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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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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人店的四不像

光明之所在(前言)

恶魔与猎魔人AU,但私设众多

简单来说就是觉得奇怪的设定都是本人编的


诸伏景光X诸伏高明

咱就是说我为啥又一脚踏进南极圈啊啊啊!!!


黑化景光,主景明/诸伏兄弟,长野三人组与警校五人组提及


景光是恶魔,但曾接受猎魔人培训。

高明是猎魔人。

高明不知道景光是恶魔,但隐隐约约有感觉。

警校五人组均是恶魔,但由于隐藏技术精湛,均未被发现。长野三人组均是猎魔人。


私设恶魔幼年时与人类幼童无异,会在受强烈刺激后长出尖牙,角,翅膀和尾巴,变成恶魔,但可以用法力隐藏和控制,一旦化形成恶魔,对光的刺激反应就更强烈(但不是不能见光),五感更敏锐,比人类敏捷迅速。化形后的恶魔必须...

恶魔与猎魔人AU,但私设众多

简单来说就是觉得奇怪的设定都是本人编的


诸伏景光X诸伏高明

咱就是说我为啥又一脚踏进南极圈啊啊啊!!!


黑化景光,主景明/诸伏兄弟,长野三人组与警校五人组提及


景光是恶魔,但曾接受猎魔人培训。

高明是猎魔人。

高明不知道景光是恶魔,但隐隐约约有感觉。

警校五人组均是恶魔,但由于隐藏技术精湛,均未被发现。长野三人组均是猎魔人。


私设恶魔幼年时与人类幼童无异,会在受强烈刺激后长出尖牙,角,翅膀和尾巴,变成恶魔,但可以用法力隐藏和控制,一旦化形成恶魔,对光的刺激反应就更强烈(但不是不能见光),五感更敏锐,比人类敏捷迅速。化形后的恶魔必须以灵魂为食,而被抽去灵魂者,会在一小时之内死亡,因此产生了猎魔人。


恶魔和猎魔人都有各自的组织,分别为黑衣组织和警署(猎魔人通常以警察身份出现)。




目前就这些,有写合集的意向,其余的设定想起来会补在文里,望读者大大们多多包涵🙏



猫儿

是看了@BSSB  劳斯的文激情摸的社死现场配图,来自那篇诸伏兄弟的无人生还,指路→【诸伏兄弟】无人生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去看看原文!真的非常有意思(看兄弟俩社死看的很起劲bushi)


hiro:先生你没事吧?失礼了(试图扒拉眼镜)

高明哥:。。。(盯——)

hiro:。。。(那什么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哥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是看了@BSSB  劳斯的文激情摸的社死现场配图,来自那篇诸伏兄弟的无人生还,指路→【诸伏兄弟】无人生还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都去看看原文!真的非常有意思(看兄弟俩社死看的很起劲bushi)


hiro:先生你没事吧?失礼了(试图扒拉眼镜)

高明哥:。。。(盯——)

hiro:。。。(那什么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哥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青银木z(开学缘更)

关于封面

嘶……

是关于【午夜太阳】的封面

还在想【心虚】


1

[图片]


2

[图片]
选一个?截止在我发出第一章后吧……

嘶……

是关于【午夜太阳】的封面

还在想【心虚】



1




2


选一个?截止在我发出第一章后吧……

希蒂亞

【诸伏兄弟亲情向】《平生我自知》

  1.

  

  盛夏的降雨机率总是如同案件一样,永远不知道何时会突然降下变化。

  

  由于前些日子破了赤壁之馆的案子,诸伏高明被上层的异动通知调回了位于长野市内的警察本部,近期的工作量除了撰写报告之外还多了一份内勤搬迁。

  

  所幸他的私人物品本身不算多,三两下就能完美整理干净。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段,外头的景色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抹上了一层灰。

  

  像是一位顽皮的小孩在刻意等待着被注意到,才刚跨出大门的那刻雨才幽幽落下,一点一点拍打在了诸伏高明脚边。

  

  ーー其实他不大喜欢雨天这种湿黏又容易令人染上一层阴郁的天气,尤其是在长野这样四...

  1.

  

  盛夏的降雨机率总是如同案件一样,永远不知道何时会突然降下变化。

  

  由于前些日子破了赤壁之馆的案子,诸伏高明被上层的异动通知调回了位于长野市内的警察本部,近期的工作量除了撰写报告之外还多了一份内勤搬迁。

  

  所幸他的私人物品本身不算多,三两下就能完美整理干净。

  

  好不容易到了下班时段,外头的景色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抹上了一层灰。

  

  像是一位顽皮的小孩在刻意等待着被注意到,才刚跨出大门的那刻雨才幽幽落下,一点一点拍打在了诸伏高明脚边。

  

  ーー其实他不大喜欢雨天这种湿黏又容易令人染上一层阴郁的天气,尤其是在长野这样四面环山的盆地地形中。偶有的清凉气息会被吸收浓缩成密不透气的闷热;尽管他对此并没有明确表现出任何不适感。

  

  随着雨声渐渐扩大,处在原地不为所动的诸伏高明兀自的引起了室内职员的注意。

  

  「高明,怎么了?没带伞吗?」

  

  上原由衣出来的时候只见对着天空若有所思的诸伏高明,不禁感到些许困惑。

  

  「我这里有把折迭伞,要不你先拿去。」她说着,正准备从包里抽出那把小伞时便听见了一声一声深浅不一的地面敲击声、与外头的雨声交迭,还有逐渐接近的趋势。

  

  当她好奇地抬首寻见声响的来源时,整个人都顿住了ーー那是位身穿青蛙造型雨衣撑着黄色小伞的可爱小小孩,正踩着缓慢的步伐拖着明显大他自身好几倍的黑色长直伞朝这儿走来。

  

  那位小朋友似乎也察觉到了谁的视线般,有些笨拙的抬起伞面仰头看了眼,随后略带婴儿肥的嘴角扬起一抹独属这个年纪才有的憨甜笑容ーー「葛格、肥家拔!」

  

  说着,小孩的双手高举乐得像个找到宝藏的人似的,全然忘却了另一只手中的重量,“啪擦”一声他整个人向后倒了下去。

  

  然而痛觉并没有想象中的清晰,甚至连疼也说不上。

  

  小孩微微睁开的圆润的双眼,这才发现那熟悉的人影正扶着他的身子避免让他与地面亲密拥抱。比起受伤,在得知安全后的松懈感才让小孩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他努力的吸了下鼻子忍住泪意。

  

  「高明葛格⋯⋯家、家⋯⋯雨大大⋯⋯」要一起回家⋯⋯

  

  小孩不甘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安分的小手顺势跩上诸伏高明的袖管借力一拉整个人往后者的怀里抱了进去。而后,死死将头埋在诸伏高明的颈窝不让任何人看见他此刻强撑的别扭表情。

  

  只有抱着他的诸伏高明可以感受到怀里的小孩止不住地颤抖与无措。

  

  他将手覆上小孩的头安抚的顺着被雨水浸湿的的发丝。只手能掌握的触感,使得还在发育中的孩子显得更加娇小惹人怜爱。

  

  诸伏高明没辙地抱起了他,顺势捡起了被遗落在地上的伞,撑开了那把大的,这才想起上原由衣还站在那目睹着这一切。

  

  他尴尬地轻咳了声,「见笑了。这位是舍弟——诸伏景光。」

  

  2.

  

  由于在门口滑倒摔了一身泥泞的关系,小景光回到家甚至还没来的及分享今天在托儿所发生的趣事就被他亲爱的兄长拎到浴室一起泡了暖呼呼的热水澡。

  

  总觉得事情的展开哪里跟他料想的不太一样,但好像又哪里都得到了?

  

  或许偶尔下场雨也是不错的吧。

  

  小景光就这么趴在诸伏高明结实的胸膛上,任由哥哥给他洗刷,感觉整个人幸福的都快跟浴缸里的水气一并蒸发了。

  

  只不过他的这份暖意并没有持续太久。

  

  小景光原先泡到有些晕眩的困意在看见高明哥从衣柜抽出一套又一套的动物套装后,整个人又清醒了过来。

  

  「啊、啊⋯⋯」箱子里的辣些都似什么东西?

  

  先是白嫩的兔耳连身衣、再来是猫咪肉球手套、连狗勾的尾巴裤装都有!?这是怎么肥似?

  

  小景光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掉,就因为这些羞耻的衣物又变的更红了。太奇怪、太不正常了——葛格你也别一本正经的犹豫要挑哪件给窝穿哇!!!

  

  小孩趋利避害的本能到达了巅峰,这不,小景光就屁颠屁颠的三步并作两步扑到自家哥哥脚边抱紧小腿根部,「ミチュウ不喜番这套⋯⋯ミチュウ想至己挑!」

  

  日文的つ对于学龄前的儿童而言咬字太过艰难,但发音被自称成了长音的ちゅう后更凸显这时期的小孩可爱之处。

  

  先暂且不提小景光的奶音,饶是诸伏高明这样高冷的一个男人也很难抵挡他的水汪汪大眼攻势。

  

  更不用说这是他唯一的亲弟弟。

  

  「那么景光想要穿哪套?」诸伏高明一把抱起小景光,相当尊重后者的意愿将他放进了那箱琳琅满目的衣堆中任君挑选。

  

  机会来惹!小景光坐下后眼睛瞬间为之一亮,他要找一套跟哥哥的格纹睡衣相衬的穿。只不过不晓得为什么他越翻眼神越发空洞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衣服没有一套不是动物的QAQ!!!高明哥!?

  

  彷佛是听见了他内心的吶喊,诸伏高明看着拿好一套青绿色套装的小景光定格在那便凑上前去查看。

  

  看小景光嘴唇开开都合不拢快要滴下口水的模样,诸伏高明赶紧连人带衣服抱了起来,生怕他感冒般迅速套上他握着的那套衣装。

  

  「好了。」

  

  完全不给小景光任何辩驳的机会,兄弟的心电感应在这一刻完全丧失作用。他只能呆呆的被抱在哥哥怀里照着镜子,镜中倒映出的画面还是他穿的恐龙装,尾椎处延伸出去的还有一条上头长了数个黄色三角形等间并列的尾巴⋯⋯

  

  看上去是很可爱啦,但只要穿的人不是他的前提耶?对吧,哥⋯⋯小景光有些彷徨无措的转头想寻求认同,结果却反而撞见正单手偷偷摀脸在憋笑的诸伏高明。喔不,你真的似窝的葛格咪!!!ミチュウ已经注意到你的耳根都红了,住手哇啊啊啊——

  

  「好了,乖小孩要早点睡觉。」诸伏高明觉得差不多了,再拿小孩寻乐会出事的。

  

  他果断抱着小景光打开枕边的小夜灯,将小孩轻放到靠近墙边的床角免得孩子睡梦中翻滚落地。

  

  那头的诸伏景光还在呆滞状态,这头的诸伏高明却已经躺好睡下了。

  

  小景光没得申冤,只好翻个身往哥哥怀里滚进去。活像个八爪章鱼似的,脸贴着对方的脸颊鼓起腮帮子自顾自的在内心小抗议了一顿,久而久之也敌不过睡意就跟着睡着了。

  

  3.

  

  为了庆祝诸伏高明调回本部,周末的时候上原由衣半强迫的拉着大和敢助一同用餐。还特别考虑到他现在多带了一只小娃也就没约在常去的居酒屋,取而代之的是近期热潮上的亲子餐厅。

  

  不同于其他乖乖坐在儿童椅上的小朋友,小景光这次特别执意要坐在诸伏高明的腿上进食——他是小孩子耶,怎么可能会使用汤匙以外的餐具呢?当然必须是要坐在哥哥腿上被喂食的吧。

  

  拥有一个高明哥就像得到了整个世界的小景光乖巧的坐着听大人们谈话,只有等诸伏高明将饭菜吹凉后放进他嘴里的时候才会开口。

  

  画面看起来很和谐,但坐在正对面的大和敢助显然是看不下去了,他用力咀嚼着刚切好的牛排吞噎下后开口道,「我说你们真的是兄弟吗?」无论从年龄差还是互动上都更像对父子。

  要不是他很清楚诸伏高明是什么样的人,这都要怀疑是私生子了。

  

  闻言,另一头的诸伏氏兄弟手边嘴里的动作一顿,齐齐抬起头不约而同的往右小幅度倾斜,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然是没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

  

  「小敢,他们哪里不像吗?」坐在他旁边的上原由衣似乎也听成了其他意思,同样不解,「他们的眼睛简直如出一辙呢。景光要是再长大一点,褪去脸上的婴儿肥说不准还是高明二代吧。」

  

  「不是,我是说⋯⋯」本来想解释点什么的大和敢助顺着上原由衣的话忍不住想象了一下未来可能有两个诸伏高明跟他作对的画面感到一阵头疼,「唉,算了。景光保持现在这样吧,别被你哥带坏。」

  

  诸伏高明自然是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不过他也不是好惹的。他放下手上还没喂给弟弟的面正视着对面那位脸上有道疤痕的男人,「古人常言道:『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处者焉。』」

  

  ——我才希望你离我家弟弟远点,别污染了他。

  

  两个大男人的眼里闪过电光石火,好像谁再多说一句大战就会爆发一样。

  

  “匡当!”

