罢了。

  周若旋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三年前,她说那个手镯是她的,换肾的也是她,席莫寒不信,三年后依旧如此。

  似乎在席莫寒的心里,她就该是个心狠手辣,满嘴谎言的女人。

  发泄完毕,席莫寒提上了裤子,洗了手,将周若旋扔在了一旁。

  小腹处的坠疼,胃里的翻腾,深深的折磨着周若旋。

  穿戴好一切,周若旋冲了冲手,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突然咧嘴笑了起来。

  “姐姐,这样的滋味可好?”眼中满是挑衅,还有得意。

  周若旋平静的看着她,目光落在了周若云的肚子上,“可亏了你肚子里的私生子,否则,我又怎么能和莫寒行鱼水之欢呢。”

  周若云的脸色一变,愤愤的看着周若旋,莫寒竟然要过她了?他不是答应了她永远都不会碰她的吗?

  周若云睁大了眸子,突然扬起手,一巴掌就落在了周若旋的脸上。

  “姐姐,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莫寒认定我是救他的人,那就好了,至于你利用完了,也可以被扔掉了,我会代替你,好好做莫寒的妻子的。”

  周若云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周若旋的耳边轻轻的说着。

  周若旋心里顿时发怒了起来,一把推开了周若云,知道她怀孕,所以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

第四章 唯你是问

  莫寒,救我,救救我,姐姐要杀我肚子里的孩子。”周若云大喊着,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席莫寒抿着唇,小心翼翼的将周若云护在了怀里,“别怕别怕,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得了你。”

  眼中满是柔情,语气也是那么的轻柔,像是哄孩子一样。

  目光落在周若旋的身上的时候,只有一片冰冷。

  “周若旋,别挑战我的耐性,若是云云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我就唯你是问。”

  “席莫寒,我没有,我没有想要伤她的孩子。”周若旋无力的辩解着。

  “周若云,我是你的亲姐姐,你这样对我,你的良心安吗?”

  周若旋扑了上来,摇着周若云的肩膀,仿佛要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一样。

  “姐姐,我也是你的亲妹妹呀,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的亲外甥,你怎么能下得了手呢?”

  周若云咬着唇,一副受尽委屈却又极力隐忍的样子,席莫寒很是心疼,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肩膀。

  “够了,周若旋,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席莫寒怒斥着。

  闹?

  席莫寒一来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问,只相信周若云,她说什么他都信。

  席莫寒啊席莫寒,你在商场上的英明睿智,怎么到现在就没有了用武之地?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那样说。”扬着小脸,眼中满是坚定。

  灯光的照耀下,那张小脸褶褶生辉,媚态百生。

  席莫寒觉得喉咙一紧,心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

  看着他眼中的流光,周若云委屈的抱住了席莫寒的身子,“莫寒,姐姐还说,她要让我们肚子里的孩子成为私生子,她要让我和孩子被外界所唾弃。”

  垂着眼眸,周若云受尽了极大的委屈,声音越说越小,后来渐渐哽咽起来。

  周若旋张了张嘴,这话她是说过,她无从辩驳。

  “你到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没有想到你竟然敢耍我?”席莫寒怒不可遏,一下就站了起来,一巴掌狠狠的落在了周的脸上。

  用了十足的力气,席莫寒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头被打歪到一边,周若旋都觉得她的耳朵嗡嗡的响了起来。

  “周若旋,明天我们就离婚,我要娶云云进门。”

  没有丝毫压制声音,宾客们纷纷赶到现场,看着眼前的一幕,个个都觉得十分玄妙。

  周若旋捂着脸,“周若旋,你怎么这么恶毒,自己是只不下蛋的母鸡,竟然还想着害我的孙子?”

  无力的惨笑一声,不下蛋的母鸡?结婚三年,只是最近席莫寒才碰她,她就算想生,又去哪生?

  “妈,难道不是应该由我这个正牌妻子生吗?别人生的不都是野种吗?”

  “周若旋,你再他妈说一遍!”野种两个字深深的刺痛了席莫寒的心。

  拽着她的手腕,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一样,席莫寒狠狠一推,她的肚子撞在了洗手台上。

  “莫寒,还有这么多人呢,再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放过姐姐吧。”

  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的委屈,周若旋冷眼看着周若云做戏。

  她成了一心为了姐姐的善良妹妹,而她却是恶毒的姐姐!

  为何周若云偷了她的爱,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既然云云替你求情,我今天先不跟你计较。”护着周若云离开,只留下她一个人。

  滚烫的泪水,仿佛烧灼着脸庞,巴掌的疼痛还在。

第五章 终于怀孕了

  周若旋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出去的,无声的谩骂,还有带着谴责的目光,全都落在她的身上,她充耳未闻。

  席莫寒眼睁睁的看着她缩着小小的身子一步步走出去。

  犹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周若旋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这三年的一幕幕涌向她的脑海,三年了,整整三年,她和席莫寒说了无数次是她救的他,但是他却没有一次信过。

  依照他的能力,明明只要查一查,就可以了解所有的真相,但是他却只听周若云的。

  秋风萧瑟,现在周若旋的身上,让她的身体更加瑟瑟发抖。

  头仿佛灌了铅似得,沉重的很,脚下的步子也很是艰难。

  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只听到一声倒地的声音。

  周若旋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你醒了?怀了孕怎么也不知道爱惜自己,身体那么虚弱,差一点这个孩子就保不住了。”

  空洞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情感,在听到怀孕两个字的时候,终于有了一些光亮。

  “什么?我怀孕了?”周若旋喃喃着,又有一些不敢置信,随后而来的便是难以言喻的高兴。

  景柏然点点头,“难道你还不知道?”

  周若旋的眼眶微微湿润,幸福蔓延到了全身,“真的怀孕了!莫寒,我终于怀孕了,你高兴吗?”

  说着说着,周若旋眼中的光又黯淡了下去,“我忘了,你一定不会喜欢这个孩子的。”

  景柏然的心一痛,“他对你不好吗?”颤抖着问出口,周若旋结婚三年,他也在国外三年。

  “好,他怎么会对我不好呢。”像是在安慰着她自己,周若旋的手放在了肚子上,轻轻地抚摸着。

  景柏然的心更加难受,他没有告诉她的是,席家老爷知道寿筵他也去参加了,亲眼看着周若旋被欺负,甚至连席家的佣人都不如,他心如刀割。

  “旋旋,席莫寒这样对你,你为何还要这样作践自己?”

  周若旋轻笑一声,“有了这个孩子,我很快就可以和席莫寒离婚了,你能帮我一件事吗?”

  景柏然隐约能猜出是什么事,点了点头,她的要求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怀孕了,尤其是席莫寒,医生那边还麻烦你帮我打点一下。”

  “好,我答应你。”伸手摸了摸周若旋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只要她想的,他都会尽力去做。

  景柏然出去之后,周若旋赶紧办出院手续,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的病情。

  刚到家,还没有坐在沙发上,就听到门被开的声音。

  席莫寒阴沉着脸,脸上满是怒气,看到周若旋脸上的疲倦的时候,微微有一些动容,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周若旋,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害我和云云的孩子。”

  大手毫无征兆的插上了她的脖子,纤细的脖颈不堪盈盈一握。

  眉心微蹙,紧紧闭着眼睛,周若旋没有了任何的挣扎。

  心仿佛死了一样,一切都不重要了,若是能这样,死在他的手里,他是不是还能对她心存一丝的愧疚呢?

  周若旋在心里想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是挺好的结局。

  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带着一丝的苍白,刺痛了席莫寒的眼睛。

  一抹腥甜从她的心里涌出,周若旋强压下,将她狠狠一丢,扔在了沙发上。

  “噗嗤……”一口血吐在了沙发上,周若旋的心里很是慌乱,她不能让他知道她的病。

  背着身子,周若旋不断的抹着血迹,但是却越来越多。

第六章 被知道了

  席莫寒微微皱了皱眉头,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地展现。

  周若旋的眉头蹙到了一起,她闭上了眼睛,这样也好,他就看不到那滩血迹了。

  在席莫寒的面前,她永远是狼狈的,她不要让他看到她咳血的样子,不要他的同情。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周若旋知道是周若云打的电话。

  “喂,云云,怎么了?”关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周若旋心中蔓延起苦涩。

  “好,我马上过来,你等等我。”毫不留情地离去,没有任何的犹豫。

  心像被针扎似的痛着,周若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氤氲了泪水。

  席莫寒,你只知道你的云云会痛,那你可知我的心痛百分?