  

  突然,清脆的器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两人的理智。

  

  诸伏高明低头看了眼肇事的罪魁祸首,对方似乎也被声响吓到惊魂未定的呆然瞪大双眸回望着跟他大眼瞪小眼。

  

  而后,小景光发出了单音试图混淆过去:「啊呀呀⋯⋯」

  

  他只是太饿,无奈手太小太短勾不到叉子就不小心打翻了而已。小景光抿唇,不安的左看看右看看,现在的空气实在静谧到他快喘不过气。

  

  本想佯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盯着手上沾到的墨鱼酱汁后,小景光的脑中灵光一闪,抬头看了眼哥哥,随后在人中左右两侧抹上了对秤的弧度。

  

  「哇,这胡子看起来真的像缩小的高明了呢。」

  「⋯⋯。」

  「!」

  

  听见上原由衣的话,饶是诸伏景光也忍不住露出了得瑟的小表情冲着大和敢助瞧了眼,「肿摩样!ミチュウ跟高明葛格似全世界最像的兄弟唷!」

  

  「⋯⋯。」被一个三岁小孩炫耀有个哥如有个宝简直是活久见了。大和敢助实在不敢看喜形于色的诸伏高明是如何抱起自家弟弟同自身的五官比对,顺便晒一下后者有多聪明可爱的嘴脸,他就不是那个意思!

  

  4.

  

  叶月中旬是所有节日爱好者最期待的一段时光。许多佛教、神道相关节日会在日本的各个城市举行,有着“长野香榭丽舍大道”美誉的善光寺也不例外。

  

  一年一度的夏日缘日节举办的规模相当盛大,伴随众多小吃摊贩与花火祭,共为期三天。同时正逢盂兰盆节,居民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前去共襄盛举。

  

  小景光所就读的托儿所碰巧有和善光寺签约合作,从水无月底至文月初左右园方会带队前往寺内练习跳盆舞,为的就是要在缘日节这天展现自古通今的文化传承。同时,小朋友们也会对于日本的传统有更多的认识,算是另类的劳逸结合。

  

  诸伏高明看着圆圈中央难得穿着传统服饰跳得甚欢的弟弟,那纯真无邪的笑颜在他的心底烙印了下来——想要永远保存这一刻的岁月静好。

  

  像是有所感知般,人群中的小景光突然朝他这边挥手喊道,「葛格~」

  

  “喀擦。”

  

  诸伏高明看着手机内的照片,这似乎是他第一次用手机拍摄案发现场外的写真。庆幸发达的科技有自动柔焦的功能,才没有让自家弟弟被淹没在人群中。斜下的夕阳余光撒在他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显得这份笑容更加亮眼与珍贵。

  

  他默默按下保存后设定为手机桌布。

  

  起身,盆舞也跳得差不多了,该来先帮小景光买些零嘴才行。

  

  ——善光寺有区分成人和小孩的舞蹈时段,所以诸伏高明并不会也无法中途下去陪同小景光一起跳。但这也不会影响他们很享受这场传统祭典带来的愉悦氛围。

  

  只可惜了小孩的体力无法撑到太晚,一小时的舞蹈表演加上看见各色游戏摊位和美食小吃燃烧过后的精力,当烟火在夜色绽放出五颜六色的样式时,小景光早已在哥哥的怀里沉沉睡去。

  

  诸伏高明左手提着买了都还没吃完的苹果糖和棉花糖,右手抱着丝毫不被鞭炮声影响熟睡着的弟弟,稍微换了个让他躺得更舒服些的姿势,背对着花火的光亮处朝出口走去。

  

  ——「长大后再来看烟火吧,景光。」轻轻的,他在小景光的额间落下了一个晚安吻。

  

  愿你有个好梦。

  

  5.

  

  或许是缘日节不小心太过纵容小景光吃各种清凉的食品,导致他发烧了好几天,久久无法下床、清醒的时间也很短。

  

  诸伏高明见状更是向上层请了好几日的特休,在家照顾着。

  

  看着自己的弟弟难受,诸伏高明也并不好受。他轻轻拭去小孩脸颊上的不断盗出的冷汗,轻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到极限了吗,景光。」

  

  「我都知道的,所以,不用再演了没关系。」

  

  「谢谢你,景光。」

  

  他伸手推开小孩紧皱的眉间,本来还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的人,此刻呼吸却逐渐平稳正常了下来。指尖传来的温度也能感知到他不寻常的高烧正在逐渐退掉。

  

  良久,小孩才缓缓睁开澄澈的双眸,安心地看着一直坐在床边陪伴他喂他吃粥的诸伏高明,像是心满意也足了。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高明哥呢。」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身边的人听清,这次不再是孩提样的奶声奶气,反倒像是个小大人般,「谁让、我的哥哥是全世界最优秀的那个。」

  语毕,他浅浅的笑了出来。

  

  6.

  

  诸伏景光坐在茶几前,忐忑的双手握着啤酒瓶身。他这辈子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可以和自己世上最尊敬的人一同举杯小酌。

  

  在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见上哥哥一面的时候,他就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有很多这些年沉积的思念想要倾泄而出;可是,当他看见自家哥哥孤身一人有些落寞的仰望天空时,他就突然好想陪哥哥一段更长的时间。

  

  仔细回想起来,他们从小就没有一般手足间的相处互动。甚至多数是透过书信来得知彼此安好。

  

  这些并不怪谁,只是会觉得很惋惜罢了。

  

  诸伏景光思考了会儿,果断拉开易拉罐二话不说先灌了一口。依照高明哥的个性会是跟他喝茶类的,或许他的哥哥就是太过聪明犀利了,才能察觉到有些事还是得要借助酒精的力量才能说出来。

  

  「哥⋯⋯我也成为了警察了呢。」他不确定话可以说到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组织匮乏的言语去解释一切,但是⋯⋯「虽然单位不同、职务也大相径庭,我——」

  

  「做你想做的就好,景光。」

  

  还不等景光说完,高明罕见的打断了他正要说出口的内容。前者漂亮的猫眼露出了些许的讶然,却又很快的释怀。

  

  是啊,就像见到他的第一眼他便认出了这场梦境一样,想必他的哥哥也能够推敲出来龙去脉的吧。或许不用他亲自⋯⋯

  

  「子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不等景光做出任何反应,高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说着,「已经发生的过往,就让它过去。」

  「我们兄弟难得有机会可以对谈饮酒,」

  ——「不多分享一些你遇见的趣事吗?」

  

  此话一出,景光宛如被戳进了心坎,总感觉有些酸涩又有点甜蜜。甚至于他还有闲暇的心情去感慨着:“啊、这就是所谓的家吗?”。

  

  小时候被迫分居两地,虽然东京的阿姨待他也视如己出般的呵护疼爱,但那种和至亲相处的感觉还是不同的吧。每次放学的路上看见在街头嘻闹的兄弟,他就好羡慕好羡慕、为什么只有自己不能每天见到哥哥呢?

  

  名为回忆的话匣子一旦解开了心头的那道枷锁,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时间还是不够用。明知道这是哥哥刻意引导的话题,却还是没办法岔开。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清楚究竟说了多少从小一路克服失语症、认识很有趣的幼驯染——以及入警校后所遇见、发生的各种大小事。

  

  他不断说着,而他也一直在听。

  

  「对了对了,还有那时候啊、」

  

  「景光,」尽管知道对方正在兴头上,打断也是有些于心不忍,但高明也得将该说的传递给对方知道,「哪怕无法陪你一同成长,你也永远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弟弟。」

  

  「听见了这么多,知道你过得很好足矣。」

  

  「觉得累了的话兄长这边随时可以让你依靠。」

  

  你不会是孤身一人在面对这个世界。只是很抱歉,年幼的我们无法成为彼此的力量;他感到最可惜的就是自己的弟弟没有同龄小孩该有的快乐,像是被迫成熟的孩子。

  

  小小的诸伏景光实在背负了太多、也承受了太多。

  

  至少在亲耳听见你经历的这些后,他这才终于有了从记忆中的小孩已经蜕变的实感——那个他想要好好捧在手心呵护疼爱的弟弟,如今也成为了可以保护他人、独当一面的优秀男人了。

  

  所以啊景光,哪怕为兄没办法伴你走过,也会全力支持你的。

  

  这次轮到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一字一句都打在了他的心头。他很庆幸,能够拥有那么一位叫做诸伏高明的天才哥哥。

  

  ——貌似永远不会停的梅雨,就像这样,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过去;而彩虹会停留原处。

  

  7.

  

  “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中国古代有位军师曾以此句作为自衿,也是诸伏高明为之所学的一段名言。

  

  其意思为:世上人皆混沌,如梦未醒。谁能从中自知自省?唯有我洞查烛照,生生世世所有事情明了于心。

  

  然而诸伏高明只能做到后半,在面对自己亲弟弟的时候他便知晓,他终究也只是一位普通人。普通的,想要与亲人一同平凡的生活——哪怕这终其只是场梦境亦无所谓。

  

  8.

  

  黄昏时分。

  

  从警视厅领完不知名信封袋的诸伏高明告别了佐藤刑事与高木刑事后,看见路边小学生放学后嘻笑打闹的情景,脑中似乎闪过了记忆中的年幼景光在说些什么。

  

  他再次看了看信封袋的署名,署名下方的“0”的字样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或许是刚才太过草率,没有仔细确认过,他这才意识到信封袋中有个小夹层,彷佛是乖巧的在默默等待他发现。

  

  宛如孩童般的恶作剧,他轻叹了口气,显然是拿始作俑者没辙。

  

  然而,当他抽出那张留有亲笔签字的写真出来时,整个瞳孔都不自觉的放大了。

  

  照片里的人穿着黛色的条纹浴衣手持自拍镜头,似乎很享受庆典带来的欢乐氛围;绽放在天空的烟火点缀着手机主人闪烁的眼眸,就好像他的眼里包容了一整个宇宙。

  

  相片背后的白底赫然被清秀的字体写下:

  

  “致 高明哥:

  

  趁着黄金周跟同期们出游碰巧路过了善光寺。

  这里正在举办夏日缘日节呢。虽然应该没办法突发偶遇哥哥,但还是想拍下来跟哥哥分享这里的美景。烟火很漂亮,下次有空再一起来观赏吧?