  一个星期之后,周若旋去医院做产检。

  “小姐,您肚子里的胎儿发育很是健康,只是你的身子有点贫血,要注意补血。”

  周若旋很是高兴,眉眼之间难掩喜悦,孩子,你知道了吗?你在妈妈的肚子里好好的!

  从检查室出来,周若旋拿着单子,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周若云。

  下意识的将手背到了身后,但是周若云早就看到了,她冲了过来,一把夺去了周若旋的检查单。

  “呵,你竟然怀孕了?”阴阳怪气的声音,难辨喜怒。

  周若旋的心里咯噔一下,闪过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将单子揉成了一个球,砸在了周若旋的脸上,“贱人,我的孩子没有了,这一切都是你克的。”

  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周若旋只顾着捡单子。

  “那天我根本就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是你自己要做戏给席莫寒,看你怪得了谁?”

  很是平静的话,没有一丝的波澜,但是让周若云怒火中烧起来。

  扑过来揪着周若旋的头发,下意识的反抗,一句话就让她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周若旋,如果你敢反抗,我就告诉席莫寒,你说他会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呢?”

  “周若云,求求你,不要告诉席莫寒,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若是席莫寒,知道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打掉她的孩子的。

  眼中闪过了一道阴骛,很快又消失,“若是你肯跪下来,自己打自己五十个巴掌,我就不说喽。”

  难辨真假的话,但是周若旋却不敢不做,这个孩子是她用最后的生命孕育的,她绝对不能让他没掉。

  双膝跪地,周若旋狠狠地抽着她自己,每一巴掌都响亮至极。

  若是她可以让周若云心中的怒气消一些,不去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她什么都可以做。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的孩子,求求你,放过我。”

  路人纷纷嗤笑着,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原来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啊。

  五十个巴掌打完,周若旋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但是心却更痛。

  “希望你说话算话。”倔强的站起身子,跪的太久已经摇摇晃晃了。

  周若云冷笑一声,“我是不会告诉莫寒这个孩子,但是你有几分把握可以保住他,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说完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周若云仍在原地,足足好几分钟,这才离开。

章鱼小丸子

丫头,是小叔错了,换我来追你

那一年两人初见,她10岁,他19岁,他是她的景深叔

后来两人领证的时候,她24岁,他33岁,他是她的丈夫。

19岁的苏鹿,活泼漂亮。28岁的薄景深,沉稳睿智。

那时的她对他暗恋已久,第一次向他表白就失败了。

当时的薄景深听完她的表白后,面色倏地变得的阴沉,“鹿鹿,你太胡闹了,我是你小叔叔,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胆小鬼,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后来,苏鹿下定决心与他划清界限。

没了往日的亲昵,只有生疏的一声,“景深叔。”

景深眸光深沉,盯她不语。

苏鹿出国留学三年,归来时,在宴会上与薄景深重逢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的灰条纹领带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领带颜色有些发白,......

那一年两人初见,她10岁,他19岁,他是她的景深叔

后来两人领证的时候,她24岁,他33岁,他是她的丈夫。

19岁的苏鹿,活泼漂亮。28岁的薄景深,沉稳睿智。

那时的她对他暗恋已久,第一次向他表白就失败了。

当时的薄景深听完她的表白后,面色倏地变得的阴沉,“鹿鹿,你太胡闹了,我是你小叔叔,我不可能喜欢你的。”

胆小鬼,我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后来,苏鹿下定决心与他划清界限。

没了往日的亲昵,只有生疏的一声,“景深叔。”

景深眸光深沉,盯她不语。

苏鹿出国留学三年,归来时,在宴会上与薄景深重逢他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戴的灰条纹领带是她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

领带颜色有些发白,因为洗太多次了,显得和这套昂贵的西装有点格格不入。

苏鹿别过眼,她悄无声息的躲进宴会厅最小的角落,不想再看到他。

另一边,薄景深跑到露台偷看她,好友找到他,调侃:“你这是偷看谁嘞?”

他眼神定定望着远处的女孩,充满柔情:“我老婆。”

好友:“想不到你还是个妻管严啊!”

薄景深毫不在意的嗯了声。

只要他的宝贝还愿意理他,还愿意要他,是什么都无所谓。

宴会结束时,苏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抵在墙角

“鹿鹿,我从没想过我会如此爱一个人!”

苏家老宅。

苏鹿刚参加完剧组杀青宴回来,醉意昏沉。

不想刚走进客厅,就看见站在其中的男人。

苏鹿霎时僵在了原地:“薄景深。”

中岛台前,薄景深闻声看来:“要我提醒你多少遍,你该叫我小叔。”

小叔。

苏鹿咀嚼着这两个字,心里有些复杂。

薄景深,薄氏集团总裁,而立之年。

薄家和苏家是世交,她和薄景深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偏偏薄父薄母老年得子,他们之间差了一辈。

以至于这场爱情在心里牢牢藏了十年,也不敢表露。

苏鹿回过神:“小叔怎么有空来我家?”

“刚好有空就过来了。今天不是你生日,时间紧来不及准备礼物,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屋内白炽灯打在他白衬衫上,反射出道道光芒。

苏鹿像被蛊惑般跟上前:“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她话里夹杂的莫名意味太过浓烈,薄景深缓缓将酒杯放下:“什么?”

他声音清冽,如盆冷水让人倏然清醒。

苏鹿咽下跑到唇边的真心话,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小叔明天有安排吗?”

“想要什么就直说。”薄景深挽着袖子。

“我要小叔明天陪我一整天。”

听到这话,薄景深愣了下,随即提醒:“我记得你明天有个品牌代言要拍。”

苏鹿只是举起手机,当着他面关机:“现在没有了。”

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薄景深有些不赞同:“苏鹿,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胡闹。”

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落在侧,苏鹿强压着心里的酸涩问:“小叔是不愿意吗?”

薄景深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眸色深沉,端的一副总裁气场,连房间内的气氛都变得凝固。

两人僵持了好久,苏鹿率先别开眼:“我知道了。”

说完她将手机开机,看着屏幕上来自经纪人的一大串消息,她强扯出抹笑看向薄景深:“小叔,经纪人找我有事,我先去忙了,你早点休息。”

话落,苏鹿转身就要出门。

“鹿鹿。”

薄景深的声音背后响起,苏鹿脚步一顿,接着掌心里的手机被人拿走。

她回头就见薄景深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我是薄景深,苏鹿明天的行程延后,你去处理。”

然后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到一旁,看向苏鹿:“说吧,明天想去哪儿玩?”

苏鹿从怔愣中回神,欣喜溢满了心间,忙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这股情绪一直延续到她和薄景深吃过饭,一人躺在床上,也没能消减。

第二天一大早,苏鹿就起床收拾化妆。

看着镜子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她这才满意的出门。

到了昨天约定好的电影展,苏鹿给薄景深发去了消息:“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啊?”

可等了很久,也没有收到回信。

眼看着进展的时间要过了,她又给薄景深打去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鹿忙说:“小叔,我……”

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薄景深打断:“抱歉鹿鹿,我今天不能陪你了,丁絮今天回国!”

听到这个名字,苏鹿脸上的笑霎时僵硬。

丁絮。

薄景深的前女友,他心里的白月光……回国了!

第二章偶遇

魔都的天一如既往的晴。

可苏鹿却觉得好冷,那冷透过骨缝,冻得她发抖。

“可是我已经到了……”苏鹿试图挽留。

但换来的,只是薄景深毫不犹豫的挂断。

机械嘟声在耳畔响着,如雷轰鸣。

苏鹿怔怔听了很久,握着手机的手才慢慢垂落下来。

电影展里面人声鼎沸,她站在门口,握着两张进场票,最终还是将它们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去。

西南古城。

这里没什么行人,游客也很少。

苏鹿是在一次拍戏时偶然发现的这个地方,从那之后,她难受时就习惯了一个人来这儿走走,散心。

风迎面而来,吹散了心中些许郁结。

一步一步数着眼前的青砖,她忍不住想。

薄景深现在接到丁絮了吗?他们在干什么?

古人总说,所思必有所见,所见必是所想。

隐约间,苏鹿竟好像真的看见薄景深迎面缓缓走来。

而他臂间,还挽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面容姣好的女人。

苏鹿缓缓停下了脚步,怔怔望着走到自己面前的两人,有些发愣。

而薄景深瞧见她也有些惊讶:“苏鹿?”