                            景光より”

  

  还真是⋯⋯直到最后一刻都不肯让他省心的孩子。

  

  晚风轻轻吹起枝头上的落叶、拂过他的发梢,手中的相片一晃一晃的像是哪位不想被遗忘的孩子在风中摇曳着,又更像是在拥抱着世上仅存的唯一血亲。

  

  待风儿消停了些许,诸伏高明这才又将东西小心翼翼的收进西装胸前的内口袋,用极为细小到几乎会被风吹散的音量说道:

  

  ——「景光,我们回家吧。」

  

  ▴

  

  8月份的点文,我只想说对不起,写出这种OOC过头又不明所以的东西⋯⋯

  虽然想打防雷预警跟设定在前面,但放了肯定变成暴雷,我就在最后这边解释一下下,基础设定是有景光的部分全都是在梦中。为了可以在哥哥梦里待得更久,景光选择装成幼儿型态来蒙混过关。

  然而长野市的气候类型属于冬冷夏热的中央高地式气候,夏季的时候更是热的不行,8月几乎不太降雨更不用说开头的午后雷阵雨。

  也就是说看到天气异常的高明哥一早就知道这不是真实的,但他同时也知道在这全是虚假的世界中只有诸伏景光本人是真的。他知道弟弟不会害他,所以就任由弟弟来主导梦境(除了睡衣那趴是他自己私心?)。

  还有原本想塞更多可爱的对话跟告白,但我能力有限+主线焦点会模糊就取舍掉了,真的很对不起呃啊啊我真的驾驭不出他们百万分之一的萌ㅠㅠ

  最后说个小彩蛋解析:开头的景光说了好几次回家是在暗示,只是高明哥有意无意避开了回答。直到最后一段他才终于说出一起回家QQ

悠羽の小窩

「 海洋與夢境一樣,無盡而美麗……讓人遺忘其背後的憂愁。 」


*此圖為諸伏兄弟“非CP向”*

-----

我盡力了我真的不會畫畫……我只是覺得畫諸伏兄弟的中文圈繪師真的不太多,然後沒看過他們兩的這種構圖所以想自己試試……如果有人喜歡可以分享(小聲


「 海洋與夢境一樣,無盡而美麗……讓人遺忘其背後的憂愁。 」


*此圖為諸伏兄弟“非CP向”*

-----

我盡力了我真的不會畫畫……我只是覺得畫諸伏兄弟的中文圈繪師真的不太多,然後沒看過他們兩的這種構圖所以想自己試試……如果有人喜歡可以分享(小聲


睡大d觉

长子诸伏高明已经拥有了可以变成人的能力✓(但是还不会收耳朵)(嗯嗯就是我的个人趣味)

次子诸伏景光还不能变成人,个人(猫)的一大爱好是和尼桑蹭来蹭去(用尾巴扫扫哥哥的手什么的)

还有被小景光捡回家的小降谷,也还不能变人,喜欢趴在高明哥哥的头顶 


————————————————

  呃呃,问就是复习主线又一次被刀傻了,遂画一些可爱猫猫(73你好狠的心啊)(重复)

长子诸伏高明已经拥有了可以变成人的能力✓(但是还不会收耳朵)(嗯嗯就是我的个人趣味)

次子诸伏景光还不能变成人,个人(猫)的一大爱好是和尼桑蹭来蹭去(用尾巴扫扫哥哥的手什么的)

还有被小景光捡回家的小降谷,也还不能变人,喜欢趴在高明哥哥的头顶 


————————————————

  呃呃,问就是复习主线又一次被刀傻了,遂画一些可爱猫猫(73你好狠的心啊)(重复)

猫儿

终于摸出来了,想了很久的给兄弟俩补张双警察合照,以及让高明哥哥吃上弟弟做的意大利面

P2私心给哥哥加了内心os

P3抹胡子高中生×(总觉得哥哥变弟弟了)

  

终于摸出来了,想了很久的给兄弟俩补张双警察合照,以及让高明哥哥吃上弟弟做的意大利面

P2私心给哥哥加了内心os

P3抹胡子高中生×(总觉得哥哥变弟弟了)

  

悠羽の小窩

兄弟貼貼 🥺 貓貓眼兄弟真的很尊 /////

第二張剃鬚後變成高中生(?

兄弟貼貼 🥺 貓貓眼兄弟真的很尊 /////

第二張剃鬚後變成高中生(?

Shuuhy

诸伏景光死后有三块墓碑,其中一块是莱伊为他竖起的。在苏格兰死后的第二天,他代替波本回到了昨晚的天台。如今组织内部人人自危,唯有刚替他们解决完卧底的莱伊尚能享受一点行动自由的权利,于是他暗中委托FBI的同僚帮忙打点好了苏格兰的一切。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可他知道自己必须为苏格兰这样做。于是一周后,在城南近郊的墓园,他帮忙埋葬了苏格兰的遗体。那天清晨风和日丽,而莱伊来到苏格兰的墓前,感觉自己听见了一种死亡特有的空荡与宁静。这里没有鲜花也没有眼泪,甚至连墓碑上都没有刻下死者的姓名,有的只是那把贴近他胸口处冰冷的左轮手枪。再后来莱伊身份暴露,赤井秀一为了躲避组织的追查回到了美国,等到他时隔多年再次来到这...

诸伏景光死后有三块墓碑,其中一块是莱伊为他竖起的。在苏格兰死后的第二天,他代替波本回到了昨晚的天台。如今组织内部人人自危,唯有刚替他们解决完卧底的莱伊尚能享受一点行动自由的权利,于是他暗中委托FBI的同僚帮忙打点好了苏格兰的一切。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可他知道自己必须为苏格兰这样做。于是一周后,在城南近郊的墓园,他帮忙埋葬了苏格兰的遗体。那天清晨风和日丽,而莱伊来到苏格兰的墓前,感觉自己听见了一种死亡特有的空荡与宁静。这里没有鲜花也没有眼泪,甚至连墓碑上都没有刻下死者的姓名,有的只是那把贴近他胸口处冰冷的左轮手枪。再后来莱伊身份暴露,赤井秀一为了躲避组织的追查回到了美国,等到他时隔多年再次来到这块空墓碑前时,有关苏格兰仅有的一些记忆都已经快要趋近模糊。而在那天夜晚,在苏格兰开枪之前,他曾掏出自己最后的底牌试图换取对方短暂的信任,可到头来,当赤井秀一想在墓碑上刻下他的姓名时,却悲哀地发现自己对苏格兰的一切都一无所知。

第二块是诸伏高明为他竖起的。在得知弟弟死讯后不久,高明便在故乡长野县的墓园里立起一块墓碑,上面刻着父母二十多年前给予他的姓名;而遗像则选择了景光刚进警校时给自己寄来的那张照片。这么多年来,景光给他寄来的信并不多,而他早该在几年前的那封措辞含糊的信中意识到些什么的。“我辞去了在警视厅的工作,去干别的事了。”信中的景光只是这样简短地说道。这是诸伏景光从小到大向他撒过的第一个谎,也是最后一个,而高明则用他毫不保留的信任为他的同胞兄弟亲手掘好了坟墓。人生有死,修短命矣。可饶是他也无法事无巨细地得知弟弟在失联的这么多年里的点点滴滴,就像高明甚至没有机会见到弟弟的遗体。也许他会死在一望无际的田园,也许他会死在阴暗潮湿的地道,但无法改变的是:故乡的墓园里立着一块空墓,这块刻着诸伏景光姓名的墓碑下空空如也。在景光死去的那天,他不在他的身边,到头来或许只有阳光和红土代替兄长的手将他埋葬。

最后一块墓碑由降谷零为他竖起。在那天夜晚的天台上,他从莱伊手里颤抖着接过苏格兰的手机。被他的左轮手枪打穿的机身四四方方,而在降谷眼中,那就是他友人的碑林。上面用指甲的划痕隐秘地雕刻出的那个小小的H则是苏格兰宁死也不愿让组织得知的他的真实姓名。待到组织这次的清扫工作全部结束,降谷零将诸伏景光的手机轻轻放进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委托风间帮他转交给伊达航。信封里没有埋放诸伏景光的遗体,却埋葬了他们共同的过去。当他用胶水将信封封好时,恍然之间,降谷就像听见了钉子被木匠打进棺材四角的声音。而一种刺骨的寒冷和快要灼烧进他胸腔的仇恨感在这一瞬间同时捕获了他的心,就像在他冥冥中预示到的未来的苦难之门上急促地敲了四下。


BSSB

【诸伏兄弟】记忆迷途

summary:诸伏高明失忆了,降谷零不能接受诸伏景光从他哥哥的记忆里消失,于是他拉着诸伏高明去寻找景光的记忆。

  (全员cb向,时间线是组织毁灭后,无大刀算是偏温馨那挂的,有私设)

  1.

  

  “谢谢你救了他。”,大和敢助看着躺在病床上,脑袋缠了一圈纱布的诸伏高明,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转身去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他就又不知道跑去哪见义勇为,被人从背后敲闷棍了。”

  

  降谷零冲大和敢助摆摆手,“没事,我也是高明先生的朋友。”

  

  两人都只是先前听说过对方的名字,笨蛋毛利的弟子和长野的暴躁警官,见面这还是第一回,而且场景还不是很合适,寒暄得尴尬且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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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诸伏高明失忆了,降谷零不能接受诸伏景光从他哥哥的记忆里消失,于是他拉着诸伏高明去寻找景光的记忆。

  (全员cb向,时间线是组织毁灭后,无大刀算是偏温馨那挂的,有私设)

  1.

  

  “谢谢你救了他。”,大和敢助看着躺在病床上,脑袋缠了一圈纱布的诸伏高明,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转身去便利店买了两瓶矿泉水,他就又不知道跑去哪见义勇为,被人从背后敲闷棍了。”

  

  降谷零冲大和敢助摆摆手,“没事,我也是高明先生的朋友。”

  

  两人都只是先前听说过对方的名字,笨蛋毛利的弟子和长野的暴躁警官,见面这还是第一回,而且场景还不是很合适,寒暄得尴尬且费力。

  

  这时,诸伏高明呻吟一声,醒了,他皱着眉打量了周围一圈,撑着床坐起来,对降谷零说:“你是谁?”

  

  大和敢助顿时警惕地看着降谷零,手里的拐杖蠢蠢欲动。

  

  但随即诸伏高明脑袋一侧,对大和敢助也说:“你又是谁?”

  

  这回轮到降谷零警惕地看着大和敢助了。

  

  两人同时想道,这个黑不溜秋的家伙该不会是那种心理素质极好,潜伏过来灭口的犯人吧。

  

  2.

  

  好在医生在这两人打起来前,带着诊断书过来了。

  

  “失忆?”大和敢助把复杂的病名缩短成他能理解的两个字,然后伸手在诸伏高明眼前晃晃,“喂,傻了没有,一加一等于几?”

  

  诸伏高明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大和敢助,轻轻哼了一声,没说话。

  

  失忆了也没见这家伙改改臭脾气,大和敢助气得磨牙,只好改变策略:“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诸伏高明:“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

  

  “很好。”大和敢助一合掌,得出结论,“人没傻,回去还能继续工作。”

  

  医生从善如流地在病历上写下病情,抽空抬眼四处望望,“对了病人的家属呢。”,他迟疑地拿笔帽对着两人,“难道你们两个就是……”

  

  说这俩是一家人倒很有可能,可是和病床上的那位……基因突变?

  

  大和敢助打了个冷颤,连忙否认:“我不是,他也不是——高明还有一个弟弟,我这就想办法联系上他。”

  

  “哦。”医生假装刚才没在想失礼的事情,冷静地说,“那让弟弟君过来的时候带上病人以前的照片,最好是他们的合照,这样有助于刺激病人恢复记忆。”

  

  3.

  

  弟弟君是肯定联系不上的。大和敢助杵着拐杖在病房里晃悠几圈了,也没能想起弟弟君的全名和联系方式,毕竟诸伏高明已经很久没和别人谈起他的弟弟了。大和敢助沉思良久,也只隐约回忆起那个小小一团的孩子,看见他来找高明玩,就拖着哥哥的裤腿不让走,不哭,但把嘴撅得很高,光看着就让人心软。

  

  这倒是麻烦了。大和敢助想,诸伏高明的照片他确实有很多——虽然其中八成都是抓拍的糗照,但有总比没有好,就是容易被秋后算账。

  

  突然降谷零说,“高明先生还记得景光吗,诸伏景光。”

  

  大和敢助还在想景光这个名字怎么怪熟悉的,诸伏高明却反应很大,脸上终于多了点神情,不是只静静地盯着自己双手看,他缓慢地抬起头,“景……光?”

  

  “是啊,景光,你的弟弟,我的亲友。”降谷零说,神情一贯很严肃,换个场景就是像在颁布任务,“我有他的照片,我会帮你记起他的。”

  

  但凡有个熟悉降谷零的在这,就会知道他的潜意思是,别的记忆想不想得起来姑且无所谓,但是诸伏景光你必须得记着。

  

  这不好吧,你和高明很熟吗。大和敢助想道。于是主动替他矜持的幼驯染拒绝了,“不用,我会先带高明回长野——对吧高明,高明?”

  

  大和敢助插在诸伏高明和降谷零之间,却发现对方拧着脑袋,也要和身后的煤炭小子对视,并且似乎还对他挡住视线的举动有点嫌弃,于是大和敢助终于认识到一件事——

  

  这个幼驯染可以丢了。

  

  4.

  

  确认了脑袋上的伤不需要再住院后,降谷零就领着诸伏高明走了,走出医院的那刻降谷零依然觉得很梦幻,他和诸伏高明并肩走着,目测病好之前都会保持紧密联系——hiro要是知道了会嫉妒疯的吧。

  

  坐上车,确定了诸伏高明还会自己系安全带后,降谷零便放心地一脚油门冲出去了。诸伏高明抓紧安全带僵着身子缓了会,才谨慎地开口道:“我们去哪?找我弟弟吗?”

  

  “不着急,先回我家。”降谷零平静地说,“等你想起景光再带你去见他。”

  

  诸伏高明心想,也是这个道理。

  

  诸伏高明和降谷零是被哈罗热情地欢迎进去的,小狗叼着橡胶球眼巴巴地瞅着降谷零,想和他一起玩。

  

  “抱歉啊,哈罗。”降谷零蹲下,揉揉哈罗的脑袋和耳朵,“我的朋友需要我的帮忙,你可以先自己去玩吗?”

  

  哈罗震惊且难过地看着降谷零——它从未受过如此冷遇,嘴里的橡胶球掉落在地,嗷呜嗷呜叫着跑远了。

  

  诸伏高明站在一旁,等降谷零解开设置在相片上的重重加密,他回头一看,见哈罗藏在墙角那里,呲牙咧嘴地探出半边身子。诸伏高明转过脑袋,看了一眼降谷零的进度,然后又立即回头——哈罗粘着阳台上泥巴的小爪子正举在半空,一人一狗对视,它讪讪地放下,无辜地冲诸伏高明摇摇尾巴。

  

  “照片都在这了,高明先生……啊,哈罗,你怎么去阳台玩了泥巴不擦脚就进来了。”降谷零生气地说。

  

  诸伏高明坐在电脑前,看着降谷零提着哈罗的两个爪爪把它拎走,有理有据地怀疑这只小柴犬是想把泥巴擦在他的裤腿上。

  

  5.

  

  照片只有两张,哪怕诸伏高明看得再仔细也很快看完了——照片上的少年穿着警校的制服,天蓝色的衬衫,看着很有朝气,他和几个同样年纪的男孩叠在一起,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就像是骤然炸开的温暖烟火。

  

  诸伏高明伸手,摸了摸照片上诸伏景光的眼睛,又缩回来,摸了摸自己的。心脏在激烈地撞击胸腔,有种想要冲破皮肉去和那个孩子拥抱的决然。

  

  “有我和他的合照吗?”

  

  “没有,我这里就只有两张。”降谷零在给哈罗擦脚,补充道,“当时毕业后,hiro被挑选成了潜入搜查官,处理身份的时候从你那要走了合照,肯定都销毁了。”

  

  “这样啊。”诸伏高明垂眼,“多谢。”

  

  降谷零两眼紧紧盯着诸伏高明:“有回想起一点吗?”

  

  “……”,诸伏高明斟酌地说,“略微。”

  

  就是基本没有的意思了。降谷零稍微有些失望,“算了,先吃晚饭吧。”,他把昨天做多了的菜拿出来,本来是想照例打包给风见裕也的,但诸伏高明来了,就不用便宜他了。

  

  摆好菜,降谷零转身从橱柜里拿出狗粮,走到哈罗专属的小碗前,漫不经心地抖动手腕,思索该用什么方式刺激诸伏高明恢复记忆。哈罗屏住呼吸,看着面前的狗粮越叠越高,它从来没在碗里看见这么多好吃的,于是偷偷瞅了明显还神游天外的主人一眼,赶紧埋头大口吃起来。

  

  诸伏高明随意夹了点,刚把菜放嘴里咀嚼没两下就丢下筷子捂着太阳穴呻吟——这可把降谷零吓着了,瞬间把犯人从黑衣组织的残党猜到外国的间谍。

  

  “等等……”,诸伏高明捂着嘴后退,侧头躲开降谷零试图卡进他嘴里进行催吐的手,“我好像,回想起一点了。”

  

  降谷零一愣,往餐桌上看看,却发现诸伏高明刚才吃的,正是景光曾经教给他的菜式。诸伏高明见降谷零收回手,不再想捅他喉咙了,这才继续说道:“有一个孩子,他踩着小凳子站在灶台那里,垫脚在看另一个女士做饭……她好像,是我们的妈妈。”

  

  “弟弟很好奇,伸手去抓飘在空中的油烟,脑袋几乎要和铁锅贴在一起了。”诸伏高明轻笑一下,“当然,他被热油溅了,立马跑过来扑进我怀里撒娇,又怕,但是又想看,就把我推过去,躲在我身后偷偷地看。”

  

  降谷零耐心地听着,评价道:“景光小时候一直很可爱。”

  

  这道把诸伏高明的回忆进度拉高一大截的菜给了降谷零灵感,他收走了剩下的菜,把冰箱里的蔬菜肉类都拿出来,清点一下,拢起袖子,起锅烧油,准备把景光教他的所有菜都复刻出来。

  

  不多,也就十几道。

  

  诸伏高明欲言又止地看着降谷零,嘴巴开开合合,实在不忍心打扰这位干劲十足的好心人,只有小声地说:“欲速则不达……”

  

  6.

  

  不出诸伏高明所料,他晚上撑不行,很怀疑自己要是真的睡过去了,会不会被胃里反呕上来的残渣噎死。平躺着看了会天花板,诸伏高明还是决定出去走走消食。

  

  一推开门,走廊里并不是全黑,客厅里有盏小台灯还亮着,诸伏高明走过去,看见是降谷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摆着电脑,显然是不久前还在办公。

  

  诸伏高明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拿过鼠标点了点屏幕——骤然亮起的屏幕惊动了睡在沙发上,同样吃撑了辗转反侧的哈罗。

  

  “嘘——”,诸伏高明把食指立在嘴前。正好有点孤独,他想了想,于是抱着电脑坐在哈罗旁边。诸伏高明先前看过降谷零操作过一次,指尖快速敲击键盘,轻车熟路地解开密码,把那几张合照调出来,抓住哈罗的爪子按在屏幕上,认真地说,“这是我的弟弟。”

  

  “嗷。”

  

  诸伏高明控制着狗爪挪动,翻到下一张,比起单纯的陈述事实,更倾向于想依靠反复的言语来让自己的大脑记住这件事。“这是我的弟弟。”

  

  “嗷?”

  

  看完一轮,没有新的记忆涌现,诸伏高明遗憾了一小会,又从头看起。

  

  “嗷??”

  

  ——哈罗已经知道了,所以能让哈罗睡觉了吗?

  

  降谷零掀开眼皮,看着坐在沙发上对着照片寻找回忆的人,和想跳进电脑里撕了照片的狗,脑袋枕着手臂转了个面,继续装睡去了。

  

  7.

  

  第二天,一屋子里就没有好好睡上一觉的生物。但吃完早饭后,降谷零还是拉着诸伏高明出门了,想着学校的档案室或许保存的有诸伏景光的毕业照,但从小学找到大学,所有档案室无一例外都出事了,盗窃,鼠灾,虫灾,换着来——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那届的毕业照总是不幸中招。

  

  扑空这么多次后,降谷零也不由感慨hiro为了保护自己的信息真是做得够彻底的。

  

  从大学走出来,诸伏高明的神情已经有些疲惫了,虽然降谷零觉得才跑这么几个地方只是热身运动,但毕竟人的体质不同,于是他开车绕着周围转了一圈,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一带是大学区,降谷零还顺手对诸伏高明指了指他曾经就读过的东都大学。

  

  突然,降谷零看见了路边的咖啡厅,“咦”了一声,不由得慢慢减缓了车速,实在没想到这家小破店坚持了这么多年竟然还在这。

  

  “怎么了?”

  

  “看见了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经常和景光去的咖啡店。”降谷零说。其实这家店离他们的高中是有点距离的,但架不住就在诸伏高明的大学对面,自从他们在这里约着见了一面后,诸伏景光没事就拽着降谷零来这里闲逛,企图和他哥来一场命运的邂逅。

  

  降谷零把车停在路边,和诸伏高明走进这家咖啡店。店内的装修已经有些陈旧了,在十年前肯定是算前卫,但现在来看破烂中甚至还有点土。桌子都擦得很干净,但里面没什么人,只有一位老爷爷坐在一桌上,仰头看挂在墙壁上的电视。

  

  降谷零环视了一圈,见除了这位老爷爷确实没有其他人了,才迟疑地上前,问道:“您好,请问是这里的店长吗。”,对方点头后,降谷零才继续说,“那以前卖得很好的意面现在还在售吗?”

  

  老爷爷意识到工作的时候终于到了,念念不舍地关了电视,回头,一愣,脱口而出就是:“zero?”

  

  降谷零眉心一跳:“抱歉,你应该是……”

  

  不对,卧底工作已经结束了。想起这点,降谷零立马闭嘴,改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老爷爷有些开心,嘀咕着自己的记性果然很好,“你和你的朋友经常来我店里玩啊,你们互相喊绰号喊得可大声了。”,他指了指旁边的诸伏高明,“这是hiro?”

  

  他喃喃道:“怎么老得比你快这么多。”

  

  “……”,降谷零艰难地说,“这是他的哥哥。”

  

  老店长摘下很久没擦过的老花眼镜,认真用纸巾擦了擦,打量一会,才说,“哦,哥哥,对,那个小家伙确实有个哥哥。”

  

  这么一说,老店长被勾起了更多的回忆,“十几年前有人在我店里投毒杀人,就是你们和这位先生一起找到犯人的。”

  

  “破案的时候你俩趴在地上找线索,差点被女客人打了,还是哥哥君在保护你们。”

  

  8.

  

  说完,几人都笑起来了。

  

  老店长擦擦眼泪,问道,“对了,你们后来去当警察了吗——当时找到犯人后,警察还想带你们去拿锦旗呢,不过你们都说以后会当警察,都是同事不用这么客气。”,老店长慢吞吞地走到收银台边,开始翻箱倒柜,“为了感谢你们,我还给照了照片留念……都是好孩子啊。”

  

  “啊,找到了。”老店长拿着照片回头,吓了一跳,发现降谷零和诸伏高明不知道什么站在身后,幽幽看着他,前者更是一把拿过照片,跟刚才夸的好孩子没有半点关系。

  

  老店长:“……”

  

  这么猴急做什么?

  

  两人一人捏着一处边角,凑在一起看照片——穿着高中制服的诸伏景光偷偷拉着诸伏高明的衣角,有点拘谨,似乎是对老店长这么隆重的感谢有点不知所措,眼睛睁得很大,把狭长的眼型都撑成了圆眼。照片上的降谷零和现在差距不大,只是更矮一点,抿着嘴,脸皮都绷紧了,看起来在生气,不过仔细一看,他的手也从后面偷偷拽住诸伏景光的衣服,原来只是紧张。

  

  警察站在这三个协助破案的功臣身后,有几位的嘴巴都是糊的,应该是照相的时候正巧在说话,大喊着以后来我们部门之类的——当时肯定是给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很大的勇气,所以呈现在照片里的他们右手举在太阳穴旁边,紧张地对着镜头敬礼。

  

  这看得诸伏高明眼睛有些生涩,忍不住眨眨,总感觉照片上好像出现了几行字。

  

  哥哥……从今天起……

  

  但更仔细看看,照片就是照片,上面什么也没有。

  

  9.

  

  答应了老店长下次还来玩,从咖啡店里出来,降谷零拿起行程表,在心里规划今天剩下来的时间够他们再去哪里。

  

  诸伏高明指指旁边的花店,“买两束花。”,他说,“去看看他。”

  

  降谷零猛地一僵,想起自己为了避免对诸伏高明造成二次刺激,并没有告诉他诸伏景光已经离开了,毕竟要刺激病人恢复记忆也不是这种刺激法。

 

  降谷零:“唔……”

  

  降谷零:“嗯……”

  

  降谷零背过身,高深莫测地道:“都说了,等你想起他。”

  

  “带我去埋葬他的地方吧。”,诸伏高明叹口气,“我已经大致想起来了……麻烦了,带我去看他。”

  

  10.

  

  和降谷零想的不一样的是,诸伏景光的墓碑前不是空荡荡的,前面摆了两束花,一瓶苏格兰威士忌,还有一个八音盒——手工做的,有点丑,降谷零捏在手里端详许久,才敢猜测上面雕刻的畸形图案似乎是个吉他?

  

  降谷零“啧”了一声,大概猜到是谁送过来的,也不好替诸伏景光做决定把这些东西丢进有害垃圾桶,只能小心地挪到旁边,把他和诸伏高明的花摆在中间。

  

  诸伏高明问:“他在这吗?”