男人的声音冷冽如泉,苏鹿也回过了神。

真的是他!

薄景深脸上没有平日的冷淡,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

苏鹿看着,目光渐渐落到他身旁的女人身上。

从前她也只是听过丁絮这人,见过照片,但从来没接触过。

四目相对,丁絮盈盈一笑:“景深,你也认识苏小姐吗?怎么没听你提过?”

薄景深收回落在苏鹿身上的目光,温声答:“家里是世交。”

世交。

简单两个字概括了他们之间二十多年的情分。

苏鹿从被爽约开始就积压的情绪卷土重来,她拎着包袋的手微微收紧,也不想再待下去。

这时,却听丁絮说:“苏影后,初次见面,久仰大名。”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苏鹿早就学会了伪装。

可此刻,她却连敷衍的心思都没有。

霎时,三人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丁絮再次开了口:“我刚出道时就听经纪人说苏小姐演技精湛,要我多像您学学,今天正好遇见,我们找个地方多聊聊吧!”

苏鹿不知道丁絮打的什么算盘,可不知为何,今天只聊了这么短短几句话,她总觉得丁絮不像表面这么单纯!

“还是算了吧。”

苏鹿拒绝着,看向薄景深:“小叔,你和丁小姐慢逛,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丁絮再次开了口:“景深,你和苏小姐家不是世交吗?她怎么叫你小叔?”

“嗯,按辈分她是该这么叫我。”

听到薄景深的回答,丁絮则是笑了笑:“那我岂不是也要跟着你高一个辈分了?”

听到这儿,苏鹿转身的动作一滞。

她视线在薄景深和丁絮之间游离,心中有什么念头呼之欲出。

苏鹿嗓子微干:“丁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絮愣了下,害羞的看了眼薄景深:“是我忘记说了。”

然后就见她握住了薄景深的手,十指紧扣:“就在刚刚,我和景深重新在一起了。”

第三章他的责怪

苏鹿的笑僵在嘴角。

没想到,丁絮才刚回国,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复合了。

苏鹿不敢相信,也无法接受。

她看着薄景深,心里有无数话想问,可他和丁絮之间插不进第三人的氛围,让她心生退怯。

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苏鹿被经纪人叫到公司参加采访。

化妆间。

经纪人看着刚化好妆的苏鹿,将对好的台本递给她:“今天的采访临时加了人,是我先前跟你提过的丁絮,你待会好好表现,可不要被她抢了风头去!”

苏鹿闻言一怔,丁絮?怎么又是她。

从她昨天回来到现在短短两天,她们就见了两次。

而不可避免的,苏鹿不禁又想起薄景深,心里的郁结直到采访开始都散不开。

录制厅里。

主持人先是问了苏鹿几句新戏的事,忽然又问:“苏小姐,自出道以来你的合约一直签在薄氏集团的星空娱乐下,眼看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请问你有想过离开吗?”

苏鹿一愣,正要否认。

一旁的丁絮却接了话:“鹿鹿和景深关系那么好,怎么会呢?”

主持人好像嗅到了八卦,将问题抛向丁絮:“苏小姐和薄总?他们关系很好吗?”

丁絮惊讶地捂着嘴:“啊,你们都不知道吗?她叫景深一声小叔,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景深怕我误会,才特地解释的。”

苏鹿微微皱眉,看向丁絮的目光里满是探究。

而一旁的主持人又听出了些苗头,继续追问:“听起来丁小姐和薄总裁关系似乎很不错?”

丁絮羞涩一笑,低着头不说话了。

主持人见状,忙将话筒对向苏鹿:“苏小姐,对于此事你有什么可以为我们爆料的吗?”

苏鹿扫了眼丁絮眼里的虚荣,好像明白了什么。

随即神色一冷:“抱歉,我和丁小姐不熟。”

说完,她起身离去。

场面霎时陷入一阵尴尬,镜头下丁絮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离开演播厅,苏鹿无视经纪人的唠叨,直接去赶下一场通告。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苏鹿从车上下来,就看见隔壁薄家别墅透出一阵光亮。

鬼使神差,她脚步一转,走了过去。

透过客厅的窗户,苏鹿看见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薄景深。

她看着那俊秀的面容,不住出神。

又想到今天采访上丁絮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

苏鹿迟疑了下,还是走了进去。

薄景深听到动静看来。

四目相对,很久,薄景深才说:“今天的采访,你的话过界了。”

苏鹿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说这个:“丁絮和你诉苦了?”

薄景深蹙眉:“和她无关,苏鹿,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闹!”

胡闹,在他眼中自己做什么都是胡闹!

苏鹿喉头有些发哽:“所以小叔是在为了她责怪我吗?”

薄景深眸色一沉:“我是为了你好!”

明明就是为了维护那个女人,还说什么是为她好。

苏鹿心中发涩,险些压不住情绪。

她快速别开眼,深吸了口气,尽量平声问:“所以小叔想我怎么做?向她道歉吗?”

孰料话音刚落,就听薄景深说:“不必,我已经处理好了。”

苏鹿一愣,正想问他怎么处理好了,手机突然响起。

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链接。

苏鹿点进去,就瞧见其上硕大的标题:“星空娱乐总裁薄景深与当红小花旦丁絮热恋,近期将要订婚!”

第四章告白

这就是他的处理吗?

苏鹿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像被剜去一块似的闷疼不已。

想开口,却生怕得到他肯定的答复。

苏鹿害怕再待下去情绪就要崩溃,只能扔下一句:“我先回去了……”

然后匆匆离去。

苏家漆黑一片。

苏鹿抹黑回到卧室,整个人窝在地毯上出神。

夜风吹进来,刮得窗帘乱飞,带落了床头柜上的相框,发出一声响。

苏鹿伸手捡起,只见照片上,男人低头伸手摸着女孩的头顶,目光是难得的宠溺。

那是她十五岁时拉着薄景深一起拍的。

明明那时候两人那么好,好到自己几乎能看到未来,可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苏鹿眼眶发涩,心里憋闷得不行,最后只能将相框扣下,不再去看。

可那股憋闷却没有消失的迹象,她只能去到酒柜,拿出瓶酒打开灌了一口。

涩苦的酒精麻痹了心里的痛意,她一口接一口喝着……

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的。

第二天,苏鹿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摸过手机一看,是她妈的电话:“鹿鹿,你准备一下,晚上我们一起去薄家吃顿饭。”

听到薄字,苏鹿拿着手机的手一紧,昨晚的那些记忆也涌上脑海。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去面对薄景深,只能借口:“妈,我今天还有通告,可能没空……”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妈不管你这个大明星有多忙,今天的聚会必须参加!”

苏鹿抿了抿唇,迟疑地问:“那……小叔也会去吗?”

“听说他公司有事,不确定去不去。”

听到这话,苏鹿松了口气,也应了下来。

晚上,和颐饭店。

苏鹿刚推开包厢的门,一眼就看见坐在里面的薄景深。

她神情一怔,不是说不来吗?

那一瞬,苏鹿想要退出去,可包厢里的人已经看到她,她不得不走进去坐下。

熟悉的淡淡古龙香水味从身旁传来。

苏鹿视线紧盯着眼前碗筷,浑身透着股僵硬。

薄景深见状,皱了皱眉。

这时,一旁薄母突然开口:“景深,网上说你都要订婚了,我这个当妈怎么不知道呢!什么时候带她回来见一面?”

苏鹿紧扣着手指,不敢去听他的答案,可薄景深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不急”

听见他的回答,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因为他没有否认那条新闻而难过。

“总说不急!”

薄母念了句,目光落到苏鹿身上:“鹿鹿也大了,打算什么时候找个男朋友呀?”

突然被问,苏鹿下意识去看薄景深。

只见他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着,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视线慢慢落下,苏鹿看着他屏幕对话框上备注的“丁絮”两个字,心中一哽。

她有些坐不下去,只能干巴巴的应了句:“还早。”

而后假装来了消息,起身说:“不好意思,经纪人找我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拿着包就要走。

薄母却将人拉住,然后对薄景深说:“大晚上的不安全,你送鹿鹿过去。”

苏鹿刚要拒绝,却见薄景深已经起身往外走。

没办法,她只能跟着离开。

饭店外,天黑漆漆的,只有街边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

苏鹿看着身前半步远的修长身影,不知怎么的想起了饭桌上薄母的问话,以及薄景深的漠视。

她忽然开口:“小叔,你也觉得我该找男朋友吗?”