  

  “不在啊。”降谷零说,低头看着墓碑旁开出的小花,“这只是一块石头。他可能在一条河里,也可能是被烧成了灰,在富士的山顶,在长野的风里,就在这片土地上,就在我们眼前。”

  

  诸伏高明这次沉默了很久,“我失忆的时候,其实你一直很焦躁,但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你从来没有表现出来。”

  

  降谷零耸耸肩,“最开始的确是很焦躁的。”他说,“我担心要是你一直想不起他,我又哪天出事了,谁还能来看他。”

  

  “但我似乎是有点自以为是了。”降谷零伸手摸摸墓碑,把赤井秀一送来的被风刮倒的花束扶正,“依然会有很多人记得他,我可能并不知情,但他们会和我们一样,思念他,偶尔想起他,并且祝福他。”

  

  诸伏高明没有接话,他目送降谷零去墓园的其他几个区看望剩下的朋友。周围一下变得很安静,晚风在吹,有点冷。快要落下去的太阳没能提供更多温度,诸伏高明哆嗦几下,感觉鼻子被吹得有些酸。

 

  “是吗……”,诸伏高明对着墓碑说,“这样就好。”

  

  

  

  

  

  碎碎念:

        

        标题乱取的,要滚去考试了,失踪到八月份,没考过会持续失踪。

  

  其实诸伏高明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只是在降谷零的努力和压迫下想起了景光的部分,接下来会出现这样的对话

 

  降谷零:既然你病好了,就让大和警官接你回去吧。

  

  诸伏高明:大和警官是谁?

  

  降谷零(心虚):……

  

  算、算了,反正高明先生把hiro想起来就行了。大和警官记忆的部分要自己负责。

  

  不能一直写沙雕啊(摇头),想尝试不同的写作风格,虽然还是沙雕甜饼写起来最快乐。

一望千年

哈哈这本书太有意思了!!里面有if线警校组还有各种性转和阵营反转的剧情!超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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鴞咕咕咕嚕
看了@BSSB 老師的哥哥弟弟...

看了@BSSB 老師的哥哥弟弟 

覺得這樣設定的諸伏兄弟也好好哇

獲得老師授權畫了延伸

張口一句我弟弟......的諸伏景光

與已經感知到接下來3小時的炫弟講座感到恐懼的同期們


零:毫無壓力

看了@BSSB 老師的哥哥弟弟 

覺得這樣設定的諸伏兄弟也好好哇

獲得老師授權畫了延伸

張口一句我弟弟......的諸伏景光

與已經感知到接下來3小時的炫弟講座感到恐懼的同期們


零:毫無壓力

BSSB

【诸伏兄弟】哥哥弟弟

summary:一个如果诸伏景光才是哥哥,诸伏高明是弟弟会怎么样的故事。

  (微量警校组,老规矩,诸伏景光c位,诸伏景光比诸伏高明大六岁,时间线可能不对,沙雕甜饼请不要深究,因为是if线,多少有些ooc,不是很cb的cb向)

  

  1.

  

  “如果我才是哥哥就好了。”诸伏高明说道。

  

  此时,诸伏景光正对着乱成一团的被套苦恼,试图回忆妈妈是怎么一拉一抖就套好了被子,但他还是抽空腾了只手去刮诸伏高明的鼻梁:“乱说。”

  

  诸伏景光把被子胡乱塞进被套里,打算先凑合一晚,明天再找婶婶帮忙。他把诸伏高明抱上床,往靠墙的那边推推,关了灯,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哄他睡...

summary:一个如果诸伏景光才是哥哥,诸伏高明是弟弟会怎么样的故事。

  (微量警校组,老规矩,诸伏景光c位,诸伏景光比诸伏高明大六岁,时间线可能不对,沙雕甜饼请不要深究,因为是if线,多少有些ooc,不是很cb的cb向)

  

  1.

  

  “如果我才是哥哥就好了。”诸伏高明说道。

  

  此时,诸伏景光正对着乱成一团的被套苦恼,试图回忆妈妈是怎么一拉一抖就套好了被子,但他还是抽空腾了只手去刮诸伏高明的鼻梁:“乱说。”

  

  诸伏景光把被子胡乱塞进被套里,打算先凑合一晚,明天再找婶婶帮忙。他把诸伏高明抱上床,往靠墙的那边推推,关了灯,轻轻拍着弟弟的背,哄他睡觉。

  

  但诸伏高明的眼睛睁得溜大,还是坚持自己的理论:“如果我是哥哥,我会让长野的叔叔收养我,你去东京——而不是让我们被一家人收养。”

  

  “满则溢,盈则亏。”诸伏高明不见得有多理解这个句子,但是把父亲的老成照搬了十成十,“就算是东京的亲戚比较富裕,两个孩子也太多了点。”

  

  诸伏景光低低哼着歌,但离他被妈妈哄着睡觉的时间过得太远了,他只能把唯独记得的几句反复哼唱,诸伏高明听着没困,反而更精神了,爬起来坐好,又说:“很快他们就会觉得我们两个是麻烦,是负担——我们应该前往不同的亲戚家的,这样我们的生活都会好点。”

  

  “好好睡觉。”诸伏景光闷闷地说,拍了拍诸伏高明的屁股,然后强行把他压回床上。诸伏高明挣扎了一下,没能折腾出兄长的五指山,只能独自对着墙生闷气。

  

  想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不理解这么简单的道理。诸伏高明反复辗转,又一次暗暗对自己说,如果我才是哥哥就好了。

  

  诸伏景光也被整精神了——虽然他今天睁眼闭眼都是父母被装进裹尸袋抬走的画面,很大可能也睡不着。他翻身下床,蹲在地上,从随行的背包里翻出存折,然后打开床头的小台灯。

  

  诸伏高明被晃得眼睛一眯,隐约看见哥哥把存折摊开放在了枕头上,于是也学着诸伏景光的样子,趴着挤在一起看存折。

  

  诸伏景光拉拉被子,把两人裹在一起,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爸爸妈妈给我们留了好多的钱。”说到这他哽咽了一下,拿笔轻轻在旁边写写画画,“这些是我们的学费,还有交给亲戚的伙食费,再留点给高明买喜欢的书……”

  

  十三岁的少年对钱也没有太大的概念,只知道一只冰糕是50日元,一张假面超人的卡片一百日元,现在硬着头皮在弟弟面前规划未来。

  

  “我可以少买点书。”

  

  “那我也可以少吃点饭。”

  

  “我不要书了。”

  

  “我不吃饭了。”

  

  ……

  

  诸伏高明郁闷地看着哥哥胡乱在做未来的规划,根本不符合逻辑,他们不需要每周日的甜点时间,也不用每个月去游乐场玩,衣服也不用新的,捡亲戚家剩下的就可以——只是,看着每一项规划,虽然胡来但仍然觉得幸福。

  

  诸伏高明慢慢把脑袋靠在诸伏景光的胳膊上,离开家乡在不熟悉亲戚家住下的第一个夜晚,安心睡着了。

  

  2.

  

  认识诸伏景光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弟弟,聪明,懂事,最重要的是可爱——诸伏景光非常喜欢强调这句话,以至于那段被集火的时间,松田阵平还有萩原研二几人脑袋里每天嗡嗡嗡地都是可爱可爱。

  

  他们被摁头看过照片,觉得里面那个气势很强的未成年体教导主任,是和可爱压根扯不上关系的。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诸伏景光真的很爱他的弟弟。

  

  因为一天十几个小时相处下来,周末还偶尔东京各地打打坏人救救市民,他们不难发现诸伏景光穷且抠门的本质——只有诸伏高明能从他哥那里得到拿钱买的生日礼物,其他人都是诸伏大厨的自制蛋糕,就连降谷零也只是得到的蛋糕比别人会大一圈。

  

  要养弟弟,可以理解。但松田阵平始终对上次他和hagi偷吃了诸伏景光的小饼干,然后被绕着操场追杀了二十圈的事情耿耿于怀。

  

  

  

  3.

  

  “我有一个弟弟。”诸伏景光说道。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瞬,上司扬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就像听见诸伏景光以这句话开头的前几十个人那样,他也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诸伏景光吐出口气,肉眼可见地愉快地些许,“他比我小六岁,非常聪明,并且勇敢,七岁的时候就能躲在柜子里面,记住犯人的样貌然后协助警察抓住他。”

  

  虽然觉得话题有些不对,但上司并没有阻止——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

  

  “当然最重要的是高明非常可爱,完全没有已知存在的物种能和他抗衡的可爱,他在这么大的时候。”诸伏景光站起身,伸手在腰间的位置比划,“如果只有一块饼干,就知道要掰成两瓣和我分享。”

  

  上司:“嗯……”

  

  诸伏景光的手又往上提了提,“然后这么大的时候,他写了自己的第一篇作文,明明连字都写不好看,但是我的名字写得非常端正。还有那年的圣诞节,他许下的愿望是希望我放学早点回家,不要和朋友出去玩。”

  

  上司:“呃……”

  

  眼看着诸伏景光的手又要往上移,上司连忙打断道:“好的诸伏,我了解你的家庭情况了,所以呢,你的答复是什么?”

  

  “很抱歉长官。”诸伏景光双手撑着桌子,脑袋往下一低,“我思索了很久,果然还是想拒绝今后作为潜入搜查官活动。”

  

  “高明今年十六岁,他还没有成年,就算是非常聪明,也只是个可爱的孩子,他在这么大的时候……”

  

  上司面无表情地看着诸伏景光在对面叽叽歪歪,心想到底是哪个不省心的下属看见这家伙明明有个未成年的弟弟,并且属性是弟控的时候,还敢把他往卧底候补的名单上放。

  

  分别时,上司不抱希望地劝了最后一句:“我们会照顾好你弟弟,至少物质上完全可以。”他伸出手指比了个数。“每个月。”

  

  诸伏景光离开的脚步一停:“……”

  

  上司:“……”

  

  嗯?怎么不走了。

  

  诸伏景光赶紧把脑子里高明的可爱瞬间循环播放了百十遍,最终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办公室。

  

  3.

  

  离开警视厅的大楼,趁着隔壁交通部还没跑出来往他刚贷的车上贴罚单,诸伏景光赶紧一踩油门开走,准备去高中接诸伏高明回家。

  

  看见熟悉的车冲他按喇叭时,诸伏高明惊讶地挑了下眉,但很快轻车熟路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确凿地说:“你拒绝了。”

  

  “什么?”诸伏景光没有反应过来。

  

  两兄弟对视,半晌诸伏景光呻吟一声:“你不会已经知道……你当然知道,你是那么聪明。”

  

  “因为非常显而易见,前几天你都在纠结是否要离开我。”诸伏景光绝望地发现就算是在揭他老底的高明也是那么可爱,“你最近有意识地把我们的衣服分开放,并且总是翻看聊天记录,半夜爬起来盯着我……”

  

  诸伏景光的左右小脑就像在打架,一半想着完了完了高明怎么什么都知道,一半想天啊天啊高明怎么这么可爱。

  

  在遇上一个等待时间稍长的红灯时,诸伏景光终于憋不住了卸了气,像一只失去梦想的猫干,整个人后仰靠在驾驶座上,呆呆看着车顶。低声说道:“抱歉。”

  

  为何道歉。诸伏高明想,你明明是想成为潜入搜查官的,保护更多的家庭,每一个哥哥每一个弟弟,即使你知道其中的危险。但是因为我,你拒绝了,为此愧疚且痛苦。

  

  如果我才是哥哥……

  

  4.

  

  绿灯亮起,车子准备发动,却在瞬间猛地停下,诸伏高明被甩得往前一冲,脑子里的胡思乱想也被冲得干干净净。

  

  “怎么了?”

  

  诸伏景光神色空白地指了指挡风玻璃上的血迹:“旁边的卡车,刚才好像撞到人了。”

  

  诸伏高明:“……”

  

  两兄弟相视一眼,诸伏景光立即把车停靠在旁边,打算下车帮忙,但这会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人围上去了,分工很明确,几个去急救,还有一个扯着衣领上的对讲机汇报情况。

  

  不太对劲,便衣?诸伏景光护着诸伏高明退到路边。

  

  “是被警察追击的逃犯吗。”诸伏高明观察了一阵说道。

  

  诸伏景光点头。这时他听见旁边一个满下巴胡渣,神色阴翳的男人低语道:“该死的冷血的警察……”

  

  诸伏景光微愣。的确,在旁观者看起来这是警察逼死了逃犯——无论真相如何,逃犯失去了生命,这就是警察的错误。如果市民们感到不安和愤怒,这是他们的权利,怨恨警察能让他们觉得安慰,他们大可以——

  

  男人伸手往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了一个炸弹遥控器。

  

  诸伏景光:“……”

  

  等等,这个不可以——

  

  诸伏景光侧身抬脚,一下踢中了炸弹犯的手腕,他接住落下的遥控器,然后另一只空余的手拎着炸弹犯把他砸在地上。

  

  压着炸弹犯,把他死死摁在地面后,诸伏景光脸色煞白地抬头:“高明!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站得老远的诸伏高明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有受伤的理由,他无奈地说:“哥哥,放松点,犯人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

  

  

  5.