薄景深驻足回看。

四目相对,良久,他才淡淡说:“那是你自己的事。”

苏鹿呼吸一窒。

是啊,都是自己的事,就连喜欢他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可看着薄景深疏离的神情,苏鹿心里一股郁气:“我也觉得该找了,就是不知道我喜欢的人会不会喜欢我,所以小叔愿意帮我吗?”

薄景深怔愣了一瞬,随即拒绝:“我帮不了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身后却传来苏鹿固执的声音。

“你可以,因为我喜欢的人就是你!”

第五章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薄景深脚步一顿,随即恍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去。

被无视的苏鹿仍然不死心,上前拉住他,拦在他身前,一字一句地说:“薄景深,我喜欢你!”

薄景深只是神色冷淡地睨着她,只字不语。

静默将时间无限拉长。

他的目光如一盆冷水兜头泼下,熄灭了苏鹿心中所有高涨的情绪。

抓着他的手渐渐无力松落,苏鹿压着眼底的失落,强装出抹笑意:“看来我演技退步了,演得这么用心都能被小叔识破。”

薄景深没应声,来到车旁拉开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公司。”

苏鹿捏了捏空垂的手心:“不用了,经纪人已经在路上,小叔回去陪家人吧。”

说完转身快步朝外走去。

薄景深看着她背影,眸色逐渐变得深沉。

走过道路的拐角,苏鹿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

脸上虚假的笑早已褪去,只剩满目的泪。

夜风寒凉,吹得人心冷。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苏鹿摸出手机,拨通了好友淼淼的电话。

夜色酒吧。

一片灯红酒绿的光影中,淼淼看着神色低落的苏鹿:“你怎么了?”

苏鹿瞧着杯里随着灯光变幻的酒,哑声发问:“你说,喜欢一个人怎么这么苦?”

淼淼一默。

最近网上薄景深和丁絮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早有耳闻。

再想到苏鹿对薄景深的心思,她叹息一声:“作为演员,你看了也演了那么多场爱情戏,怎么到自己身上就看不开了呢?”

苏鹿没说话,良久才仰头将酒灌下,自嘲低喃:“是啊,我怎么就看不开呢?”

这晚,苏鹿喝了不少酒。

而之后几天,她把自己的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再去想那个男人!

一星期后,新电影剧本围读会。

房间里,导演编剧和演员坐了满满一桌。

苏鹿左边坐着饰演男一的三金影帝顾知舟。

而她右边空着个位置,是给这部电影二番女配的。

这部电影不是公开选角,所以她也不知道其他角色由谁饰演。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苏鹿抬头却见丁絮站在门口,而她身后是薄景深。

与此同时,导演的声音响起:“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薄氏公司总裁薄景深,也是我们这部电影的投资人,旁边这位是在剧中饰演女二的丁絮。”

一旁丁絮的声音似有似无。

苏鹿却只能看见她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

薄景深似有察觉看了过来,瞧见苏鹿,他下意识的蹙了下眉。

“景深?”丁絮的声音响起。

薄景深也收回了视线。

而位置上,苏鹿拿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身旁,顾知舟的注意力一直在苏鹿身上,之前两人有过几次合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忍不住去关注她的事。

自然也发现了自从薄景深和丁絮进来后她的不自然。

“认识?”他问。

苏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熟。”

顾知舟闻言看着苏鹿,再看看远处的丁絮,若有所思。

这时,丁絮却挽着薄景深走了过来,落座在苏鹿身边:“苏前辈,我没拍过戏,以后请多关照!”

薄景深身上熟悉的气息袭来,苏鹿不知该怎么面对,只能沉默。

随着导演的声音响起,围读开始。

可右边薄景深强烈的存在感却扰得苏鹿有些心不在焉。

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苏鹿抬头,就瞧见薄景深一边接着电话一边往外走去。

随着门缓缓关和,她缓缓松了口气,垂下眸看向剧本,却被一句话吸引了视线。

“暗念,不过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第六章他要求婚

看着这句话,苏鹿只觉得心被戳了下,泛起些刺痛。

她只能匆忙翻页,也将那些因为薄景深涌上来的情绪重新压下。

直到围读结束,薄景深也没有再回来。

众人纷纷离去,苏鹿也收拾东西起身,和顾知舟道别。

会场外天色已暮。

苏鹿正在和司机联系,却不想抬头就看见站在路边车旁的的薄景深。

一个小时前,丁絮就说有临时通告先行离开。

她以为薄景深也跟着走了,没想到还在。

这时,薄景深瞧见她,走了过来:“回苏家?”

他语气太过平静,好像之前那场似真非假的告白不曾发生过一般。

苏鹿握着手机的手微紧,刚想拒绝。

可薄景深却先一步开口:“你家里人说你很久没回家了。”

拒绝的勇气被打消,苏鹿只能借口:“最近太忙了,小叔,我还有通告要赶,先走了。”

说完,她快步要走。

薄景深眉头微皱,陡然发问:“苏鹿,你在躲我?”

苏鹿脚步一顿,暗自深吸一口气,回身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小叔你想多了,我最近真的比较忙。”

薄景深见过苏鹿很多种笑,却是头一回见她笑得这么疏离客气。

他沉默了瞬,重新开口:“那天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也不要想太多。”

闻言,苏鹿一愣,一双眼望进他眼底。

他是真的看不出那是她的真心话吗?还是故意在装傻?

苏鹿找不到答案,只能忍着涩苦应和说:“玩笑而已,小叔没信就好。”

“嗯。”

薄景深应了声,不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家。”

苏鹿看着他走向驾驶位的身影,只能上车。

一路寂静。

许是最近太过劳累,苏鹿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窗外漆黑,只有苏家客厅亮起的灯。

苏鹿低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而驾驶座上已经空无一人。

她打开车门下车。

夜色中,薄景深靠在车前,举着手机。

寂静中,他听筒里属于丁絮的说话声,断断续续传了出来。

虽然听不清内容,苏鹿却能清楚的看到薄景深眼中的温柔。

转头看见苏鹿,薄景深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我马上过去。”便挂断了通讯。

苏鹿走上前,将外套递还给他:“小叔还要出去?”

薄景深颔首,接过外套:“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便上了车,疾驰而去。

苏鹿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尾灯消失在黑夜中,眼里的光一黯再黯。

晚风吹来,冷的人发抖。

苏鹿回过神来,转身进了苏家。

三天后,电影开拍。

苏鹿跟着剧组离开魔都,来到千里之外的孤芳影城。

接下来的日子,她开始全身心投入拍摄中。

由于和顾知舟早有过合作,如今搭起戏来也是默契十足。

和丁絮,也算相安无事。

这天下午,苏鹿刚化好妆准备开拍,就听外面有人在喊:“薄总过来探班啦!”

听到这个称呼,她愣了下。

不等反应过来,就见薄景深的助理走过来,将带来的甜点和咖啡分发给剧组每一个人。

而薄景深的身影也很快出现。

见到他那一刻,苏鹿的心有一瞬间的跳动,随后又没入了静寂。

因为他的身边,站着丁絮。

片场一阵热闹。

苏鹿就这么隔空看着站在一处的两人。

这时,有两个刚领了咖啡的工作人员路过,谈话声飘到她耳里。

“听说薄总把刚签下EternalLove的代言给了丁絮!要知道当初该品牌创始人成立这个品牌就是为了向心爱的女人求婚,你说薄总这是不是也想求婚?!”

章鱼小丸子

守千百年之约,不负相思

百年前,他娶她,是为结魄灯,救他心上人一命。


百年后,她与他断离,三魂六魄消散世间,结魄灯灭。


灰飞烟灭前,她告诉他,愿君长守九州,孤独万年,不生不死,不老不灭。


云苍大陆,再无她踪影


上穷碧落下黄泉,吾寻九州,无你一人。


紫鸢知道自己的真元正在一点点消散,她上了九重天,寻了药神。


药神探了她的神息,悲悯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紫鸢上神,你已油尽灯枯,真元散尽之......

百年前,他娶她,是为结魄灯,救他心上人一命。

 

 

百年后,她与他断离,三魂六魄消散世间,结魄灯灭。

 

 

灰飞烟灭前,她告诉他,愿君长守九州,孤独万年,不生不死,不老不灭。

 

 

云苍大陆,再无她踪影

 

 

上穷碧落下黄泉,吾寻九州,无你一人。

 

 

紫鸢知道自己的真元正在一点点消散,她上了九重天,寻了药神。

 

 

药神探了她的神息,悲悯的看了她好一会儿。

 

 

“紫鸢上神,你已油尽灯枯,真元散尽之时,便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这四个字,于她而言,心间刺痛,心绞之殇。

 

 

仙家命脉是这体内的真元。

 

 

如今……她自己也料想到会是这般下场。

 

 

罢了,世间万物,既有生,何惧往?