  

  萩原研二悠悠闲闲拆完炸弹出来后,才从松田阵平那里知道,原来刚才他离死亡只差一个热心市民的距离。

  

  “准确来说,听说那个把炸弹犯控制住的人是我们的同僚。”松田阵平说,“在接弟弟放学的路上见义勇为,运气真不错啊你,等会要好好谢谢他。”

  

  萩原研二后怕地点点头。

  

  “小阵平你看,那是小诸伏?”

  

  几人隔了有段距离,松田阵平取下墨镜,仔细看了看,“是诸伏。”他往旁边多看了一眼,脸色大变,“那个站在他身边的高中生,不会是他的弟弟吧?”

  

  萩原研二一哆嗦:“不能吧……”

  

  下一秒,两人齐齐转身就跑,但是来不及了。诸伏景光看见了他们,很热情地打招呼:“松田,萩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们——对了,高明今天也在哦,你们还没见过他吧。”

  

  就知道这家伙要说弟弟。松田阵平抽抽嘴角,拉着还想逃跑的萩原研二走过去。

  

  诸伏景光笑着拍拍诸伏高明的肩:“这就是我一直跟你们提起的弟弟。”

  

  松田阵平戴上了墨镜,萩原研二坚强地和诸伏高明寒暄了几句,但也承受不住了,别过脑袋痛苦地捂住眼睛。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不。”萩原研二摇摇脑袋,“是你哥的问题,他每天——每一天,都要把你的照片给我们看,吃饭的时候,闲聊的时候……就是,PTSD你明白吧?”

  

  诸伏高明:“……”

  

  能明白,但不想明白。

  

  诸伏景光不甘心地反驳道:“我的弟弟怎么可能让你们产生PTSD,他明明那么聪明又可——”

  

  松田和萩原同时堵上耳朵,世界一下就清净了。

  

  

  

  ———end

  

  

  PS:我妈喊我出去游泳了,正好这篇也写得很痛苦没啥灵感就这样吧(我已经写了三千字的废稿了)

  后续大概是诸伏高明长大后会去警视厅搜查一课任职,正好在伊达航手下,于是伊达航可以快乐回忆起曾经被诸伏景光的“弟弟弟弟我的弟弟”支配的青春岁月。

  然后过了一年,下班后的某一天,诸伏高明在路边看见一个穿着宽大衣服,走路跌跌撞撞的小孩。

  从此柯南纪元开启。

  诸伏高明:哥,我好像捡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诸伏高明:哥,帮我联系一下你的两个朋友,我遇上炸弹了

  诸伏高明:哥,去联系一下降谷君,我在柯南身边遇上了会易容的人。

  诸伏高明:哥,我遇上了FBI。

  诸伏景光:???

  

  

  关于诸伏景光拒绝前往卧底,但凡诸伏高明成年了,他就收拾东西快乐去卧底了。实在是放心不下未成年的弟弟。或者说,如果上司当时钱给多点再许诺一句会身心好好照顾,说不定景光也冲了。

  

  彩蛋是if的if诸伏景光还是去当卧底了(其实我本来想写的是这个结局,但是不忍心,就只能在彩蛋里浅浅写一点了。),看过就忘哈,咱就当,诸伏景光还像正文里那样,一直没去卧底好了。




  

  

夜诺似鸽

【景零/零景】巧克力草莓大福 2

·cp是景零幼驯染无差,大部分预警都在前文。没想到(也许在意料之中)写了那么多,本章零零还是没出来,但是为了避免有人踩雷还是打一下tag抱歉qwq,没想到让景光恰饭就恰了一万字多

·本章因为写作时间有点乱,可能文风有辩驳,但是是糖饼来着,部分想写出有一点温馨的恐怖感(但是并没有),微量流血场面

·人物ooc不可避免,还请见谅

奇妙预告:关于哥哥对弟弟的滤镜从猫咪到大闸蟹再到歪嘴龙王这件事。甚至还有带着伊丽莎白圈的猫猫埋头在饭碗里的滤镜(?)

先预警这点,之后有问题再补

【补一下,就我现在写的字数和内容上中下是不够写了,换成数字标题吧(瘫)】...

·cp是景零幼驯染无差,大部分预警都在前文。没想到(也许在意料之中)写了那么多,本章零零还是没出来,但是为了避免有人踩雷还是打一下tag抱歉qwq,没想到让景光恰饭就恰了一万字多

·本章因为写作时间有点乱,可能文风有辩驳,但是是糖饼来着,部分想写出有一点温馨的恐怖感(但是并没有),微量流血场面

·人物ooc不可避免,还请见谅

奇妙预告:关于哥哥对弟弟的滤镜从猫咪到大闸蟹再到歪嘴龙王这件事。甚至还有带着伊丽莎白圈的猫猫埋头在饭碗里的滤镜(?)

先预警这点,之后有问题再补

【补一下,就我现在写的字数和内容上中下是不够写了,换成数字标题吧(瘫)】


正文


  4


  守灵,送入祖坟,拜祭。在一系列事情过后,亲戚们对于两个孩子的安置方式也终于确定了下来:诸伏高明留在长野随当地亲友居住并完成学业,诸伏景光随东京的亲友前往东京接受更好的教育,并且让他远离伤心地进行治疗。


  他们发现了诸伏景光因收到过度刺激而产生了轻微失忆和失语的症状,之所以做出前往东京的决定也是为了景光的心理健康着想。


  只是学籍调动、寄住亲戚的家庭安置、访医的等等安排并非能一朝完成。恰逢假日,亲戚们决定让诸伏高明暂带景光继续生活一段时间,也算是过渡,好让景光的心理能在家人的安慰下能好转起来。


  诸伏高明不可置否,对于这个决定他只得同意,这大概也是最好的安排。


  这个计划的最大缺点就是,他们不得不继续住在诸伏宅里。


  “景光,”诸伏高明的手艺不算太好,但也有几道能拿出手的好菜,这都是在母亲的指导下学会的:“吃点东西吧。”他温言劝着,诸伏景光点点头,葬礼结束后他出奇的安静,也出奇的懂事,他仿佛与哥哥一样也在一朝之间突然长大了许多,唯一的逆反只是在吃饭上多少有点厌食,不愿碰触荤食。


  失语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的,太过于懂事与安静反而让人不安。当诸伏高明发觉的时候,诸伏景光在一天里已经几乎说不出几句完整的话语……至于失忆,呵,当他带着弟弟被警察反复询问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情况。


  诸伏高明当然能理解弟弟,他甚至觉得忘了那些血色记忆其实对景光更好。尽管稍有遗憾于不能完整得知凶手相关线索(当然景光在第一次被询问的时候其实已经努力说的很详细了),但这些东西与弟弟的心理健康相比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逝者已矣,生者更应该保重好自己,这样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安慰。


  他尽力在其他食物上给弟弟补足营养好让他不至于因此倒下。诸伏景光当然也明白在这个时候不能任性,应该保重好身体,只是他在心理上真的不想碰触任何肉类,他勉力逼迫自己吃了几口,能感受到依旧是熟悉的母亲的手艺,他从中当然能明白哥哥的心意和暗地里的关怀。但……他都吐了出来,那是无法克服的、从内心深处浮起的厌恶。在喝了几口清水缓解后,诸伏景光最终只能接过兄长递来的菜粥——他这几天就只能咽下这个。


  诸伏景光感受着哥哥的关心,站在房间门口望着客厅里未灭的灯光,歉疚仿佛潮水一般将他淹没,恍若窒息。


  他只觉得自己很没用:父母在面前被杀害,被兄长照顾自己还不能让对方省心什么的……太糟糕了。


  尽管身体本能渴求着其他食物,比如说肉类,但他心理上就是不想碰它,这仿佛某种背叛。

  诸伏景光很饿。

  他回到房间,拿起床头柜上的水一饮而尽,勉强压下腹内疯狂叫嚣的饥饿感,闭上眼扑倒床上,闭眼,试图通过睡觉压抑自己。

  “我进来了,景光,”诸伏高明轻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随即进入,收获了一只闷头缩缩的小猫咪。

  他露出多日来的第一个笑容,在看清弟弟的笨蛋模样后心情明显好了起来。“景光,”诸伏高明试图扯开闷住对方脑袋的被子:“这样会不舒服的,别闷着头。”

  “唔姆……”诸伏景光发出意味不明的语气词,介于担忧对方会不会有窒息的风险,诸伏高明以罕见凌厉的姿势用力一抽,将被子扯开。

  “哎呀。”诸伏高明愣住了。

  展现面前的,是显现出拥有不符年龄狰狞的表情的弟弟,他此刻四肢像八爪鱼一样在试图乱舞,好像一只勉强克制住自己不要打人的凶残猫猫。

  眼睛。诸伏高明步伐微退一步,双手像拉着斗牛布一样的抡起被子裹在乱动着的不省心弟弟身上——有点像套了一个伊丽莎白圈。他的动作流畅潇洒自然,就是心里有点纳闷对方怎么没什么反抗的动作,但是又想到这几天景光饭也没好好吃,估计刚刚就算是反抗了也能被自己也压制住,正常。

  景光的眼睛颜色不对。诸伏高明深呼出一口气:冷静,景光是你的弟弟,别怕他。

  诸伏高明才不会承认他之前偷偷看过奇怪的电影和书籍来了解奇怪的生物。之前说不在意难道他就真的不在意弟弟的异常了?在那天野餐后他还是不放心景光的异常,出于心里莫名的感觉,他从通俗百科书籍科普影视资料一路查到家中古籍乃至族谱等等所能接触的一系列海量信息,从中得出了一个非常科学的结论——那就是他弟弟嗅觉异于常人、口味奇怪乃至变/态。

  啧。对此他嗤之以鼻。

        这个结论被他团吧团吧卷成一团的扔在脑后。诸伏高明抛却科学的结论,平日靠谱的兄长一反常态,罕见的选择了从心,仿佛迟来的中二病终于发作——他觉得他的弟弟……不是个普通人!

  啊,好傻……他有些颓丧的抱头,随即用手撑着下巴,陷入头脑风暴,非常不理解自己:我到底推理出来个什么玩意?我弟弟怎么可能是个味觉嗅觉异于常人的变/态!

  诸伏高明当时看着笔记本上画的一连串思维导图、抄录了许多看似符合实际情况的结论还有理论,甚至写了自己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猜想。科学来讲,上面那个弟弟重口味的结论都已经是他能通过理性和逻辑得出的最靠谱和科学的结论了,但在推理了一大堆他就是觉得要么不靠谱,要么就是觉得有微妙的不对劲。

  既然科学没法完美解答我的问题,那就换个角度,看玄学吧,老本行了。诸伏高明眼尾微翘,眸中寒光乍现:左右平时我课余也是看喜欢的古文,那这次就权当是因为日常的兴趣爱好从而找了新书看吧——反正都是看书,看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

  问题在于,找哪个部分的玄学?

  淡漠如诸伏高明,为此一反常态的参与了同学之间去看电影的聚会。在此期间收获了一堆有的没的的惊讶乃至惊恐的眼神后,他拿着细致记录着恐怖电影从设定到细节的小本本,走进了书店,买了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小册子,当然,还有一些封面画着奇怪图案和写着奇怪文字的书籍……

  不愿透露姓名的男同学:谁来看灵异电影还会拿个笔记本在那里记录那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啊!一边记还在吐槽设定不严谨什么的——你真的是来看电影的吗诸伏高明!

  不知名具的女同学:他甚至从我这里开了书单……还问我平时看哪些有非人设定的小说。诸伏高明同学真的没事吗?

  外面因为诸伏高明反常举动掀起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影响到当事人本人。他自信从容,自觉从知识的海洋里捞出了夺目的珍珠,至于因为看奇怪书籍导致的三观微崩和性格的奇妙转变……呵,一切都是必要的牺牲。

  现在,就是那个时候了吧?诸伏高明看着状态明显不对且瞳色变化明显的诸伏景光,脑海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通过各类资料总结出的各类情况,开始把弟弟的症状往上映照,不靠谱的非人类“医生”开始看诊:

  瞳孔颜色有变化,呈深色,总体偏暗蓝;这几天吃不下太多食物和肉类,但是这个应该是心理作用(想到这他心里一沉),之前有过对鱼血产生食/欲和感觉鱼血是香的情况;现在张牙舞爪的情况下又感觉景光没什么理智……难道是饿昏了头了?