 

 

“药神,关于我的异象……还望你替我保密。”

 

 

紫鸢朝着药神点了点头,然后如一阵云烟消散在这九重天。

 

 

既然毫无法子活下去,那就在仅存的时间里,为他再做最后一件事。

 

 

不过须臾,紫鸢现身在群玉山头的神尊殿内。

 

 

她精心准备了菜肴,像个凡间民妇一般,等待着夫君归家。

 

 

直到秋霜即白,他才回。

 

 

如今四海八荒再无战事,他却越发不归此处。

 

 

看到归来的人,紫鸢上前,轻声唤道:“玄池……”

 

 

对方冷冷睨了她一眼,而后无视她苍白的脸色。

 

 

紫鸢屏气,她不过是上了一趟九重天,动用了些术法,此刻却气喘吁吁。

 

 

真元消散得越来越快。

 

 

虽然她强制按压,可这样下去,不出三日,她便会魂飞魄散……

 

 

“玄池,我为你准备了晚膳,你……”

 

 

玄池欲要回寝宫,却在听到紫鸢这句话后,顿步。

 

 

他冷冷嗤笑:“怎么,本尊的去留,也要经过你同意?”

 

 

那双黑眸里冷厉无温,对更是她不耐。

 

 

紫鸢心下一痛,轻轻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是,他却不再听她多说半句,转身就走。

 

 

看都不看她,也不愿多瞧那些菜肴一眼。

 

 

这些,可是她亲手做的。

 

 

他知不知,她将命不久矣……

 

 

若是往日,她必定能忍,可是今日,她无法再平静。

 

 

“玄池,当初若不是你为了救她,否则不会娶我,对吗?”

 

 

玄池脚步一顿,黑眸深邃。

 

 

“何必明知故问。”

 

 

话落,他漠然离开。

 

 

紫鸢望着他决绝的背影,心被层层冷霜包围,刺骨的寒冷,让她无法呼吸。

 

 

他不爱她,百年前迎娶她,只是为了她的结魄灯,为他心爱的素宁凝聚三魂。

 

 

可最后,他还是没能复活素宁,因为素宁三魂六魄已经消散。

 

 

而他……

 

 

居然傻到用自己的真元去交换。

 

 

后来,她为了聚回他的真元,伤痕累累——

 

 

可是,她心甘情愿。

 

 

……

 

 

夜色深沉。紫鸢稳住气息后,去了他的寝宫。

 

 

她躺在他的身边,声音轻细:“玄池,你抱抱我好不好?”

 

 

如今她真身冰凉如许,整个人仿佛身陷冰寒之地,只想得到他的一点点温暖。

 

 

可手还没有碰到他,就被他的术法反击,彼此之间划开了距离。

 

 

她狠狠跌下榻,心间的剧痛,四分五裂。

 

 

可在他面前,她不想他瞧出什么异样。

 

 

紫鸢强撑着,试图再次朝他靠近。

 

 

在她欲要贴上来的那一瞬间,玄池察觉到,不耐地将她给按在身下。

 

 

“你以为本尊会对你这种骨瘦如柴的身姿动心?”

 

 

脸色阴沉漠然,眸色涌现出强烈的厌恶和凶狠。

 

 

听言,紫鸢的心狠狠一痛。

 

 

因为帮他,她元气大伤,哪里还有什么姣好的姿容?

 

 

不等她再说些什么,玄池忽然在她眼前消失,随后又下了榻。

 

 

这样冷漠的他,狠狠地伤了她。

 

 

“玄池,如果是我真元散尽,你会为我着急,会如爱素宁那般,来爱我吗?”

 

 

紫鸢想到他拼命为素宁,再看看他如今这般冷漠对自己。

 

 

这简直就是构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还妄想着,玄池会敷衍她……

 

 

可他连敷衍都不愿。

 

 

只有那斩钉截铁的冷漠——

 

 

“不会,本尊永远都不会爱你!”

 

 

见他离去,紫鸢惨然笑了,他连一个欺骗都不愿给她。

 

 

“玄池,再见了。”

 

 

再见,再也不见吧。

 

 

想到过往种种,紫鸢唇角泛苦,血一滴滴从她嘴角溢出,疼痛从心口蔓延……

 

 

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第2章断离,一刀两断

 

 

藐藐山。

 

 

这地方位于北荒,她父君一年前领命来此查探突现异样时,与同往的母君被一蛟龙斩杀于七杀戬下。

 

 

蛟龙逃逸不知归处。

 

 

而她的夫君玄池,那一日,在素宁的坟前,醉酒连连,根本不知当日,她父君母君往生之事。

 

 

回想此,“扑通”一声,紫鸢直接跪倒在她父君母君的衣冠冢前,发出悲戚的一声绝喊,“父君,母君,是女儿不孝……”

 

 

她当自己嫁给玄池,这九州的神尊会幸福,哪怕他不爱她,陪在他身边,他总会每天爱她一点点。

 

 

可是她错了,他不爱的心,始终也不会改变。

 

 

就像万年寒冰,永远都化不开。

 

 

“父君,母君,是女儿没有用,女儿到现在也没能寻的那恶龙为你们报仇雪恨。女儿这些年,真的好累,也好疼。”

 

 

“我消散了,也不会再有人记得我。父君母君,若你们还在,必不会让鸢儿这般累……”

 

 

紫鸢回想到昔日承欢于父母膝下,那时还情窦未开的她,是多么的天真无邪。

 

 

可是现在,爱而不得会痛。

 

 

生离死别会苦。

 

 

“父君,母君,女儿就来了,你们还会在吗?”

 

 

紫鸢靠在坟头,仿佛还如小时候般靠在父君母君的怀里般,她回想到这样的场景,便心里一阵温暖。

 

 

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她便从掏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对准自己的真元内丹处,直接就刺了下去……

 

 

……

 

 

玄池现在最不想回的,便是自己的府邸,神尊殿。

 

 

因为殿内有那个一直在等他的女人,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可他没有她这般的耐性。

 

 

一瞧见她,他便想起他们的婚姻,他爱的人从来都只有素宁,那个一颦一笑,都清晰地刻在他心尖上的女子。

 

 

紫鸢是好,是美。

 

 

可每每瞧见她,他会想起,他是如何的为结魄灯妥协而娶她。

 

 

所以,每每都是深夜才回。

 

 

这日回来,大殿内不再有紫鸢等待的身影,走进来,空空无人的大殿,还让他愣了一下。

 

 

可不过片刻,就有神尊殿的仙娥朝着他行礼而来,“神尊,这是尊后让我交给你的。”

 

 

玄池薄唇一抿,没接话,但面色却是一冷,更是不耐。

 

 

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放那吧。”

 

 

玄池负手要走,但被仙娥给叫住,“神尊,你还是瞧瞧吧,尊后说,一定要你过目才行。”

 

 

这话一出,玄池心头便直接生起一团浮躁。

 

 

他一挥手,仙娥手上端着,被盖住的那团红布便被一阵风吹,落了地。

 

 

玄池呼吸一窒,是万万没想到。

 

 

紫鸢给他的,居然是他们大婚当日,为证明夫妻同心,琴瑟和鸣所一起取血凝力的所化的同心锁。

 

 

不过,不再是当日的完整。

 

 

两半,两半。

 

 

紫鸢要和他一刀两断?

 

 

玄池拧了拧眉,薄唇欲掀,可是他又猛地凝神。

 

 

他从没爱过她,两半又有何妨?

 

 

“拿去毁了。”玄池冷漠地掀唇,转身离开,不再看那两半的同心锁一眼。

 

 

他回了房间,可没多久,房门外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还需要本神尊亲自过来给你开门?”想到是紫鸢,玄池的话语里便多了几分不耐。

 

 

下一刻,只见一身藕绿色纱裙的女子,推门从外面走进。

 

 

她低着头,头上朱钗挽发。

 

 

不是紫鸢。

 

 

“神尊,我没处可去了,我能否在你的神尊殿住一段时间?”女子抬起头,一双杏眼,盈盈水态,我见犹怜。

 

 

这一眼,玄池的心口狠狠一震。

 

 

他仿佛看到了素宁站在他的面前,可他也清楚,眼前的女子,不过是和素宁有着七八分相似,她一母同胞的妹妹罢了。

 

 

“你要住,就住吧。”玄池敛神,薄唇缓缓而掀。

 

 

“真的呀!神尊你真好!”