  但是他刚刚吃了半碗菜粥,这几天我还在他的水里放了糖,那应该就不是因为缺乏普通食物导致的饥饿了。诸伏高明逻辑清晰,想到这又摁住了不安分的弟弟,还顺便揉了一下对方现在被弄的乱糟糟的软发:不会照顾好自己的笨蛋,明明无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的,干嘛憋着让自己难受啊。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他不自觉的说出了某些奇怪的台词,继续头脑风暴:综上所述,还有家谱里夹杂的那张语焉不详的纸……是吸血鬼吗?

  诸伏高明的世界观终于迈出了破碎的一步,三观在重塑时甚至有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就连心理上也没有产生太多类似惊讶的情感,他甚至还能理性分析:介于之前那么久都没有类似的情况,难道是因为之前的刺激导致血脉觉醒什么的?

        当务之急应该是缓解景光的饥饿感。他很快明确自己的治疗方向:接下来的步骤是应该是“开药”……至于能让饥饿的吸血鬼得以缓解饥饿感的“药”、亦或者说食物,只要不是蠢的应该都知道是什么吧?

  景光又吃不下肉,类似带血的生肉肯定不行,况且我也没时间去买,也不可能让人帮忙现在带这些东西过来……

  那么,我就是“药”。诸伏高明想到这的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这个比喻多少有点让人恶寒,他当机立断的决定等弟弟好起来后就把那些笔记烧掉。

  为了你,我真的付出太多。诸伏高明带着疑似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张牙舞爪兼神志不清的蠢弟弟:就在我思考的这点时间里,景光你是怎么做到自己被被子捆的这么严实的?

  他只得认命般的开始扒拉起之前包裹景光的被子——仿佛在拆一只生猛大闸蟹:可恶,之前绑太乱了,那个节在哪来着?

  5

  大自然总是会给勤奋的人以回馈,在一番混乱之下,诸伏高明再次收获了一只试图乱挠的猫咪,啊,也可能是大闸蟹。总之他现在需要抱牢对方才能免得景光伤害到自己。

  好消息是把景光抱怀里时对方没怎么挣扎,表情倒也没之前那么狰狞,坏消息就是看起来一直在隐隐对他呲牙,就好像那个什么来着……

  额……歪嘴龙王?

  诸伏高明脸色一黑,显然想起那些五颜六色的小册子里混入的几本不属于他需要的“资料”范畴里的奇葩玩意。

  比起歪嘴龙王,他宁愿要个大闸蟹弟弟。

  他深呼一口气:对我呲牙是好事,毕竟我总不能刚把他解开又绑上就为了去厨房拿把刀吧?诸伏高明冷漠无情的拒绝这是他刚刚考虑不周才导致的结果——当然主要还是害怕在混乱之下自己没放成血反而把景光弄伤了。

  弟弟长那么大,也该学会自己吃饭了吧?诸伏高明看向怀里还在猫猫扑腾的诸伏景光,很是无奈的露出一个复杂的微笑:不管怎么样,至少你哥的血比外面的东西干净,也不会说什么责怪你的话,更不会觉得你是个怪物。

  “来吧。”他伸出手腕,放到弟弟嘴边,表情带着点不知从何而来的神圣,语气多少带了点紧张:“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呢?反正景光你大胆咬下去就是了。”

  诸伏高明从来不是话痨,但他知道现在的弟弟比起“吃饭”更需要什么。

  “想吃东西是人的生理反应,”诸伏高明从景光持续性的“歪嘴”表情里看出了对方的抗拒,他温言的劝着对方:“这都是很正常的现象,景光不要责怪自己,更不要对我产生愧疚——比如说对不起之类的感觉。一定要说的话,哥哥现在只是在给你做饭罢了,总不能让你一直饿着。”

  诸伏景光继续扭头不想看他,手上一直紧紧攥着床单,表情带着隐忍,嘴唇微微翕动,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唉。诸伏高明无声叹气,把右手抽了回来,左手搂着弟弟给予对方安全感,他打量了自己还算白湛的手腕半天,狠狠心,决定自己率先下嘴。

  他的动作有点大,把诸伏景光的视线也带了过来,诸伏高明目睹着弟弟在看清自己动作后的瞳孔地震,居然诡异的有点快意,就是消失的有点快,毕竟……

  我让你自己下嘴,他表情一滞,眼里一酸,当然没哭,成熟的兄长断不至于如此脆弱:真的好痛啊,换景光你来会不会让我痛快点?资料里说吸血鬼的唾液可以止疼……

  现在的关键在于还没见血,顶多齿痕深了一点,要是再咬狠点估计也就能破了点皮,来个奇葩点的比喻大概就是食堂虽然还开饭了但是没完全开,属于会让干饭人落泪的那种。

  “你来。”诸伏高明表示自己只是在示范,语气之严肃完全听不出尴尬。

  他把手腕重新放置弟弟嘴边:“咬。”

        6

  越过重重障碍,至少景光终于吃上饭了。高明哥很是欣慰。

  就是哭的狠了点。诸伏高明的脸色有点轻微的发白,血液流失的感觉算不上太好,但是他左手终于得空可以稍微松一下力气了,甚至还有富余时间可以抽一张纸替猫咪擦擦吃的乱糟糟的脸。

  将纸巾揉成一团暂且丢在地上,他认命的再拽了一张继续擦拭:蠢弟弟吃个饭还弄得满脸都是……唉。

  诸伏高明的老父亲滤镜十足,看着弟弟哭泣的模样也只觉得疼惜,是的,就是疼惜这个词——成熟靠谱的兄长怀里抱着一个哭泣的弟弟,伸手附在他面上,仿佛在替对方遮掩恐怖场面,怕他害怕。但刚刚的实际情况是:看似柔弱的弟弟下半张脸滴答着殷红的鲜血,在近乎贪婪的咬噬着在鲜血衬托下显得越发苍白的手腕……

  吸血鬼在极端饥饿的状态会对食物做出什么呢?大抵是连皮带肉混着血将其吞吃入腹,又或是一些难以描述的残忍事迹——在吸血鬼带着神秘气息的艳色传闻之下,向来掩盖着对方为非人生物的事实。无论其外表与人类有多么接近。

  而诸伏景光的答案是:会哭。

  一个不符合血脉传统的答案,看起来像个笑话。

  原因仅是:诸伏高明在他眼里从来不是什么食物,而是哥哥啊——是至关重要的哥哥。

  诸伏景光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食用肉类,按自己偷听到的医生说法,就是所谓幸存者偏差、所谓ptsd——反正大部分都是他不知甚解的名称,尽管不懂医学,但是他明白自己。

  没有人能熟视无睹双亲的逝去,何况他当时身处现场,直面淋漓鲜血;没有人能对亲人关心置之不理,何况他就是从中获益者,沐浴无声细雨。

  刀是危险的东西,景光还太小了,就算进了厨房也不要乱碰东西哦。父母包括哥哥都曾经耳提面命的反复提醒他要小心,仿佛刀的本身就是危险的化身。但他多少有些不以为然,聪明的诸伏景光明白,没有刀具辅助,是没法从厨房里端出香喷喷的菜肴的。

  诸伏景光不知道什么是“薛定谔的猫”,但他知道刀就是一个不完全危险的东西——毕竟父母和哥哥反复强调的往往都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他从未将其当做耳旁风。

  厨刀危险,但真正让他意识到厨刀乃至所有刀具危险的,是一个看似普通习惯的小动作:他的父母兄长在递出剪刀时,都用手掌握紧刀刃的一方,将象征绝对安全的刀柄放置在对方手中以保证刀刃不会伤害后续使用者。

  由刀及人,诸伏家常将危险至于己怀,以此保护所爱。

  爸爸妈妈做到了,恐怖之下,他们没有透露关于幼子的一个字;哥哥做到了,面对奇诡异常,他好像平常遭遇琐事般予以弟弟诱导,给予他帮助。成熟的兄长一如既往的展现给了对方靠谱的一面,解决了问题所在。

  那我做了什么呢?

  是面对父母被虐杀时瑟瑟发抖躲在柜里无所作为,还是被搂抱在兄长怀里时恍若病态的咬伤对方手腕?

  鲜血入口的刹那,不是解脱,不是压抑多日的饥饿感一朝消散带来的的快感,而是崩溃,但也是几乎断弦的理智续上了新丝。当疯狂褪去,理智彻底回归,诸伏景光所直面的又是亲人在自己面前被伤害,上一次他是旁观者,而这一次,他是加害者。

  与几天前相似的可怖气息扑面而来,这次却似乎带着点诱人的香气……不,不是似乎,是真实。他确切的感受到从口中传递来的香甜滋味,后续从腹中传来的,是这几日第一次有的真实饱腹感——

  诸伏景光清晰的知道,他又一次伤害了家人。

  和几天前一样,我所能做的,就只有哭泣了吧?

        身体与灵魂仿佛割裂了两半,他的灵魂在尖叫哀鸣着流泪狂吼不要,身体却在渴求更多赤色填满自己空洞饥饿的灵魂。当肉体本能与内里灵魂矛盾升起,又该责怪谁呢?

  诸伏景光像个蘑菇般的将自己埋进土里,却被哥哥一把揪出来直面了太阳。诸伏高明甚至罕见的以一个不太理智的方法和一个不太聪明的表情帮助并安抚了弟弟。要知道,诸伏景光在之前被被子绑起来的时候并不是毫无理智,不然他哪里会一直别过脸,怕不是要直接扑了过去,俗称饿傻了想干饭,把脸埋盆的那种。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干饭而已。

  但是诸伏景光不想当一只饿昏了头的猫猫,只想当大闸蟹。表情管理失控了也无所谓,丑就丑吧,反正哥哥不会介意的。

  诸伏景光很是自信。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欧尼酱居然直接扒了捆螃蟹的绳子,把自己搂怀里,然后自己上嘴——好像还哭了。

  场面瞬间带上了魔幻色彩,诸伏景光就这样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喂了饭,下了嘴咬。

  怎么会这样?被哥哥擦脸的时候他思绪紊乱的灵魂终于当机——饿极的身体本能的进食、吮血,终得以饱食。

  这大概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饭了吧。

  餐桌和凳子都是哥哥,就连食物也是哥哥,还要靠食物自己送到嘴边才肯吃,到最后吃的面目狰狞没有理智什么的……

  但是,但是……诸伏景光抬头看着眉头微皱的哥哥,对方的左手一直在稳稳的搂抱着自己,现在还在帮他擦脸。右手手腕的伤口因为被人反复用力咬过,此时还留着一个淌血的伤口——现在因为过度的失血显得过于发白。

  还是好难过啊。

  诸伏景光深深的垂下了头,看到衣领上半干的血迹他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眼神稍微远离了那片斑驳血痕,就瞥见了地上染血的纸巾团。

  “想什么呢?”诸伏高明感受到怀中弟弟的颤抖,用力揉捏了了景光的脸蛋,软绵绵的手感极佳,起码他是没忍住的再捏了一把,然后收获了猫猫眯起眼睛拉长声音“欧尼酱”的甜蜜抱怨,这显然是被逗的有点气急。随即噗嗤一声的笑了出来:“景光果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弟弟。”表情十分愉悦,显然心情极好。

  诸伏高明像完成了一个大工程一样心满意足。现在就差收尾部分了,他想,随即轻甩了一下右手,因为之前抱着景光让他干饭导致其多少有点僵硬,但是不疼,这样就很好。

  果然和我料想的一样,只要被景光咬就不会疼嘛,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诸伏高明一想到这,不由得回忆起自己率先示范时努力咬自己手腕的动作,虽然说当时没想着收力打算下狠嘴,但是因为疼痛没咬破什么的,丢人。

  他表情微不可查的扭曲了一下,伸出右手递到景光嘴前,伤口此时还在渗血。然后轻微喏了一下嘴,开口道:“景光,帮帮忙。”

  诸伏景光对此表示迷惑不解,啊了一声,看着哥哥的奇妙举动,显然暂时忘记了刚刚升起的难过。

  诸伏高明轻咳一声:“反正都流出来了,不如,不如你再舔一口?我好像听说和你有类似经历的人的唾液……好像可以止血来着。”

  他言辞委婉,好像还有些窘迫,就连补充的那句结论听起来也没什么说服力。确实,毕竟这请求听起来就不怎么正常,换现在说这话的要不是诸伏高明,他的亲哥——一个从小到大在弟弟眼里作为天然“靠谱”的代名词。一般情况下,这种话往往问完不到三秒,当然,也常常不等问完,诸伏景光就会火速转身回头跑路,只觉今天又遇到了奇怪的坏人。

  而不是现在一副不解其意,维持迷茫表情端坐在哥哥怀里不动。

  诸伏景光不知是迷茫还是呆滞的看向哥哥,微微张大了嘴巴,好像有话要说。

  即使知道了弟弟大概率有一些非人类血脉存在,但还是将他当着正常普通人对待的才是正道。因为先辈的原因导致后辈是混血,遗留下来后遗症又不是景光的错,吃点东西怎么了,反正没伤害到别人。

        诸伏高明考虑的很有道理,提出要求时语气虽然委婉,表情却是理所当然。在长期听从哥哥意见接受帮助的习惯下,诸伏景光从善如流的咽下疑问,仿佛被“诱哄”般的执行了他的要求。

  在完成动作的那一瞬间,他晃晃脑袋,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瞪了哥哥一眼,随即跳出了对方的怀抱,跑到书桌前,拿出纸笔,开始划拉。

  诸伏高明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弟弟在干什么,但在看清对方后续从杂物柜“拔出”一个小箱子的刹那,他的表情管理失控了些许。

  那,那是……诸伏高明表情一滞,倒吸一口凉气。

  诸伏景光带着浓浓谴责的表情把那张纸放在胸口,用力反复指着上面的字迹:哥哥是笨蛋!