 

 

一听到玄池这么说,女子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着如星星般璀璨的光,她高兴地跑过来。

 

 

可是,玄池下意识地避开了……

 

 

 

 

第3章怕你追悔已晚

 

 

紫鸢的鼻子相当的灵敏,他也不愿自己身上沾上别的女人气息。

 

 

女子瞧见玄池这样疏离的动作,低头瘪嘴道:“神尊,青鸾自幼和姐姐生长在竹林,相依为命,你与姐姐当时如神仙眷侣般,虽然姐姐已死,可是我却将神尊你当成姐夫,家人来看待。神尊,是青鸾不好吗?”

 

 

说话间,那如扇子般的睫毛轻轻的,上下掀动。

 

 

下一刻,泪珠簌簌。

 

 

“姐夫”二字让玄池皱了眉,玄池负手而立,“本尊与你姐姐素宁未行婚嫁大礼,你这声‘姐夫’让众多仙家如何瞧本尊?”

 

 

青鸾吸了一口气,抽泣哽咽道:“神尊,青鸾都知道。这次只是这样一提,以后会格外注意。可是……”

 

 

犹豫了一下,青鸾还是急的出口,“要不是紫鸢,你和姐姐早就已经成婚了。”

 

 

听言,玄池敛眸,眸色晦暗不明。

 

 

一瞧玄池这般寡沉脸色,青鸾便低头认错,“神尊,对不起,我不该这样说尊后。”

 

 

“无事,本尊已和她断离。”

 

 

“啊?神尊,这是怎么一回事?”

 

 

青鸾震惊万分,可心里面却无比的得意和窃喜。

 

 

玄池和紫鸢断离,那么,她便有机会了。

 

 

“本尊忽然想起,这种节骨眼上你住在神尊殿不太合适,去下界的竹林小屋吧,有事你可召唤本尊。”

 

 

玄池言语淡淡,自素宁死后,再无任何人可以激起他心中半点波澜。

 

 

“好。”

 

 

青鸾虽然嘴上说着乐意,但心里却是极其不愿。

 

 

她才从下界上来,而且,明明前面他已同意。

 

 

可她却什么都不敢再说?

 

 

……

 

 

玄池施法,准备带青鸾去下界时,却被青鸾给打断:“神尊,今日初灵上神在布雨施法,会有彩虹,我想瞧一瞧,能不能腾云去?”

 

 

于是,玄池便带着她腾云而行,青鸾望着周围,内心雀跃。

 

 

只需要一会儿,初灵便会看到她和玄池同行,那么这一幕,必然就会传到紫鸢的耳里去。

 

 

甚至是众仙家。

 

 

届时……

 

 

刚想着,一道强力的凌波就朝着玄池劈了过来,玄池一挥手,凌波便在瞬间消失不见。

 

 

“没想到堂堂的玄池神尊,竟如此的三心二意,下流不堪!”

 

 

一道冷漠的讥嘲响彻而来,不过顷刻,一个绝美,身着白色纱裙的女子便飞身在他们的面前。

 

 

“初灵,你怎么能对我家神尊大不敬呢!”

 

 

青鸾拧眉,挺身维护,刻意咬重“我家”二字。

 

 

闻言,初灵瞥了旁边的玄池,只见他薄唇紧抿,并无否认之意。

 

 

“我竟不知,玄池神尊居然还如凡尘俗世般,纳了侧妃。”

 

 

初灵冷冷勾唇,鄙夷讽刺。

 

 

紫鸢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半点不顾,可他却能出现在旁人身边,一同腾云而行,相互依偎。

 

 

“走吧。”

 

 

玄池欲要施法,现在遇上初灵,初灵针对他们,已经看不上彩虹了。

 

 

“怎么?被我抓个正着,你连句解释都没有?”初灵冷冷一嗤,拦在了他的面前。

 

 

“初灵上神,本尊不想与你为难,让开。”

 

 

玄池眸色已冷。

 

 

可初灵刚要开腔说话之时,青鸾却抢先在前,“神尊要同你解释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布雨的小神,我家神尊做什么还要事事向你报备吗?而且,神尊和紫鸢已经断离,他难道就不能有新的选择?”

 

 

青鸾嗤了嗤,故意地挑眉,挑衅而得意。

 

 

初灵却震惊无比,久久不能反应。

 

 

爱玄池如命的紫鸢,怎么可能会同玄池断离?

 

 

而且,紫鸢怎么都没和她提?

 

 

而一旁的玄池就已经带着青鸾施法,瞬间就在初灵的面前消失,初灵看着眼前的空空无人。

 

 

皱眉不快,当即伸手念诀,追音而去:

 

 

“玄池,紫鸢爱你成痴,如今同你断离,必定事出有因。若紫鸢有什么事情,怕你追悔已晚!”

 

 

玄池听到了,不过嘴角一抹嗤嘲。

 

 

她乃堂堂紫鸢上神,天族夏氏唯一的后人,能有什么事?

 

 

 

 

第4章当年是她

 

 

不过瞬间,玄池已将青鸾给送到了竹林小屋。

 

 

“你就安心在这里修行,若有需要,可以来神尊殿找本尊,但天族规矩多,你莫要再莽撞。”

 

 

玄池将她安置后,又叮嘱了她一句,这才离开。

 

 

青鸾望着眼前消失的玄池,心下沉重。

 

 

明明姐姐已死,紫鸢也已经同他断离,她还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可他始终不曾正眼瞧她!

 

 

……

 

 

玄池从下界回来后,便去了他师弟扶桑的聚星殿。

 

 

“今个是什么风将你给吹来了?”

 

 

他一进聚星殿,扶桑歪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本尊若不来,如何见得着你这桃花酿?”玄池低声一嗤。

 

 

下一瞬,一瓶桃花酿便被扶桑施法送了过来,见玄池席地而坐,姿态随性而慵懒的饮着桃花酿。

 

 

扶桑低低调侃出声:“瞧你今日这架势,是要同我不醉不归,就不怕你家紫鸢找来?”

 

 

“我与紫鸢已经断离。”

 

 

玄池一挥手,面前便多了一沉香木的案桌,桃花酿置放于上,他的那双黑眸静然所望,思绪不明。

 

 

“你说什么,紫鸢同你断离了?”扶桑震惊万分,手中的桃花酿险些落地。

 

 

闻声,玄池拧眉,十分不耐。

 

 

人人都知他们乃夫妻同体,一说断离,谁都不信。

 

 

原想找个清净处,但还是提起了她,想起了她。

 

 

见玄池不曾搭腔,只是将桃花酿送到自己的嘴中,扶桑静默片刻,便勾唇笑道:“那么,恭喜师兄,终于得偿所愿。”

 

 

可是,玄池还是不作答。

 

 

转眼间,就已喝掉了他两瓶桃花酿。

 

 

“师兄,为何你还如此闷闷不乐?”

 

 

听言,玄池直接嗤出声:“本尊这几百年来,从未有过如此开心的时刻。”

 

 

“是么?”

 

 

扶桑薄唇一抿,下一刻,玄池一记眼刀就扫了过来。

 

 

扶桑噤声,两人对月畅饮。

 

 

酣畅淋漓,大快人心。

 

 

扶桑嘴角掠开明显的笑容,“师兄,我记得你喝醉还是百年前。”

 

 

“是吗?”

 

 

玄池拧了拧眉,已没什么影响。

 

 

“百年前,也就是素宁忌日时,你在素宁的墓前喝晕,那可是紫鸢拖着你,将你下界竹林带到我这聚星殿的。要不是她及时将你送到,你体内已经喝下的那些忘川河水,早就已经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紫鸢?”玄池皱眉,不可置信。

 

 

“那不然呢?你玄池战神在这四海八荒可是树敌不少,如此机会,谁还不趁虚而入?只是我无法想象,那日满是伤痕的她是如何将你带上这九重天。”

 

 

玄池眸色一暗,他也无法想象,百年前居然是紫鸢将他给带回的。

 

 

他一直认为,把他带上九重天的人,是他的师弟扶桑。

 

 

真是紫鸢?

 

 

仔细回想,他忽然忆起,醒来时,他直接抬手打翻了她送来的药膳……

 

 

“那不是紫鸢还能是我?我那日可是被师傅给罚闭关,这世界上啊,也就只有紫鸢掏心掏肺对你了。”

 

 

扶桑手撑着自己的头,晕晕沉沉已酒醉的扶桑,直接就睡在了案桌上。

 

 

玄池看着扶桑,薄唇紧抿,脸色僵沉。

 

 

就在这时,一道疾风袭来——

 

 

“玄池,你拿命来!”

 

 

 

 

第5章一根断裂的肋骨

 

 

七杀戬散发的紫光迅速冲来。

 

 

玄池手压案桌,飞身而起,那案桌便在七杀戬下,硬生生地被劈成了两半,扶桑闻声,一个激灵,迅速幻化出长剑,朝着蛟龙攻来。

 

 

“好你个臭蛟龙,居然还有胆子闯进我聚星殿,看爷爷我今日不灭了你!”

 

 

“灭我?连紫杀都不是我的对手,扶桑,你这小小的星君,口气也太猖狂了些!”

 

 

“那本尊呢!本尊今日就叫你为紫杀上神偿命!”

 

 

玄池敛眸,破云剑凌厉地朝着蛟龙攻来,蛟龙双手一摊,巨大的光波飞升而出,瞬间就将他给包围其中。

 

 

七杀戬和破云剑相撞,火树银花,不分上下。

 

 

几十个回合下来,蛟龙幻化成原形,张开獠牙,怒吼着朝着玄池扑来。

 

 

玄池竖手念诀,一条巨大的白龙直接腾空而起。

 

 

一爪就将蛟龙给抓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来,蛟龙和白龙纠缠而斗,扶桑被强大的光波给弹出了数丈远。

 

 

足足斗法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白龙发出一声怒吼,直接咬下蛟龙一只爪子。

 

 

迷雾阵阵,蛟龙趁势而逃。

 

 

“砰——”

 

 

白龙直接从空中摔在殿上,发出一声巨响,不过片刻,白龙就已经幻化成人形,浑身伤痕累累的玄池便躺在了地上。

 

 

“师兄!”

 

 

扶桑冲了进来,但玄池已经从地上站起身来,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凝心调息。

 

 

“不过短短百年,他的道行长了不少!”

 

 

玄池重重地喘息着。

 

 

刚刚和蛟龙斗法时,蛟龙居然能使出夏家术法!

 

 

“但你刚刚招招都要将他置于死地。师兄,说到底,你还是为了紫鸢。”因为紫杀是紫鸢的父君。

 

 

“不是,紫杀上神乃我天族之人,被蛟龙斩杀,若不除掉这蛟龙,难以扬我天族神威,也坏我玄池名誉。”

 

 

玄池起身,迅速地就收了破云剑。

 

 

扶桑望着,不禁问声道:“就真只是因为这些?这几百年来,你就没有对紫鸢有过半点的动心吗?”

 

 

“不曾。”

 

 

玄池漠然决然地甩下这一句话,藤便已丧失在聚星殿中。

 

 

他赶回神尊殿,现身在他与紫鸢的房间,可是房间内,空空如也,桌上摆放着的,是她那日给他做的饭菜。

 

 

饭菜已经腐败发臭。

 

 

她不是一向最爱干净吗?就算她不收拾,难道仙娥也没有收拾?

 

 

想到刚刚蛟龙使出夏家术法和紫鸢不见踪影,玄池急的推开房门,床榻上,鲜血遍布,触目惊心,但是四周却空无一人!

 

 

玄池念诀,传音四周,但整个神尊殿内,都不见有人回应他。

 

 

他开始搜寻着神尊殿内上上下下的角落,最终,在桃树下面看到了一那碎裂成了两半的同心锁。

 

 

同心锁上有人施咒。

 

 

玄池拧眉,掐诀一破——

 

 

这哪里是什么同心锁,分明就是一根断裂的肋骨,肋骨上面缠绕着的,是一缕青丝。

 

 

“玄池,结魄灯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赠我你的一缕青丝。”

 

 

青丝,情丝。

 

 

他给了青丝,在大婚当日还曾给她一滴心头血,不是心头血所幻化的同心锁吗?

 

 

怎会是肋骨?

 

 

玄池的脸色在瞬间苍白,整个人身形一颤,不稳,竟直直地摔倒在地。

 

 

“神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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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她已元神俱灭

 

 

玄池没有回应。

 

 

他现在整个脑海里所浮现的,都是紫鸢往日的身影。

 

 

还有她曾说过的那些话。

 

 

她曾说:“你若是想要结魄灯我给你便是,你不一定要娶我。”

 

 

“我玄池从不白拿他人之物,这是你族的规定,拿结魄灯必须要娶你为妻,玄池愿娶你为妻!”

 

 

就在这时,初灵不顾天兵阻拦,怒火攻心的冲进了神尊殿。

 

 

一道闪电朝着玄池劈了过来。

 

 

“神尊!”

 

 

天兵大呼,但玄池连避都没有避。

 

 

他的身上已经被火苗吞噬,头发和脸被烧的乌黑,可玄池依旧是无动于衷,直到天兵引水灭火。

 

 

避免初灵再做什么以下犯上的事情,便将初灵给拦在一边。

 

 

在火被扑灭后,初灵瞧见了玄池手中攥住的,青丝和肋骨,她想到了往日紫鸢问她的话——

 

 

【我听说有一种术法,夫妻大婚当日,取对方身上一物,再加心头血,可幻化成你想要之物,意欲夫妻同心,琴瑟和鸣的见证。我不想要什么,我只想要一个同心锁,我想要和他长长久久。】

 

 

“玄池,你知道紫鸢有多爱你吗?为了和你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她取了自己的肋骨来做见证物!”

 

 

“你知道吗?紫鸢取肋骨的时候有多么的痛,她被紫杀上神宠在掌心,可是她却因为你,受尽了所有的苦难,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吗!”

 

 

“她在哪里!”

 

 

这一刻,玄池终于回神过来,他颤颤发问,黑眸黯淡。

 

 

初灵只是哭,不愿说。

 

 

天兵见状,回禀道:“回神尊,北荒土地呈报,在北荒的冰湖下……发现了紫鸢上神的仙体。”

 

 

轰隆——

 

 

玄池仿佛听到什么在一刻轰然倒塌的声音。

 

 

他迅速地起身,捏住碎成两半的肋骨,飞身而行。

 

 

“你有什么资格去见她?若不是你,她不会身死!我要杀了你!”

 

 

初灵说着,便念诀施咒,不过被天兵天将给拦了下来。

 

 

“初灵上神,你布雨未成,已被天君降罪,你现在还要罪加一等吗?”

 

 

“我就是魂飞魄散,也要杀了他替紫鸢报仇!”

 

 

初灵不管不顾,但是下一刻就被天兵用捆仙锁给锁住……

 

 

天兵们朝着神尊追了过去。

 

 

他们是奉天君之命,前来通知玄池神尊,更是要将紫鸢上神的仙体从北荒带回。

 

 

可他们的法力远在神尊之下,天兵还在半途,玄池早早就已经现身于北荒。

 

 

北荒的土地一瞧见他,便朝着他作揖前来。

 

 

但被玄池施法,土地便被一阵风给送到了远处。

 

 

他迅速地飞身于冰湖,只见冰湖之下,紫鸢闭着眼睛,一把锋利的灭灵刀直中她的心口真元内丹处。

 

 

而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素白的纱裙被鲜血铺满,真元已破,但瘦骨嶙峋的尸形,触目惊心……

书斋城

“你不是人吧?我在你的身后看见了九条黑色的尾巴。”

同学堂的小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近日里老是盯着他看。不仅先生讲书时看,先生不讲书时她还看。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狐妖吧。”她搂住他的腰。

“狐妖,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说点儿我能听得懂的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桃夭》


他算是打小就开始的“桀骜不驯”的性子。但说白了就是叛逆。早些年带着街上一帮小孩,扰过邻居家的鸡,挑衅过邻居家的狗。


后来被爹妈送进了学堂,打念书头一天就敢睡觉。先生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迷迷糊糊的起来,倒也能答个完完全全的对。先生见到这副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他继续睡。


天玄年间,国力强盛。女子也可以似男子...