  啊。诸伏高明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箭,呼吸都梗塞了些许:景光……景光,你居然说是我笨蛋……

  你之前都不是这样的!

  诸伏景光把纸拿下再次刷拉刷拉的速写起来,诸伏高明见此,表情开始逐渐有些微妙:怎么在这个时候……写的就那么快了呢。

  诸伏景光快速写完后想起现在不是责怪兄长的时候,但自己又觉得有必要让哥哥明白自己的错误,四下环顾发现没什么可以用的东西,索性拿起纸片一拍,把它黏在自己额头上,再次瞪了一眼哥哥,从药箱里拿出药水纱布开始帮忙包扎。

  かがく,科学……你教我的……嘶。诸伏高明仔细辨认弟弟额头上的纸片,认清内容后感觉要晕倒在床上,但是被冰冷的药水刺激的打了个激灵——醒了。

  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社死,也不知道什么是中二,但是诸伏高明心里清晰的回荡着一句:完了。

  大概是新晋(?)中二青年被冷冰冰的现实无情拍打至彻底清醒了。

  正经人谁用唾液止血啊,不都是用药水消毒后拿纱布包扎吗?

  诸伏高明不明白吗?他太明白了!他的幼驯染,某不知名敢助天天试图带他上天入海无所不能及,每次拗不过出门,他都必备消毒药水一小瓶还有创可贴——就怕对方伤的太深了好的慢导致最后发炎,那样多不好。

  怎么放自己身上就忘了呢?他几乎是痛心疾首的反思着自己,看着弟弟不太熟练的包扎动作,那点弟弟没被不靠谱哥哥带歪的欣慰心情还没完全升起,就被景光拿着绷带在自己手上打了个蝴蝶结作为收尾的动作弄得灰飞烟灭了。

  弟弟,你真的很聪明。

  下次别在这时候那么聪明了,好吗?

  诸伏高明看着给自己包扎完在纸上继续奋笔疾书、写着写着就开始莫名激动的弟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谢谢景光,刚刚是我不对,是哥哥错了。”说完摁住了对方的笔,强硬的把诸伏景光拉回床上,不管对方口中“唔唔唔”表达出的明显拒绝。强行盖好被子后摘下对方头上的纸片,顺手揣进衣袋里:“早点睡觉,按理说,今天我们应该继续讲述昨天没讲完的睡前故事,但感觉今晚你可能一下子会睡不着,既然如此,我们就稍微聊聊天吧。”

  “今天讲什么呢,就不讲昨天的……抱歉抱歉,一下子没收住,”诸伏高明看着弟弟眼中带着“卑鄙的大人”的眼神,难得的不好意思了一下,稍微一顿,便继续开口:“景光长那么大了,也一定知道,植物的生长需要阳光还有水分,对……吧?”

  “对,我知道这些你幼稚园的时候老师就已经教过你了,景光是最聪明的孩子,我没觉得你傻。”诸伏高明熟练读取弟弟眼神中“你是不是觉得我傻明明哥哥才是大笨蛋”的控诉,对此报以熟练的回复,然后薅了一下弟弟的呆毛表示别打岔,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别分散哥哥注意力。

  诸伏景光成功读取了哥哥眼中带有一丝微妙的危险气息,不满了揉了把被子然后把头又埋了进去发出类似吐泡泡的声音。

  景光,不是我说你是大闸蟹你就真的要吐泡泡了啊……

         

        诸伏高明无奈的把弟弟拎了出来,拍拍对方脸颊示意别闹了。

  好的吧。诸伏景光被揪出来的时候只能无奈叹气:希望尼桑今天的聊一聊不像昨天的睡前故事一样让人听不懂。

  “总之,植物要靠阳光、水分,大地的供养才能长大。动物则是从素食到肉食动物的链条,有些吃肉,有些吃草,环环相扣,这就是食物链。至于人类,我们是杂食动物,可以吃素,也可以吃肉,但我们往往双管齐下,二者皆要才能保持营养,才能让身体健康。”诸伏高明说了很多,此时他坐在弟弟的被子旁,替对方掖好被角,继续开口:“所谓山川异域,风月同天。地域不同,风俗亦有不似之处,好像我国向来有食用生食的习惯,但在华夏,一般只有沿海地区喜欢鱼生,内陆更喜欢熟吃,还有许多诸如甜咸党派之争……”

  咦,这两个话题好像没什么联系之处吧欧尼酱。

  “别急,听我说完,”诸伏高明娴熟的读眼神并翻译理解成功:“但即便如此,在同一个城市里生活的人们的口味也会有不一样的地方,举个可能不恰当的例子吧,比如,华夏主流是吃辣的川菜,其中也有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里出来的开水白菜,不见一粒花椒和辛辣,但你能说它不是川菜吗?他是的,哪怕如此格格不入,如此不同,宛如异类。”

  “所谓因为食性不同导致被人说‘异端’的情况是有的,但多是玩笑。你不可能因为有人吃寿司不加芥末就觉得对方有病,他也不可能因为你拿叉子吃寿司就想报警……嗨嗨,别捏我,别生气,我知道景光吃寿司不用叉子,我就是打个比喻罢了。”

  “总之,古人曾言: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

  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看着听到这表情显得有些呆滞、瞳孔隐约有些溃散的弟弟,安抚性的抱了抱他,但还是坚持讲了下去:“景光,因为往往个人际遇不同,导致我们未来会产生一些奇妙的变化,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关系,这是没什么的。就好像植物需要吸收阳光和水分,动物一样会喝水吃饭上厕所,我们人也是一样。你的不同之处只是需要偶尔来一点红色饮料,但有些人可能会吃玻璃、铁块什么的,相比之下,你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不必觉得你是异类,你是我的弟弟,我是人类,那你一定也是。有些人冠冕堂皇自以为人,但德不配位,不配做人。而你是人,还是所谓血族,这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没有伤人,所以你不必自责,一切皆是我愿,况且你哥哥养得起你。”

  “你是什么,由你自己决定,好好想想哥哥说的话,晚安,景光,祝你有个好梦,我会给你留盏小灯,别怕黑,有事喊我,哥哥就在旁边。”

  诸伏高明再次拥抱了一下弟弟,坏心眼的揪了一下对方刘海,顶着对方谴责的眼神下榻,蹲下身收拾了一下医药箱,出门前还转过身来对景光笑了一下。

  “晚安,我亲爱的欧豆豆,下次用完东西记得收拾好。不许闷着头睡觉,我一会过来看你。”

  啪嗒一声,门关。

  

  7

  诸伏高明回到自己房间,到书桌前坐下,很是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今晚猝不及防的事情有点多,到最后和弟弟聊天他都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了,有失水平。

  他在出门时就已经把那几团染血的纸巾悄悄的踢出门外,和景光聊天的时候又巧妙的避开了对方视线,把之前被血沾染的部位藏在视线死角,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之后等弟弟睡着了再去打扫一下残余痕迹好了。

  然后就是……他打开笔记本,钢笔沾取墨水,在之前记录几条的猜想后面打钩,并写下新的结论。

  所以说,景光之后前往东京,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需要偶尔喝点红色饮料的问题呢?诸伏高明显然有些苦恼,胡乱写了几道却又被他划去:算了,反正离开长野还有段时间,我还是先想想要给景光带些什么东西好了。

  他往前翻开一页,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类照顾弟弟的注意事项。诸伏高明拿出新的纸张,开始誊抄所需的部分,并且画上一些可爱涂鸦作为装饰。

  这张给景光的注意事项会不会太长了?后知后觉的兄长看着自己不自觉带上老妈子语气的字句,嘴角一歪,果断决定再写一张。

  他摸摸口袋里景光写的“哥哥是笨蛋!”的纸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里带着珍惜郑重的神色将其取出、最后夹入笔记本里。

  这么容易就被转移了注意力,还是个孩子呢,景光。

  反正接下来的事宜,交给哥哥就好了。


未完待续

彩蛋是一个纯黑苏格兰if,2k字,买了不亏,之后的章节彩蛋里会有黑苏相关故事。算上彩蛋更新内容差不多是一万二千字

关于写这篇,我也没想到会拖那么久也写那么多,期间因为学业等种种问题可能文风衔接的会有所差异抱歉,我努力了,之后有时间再修bug

下一章零零就能出来了呜呜呜,是校园故事!

【希望我写的完】




鴞咕咕咕嚕
昨天諸伏日 趕緊把兄弟畫出來...

昨天諸伏日

趕緊把兄弟畫出來

看了@BSSB 老師的未來可期

超級愛大小貓貼貼😭

好喜歡老師筆下的景光與至親們互動

昨天諸伏日

趕緊把兄弟畫出來

看了@BSSB 老師的未來可期

超級愛大小貓貼貼😭

好喜歡老師筆下的景光與至親們互動

乔曦莫愁

【番外】Neptune-我也将要离去

  *ooc预警

  *文笔白

  *诸伏兄弟亲情向小短打,大概就是为下章磨磨刀

  *诸伏日快乐!


*ooc预警

*诸伏兄弟亲情向


在听说诸伏景光考上当地最好警校的时候,诸伏高明真真切切在为这个弟弟高兴。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休闲下来,诸伏高明果断将人拉出来,准备和这个任性的家伙聊聊。诸伏景光当初并未和诸伏高明说,自己会去报考警校,他怕怕对方不同意,直到要去报道,诸伏高明才知道原来诸伏景光并未报考法律系。


诸伏高明只觉得好笑。他看上去很像会阻止对方的坏哥哥吗?


“有考...

  *ooc预警

  *文笔白

  *诸伏兄弟亲情向小短打,大概就是为下章磨磨刀

  *诸伏日快乐!




*ooc预警

*诸伏兄弟亲情向



在听说诸伏景光考上当地最好警校的时候,诸伏高明真真切切在为这个弟弟高兴。


好不容易等到对方休闲下来,诸伏高明果断将人拉出来,准备和这个任性的家伙聊聊。诸伏景光当初并未和诸伏高明说,自己会去报考警校,他怕怕对方不同意,直到要去报道,诸伏高明才知道原来诸伏景光并未报考法律系。


诸伏高明只觉得好笑。他看上去很像会阻止对方的坏哥哥吗?


“有考虑毕业后的发展吗?”诸伏高明问。


诸伏景光埋头搅拌着加了牛奶的咖啡,道:“大概,还要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有迷茫的青春不完整,可正值青春时迷茫了又总是找不到路,最终慌慌张张地过了整个夏天。


诸伏景光总认为自己与他人不同,比如身上所背负的、又或是出色的天赋,可最近的他才发现,即使拥有这些的自己也并未做得比任何人好。至少在他自己看来。


后来,诸伏高明听说了诸伏景光转职的消息。自己的弟弟并未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诸伏高明并不觉得难以理解。无论是警察或是其他职业,诸伏高明认为,自己都会理解诸伏景光做出的决定。


直至偶然外勤,诸伏高明在现场遇到了个熟悉的身影。他悄悄拉住对方的手,告诉对方:“记得回来。”诸伏高明这才发现,他骨子里还是认为诸伏景光肯定会是个警察。诸伏高明有预感,弟弟不是辞职调岗,只是有些迫不得已的工作要去完成。


诸伏高明明明可以有许多话对那个人说,但最终也只是留下了那四个字。


如果无法身处其中,那便祝你好运吧,景光。


后来,许多年后,再遇到景光的那个朋友,诸伏高明说的也是这四个字。



鲛子
诸伏日快乐~!

诸伏日快乐~!

诸伏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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