同学堂的小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近日里老是盯着他看。不仅先生讲书时看,先生不讲书时她还看。

“我说什么来着,你就是狐妖吧。”她搂住他的腰。

“狐妖,这么多年了,你能不能说点儿我能听得懂的话?”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诗经•桃夭》


他算是打小就开始的“桀骜不驯”的性子。但说白了就是叛逆。早些年带着街上一帮小孩,扰过邻居家的鸡,挑衅过邻居家的狗。


后来被爹妈送进了学堂,打念书头一天就敢睡觉。先生让他起来回答问题,他迷迷糊糊的起来,倒也能答个完完全全的对。先生见到这副模样,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由他继续睡。


天玄年间,国力强盛。女子也可以似男子一般进学堂念书,还可考取功名。爹娘给了他个好名字,名叫郑江宿。江山星宿,皆知皆明。他所在的那个学堂,也有许多女学生。与他坐的不远的有个小姑娘,名叫邱梓茗。那小姑娘哪儿都好,在同窗中,若说郑江宿是天赋型的,她倒是个全全本本的努力型。


唯一不好的,就是近日里老是盯着他看。


不仅先生讲书时看,先生不讲书时她还看。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只不过睡觉的时候总被人盯着,感觉有点什么不大对。


“哎,先生讲书时,你总盯着我看做什么?”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下了学堂,他拦住了她。


“你……不是人吧?”她盯着他。


他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好脾气地说:“姑娘,你是不是需要去看郎中?哪有人一上来就骂人不是人的。”


“但你的身后有东西。”


“什么东西?鬼吗?”他不屑一顾。


“不是。我在你的身后看见了尾巴,九条,黑色的。”


他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半晌才回过神来,笑道:“怎么可能?我身后有尾巴?你能碰到吗?绝对不可能。”


“但我真的看到了。”她没察觉到他的话因心虚否定了几次,只是接着自顾自地念。


“有病。”他终于耐不住,然后抬腿往家走去。


到了家中,他躺在床上,身后显出九条尾巴。


“她是怎么看出来的?”他摸着自己的尾巴,自言自语道。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邱梓茗依旧盯着郑江宿看。郑江宿也懒得再去搭理。但她总以让他去道士那儿看看做威胁,他便只好以讲题为代价,让她稍微安分点儿。


心有不甘的他只得在讲完后送她个白眼,嘟囔着:“傻子。”偶尔实在讲不明白,他着急,也会骂一句:“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两家后来成了邻居,她家的后院有几棵桃树。下了私塾,父母还未归,他便在树下给她讲解。等到她父母归来,他再名正言顺地蹭个饭。她父母也不恼,毕竟也乐意见着自己的女儿进步。


她最喜欢桃花糕,他不曾理解,但还是会蹭两块吃。


春日的桃花开得那叫一个妖冶,在树下偶然抬头,眼前一片桃红。除了有光斑些许洒下,以及艰难露出的棕色枝条,也就只剩那些深深浅浅的粉红。但又有花香,他着实是不知道是该爱还是该恨。


转眼间她也已经成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他也成了位俊俏的小伙子。正值年少,风华正茂。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厌烦的身后总有个人说他是个狐妖,正好到了年龄,可以参加科举了。


天才终究是天才,再加上他的妖族血统,殿试不久后,他就收到了上任大理寺右寺正的任命书。


而她,当了个六品官,华原县令。


“你会想我吗?”分别的时候,她问。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句话,但她就是想问,忍不住的想问,甚至还红了眼眶。


“可能吧。”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微微点头。他慌了神,然后又说,“别哭啊,想我的时候可以给我写信。”


她递给他一个信封:“到地方再看。”


“好。”他点点头。


他走时大雪纷飞,算是严寒时节,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毫无生气。等到了京城,桃花都已经露了苞。似乎,还是满眼桃花粉红好看,他想。


信封被如期拆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串干花手链。虽是干花,却依旧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是桃花,他想。信纸也被浸满桃花香,夹带着墨香,更是醉人。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迷上桃花味了?他没去细想,大概是因为这混着墨香吧。


展开信纸,是她熟悉的字迹,以及熟悉的“语气”。


“狐妖,你到了就好。记得好好做人,还有照顾好自己。”


怎么感觉好像自己进了天牢似的。他心里不禁想,但还是研墨铺纸,取了支毛笔。


“小生已到,请姑娘勿念。”他顿了一下手,“不知姑娘可否安好?几月有余,甚是……”


“念想”二字,他在那儿斟酌了许久,终是找不到更好的说辞,也只好纵笔点墨,落墨于纸。


春去秋来,转眼就是几年,从他们的信中,悄悄流逝。


“前些年我父母因病已故,守孝已满,重新上任。今年的雪很大,想起我们儿时的雪人。”


他莫名嘴角勾起笑,想起儿时俩人在院子里,写完了功课,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就爱出去堆雪人。


“你看看这个像你不,狐妖?”她问他。


他看着那个那个雪堆半天,最终也是没有想到什么好词去夸,于是偷偷用了妖术,重新堆了一个。


“看见没,这才像我。”他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雪雕。


那俩雪人在她家院子里待了一个冬天,后来春天来了,雪融化了。她失落的样子,不知怎的,他看不得。于是每年下的第一场大雪后,他都会重新对起那两个雪人。


那个干花手链和那些信,被他放在一个箱子里。京城也有桃花,他在院子里也种了一棵。每当桃香芬芳时,他总会觉得有个少年和一个女孩在树下。


爱上她了吗?他想,而后又摇摇头。怎么可能,人妖殊途,没可能的。


又是一年桃花盛开时,那些信也快将箱子填满了。但那天他收到了一封来自她的信。


“狐妖,我要成亲了。”


他身后的九条尾巴晃了晃,半步成神的他感受到了这封信背后的问题。


这几年他为百姓平了许多冤,加上有人提拔,他已经当上了大理寺少卿。


“去查查华原县令。”他吩咐身旁的两只狐狸,“隐蔽调查。”


“大人……她已经……”


他察觉不对,“什么?”


“她……她已经被山匪给劫了。”


他把手中的毛笔猛得拍到桌上:“哪个不长眼的?你怎么现在才说?不是说有大事立马报告我的吗?备回华原的马!我先去见圣上。”


他一路小跑进了御书房,如愿见了皇上。虽然气喘吁吁,但还是把事儿说清了。


皇帝也没说什么,只是将过路令牌递给了他:“爱卿办事,我一向是放心的,去吧。”


他出了宫门,门口已经备好了马匹和侍卫。他出行从来不爱坐车,只爱骑马。


“你们回去吧,我将只身前往。”他接过干粮、衣裳和一些盘缠,上马飞驰而去。


皇帝对此摇摇头:“让他去吧。他会有办法的。他不一直都这么干的吗?这么多年都这么干过来了,无妨。”


其实他也不会真骑马跑那么远。除了抄近道,无人之处,他还会用妖术来缩短时间。


本来要用一月有余走完的路,让他这么走,硬生生只用了二十日。


站在华原的街道,四处都是喜庆的颜色,但人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是伤痕。


他来的时间正好,婚期提前了,就是第二天。


他屋里的烛火亮了一整晚,想了许多办法。他担心她的安危,却也心知不可强来。眼底的光忽而浑浊,忽而澄亮。


第二日,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跟着人群,跟着她的花轿,来到了高台前。


高台上的她身披红妆,想挣扎,却被按了回去。


“放开我!我可是县令!”


“县令怎么了?县令我照样绑!谁敢拦一个试试?”那山贼说着,就随机找了一个老百姓,上去斩首。


“住手!”他和她同时喊出。


全场寂静。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跳上高台,伸手抽刀劈死了那个刽子手。然后对着那群山贼亮了令牌:“吾乃大理寺少卿,少废话,放人。”


她看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故人,眼前的红纱让她不敢相认。正愣神,却被人扇了一巴掌。


“哟,你挺在乎她的啊。可惜,你死定了。”


那山贼头子洋洋自得,却没发现他的眼里,光已然浑浊,一闭一睁之间,血红色的眼睛出现在了世人面前。身后九条黑色的尾巴展开出现,身体四周黑气环绕。


“死!”


“鬼狐?!”那山贼头子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


可惜,于事无补。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尸体横生,血流成河,渗进了木板。高台之上,唯独他和她还站立着。


“妖怪!”不知谁喊了一声,人们后知后觉地惊慌失措,四散开来,


此时的郑江宿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看着自己一心守护的人们,安居乐业,自己却守不住爱的人,还说自己是妖怪,凭什么?


“郑江宿!”他准备冲下高台的步伐被她一声呼喊给拦住了。邱梓茗掀开红盖头,冲向了他。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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